《先生,请收留小女子》 第1章 流年不利 没有任何征兆显示今天诸事不宜。.info[] 顾心怡却兜头遭遇了一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仿佛所有的人都跟她过不去。 早上一上班就被告知,她被公司给裁减了。 打电话向男友哭诉,希望获得安慰,男友凉凉地丢下一句“我也正要通知你,咱们分手吧,我已有了新的女友,她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 之后,男友的电话打死打活再也打不通。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更悲催的事还在等着她,她存放折子和工资卡的小匣子躲在角落里,里面已空无一物。 二十万啊,那是她毕业后当牛作马五年,省吃俭用积攒的全部血汗钱,说好要跟男友一起买房付首付的钱,竟然被黑心的男友全数席卷,连毛带骨头,根梢不剩。 这天塌地陷的时刻,又赶上向来冷酷无情的房东上门催租,不耐烦地听完她的哭诉后,以前的房租也不准备要了,连夜把她赶出了门。 午夜的街头,灯光迷蒙,大雨倾盆,她拖着个行李箱,落汤鸡一样痴痴呆呆盲无目的跌跌撞撞地走着,天地之大,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去向哪里,浑身冰冷麻木,从头到脚,从身到心,最后蹲在雨中的一个角落里放声大哭。 所有的人合起伙来把她往死里逼。 一束束灯光逼近,穿过雨幕打在她身上,溅起的一排子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然后远去。 她被整个世界抛弃,成了多余的人。 喧嚣过后,街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偶尔驶过一两个,除了溅出冷漠的水花,也还是一样刺鼻的尾气。 一束灯光停下来,停了一会儿,车门打开,灯光中有人走近她,有伞打开,在她头上撑出一片无雨的空间。 “嗨,需要帮助么?”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她只管放声大哭,并不理会。 她以为那男子很快就会走,谁知道却没有。 很久很久之后,哭累了的她泪汪汪地抬起头,他依然还在,半蹲在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 她止住哭,红肿着双眼发了半天呆,她才想起说点什么,“谢谢,你走吧,我没事儿。”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可真能撑。 “你住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低沉而温润的声音,倍暖人心。 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又被他这句话招了出来,她再次放声大哭,哭得毫无顾忌毫无形象。 他没有安慰她,默默地陪着她,任她哭个痛快。 暴雨倾盆,没有要停的意思,他很快就湿透了。 她终于止住哭,声音都哑了,基本上快哭不出来了,委屈地撇着嘴问,“先生,你可以收留我一夜么?”他点点头。 当晚,他给她提供了可口的食物,热水浴和舒适的大床,或许是太累了,竟然睡得特别好,一夜无梦,直到天光大亮。 醒来,双眼红肿如烂桃,想起昨天的遭遇,心里还是很难受,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出来,默默流了会儿泪,她撑着坐起身四下看了看,布置简洁的房间宽敞而又陌生,是了,这里不是她家,也不是她的出租屋。 是昨晚好心收留她的那个先生的家。 大雨不知道何时已停歇,天光透过窗帘很是晃眼,再躺着真的很失礼了。 看见自己的衣物干干爽爽摆放在床头柜上,她脸上一热,赶快起身,穿好衣物,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推开了卧室的门。 第2章 再次求助 昨夜收留她的那位先生,端坐沙发上,眼前摊着笔记本,正浏览网页。 雪白洁净的衬衣利落地打束在深蓝西裤中,衣袖半卷,衣领微开,半悠闲半正式装束。 眉目俊朗,神清气爽。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冲她笑笑,“休息好了?” 她点点头,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想着昨日狼狈全被他看在眼里,特别无地自容。 “去洗漱吧。”他了然地笑笑,给了她自我调整的空间。 她依言而行,进了洗手间,在里面磨蹭半天,洗了把脸,感觉心情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来。 “给你留了早餐,自己去吃。”他的眼睛停留在屏上,不再看她。 她摇摇头,表示不打算吃早餐。 他的目光投向她,诧异地问,“不饿?” 没等她回答,他很快收回目光,再次停留在打开的网页上。 饿,可是还有比饿更重要的事。 “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买一张回y市的火车票?” 知道不该得寸进尺,然而现在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她羞愧地低头,嗫嚅着解释,“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没法回家。” 他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在网页上一目十行地扫视,那上面正在提醒人们如何防范一种全新的骗术。 x城110发布的最新微博,一个暴雨倾盆之夜接到三起受害人被骗财骗物的报警求助电话。相同的说辞,差不多的桥段,行骗手段极其相似,防不胜防,广大市民务请小心。 不幸遭遇,请及时报警。 “可以。你吃完饭一起去买。” 他略一沉吟,还是应了。 她如释重负,坐到餐桌旁,狼吞虎咽吃完了早餐。 手脚麻利收拾完毕,返过来眼巴巴等着他。 他从网页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合上笔记本,起身去穿外套,拿包,拿钥匙,驱车带她去车站买票。 这中间除了向她要她的身份证帮她买票,他没跟她说一句话。 买好票,他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些水果面包酸奶矿泉水什么的,装了一大袋子,站在柜台前等着结账。 她一点也帮不上忙,恍恍惚惚,神不守舍,思绪不时抽离身体,自主返回昨天的泥沼,步步深陷。 她得时时警醒自己,寸步不离,紧紧跟在他身后,才不致跟丢大步流星的他。 出了超市,他将大包零食、车票交她手上,说声“一路顺风”,转身离开了。 她回过神,呆了一下,忙追上去喊,“先生,请等等。” 他停住脚步回头,简洁地问,“还需要什么?” “不,不需要什么了。谢谢。”她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先生,可不可以把你的卡号和手机号留给我?” 他浓眉一挑,干脆利落地说道,“没必要。” 说完,步履匆匆地走了。 她努力追上去,挡在他前面,切切请求,“先生,请务必告诉我,您救了我,我非常感谢,也请给我留一点尊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了。 这么点事儿,至于么,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他皱皱眉,语气中微有了一点点不耐烦,“你是打算还钱?还是打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我都不需要。” “那您需要什么?”她急急脱口而出。 “需要你让开路,赶快让我走。”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 她醒过神,脸刷地红到了耳根,慌乱地闪到一边,给他让开了路。 因为让得太急,慌乱中竟然被自己的行李箱绊倒在地,“哎呀”惊叫出声,手中的大包东西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狼籍。 天,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这种糗,她真希望此时面前有个天坑好让她跳下去。 第3章 狼狈归来 她顾不得爬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搜寻他,希望他已走开,没有看到这一慕。 难堪地搜寻到一抹不耐烦的表情一闪而逝。 他不可能抬腿就走,只得回身扶起她,等她站稳,松开手。 她羞容满面,低了头忙着拍身上的土,再不敢抬头看他。 “对不起。我没事儿。您,您快走吧。”她希望他尽快离开,不要再看她出乖露丑。 昨日那一次已经足够,不要再多了。 他偏偏又不急着走了,耐着性子地等她拍完,盯住满脸红晕的她,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有一天不幸落魄,又恰好可以在街头偶遇到你,希望你也可以收留我一夜。(..info)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吧。” 说完,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他匆匆离开,转眼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啊?”她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方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落魄?怎么会? 她绝望之际,他出手相助。 相处不过半日,她对他几乎完全没有了解。 可是,有一点,第一眼,她便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位先生骨子里透出的那份淡定从容举手投足间纤毫毕现,深具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气场。 否则,她怎么会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贸然请他收留? 这样的男人,必定极致睿智且洞明世事,一切游刃有余,他日落魄?怎么可能!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是向她表明,他不需要她还钱,也不要她回报。(..info)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她对一个萍水相逢便肯出手相助的陌路人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也同样伤了人家的自尊? 顾心怡低垂着头,一头浓密的发丝滑落下来,遮去大半个苍白憔悴的脸,眉目难辨,就差戴大墨镜大口罩了。 近家情更怯,她一怀愁绪心有戚戚,勉力提着行李箱迈出电梯,转向东头的家,冷不防一大把惊喜的男声夸张地撞进耳中,“心怡?!心怡!真的是你?!天!上天垂怜!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这几天心灰意冷正琢磨着要不要去x城找个地方出家!也好离你近点!是不是我的真诚感动上苍,终于被你接收到,然后你就回来了?” 天!顾心怡哀叹,差点瘫倒在地。她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这哇啦哇啦说个不停的人是住她家对门的邻家男孩安少杰。她真想退后一步重回电梯中,奈何电梯门已关上,电梯早已上行。 安少杰何等机敏,长臂一伸,喜形于色地一把扶稳她,顺便将她掌控在手,行李箱也接了过去,免得再生意外,万分关切地感叹,“心怡,几年不见,瘦成这样了?不过,更漂亮更招人疼了哈……路上很辛苦是吧,你这苦哈哈的又是何必,但凡你一声召唤,哥早长十八条腿奔车站接你去了。” “我,我手机没电了。”顾心怡含含糊糊地搪塞一句,尽量避开安少杰滚烫的目光。 她一早就回到y城的,没联系家人接站,一个人在车站消磨到这大半晚才回来,就是不想看见邻居熟人,不想被人嘘寒问暖地关照,问东问西。 人算不如天算,磨蹭一天,又累又饿,头晕眼花拖了行李箱好不容易挪回家门口,再差几步就可以平安回到家中了,偏生生遇见这冤家。 第4章 邻家男孩 她宁愿遇见居委会最能吐槽的主任大妈,也不愿意遇见安少杰,这几年在x城,基本没怎么回家,其实就是怵他,躲他。 为了不被他找到,她过一段时间就换一手机号,可是只要她的手机号被爸爸妈妈知道不到一小时,她准能接到安少杰的电话。 她把他的电话设置成拒接,他就不停地给她发短信。 她隔好久上一次qq,打开来,全是他问候的消息。害得她都不敢在男友在时开qq。 他也曾几次三番奔赴x城去找她,还好,经她再三威胁,父母总算没有把她上班公司和住处的地址给他,每次他都是乘兴去,打一堆子骚扰电话,发一堆子qq消息,然后扫兴归。(..info) 有一次,她跟男友手挽手在街头溜弯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路东张西望迎面而来的安少杰,吓得她马上抱头蹲地装肚子疼,要男友抱了送医院,总算躲过一劫。 否则,他早找上门去了。 为这些,她男友多次跟她吵,每回她都得发许多毒誓狠狠诅咒几次,才能哄男朋友消气。 五年时光,她把自己的一颗心全捧给了男友,还是没有留住他的心,他终于还是跟着别的女孩子跑了。那般不管不顾,那般狠心绝情,不留余地。 如今,她灰头土脸在站在青梅竹马对她一往情深的安少杰面前,算不算是报应呢? 顾心怡回到家后,大病了一场。 安少杰忙前忙后,过节一般开心而又忙碌地呵护顾心怡。每天陪她看医生,哄她开心。顾家爸爸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少杰这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模样人品没得说,对心怡专情痴心,又知冷知热,甚得顾家爸爸妈妈的心。 心怡始终不冷不热,没什么好脸色。 顾家爸爸妈妈原本还想着好好劝劝女儿,这次回来,就跟少杰把终身大事儿定下来。 后来察觉事态不对,只得先压下心头的话。 几天的工夫,顾心怡原本白皙丰润的面庞清减许多,眼圈发黑,眼窝深陷,灰头土脸,下颏尖尖,原先水光潋滟的一双黑眸终日雾蒙蒙的,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憔悴,脆弱又迷茫,惹人怜惜。 病好后,她赶走了安少杰,不让他再出现在她面前,以死威胁,不许父母再给安少杰开门,顾家爸爸妈妈无法可想,只得劝安少杰稍安勿躁,一切尚须等待,不可操之过急。 顾心怡成天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里,蔫蔫的发呆,不怎么说话。 偶尔临窗望远,总能看见楼下徘徊张望的安少杰,说不清滋味的泪水时时爬满她的脸庞。 她无颜面对安少杰,她不配享有他的爱,她没有对等的爱给他。一起手拉着手长大,她对他了如指掌,太熟悉了。 她无法对过于熟悉的异性产生男女之情,她甚至无法在他面前流露羞涩的表情,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她的狼狈必须落入别人眼中。那么,她宁愿自己的泪水流在收留她一晚的那位先生面前,也不愿安少杰看见。 前者虽也令她尴尬,然而,别过之后,永不再见。后者成天在她面前晃荡,叫她如何收拾愁绪,淡忘过去? 安少杰一直以来看见的,都是她人前最风光的一面。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四个字就可总结:顺风顺水。如今,二十多年人生积累起来的自信在一天内被彻底摧毁,搁谁谁崩溃。 第5章 被弃各种症状 安少杰心情极度郁闷,从小呵护顾心怡已成习惯,心怡躲他这些年,没能使他对她的感情疏淡,反而更浓烈。 这些年,除了忙事业,其余的时间他都用来寻找心怡。多少次千里追寻不遇,他从没有气馁,直至他在x城安营扎寨。 这里是她的家,她总归是要回家的。 不在公司的日子,寻不到她的日子,他回来这里,守在她家门口守株待兔。 苍天不负有心人,他守候的小兔子顾心怡终于仓惶归来,他欣喜于苍天有眼时,她却拒绝他靠近。 他烦躁无比,却又无计可施。 看得出来,心怡此次归来,带着创伤。 她肯定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想来,能给她如此重创的,必定是她的男友。 他知道她有个相处了好几年的男友,他一早知道,她的男友迟早会离开她。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比他安少杰更爱她。 他咬牙切齿地发誓,将来要是叫他碰到那小子,他定要叫他不死也脱好几层皮。眼下最令他头疼的是,如何叫心怡接受他。 顾心怡人长得漂亮,性子温柔乖巧,又聪明懂事。在家是父母最宠的乖宝宝女儿;在学校会读书肯用功,师长们爱护有加。 这就是安少杰所了解的顾心怡,他对她的了解这些年一直停留在这个层次,没有再前进,剩下的就是满满当当的爱。他觉得,这辈子能拥有顾心怡,心愿足矣。 心怡对他了如指掌,他在心怡面前就像一道一览无余又过于熟悉的风景,熟悉到可以熟视无睹,视而不见,激不起她心中一点波澜。.info[] 他对心怡始终一筹莫展。这个情形,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从没有改变过。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放走她。 顾心怡缩在被窝中,蜷成一团儿,哭一回,想一回,到最后也没想通,对男友她温柔体贴,肯付出;对工作她全力以赴认真敬业也小有成就。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哪儿做错了,要遭到这样的惩罚。 心怡这样子,顾爸爸还好些,最心疼的肯定是顾妈妈了,天天变着花样儿给女儿煮各样的粥做女儿最喜欢吃的菜,陪女儿说话聊些开心的话题,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而,效果甚微。 顾心怡始终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借口身上不舒服,不肯出门。 基本就五件事,睡觉,吃饭,发呆,流泪,胡思乱想。 睡觉老不踏实,好几次泪流满面哭喊着从梦中醒来。 从没让顾妈妈费过心的女儿这次可把顾妈妈给愁住了。 “怡儿在外面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以前从不这样的。回来半个月了,半步也没出过门。问什么也不说,真是急死个人。你也不关心一下女儿……成天就知道抱着个书看啊看……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顾妈妈沉不住气了,抱怨顾爸爸。 “没事。社会不是家,谁在外面闯荡没受过委屈,怡儿那么大个人,受点委屈也正常,一时转不过弯,让她慢慢想,总会想过来的,你别着急。给孩子时间和空间,别老盯在孩子跟前问这问那的。”顾爸爸很淡定,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怡儿八成是失恋了,照我说,少杰那孩子对她多实心实意,她偏又不喜欢。要不,打电话叫宝怡回来劝劝她。” “不用。宝怡最近工作有调整,正在忙交接收拾东西,咱们帮不上忙,就别给孩子添乱了。” 顾爸顾妈正说着,心怡的手机突然响了,顾妈妈忙拿起手机送进女儿的房间,拉开被头,“心怡,电话。” 自心怡进了家门,头一遭有电话打进来。 心怡接过手机,看也不看,按掉扔在一旁,又蒙上了头。 第6章 被逼重返 “看你这孩子,人家找你不定有什么事儿,这多没礼貌。”顾妈妈慈爱地笑着嗔怪女儿。 心怡不作声,脸上还带着泪痕。 顾妈妈心中好生不忍,改口说,“算了,真有什么急事儿,人家肯定还会打来。” 正说呢,手机果然又响起来,这一次还特别固执,响个不停。 心怡掀掉被子,坐起身,抓过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使劲摁了拒接,又扔在一旁,“妈,我睡会儿。” “睡吧。”顾妈妈带上门,退了出来。 心怡刚躺下,“叮咚”来了一条短信。 谁呀,这么固执,明明是个陌生的号,心怡满心不快捡回手机,打开短信一看,暗叫一声“糟了”,忙坐起来,翻出刚才的来电号码,回了过去。 “喂!”愤怒的声音震耳欲聋,心怡赶快把手机拿开耳旁好远,连珠炮似的指责声已滔滔而来。 “死心怡,你怎么回事,想绝交是不是?你到底在哪里?你什么意思。提前一个月就隆重告诉你,我今天要来,你不来接站也就算了,居然还搬家了?你说,你什么意思?” “晨晨,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心怡一连串地抱歉,暗暗自责,真是让悲伤冲昏了头,怎么可以把死党王晨今天到x市投奔自己的事忘得这么死? “少废话,赶快报上地址,不然,我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手机里传出王晨咬牙切齿的声音。 “对不起……王晨,我在家。”心怡怯怯地,恨得直抓自己的头发,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忘,还忘得这么死,这下可把王晨给害苦了。 “我知道你在家,赶快报地址!”王晨第一次到x市,偌大的城市,全是陌生的面孔,一切全拜托心怡了。 “我……我是说我在y市,我回我家了。”心怡说完,赶快又把手机拿远点,果然王晨大爆发了,“啊?!y市?!心怡,我要跟你拼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口袋里只剩三十块钱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我……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总之不久前发生了好多事……我工作也没了,什么也没了,走投无路,就回了家。晨晨,我不是故意的。”心怡暂时忘了自己的痛苦,忙着安抚无助的王晨。 本来还说投奔心怡小富婆这里先住下,吃住先不用愁,再慢慢找工作,突然这么一下,王晨也懵了,看来真得露宿街头了。 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心怡。“你什么时候回x市?” “我……我不打算回去了。”顾心怡这样说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 “什么!你想扔下我不管?!门都没有!你马上收拾行李,带足钱,去买票,往这边赶!明天十二点以前见不到你!我就去坐台!” 知心怡者莫若王晨,她绝决地下了命令,她知道见死不救从来不是心怡的风格。 “晨晨,我……我在那边什么也没有了,我真的不打算再回去了,你就自求多福,好不好?” 相恋八年的男友就是在x城弃她于不顾的,就这也罢了,更令她寒心的是,他竟然还在她落难之时临去之际狠狠踏了她一脚。 那个雨夜,如果没有那位素不相识的先生出手相助,痛不欲生的她可能早已在大雨的午夜了断自己。 x城,她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踏足。 “你现在有我!必须来!你不来!我真去坐台。”王晨说完,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第7章 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心怡再打,王晨关了机。.info[] 心怡左右为难,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再去x城一次。 无论如何,她不能对王晨不管不顾。 参加工作以来,心怡第一次伸手管妈妈要钱,她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她没带什么行李,就带了点钱,在顾妈妈担心的目光里坐上了前往x城的火车。 一路上多次拨打王晨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这让顾心怡心急如焚。 一夜未眠,略有倦意。 顾心怡心神不安地走出火车站,四下张望,急着寻找王晨,再次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心怡倦意立无,也忘了王晨是谁,拔足飞奔前去,趁人不备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怒叫:“何世宝!真是让人好找哇,你还活着?!” 何世宝显然没料到顾心怡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神情先是有些慌乱,不过,他很快镇静下来,厌烦地拔开顾心怡的手,掸掸衣袖,一付赖皮相,“顾心怡,你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不要拉拉扯扯,我可是很正经的男人。” 何世宝掸衣袖的动作惹得顾心怡连连冷笑,“正经男人!呸!真是好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下三滥还敢自称正经男人,天下的男人还没死绝呢!拿来!” 对于这个负心男,顾心怡已懒得跟他多说,她冷冷逼视着何世宝,将手伸到了他鼻子底下。(..info无弹窗广告) 何世宝装傻,“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的钱!你说干什么?!”顾心怡咄咄逼人,目光如利剑,恨不能剜出这负心男的黑心烂肠子。 周围渐渐有人聚拢过来,围观关注。 何世宝有点吃不住劲了,故作鄙夷地说:“顾心怡,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你还是个泼妇?你想钱想疯了?见面就管我要钱?咱们已经分手了!你知不知道?你还管我要钱,这合适么?你让大家评评理!” 边说边往后退,随时准备开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静静看热闹的,有加入谈论的,还有许多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他没那么容易就冲得出去的。 顾心怡豁出去了,管不了那么多,她一把勒紧何世宝的领口,冷笑道:“何世宝,少扯瞎话!想溜?!没门儿!不想给,是吧?那好,派出所走一趟!” 顾心怡一手勒紧何世宝,一手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别!别呀!心怡,咱们有话好好说……” 何世宝见情况不妙,口气软了下来。 一语未了,一衣着妖冶的女子挤了进来,猛地一把拉开顾心怡抓着何世宝领口的手,眼珠子一瞪,盯着顾心怡戒备地打量着,问何世宝,“世宝儿,这女的是谁,你没长手怎么的,一个女子把你吓成这样儿?” 何世宝没有回话,头上有冷汗冒出,向妖冶女子连使眼色,不让她火上加油。 “你眨眼干什么?眼睛里进东西了?” 妖冶女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反而拆穿他,言语不善地挑衅,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自然也没能逃过顾心怡的法眼,她暂停拨打报警电话,瞥了眼妖冶女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她的腹部扫去。 何世宝那天通知她分手时口中所说的有了他骨肉的新女友,就是眼前这位? 顾心怡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拼命地忍住,扭过了头。 何世宝竟然就是为了这个女子,断然与自己分手,还卷走自己积攒好几年的血汗钱。 第8章 夺路而逃 何世宝竟然就是为了这个女子,断然与自己分手,还卷走自己积攒好几年的血汗钱。(..info) “大概是疯子,认错人了。我们快走吧!”见顾心怡发懵,何世宝赶紧拉了妖冶女子的手迅速逃窜。 好不容易挤出围观的人群,一个高个男子双臂抱胸挡住了去路,闲闲地说,“兄弟!不还钱无路可走。” “你谁啊!有你什么事?!” “路人甲!” 何世宝火了,将妖冶女友往边上推了推,开始捋袖子。 在顾心怡面前气短也就算了,确实有负人家,连路人甲都出来找事儿,当他是软柿子? 袖子还没有捋完,高个男子抬手一拳,正中何世宝的鼻子,一股鲜血哗地喷了出来,何世宝闷哼一声,直挺挺跌倒在地。 “你,你凭什么打人?”才刚还很气粗的妖冶女子此时蔫了,气虚地质问了一句,忙弯腰去扶何世宝。 围观的人再度围了过来,纷纷指责高个男子,“喂,高个子,有理讲理,打人可不对!快把人送医院去!” 顾心怡也跑了过来,见何世宝被打倒在地,也冲高个男子喊,“安少杰,你真多事!谁要你插手来着!” 安少杰摊摊手,无所谓地笑笑,“已经插手了,要不你报个警?” “多事!报你个头!”顾心怡噎了一下,无心跟安少杰多说,也不想再见到何世宝,骂了句粗话,跺脚离开了。 妖冶女子将何世宝扶起来,安少杰拿出手机,冲着血糊拉碴的何世宝连拍几张,口中威胁道,“小子,限你三天内,将钱一分不少地还给顾心怡!否则,我会以盗窃罪起诉你,让x市乃至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个骗女人钱的东西,你看着办!” 安少杰扔下何世宝,转身去追顾心怡,他一路追踪而来,可不想再跟丢她。 “心怡!心怡!等等我!”眼见心怡的身影没入了车流人流,马上就要消失不见,安少杰急得冒汗,大声叫喊。 顾心怡听到他的叫声,反而加快了脚步,伸手挡车,一辆车子很快停在身边,她没来得及多想,不等车子停稳,就打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催促道:“师傅,开快点。” 一边回头看向车窗外,安少杰正飞奔过来,不停地招手叫喊。 车子很快驶离,甩掉了安少杰,顾心怡提着的心才放下,靠在车座上大口地喘气。 “这回,又是什么情况。”驾座方向淡淡一声问,顾心怡惊得坐直身子,魂差点没吓出来。 “啊?是您?!”她随便一招手,竟然再次上了他的车。 虽然比起上次的西装革履神清气爽来,这次,他穿着迷彩服且有些胡子拉碴,皮肤也明显比上次见时黑了许多。 如果说上次见他的感觉像是一位优秀儒雅的公司高管,这次见他的感觉很像美国西部大片里的牛仔。 形象反差特别大。 唯独那双炯炯黑眸仍然明亮,仍然深潭一般不可测度。随便一扫,似便可穿透人心,直抵灵魂。令人不敢直视。 还有那整齐划一不肯轻易示人的的洁白牙齿,都是他最亮眼的标志。 所以,顾心怡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很不巧,是吧?!”他淡淡一笑,揶揄道。 第9章 幸好人没丢 “很不巧,是吧?!”他淡淡一笑,揶揄道。 “还好!x城要说也挺大的,可还是太小了!”顾心怡感叹,下了火车不到一小时,她接二连三遇到最不想见到的三个人。 前面红灯亮起,他挑挑眉,将车缓缓停下。 “那个。幸好遇到您,不然,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您。上次,真是谢谢了。不好意思,您救了我,我却连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先生,您贵姓?”顾心怡心怀感激,虔诚地道谢探问。 他哼了哼,扫一眼后视镜,避而不答她的探问,语气生硬地说,“不要一口一个您您您的,受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心怡尴尬地咳了咳,收回恳切的目光,低头准备拿钱还给对方,一摊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不由惊叫起来,“糟了,我的手袋不见了,还有手机……” 他哼声一笑,讥讽道,“是么?没关系,幸好人没丢。” “糟了!我朋友还在车站等我,真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死了……她已经身无分文了,等着我去接济她呢,这下可怎么办?” 都怪混蛋何世宝,如果不是看见他,自己不会那么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也怪安少杰,可是手机和手袋是什么时候掉的?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丢了手袋就没了钱,怎么救济王晨?没了手机她不知道王晨多少号。怎么联系她?想起王晨昨晚的话,顾心怡又开始坐立不安,汗涔涔地下来了。 前一个糟了,后一个糟了。凌乱得一塌糊涂。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心慌意乱如坐针毡的样子,不可捉摸地笑笑,没有发生半点兴趣。 绿灯亮起。他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驶了出去。 顾心怡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探身向前,又尽量避免与他在后视镜中目光相触,怯怯地,“先生……” “如果是借钱,那就免开尊口。”他一句话,就将顾心怡尚未出口的企图,彻底地给扼杀了,她失望地跌回座中,一脸茫然。 “呃……那,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车站?” 过了一会儿,顾心怡偷偷瞄他一眼,不甘心地再次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子面前,她总有种怯怯的感觉,这让她很是郁闷。 每说一句话,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总觉他的目光带着刺儿,虽然他总是淡淡地笑着,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无法亲近的凛厉,这使得她在他面前说话时总感觉底气不足。 她吞吞口水,勉力继续,“我朋友可能还在那里等我……她昨晚打电话给我,说她弹尽粮绝了……等不到我接济,她,她就会……” 嗫嚅半天,她还是把那半句话吞了下去,太不雅了,她说不出口。 见她没了下文,他冷不防问,“她会去行骗?” 完全是轻松逗笑的语气,根本没将她说的当一回事。 “呃,她说,她会,去坐台。”终于说出了口,顾心怡的脸涨得通红,似涂上了火红的晚霞。完了又补了一句,“她不是开玩笑,她说到做到。” 第10章 你愿意为我做一顿饭么? 见她没了下文,他冷不防问,“她会去行骗?” 完全是轻松逗笑的语气,根本没将她说的当一回事。 “呃,她说,她会,去坐台。”终于说出了口,顾心怡的脸涨得通红,似涂上了火红的晚霞。完了又补了一句,“她不是开玩笑,她说到做到。” 他哂笑,“有个性。” 这是什么话?顾心怡好想翻白眼,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还得有求于他,压下不悦,鼓起勇气,再三请求:“先生,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车站?” 他仍不回应她的这个问题,也没有要送她回火车站的意思,径直把车开到一个菜市边上,停下来,问了一句,“会买菜么?下来帮我买菜!” 好像是征询她的意思,其实比命令的语气还要生硬。 顾心怡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之处,连连点头,“会!会!”忙不迭地下了车,跟在他身后,进了菜市场。 顾心怡长得一付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仙子模样,厨艺方面其实是深得顾家妈妈真传,蛮有一手,加上嘴刁,又有小洁癖,一般人伺候不了她,为了不委屈自己,时常自己动手钻研。 买菜对她来说再寻常不过了。 进了菜市,顾心怡根本不客气,当家主妇气势十足,指指点点,这个好,买这个,那个不新鲜,不能要,这个多买点,做了收起来,可以随时吃…… 不到半个小时,顾心怡与他各自手提两大袋子蔬菜及各种肉副食一前一后出了菜市,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饭店前来采购的。.info[] “要请很多人在家吃饭?”往后备箱里放东西的时候,顾心怡顺嘴问了一句。 “没有!就我一个。” “啊,那干什么买这么多?”顾心怡愕然。 “不是你让买的?”他的声线没了那天的温润,有些嘶哑,有砂纸打磨铁器表面的感觉。 顾心怡无语,腹诽,你傻子啊,我只是建议,买不买你决定的,我强迫你买这么多了么?这下好了,估计半年都不用采购了,烂掉的菜也可以吃的话。 放好菜,顾心怡拉开了车门,刚要坐进去,他命令道:“坐副驾座,真把我当你司机了?!” 顾心怡吐吐舌头,乖乖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硬着头皮坐到了副驾座上,却有一种忍不住想逃离的冲动,身子僵直着,尽量往车门方向靠,目光直视右侧前方,全神贯注。她从心里怵着他。 “会做饭么?” “嗯嗯嗯!”顾心怡连连点头,“我厨艺很高超,吃过我做的饭菜的人,没有不称赞的。” 他侧目而视,“很多人吃过你做的饭?” “呃……没有。”顾心怡想了想,觉得话有点说大了。 在家她只有给妈妈打下手的份儿,在外面,除了喂养前男友何世宝好几年,其实就几个闺蜜尝过她的手艺。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愿意为我做一顿饭菜么?” 他面有倦色。这样问的时候,他并不指望顾心怡做出多可口的饭菜,家常能吃就可以。 顾心怡赶紧再次点头,清脆悦耳地答道,“愿意,我非常愿意。”心情之愉悦,好象男子是在向她求婚。 心里的小九九其实算计的是,他有求于她,她痛快答应了,然后再请他帮忙,他不能拒绝了吧?吃人嘴软呢。 他再没说第二句,驾车带顾心怡进了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 第11章 好心被骂 进了家门,顾心怡才发现,这正是那个雨夜,他收留她的地方。 只是,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到处蒙着一层尘土,茶几上,地上散乱丢着一些酒瓶烟蒂和食品包装袋子,没有上次的窗明几净,干净利落。 他进屋,脱掉外套,“我睡一会儿,醒来吃饭,可以吧?”商量的话语,命令的口气。 顾心怡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都是表示没问题。 他扔下顾心怡,进了卧室,转眼的工夫,卧室里已传来轻微的鼾声,惊得顾心怡直吐舌头,她坐了一夜火车,折腾到现在,也真有些累,因为惦记着王晨的下落,此刻了无睡意。 她一头钻进厨房,把要用的厨具全部细细清洗一遍,将厨房收拾利落,先清炖上冬瓜排骨汤,再蒸上米饭,然后才开始备菜,准备就绪后,蹑手蹑脚跑去卧室门外张望。(..info好看的小说) 他四仰八叉地摊开在床上,盖着条淡蓝色的毛巾被,大睡正酣,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顾心怡找出两块抹布,轻手轻脚清理打扫起来,边收拾边注意卧室的动静。 到处一团脏乱,不收拾一下她心里不舒服,餐桌上堆着的各种狼藉,不收拾一会儿都没地摆碗筷。 收拾清爽后,顾心怡差不多累瘫了。 米饭已经蒸好,排骨汤香气四溢,卧室里鼾声依旧,顾心怡关掉火,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睡得不是很踏实,没多久便醒了过来,斜阳西照,客厅里一片光亮,探头看看卧室里,他仍在沉睡。 顾心怡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醒醒神。跑去炒菜。 一荤一素,很快就好了。 顾心怡把饭菜盛好,全部摆上餐桌,满意地审视一遍,兴冲冲跑去卧室,在敞开的门上轻轻敲了两敲。 尚未来得及开口,忽觉劲风袭来,眼前一花,一只枕头已兜头砸了过来,顾心怡不防,被砸了个正着,随之而来的还有暴怒的厉吼:“滚开!谁让你敲门的!” 好睡被扰,他勃然大怒,火冒三丈。 顾心怡被骂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抓起枕头跑到床边劈头盖脸雨点般地朝他乱砸,“混蛋!你就是个王八蛋!敲门不是叫你吃饭么,不是你叫做饭的么?混蛋!” 他本来睡意还浓,如今被砸得彻底清醒了,劈手夺过枕头,扔到一边,冷冷瞪她一眼,“有完没完?!” 顾心怡愣了,她辛辛苦苦半天,怎么老是被收拾?不占理?明明是他先不讲理的,怎么最后成了她没完? 他说完,起身下床,推开站在门口的顾心怡,自去卫生间洗漱,掬起凉水洗了两把,找毛巾的时候,才发现卫生间里收拾得干净清爽,东西摆放的有条不紊,都赶得上他们部队对内务的要求了。 出了卫生间,去到餐厅,餐桌上饭菜早已摆好,香气诱人,他满意地扯扯嘴角,饿意立马被全部勾了出来,坐下埋头就吃,风扫残云般吃了半天,才想起顾心怡。 起身去看,顾心怡正在卧室门口抹眼泪,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行了。别哭了。过来吃东西。” 顾心怡扭过头,只管抹泪。 他不耐烦了,“你朋友坐台的事,不准备管了?” 这一下倒是提醒了顾心怡,她抹了一把泪,摘下围裙,甩到沙发上,拉开门就往外走。 她这不是傻了么? 第12章 被他困住 王晨还不知道在何处安身呢,她凭什么在这里辛苦半天还要让他呼来喝去的。要用苦力来报恩么,人家不稀罕的。 给钱,她再次身无分文,那不走还等什么! 她推开门,一只脚刚迈出门外,他一把捉住了她,“顾心怡!不要闹了!” “放手!谁闹了?!”顾心怡不理他,扭过头也不看他,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却似被虎口铁钳夹住一样,动不了分毫。 他顾忌着她被门夹到,并没有过分用力拉她。 正拉扯间,楼梯上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见这情景,有些奇怪,却还是冲男子打招呼:“蓝军长好,今天在家啊。” 他点点头,笑着回应:“李叔好,散步去?” “下两盘去。”李叔笑笑,下楼去了。 简单的礼节问候,如雷贯耳。 什么?蓝军长?他?!顾心怡晕了。 他这样混帐的男人,看上去四十不到的样子,也可以作军长?简直天方夜谭。 父亲曾是某军事院校的教授,现已退休,姐姐现下正在军事院校从教。 父亲一直也想把心怡培养成一名合格的军人,奈何顾心怡不像姐姐那样胸有大志,志不在此。 顾妈妈也反对把两个女儿都培养成军人,有一个就很好了,另一个就顺其自然吧。 为此,父亲没有得偿所愿,一直引以为憾。 父亲一直觉得,心怡的性格其实最适合做一名军人,心怡从不以为然。 环境使然,从小到大,各种级别的军队领导,顾心怡见过不少。他这样的,第一次见。 他的身价在顾心怡心中瞬间一跌万丈,从救命好男人变成了混账男人。 一愣神的工夫,她已被他拖回房中,门随即被反锁。 “你干什么?!我要走!干什么要反锁门?!”顾心怡气极,甩开他的手,扑到门边,使劲地拧着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孤男寡女,同在一室。还能干什么?!” 拉她进了门,他不再跟她较劲,松了手,冷眉冷眼,扔下一句话,自回餐桌前继续吃饭。 “无耻!你敢动一下!我送你上军事法庭!”顾心怡横眉冷眼,气怒地大喊,一边使劲扭锁,一边用脚使劲踹门。 “咚咚咚……”踹得门山响,除了踹疼了脚,一点用也没有。 “吓唬我!你太嫩了!等我吃饱喝足,就地办了你。” “办你个头!”一句话说得顾心怡头上的冷汗涔涔地下来了,心里不住暗骂,只不敢出声,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以前是被父亲逼着练过一些军体拳,可是,刚刚两个拉扯时,她已感觉出,她想挣扎,都没有什么用的。 忍住心慌,想方设法开锁。 他吃着美味饭菜,听到她在门边来回折腾,心情特别格外地好,甚至忍不住凉凉地调侃,“顾心怡,别白费劲了,那是带指纹的密码锁,不是有把蛮力气就可以打开的。” 顾心怡直觉手脚开始发软,仍不肯放弃。 他到底想怎么样?他那会儿砸了她一枕头,她竟然拿起砸了他许多下,冒犯了他的尊严,他肯定饶不了自己。 她恨得直想拿头撞墙,她压根就不该再回来x城的。她命中注定跟x城八字不合,一回来,就触到这么多霉头。 最倒霉的是,触上霉头王。 她老是看人走眼,觉得何世宝是个乖宝宝,后来证明就是个赖皮;觉得安少杰适合作个邻家大哥哥,他偏要一心娶她;眼前的这个人,模样还算周正,也算得精明干练,可是顶多也就是个公司的高级白领,怎么会是军长呢? 第13章 霸道男人 他全身上下,除了她今天见到他穿着那身迷彩服之外,她没觉得他有丝毫军人气质。 迷彩服也算不得什么,这年头,随便哪里买不到几件迷彩服?大街上到处都是。 她当年上大学军训时也有一身迷彩服,穿了两次,后来被她捐了。 可是,那会儿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李叔,她清清楚楚听见对方称呼他蓝军长。人家是邻居,总不会叫错吧? 慢着,军长是吧,很不小的官了。会住在这样的普通小区?怎么也得住高档别墅区吧? 莫非,他是叫蓝俊章什么的?嗯,有可能。邻居之间,见面打招呼也不一定称呼军职吧。 住在这样普通的小区,家中丝毫没有女人的痕迹,连一支护手霜都找不到,可见还是个光杆司令,这把年纪了还单着,应该是混得比较惨才对。 这样恶霸霸的男人,活该他还单着。 这样一想,顾心怡心里的紧张去了大半。 不过,老光棍很有可能比较色,这个,得防着点。想到这点,心里还是非常怕。 可是联想到上次他收留她,也没有怎么样她,还帮她洗了衣服。想到这个,顾心怡面有微红,她好迷惑。 顾心怡这里心思瞬间百转,快如奔马闪电。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听到那个“蓝俊章”在打电话,“小王,你马上过来一趟,帮我办件事,对,就是现在!” 打完电话,蓝则轩起身收拾碗筷,不好意思,他把顾心怡做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汤都没剩了一点。 顾心怡如今又被惹怒了,再让收拾碗筷显然不可能,他军人出身,这种事儿干起来得心应手,倒也不算什么。(..info) 收拾结束后,他找出一只没用过的手机,递给顾心怡。 顾心怡拉着脸,视而不见。 “你多大?耍小孩子脾气?”他扯过她的手,用力将手机拍到了她手中。 “哼,真老土,这样的老人机谁还用啊?我不好意思用,会把人大牙笑掉。” 顾心怡故意刺激他,抬手就要扔。 蓝则轩一把握住顾手怡抓着手机的手,目光凶狠,冷冷道:“都这样落魄了还挺虚荣,你只要敢扔了,我马上在这里办了你,然后去自首,你信不信?!” “我要你手机干什么,你放我走!”顾心怡不敢马上扔了手机,只是嚷嚷着要走。 顾心怡拿了手机想扔不敢扔的样子令蓝则轩无比愉悦,像极了老黑猫与小白鼠的游戏,他唇边扯出一抹笑,一手拄在腰部,一手闲闲地撑在门上,将顾心怡半圈在咫尺内,调侃道:“你如今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丢了,除了投靠我你寸步难行,放你走,你又能去哪里?莫非你要像你那位朋友说得一样?” 他那付吃定她的模样让顾心怡十分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赌气地斜他一眼,“我去跳河总可以吧?!” “不可以!”淡定而霸道。 “你谁呀!管太宽了吧?!你能不能让开点。”顾心怡推了他一把,想脱开他的包围,他故意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压迫她,她很反感,过度的反感之下,她竟然不再怵他。 “管得宽?!我救了你两次,你还没报答我!就这样跳河了,我岂不是亏得慌?!再说了,邻居李叔那会儿看见你在我这里了,你这出去跳了河,我能说得清?!” 这是军长么?分明就是赖皮。 “你上次说了不要我报答,如今后悔了?”顾心怡故意甜甜地笑,语带讽刺。 蓝则轩分明愣了一下,默默看了顾心怡一眼,收回了手,离开了门边,折回沙发上,顺手摸了一支烟,点燃,若有所思地抽起来。 哪根筋抽得不对了?顾心怡正疑惑,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吓了顾心怡一条。 蓝则轩起身去开门,顾心怡心咚咚乱跳,逃出魔窟的机会终于来了,她暗暗攥攥手,手心湿湿的。 心跳正欢,却一把被蓝则轩扯离门边,按坐在沙发上,然后他才去打开门。 第14章 史上最帅军长 “首长好!” “进来吧,小王。” 小王啪敬了个礼,欢天喜地进了门,正要问蓝军长有什么吩咐,忽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清丽的女子,气怒地看着他。 小王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面皮很快涨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首,首长,我,我……” “你开我的车,带她出去补办一个手机卡,然后带她去火车站找她朋友,完了再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顾心怡很是意外,原来,这半天,他都是在跟她恶作剧来着!这混蛋,他故意这样,惩罚她对他的冒犯? 算了,看在他愿意帮她找王晨的份上,她原谅他了。 面色,总算和缓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行。算你帮我的忙。我今天很累,不想出去。”蓝则轩拍拍小王的肩,取出车钥匙和一张身份证交给小王,“车上有钱,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尽管拿去用。” 嘱咐过小王,蓝则轩看向顾心怡,“不是早就心急如焚了?去吧。” 顾心怡面色微僵,有些尴尬,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谢谢首长。” 蓝则轩倏地黑了脸,冷冷道:“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什么人呀?这又怎么了?如此喜怒无常的……首长不都是老狐狸,喜怒不形于色的么?”顾心怡心里嘀咕,嘴上可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匆跟在小王身后出了门。 小王先带顾心怡到了一家移动网点,拿过备选号码单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顾心怡,“请您选个号码。” “小王,不用选新号,我手机丢了,补办一张卡就可以。” “哦,那你的身份证有没有带?” “身……”顾心怡噎了一下,灰了脸色,摇了摇头,“跟手机一块儿丢了。” “别急,我问问柜台看可不可以……” 小王跑去柜台咨询,陪着殷勤的笑容,递上了首长的身份证,说明了情况,最后得到答复是不可以,补办手机卡必须拿本人身份证。 就是想用这个身份证现办手机卡,也必须是本人来,不能代办。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老总忙得没时间,才委托我来的,这么点小事办不了,回去会被炒焦的。” “那也不行!谁知道这身份证是不是你捡来的?”工作人员一口回绝,马上叫,“下一位。” “啊?” “啊!” 面面相觑,俩人傻眼了。 “哎,等等,等等,我带驾驶证了,可不可以拿我的驾驶证办理?” “不可以。下一位。” 小王无奈,只得退出,对顾心怡说,“你先用我的手机打吧,等补办过身份证后再补办手机卡,或者让首长过来帮你重新办一张。” 顾心怡好生失望地摇头,“算了吧,我朋友新近换了号,我都没记住她的号码,用你的手机也没法打,我再换成新号也不行,我没法打给她,她又打不进来。还是等补了身份证,我再按我原来的号补办。咱们还是先去火车站吧。” “对,都快七点了,你朋友该急了。”小王坐进车内,顺手将蓝则轩的身份证放在了杯座处。 顾心怡坐在后面,扫了两眼,光线已不太好,看不清楚。 她顺口说了句“车里有点闷”,小王忙摁下她那一侧的车窗,她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迅速拿起那张身份证,就是窗外昏黄的光扫了一眼照片。 黄昏余辉中,身份证上的那个男人那样英俊干练,淡然沉稳,正是他。 相片旁边显示:蓝则轩,1976年8月22日出生。 小王透过后视镜看到顾心怡拿着首长的身份证在看,十分骄傲地说了句,“我们首长是我们十七军史上最年轻最帅的军长。” 第15章 让他束手无策的女人 顾心怡被小王认真的语气给逗笑了,将身份证放回杯座,笑道:“男人靠实力说话,长得帅有什么用?” “我们军长是实力帅哥。.info[]长得帅,赏心悦目,姑娘找对象都愿意找帅小伙,谁愿意找歪瓜裂枣?” “你们军长长得帅基本没什么用了,就算是帅哥,也是过气帅哥,能找到早找到了,孩子十年前都该会打酱油了,如今还剩着,那就只能是超级剩男剩到底了。(..info)” 再过几年就是奔四男人了。 顾心怡虽然原谅了他,可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故意在他的下属身边说说他坏话,发泄一下胸中的郁闷。 当面不敢,背后作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谁让自己是弱女子呢,斗智不斗勇哈。小人一点点也在所不惜,该出的气还是要出的,不然对健康不利。 “我们首长有老婆,不过比没老婆的还苦。”小王脱口而出,好象觉得不太合适,忙收了嘴。 “哦,那怎么讲?”小王好像话里有话,顾心怡跟着问了一声,嘿嘿,听听他悲催的故事,幸灾乐祸一番,是不是可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呢。 顾心怡乐得差点冒泡儿,只不敢在小王面前表现得太过分,还得装出很关心蓝首长的样子,好辛苦。 “一言难尽。我们首长知道会骂死我的。”奈何小王不肯往下说了,顾心怡也不好十分追问。 她别有小用心地笑笑,“首长呗,爱摆个威严耍个酷什么的……好象不那样别人不拿他当回事儿似的。” “我们首长不那样,我们首长人挺好的。” 多忠心的属下,顾心怡哀叹,放弃拿蓝则轩的不幸哄自己开心的打算,不过,她多少也感到好奇,蓝则轩初看温润实则霸道之极,这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束手无策? 第16章 跌入他怀里 匆匆赶到火车站,差不多已八点半,顾心怡在小王的陪伴下,将偌大的火车站找了个遍,始终没见着王晨的身影。 小王又请火车站播音室代为广播寻人启事,又找到打字幕的地方,请人帮忙在电子屏那里打字幕,基本全火车站的人都知道有个叫顾心怡的女子在找好友王晨,折腾到凌晨,仍一无所获。 顾心怡浑身是汗,头发梢上不住地滴水,整个人都累瘫了,什么也顾不上讲究了,一屁股坐在火车站前的台阶上,绝望至极,很想放声大哭一场,可是看看来来往往的人流,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小王也累得够呛,他买了矿泉水和面包,递给顾心怡,苦口婆心地劝说:“心怡姐,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首长那里吧,首长已是第二次打电话过来问,这火车站也翻了个遍,广播得满站人皆知,估计十有八九你那朋友已经离开这里。都这会儿了,没法再找,明天再来吧。” “你回吧小王,我就在这儿等。不信等不到。万一她看见或者听到广播过来找我,我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我也陪你等吧。”留她一个人深更半夜在这乱糟糟的火车站,回去指定得被首长骂得脱层皮,再蹲三天小黑屋。 “真不用,小王。你回吧。火车站这么多人,又有保安人员,我不害怕。一个人等就可以。何必两个人受累。快回快回。” 正说呢,蓝则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黑着张脸斥责,“怎么回事?!找不到人,要把性命搭在这里?!” “首长……您来了……”小王呐呐地,为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回吧。我就在这里等。喏,我也用不上。”顾心怡把手机递到了蓝则轩面前,她不会回他家了,至于一无所有到底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过。 他毕竟是军长,不发脾气时还好,发起脾气来那混帐,又是孤男寡女的,虽然人家是军长,身份在那里放着呢,不可能对她怎么样,可总是别扭,她也不想再回去担惊受怕被他呵斥。 顾心怡递手机给蓝则轩,蓝则轩伸手去接,却连同顾心怡的手一把握住,拖上就走。 顾心怡不肯跟他走,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嘴里嚷嚷着,“你放开我,我要等我朋友,我不去你家。” 蓝则轩面色平淡,无喜无怒,只管大步流星地走,不理会她的叫嚷,拖到车边打开车门先把她塞入后座,自己方才坐入,始终紧扣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脱,小王已驾车离开了火车站,他还是不松手。 看他也不是壮硕男,手劲怎么这大呢?顾心怡今天第二次通过实战认知男人与女人在力量方面的差别。 她自觉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一手掰他的手,一边挣扎着压低声音嚷,“求求你,放开我,骨头碎了……” 蓝则轩略松了一下手,让她放下手机,仍然握在她手腕处。 只能斗智不能斗勇啊。事实再次巩固了顾心怡的这个认知。 她受不了了手腕传来的钻心的疼,只得冥思苦想如何脱出他的魔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转着,忽然瞄到他的脚,遂暗暗深吸一口气,脚上使劲,猛然狠狠踩了过去。 她想以偷袭促他放手,正以为得计,不料一脚踩空,脚磕得生疼不说,整个人还失去支撑,直直跌入他怀里。 逗得小王在前边咕咕地笑。 第17章 心潮起伏 蓝则轩一本正经地将她送离怀抱,扶正她,正色道:“你干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投怀送抱得讲究场合,我的兵还在前面呢。” “切!”顾心怡一计不成,闹了个大红脸,为挽回点面子,故意撇撇嘴,给了蓝则轩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谁稀罕!” 坐正身子,又回头狠狠瞪了蓝则轩两眼,扭头去看车外的夜景,放弃了抽回手的打算。 小王忍笑忍得很辛苦,忙按下了后视镜,不敢再多看。(..info) 蓝则轩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一直不松手。 凌晨的大街上,安静得很,只余灯火阑珊。 折腾了一天直至凌晨的顾心怡身心俱疲,在一片光影斑驳中,东倒西歪的摇晃了一会儿,再也支撑不住,终于倚在蓝则轩肩头睡了过去…… 淡淡的发香,清幽的气息在蓝则轩身侧萦绕不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窜入心中,微波荡漾……他轻轻靠在后座上,眯眼沉思。(..info无弹窗广告) 车到楼下,顾心怡沉睡不醒。 小王正要打开车内灯,蓝则轩轻声制止了,示意小王帮他打开车门,他抱了顾心怡下车。 “首长,我来吧?”小王迟疑不决地问了一声。 “上去开门。”蓝则轩简短地说完,抱了顾心怡往楼上走,这栋家属楼共有六层高,他住五层,没有装电梯,他就这样抱着她直上五楼。 温热柔软的小女人在怀中沉睡,他抱着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轻岁月,女人特有的体香令他心神微失,心中有一处柔软颤悠着。 有多久,他不曾这样抱着一个女人了?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了。 可是,不过是抱了一个小女人上楼,他竟然…… 原来他还没有老去,这些年,清心寡欲的,他都以为自己已经衰老,至少是从心境上已然老去。 此刻,抱着这个小女人,他竟然需要努力收摄心神才能不致使自己心跳过速。 他将脚在台阶上使劲踢了一脚,倏来的疼痛让他从迷思中回转,隐隐有一丝悲哀浮上心头,他竟力压了下去。 小王打开门摁开灯,蓝则轩把顾心怡放在沙发上时,顾心怡醒了,有疼痛传来,睡眼惺忪的她下意识地揉揉手腕,白暂柔腻的手腕处赫然有青紫的瘀痕。 她眯眯双眸,似怒非怒,似嗔非嗔地瞪了蓝则轩一眼,“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小王在蓝则轩身后伸长脖子探看,被蓝则轩挥手赶了下去,“你去楼下等我!” 小王吐了下舌头,迅速溜走了。 第18章 管太宽了 这么娇气?他扫了一眼她手腕处青紫的瘀痕,皱了下眉,没有作声。(..info) 这一路他紧扣她手腕,不过微微用力,不想竟然有那般夸张的瘀痕。 他咳了声,语声略略柔缓了些,警戒她,“你朋友不是小孩子,她有独立生存能力,今天找不到还有明天,太平盛世,没人会把她怎么样。好好睡一觉,不要把自己弄得跟疯子似的。” 蓝则轩此言一出,顾心怡马上睡意全无,马上精神百倍气鼓鼓的反驳他:“你才是疯子。敢情不是你朋友。” 没找到王晨令顾心怡心情十分低落,比见到负心男友跟别的女子在一起还难受。 蓝则轩冷了脸,甩下顾心怡,“行了。听不懂好话,也没必要跟你多说。你这付模样,露宿街头,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不是别人要打你主意,是你自己在诱人犯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爱留不留,在你的身份证补办好以前,你都得留在这里。白天你可以出去找你朋友,晚上十点钟以前你得回到这里。” 蓝则轩说完,走到门边,摁了几个数字,拉开门随即反手磕上,走掉了。 “喂,你管太宽了。” 顾心怡奔过去,握住门把手,使劲扭着,如之前一样,纹丝不动。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顾心怡又累又饿,无法可想,只得先冲了个澡,在她上次睡的房间里睡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上午十点多,其实是因为太饿了,被食物的气味勾醒的。昨日一天她几乎没进什么食物。 顾心怡伸个懒腰,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在自己家中,有碗勺交响的声音不时传来,食物的气味让她倍觉饥肠辘辘,她差点问了声,妈,饭好了没? 目光流转处,才想起这是在那个混蛋蓝军长家。 睡了一个好觉,顾心怡心情好了许多,回想昨天,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明明是在帮她,她却一付毫不领情的样子,处处跟他较劲找碴儿,确实像个疯子,他说得一点没错。 她先是被何世宝气疯了,又被找不到王晨急疯了,然后借一些他的无心之过冲他撒气,真的是疯了。 洗涮结束,她在镜子里冲自己笑了笑,保持着舒适的微笑,赶紧去厨房帮忙,推开厨房的门,声线柔和地问候,“早上好……那个……” 第19章 思虑周全 “心怡姐,起来了……昨晚睡得还好吧……”小王回头笑笑,他正在往碗里盛汤。 “哦,小王呀……”这个实在不在顾心怡的意料之中,她的微笑僵了僵,迅速回复,忙上前帮忙,“辛苦你了,你一大早就过来了?” “没有。我刚过来一会儿。首长有事,走不开。叫我过来不要太早,来早了打扰你休息。” “哦,哦……” 坐到餐桌上,顾心怡一边吃饭,一边跟小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实我自己做饭就可以,还让你专门跑一趟,不好意思。” “嘿嘿……”小王很鬼地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其实是首长往家里打了好几次电话,一直没人接,你昨天情绪好象很不稳,为防万一,首长就叫我过来了。.info[]” “啊,真的么?太不好意思了……”顾心怡闹了个大红脸,忙低下头吃饭,过了半天,才说道,“那个,哎,小王,替我向你们首长道个歉哈,我昨天确实做得有点太过分,我朋友,咳,我急晕了……” 小王哈哈笑,“没事的心怡姐,我们首长,那是一军统帅,这些个小事,他根本不会往心里去。我们首长,不发脾气时看着像个白面书生,温文尔雅的,其实那都是假象,首长脾气是最急最赖,很多时候甚至冷面无情,可是,我们大家都服气他,一是他人品正,二是他有真本领。心怡姐,你对我们首长没有什么误会吧?” 顾心怡展颜一笑,摇摇头,“没有,怎么会呢。你们首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很感激。昨天,是我太没有分寸,我急糊涂了。” 其实,小王说的这些,她已部分领教,尤其脾气又急又赖。可是,此刻想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首长还是心怡姐你的救命恩人?这真是太有缘了。” 小王似乎特别满意顾心怡这个回答,兴致勃勃地说,“我们首长这个人优点很多,缺点也不少,总体来说,是个非常棒的男子汉,个顶个的大男人,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大男人,你想想啊,心怡姐,中国男性有多少?能出任军长一职的那就是寥寥可数了,更何况这么年纪轻轻……啧,不说了,下属评论首长,似乎不太好。” 小王说得兴起,又戛然而止,滑稽的样子,引得顾心怡一阵好笑。 “小王,你既然不吃饭,就回去忙你的去吧,我没事儿,告诉你们首长,我不会寻短见的。我收拾下厨房,接着出去找我朋友去。” “嘿嘿,我这两天休假。”小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一是看看你没事儿好叫首长放心,再就是专门过来陪心怡姐你来找朋友的……” “哦,那可太麻烦了,不用的,我一个人行,我又不是小孩子,快回去,有活儿忙活儿去,没活儿陪你女朋友溜弯儿去。”顾心怡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去洗,催小王离开。 “一点也不麻烦,成天在驻地,难得出来一趟,我战友们看我换便服,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小王表情陶醉,嘴咧得老大,无限神往地扯了一句,“心怡姐,酒吧酒楼那些地方,比较复杂,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既不方便又不安全。还是我陪着点好。” “啊,酒吧酒楼?!我要去酒吧酒楼么?什么意思?”顾心怡停下手中洗涮的活儿,回头问坐在餐桌旁的小王。 “首长叫我陪你去酒吧酒楼找你朋友,你朋友那什么……”小王做了个鬼脸,不往下说了。 他怎么连这个都跟手下说啊?这不是成心让她难堪么?这个蓝军长,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顾心怡好无语,收拾利索,跟着小王出门时,不满地问,“你首长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第20章 女款手机 “没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就说让陪你去酒吧酒楼找朋友,让照顾好你。”小王说着,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递给顾心怡,“喏,首长让把这个给你。” “什么呢?”顾心怡接过,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支非常精致的红色女款手机,顾心怡扣好包装盒,交回小王手上,摇头拒绝,“我现在要手机也没什么用。还是还给你们首长吧。” “怎么没用?我们首长已经办过手机卡,费也交过了,直接用就可以。打电话,上网聊天玩游戏玩qq玩微信什么的,都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你找朋友不就方便多了么?不知道手机号,还有很多联系方式,是不是,现在信息时代,通讯方式多样,手机还是必不可少的,拿着吧!” 小王再次将手机强行交回了顾心怡手中。 说得也是。 顾心怡哑然失笑,这两天真是晕菜了,竟然连这个都没想到,只想到在火车站转圈找人。 顾心怡取出手机,搜到wifi信号,上了网,刚一登录qq,立刻“啾啾”声此伏彼起,连绵不断,一堆子头像闪烁不定。 小王很得意地笑着,问,“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看看你朋友留言,有没有说她在哪里。(..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直接奔过去找她,省事儿多了。” 顾心怡顾不得多说,点点头,从一堆闪烁的头像里找王晨的头像。 一个“我的心里只有你”的小猪猪头像跳得最欢实,顾心怡知道是安少杰又在发疯,也不去理他。 她忙忙先找一个叫“无处栖寒枝”的头像,翻来覆去找了半天,竟然没有,顾心怡心里乱成一团,是王晨恼自己,把自己拉到黑名单里了? qq里好友实在太多了,同事同学朋友家人网友各种混在一起,她都没有分过类,这会儿心慌慌的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她把那些晃动的头像一一点开,看了里面的留言,没有王晨留的言。 最后两个闪动的,一个是姐姐宝怡的,一个是安少杰的,她先点开姐姐的,聊天框里显示:“小妹,你怎么不接电话?爸爸妈妈很着急你,看到留言先给爸爸妈妈回个电话。另外,我已调来x市通讯工程学院,暂住学院宿舍,有时间过来找我。” 最后点开安少杰的,除了一堆子疯话,也是告诉她,顾爸爸和顾妈妈很着急她,叫她赶快回电话。 她登上qq这一会儿工夫,也已被安少杰逮到,消息连珠炮似地往过发,一个劲追问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 顾心怡头痛地按按额角,只给姐姐回了“收到,我手机丢了。”理都没理安少杰,迅速下了qq。 顾心怡拔通家里的电话,先报个了平安,然后告诉妈妈手机丢了,过两天补好手机卡会再打回去。 在顾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中挂了电话,一脸沮丧,“小王,我朋友把我拉黑名单了,我的qq里面没有她。” “微信里面也没有?” “我没玩过微信。” 两人正说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心怡赶紧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疑惑地问,“这谁呀?” “接了不就知道了。” “喂,我是顾心怡,您哪位?” “是我!”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有很嘈杂的背景声。 第21章 打错了 “您打错了吧?”顾心怡说了一声,想都没想,直接挂了电话,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叫道:“糟了!” “怎么了?!”小王很诧异。 “我,我刚才没听出来,我是不是把你们首长的电话给挂了?那边是很嘈杂的训练声,好象还喊口号来着。” “我看看。”建军节快到了,首长去下属部队慰问视察去了,应该没时间打电话过来吧。 小王拿过手机一查,果然是首长的号码,不过,不是平时工作专用号码,是私人号码。 “是你们首长么?”见小王沉吟不语,顾心怡急问。 小王点点头,安慰顾心怡,“没事儿,是首长的私有号码,他可能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朋友找到了没有。” “哦,那你回过去给首长报告一下。”顾心怡抚抚胸口,松了一口气。 小王心知不妙,故意不挑明,把手机递过去,“心怡姐,还是你回吧。” 他可不想被首长炮轰。 顾心怡接过手机,狐疑地看了小王一眼,“真的没事儿?” 小王拍胸脯,笑眯眯地保证,“绝对没事。” “哦哦,没事就好。”顾心怡翻出里面唯一的一个打入号码,给回了过去,清了好几次嗓子,电话终于接通,她打起精神,露出只有小王能看到的甜美笑容,“喂,蓝军长,您好,那个刚才……” 顾心怡正准备好好解释一下,电话里传来冷冷的一句,“打错了!” 电话迅速被挂断。.info[] 顾心怡大愣,疑惑地看向小王,“你确定这是你们首长的号码,我回过去,还没说什么,对方就说我打错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啊?!”小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期期艾艾地说,“那,那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其实那能呢。 成天跟着首长混,这样的烂记性早被开了十八回了。 再说,这新办的手机卡,开了才一会儿,那儿那么巧正好有人打错进来? 算了,不愉快的事儿,留到后面去想。 “心怡姐,既然巧办法不管用,咱们就用笨办法,一家一家的歌厅酒楼,挨着找吧。” “看来只能如此了。”顾心怡点点头,跟在小王的身后,进了一家歌厅。 这个时间段,歌厅虽然开着门,却并不营业,顾心怡和小王这个时候来,立马招来几束警惕的目光。 门内的保安人员一挥手挡住了他们,“这会儿还没开业,晚上再来吧。” 厅内亦有好几束警惕的目光望过来。 “我来找个……”顾心怡浑然不觉,脱口而出,刚蹦了四个字,马上被小王接了过去,“我们想订个包间,给同事办个生日宴,过来看看环境,可以么?” 保安不置可否,上下打量了两人好一阵子,才招手叫了一个服务生过来,叫领着他们二人去看。 那森冷的目光,叫顾心怡好一阵背心发凉。走路的时候,腿都有点发颤了。 第22章 退回手机 好在小王镇静自若,一会儿商量是不是应该订间更大点的房间,一会儿问靠窗的位置是不是更好点,这才把顾心怡的心情给稳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上,也三三两两见到几个女子,全都萎靡不振,残妆未褪的模样,看得顾心怡心头一阵阵紧缩。 离开时,小王故意向服务台的人员要了预订电话,说是要回去征求意见,下午会回话。 出了歌厅没多远,顾心怡软软地坐在一处凉荫下的椅子,大口喘气,脸色刷白刷白的,一步都挪不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王微微一笑,站在一旁静等,心里却暗暗佩服,首长眼睛就是毒,这幸亏是叫他跟了来,不然的话,顾心怡这样子,这会儿说不定被歌厅关在哪个暗房里折磨呢。不用人家说什么,答案就在她自己脸上写着呢。 好一会儿,顾心怡脸白才缓和了一些,她心有余悸地问,“小王,那家歌厅,我怎么感觉进去,浑身凉森森的呢?那个……” “歌厅这时间段不营业,我们进去势必招来怀疑的目光,再说,如今的歌厅,有几家是没背景的?又有几家是没有歪门邪道的?他们心虚,自然会那样,你进去找人,只能暗暗找,明目张胆会被揍出来。(..info)” “啊,这么可怕,那那我朋友真要在里面的话,岂不是凶多吉少?”只知道这些场合挺乱,没想到还会这么可怕。 “老老实实待着可能也没什么,他们再猖狂,也不至于闹出人命来,放心吧。”一时之间,小王也没有好办法可想,只好如此安慰。 老老实实待着?怎么才叫老老实实待着?顾心怡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 王晨啊,你在哪里。 找了一周,王晨始终音讯渺茫,反倒是顾心怡自己弄得险情连连,屡屡被酒吧酒楼的保安人员什么的刁难,后来有了些经验,把时间改在晚上客人最多的时候混进去,饶是如此,依然很危险,没有小王跟在身边,她这会儿估计都挂彩了。 顾心怡终于决定先暂时放一放,姐姐一直在催她过去,她一直答应着一直没去。 这晚收工的时候,顾心怡请小王送她去了姐姐所在的学院。 学院门口有持枪站岗的士兵,顾心怡知道进不去,先给姐姐拨了个电话,请她到门口来接自己。 打过电话,顾心怡回头跟小王说道,“小王,那个,非常感谢你这些日子陪着找我朋友,没有你在,我恐怕现在都不能四肢健全了。找了这么些日子,没什么头绪,暂时先不找了,你不用再过来。这支手机,请你帮我还给蓝军长,也请代为向他致谢。也请你转告蓝军长,这些日子给他添了许多麻烦,很感谢,正好我姐过来了,我就住我姐这儿了,请蓝军长回去住吧。希望将来有机会,报答你们对我的帮助……” 第23章 永远单着 这事颇让小王挠头,他吞吞吐吐,语无伦次,“这个……这个心怡姐,你呢也不用感谢我,我就是陪着你在市区溜达了几天而已,我求之不得呢。您呢,把手机自己留着,就没给首长添麻烦,就算报答了哈,这是个新式女款手机,首长买给你的,你让我还回去,我,我……我真不敢去。” 小王把手机往顾心怡手里塞,顾心怡躲着不肯要,她没有随便接受别人赠送的习惯,认真说起来,与蓝则轩其实就是陌路人,何况一直都是蓝则轩帮她忙,要赠也该是她赠,再收人家如此贵重的东西实在欠妥,当面还他,她发怵,只好推给小王了。 两人正推来推去,一个身量苗条的女子出了学院大门,步履从容地往这边来了,臂上抱着一资料文件夹什么的。 女子身后拖着一条乌溜溜的长麻花辫,戴着付黑边框眼镜,目光柔和生辉,气质娴静,面色略显苍白一些,书卷气息颇浓。(..info) 眉目间与心怡有三分神似。 “小妹,回来了?”女子走近来,招呼了一声,目光落在小王这边时,点头微笑。 小王只得先收回手机。 “姐,这会儿了还在忙?”顾心怡叫了一声,笑眯了眼,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小王,我不认识过来的路,小王送我过来的。小王,这我姐。” “姐好。”小王笑着冲宝怡点点头打招呼。 “嗯,多谢你送小妹回来哈。那,上去坐坐?”宝怡微笑,伸手跟小王一握。 “谢谢姐,今天时候不早了,改天再专程前来拜访。再见。”小王挥挥手,走掉了。 “你男友?”宝怡下巴点点小王离开的方向,问顾心怡,“什么阶段了?” “姐!”顾心怡抗议,接过宝怡手中的东西,帮着拿了,一手钻进她臂弯,牵了姐姐往宿舍楼大门内走去,“什么男友男友,我刚刚不是给你说了,是朋友,普通朋友。我已经被我前男友甩了,元气还没恢复,哪儿来男友。你可要好好安慰我,你都不知道,差一点你都见不到你妹子我了。” 顾宝怡微微笑,由着小妹撒娇。 顾心怡不敢跟爸爸妈妈说的话,在姐姐这里一点忌讳也没有,姐姐大她七八岁,她从小跟姐姐耍赖撒娇长这么大,“我已经想好了,从今天起,我起誓永远单着,让所有的男人都见鬼去吧。” “受刺激不小。你们不是一直风平浪静,关系挺好的么,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说分就分了?” “我就一真金白银的冤大头,我还奇怪呢。我招谁惹谁了?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得这种报应?我从小就跟着咱妈在医院做义工,好事儿做得不少啊,就差一本日记而已。不求好报,也不致如此啊。我,我……” 说到这个,心怡又难过又激动,失恋至今,她还没有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呢。 姐并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可是王晨,这么些日子了找不到她。 宝怡宠溺地拍拍妹妹的头,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说,“我还以为你们很快就该谈婚论嫁呢,年龄也都不小了,不想这悄没声儿的说分就分了。” “对。分了。我除了要跟何世宝讨债,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瓜葛。”心怡恨得牙痒痒,在姐面前也无须掩饰。 “没事儿哈,分了表明缘分不到。咱是大美女,又正是大好年华,不愁找不到有情郎。等姐闲下来给你介绍一个,学院帅气能干的好小伙多的是。” 自小儿,宝怡就疼这个妹妹,这会儿自然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别啊,姐!我需要你替我费心的事儿很多,唯独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哈,我单着也挺好的。”心怡闯进门,将东西往茶几上一扔,四下里看了看,“姐夫呢?丫丫呢,就你一人搬过来了?” “你姐夫和丫丫不过来,我也不算正式调过来,只是这边有个研究课题,暂时在这边做两年,完了,还是要回y城的。” 宝怡进了家门,忙着给心怡张罗吃的喝的,一边陪心怡聊天。 “哦,这样也好,我来陪你就是。”顾心怡拍着胸脯,一付女侠样儿。返回沙发上一躺,舒服得直叹气。 宝怡笑,“你操你自己的心就好了,我忙着呢,不用你陪。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顾心怡自姐姐手中接过一个削好的苹果,大口大口地吃着,“我把公司老板给炒了,现在失业中……姐,你不会嫌弃我吧?” 第24章 误会 顾心怡没跟姐姐完全说实话,不想姐姐太担心,自己也觉得无地自容。 “炒了再找,嫌弃你干什么?” “那我暂时不想找呢?”顾心怡翻个身,爬在沙发上,两腿翘起,来回晃荡着,给姐姐做鬼脸。 “不会吧,失个恋刺激成这样?你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失一个恋就这样了么?” 顾心怡垮下脸,点点头,“嗯嗯,你可要对我好点儿。我近来一直在琢磨,我如果出了家,咱爸咱妈会是什么反应,两老人家会不会受得了。” “得了吧,死妮子,你就在姐这里作个够。”宝怡将遥控板扔给心怡,自己回书房去忙了。 心怡在她身后喊,“姐,我手机和身份证都丢了,你帮我补办一下。” “我的手机你先拿去用,等我闲了陪你去补办。” “说好了。就这么办!”顾心怡高兴得就差在沙发上打滚了,不时舒展一下,特别享受。 这些日子住在蓝则轩那里,总觉得不自在。尽管自她住过去后,他一直没有回去过,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那个人气场太强大了,尽管他不在,而且也没打过电话什么的,有什么事一般都是通过小王传达的,她还是觉得他无处不在,整个人一直是崩着的。 来到姐姐这里,身心完全放松,马上有了家的感觉。 “王大头,你这段时间神出鬼没,早出晚归的,天天都忙什么?”一大早,小王被提着耳朵从被梦中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边上围了好几十战友,个个一脸坏笑,瞪眼看他笑话。 小王打开刚子的手,没好气地嘟嘟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很缺德,知不知道。” 翻了个身,背对外,面对墙,又准备睡。 “谁缺德谁知道,扰人清梦算什么呀?” “就是,成天带着个漂亮妞在街上溜,逛酒吧逛酒楼会所,才是真缺德,知道不知道,大头。你家二美要知道这事儿,非要你的命,信不信!” 小王本来还打算再睡一会儿,好好补补觉,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咬牙切齿拿个指头点啊点,压低声音发急道:“打住!都给我打住,这话要叫军长听见,你们全玩儿完!” “少拿军长唬咱们!咱们正要把这事儿捅给军长知道,看倒霉的是谁!” 一众看好戏的嘿嘿笑。 “那太好了!你们现在就去,我接着睡觉!看那个孙子倒霉!”小王倒头又睡了。 “诶!大头本事见长了!来来,大头,转个好脸过来看看,这是谁?” 一人拍拍小王的肩膀,说着,硬把小王给扳了过来,强行掰开了眼。 小王没法,只得看看,一看之下,吃惊不小,不知道那个王八蛋的微信上,有许多照片,都是拍的他和顾心怡在一起进出酒吧歌厅的情形。 小王这次再睡不着了,一骨碌爬起来,厉声问,“谁干的,这是哪孙子干的!” “哟哟,急了,一见物证急眼了。”众人又是嘿嘿笑。 “急眼个屁,哪个孙子弄的,快删了,不然就等着坐禁闭吧。” “哟哟,还玩威胁!谁坐禁闭干我们屁事!我们就看个热闹!”众战友哈哈大笑。 “王青林,首长有请。” 第25章 吸引 “马上到!”小王答应一声,起身跃下床,迅速抹了把脸漱个口从枕头旁摸出手机撇下一群战友,直奔首长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首长,王青林向您报到!”小王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得到里面的应允后推门而入。 蓝则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问,“小顾的朋友找到了?” 小王摇头,低垂着头战战兢兢上前将那支精巧别致的红色女款手机放在蓝则轩办公桌上,后退一步,懊恼地说:“首长,心怡姐叫我不要再去,她暂时不找了。这手机她叫我还给您并向您道谢,还让转告您回去住,她去她姐那边住了。” 小王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首长,半晌,方听到首长说,“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小王直摇头,呐呐着退了出去。 蓝则轩盯着办公桌上的红色手机,神色黯了黯,目光久久不动。 那天,路过一家手机店的时候,他看到广告橱窗里正在宣传这款手机,非常精致抢眼,有不少年轻人在那里排队购买。 他对这些东西原本不太有什么概念,也不太在意,要在以前,这些广告根本不可能进入他的眼中。 此时,看到广告,想起之前她嫌弃他给她用的是老人机,他头脑一热,下意识地上前排队,买了一款。又专门去办了一张卡,送给了顾心怡。 这算什么? 为那天吼她致歉?为她给他做了顿美味,并将他的家收拾得一尘不染表示感谢?或者仅仅是因为她丢了手机,为了她方便,帮她顺便买了一个? 没理清,也懒得理。 眼下,算什么都已无关紧要。手机出去转了一圈,仍然回到了他手中。她仍然不要,还嫌不够好?还是她不接受他赠送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也不愿去多想。 蓝则轩顺手摁开手机,随意地翻看了里面的信息,这么些日子,她仅仅用这支手机拔出过三个电话,其中一个还是他的那个私人号码。接听的有两个,一个还是他那个号码,另一个比较频繁,也就一天一次的频率。 想起那天与她通话时的态度,他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他似乎竟然在怪她没有听出是他的声音。 傻乎乎的妞儿,用脚想想也应该知道是他,居然还问,问得他异常恼火,又无处可发,然后她再回过来时,他竟然还以颜色。 什么时候,他这样斤斤计较,鼠肚鸡肠了?蓝则轩抚着手机,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想到那天她像个小母狮子一样拿着枕头对他还以颜色,他抚了抚额,嘴角的笑纹加深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从哪一刻起,他心底有了探索她的冲动?她到底哪点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蓝则轩极力收回思绪,继续翻看手机,可惜翻来翻出,也翻不出点什么。办卡时他往里面冲了一千元的话费,想着她找人会用去很多,结果消费不足十元。 蓝则轩把那款红色手机收入抽屉,刚把抽屉推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取出手机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不打算接,这电话打来,不会是找他的。 可是手机铃声顽固地响个不停,一次又一次。 他忽然想到有可能是顾心怡打过来的,心念一动,迅速摁下了接听键。 第26章 她的气息无处不在 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男子热烈而急切的声音,“丫头,你在哪儿呢?这几日快把你手机打爆了,你老不接,昨天才知道你手机丢了。(..info好看的小说)快快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我这里一切都给你备好着呢,应有尽有。上次慢了一步,让你溜了。这次一定要抓住你!说话,在哪儿呢,不说话我就去定位了哈!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你给弄丢了。” 见鬼,什么人? 这个号码并不在之前接听和打出的号码之列,应该不是什么紧要人物,可是……某些方面 蓝则轩冷笑,“丫头?”那个年轻男子叫她丫头?叫得可真亲昵!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打错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迅速挂掉并关了机,扔进抽屉,去参加会议。(..info) 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十点以后,会后餐,蓝则轩喝了两杯酒,微有酒意,被小王送回了家中。 他拒绝小王送他上楼,也不开楼道灯,黑乎乎的,一个人扶着楼梯往上走……回到家,摁亮房间的灯,立于客厅中,四下环顾,大小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房中似仍有个倩丽的身影在晃动,“顾心怡……?”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并无人应,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才明白是酒后幻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时候,这房间这么空阔了?”他喃喃着,跌坐在沙发上,神情萧索而落寞,一个人独处许多年了,第一次,在无人处,内心生长出寂寞如许。 勉力起身,摇晃着去放窗帘,察觉到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生机勃勃的,绿意诱人。 花盆里插了一张笑脸,花儿一般盛开着。 他走近了,看清了笑脸上的字:来呀,你也笑一个。 蓝则轩的唇角果然有了笑纹,嘟哝了一句:“傻妞儿,忘了自己泪流满面的时候了。” “哎,洗洗睡吧。”蓝则轩对着笑脸傻站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去了洗手台那儿,一抬眼,发现洗手台上多了一支防晒霜。 又是她,他懒懒取过,拧开盖子,一股清爽的薄荷清香淡淡逸了出来。 思绪自动回转到他那天抱她上楼时,鼻间萦绕不散的气息中正揉合着这种味道。 洗漱完,他了无睡意,在房间里兜兜转转,寻宝一般。 风起之处,目光所及,一串淡紫色蝴蝶兰形状的风铃在阳台上柔和的光线里轻轻晃动着,铃声如溪水,如月色,不绝如缕,涌入房间。 不过几日,顾心怡的痕迹无处不在。这些痕迹充盈着这个家,反倒让这个家更显寂寞。 良久,回到自己的卧室,从书架上了抽了本书,蓝则轩的脚步不由得挪向客房。 这些日子,这里一直充当着顾心怡的闺房。 现在,她已离开,她的气息却挥之不去。 他仰面八叉躺到床上,那些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枕上被上床单上触手皆是。 打开书,看了两页,发现完全没法进入其中,鼻间始终萦绕着一缕淡淡清幽的气息,与那日门边她忽然冲他甜甜一笑时差不多相同情形,扰得他心神迷失。 扔掉书,摸出那支红色的女款手机,来回翻看着手机上少得可怜的几个号码,不知何时朦胧睡去。 第27章 姐妹 “姐,我要这款手机!” 顾心怡指住一款拉宝怡过来看,宝怡点点头,“不错。” 看看价格,皱皱眉,“这东西更新换代特别快,没必要买那么贵的。重新挑一款。价格不能超过两千元。” “我不!我就要这个。你给我买。”顾心怡挽了姐姐的胳膊,理直气壮地撒娇,非此不可。 宝怡不为所动,指了指旁边的一款,“这个不错,价格也适中,买这个吧。” “姐!你怎么回事,品位还赶不上男同胞?我不要了。”心怡心无旁笃,看都不看宝怡指给她的手机,鄙夷地撇了下嘴,立马拉下脸,甩开姐姐的胳膊就往店外走。 宝怡无奈,只得买下,追了出来,嗔怪小妹,“这么多天了,天天在家窝着,就知道好吃好睡,连份工作都不找,买东西倒会挑,给,姐半个月的工资被你奢侈完了。” “还是姐好。我的身份证都没有补办下来,找工作没人要的。那天路过一家医院招募义工,我闲得慌想去干,人家一听说我没有身份证,都不肯收我!” 顾心怡马上满脸堆笑,笑得桃花朵朵开,那叫一个明艳照人。 嘴里替自己辩解着,欢天喜地取出手机左看看右看看,喜欢得不行,马上拉上姐姐来到隔壁的移动大厅。 “您好,有靓号么,来一个。” 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递了一大张号码单出来,心怡扫了一眼,皱眉道:“怎么回事啊,全是烂号。” “小妹,你怎么回事?手机挑三拣四,选个号码也这么嫌肥嫌瘦?”宝怡拿过号码单,随便指了几个给心怡看,“这不都挺好的么?” 心怡连看也不看,将号码单送回柜台,“姐!这不怨我!我这段时间运气背,要事事小心,那怕是选号这样的小事,也不可大意。” 顾心怡对姐姐的说法不以为然,自己个还振振有词。 “那行,咱们走吧!”这回轮到宝怡转身就走。 “姐,咱们再去一家好不好,兴许别家有靓号。”顾心怡忙跟上去,陪着笑脸,哄姐姐开心。 “等你身份证下来,你还是补办你原来的号吧!我的卡给你先用着,等你的办下来,你还我就好。” “哦哦……那好吧。”心怡虽然不情愿,可是看姐姐恼了,只得勉强先应了,卸出姐姐的手机卡,装入自己的新手机中,嘴里小声嘀咕着:“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寄人篱下的滋味真不好受……” 宝怡晚上看书到很晚,第二天起床稍有点迟,丰盛的营养美味早餐已上桌摆好,一盘宫爆虾仁,一盘糖醋藕丁,一盘西红柿蛋饼,两杯热腾腾的燕麦牛奶。 顾心怡正在厨房收拾,看到姐姐出来了,停下手,一脸灿然地笑说道:“姐,快洗漱去,吃完早点好上班,今天你起晚了哦……” 宝怡笑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藕丁尝了尝,赞赏地点头,“小妹一直在进步哈,这道快赶上咱妈的手艺了。” 顾心怡得意地笑,“姐喜欢就好,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宝怡点点头,拉过心怡一块儿坐在餐桌旁,轻轻拍着心怡的手,歉疚地缓缓说道:“小妹,对不起哈,姐昨天有点过了。一会儿中午咱们去外边吃饭,顺便帮你选个你喜欢的手机号。你呢,也不要老窝在家里,出去找份工作,赚多少钱不要紧,关键是要多接触人,赶紧找个男友,把自己嫁了,咱妈总念叨这事儿。你也该放在心上。我说给你介绍吧,你又不让我管……” “姐,不用麻烦了。你的号我先用着,过几天补回我的号就可以。工作的事儿,我吃完早餐就出去找哈,去去去,去洗漱哈……”顾心怡顺口应着,直接把姐姐推到了洗漱间。 第28章 神秘女子 吃过早餐,顾心怡送姐姐出了门,轻描淡画一番,打开衣橱,从姐姐给她买的好几件衣裙中,挑了件款式简洁的淡绿长裙穿上,提着包出了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也在家窝烦了,愿意出来溜溜,但是对于找工作一事,心里暂时还是很抵触。 上次莫明其妙被炒让她很受伤,她不想再回到那种地方。 路过一家福利院的时候,顾心怡看到一个六十左右年纪的女士正在门口广告栏里张贴什么,凑近去一看,原来是招募义工的启事:近日工作量大,急募有经验的义工,欢迎有意愿者带身份证前来报名。 落款是育英福利院,与旁边招牌上的名称相符。 顾心怡心想左右无事,暂时也不想找什么工作,不如做几天好事。前几年一直一帆风顺,大概就是一直跟着妈妈做义工的原因。 这几年忙工作,忙何世宝,好久没做过义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不顺一起向自己砸过来。 想到这里,顾心怡跟张贴广告的女士搭讪道:“阿姨,我在医院做过好几年义工,眼下正无事可做,我愿意来你们这儿做义工,您看我可以么?” 那女士回头,气质还不错,只是表情有点过于严肃,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顾心怡两眼,问道:“带证件了么?” “呃……那个,阿姨,您就是这福利院的院长吧?那个,我身份证丢了,还得几天才能补办下来……您看,能不能先通融一下……反正你们也正缺人手是不是?我很能干的。(..info无弹窗广告)”顾心怡满脸堆笑,。 “哦,这样,那你回去你们社区居委会开张证明过来我看看。” 要求并不算过分,可是…… “呃……呃……那个,阿姨,我现在借住在我姐那儿……那里好象没有什么社区居委会什么的。”顾心怡有点急了,一急,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女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表情更加严肃,淡淡说道:“那,你可以等身份证补办下来再过来吧。我们这里制度严格,容不得半点差错。” 女士说完,朝顾心怡点点头,拎起浆糊桶回福利院去了。 顾心怡望着女士远去的背影小声牢骚道:“院长都亲自刷广告了,可见人手确实紧,招个义工审核还这么严……牛……” 牢骚并没有引来院长的回顾,没多久,女士的身影消失在铁栅门内绿木扶疏的绿化带后面,顾心怡才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开。 “哎,我长着这么善良的一张面孔,你们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下,偏偏只相信那张破证……想不到,人生会混到没有一张证寸步难行,想做好事都要被怀疑……世事这样,到底是谁的悲哀呢?” 顾心怡感叹着沿街溜达,不时地盯着那些小广告研究一会儿,准备在那里诞生一个奇迹。 “姑娘,想找工作?”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专注于广告的顾心怡愕然回头,奇迹真的要产生了么? 一个抹着紫红唇膏一身黑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背对着阳光,冲她微笑,笑容带着一丝凉意。 因为着粉太多,面色显得十分苍白,一双丹凤眼看上去挺漂亮,只是眼白过多,抵消了本该有的美艳,反而显得阴森狡诈。 猛一看,仿佛从黑暗的欧洲中世纪穿越过来的修女或者巫婆。 第29章 神秘女子2 女子稍显瘦弱,个子高挑,差不多要高出偏娇小的顾心怡一个头, 顾心怡指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女子点点头,收敛了笑容。 “你知道我在找工作?” 顾心怡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心想,大姐,我只是无聊,想消磨时间好不好?而且我没有身份证。 女子微笑不语,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上岛咖啡店,“我有一份适合你的工作,咱们可不可以在这边喝杯咖啡,我慢慢介绍给你?” 顾心怡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拒绝这个女子的邀请,可是,说不清为什么,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微笑道:“愿闻其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毫不犹豫地跟着那女子进了上岛咖啡店。 咖啡店里流淌着低柔的音乐,梦幻一般,好似能把人心抚得柔软,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定,向过来服务的侍应生报过各自要的咖啡后,顾心怡冲女子微微一笑,先开口说道:“我先向你声明一下,我的身份证前不久丢了,新证还没有补办下来,所以……” 女子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 “哦……?”顾心怡瞬间石化了几秒,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占卜术?” 如果这女子回答是,顾心怡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女子看上去有些神秘,也有几分冷艳的气质,准确点说是仙巫之气。 “当然没有,不过,我一路观察你好久了,你的注意力一直流连在外面的那些小广告上。我猜出了八九分。你放心,我们这份工作,不需要你提供身份证。” 这样,观察一路了,顾心怡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是么?是份什么样的工作?”跟她要身份证的,顾心怡不满,突然出来一个说不需要身份证也可以干的工作,她心里反倒不踏实了。 那女子笑笑,打开包包,取了一张印刷精制的名片,展示在顾心怡面前。 顾心怡看了一眼,念出了声:蓬莱阁高级会所总管秦丽雅 顾心怡念完,目光从名片上收回,看向那女子,“您是这个会所的总管?” 对方点点头,“对,我就是秦丽雅,你可以叫我秦姐。” “哦,秦姐好,您是要介绍我去这个会所里工作?” “对。”秦丽雅点点头。 “做什么呢?” 顾心怡狐疑地问,关于会所网上常有沸沸扬扬的传闻,最著名的莫过于那什么人间了,她既不过分贪财也没有为生活所逼衣食不继,这份工作……不要也罢,何况除了义工,她暂时不想工作。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句。 秦丽雅唇角往上挑了挑,轻轻吐出几个字,“陪客人聊聊天。” “哦……?”就这么简单?顾心怡会相信才有鬼。 第30章 无伤大雅的适当放松 秦丽雅从容一笑,她当然明白顾心怡在担心什么,娓娓道,“那要不然呢?我们是高级会所,会员都是非富即贵,相当有身份的人,他们见多识广阅历丰富,非常有涵养,这些人,你平时的生活中可能根本都见不到。他们不会去那些混乱嘈杂的歌厅酒吧,也不会随便做什么有损身份的事,不过他们也是人,有时候需要无伤大雅地适当放松一下……” 顾心怡笑眯眯地听着,不置一词。 侍应生过来送咖啡了,秦丽雅停下话头,示意侍应生先捧给顾心怡。 一杯浓香馥郁的咖啡放到了顾心怡面前,她道过谢,轻轻嗅了嗅那醇厚的香味,她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却喜欢闻咖啡的这种香味。(..info无弹窗广告) 秦丽雅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了侍应生的盘中,侍应生礼貌的欠欠身,离开了。 秦丽雅看看顾心怡,目光柔和了许多,“我接着先前的说?” 顾心怡微笑不语,勺子在咖啡杯中缓缓搅动着,点了点头。 “我必须得承认,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觉得跟你特别有眼缘……”秦丽雅突然话题一转,插了这么一句。 “嘿嘿,秦姐是不是看着我特别傻?”顾心怡笑笑,秦姐很会说话,不过她会当真那就太可笑了。 秦丽雅笑出了声,摇摇头,“当然你可以这么说,我想说的是你很幸运,大约只有一直沉浸在幸福中成长的女孩子,才会有这种特质。你特别纯,有一种跟你这个年龄非常不相符的纯真纯净,感觉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你一定是在一个经济条件比较优越的家庭里长大的,从小不知人间疾苦。” “嘿嘿,仅仅是衣食无忧而已,优越谈不上。” “哦……”秦丽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我刚刚对于会所那些说辞,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呃……”顾心怡手拄着下巴想了想,看向秦丽雅,问道:“您刚刚说到无伤大雅的适当放松……那个,什么是无伤大雅的适当放松?” “就是聊聊天啊,不会有身体接触的,最多就是个眼神交流……”秦丽雅轻描淡写,好似全不算一回事儿似的,可是在顾心怡听来却没有那么云淡风轻,她眉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背上微有寒意腾起,忙捧起热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口,微笑无语。 顾心怡的脑海中自动生成这么一个镜头:静室生香,陌生的男人和女人相对而坐,倾诉心事且眉目传情,脉脉含情深情款款……可能也会聊天,但聊天可能不是目的,只是创造一个契机…… 两个人看上去好似情深意笃的爱侣,然而,这只是一种交易。女人以此作为赚钱的手段,男人借此寻求某种慰藉。 顾心怡从小到大顾家妈妈耳提面命施予的教育极其传统严格,在某些方面,她相当有洁癖,她难以想像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天天与这样的人为伍。 这也是王晨为什么会拿坐台来要挟她,而她也会郑重其事紧张兮兮地接受要挟重回伤心地。 第31章 月薪5万,机会还是陷阱 顾心怡社会阅历没有多少,但是现在有网络,网络帮她充实了许多她欠缺的东西,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傻乎乎,但她尽量让自己不要过于傻乎乎,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有的。 顾心怡的反应当然逃不过老于江湖的秦丽雅的眼,秦丽雅心下暗自后悔,她不得不承认,今天果然遇到了奇葩,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心里很排斥这种事儿,连男女之间眼神的交流也不能容忍。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成长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如今的女孩子不是小学就有做人流的了么? “当然,我介绍你过来,不会让你干这些个,你过来就给我当个助手,帮我照看着点,偶尔提醒个别会员按时缴纳一下会员费就可以。你愿意过来帮我这个忙么?工资这个数。” 秦丽雅迅速改变谈话方向,并且抛出饵料,向顾心怡伸出三根手指头示意了一下。 “哦,三千元?”如果真像秦丽雅自己说得那么轻松,这个数额也还算合理。 “妹妹,你开玩笑,怎么可能是三千元?”秦丽雅大笑出声,前仰后合,笑到后来,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呃……”顾心怡淡定如常,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那么夸张么? “妹妹,一月收入三万,加上年底奖金,一年下来,各种收入加在一起最少也是这个数。” 秦丽雅又伸出左手晃了晃,然后用哲人似的语气说,“青春就是资源,要善加利用。过了就没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且我们会所每年还会在冬夏两季安排长达半个月的欧美豪华游,你会体验到女王一般的享受。怎么样,愿意么?” 诱饵抛完了,秦丽雅开始收线,不过,这一次,她心里特别没底,因为顾心怡的眼里始终没有光芒闪烁。 顾心怡始终如一不紧不慢地搅着咖啡,偶然神游一下,回过神后总是冲秦丽雅抱歉地笑笑。 秦丽雅开出的这些个条件打一折,也可能随便打动许多正急于找工作女孩子,奈何顾心怡对于这些无动于衷。 “来吧,或者在会所,或者在旅游中,你很有可能会遇到你生命中的王子。我们会所中接待的贵客中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神秘人物。也结过几段跨国之缘。” 秦丽雅不遗余力说服顾心怡加盟过来,偌大的现代都市中,顾心怡遗世独立的东方古典美气质已属稀有,她不想错过。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心怡,生怕一个疏忽,错过什么。 顾心怡散漫一笑,叫了声秦姐,把秦丽雅的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我并不适合在这种上流社会人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工作,等我的身份证补办下来……” 这时间不长的相处中,顾心怡已完全感觉到秦丽雅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扫一眼可能就会看透人的五脏六腑,这才几分钟时间,看出了她没有工作、看出了她家境优越还看出了她没有男友,相处要是久一点,恐怕有什么心病都给她瞧出来了。 她开出的天花乱坠的条件,更让顾心怡觉得离谱。 秦丽雅没等顾心怡说完,果断接过话,“妹妹,你可能对高级会所里面的工作有所误解。这样吧,先试一个月怎么样?一个月后,如果你觉得不适合,随时可以离开。就当帮姐一个忙,你看如何?” “唔,那个……”顾心怡想想出一个不太让人难堪的借口拒绝,如此薪水想招聘个工作人员应该不难,只怕会挤破大门呢,何必非我不可。 “别这个那个了。就这么定了。先试一个月。到时候不管你会不会继续待下去。这一个月,姐付你工资五万元。” 秦丽雅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顾心怡面前,“这是这月的全部工资五万元,全在卡里,没有预设密码,预付给你,你一会儿出去就可以查查看。” “秦姐,这……这不合适。我没有这么缺钱。”顾心怡涨红了脸,火烫了一般,将卡推回秦丽雅面前。跳了起来,有种想夺路而跑的冲动。 第32章 蓬莱阁高级会所 她自觉并不天生丽质也不善交际演戏,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能干。(..info)去到会所,她能干什么呀。更别提还没去呢,就预付这么多工资。就算天香国色妖娆无双,她也犯不着陪别人开心放松赚钱啊。 秦丽雅刚要再把卡拿给顾心怡,忽然哎哟一声,她摁住腹部,半蹲了下去,脸色瞬间刷白,额上密密渗出豆大的汗珠。 她伸手胡乱地在桌上抓着。 顾心怡吓傻了,顾不得逃了,忙奔过去,扶住她急急询问,“秦姐,你这是怎么了?” 秦丽雅摇摇手,示意顾心怡不要大声,“老毛病了,包里有药,拿给我就好。.info[]” 顾心怡忙拿过秦丽雅的包包,在里面翻找出一个药包模样的东西,给她看,“是这个么?” 秦丽雅艰难地点点头。 顾心怡忙去找了一杯白开水,拿两个干净的咖啡杯迅速兑到温度适中,又把药包打开,扶秦丽雅坐好,帮她把药服了下去。 然后拿了汗巾,帮她把额上的冷汗仔细拭净。 几分钟后,秦丽雅的脸色缓了过来。顾心怡觉得不放心,征求秦丽雅的意见,“秦姐,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挺让人担心的。” 秦丽雅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我的毛病我知道,就是累的。” 说着,她抓过顾心怡的手轻轻拍了拍,仰起苍白的脸,安慰顾心怡,“放心,真的没事。(..info无弹窗广告)” 顿了顿又说道,“我就是缺个人帮忙,怎么样,过来帮姐一把?你不忍心再看见姐刚才那个样子了吧?嗯?” 顾心怡哪里还忍心再拒绝,只得应了,“好吧,我试试看。” 秦丽雅脸上有了笑容,再次拍拍顾心怡的手,“妹妹,放心,那里不是虎穴。你就是帮姐的忙,与人聊天的事儿不用你出面,就算真聊个天儿,那些男人都特别绅士,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绅士的人不配进我的会所。” 顾心怡点点头。秦丽雅怕顾心怡反悔,拿过顾心怡的包,将刚才那张卡塞进里面,说:“咱们这就算一言为定了哈。” 顾心怡笑笑,没有再推辞。秦丽雅刚才的模样真是吓着了她。 秦丽雅心情大好,没事儿人一般站起身,不由分说拉了顾心怡的手,说,“走,姐帮你选两身衣服去。你这衣服有些过于素了。” “秦姐。我穿什么衣服得由我自己定。这个我坚持。要不然,我不去你那工作了。” “好了妹妹,这个依你。” 蓬莱阁位于x城城东一处小山的山脚处,占地颇广,背靠青山,面向清泉,绿水翠竹繁花青藤,随处可见,水上凉亭,地上绿茵,竹桥小路曲径通幽,随处摆放着可供休憩的各种长椅竹凳,漫步其中,水清见底,鸟声如洗,触目入耳安神静心,随意驻足,总有如画风光在眼前,倒是一避暑的绝妙去处。 秦丽雅带着顾心怡在园中漫步,熟悉环境,颇有些自得地问,“妹妹,我这地方如何,可还来得?” 顾心怡笑,“秦姐明知故问,您这里占尽了x城的好山好水,又远离都市喧嚣,谁能不喜欢?” 看过园中,秦丽雅又带顾心怡熟悉室内一切。 园中精妙,室内更不必说,中国古典装饰风格,富丽与清幽完美融合,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室内一应物件,包括点缀其中的书画盆景,无一不是精品,繁复华美,又涵蕴深厚。 一眼可知,专掏有钱人的腰包,难怪秦丽雅财大气粗,这都还没干活儿呢,一甩手先给她预支五万元的工资,这要是搁在外面打工,想都不敢想。 第33章 邀请函 一向衣食无忧的生活使顾心怡对钱没有太强烈的概念,反而让她生出些许担忧。 “秦姐,这么安静,是不是生意比较冷清?”顾心怡发现跟着秦丽雅走了好久,除了见到几个工作人员外,似乎没有什么顾客模样的人。 秦丽雅笑道:“妹妹,你真傻,咱们这里不需要车水马龙,咱们实行的会员制,他们来不来都会缴纳会费的,你不必担忧,再说了,每天的客人保持在五到十个是最理想的,太多了反而不好。” “哦哦……原来如此。”顾心怡暗暗咂舌,这大的家当,每天接待的客人竟然不超过十个,那多浪费啊。 顾心怡仍然有迅速逃离的冲动,只是想到也许有可能会找到王晨,这才压下冲动,耐着性子待下来。 这天早餐桌上,宝怡无意地问了句,“小妹,你找到工作了?这几日成天都难得见到你一面。” “嗯,找到了。”顾心怡点点头,专注于早餐,没有就这个话题跟姐姐展开谈论的意思。 宝怡有些奇怪,心怡对她,一向有一说二。 “什么工作?” “姐,就是个义工,在一个福利院工作,赚两顿饭,没工钱的,等我赚钱了,交生活费给你哈。” 宝怡抬手在妹妹手上敲了一筷子,“姐关心下你有错?怎么就扯到生活费了?” “姐,我错了,我心虚好不好,天天白吃白喝,很不好意思耶。”顾心怡皮皮一笑,继续对付美味早餐。 “是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嘿嘿……我脸皮比较厚,那个胭脂色一般都显示不出来。不过,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顾心怡故意指指自己的心口,只管嘻嘻哈哈。 “少贫。在哪个福利院工作?” “育英。” “哦,有合适的人要抓紧哈……年纪也不小了。” “姐,你又来了,那里全是大婶大娘好不好,倒是有两个小伙子,就是个干点杂活的固定小时工,你妹妹我敢嫁,人家敢娶么?” “行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哈,不跟你多说了,先上班去了。记得有时间给爸妈打个电话。” 顾心怡嗯嗯应着,跟姐姐说了声拜拜,继续大吃美味。 “首长,通讯工程学院给您发来一份邀请函,该院校将在八一建军节期间举办校运会暨军事体能技能比武,邀请您莅临指导。” 秘书员报告完毕,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制作精良的邀请函,呈送到蓝则轩面前。 蓝则轩接过,随意地翻了翻,就放到了一边,点点头,“知道了。”埋头审阅部队冬季作训计划。 “首长……学院那边想确认一下您到时候能出席么?他们好及早做安排。您看该如何回复?” “那天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参加,时间有冲突,到时候再看。他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安排。”蓝则轩一向言简意赅。 “好的!我马上把您的意思回复给那边。”秘书员退了出去。 秘书员刚退出去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再度被叩响,随后小王推开门,手里提着饭盒,笑嘻嘻的走进来,“首长,吃饭时间到,瞧瞧,已过十二点半。就知道您忘了,喏,我给您带了一份。” 小王在茶几上摆好饭菜,过来催首长吃饭,眼尖地瞄到了搁在一旁的邀请函,“诶,怎么?首长,今天有人要请您喝喜酒?有请贴哎!真牛,喜帖都送进军营来了。” 小王顺手拿过一看,“咦,是邀请您去位临指导的呀,没意思!” “嗯?!”蓝则轩瞪了小王一眼。 小王忙改口,“莅临莅临,不管什么临,这又不能当饭吃,您还是先去吃饭吧。” 小王刚要合上那邀请函,突然又“咦”了一声。 第34章 邀请函2 “你咋乎什么?!”蓝则轩开口斥责,“有点定力行不行?!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不长进。.info[]” “这是通讯工程学院发来的邀请函?!” 蓝则轩起身去吃饭,“那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写着?你字盲?去去去,别在这儿叫唤了,我要安安静静吃个饭。” “诶,首长,你不知道吧!那个顾心怡的姐姐是通讯工程学院的教授,顾心怡如今就住在她姐姐家。她姐姐好厉害,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通讯学院的教授,还是个女的。”小王一脸膜拜,无限敬仰。 “你这不全废话?姐姐可不是女的。走走走,别烦我了,叫秘书员小于一会儿上班过来一趟。” 蓝则轩吃过饭,去宿舍午休,辗转反侧睡不着,翻出之前的那款手机,又翻看里面的电话号码。 看到企鹅图标,蓝则轩顺手点了一下,图标打开后,竟然自动登录了一个昵称为“没心没肺的傻妞”的qq,潮水一般的聊天信息扑面而来,一部分好友消息,大部分是群消息。 想来除了顾心怡,再不会有别人。 “傻妞,这昵称挺贴切,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看来会在雨夜的街头哭泣,会转眼丢掉手机和身份证会一点都不奇怪,不哭不丢才奇怪,搞不好哪天,真把自己也丢了。” 蓝则轩嘴角隐有笑意,看了几条信息,没什么意思,便退出她的qq。 登录了自己的qq,加了她。 加的非常顺利,不需要任何验证,也不需要通过,直接加为了好友。 “真是个傻妞,一点没错。”蓝则轩心内暗笑,有一抹不自觉的柔情浮上眉梢。 “蓝首长,你个魂淡,官大了架子也大了,还请不动你大驾了!你信不信我带兵过去绑架了你!” 学院政委周长铭跟蓝则轩是发小同学加战友,听到属下汇报说蓝则轩八一那天可能到不了,马上火冒三丈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周三胖儿,我跟你客气个六!有种你来!保管你连毛带骨头,根梢不剩!”蓝则轩也不客气,当场骂了回去。 “就你小子那三两半,是对手?”周长铭嗤之以鼻。 “你也就是剩了个嘴硬,哪一回不是被揍得落荒而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枪杆子害怕笔杆子?没有的事儿。得看什么时候。 “切,彼一时,此一时,好汉不提当年勇,一句话,到底来不来!” “没说不来!你的场能不捧?那天的确有个重要会议,这不刚刚安排过,提前到头天晚上。为了参加你这么个破运动会,弄得劳民伤财!”蓝则轩故意牢骚满腹。 “嘿嘿,这还差不多!只要能来,爱说什么随便你!挂了!” 通讯工程学院校运会开幕这天,周长铭一大早带人在校门口郑重其事地列队欢迎,蓝则轩轻车简从,早早来到了通讯工程学院。 第3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人一见面,敬过礼握过手,朗声大笑着互拍肩膀调侃。 “则轩,好小子,几年不见,官运亨通不说,人还是这么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哈,怎么,就你一个?单刀赴会?!” “真能扯,学院是龙潭虎穴?干什么不能一个人来?莫非老周今天摆的是鸿门宴?!” “哈哈,鸿门宴加八卦阵,看你小子怎么办!” “嘿嘿,怕者不来,来者自然不怕!” 两人唇枪舌剑打趣着,在众人的簇拥来到了主席台。 主席台就坐的人蓝则轩大部分都认识,一一握过手后,周长铭着重介绍顾宝怡给蓝则轩,“则轩,你应该有印象,顾宝怡,低咱们一届的才女师妹,如今已是教授,最近刚被我挖过来参与一个课题研究。” 蓝则轩笑着点头,伸手一握,“您好,早有耳闻。” 顾宝怡,顾心怡。 原来她们是姐妹俩,蓝则轩心下恍然,实在是出人意料,单就名字论,他其实也早该想到这一层,她们姐妹眉目间很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毕业许多年不见,往事如烟,哪里记得住许多。 其时的顾宝怡称得上是科大人的骄傲,在科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前后几届,谁人不知顾宝怡? 她以才貌双俱闻名全校,又是科大名教授顾健林的掌上明珠,多少出色的男生跃跃欲试想讨得佳人欢心,周大铭就曾是热烈追求者之一,都被她拒绝,反而被理论物理系一名名不见经传的男生捷足先登赢得佳人眷顾,一时引来多少男子扼腕慨叹。 “宝怡,则轩你指定记得,我铁哥们发小儿,当年咱们科大的风云人物,身后明恋暗恋他的学姐学妹不知道有多少,他全都不屑一顾,竟然跑去追隔壁外国语学院校花,他与那校花的恋情可是曾轰动一时啊,平民痴情才子终于斗败高干滥情公子,抱得佳人归。佳话啊。” 宝怡点点头,微笑不语,她当然知道蓝则轩,也知道他的那段往事。 当年周大铭追求宝怡时,曾多次拉蓝则轩给自己壮胆。 蓝则轩顺手当胸给了周三胖一拳,“不要信口雌黄胡咧咧。” 周大铭哈哈笑,“师妹做证,我哪一句不是事实?谁不知道你手腕高明,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把外国语学院的冰山美人金屋藏娇了。” “忙你的正事。大家等你致词呢!”蓝则轩指指表,示意周大铭该干啥干啥去。 “好好,你先归座,一会儿聊。”周大铭奔话筒过去了。 蓝则轩与顾宝怡彼此点点头,各自归座。 致词结束,阅兵式开始,主席台就坐的部分人陆续散开去忙了,蓝则轩举着望远镜慢慢四下观看,周大铭陪伴在蓝则轩身旁,一直在说着什么。 蓝则轩的注意力在望远镜的镜头里,周大铭的话基本没听进去,他偶尔点点头,只是表示他知道周大铭在边上陪着他,至于周大铭说了什么,他基本不知道。 “军长同志,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周大铭不满自己被敷衍,大声抗议以示不满。 蓝则轩不以为意,继续用望远镜四下搜寻。 周大铭一向是话唠,他的话他基本都充耳不闻。 搜寻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他有些郁闷,撤了望远镜,坐下来,看了周大铭一眼,“说,要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周大铭抬起手腕看看表,说,“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午的项目基本就这了,今天中午就去我家吃饭吧,叫林平炒俩菜,咱们好好喝几盅。” 不容蓝则轩表态,周大铭就扯上蓝则轩回了自家。 从周大铭家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柳丝摇金,校园里人声鼎沸,笑语喧天。 蓝则轩谢绝了周大铭非要驾车亲自相送的盛情,跟周大铭道过别,穿过夕阳下柳丝飘拂的校园,不疾不徐地往大门走。 心中期盼着顾心怡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让他看上哪怕一眼,就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只是一个背影也好。 第36章 想要我以身相许? 顾心怡没见到,路过科研楼的时候,看见顾宝怡远远的走在前面,心念一转,他保持距离,一路追踪顾宝怡到她家楼下,在附近久久徘徊。 顾心怡既然住姐姐家,不妨在楼下等等。兴许就等到了她。明知道其实希望很渺茫,可是,他还是愿意等,只为看她一眼。 他怀疑自己最近着魔了,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在想到顾心怡的时候。 “从海岸到岩,多么寂寞我的影,多从黄昏到夜阑,多么骄傲我的心……” 有人在朗诵舒婷的诗句,无意中正契合了蓝则轩此刻的心境。 站了这许久,不知道有多少探询的目光扫过他这边,他统统视而不见。 他抬腕看表,已是将近晚上九点,不知不觉,已过了三四个小时,此时,顾心怡大概都准备入睡了吧? 他突然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拿出那款红色手机,拨通了她上次留在电话里通话比较频繁的那个号码。(..info好看的小说) 至少他可以问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话通了,响了很久方才接起。 “喂,您好,请问您哪位?”声音有些疲惫,他听得出是顾心怡。 “是我。蓝则轩,你的救命恩人。”听到她的声音,心中愉悦,他顺口开了个玩笑。 顾心怡愣了愣,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故意娇声婉转,“哎哟,首长,你这样可不好,不符合咱们中国人该有的传统美德,你忘了那个施恩不图报了么?你还是解放军叔叔呢,竟然自称起救命恩人来,形象大跌啊……” 顾心怡那边笑得娇喘连连,依然话不断点,“说吧,叔叔,您这么晚了打我电话,还自称救命恩人,是有什么事儿呢,该不是对以前说的话后悔了,想我报答你一回?咱可说好了哈,我顾心怡目前除了这个人外,别无所有,你不会是想要我以身相许吧?” 听得出来,小顾心情很好,大大地调侃了蓝则轩一番,说得蓝则轩差点哑口无言,怒气狂飙。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顾心怡已挂掉了电话。 蓝则轩刚要再拨过去,忽然见一辆黑色的捷豹跑车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位身材墩实的中年男人,男人下车后快步绕过车头去往另一边,打开了副驾座上的车门,一手挡在车门门框顶部,一手递进去让车内的人扶,没多久,车上款款下来一位妙龄女子。 蓝则轩凝神望去,那女子正是顾心怡,她缓缓转了个身,背对着蓝则轩。 夏夜的路灯下,顾心怡与扶他下车的男子面对面站在车旁,不知道在说什么,男子刚好面朝蓝则轩,完全没有中年人该有的内敛含蓄,脸上的爱慕一览无余。 两人聊了几句,他忽然伸出双臂,展开怀抱,好象是要跟顾心怡来个拥别,顾心怡受惊,连忙摇头,瞬间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怀抱,挥手跟他道再见。 男子无奈地耸耸肩,笑了笑,虽然遗憾,还是很绅士地朝顾心怡挥挥手,倒也不过分纠缠,道过再见,转身钻入车内,驾车离去了。 顾心怡长长地松了口气,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发了会儿呆,摇摇头,返身往回走。 她乌发如缎如瀑,随意飘散着,一袭水蓝色修身长裙随着夏夜的风轻轻摆动。 脚踩一双精致的高跟水晶凉拖,如一朵风中的蓝莲花,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显然心神不属,一路走过来,神情间仿佛若有所思,根本没有注意到拦在她去路上的蓝则轩,等她回神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人时,那双秋水寒星般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蓝则轩一身制服,气宇轩昂地站在她必经的路上,神情不悦。 第37章 自作多情的老男人 顾心怡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蓝则轩,目光发直。 蓝则轩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对视,毫不回避。 半晌,顾心怡面上忽然一热,避开了蓝则轩的目光,轻轻问了一声:“蓝首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低头看看还在手中握着的手机,下意识地掩在了身后,她有些回不过味来,“您,有事么?” 她以为他只是闲来无事,随意地给她打个电话,她还故意调侃了他几句,想不到他竟然等在这里。 蓝则轩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她是天外来客。 等不到他的回答,她微诧,轻轻仰起头看他,明眸皓齿地冲他笑笑,自动搜寻答案。 蓝则轩心中怒意横生,还在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告别场景生气,可是她这样毫不设防地往他面前一站,像一朵蝴蝶兰一样没有机心没有城府地冲他微笑,他的怒意根本无从爆发。 她笑靥丛生,蓝则轩突觉呼吸不畅,收回目光挪向别处,竭力自控,将那款红色的手机拿出来,递到顾心怡面前,简短地说了三个字,“收下它。” 顾心怡扫了眼手机,又看看他那别扭的表情,玩笑心再起,她亮出自己的手机,转到蓝则轩目光投射的地方,故意跟他面对面,眼对眼,双手捧着,把手机缓缓展示到蓝则轩面前,笑意深深。 “蓝首长,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不能收,我刚刚去相亲来着,相亲的那个男子送了我一款。喏,跟你的一模一样。刚买的,比你的那款还要新哦。” 顾心怡看到蓝则轩的脸马上风云变色,心知不妙,急中生智,她突然微弯了腰,捂了嘴,做出酒后欲呕状,含糊不清地说,“蓝首长,我今天喝了点酒,不胜酒力,我先告辞上楼了哈,恕不奉陪。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电话联系哈。” 她朝蓝则轩挥了挥手中的那款红色手机,也不等蓝则轩回应,小兔子一般迅速溜走了。对蓝则轩铁青的脸色故作没看见,忽略不计。 蓝则轩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到内伤,等了多么久,等到的只是一个刚刚相亲归来的幸福小女子。 他一直觉得顾心怡是个傻妞,如今,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才是又傻又蠢,只为见她一面,第一次假公济私眼巴巴地来参加这个学院的八一阅兵式。 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楼下傻等几个小时,他都不愿意想想这样是否得体是否合适,怕想了自己会后悔,会立即离开。 结果呢,她在电话里戏耍他,当面向他炫耀她的幸福,当他傻子一样。 蓝蓝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目光中的光彩湮没不见,恼羞成怒,怒火与灰溜溜的情绪在心头交织成网,结结实实罩住了他。 他的拳头攥了又攥,骨节泛白,啪啪作响,他咬牙暗骂:蓝则轩,你个混蛋,烧昏了头的混蛋!才会做出这种自取其辱的事。 好吧!自作多情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年纪该玩的把戏,还是就此收手吧。 第38章 打到你手机没电为至 “小妹,小妹,起床了。”顾宝怡敲心怡房间的门。 “姐,我再睡会儿,你今天去外边吃早点吧。”顾心怡被敲门声唤醒,睡意朦胧地应了一声,翻身再睡。 顾宝怡推门进来,拍拍心怡,“不是要你起来做早点,今明两天我休息,回y城,你也一起回吧。回去看看爸妈,省得他们老担心你。” 心怡勉力睁开眼,答道:“姐,我刚从家里来没多久,我就不回去了。你代我向老爸老妈问好哈,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叫他们放心就是了,还有丫丫和姐夫,也代我问好哈。我不送你了,你一路顺风哈,我再睡会儿。” 顾心怡睡意浓浓地笑了个,转身又睡了。 手机铃声响起,再度把顾心怡从美梦中召回,她眼也懒得睁,伸手摸到手机,接通,“小顾妹妹,你在哪里?怎么今天没来上班?” “啊,秦姐啊,我还在被窝里,不好意思哈,忘了给你打招呼,我今天休息一天吧,昨晚喝高了,头晕得厉害……” “哦,需要上医院看看么?”秦丽雅听到顾心怡说话有气无力的,关心地问。 “不用,就是想睡。” “哦,那好,那你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准时过来哈,有个高级vip客户需要沟通,你明天过来负责联系一下。” “好的,明天见。” 好梦怕三惊,顾心怡的睡意算是全被赶跑了。 顾心怡赖在床上,不想起,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头有点沉有点木,好象有点感冒了的症状,大概昨晚被空调吹坏了。 鼻子有点堵,嗓子也有些难受,顾心怡爬起来,洗漱了一下,在家里翻了半天,想找点感冒药吞了,找了半天找到几片阿莫西林,这好象不是感冒药,只得下楼去买。 买药回来路过校外宣传栏时,顾心怡被宣传栏里的一张写真图片吸引了。 她走了看,是蓝则轩,正气势威武地站在那里,拿着望远镜在观看阅兵式,那气势让顾心怡想起自己初中时候的历史课本里百团大战那一节里配的那张老照片。 图片下面配着一行小字:瞧,首长看得多认真。 哦,原来他昨天一身军装是来参加学院的阅兵式了,蓦然一见,英姿勃勃的,与她先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顾心怡觉得这字配得有意思,图片拍得也不错,便拿出手机将这张图片拍了下来。 往回走的时候,想起昨晚在楼下遇到蓝则轩的事儿,顾心怡竟然记不得昨天她与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给她打过电话,他说的话逗到她,她就给他开起了玩笑,后来,在楼下遇见他,他给她手机,她不要,还让他看自己的手机,自己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只记得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然后自己给吓跑了。 他来观看阅兵式,为什么要再次送手机给她?还是,他有什么事儿要跟自己说,自己只顾着开玩笑,就没给他机会说?顾心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象又有点过分了。 饥肠辘辘,已近午饭时分,她还粒米未进。 手里捏了几粒药准备先喝下去,想了想又放下,拿起手机给蓝则轩打电话,手机响了好久,始终没人接。 “生气了。都不接我电话。”顾心怡自言自语着,“你不接,我偏打,打到你手机没电为止。” 第39章 首长很生气 第五通打过去,手机响了两声,终于接通,顾心怡听到蓝则轩“喂”了一声,嗓音好象有些嘶哑。 “呃,那个,首长好,我是顾心怡。昨晚……那个,我是不是冒犯您了?” 手机那边沉默着,半天没有回应,不出声也没挂电话,可是顾心怡听得到蓝则轩的呼吸声,她知道他在听,可是他就是不说话,顾心怡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莫明其妙扯了一句,“首长,我感冒了,到现在还没吃午饭,那个,如果我昨晚有冒犯到你,我很抱歉哈,我不是有意的,我喝多了酒,可能语无伦次,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 蓝则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出声,只不过声线特别清冷:“没有。你没有冒犯我。咱们本来就互不相干,谈不上冒犯不冒犯。” 昨晚回到军部,军部一片狂欢,到处都在飙歌飙酒,他被同僚和部下生生拉去,狂饮狂嚎了一夜,凌晨方回,刚才不是顾心怡的几通电话,他应该还在梦中。 昨晚归来,他已下定决心从此不再提顾心怡。可是一看到她的号码,他的心就不受自己控制。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在她这里已几次破功。这种状态要改变,可是眼下好象不行。他虽然语言清冷,可是听到她说感冒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又喃喃地向他道歉,他的心不自觉地揪起来。 他清冷,可是抵不过顾心怡的柔软,人在生病的时候一般都很脆弱,尤其这会儿她莫名伤感,“首长,你肯定生我气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我记得你昨天还说是我的救命恩人来着,这会儿又跟我撇清。你可不可以请我吃个饭,消消气?或者,你舍不得出钱,我请你也可以?” 她在跟他示弱,却又故意开玩笑。 “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去吃吧!”蓝则轩准备挂电话,他知道再说下去,他一定受不了她的盅惑。 只是,他总是慢一步,她的声音又过来了,“首长,不要这么小气嘛,没胃口总有钱吧,赏口饭吃好不好?我姐今天不在,我生病了不想做饭。” 他再崩不住,“想吃什么?” 顾心怡暗暗吐吐舌头,知道他终于消气,忙报上,“水煮鱼,饕餮人家的。” “你倒真会挑!” 顾心怡嘿嘿笑两声,心想,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动辄生本姑娘的气,却故意可怜兮兮地说,“首长,那我下楼等你来接了哦,生病加饥饿,都没力气走路。” 蓝则轩毫无招架之力,驾车来接她,她乖乖坐在副驾座上,冲他微微一笑,“首长,能不能不开空调?” 蓝则轩没有作声,应她的要求关了空调,他看得出来,她的面色不太正常,声音也是感冒腔。 只是,这热的桑拿天,她偏要出来吃饭,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关了空调,车内跟蒸笼没什么两样儿,这可苦了蓝则轩,他穿着短袖西裤,没多久已是满头大汗,开了车窗也没用,灌进来的全是潮热的风。顾心怡一件淡紫色无袖长裙,面料偏薄又柔软舒适,加上感冒了,自然不觉得热。 顾心怡看到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心下又好笑又不忍,翻开包包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他,顾心怡是环保主义者,她不用纸巾一类的东西。 蓝则轩头都不扭一下,视而不见,只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一心驾车。 顾心怡知道他气未全消,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她轻轻碰碰他的胳膊,“首长,擦把汗。” 第40章 受辱 “不用。”他瞥了她的手绢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任汗水顺脸往下淌。 顾心怡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边上这男人有时候似乎很通情达理,有时候特别难以沟通,总的说来,通情达理的时候少,难以沟通的时候比较多,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叹口气,她只得解释,“我手绢是刚洗了还没用过的,再说了,我擦鼻子和擦汗的都是分开用的,你放心,一点都不脏。” 蓝则轩不为所动,他才不管她手绢是干净的还是没洗过的,他才不会拿了她的手绢擦汗,他是男人,有汗顺手抹一下就可以。 汗水聚在眉头眼睫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抬起左手抹了一把,照常行进。 再一次遇上红灯,停灯等候的时候,顾心怡凑过去,举起手绢就在蓝则轩脸上擦起来,蓝则轩没料到她会这样,本能地一把抓住顾心怡的胳膊推开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心怡跟他较上了劲儿,他一放开她的胳膊,她又凑上去给他擦。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她,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乖巧之极。 去到饕餮人家,蓝则轩再次意识到,今天陪顾心怡出来吃饭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决策失误。 他希望两个人分开来吃,热了一路,他总可以凉凉爽爽地在空调间吃顿舒心饭吧,可是在和顾心怡商量时,顾心怡不同意,偏说一个人没胃口,必须两个人一起吃,还问他是不是不想请她。(..info好看的小说) 他才不管她说什么。 点了她要吃的水煮鱼,又让她一次点够要吃的东西,付了款,把她留在大众间空调吹不到的角落,自己一个人去了空调包间乘凉吃饭去了。 顾心怡见他一头一头的出汗,也不好再勉强,只好放他去空调包间去。 水煮鱼上桌,香气一飘,饥肠辘辘的顾心怡埋头吃了起来,吃到一半,顾心怡拉开包找感冒药,“叩叩”,有人敲她的桌子,顾心怡一抬眼,何世宝正站在面前,臂弯里还挽着上次顾心怡在车站见过的那个妖冶女子。 两人一付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顾心怡,顾心怡把药放入口中,又喝了几口鱼汤,将药冲下肚,这才冷眼看向何世宝,“有事么?” “顾心怡,发达了?都在高档食府里开始用餐了?傍大款了?还是坐台收入不错?”何世宝呵呵笑着,率先发难。 顾心怡啪地把碗往桌上一墩,霍地站了起来,引来周围众多食客惊奇的目光,她冷冷地盯住何世宝,盯得何世宝脚下直冒寒气。 分手不过月余,何世宝换了个人一般,从前文艺气质的青年忽然变成了无赖一般的人。 顾心怡淡淡问了一句,“何世宝,你信不信我马上可以撕烂你的嘴?”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相好五年,她的收入除了供他衣食住行,还要供他画画所需的一切开销,饶是如此,她从没向父母要过一分钱,还攒下二十万,想着将来结婚买房交首付。 她顾心怡的钱也是辛劳所得,每一分都来的清清白白,她毫不吝啬对他的付出,从钱财到对他的爱和照顾,白眼狼也该喂熟了吧。 他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响地抛弃了她,还卷走了她苦攒五年的二十万,她没有打上门去,他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倒行逆施理直气壮找她头上来当面羞辱她,天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男人么? 搞艺术的人不都挺纯洁么?眼前这个跟她好了五年,一直乖宝宝一样的前男友,怎么突然这么卑劣起来了?还是本来就是如此,只是她以前没有发觉? “顾心怡,你要撕我的嘴?凭什么?我冤枉你了?要不要我拿出证据来给你瞧瞧?”何世宝说着,拿出手机,要给顾心怡亮证据。 第41章 受辱2 顾心怡太莫明其妙了,这个乖宝宝男人今天如此嚣张,到底所为何来?她自认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他这是要给她亮哪门子的证据。他凭什么给她亮证据?如果说以前他是她男友,可以过问她的事。 如今,他算老几? 顾心怡连连冷笑,眼前的何世宝真是让她又怒又气又可笑,她都不知道他如今有什么脸面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她说这番话。 她竭力镇定自己,不让自己气得发抖,不让自己当众失控。 只是,她的面色已开始苍白起来,她深呼吸了几下,接话道:“有什么证据你亮出来,我倒要看看我出钱出力付出心血养活你几年,如今都分手了,反倒有什么把柄落你手里,要你如此辛苦不依不饶地来声讨!” 周围的食客虽然没有围拢来,多数都暂停享受美食,目光瞥向这边看热闹。 服务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不太对劲儿,走过来问道,“这位先生,您是来用餐的么,如果是请这边坐,如果不是,请不要打扰别人用餐。” 何世宝正在手机中翻找着什么,他身边的妖冶女子对服务员说,“我们当然是要来用餐的,我男友遇到了以前的熟人,有要紧的事要说。来,我先点餐吧。” 那妖冶女子先跟了服务员去到一张空桌前点餐。 何世宝终于找到他所谓的证据,将手机递给顾心怡看。一脸得逞的幸灾乐祸。 顾心怡冷若冰霜地接过何世宝递来的手机,重新坐下来看。 手机里是一些图片,是她跟小王一起寻找王晨时出入酒吧酒店的图片,有的上面有小王,有的上面就只她一个人。 图片有上百张,全是这种的。 顾心怡很快地翻看完,抬起头,冷冷打量何世宝半天,没有说话,这个混蛋,他到底要干什么? 何世宝受不了顾心怡带刺的目光,刚要说什么,顾心怡先开了口,“何世宝,你跟踪我?!” “呵!”何世宝笑了,笑得特别轻松愉快,他双手撑在桌沿,凑近顾心怡,“怎么样,傻眼了吧?你一直在我面前装纯洁少女,高贵公主。我们相恋五年,你只肯让我牵个手,连拥抱亲吻都不肯,我以这你冰清玉洁得像白雪公主一样呢?怎么你如今竟然堕落到这样了,开始在酒吧坐台了?” 顾心怡不怒反笑,她把玩着何世宝的手机,那只手机可还是她在他生日时亲自精挑细选买来送给他的礼物,如今他竟然用她买给他的手机来跟踪拍她的行踪,作为指控她的证据。 真是好讽刺啊,她笑笑,云淡风轻地问道:“何世宝,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说这些还有意思么?我自装我的纯洁少女高贵公主,与你何干?你自去找你的白骨精呀,咱们各得其所,这不好么?还有,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在酒吧坐台了?就凭这几张照片?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可笑么?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在酒吧坐台了,又干你屁事,你算老几呀?” 第42章 打脸 何世宝也跟着笑了,他自认很潇洒地甩甩一头乌黑帅气的头发,扬声说道:“我知道顾心怡,你一直看不起我,你一直高高在上地俯视我,咱们是相恋五年,可是这五年,你真的从内心深深爱过我么?你是不是还满腹委屈,觉得是我抛弃了你,是我卷走了你辛苦攒下的二十万元,觉得我真不是东西?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们相恋五年来,我作为你的男友,作为一个男人,我活得多憋屈?如今这年代,奉子成婚的都大有人在,找处女都得去幼儿园了,我们相恋五年,我仅仅牵过你的手,你把自己装得跟伊丽莎白女王似的,我做了你五年男友,我不亏么?你不觉得可笑么?你自认自己很高贵,其实说白了,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宁愿做老处女老修女老尼姑也不愿让我亲吻陪我上床?可怜我五年的大好青春,全部白白浪费到了你这里,二十万元都不够你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 如此下作的话,何世宝竟然能当着大庭广众说出来,似乎一点底线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顾心怡温柔地笑着,笑得双眼如一轮皎皎弯月,可亲极了,她也往何世宝跟前凑了凑,笑靥如花地轻言软语道:“男人?你也配叫男人?!何世宝,既然你觉得自己如此委屈,如此亏得慌,那不如你再开个数,我再赔你几十万青春损失费怎么样?” “啊?!”顾心怡的话实在太出乎何世宝的意料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神。(..info) 正当他愣神当儿,“pia”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脆生生地响起,瞬间打得何世宝晕头转向,整个大堂里的食客们全部停下一切动作,转向这边。 何世宝的苍白面皮上已清晰无比地印上了红红的手掌印,没等何世宝和大堂的一众人明白过来,顾心怡又把手中抓着的何世宝的手机砸了过去,然后是接二连三,抓了东西就狂轰滥砸向何世宝,有她的包,她的手机,包括桌上食物食具,叮呤咣郎全砸了过去。 彻底把何世宝给砸晕了。 蓝则轩所在的包间离大堂最近,隔着窗户,何世宝一进来站在顾心怡旁边说话时,他就看见了,起初他并没有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看他们神情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也发现大堂里所有食客的目光都注意着他们那里,后来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他想听不到都难。 他想出去阻止,担心顾心怡觉得难堪,顾心怡似乎也占着上风,他出面似乎纯属多余,后来何世宝越说越不堪,他迅速起身往外走,却已来不及,他看到顾心怡的笑容越来越甜,甜到让人心惊,甜到旁若无人,她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一切,只看到让她恨到咬牙切齿的何世宝,在蓝则轩离顾心怡只剩几步之遥时,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 第43章 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 蓝则轩只来得及捡起被顾心怡扔过去砸何世宝的包包,和昨晚她还曾在他面前展示过与他当初买给她的那款一模一样的手机。(..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在食府经理及保安到来之前,他将她护在怀中。 这个假装坚强的小东西,此刻在他的护佑下,抖颤得几乎无法站立。 何世宝被顾心怡扔出的盛着水煮鱼的大汤碗砸中,倒在了血泊中,晕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赶过来的经理和保安见状,慌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瘦小精明的经理慌乱中本能地求自保,过来质问顾心怡,“你怎么可以在店里砸人?!这可是人命关天,谁担得起?!你不能走!我马上报警,你要负全责,跟我们店一点关系也没有。” “打住!你不用再往下说了!”蓝则轩喝住食府经理,“这事与你无关,与你们店无关,我一个人负全责,你不用报警,报了警你们食府便脱不了干系!你只需要打120,让你们的人把倒在地上的这个人抬上救护车便没你们什么事!你们食府刚刚损坏的东西我会全额赔偿。”蓝则轩说着,马上从口袋里摸出厚厚一沓子现金,拍到经理手上,“你马上执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合格的经理都是天下最精明最会审时度势的人,蓝则轩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镇定自若的气势震住了瘦小的经理,听了蓝则轩的话精明的经理大喜过望,有人大包大揽,食府不受一点损失,果真出了人命,跟食府也没一点关系。 这,这太好了,手上这沓钱,足足够买百十套食具了,经理忙转身吩咐前台,“快快快,打120,叫他们马上派救护车过来,说严重点。” 转身又挥手命令保安,“快快快,还等什么,赶快先把那个人往外抬。别让死咱们食府里。” 几个保安立即上前,七手八脚的搬起何世宝往外走,一旁的保洁员马上带了清扫的工具前来处理。很快地,刚才还血乎拉杂,一片狼籍的现场,转眼已收拾的干干净净。五分钟不到,外边已响起救护车的声音,经理忙着安抚一众受惊的食客,蓝则轩带着顾心怡离开食府,坐上了送何世宝往医院的救护车。 此时的顾心怡眼神涣散,浑身瘫软,连坐都坐不稳,蓝则轩抱她在怀里,车上的救护人员在忙着实施急救措施,蓝则轩低声在顾心怡耳畔说了句,“放心,他不会死。就是被你砸晕了,一会儿就好。” 顾心怡涣散的眼神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稍稍聚拢了些,她看向他,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问了句,“你说真的?” 蓝则轩坚定地点点头,扬扬眉,“你没看到救护人员那么忙?如果真没救了,他们才不会白费力气。” 蓝则轩把何世宝在医院安顿好,请了护工,便打电话叫小王过来帮忙照顾,他带顾心怡离开医院,他没有送她回她姐姐的住处,带着顾心怡回到自己的住处。 事中不知道怕,事后后怕。 而这件事让顾心怡不只是怕,是又气又怕。气怒何世宝的无耻,又怕那会儿气怒中砸出的东西果真砸死他。 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 第44章 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2 顾心怡就是如此,手软脚软,根本无法走路,却又强撑着要走,跌跌撞撞走到楼梯口,蓝则轩一把抱起她,像上次一样,蹬蹬蹬直上五楼。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结实的臂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天塌下来,只要有这个人在,她就可以安然无恙,思及此,触动愁怀,瞬间泪流满面,湿了他的胸前。 他将她抱回家中,直接抱去了浴室,给她调好水,备好洗浴用品,沉声安慰道:“你先洗个热水澡,我去熬粥,洗完后喝过粥好好睡一觉。睡饱醒来,就雨过天晴了。” 顾心怡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地点头。.info[] 蓝则轩退出,替她关好门,翻出了顾心怡摔坏的手机,卸了手机卡,装入自己先前送她的那一支手机,手机残骸扔入垃圾袋。 然后去厨房熬上白米粥,又炒了样清淡小菜。 做好这些后,他下楼去了门口超市,回来时手里多了几只手提袋,里面装的是一只电吹风机,一件女款睡衣,一件裙式家居服,一只粉色坤包。 回家后,他把睡衣和家居服在阳台的洗衣槽里洗好拧干,直接用挂烫机熨干,再挂在阳台上吹风。吹了一会儿,他取了家居服,去到浴室外敲敲门,“你开下门,有件衣服给你递进去。” “哦,门没关,您稍等哈,我冲一下手上的泡沫……” 很快顾心怡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出手来接衣服。 浴夜的清香混合着女子的气息从拉开的缝隙中飘了出来,蓝则轩呼吸一窒,忙把衣服交到顾心怡手上,轻声催促,“粥好了,你抓紧点。”说罢,匆匆离开浴室门外。 顾心怡头发浓密且偏长,每回洗澡,洗头发是最费时的,梳理也比较费事儿,好在她的发质挺好,头发顺顺溜溜的,总算耐着性子留了下来。顾妈妈偏爱长发,坚持俩女儿从小留长发。顾心怡和顾宝怡也已习惯。 顾心怡每回洗头总要用洗发液再三洗,再三冲,然后护发按摩,程序不乱,时间足够长。 直到蓝则轩再次敲门催促,她才姗姗出来,一头乌发犹自凌乱着,还没有来得及梳理,蓝则轩指指餐厅方向,“快去喝吧,都要凉了。” “嗯。”顾心怡应着,往餐厅去。 蓝则轩又问,“你喝的什么感冒药,我去买。” 顾心怡停下脚步,犹豫了下,“不用买了,我好象好了。” 蓝则轩皱皱眉,这些日子有些调皮有些傻乎乎的那个顾心怡没了,他好象又看到雨夜里被她带回的那个小可怜顾心怡,蔫蔫的神不守舍,失魂落魄。 顾心怡喝了一小碗粥,吃了一点点菜,便放下筷子,没有再吃的意思。站起来便要收拾碗筷。 蓝则轩没有勉强她多吃,伸手挡住了她,“放着吧,我来收拾,电吹风在茶几上,你把头发吹干,去睡会儿。” 顾心怡坚持要自己去收拾,蓝则轩直接把她推到客厅的茶几旁,取出电吹风,放她手中,指指沙发角落,“那里有插座。”蓝则轩去了厨房收拾清洗,收拾结束后,返回客厅时看到顾心怡还在原处呆呆地立着,电吹风的插头还在手里捏着,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望着哪里。 蓝则轩的心又是一揪,他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电吹风插好,伸手试了下温度,将顾心怡往前推到合适的距离,撩起她的长发,开始帮她吹干。 第45章 借你的怀抱痛哭一场 顾心怡面朝墙站着,蓝则轩站在她的身后,这种事儿,他见别人做过,自己从来没上过手,觉得不难,其实还是有点手忙脚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投入地干着活,无意中看到顾心怡的双肩抖颤的厉害,停下手,才看见她浑身都在颤,关掉电吹风,他听到顾心怡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他扔掉电吹风,扳过顾心怡的肩,让她面朝自己,她低垂着头,他扳起她的下巴,看到不知何时,她满脸是泪,泪流成河。 他忍不住伸过手背帮她拭泪,把她拉入了怀中。(..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泪全抹在了他的胸前,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就像那个雨夜一样。” 顾心怡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在他的这句话之后惊天大爆发,她窝在他怀里,抱住他,哭得天塌地陷,山河变色。 长了这么大,她何曾受过那种委屈,大庭广众之下,何世宝竟然面对面,用那样难听的恶毒的语言指斥她,她只不过坚持过于亲密的动作一定要婚后才可以做,这就成为他抛弃她指责她恶毒的咒骂她的理由了么?顺带连她五年的爱恋五年的付出全盘否定。 她不记得他五年中替她做过什么,她也从不向他提任何要求,相恋五年,她唯一收到的礼物就是他给她画了一张像,她一直视若珍宝,她对他付出那么多,却只换来他一腔愤怒满怀委屈地指责。她的全部付出到最后只换来何世宝跟踪拍她的照作为他公然诬蔑她坐台的证据,还换来他骂她心理变态,骂她是老处女老修女老尼姑。 她从来不知道何世宝口才如此好,骂起人来可以滔滔不绝张口就来,想来这些话在他心里窝到要发霉了吧。 她竟然选了这样的人做男友,还相恋五年。不把心中的憋屈全哭出来,她会憋屈死。 客厅的光线由明到暗最后没入黑暗中。蓝则轩一直抱着她,不说话也不劝她,任她哭个够。 顾心怡哭到泪干眼涩声音嘶哑,最后再也哭不出声来,只是一噎一噎地抽泣。 蓝则轩试着去拉开顾心怡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未能如愿。 他打算去拿个热毛巾来帮她敷敷脸,哭了这么久,脸上会皴得很难受。 他一用力,顾心怡便本能地用力收紧双臂,死死地箍紧他的腰,他不忍心强拉开她,只得作罢。 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哭也哭过了,也该哭累了,擦把脸睡一觉,就全好了。放心,天塌不下来。” 顾心怡这才慢慢松开胳膊,他拿了热毛巾帮她擦过脸,送她回房间睡觉,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躺到床上,蜷成一小团,将来埋在胸前,身体收缩到了最大极限。 蓝则轩帮她盖上一条薄毛巾被,按了按她的额头试温度,觉得还算正常,安慰地拍拍她的头,退出了房间。 蓝则轩打开笔记本,上了网,浏览网页,打开某门户网站,在显眼的位置赫然看到一个非常狗血的题目:《两男争一女,一男被打倒在地》。 第46章 借你的怀抱痛哭一场2 他点开来一看,竟然就是今天发生在顾心怡身上的事,只不过事实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混蛋!无耻!竟然可以如此颠倒是非黑白。蓝则轩忍不住怒骂。 更可气的是,他连点几个人气比较旺的门户网站,发现这样一则完全违背事实真相的消息,已在网上满天飞扬。 他当即通过网络联系军区网兵队长宋正刚,下达指令,要求他迅速指挥网兵,立即处理掉这条信息并注意保密。宋正刚马上回复:收到指令,工作已启动。 他又打电话给小王,询问医院那边的情况,小王那边压低了声音向他讲述情况,好奇地问,“首长,这都什么情况啊?那人仍在昏迷中,不过性命无忧,前不久听过来的小护士说,那小子竟然吸毒……我表示很震惊,太戏剧化了吧,您怎么认识他的,朋友还是亲戚?这吸毒可不是小事儿,小护士说很可能明天就得转到戒毒所,怕他毒瘾发作了吓到别人。庆幸的是,他吸毒的时间好象还不太长,治疗及时,应该可以脱毒。” “我知道了。你在那里好好守着,需要替换的话联系班上的人,嘴都严实点,不该说的不要乱说,我明天会抽时间过去一趟。挂了。”蓝则轩收了线,再看网上的情况,已是一片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锁着眉头,陷入沉思,脑中把这件事反复捋了捋,想找出点头绪。 他有些奇怪,这么点事儿,竟然能在几个小时内迅速被推至各大门户网站显眼的位置,如此小题大作,完全是偶然,还是背后另有文章? 而且上面还配发了他将顾心怡拥在怀中和何世宝倒地流血的照片。真是邪门了。 他取了支烟,点上,吸了几口,烟雾缭绕地盯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 头绪没找到,却听到顾心怡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他立即起身赶了过去,顾心怡房间的灯已经亮了,她面色惨白,双目失神地坐在床沿儿,额上挂满汗珠子,好些发丝湿湿地贴在额角。 “妞妞,作噩梦了?”蓝则轩走近,欠身拉起顾心怡的双手,她的手心里湿漉漉的,双手冰凉。 顾心怡仰起惨白的脸声音沙哑地问蓝则轩,“何世宝,他真的不会死么?我刚刚梦到他流了好多血,医生宣布他失血过多而死。” “不会!”蓝则轩肯定地回答,伸手替她抹去额上的汗珠子,温和地说:“我已跟小王通过电话,确定没有问题,要不我再打给小王,你听听小王怎么说?” 顾心怡低了头,双手蒙面,语无伦次地摇头喃喃:“没有就好。何世宝他虽然可恶,我也不该下那狠手,我,我当时气极了,失控了,没有顾及到后果,失了手……我想去医院看看他……你可不可以……” “他该死!”蓝则轩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撕扯着,他牙缝间突然恶狠狠崩出三个字,顿了顿,他拉起顾心怡,轻轻拥入怀里,拍拍她的背,“妞妞,那不是你的错,是他太过分。你不用去看他,他死不了。好好保重自己。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好不好?!”人渣而已,犯不着为他费心劳神。 第47章 这根本都不叫事儿 顾心怡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窝在蓝则轩怀里低泣,整个人不可抑制轻颤着…… 蓝则轩轻语安慰,“妞妞,这根本都不叫事儿,无须自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他轻言低语,哄自己的女儿睡觉一般的感觉。 此时的顾心怡脆弱之极,蓝则轩的话,她到底听没听进去,只有天知道,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蓝则轩对她称呼的变化,她下意识里只是觉得他的怀抱很安全,这一刻,她愿意像驼鸟一样缩在他的怀中感受片刻安心。 “小顾啊,感冒怎么样了?今天能来上班么?”第二天十点多钟的时候,顾心怡接到了秦丽雅的电话。.info[] 比起昨天来,休息了一夜的顾心怡好了许多,勉强可以正常交流,她想了想,回话说,“秦姐,我想我可能没法去您那里上班了,很抱歉,我一会儿会把那五万元的卡给您送过去,您再找人吧,不好意思。” “怎么了这是?嗓子都嘶哑成这样了?看来感冒挺厉害的,你住哪里呢?我过去看看你。”秦丽雅只说关心的话,不接顾心怡的茬。 “秦姐……” 秦丽雅打断了顾心怡的话,“感冒了想休息就休息,给你一星期的假没问题吧?其他的都别提哈,我不接受。” “不是感冒。我……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需要处理……一时半会儿没法静下心上班,所以……” “有事你就处理,需要帮忙你说话,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过来上班,需要钱的话,我再往你卡里打一些,按每月五万的标准给你打二十万,你看如何?” 秦丽雅真是难得的好老板,如此慷慨,令人难以招架,何况此刻如此脆弱的顾心怡。 顾心怡只得答应秦丽雅处理完事情过去,坚决拒绝秦丽雅再往卡里打钱的好意。 蓝则轩去了医院,留顾心怡一个人在家,他坚决不同意顾心怡过去。蓝则轩似乎已打定主意,不打算让顾心怡再见到她那个又混蛋又吸毒的前男友,她还是傻乎乎一点单纯一点比较好。 顾心怡站在阳台上,下单识地拨弄着她之前挂在那里那只风铃,心里乱糟糟的。 蓝则轩从医院回来时,她仍站在阳台上保持着这个动作,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到了她身后。 “妞妞……何世宝已经出院。你可以放心了。”蓝则轩温和地笑着告诉顾心怡。 “这么快?”顾心怡疑惑地看向蓝则轩,“您是不是在骗我?” 从他昨天倒地流的那一滩血来看,应该伤得不轻,她一度怀疑他会没命,怎么可能这么快出院? “当然。”蓝则轩点点头,扬扬手中文件袋,交到了顾心怡手中,“出院手续就在这里装着呢,自己看。” 顾心怡果真打开文件袋取出来一看,果然是何世宝的出院手续,她盯着那手续好一阵发呆,然后才问蓝则轩,“他去了哪里?是跟他一起的那女人接他出院的?” 第48章 这根本都不叫事儿2 蓝则轩摇摇头,伸手将顾心怡耳畔的一缕发丝替她别入耳后,应道:“他要回老家,我安排人去送他了。” “……回老家?”顾心怡重复着这三个字,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何世宝的家据他自己说在西南部滇桂交界处的一个偏远小山村,他曾说以后不会再回老家,要发愤图强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早日在这座城市里扎下根。 顾心怡与他交往这几年,从没有见他回过家,逢年过节也不回。顾心怡从来没有怀疑过何世宝的绘画天分,她认为他很有灵性,只是需要时间沉淀,需要一份耐力,再就是被人赏识的机遇。 她曾许愿给他,要他好好努力,等她攒够买婚房的首付后,就攒钱帮他开画展。 绘画进展不顺的时候,何世宝常会怀疑自己,多有抱怨,常有放弃的想法,顾心怡总是坚定地告诉他,他一定会成功,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磨砺。 她不只是说说来安慰他,她真是那么认为的。 如果他回了那个小山村,会不会就此埋没掉自己的绘画天赋?从那样的偏远小山村考出来是非常不易的。何世宝以前就曾经常给她讲他过去的那些艰苦的求学及学画经历,她都会听到落泪,非常心疼他。 如今,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他甩了她,且当面辱骂她,她甩了他一巴掌,又砸了他一汤碗。 两个人的感情彻底终结,那个雨夜之后其实已结终结,这一次只不过是关上最后一扇窗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爱情是多么脆弱的东西,五年的时光美丽的如同温润的青花瓷,看起来那么令人爱不释手,一旦坠落在地,便成无法复原的碎片。 偶尔划过心头,总会血流如注。 令顾心怡不能释怀的是,就算何世宝不爱她了,心已另有所属,卷走所有的钱也就罢了。她虽然气愤,痛不欲生,却也无法强迫人家来爱自己。只是,他为何分手之后还要狠狠地在她心头划下这深深一刀? 不是已经各奔东西了么?她虽然口口声声要向他讨要被他卷走的二十万元钱,可除了在车站偶遇那次她提了一下,她并不曾认真再去找他追讨,也没有因为对他心有不舍而死缠乱打,他昨日那样骂她,真的有必要么? “妞妞,想什么呢?”蓝则天扶住顾心怡的双肩,晃了晃,唤回心神恍忽的她,“饿了吧?早上就喝了几口粥。想吃什么?我给人做。” 顾心怡仿佛没听见蓝则轩说什么,定定心思,默默地看了蓝则轩半晌,看得蓝则轩心里直发毛,方听到她说,“谢谢您,总是给您添麻烦。” 蓝则轩笑笑,摇头,没有说话。 “我想回去。” “我去做饭,吃过饭送你回去?”蓝则轩不放心她,不想她走,又不忍拂逆她。 顾心怡不作声,蓝则轩抬手看看时间,“你昨天说你姐不在家?” “嗯。她回y城一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好吧。”他今晚要开会,有可能要开通宵,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正想着如何安排,既然她想回,那就回吧,蓝则轩驾车送她。 一路无话,快到她姐姐楼下的时候,蓝则轩放缓车速,看了顾心怡一眼,“昨天发生的事儿已经结束,不要再想。我前一段时间比较忙,你找朋友的事也没帮上忙,节后有些空闲时间,你可以把你朋友资料给我,比如相片、姓名、身份证号什么的给我,看能不能帮你。” “哦……”顾心怡应了一声,没了下文,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人家好歹是一军之长,成天为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怎么行,车停下小区门外,顾心怡下车时,才说了一句,“找我朋友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慢慢找吧。再见。” 第49章 首长的心上人 蓝则轩本来想让她开心,结果被拒,也无可奈何,目送顾心怡的目光消失在楼梯口,才驱车离开。 顾心怡回到姐姐家时,姐姐果然已从y城回来,见她神色不对,便过来关心地询问。顾心怡不想提昨天的事,便推说感冒的厉害,只想睡觉。 顾宝怡不疑有它,叫她吃过东西,喝了药之后去休息。 会议结束时,晨光已显。 蓝则轩是精力充沛型人士,这样的时候,不但没有觉得累,反而更精神奕奕。 在其后出了会议室的胡政委,紧走两步赶上前来,与蓝则轩闲聊着往宿舍楼走,左右无人的时候,他站下来,拦住蓝则轩,“则轩,昨天晚上网上的一则消息什么《两男争一女,一男被打倒在地》,我看见图片中的那个男的好象是你,我没看错吧?” “对。.info[]是我。”蓝则轩爽快地承认。 “这么说,这则消息属实?”胡政委追问。 “纯属扯淡!”蓝则轩突然莫名恼火,爆了句粗口。 “假的?”胡政委大为不解。 “人是真的,消息是假的。小事一桩,却弄得天下皆知。我对如今的网络真是哭笑不得。” “是让人头疼。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这真假难辨的消息,如何能止于智者?防不胜防。还是要多注意。” “随它吧!你都说了防不胜防。”恼火归恼火,蓝则轩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警卫营和网兵同在一个宿舍楼,又都直接归属蓝则轩领导,领导们在会议里开大会,他们在凑到宿舍里开小会。 讨论的话题自然跟昨晚删除的那则新闻有关,细心的人早已发现,蓝军长怀中的那个女子正是上次小王带上出入各家酒吧歌楼的女子。 好奇啊,太好奇了。白天大家都忙,到了晚上,全晃悠着扎堆到小王这里刺探“情报”,小王命苦啊,昨晚跟何世宝斗争一夜不曾合眼,白天打发走这神道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饭也没吃一口,先爬床上补觉。 可是,每回补觉,都会被打搅。 “王大头,你昨晚又没干好事吧?老实交待,干什么去了?” “王大头,上次你带着出入酒吧歌楼的那女子到底什么人?跟咱们首长什么关系?能不能透露一点?” “王大头……她是不是咱们首长的相好?” “去去去,你一边去,问个话都不会问,什么叫相好,多难听,应该这样说,王大头,她是不是咱们首长的心上人?” “咱们首长有夫人,这能算心上人么?这不是违返纪律么?会不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懂个啥,动不动就军事法庭。你都没想想,首长那老婆能算老婆?一年到头见不着个人,咱们首长都奔四的人,这还膝下空虚后继无人,眼看着革命的香火就得在这儿断了,有个心上人算啥。难道首长一年到头苦行僧似的苦哈哈的,你心里就高兴?” “我我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 “行行,你俩别斗嘴了。喂,王大头,你再不起来交待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哈。各位,一二三,起!” 第50章 首长的心上人2 一群人把小王从床上扯起来,一二三四往高里抛,抛了几个回合,小王终于受不住了,连声叫饶。 小王着了地,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简略地说了下,然后说,昨天那事儿,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据我判断,咱们首长是有点喜欢顾心怡,或者还有可能特别喜欢,但咱们首长对顾心怡一直是以礼相待,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而且我也相信咱们首长决不会那么无聊,人家顾心怡也不会。首长的老婆虽然没有尽职尽责,但爱慕咱们首长的女人这些年咱们也没少见,哪个不出众,首长真是把持不住自己的人,早那什么了。.info[]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一件事来,上次我回家,我爸曾给我提过那么一句,说他见过两次有个漂亮的年轻女子进出过首长家,我当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首长请的小时工收拾家,看来她应该就是顾心怡。”说话的这位,正是与蓝则轩住同一单元的李叔的儿子李佑德。 “哎哎,小王,那首长跟那顾心怡如今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据我看哈,有可能是咱们首长单相思,顾心怡那边好像没什么……” “这样啊?那不成!那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咱们得帮帮首长,让他从此结束苦行僧生活,有属于自己的温暖。.info[]” “这恐怕不成。不管怎么说,首长都是有老婆的。再说,如果我们看错了,首长根本没那意思,那岂不是太那啥了。” “这有啥。首长一年到头苦行僧一样,不近女色。就算他没那意思,只是性格或者其他什么方面跟顾心怡比较投缘那也好啊,大家看这样好不好?” “怎么样?”众人异口同声看向刚子,数他说得最兴奋,也数他鬼主意最多。 “这不是马上就8月22日了么?” “那又怎么样?” “你们傻呀,8月22日是首长的生日,咱们正好找这个借口让首长请客,蹭一顿好饭。把那个顾心怡也邀请来,咱们给首长撮合撮合把把关如何?” “呸!就你小子,你要给首长撮合,要给首长把关?谁给你那么大脸了。你省省吧,想蹭饭可以理解,说到把关你还是早点拉倒吧!”都是一块摸爬滚打多年的战友兄弟,说话尖刻不留情面是常有的事儿。 “哈哈,看看看,你们没意思了是不是,我说的把关就是看看那个顾心怡,看看咱们首长是不是真喜欢她,撮合普通朋友也是撮合啊,难道你们没想见见这个顾心怡,你们一点好奇心没有?没有深更半夜不睡,你们在这里是干什么?”刚子清清嗓子,干咳两声,干笑两声,又是狡辩,又是揭一众战友的底。 “好吧,看在你辛辛苦苦出馊主意的份上,咱们就陪你玩一回吧。说说接下来怎么办?”一致通过了。 “这好办。咱们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刚子招手叫大家附耳过来,一通讲述,大家连连点头称妙。 “欧耶!”刚子的方案在大家的齐声欢呼中一致通过。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蓝则轩被瞒了个严严实实。 第51章 首长“病”了 顾心怡自从那天回到姐姐家,就没有下过楼,更别提去蓬莱阁上班了,秦丽雅倒是不错,打过那一次电话后,再没有向顾心怡提起过上班的事,偶尔打电话过来,只是关心问候。 顾心怡每天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半夜时常会惊叫着醒来,一身冷汗。顾宝怡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感冒的原因,每天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劝妹妹多养几天,不急着去上班。 蓝则轩却不声不响,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来。 姐姐去上班的时候,她偶尔拿过手机把玩,才发现,尽管款式完全相同,这已不是她之前那款手机了,外面看不出什么来,她一翻里面的内容,立即觉察到不同。 这才回忆起那天跟何世宝在饕餮人家吵架时,她最先砸出去的就是手机。 这一只,正是蓝则轩之前送她她没要的那只,不想他暗中帮她换了,这只又回到了她手中。 也幸亏这样一换,姐姐才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否则的话,被姐姐发现问起来,她该从何说起?最低限度也得撒个谎吧。 还有她的包,他也帮她换过了,款式也差不多近似,连姐姐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大事小事,事事妥贴,在他那里好象根本都不叫事。他的这一份淡定从容周到真的令顾心怡很佩服。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一直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承担着一切,给她们母女三人安稳幸福的生活。(..info) 她一度对此不以为然,觉得生活太平淡无波了,就是一日重复一日。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每一次置身其中,她都不由自主的崩溃抓狂。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当事人,而他是旁观者?顾心怡不这样认为。 这几日,躺在床上,顾心怡一个人反复回想。她意识到,多年的顺风顺水,使得她的性格中多多少少有一些缺陷。 没事不觉得有什么,一遇事便不能冷静思考,行事冲动,不计后果,还认死理儿,不太容易听人劝。 这需要好好修炼。顾心怡最后这样告诫自己。 想通了一些,顾心怡慢慢恢复了一些精神,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回去蓬莱阁上班时,她接到了小王的电话,小王在电话里告诉她,首长蓝则轩这两日身体不适,在家歇几天了,他准备去家里看看他,陪他聊聊天解解闷,白天没时间,准备晚上去,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哦,首长病了呀?什么时候的事?……去,当然去。咱们带什么东西?……不用带?不太好吧,空手去看病人?……哦,带东西他还不喜欢,脾气真怪,那好吧,我晚上七点钟会准时到……咱们在首长家楼下碰头就可以,不用接,我找得到,好,就这样说定了。” 顾心怡跟姐姐打了个招呼,打了辆的,晚上七点钟准时出现在了蓝则轩家的楼下,奇怪的是没见到小王,不过,她倒是看见蓝则轩的车停在楼下。 顾心怡拿出手机,拔打小王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小王就迅速接通了电话,还没等顾心怡开口说话,便十分热情地问,“心怡姐,你到哪儿了。” “你首长楼下。” “哦,我刚刚有点事儿,先上来了,马上下来接你哈。” “你上去了呀,那行,你不用下来了,我找得到,我自己上去就可以。先挂了。”顾心怡挂了电话,上到五楼,按响了蓝则轩家的门铃。 第52章 首长“病”了2 “小王,这又是谁,你到底请了多少人来?!开门去!”听到门铃又一次响起,蓝则轩皱了皱眉,面色不大好。 这帮小鬼头,到底在搞什么鬼?家里已有二三十号人了,怎么还有人在按门铃? 小王刚才跑到阳台掩了门接的顾心怡的电话,接完电话装作尿急的样子直奔洗手间去了,蓝则轩根本不知道门外是顾心怡。 小王在洗手间里应道,“首长,我正在方便,不方便去开门,还是您亲自去开门吧。” 小王故意推脱。 “刚子,去!” “首长,这花儿你平时都不修剪,好多干叶子,我帮您修剪修剪。” “佑德,你去!”蓝则轩喊了李佑德一嗓子,已有压不住的火气。 “首长,我我我,您家这门,我弄不了。”李佑德挤眉弄眼,一脸为难的样子。 蓝则轩目光一扫,二三十号人都挤进厨房,装得很忙活的样子,他气势汹汹地站起身骂了句,“这帮兔崽子,闹什么鬼!也不怕挤成肉饼。” 骂归骂,门还得开。 蓝则轩走向门边,所有的人马上放下手中的活,悄无声息地凑近了来,探头探脑。 蓝则轩打开门,见是顾心怡站在门外,不由一愣,脱口而出,“妞妞,是你?!” 身后的人不由的全瞪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首长口中的妞妞。 顾心怡突然听到蓝则轩叫自己妞妞,不觉微红了脸。 前几天蓝则轩好像就在叫她妞妞,那时她心神慌乱,几乎没怎么注意到,今天忽然一听他这样叫,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应一声还是装作没注意。 稳稳神,刚要问声,“首长好”,忽然就发现蓝则轩身后探出许多脑袋,每个人都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她。 “呃,这是……呃,首长,听小王说您近来身体欠佳,我过来看看您。” 大概他们也是过来看望首长的吧,可是这个首长怎么看上去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顾心怡心下狐疑。 “哦……快进来!”蓝则轩一边招呼顾心怡进门,威严的目光向身后一扫,所有的人瞬间散开,各就各位,去忙活了。 “小王,你站住!”小王冲刚进门的顾心怡挤了挤眼,刚才离开,被蓝则轩喊住了,“我身体欠佳?是你搞的鬼?你给小顾打的电话?你邀请小顾过来,又弄了这满屋子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除了小王,今天来的人没有人见过顾心怡,更不可能找得到顾心怡。这一点蓝则轩心里还是清楚的。 小王满脸堆笑,挠挠头,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冲顾心怡眨眼,“首长,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们还有心怡姐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给您过个生日而已。其次就是想过您这儿来蹭顿饭吃,您不会不高兴吧?!” 顾心怡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自己真的没看错,首长真的没病,可是首长今天生日,这小王,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偏说他病了,还说不用带东西,自己也实在,竟然真的赤手空拳的来了。 顾心怡忙点头,“哦对对,小王是这么说过,是我粗心记错了,那个,我忘记准备礼物了,我再下去一趟哈,马上回来。” “我不高兴有用?一边凉快去。小顾,不要听小王瞎咧咧,人来就可以,不拘俗礼,小王爱折腾让他折腾,让他眨眼去,不用理他。来,坐下,小王,给小顾沏茶去。” “是,首长。心怡姐您坐,上好的茶马上就来哈!”小王笑嘻嘻的屁颠屁颠地去了。 “诶诶小王,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姑娘吧,饕餮人家……” “嘘……”小王连连点头,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泡茶泡茶,上好的茶。多干活少说话,才有进步空间。” “刚才你听到首长打开门后叫什么来着,叫得好亲昵哦,充分体现了这个大男人温情脉脉的一面:妞妞……” “梆!”刚刚说话的人头上挨了一擀面杖。 蓝则轩看了看顾心怡,顾心怡也看了看他,两人一时无话。 顾心怡其实想向他表达一下谢意,又觉得只是说声谢谢未免太轻飘了,倒不如不说,半晌,她笑着轻轻说了句,“祝您生日快乐。” 蓝则轩笑笑,“谢谢。你没事儿了吧。” 顾心怡点点头,“多亏了您。” “傻话。” 简单地说了两句,两人似乎都找不到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则轩只得叫小王,“小王,冲杯茶这么费事?”他哪里知道小王是故意磨蹭,给他与顾心怡留出时间和空间。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小王在厨房里一连串地应着。 顾心怡忙摆手,“不急不急,我不渴。” 说完她暖暖地笑着,看进蓝则轩深潭似的目光轻轻说了一声,“那个,我过两天补给您礼物哈……” 这耳语一般的声音,温软的笑瞬间就莫名荡漾了蓝则轩的心,心头某处颤了一下,便有波澜在起伏,他就那么看着顾心怡,没有接受也没拒绝更没有回应。 第53章 她轻轻蒙上了他的眼睛 门铃声再度响起时,小王总算从厨房捧了茶过来。 “这又是谁?!”蓝则轩的眉头终于忍无可忍地拧在了一起。 小王忙点头哈腰地赔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蛋糕和礼物来了。您安坐,我去开门。” 小王打开门,果然是送蛋糕和礼物的来了,小王招呼道,“来来来,厨房的帮工们,过来几个,帮忙拿蛋糕了……” 一只特大号的蛋糕被抬进来。 各人准备的礼物也过来了,小王附在顾心怡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顾心怡点头微笑,说声谢谢。 《生日快乐》的背景音乐一放,庆生彩花一挂,庆生的气氛马上就渲染出来了。 顾心怡起身帮忙,被宋正刚为首的一众人给制止了,“您是今天的贵客,负责陪我们首长说话就可以了,这些粗活儿有我们这些粗人干哈……您就不用动手了,看我们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动动嘴指导指导就可以哈……” “小顾,你坐着吧,由着他们闹,没把他们踢出去就不错了,不用帮忙。.info[]” “对对,首长说得对!您请坐哈,马上就好。” 很快地,一切布置就绪,别开生面的生日宴会开始了,大家把所有能权当饭桌用的全搬到了客厅里,连小案板都被了过来。 大大的蛋糕摆在中间,五花八门的菜围了一圈儿,蓝则轩坐在主位,顾心怡坐在他左手边,其余的人依次团团坐下,围了一个好大的圈子。 宋正刚清了两下嗓子,笑容满面地站起身,煞有介事地往下按按手,“大家公认我是话唠,今天咱们首长的生日宴,我就是当仁不让的主持哈,小王就权充摄影哈,那个,稍等一下,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首长,您今年贵庚?” 满座哄堂大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子,你歇了吧。连首长的贵庚都不知道,你主持个头哇。还是我来吧。”小王将摄像机挪开,冲宋正刚按按手,“我可以身兼两职。” “你知道?”宋正刚表示怀疑,极为不信任地看看小王,方才坐下,“你真知道?” 小王示意宋正刚安坐,一手举着摄像机,一手挥舞着兴奋地扬声说道:“在生日宴开始之前,我首先暂时代表一下下咱们首长和大家欢迎心怡姐今天来参加首长的生日宴哈……来,大家鼓掌,掌声热烈点……” 小王说完,赶紧将摄像机拿好,开始摄录。 “欢迎心怡姐光临首长生日宴……”一张张笑脸,一阵阵狂吼,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顾心怡忙起身笑着道谢,“谢谢大家的热情,能参加首长的生日宴心怡三生有幸哈,咱们今日生日宴的主角可是首长,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嗯嗯,心怡说得对,那么咱们的生日宴就算正式开始了哈……点生日蜡烛!”小王在摄像机后面吼了一嗓子。 大家一齐起立动手点燃生日蜡烛。 “祝您生日快乐预备起!”小王又是一嗓子。 大家笑着打着节拍开心地齐声唱,“祝您生日快乐……” 一束束笑眯眯的目光在蓝则轩和顾心怡周边环绕,蓝则轩不动声色,由着他们闹,不想扫他们的兴,顾心怡则浑然不觉,唱得开心起劲,还时不时侧目看看蓝则轩,见他似乎并没有多么喜悦,还假装无意地在打节拍的时候肘部轻轻碰碰他,意在提示他不要一付没有表情的样子。 唱完歌,一阵猛吼“祝首长生日快乐。”蓝则轩和大家一起吹熄了生日蜡烛。 宋正刚嘻嘻哈哈地提示,“首长,闭上眼睛,双手合抱成拳,许个愿。” “没有愿,不用许。”蓝则轩拒绝配合,这个强势的男人,他不可能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做自己看来都觉得幼稚可笑的动作,大家一个劲鼓掌,“许愿许愿,”纷纷把求助的目光转向顾心怡。 顾心怡抿唇一笑,爽爽利利地说,“首长,您这生日过得多威武雄壮啊,生日歌都唱得地动山摇的,鲜花和掌声已经备好,香槟和美酒正在飘香,美妙的音乐已响起来了,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没有心愿?怎么能不许愿?来,必须许一个。来,我帮你蒙着眼睛,大家一齐倒数十个数哈。” 蓝则轩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心怡已麻利起身去到他身后,双手轻轻蒙上了他的眼睛,让他想崩着都崩不成。 第54章 你是我一生一世的爱恋 二三十号人海啸一般地欢呼起来,一起倒数:噢!!噢!!十……九…………三……二……一” 在她蒙上他眼的那一瞬,没有人注意到他轻轻的颤栗,包括顾心怡。.info[] 等顾心怡重新坐回座位时,她分明看到蓝轩则的面色和缓了许多。在座的人也都感觉到了。 她顽皮一笑,问,“首长,许什么愿呢?” 所有的人马上全都竖起了耳朵。 蓝则轩难得地一笑,摇头,“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全桌人哈哈大笑。 “不说拉倒。”顾心怡扬扬头,一付你不爱说我还不爱听的表情,笑眯了眼深呼吸,“好香啊,味香居的蛋糕,真馋人,我还是对蛋糕比较感兴趣些,那就请首长大人给我们分蛋糕吧,好饿哦……” “好,分蛋糕。(..info无弹窗广告)”蓝则轩果然开始切蛋糕,他一边切,顾心怡一边帮着装盘往边上传,非常默契,很快,除了蓝则轩和顾心怡,每个人面前都分上了蛋糕,就连一直忙着摄录的小王座位前也摆上了。 蓝则轩又切好一块,顾心怡装好盘,放在了蓝则轩的位子前,然后再拿起一个盘子,等着装最后一块。蓝则轩看了顾心怡一眼,停下了切蛋糕。大家也都忍着笑看他们俩,小王的摄像机镜头里只有蓝则轩和顾心怡。 蛋糕正好切到剩了两个心心相印的红心被一只丘比特之箭穿过。蓝则轩只顾着切蛋糕,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图案,这帮兔崽子,为什么给他订个生日蛋糕会是这个样子的图案? 而且心心相印的图案上面还写着字:你是我一生一世的爱恋。 顾心怡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她眼里只有蛋糕,她见他停刀不动,眨眨眼,眼巴巴看着他说,“首长,您快切啊,我还没有呢。” 蓝则轩从她手中直接拿走盘子,将剩下的一大块全部装在盘子里,放在了顾心怡的面前。 顾心怡捧起蛋糕,闭眼深深一嗅,由衷地感叹,“嗯,太香了,是我喜欢的味道。祝首长生日快乐,长命百岁。我开吃了。” “吃吧。” “都吃吧,别瞪着了。小王别摄了,坐下吃你的。” 蓝则轩挥挥手,示意大家赶紧吃。 小王归了位,宋正刚端起面前的香槟酒,大声提议,“来,我们大家共同举杯连饮三杯,再次祝首长生日快乐。” 所有的人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橙黄的香槟酒,一一跟蓝则轩碰过杯,连着干掉三杯,全都一饮而尽。连顾心怡都不例外。 然后齐声嘶吼:“祝首长生日快乐。” “你别逞强。不能喝就别喝。这也能醉人的。” “首长笑看我。这跟冰红茶差不多。醉什么人。我一次可以喝很多。”香槟能不能醉人,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她只是信口开河,不想被他看扁。 蓝则轩笑,笑她逞强。 他只吃了点素菜,其实也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至于蛋糕,他一动未动。 他原本不怎么吃甜食,尤其像蛋糕这种甜到腻的甜食,他更是沾都不沾。只是一直看着顾心怡吃,吃得那么开心,津津有味,他不禁受了感染,叉下一块来尝,味道倒是有点特别,不过还是甜得腻,便不再吃。 部下一个接一个过来敬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并不推辞。确实在他看来,香槟就是个饮料,不会醉。 但他怀疑顾心怡可能会醉,所以当部下们一窝蜂地挤过来叫嚷着,“心怡姐,喝一杯,喝一杯”时,蓝则轩替她挡住了,“就算不醉人,也不能这么喝。喝太多会受不了。” “首长,您太独裁了。这个得心怡姑娘自己决定,心怡姑娘,你说,你到底接受不接受我们兄弟敬的香槟酒?”宋正刚率向发问,众人跟着起哄。 顾心怡笑,“当然接受。不过喝多了确实会撑,这样吧。我拿这个小点的杯子,你们直接拿瓶子。我一小杯,你们直接一瓶子。觉得公平的咱们就喝。不公平的就拉倒哈。” “公平!必须公平!” 这一轮喝下来,顾心怡才发觉蓝则轩说得没错,果然香槟也可以醉人,不过,她只是微微觉得有点头晕。 这个,当然逃不过蓝则轩的法眼。 他开始轰部下离开,“差不多就行!我看你们吃得也撑了,喝得也满了。撤吧。” 第55章 合影,勿忘我 “首长,不待您这样的哈。(..info)我们还要跟您合影。来来来,咱们都把各自的礼物找出来。送给首长,并跟首长合影,难得首长今天高兴,肯跟咱们合影哈,大家抓紧机会,以后好拿出去显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哈。” 宋正刚一声吆喝,大家一哄而上,各自拿了各自的礼物,前来跟蓝则轩合影。小王又充当起了摄影师。 顾心怡双手支着下巴,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看见蓝则轩一脸威严一脸忍耐,心里不禁好笑又同情。他这帮手下,的确能折腾。 “心怡姑娘,该你跟首长合影了。这不是你给首长买的花么?”宋正刚将一捧紫色的花儿递给了顾心怡。 “我给首长买的花儿?”顾心怡看看手中捧着的花儿,才想起那会小王附在她耳边说的已帮她准备了礼物,原来就是这个,这不是勿忘我么?小王怎么能选这个花?这魂淡,不懂装懂还是故意的? 顾心怡想看看小王什么表情,小王的脸始终埋在照相机后面。(..info) “那可不只能是你送首长。我们男人送男人花总归不太合适是吧。” 自己没准备礼物虽说情有可原,但人家帮着准备了还不领情就有点说不过去。勿忘我就勿忘我吧。反正男人们也不懂这个,她也当这就是一束紫色的花而已。 她捧着花走到蓝则轩身旁,双手捧到他面前,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首长,这个其实是他们帮我准备的,盛情难却,你不要嫌弃哈,先收着,我会再补礼物给你。” 蓝则轩接过那束勿忘我,笑,“都是他们瞎折腾,你就别再跟着瞎起哄了。这就挺好的。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要再补什么礼物了。我又不是几岁的孩子,收个礼物就会欢天喜地。” 就在她与他一送一接的时候,小王按下快门。 这时听到宋正刚嚷了一嗓子,“心怡姑娘,你是怎么认识我们首长的,可以说说么?” 顾心怡回头笑,“当然可以,首长是我的救命恩人,因为他救我,我们认识的。” “哦……”宋正刚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啧啧道,“缘份哪!如果是这样的话,献一束花似乎还不够好。能不能再献一个吻呢?” “献……!”顾心怡噎了一下,呛得咳起来,咳得满面通红。 “能!能!”一众人嚷嚷着起哄,小王再次举起了相机。 顾心怡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蓝则轩则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走走走!都给我走!一个个皮松了是不是!” 恰在这时,门铃声再度响起,宋正刚一个箭步奔去开门,门开处,只听得宋正刚怪叫一声,随之,一大捧富贵红的玫瑰出现在门口。 第56章 神秘的玫瑰花 “哇,这谁送的?你确定你没送错地方?”宋正刚在门口审问起了花店前来送花的人。 “当然不会。这里住的不是一位姓蓝的先生么,今天不是他三十七周岁的生日么。有一位女士委托我们店送这份生日礼物给蓝先生,您是蓝先生本人?” “不是!是哪位女士送的?”宋正刚的好奇心再次被这一捧火红的玫瑰勾起。 “这个,我需要见到蓝先生,请问谁是蓝先生本人?”送花工十分敬业。 蓝则轩这时出现在了门口,手中仍拿着那束勿忘我,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眼前的一大捧玫瑰花后倏地消失了,“鄙人姓蓝。这花我不能签收!请您退回那位女士。” “蓝先生。这不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位女士已付款,并且没留联系方式给我们,她有话留给我们,说是如果您不收,就让我们直接把花扔垃圾筒,这么好的玫瑰花,您还是收下吧。这样我回去也好向老板交差。” “那好。我签收。花就不必留下了,随便你怎么处理。” 蓝则轩拿过送花工手中的笔,刷刷两下签了名,将笔还给送花工,“您的任务已完成。” “先生,您真不要这花?!”送花工再次确认,直到得到蓝则轩肯定的答复后方才一脸遗憾的下楼去了。 屋里立马炸了锅一般,纷纷猜测送花的女士是谁,猜了半天,忽然想到,乱猜个头啊,首长肯定知道是谁,于是写满问号的目光纷纷转向蓝则轩。 “马上都给我滚。走走走,马上走。”蓝则轩视而不见,连推带轰,将一众人轰出了门,回头招呼,“小顾,走,我送你回家。” 顾心怡满心好奇地上了车,蓝则轩始终沉默着,车外的灯光投影潮水般漫上来退下去,斑驳陆离,从蓝则轩的面庞上身体上涌过,看不出蓝则轩此刻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只不过,他始终没有说话。 顾心怡也很好奇那位送花的女士是谁,为什么他会那么干脆地拒绝人家的玫瑰花,真是令人费解啊,难道他与她之间有什么……,知道他的生日,知道他的住处,会送那一大捧玫瑰给他,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可是他又拒绝的那么干脆。 难道是他那个传说中的夫人送的?这样的日子,她本该露面却没有见人,送来玫瑰花表达情意?如果是,他又为什么要拒绝啊? 一般都是男人送花给女人,在他这儿颠倒过了,他还不买账。 顾心怡想了好一会儿后来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轻轻问了他一声,“你知道她是谁的对不对?是您……” 顾心怡终于没有问下去,正好有明亮的光束投射过来,他抬手抵挡光线的瞬间,她注意到他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表情。 车子驶入一处没有路灯的地方时,蓝则轩将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摇下车窗,取出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今夜星光灿烂,这在这个城市是非常难得一见的。他望着那夜空的点点星光,目光虚浮。晚风吹进来,微有了一丝丝凉意。 顾心怡以为他不高兴了,再不敢开口相问。也不敢催他赶快送自己,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透过漫天洒下的点点星光,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威严背后的一脸疲惫之色。那大约不只是身累,更主要的是心累。 顾心怡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冲动,她想了那天何世宝骂她的话,她又想起了刚刚那会儿他的部下“献吻献吻”的起哄。 二十五年的人生,包括跟何世宝相恋五年,她从没有过要跟谁接个吻的冲动。 现在想来,那天之所以那么失控,固然是何世宝说话难听之极,但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是被说中心病的难堪与恼羞成怒? 第57章 试吻 她初中高中都曾跳过级,大学毕业时才刚二十岁。(..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同一届的孩子谈恋爱谈得热火朝天时,她根本都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从来没有过对男孩子心动的感觉。 姐姐从上初中开始,就不断有男生不顾死活地写情书,甚至打电话打到家里来,姐姐常常不堪其扰,需要爸爸妈妈出面来帮她解决这些困扰。 她从来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使得她从小学到大学毕业,除了邻家男孩安少杰,从来没有男生向她表白过,追过她。.info[] 安少杰,她从来没有把他列为异性男友,太过熟悉了,一起长大的许多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他来撒撒气,心情好的时候,跟他一块儿疯一疯,闹一闹,仅此而已,而且,无论他对她说什么,她都只觉得好笑。 她从没有对他产生过任何特别的兴趣,对其他男生同样如此。 那个何世宝是她在毕业找工作的人才市场认识的,若不是何世宝一直追她追得紧,或者她可能还不曾有过被人追的经历。 可是,每当何世宝向她提出一些亲热的要求时,她总是非常抗拒,坚持所有亲密行为必须是结婚之后才可以。 为这,何世宝跟她闹过许多次,她始终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原则。 何世宝,终于被她给坚持跑了。 姐姐一再向她传递妈妈的关心,希望她尽快再找个男朋友,她心中始终忐忑。 再找一个,她是不是还会像从前跟何世宝在一起时再坚持那些被男人认为是有病的原则底线?最终的结果,会不会仍是把对方给坚持跑? 如果是这样,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曾记得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妈妈跟爸爸谈到她,妈妈问爸爸,你说咱们家怡儿长得也不差,学习也好,为什么除了安少杰那孩子粘乎她,就没见有什么男孩子给她写个情书打个电话什么的,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对?顾爸爸淡定地回答,有什么不对,晚熟的孩子更好,最起码咱们就省事多了,怎么,你还嫌操心没操够? 看到眼前这个星光下的男人几分落寞几分疲惫的神情,她心有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漂移,有一点点心疼一点点难过一点点迷茫,这种感觉有点陌生又让她觉得有一点点兴奋,自己到底是不是何世宝说的那样,是个变态?是不是可以在这个有点牵动自己的心的男人这里试验一下? 试验一下,就试验一下而已。 顾心怡打定主意后,便伺机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越来越近,蓝则轩则竟然一直毫无所觉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忽地抽掉了他指间燃着的烟,扔了出去,引得他回头来看,诧异地问,“怎么了?!” 顾心怡的勇气被他这一问,退缩了不少,只好低下头喃喃地说,“我想回家。” “哦,对不起。马上。”蓝则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身体坐正,向她道歉,转动钥匙发动车。 那会儿,他确实是不能专心开车,才在走了一段路后,停在路边歇息抽烟发呆。 可是,就在车子即将启动的那一刻,顾心怡突然按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等等。” 第58章 试吻2 蓝则轩愣了一下,扭头看了顾心怡一眼,黑暗中,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顾心怡低着头也不给看他,他熄了火,抽回了被她按着的手,拨了拨她垂在额前的长发,“妞妞,你怎么了?晕车?是不是那会喝多了?” 的确是有点晕,但绝不是晕车。 她拨开他的手,暗暗鼓劲儿,“我想送你生日礼物。” 蓝则轩好气又好笑,“我都说了,我这么大个人,对礼物什么的没兴趣!” “我也没兴趣,可是我想试一下。” 蓝则轩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拍拍她的头,说,“妞妞,你如果从小到大没收到过礼物,我可以满足你想收到礼物的愿望,可是如果你只是没送出过礼物,那不能称为遗憾吧?没什么好试的。(..info无弹窗广告)一点都不好玩。” “好玩不好玩,试过才知道。”两人根本就牛头不对马嘴,却谈得特别欢实。 “好吧,你如果想试,那就试吧。”蓝则轩决定不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 “你答应了?”顾心怡有些紧张,又有些喜出望外。 “答应了。咱们可以走了吧?”蓝则轩再次把手放回方向盘,准备启动车子。 “等等,还不行。” “又有什么事。” “还没有试。” “试什么?”蓝则轩彻底被顾心怡给搞糊涂了,他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顾心怡双手攥的紧紧的,她的声音紧崩而古怪。 “不闭眼我也能听见……”蓝则轩狐疑地转头又看了顾心怡一眼,她仍旧低着头,黑暗中也看不出太多东西。 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好了,快点说吧!” 顾心怡的心跳得厉害,顾心怡怀疑它很有可能因为过快而随时停止,可是此时此刻,她宁愿心跳停止,也不想阻止自己的鲁莽举动。 她一定要试一试,一定! 她手心里一把全是汗,她不让自己想太多,咬咬牙,借着星光的指引缓缓凑近他,突然将自己的温热的唇颤颤地印在了他微微冰凉满是烟草气息的唇上。 她的气息越逼越近的一瞬间,某种感应令蓝则轩突然意识她要干什么,在她的唇与他的唇相触的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的某种饥渴已令他忽地坐起身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头,然后将她柔软的腰身迅速地压向自己,与自己的身躯紧紧贴合。 唇与唇,身与身天衣无缝密实贴合的瞬间,某种类似电流的东西倏地在两人的周身飞窜不已。 星光在那一刻忽然黯淡,天地在那一刻忽然停止旋转。 两人同时颤抖着,晃悠得厉害,顾心怡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 虽然是她主动点着了这把火,可是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失控的恐惧,她本能地挣扎着,想赶快脱离这种陌生之极而又有些怪异的情形之中,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大概类似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那种感觉。 便在此时,蓝则轩的头猛然扭向另一边,同时推开了顾心怡,顾心怡跌坐在副驾座上,脑中一片混沌,心跳如擂鼓,蜷缩成一团儿,羞耻与难堪让她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蓝则轩则埋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黑暗中,一种诡异的感觉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顾心怡眼中有热泪不可抑制地流出,她悄悄伸手拭去,不敢出一点声音。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蓝则轩恢复了平静,他发动了车,继续送顾心怡回家。 一路无言。 他将顾心怡送到楼下,顾心怡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向他挥手说再见,他突然拉上车门,一声不响地迅速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顾心怡的泪刷地又下来了,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蹲在地下,任热泪滂沱,无声地落下。 她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她很有可能因此将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个,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为什么要吻他,为什么要以他为试验品? 疯了不成?!只为了何世宝的一句鬼话?! 蓝则轩开着车一路狂飙,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想不久之前刚刚发生过的那一幕,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 第59章 首长很烦躁 路过静水河桥畔的时候,他停下车,三两下扯下一身衣服,一个猛子扎入河中,闭气憋了老半天,直觉浑身清凉些才钻出水面,出水回家。 沿着黑黢黢的楼道摸上去,心情沮丧到了极点。脚下什么东西一绊,他差点跌倒在自家门口。 有人一跺脚,楼道里灯光亮起,蓝则轩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光亮。 “老五,你这一身狼狈,从哪里来?” 蓝则轩放下手臂,方才看见有人正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己门口,笑眯眯地打量自己。 他刚才一绊,原来是绊到了他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上。 蓝则轩没有好气,怒道,“你站我门口干什么,哪里凉快哪里去!” “嘿嘿,看这模样,莫非又在于梦涵那里受气了?”男子嘻嘻哈哈,调侃蓝则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我闭嘴!欠揍你说话!”蓝则轩一把拨开那男子,开门进家,那男子也提着行李箱跟了进来。 蓝则轩返身将他挡在门口,无情地说道,“你进来做什么,住酒店去,这里不欢迎你!” 男子厚着脸皮从蓝则轩身边挤了进去,放下行李箱就开始四处打量,转了一圈回来,笑笑地嗅嗅鼻子,“老五啊,这家里有女人的味道啊,于梦涵终于肯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了?她人呢?” “管你屁事!滚回酒店里住去!”蓝则轩找到烟,点着了,狠狠吸一口,坐到沙发上骂道! “哎哟,这么烦躁?!到底怎么了?!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份上,看在我不远万里回来与你共庆生日的份上,你能不能说话文明点?” 那男子也拿了一根烟,点着了,扯过自己的行李箱,坐在上面与蓝则轩对着抽。 来者是蓝则轩的双胞胎哥哥蓝宇轩,此人经商,一向五湖四海,云游不定。 抽完一支烟,见蓝则轩无心跟他说话,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先去洗个澡,出来咱们共同庆祝一下咱们的生日。” “我已经庆祝过!那满桌狼藉就是证明,你只能自己慢慢庆祝了!恕不奉陪!”蓝则轩起身去了书房。 蓝宇轩洗完澡出来,在蓝则轩家里找了两个杯子,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瓶白兰地,倒了两杯,追到了蓝则轩书房,“来,老五,祝咱们生日快乐。” “不要烦人!我说了我已经庆祝过!”蓝则轩埋头在手里拿着的文件上,十分的不耐烦。 “哎哟,一脑门子烦心事,你拿着文件看得进去?算了,你不想跟我说,我也懒得打听!我想知道,自然有办法知道。”蓝宇轩说着喝着,两杯子转眼全下了肚。 “哎,老规矩,咱俩还睡一张床?!” “不行!” “那我睡客房吧,不陪你了,我先睡去了,有点累。” “不行!你不能睡客房!”蓝则轩的厉声阻止。 本来已往外走的蓝宇轩回过头,颇有意味地打量着蓝则轩,“老五,不对呀,你有情况!你从来不这样啊,我这还是你胞兄呢。” 蓝则轩对胞兄八卦的表情视而不见,冷冷地扔下一句,“要么客厅沙发上,要么住你的高级酒店去!” “哦……那就客厅沙发吧,没关系,我能将就。”蓝宇轩意味深长地看了胞弟一眼,出了房间。 到底是谁惹毛了他呢?一付欲求不满的样子。 应该是于梦涵吧?这小子的挑剔劲儿他还是了解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于梦涵似乎还不曾有第二个女人真正进入到他的眼中心中。 得,肯定是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去向人家求欢又碰了一鼻子灰,瞧他那一脸骄傲的雄鸡样,都斗败了还炸毛儿,真是活该! 女人得软话哄着,顺毛捋着。像他这样,注定了孤单一辈子。我让你硬撑,我看你撑到几时,再撑几年,撑得都该绝种了。 于梦涵那样的女人,在他看来,几句好话就收拾的服服帖帖,好哄得很!这么多年搞不定,不只是自己形单影只,快奔四了还膝下空虚。真是报应。 第60章 首长很烦躁2 第二天清晨四点,蓝则轩一身作训服全副武装出现在军部训练场上,吹响了紧急起床号。 五分钟后,军部大院所有兵全部到齐,列队!报数!一如往常。只是精神没有往日那么抖擞。 昨晚,在首长家那里玩得太嗨了,回来兴奋得睡不着。 又是谈论顾心怡如何如何,又是猜那个神秘的送花女人是谁。闹到凌晨两点才睡。 蓝则轩是谁,他们的首长,对于这一点,他不用问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现在一看好多人的精神状态,再清楚不过。 这是毛病,兵家大忌,不治不行。 他不会口头训斥,那没有用,治标不治本,他有更有用的办法:训练是治百病的良药。 他使用起来得心应手,沉声喝道:“立正!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一百公里!负重五十公斤!时间四个小时!出发!” “啊……”队伍里一片哗然,这不是要人命么?天哪,这分明就是报复! “不许出声!”蓝则轩厉喝一声,率先跑了出去!其他的人哪里敢怠慢,迅速出动,紧随其后。 首长一般都忙,很少有时间参加训练,蓝则轩也不例外,今天蓝则轩率先垂范,大家虽然觉得这是报复,却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参加训练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虽然今天的训练任务有些离谱,有首长陪练,谁敢说个不字? 一路上,只闻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一个字。 说话也会消耗体能。 他们原本以为,首长只是做个样子,未必会全程练下来。 时间过去了四分之三,路程过去了五分之四,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几乎是举步维艰,他们发现,首长仍然在那里,仍然步履坚实,气息沉稳,稳稳地走在队伍的前面。 仿佛饭后闲庭信步一般。 最后的五分之一是最煎熬的时分,好多人就倒在这最后五分之一的路程上。好多人已双腿虚软,脚步虚浮,口干唇焦,眼神都难以聚焦了。狼狈啊。 蓝则轩站在终点,神定气闲地拿着对讲机招呼道,“加快速度!提起精神!爬也要给我爬到终点!” 让你们这群兔崽子没事找事,一个个不八卦会死的样子。 “……那个心怡姐真不错哈,典型的东方古典美女,又温柔可人……。” “……那个送玫瑰花的是嫂夫人跟咱们首长示好的吧?” “……” 他们谈论起首长的私事儿来多么精神百倍,双眼放光。蓝则轩就是要让他们双眼放不出光来。 看着自己的这群兵横七竖八地躺到在终点的地上,他冷冷一笑,“就你们这些熊样,还成天想玩个小伎俩,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有本事大踏步过来!怎么一个个都连滚带爬的?!” 小王和宋正刚他们瘫坐在那里,连挤眉弄眼的劲儿都没了,“首长怎么可以挟私报复啊,真要命了。” “小妹,你有男朋友了?”一天早饭的时候,顾宝怡看到吃了没两口,就放下筷子的心怡,顺便问了一句。 问着无心,听着有意。 顾心怡心下一惊,掩饰地笑笑,“你胡说什么呀姐。” “失魂落魄,面目无光,茶饭不思,睡眠不好,精神不振,这是害相思病的症状。你几样基本全占了。” “姐,这是中暑了,你不关心人家,还调侃人家。”顾心怡又开始冲姐姐撒娇耍赖,“你给我买好吃的东西回来补补。” “中暑了应该吃清减些,补了反而不好。对了,你身份证补下来了,我去拿给你。你把你以前的手机卡补办一下,把我的号还给我。”宝怡起身拿过包,翻出心怡的新补办下来的身份证,递给了她。 “姐,你的号能不能给我用。你用我的?反正你这号也是来了才新办的。没有什么朋友知道你这号。” “随便你。” “姐真好,谢谢姐。”顾心怡无限爱娇地笑了笑,埋头吃饭。 顾心怡又回蓬莱阁上班了,一晃,她在这里上班也快两个月了,对这里面的一切基本上已经了若指掌,一开始她还有点兴致勃勃,后来,她发现在这里不太有可能找到王晨时,终于兴味索然。 在这个地方,除了工资高,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多了些暧昧,不那么赤裸裸外,也没有什么不同。 第61章 错认他人是首长 那些暧昧的粘乎乎的目光更让她反感。(..info无弹窗广告)发怒吧,别人会认为你想多了,不发怒吧,总感觉身上有苍蝇爬一般。 她开始思谋着,怎么着向秦姐开口说辞职的事。她现在有身份证了,去哪里打工也可以理直气壮。继续待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秦姐实在神秘得紧,她偶然不上班时,总能接到秦姐的电话,可是她来上班,十有八九见不到她,多数时候都是电话联系。 这样也好,秦姐对她也算不错,辞职这种事儿,最好还是在电话里说比较好,当着面,她很有可能开不了这个口。 “您好,顾小姐。” 顾心怡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有人走近来向她微微欠欠身打招呼,顾心怡抬头打量了对方一眼,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子,一身休闲装束,顾心怡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也不记得跟他打过交道。于是礼貌地报以微笑,点头回应,“您好,先生。” “您好,您能帮我一个忙么?”对方亦是报以微笑,彬彬有礼的很绅士的样子。 “哦,请讲。” “我有点急事要离开。能不能麻烦您一会儿三点半的时候,把这封信帮我送给2106房间的一位朋友,他这会儿正在睡觉,我不想前去打扰他。”男子说着从手中拿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递到了顾心怡面前。 信封很精致,质量上乘的纸张,浅浅淡淡的蓝色,上面散印着若隐若现的薰衣草花束,唯美雅致,似有暗香幽幽飘浮。(..info好看的小说) “很重要?” “道个别。” 哦,道个别如此煞费心思,发个短信不就结了。顾心怡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可以。” “多谢顾小姐,有劳了。”男子说着从包中取出一叠钱,双手捧到了顾心怡面前,“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顾心怡摇摇手,示意不必,但对方固执坚持,顾心怡懒得多说,就让他放下了。 男子再次道谢离开,保洁的崔姐路过,笑着对顾心怡说,“小顾,你真好福气,又有小费赚了。” 顾心怡无所谓地笑笑,问,“崔姐,你家孩子上几年级了,学习好不?” “今年上初一,学习可好了。”崔姐骄傲地笑,老公病逝,留她一个人带孩子,她一直打零工,收入不高也不稳定,听说这里工资高,她左托右托,找了许多亲戚朋友,才算进了这里。一月收入三千五多点,节俭点基本上够她和孩子花了。她很知足。 “呵呵,那崔姐可有奔头了。”顾心怡也笑得很开心,她拿起那一叠钱,走到崔姐身边,将钱塞进她口袋,“给孩子买个资料营养品啥的……” “这,这不好,小顾。我……”崔姐手忙脚乱地往外掏钱要还给顾心怡。 顾心怡按住崔姐的手,“崔姐,你这样就见外了哈,我也不是给你花的,给孩子买点营养品,正长身体呢。孩子身体好了,你带起来也轻松,是不是。” “是是,可是……” “别可是了,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要是拖家带口的,我早装回去花了。钱到我手里基本都是被糟践了,你拿回去办点正事儿,多好。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疼。呵呵。” 顾心怡又跟崔姐闲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三点半了,她拿了信封去到2106敲门。 里面的人可能真是睡着了,顾心怡敲了许久,久到她都要以为里边没人了,刚要离开,看到门把手转动,她才又打起精神。 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现身出来,顾心怡搭眼一看,眼中光彩突现,惊讶地脱口而出,“首长,是您?!” 那人温和地笑笑,似在打量她,“您好,咱们见过面?” 听他的话音,似有不对,顾心怡再一仔细打量,脸倏地红了一大半,“抱歉,认错了,您跟那个谁长得真像……这封信,有人托我转交给您……” 第62章 霸道诉相思 顾心怡将手中的信递到了那人面前,那人并不接信,而是让开门口,说了声,“进来说话吧。” 顾心怡知道不该进去,可是这个人的话音好象有催眠的作用,她鬼使神差一般就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那人坐回沙发里,示意顾心怡把信放在床头柜上,又指指旁边的沙发,请顾心怡坐下说话。 那人朗声笑问,“您刚才说的那个谁是谁?” “那个……是一位先生,您不认识的。” 顾心怡笑笑,忍不住又开始打量眼前的人,这个人跟蓝则轩真是太像了,连笑容举手投足都那么像,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比他喜欢笑,比他有亲和力。 “能否告知一下他的名字?说不定我认识您说的那位先生。”那人挺八卦,一付很好奇的样子,跟他的年龄身份很是不符。(..info好看的小说) 顾心怡摇摇头,站起了身,“我还有事儿,告辞了。” 那人哈哈笑着也站起了身,“这么急着走,那么,您就不好奇我是谁么,也不想问问?” 顾心怡摇头,表示不想问,“您好,告辞了。” 说完快步往门边走去。 那人再次哈哈大笑,并且扬声说道:“老五,你再不出来,人家小顾就走了哈。” 顾心怡闻言回头,里边套间的门开了,蓝则轩修长矫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黑潭般的目光锁定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顾心怡瞬间石化,张了张口,出不了声,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挪不了半步,就那么定定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虎扑一般将她裹挟到他的怀中,越拥越紧,似要将她的血肉与他融为一体,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就要窒息了。 是幸福的感觉么?她不太辨得清,反正有种感觉就那样如潮水漫了过来,她将脸埋在他中,不能自抑地在他怀中流下了泪。 过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了一些,她试着想推开他,这样的亲密,她实在受不了,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抱紧她,却不肯放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仿佛要抱到地老天荒一样。 良久,顾心怡自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哽咽着喃喃说道:“这么久了,无声无息,电话都不肯打一个,短信也没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只觉心灰如死。” 蓝则轩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有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逝,他低下头,吻去了她双眼的泪水,深深看进她的眼中,沉着声缓缓说道,“妞妞,是我不好,原谅我。你那天的一个吻让我落荒而逃,有好多事我一时理不清,过了这么久,我还是理不清,可是有一件事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我想你,想得这儿都疼……”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心口,“我想见你,无时无刻都在想,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没出息。没有你,我神不守舍。没有你,我寝食难安。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活了三十几年,第一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自那次一别,好多个晚上,我都梦见你那一吻,然后醒来,睁眼到天亮,我快要疯了……” 他终于再也说不下去,戛然而止,一手揽在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脑后,迫不及待地噙住她温软清甜的粉唇,凶狠霸道地地吻住了她…… 顾心怡在他的怀中无法遏制地颤栗着,她抗拒他的如此亲密,努力想推开他,可以说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子?他钳制着她,不容她退缩逃离。 顾心怡只觉得天眩地转,紧张、害怕的感觉难以遏制,她却只能颤栗着任由他索取无度。 她的青涩和甜蜜令他急于探索,欲罢不能。 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慌乱中顾心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急遽的变化紧崩。 她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可她不是傻子。 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惧混合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斥了她,令她抗拒而又被吸引。 良久之后,他松开她,她的唇已被他霸道的狼吻侵略得变了形。 顾心怡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无处不是他的气息。 第63章 霸道诉相思2 他把她推到镜子前,要她看看自己的样子,她把头扭向别处不肯看,她甚至不敢看他。 她娇羞蒙昧的模样引得他爽声大笑,第一次,她听到他如此开心的笑声,无论多害怕,心里竟然莫名觉得无比安慰。 两人坐下来喝水时,顾心怡的目光飘忽着,躲闪着蓝则轩的视线,不与他对视。 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想起这个房间还有另一个人在,想起两人这半天疯狂的吻全落在别人眼里,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无地自容,“那个,刚才那人呢?” “早走了。他有那么没眼色么?妞妞,你能不能看着我?”蓝则轩受不了她躲闪的目光,终于笑着提出要求。 “……”顾心怡听而不闻,默不作声半晌,忽然问了句,“他怎么那么跟你像,是首长找来的替身么?” 顾心怡的这句话再次引来他的哈哈大笑,“你小说看多了吧,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哦……”顾心怡不好意思地拨弄了一下头发,低头吃吃笑,“你又没说过,我哪里会知道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你们长得可真像,他打开门出现在我眼前,我张口就叫首长。他那会儿好象叫你老五?” 蓝则轩点点头,“我上面有四个哥哥,底下还有一个妹妹,兄妹六人。” “哇……”顾心怡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就什么好惊奇的?”蓝则轩不满地瞪了顾心怡一眼,拿掉她手中捧着的水杯,探身啄了一下她的唇,一把将她扯入自己怀中,又是一阵狠吻,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来,才稍松开些,轻轻吻着。 蓝则轩不是感觉不到她的排斥与抗拒,他才不会管那些,他就是要用这样强势的方式让她明白他的心,要她适应,要她习惯。 他不会问她这样那样的二百五的问题,什么我可以抱你么,我可以亲吻你么?他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那些问题早远离他而去。 顾心怡虽然青涩,心里也非常抗拒,但是,既然她想尝试,那么她便愿意学习,让自己慢慢适应,慢慢进入状态。 缠绵不觉时日过,转眼已天黑,蓝则轩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让她端端正正地坐好,握了她双手,严肃地看着她,对她说,“妞妞,你得离开这里,你不能在这种地方工作,知道么?” “嗯嗯,没问题。我正有这个打算。而且我的身份证也办下来了。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顾心怡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一付温顺乖巧的模样。 “好,真乖。”蓝则轩开心得像个孩子,拍拍她粉色可餐的脸庞,恳切地说,“妞妞,我希望你能搬到我那里去住。你可以不常住,我可能不多回去,可是我回去的时候,希望看见你在,好不好?” 又是蓝则轩特色的问话,看似商量,实则是命令,背后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那个……这个……”顾心怡不可能接受,也无法果断拒绝,拥抱亲吻已突破她所能接受的最大底线,她不可能答应他更多。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有决定出是否可以,她知道她不可能做出选择,因为无法选择。 他是有家室的男人,不可能娶她,再说她也没打算嫁他,她只是没见到他的时候很想他,然后因缘际会,打算在他这里尝试一下与一个男人不结婚却与他亲密地拥抱亲吻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尝试一下,在此之后,心里还能否再接受别人。 可能当她作出这个选择的一刹那,下意识里已经在自己的字典里自动删除了婚姻二字,只是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她都把恋爱阶段只能眉目传情,所有亲密动作必须等到婚后奉为圭臬。 她的潜意识里不能接受与一个男人各种亲密了许多年,最后却一拍两散,成为陌路。 如果那样,两个人今后如何再见面?如果那样,今后如何再去面对另一个男人,如何再与另一个男人走进婚姻? 在别人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在她这里,却是莫大的心障。 选择了与蓝则轩这样,她已经在无形中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以此为代价,她就是想知道,何世宝对她的无端指责到底是自己确实过分,还是何世宝的自私。 那么,她与蓝则轩之间注定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既然是梦,那还是不要入梦太深。 第64章 慌乱与甜蜜 今天这样的相会,她无法抗拒,因为她太想他了,只是他不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她肯定会骄傲地硬撑到底,那怕想念刻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一旦见到,便注定瞬间溃不成军。 蓝则轩也不想十分逼她,见她如此为难,只得退而求其次,伸手抚抚她的唇,“你这样子回去被你姐看见也不好,不如,今晚住我那里?” 他目光中的渴望灼烫得她浑身不自在,在这样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前,有许多时候,面对他命令式的请求,她的拒绝总是很艰难。更何况她的心也渴望他。 近月余的分别,已让她体会到这一点。 只是,最明智的选择仍是保持距离,像今天这样的相会,偶尔发生一次她也就满足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最终,她还是摇头拒绝了他,尽管拒绝得很艰难。 蓝则轩狂跳的心至此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强势,却也不再是莽撞的年龄,明白许多事欲速则不达。 于是,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她拉入怀中,将头埋入她的发丝中,嗅着她清香独特的气息,长久无言地拥着她,希望这一刻可以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她刚刚走出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心中肯定会有许多纠结,还是不要逼她过甚。 “我最近要外出一段时间。你如果重找工作有困难或者有其他方面的困难,先沉住气,不要冲动不要慌,等我回来。这个卡里有点钱,够你花一阵子的。保证你在失业期间衣食无忧。”蓝则轩取出一张卡,放入顾心怡手中。 顾心怡窝在他怀中,对着光举起他给的卡眯了眼左看右看,像是鉴定真假人民币似的,心中却想像着一个小主妇收到她老公上交的卡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还没有告诉我密码呢。” 蓝则轩看着她的这些小动作,目光里满是宠溺,“你手机号的后六位。” “哦,好的。”顾心怡毫不推辞,把他给的卡放入口袋中,接起之前的话题问,“那个,你什么时候走?” 她接受的如此痛快,令蓝则轩非常满意,他拨弄着她的头发,心不在焉地签道,“很快。” “那你会打电话发短信给我的吧?”手揽在他的腰间,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软语相问。那怕是尝试,也应该敬业一点。 如果喜欢一个人可以只是温言软语,互相通过语言和文字表达一下情意,而不需要身体接触,对于顾心怡来说,也许就容易了许多。 “会。”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发短信?” “可以。” 她点点头,暗暗鼓励自己,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又引来他一阵狂吻,一阵缠绵。两人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直到姐姐顾宝怡打电话来问怎么还不回家,蓝则轩才把顾心怡送回去。 下车后,又是不舍地低语缠绵。 终于放开她,看着她一步步离开,思念的潮水已朝着蓝则轩铺天盖地砸下来,若非极力自制,他可能就要失控地追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顾心怡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匆匆打了声招呼,“姐,我回来了,洗澡去了哈。” 也不等姐姐应,赶紧找了换洗衣服,钻进了洗浴间。洗过之后,顾心怡胡乱吹了两下头发,便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睡了。 宝怡过来敲门,“小妹,开门,我有话问你。” “姐,加班加得累死了,有话明天再说好不好?”心怡把嘴唇蒙在被子里,打个呵欠口齿不清地咕哝着。好像姐姐在门外也可以看见她红肿的嘴唇似的。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 顾宝怡看书看得累,推窗看外面,正好赶上蓝则轩送心怡到院外下车,窗外一排大树挡着,顾宝怡看得不是很清晰,隐约可以看见妹妹从一辆车上下来,然后有个男子拥着她亲吻低语良久。她只是觉得那男子的身影有些熟悉,只是光线很暗,离得又有点远,太模糊了,一时想不起是谁。 第65章 深夜带走她 “姐,哪里有人送?我打的回来的。(..info)”顾心怡不承认,心虚地嚷嚷着,“累死了,要睡了。” “不说算了,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总有一天会给我说的。”顾宝怡放弃追问,自回房间睡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顾心怡睡得迷迷糊糊的,“谁啊,这么讨厌……”喃喃着翻了一个身,把头全蒙了,又睡去了。 铃声很顽固,一直在响,顾心怡睁眼一看,哪个神经病啊,天还黑着呢,打什么电话? 灯也不开,闭着眼,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摸,摸了半天,方才摸到,拿起一看,顾心怡吓了一条,竟然是蓝则轩的号,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啊,怎么回事啊?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她顺手摁了拒接,将手机压到枕头底下,竖起耳朵听看有没有扰到隔壁房间的姐姐。 正听时,手机又响了。在静静的深夜里固执地响个不停。 她再次摁掉。 一转眼,蓝则轩又打了进来。 “到底什么事啊,深更半夜不屈不挠地打电话进来??”顾心怡终于被他打败,缩进被窝里,接起了他的电话,压低声音问,“干什么啊,解放军叔叔,人家都要瞌睡死了。” 蓝则轩冷静低沉的声音,“你马上下来,我在院外等你。” “天哪,你到底要干什么?”顾心怡快要晕死了,当军长的人都这么昼夜不分强势霸道么?真受不了。 “快点!给你五分钟时间!” 顾心怡声音压得低低的,悄声起床,撩起窗帘往楼下看,楼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那个不行啊,大门这会锁着,我也出不去啊。.info[]” “你下来,我有办法。” “解放军叔叔,我的好首长,能不能等天亮了再说?我住我姐姐家,被我姐姐发现我半夜跟你私奔了,我就无法活了。”顾心怡这会只想睡觉,不想服从他的命令。 “那我直接上去敲门!”他更直接。 顾心怡知道,这个人说到做到。 “天哪,饶了我吧!”顾心怡终于妥协,屈服于他的威胁,她可不想成为这个单元楼里的新闻人物,急急地说,“你等等,千万别上来哈,我很快就下来。” 对方一声得意地低笑,“三分钟下来!不然我就上去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忍着瞌睡,一边低咒一边悄悄地穿了衣服,蹑手蹑脚开了门,暗暗祈祷不要惊醒姐姐,心惊胆颤地出了门。 下到楼下,外面还是漆黑一团,她走了几步,站住身,竭力适应黑暗,想看看蓝则轩的车打在铁栅门外哪块儿。 忽然身子一轻,脚已离地,被人拦腰抱起。 她受惊大喊,未及出声,嘴已被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随后,耳边响起低语,“是我!别叫!我马上带你出去。” 正是蓝则轩。 只感觉他似乎紧走了几步,然后越走越快,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眨眼工夫,他已带她上到一处高墙,然后轻轻一跃,落地无声。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的那种梦。 一直到蓝则轩把她带到他家里,她都感觉如在梦中。 “来,把你的右手食指在这上边摁一下。”蓝则轩拿着一个类似u盘大小形状的东西,要顾心怡在上面摁指纹。 顾心怡睡眼朦胧地看了那个东西一眼,“这是干什么呀,黑灯瞎火把我带来,要我签字画押么?我不干。” 蓝则轩也不多说,直接拉过她的手在上面摁下停顿数秒,听到成功的提示音后,方才松开她的手。 然后,他去到门边,鼓捣了半天,返回来时,看到顾心怡已在他家的沙发上睡着。 微微一笑,抱着她上了自己的床,和衣而卧,把她拥在了怀中。晨光曦微中,有一种叫幸福的感觉在蓝则轩体内晕散涌动。 第66章 这是不是作死的节奏 五点半的时候,他强行摇醒她,对住她睡意惺忪的眼,“妞妞,我突然接到通知,马上就得走,具体多久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来照顾一下你买回来的这些花花草草,那个密码指纹锁,你只要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按上去验证一下,就可以进门了。记住没有?” “嗯,好的。”顾心怡迷迷糊糊中,懵懵懂懂地应着,疲惫不堪使得她对接受到的信息不能理解周全。 蓝则轩温和一笑,吻吻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熊抱,放开她,忍不住压上她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说的都听懂了?” “嗯嗯……”顾心怡嘴里含含糊糊地胡乱应着,将头埋进被子,呼呼大睡。 蓝则轩剑眉舒展,嘴角勾出一抹笑纹,深深地看了睡眠中的顾心怡一眼,起身离开。 顾心怡这一觉睡了个足,醒来后,回想凌晨发生的事,回想不久之前他对她嘱咐了些什么,一切恍若梦中,她没有急着起床,窝在被子中,第一次,她认真的想了一下,蓝则轩到底是什么人。 细想之下才发现,她对他其实一无所知,他于她,还是个神秘的存在。 知道他是个军长,他自己从来没跟她谈起过这件事。都是她从小王那里偶然知道的非常模糊的三言两语。这个她能够理解,也无意细打听。 他这个级别的人物,放眼望去,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数十位,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他这飞檐走壁,跃高墙去履平地身轻如燕的工夫却是顾心怡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所见亲身所历。 如果不是这次亲身所历,她会以为,这种工夫只是小说中杜撰出来的,或者就算有,也是狼狼恶狗以前才会有的事,至少也是解放以前的事儿。如今肯定早已绝迹。 在一切都高度现代化的二十一世纪,一个年轻军长会指挥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电子对抗战她不会觉得稀罕,可是他如武打电影武侠电视剧中的侠客那样凌空来去,这实在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一点是她绝没有料到的,也惊奇不已,想想都觉得是在做梦,这个男人,太让她觉得神秘了。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到底还有多少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有老婆从来没见他老婆露过面,而且为什么他老婆不过来跟他一起住?只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哦哦,听小王那天好象说过,说他有老婆比没老婆还要苦,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两地分隔的相思之苦?感情不和之苦?还是其他什么? 还有,那天给他送玫瑰的女人是谁?是他老婆?还是另有其人? 她又想那天在蓬莱阁时,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他说他有好多事一时理不清,他那样能干的一个人,还能有什么事是他理不清的? 他对她说,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想她,无时无刻都在想,想得心疼。他甚至说他自己没出息。 他说没有她,他神不守舍。没有她,他寝食难安。真的假的?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对她说这些合适么? 自己如此和他纠缠在一起,合适么?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想要什么?为了一句无聊的话,果真要继续尝试下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不是作死的节奏? 第67章 困惑受责 他吻她,一次又一次,好象特别恋恋不舍,前前后后也不过一天时间,好象她已受了他的感染,从排拒他的亲热到心中不知不觉就有了些留恋。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今后怎么收场? 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是在告诉她,他爱她,可以这么理解么? 安少杰还有那个何世宝,他们都曾直接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蓝则轩说的却是“我想你”。 那段时间,她也想他,她好怕从此再也见不到他,她觉得尝到的就是思念刻骨的滋味。见到他,她真的很开心很高兴。那么她爱他么? 他给她卡的时候,她愿意欣然接受,那个时候她想到了张爱玲的一句话,一个女人,即便是自己可以赚许多钱,能够花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的钱,心里还是喜欢的。那么她爱他么? 这样问自己的时候,顾心怡发觉自己给不了自己答案。好凌乱好矛盾啊。 爱又如何?他是个有家室的男人。说好了尝试就是尝试,不要想太多太深哈。顾心怡在心里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 他生日那晚,她借着一点酒意和他玩亲吻的游戏,想借此确定自己是否真如何世宝骂得那样。 令他落荒而逃,自己也十分难过。 蓬莱阁再见,似乎全是甜蜜,却又让她有不安的感觉。 顾心怡反来复去想了几个来回,越想越糊涂,决定不再想,起床收拾了一下,回了姐姐家。 临离开时,她试了一下他说的指纹开锁,居然是真的。可是,这真的很重要很要紧么,非要大半夜把她带过来。原来男人有时候也如此不可理喻。 顾心怡进门时,已是午饭时间,姐姐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见她进来,看了她一眼,仍然埋头吃饭,没有理她。 顾心怡讪讪地叫了声姐,洗了把手,也坐下来进餐。 宝怡最先吃完,吃完后,她没有先走,也没有起身收拾,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顾心怡。 顾心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放下碗筷,跟姐姐撒娇,“姐,我脸上长花了?还是你不认识我了?这么盯着我看?” “心怡,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顾宝怡很少直呼小妹的名字,这样的时候,很有可能表示她生气了。 “姐,昨晚,我朋友有急事要我帮忙,我怕打扰你睡眠,没跟你打招呼……” “是么?”顾宝怡目光有些凌厉,“是个什么样的朋友?男的女的?有什么人命关天的急事等不到天亮?这里不是普通居民小区,我想知道,你那个时间段怎么出了小区的。” 顾心怡凌晨前脚出了门,顾宝怡后脚就跟了下去。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人是谁,但看身影就是不久前刚送小妹回来的她觉得身影有些熟悉的那个人。而且她看到,他一两个飞跃,纵身而上,很快带着小妹跃出了墙外。 如果不是这个动作,她或许还想不起他是谁。 许多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她曾见识过这个人的身手。 “那个,那个……”顾心怡以为姐姐睡得很沉,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所想的或者是她所希望的那样子,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你什么时候认识蓝则轩的?”顾宝怡决定开门见山,没耐心再等妹妹坦白。 “啊,你怎么知道是蓝……”顾心怡简直要瞠目结舌了,姐姐认识蓝则轩?而且她看见是他带她走的了? 哦,我的天哪,顾心怡无语哀叹,她很快在姐姐严厉的目光中蔫了下去,“呃,有一段时间了……” “具体什么时间,怎么认识的?”顾宝怡有些咄咄逼人。 顾心怡受不了了,抗议道:“姐,我不是犯人,你也不是审讯员,干什么呀这是?”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顾宝怡不为所动,仍然坚持。 顾心怡无奈,姐姐从小疼她,但她要是犯了错,她绝不姑息,非常严厉。 如今她虽然不是小孩子了,姐姐严厉起来,她还是有几分怵着她,“好几个月了……就是被公司辞退,何世宝卷款逃跑甩掉我,房东逼着身无分文的我立即退房那天晚上,在无家可归大雨倾盆的街头……” 顾心怡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眶红了…… 顾宝怡递了张纸巾给顾心怡,心软了下来。 第68章 不要踏禁区,不要惹瘟神 顾心怡摇摇头,从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手绢,抹了两下眼睛,想起那天的情形,她仍然会觉得无比委屈。 “你喜欢他?”语气柔和了一些,可顾宝怡并没有就此停下问题,出于姐姐的职责,她肯定要一问到底。 顾心怡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喜欢你?” “我不知道。” “你们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 “姐!你太过分了!”顾心怡嗔怪的嚷嚷起来,脸上着了火一般热烫红润。 “姐并不想这样问,可是不得不问。离这个男人远点!不管他曾帮过你什么忙。”顾宝怡正色警告顾心怡。 “怎么了他?” “蓝则轩是个危险的人物,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 “姐,你耸人听闻了吧,他帮过我好几次忙,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呀。”顾心怡不以为然。 “他有家室你知道吧?” “知道。” “知道就好,不是保持交往的分寸这样简单,而是离他远点!能做到么?” 昨晚蓝则轩送顾心怡回来,两人那股亲热缠绵劲儿,顾宝怡在不知道那是蓝则轩时,其实是挺为小妹高兴的,但是在发现那是蓝则轩后,完全改变。 “姐!我被前男友当众骂老处女老修女老尼姑,我也怀疑自己是爱无能或者爱冷淡。我想找个人试试,我觉得蓝则轩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是这样的。”一半赌气,一半实情。 顾心怡其实还只是在犹豫不决的阶段,她左右摇摆着,并没有下定最后决心,尝试计划或许很快就胎死腹中,可是姐姐这样一急,反倒让她坚定起来。 “小妹!”顾宝怡大吃一惊,变色责备道:“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已经与你毫不相干之人一句无聊的话就去玩火,拿自己的感情做试验?!你也太对自己不负责任了。这不可以,更不可以找蓝则轩!你大可以重找一个未婚青年好好谈一场恋爱。何必踏禁区,招惹有妇之夫,还是一个瘟神一样的人物?” “姐,五年之恋都可以一夜之间化为泡影,我没有力气再重来一场。连何世宝那样的文艺青年都嫌我不肯和他在婚前拥抱亲吻上床,我去和谁谈一场手拉手的恋爱?我不想再被人骂这样的话。如果非得照你说的去做的话,我宁愿去出家,真的作老尼姑。你放心,我不会和蓝则轩怎么样的,他不会娶我,更不会缠着我,更不会像何世宝一样分手了就伤害我,我也一样,而且,我也不会要嫁给他。我就是看准这一点,才选了他。如果我不想和他拥抱亲吻,他没有资格骂我。因为他不可能给我婚姻。就算他能给我婚姻,我也愿意嫁他,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也不会因为我不愿意婚前和他拥抱亲吻上床就骂我。” 这样说的时候,其实是在赌,顾心怡内心也很迷茫无力。 “小妹,你一定是疯掉了。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要灰心,不要玩火。” 听了小妹的话,顾宝怡也有一种很深刻的无力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力阻止,不让小妹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姐,我可能是有点疯了,可是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能把握得了自己。我前次也跟你说过,这辈子,我可能就单着过了。如果过不了这一关。男人都会怀疑我有病,没有人会娶我的。可是如果照着男人的想法去和他们谈恋爱,我真会疯掉的。” 顾宝怡又气又急,却又没有办法可想,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了,待在家里给我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什么时候再出去工作。” “姐,我有人身自由,你不能禁锢我。你再这样,我搬出去住。”顾心怡又跟姐姐耍赖,她吃定姐姐拿她没有办法。 顾宝怡噎了一下,满面怒容,当真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姐,我先上班去了。完了再聊哈。”顾心怡无视姐姐的怒容,拿了包自管去蓬莱阁了。 第69章 想你了 没有见到秦丽雅本人,顾心怡留下一份辞职信,还有秦丽雅给她的那张工资卡。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她都一直没去查过。 如今有了蓝则轩给的卡,这张卡她估计是用不着了,那就不管多少钱,全还给秦丽雅吧,她自问也没在这里好好上过几天班。 由于没有找长期固定工作的打算,顾心怡很快找到了一份短工,在一家医院干临时护工,这个活儿工资不太高,也挺累,招人困难,比较缺人手,一般都是中年妇女或者身体不咋好的中老年男子才会干。 能招到顾心怡这样年轻美丽又踏实肯干的护工,歇班的时候活儿忙,顾心怡还会帮忙做义工,带工的阿姨喜得合不拢口,逢人就夸小顾这孩子真不错。 顾心怡也觉得干得比较开心,这期间,秦丽雅多次打来电话,要顾心怡回去上班,顾心怡都婉言谢绝了。 秦丽雅无奈,只得让步,让人给顾心怡送来了那张卡,务必要她收下,说这是她应得的,并且还留下话,如果干得不舒心,可以继续回去干。 秦丽雅认定,顾心怡在这里干不长,这家医院虽说是x市最有名的医院,环境设施都非常好,但再好也是医院,医院的环境哪能和她的高级会所比,护工干得又是医院里最脏最累最没人愿意干的活儿,还常常会受医生护士和病人的气,工资又低,除了那些实在没有活儿可干,干不了其他什么活的人才干这种受气受累又赚不到几个钱的活儿。 她不相信顾心怡受得了。 对于这份十分忙碌收入却不怎么高的工作,顾心怡还是挺满意的,天天跟在带工阿姨的身后忙来忙去,觉得十分充实。 生活充满阳光,一片晴好。 累,确实是累。 以前做饭的事儿,基本都是顾心怡做,她喜欢享受那个过程,对食物的要求也很高。 姐姐正好相反。姐姐做的饭多数时候她都觉得不好吃,不爽口。所以只要有时间,她愿意亲力亲为。 这天忙了一天,晚上回来,确实累得厉害,一进门坐在沙发上便不想动了。 姐姐已在厨房忙活,顾心怡嚷嚷着,“姐,我想吃炸酱面……今天太累了,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这晚了,你确定要吃面?” “一定得吃饱,那怕是晚上,这几天活儿太累了,不吃饱撑不住啊。”顾心怡大为感叹。 “那好吧,哎……我现在和面,好象没有面酱了……你去买点儿?” “好吧……”顾心怡答应一声,从包里拿了点钱,下楼去了。 宝怡挖好面,接好水,正在活面,忽然听到“叮咚”一声,没隔几秒,又是一声,很快的,就是接连好几声。 短信!宝怡自己的手机卡给妹妹用着,一直没再办手机卡。 这短信只能是妹妹的。 心怡的包包放在茶几上,接连不边的“叮咚”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宝怡想起什么,放下和面水,走过去翻出妹妹的手机,查看短信。 “妞妞,干什么呢。” “这两天太忙。没给你电话。” “……” “……” “想你了。”这是最后一条,大概发短信的人意识到手机不在顾心怡手边,发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不再往过发。 顾宝怡想都没想,就猜到了是谁。 她马上回拨了过去。 第70章 请放过她 很快地,对方接起了电话,仿佛时刻等待着一般,一个男声传来,“妞妞,吃过晚饭没?” “您好,则轩师兄吧?我是顾宝怡!”虽然是问句,语气里却不存在任何疑问。 对方显然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客气而热情地问候,“宝怡师妹好,心怡她不在?” 宝怡会打电话过来,蓝则轩知道这事儿定然没有瞒过她的眼,他也不打算瞒她,很随意地便问了出来。 蓝则轩如此不遮不掩,顾宝怡自然更是开门见山,“则轩师兄,您如此直接,那我也就不弯弯绕了。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想冒昧问一句,您和心怡之间,是什么情况?” 蓝则轩本来可以不回答顾宝怡的问话,不过他还是直言不讳地说了,“我喜欢她。.info[]” 好象生怕顾宝怡领会错一样,他还接着坦率地补充了一句,“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顾宝怡是顾心怡的亲人,关心自家妹妹,没有什么错,就像他胞兄自以为是关心自己一样。 好个狂妄嚣张的男人!他是不是忘了他是谁?! 顾宝怡笑出了声,笑得平淡而有意味,她不急不躁心平气和地说,“则轩师兄,凭心而论,您觉得您而有资格说这话么?无论从身份还是从年龄论,您有资格说这话么?” 蓝则轩没作声,似乎正在思考顾宝怡的问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宝怡并不打算委婉,她直指事实,“从身份论,您是已婚男士,从年龄论,心怡小了您差不多十岁。这喜欢又从何说起?”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很好地处理!” “您这么看的?!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中间的问题很大!我的妹妹我了解,她虽然智商还行,但情商很低,人很迷糊;您是功成名就有家有室的精英男子,对涉世不深的女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妹妹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太得体的地方让您产生误会,我替她向您道歉且请放过她;我不管你对男人在家室之外再和另外的女子谈喜欢是什么态度什么看法,无论是从您的光明前途来看,还是从我妹妹的一生幸福来看,我都希望您不要再跟她联系,她刚刚在情感上经历一次伤害,我不想您再把她推向深渊。而且,就这件事,我已跟我妹妹谈过两次,她是不是真心话我不得而知,不过,这是她的原话,她说她只是拿你在做试验……”顾宝怡说到这里,没再继续往下说,话语一转,“好了,我妹妹快要回来了,我就不多说了,还有,我跟您说的这些话,我不希望我妹妹知道。祝您一如既往前程似锦,再见。” 宝怡故意把前程似锦四个字说得很重,说完,没等蓝则轩再说什么,直接挂掉电话,把手机里蓝则轩刚刚发过来的短信全删除了,将手机重新放回妹妹的包中,这才去和面。 “前程似锦个鬼!” 蓝则轩铁青着脸色,将手机砸在了石栏上,砸了个粉碎。 他倒也无意多说什么,不过,顾宝怡的这番话也成功地激怒了他,关心则乱。 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可是生日那晚那一吻之后的煎熬令他明白,对于顾心怡,他已无法淡然处之。 她的身影占据了他全部的空闲时间,甚至侵占到工作之中,他必须不停地有意鞭笞自己,让自己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才能让她的身影淡出一会儿。 他管不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年龄,甚至也不愿意相信顾心怡是要拿他做什么。 他就是一门心思要抓住这幸福,管他属于不属于自己,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第71章 再不疯狂就老了 他已浪费掉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他不想再浪费下去,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已经逼近,他已没有时间可以再浪费。(..info无弹窗广告) 再浪费就是傻瓜。 再不疯狂真老了。 夜色中,一个潇洒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蓝则轩身边,他已经暗暗观察蓝则轩好久了。 他走近了来,燃着了指间夹着的一支烟,吸了一口,轻咳了一声,幸灾乐祸地说道:“蓝则轩,别来无恙!咱们可是有年头不见了。怎么样,梦涵她还好么?刚才,你是在跟她生气?” 蓝则轩冷哼一声,“不劳仝大公子挂心!”说完径直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被称作仝大公子的男子望着蓝则轩悻悻远去的背影,玩味地笑,“哥们,都这年纪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在感情上,你注定永远是个失败者。就算你成功娶到梦涵又如何?当了军长又如何?事业再成功又如何?” 顾心怡回到家中,连连哀叹,“姐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买包黄面酱都跑折人的腿,跑了好几家,才买到这种的……凑合吧,我都没心情吃了。” 宝怡若无其事地笑,“就你娇气,为了一面黄包酱搬家,闻所未闻。歇着去吧,一会儿吃现成儿的就好。” 顾心怡坐回沙发上,拿过包包就翻出手机查看,看了半天,丢回包里,躺倒在沙发上,一脸的失望失落。 顾宝怡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冷眼旁观,将妹妹的一切尽收眼底。 工作虽然脏点累点,顾心怡并没有抱怨,干了许多天,觉得一切还好。 闲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烦恼。 顾心怡发现,分别之后,根本不是蓝则轩说的那么回事,什么会有电话和短信来,也可以打电话发短信过去。 半个月了,他没有给她发过一条短信打过一个电话,她给他打过去,手机通着,始终没人接,发短信过去,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没有回音。 这让顾心怡有些不开心,但也还过得去。 另一个烦恼来自姐姐这边,自那次谈话之后,姐姐开始不停点地给她介绍对象,半个月的时间她已见过五个,平均三天一个,弄得她非常头疼。 她都想不明白,姐姐也是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从哪里搜刮出那么多未婚男青年? 今天上班前,姐姐告诉她,下班后去柳泉居跟一个青年才俊见面,据说此才俊年纪轻轻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是某某国际知名咨询公司的高管,年薪千万,身价不菲。 顾心怡不敢违命,只得奉命前往。 不过,她也自有办法。她故意拖延时间,估计那高管才俊要等到不耐烦自动撤离了才姗姗来到。 来到柳泉居约定的位子,顾心怡一看位子没人,心中大喜,坐下等了不到五分钟,拿出手机拨姐家的电话,向姐诉苦,“姐,我都等一个小时了,你介绍的那才俊在哪里呀,太不像话了,男筒子竟然约会迟到,还一迟一个多小时,自觉高人一等,不把我放眼里怎么着?气死我了,走了,等得胃口都没了,你给我熬碗粥,我回去……” “您好,请问是顾心怡小姐么?在下孙书俊。” 第72章 青年才俊 “啊……?你,你是孙书俊啊?你怎么这会儿了才来呀?你迟到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不知道,太不像话了,身为男士,竟然约会迟到一个多小时,让女士久等,这,这太失礼了!” 顾心怡先是傻了眼,后来反映过来,马上变脸,先发制人,趁机发飙,借题发挥。(..info好看的小说) 孙书俊笑笑地还未说话,便听到手机那头姐姐淡定的声音,说:“是我嘱咐孙先生去迟点的,你这一段时间特别忙,约会老迟到,我让孙先生配合一下你的时间,忘了告诉你!你跟孙先生好好谈谈,如果连孙先生这样的才俊都不入你的眼,那我只能说你是成心的了,如果那样,我看你还是回y城吧。你自己看着办哈。” “知道了”顾心怡拉下脸,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没好气地坐回了位子。(..info) 服务生及时赶到,递上菜单,孙书俊接过,浏览一眼,温文有礼地递到顾心怡面前,“顾小姐,您请。” 顾心怡眼皮也不抬,没看见孙书俊递过的菜单似的,根本没有要接的意思,还故意责难,“别叫我顾小姐,难听!” “哦,那叫心怡没问题吧?” 孙书俊难得地好脾气,不急不躁。 “不行!”顾心怡想都不想,断然拒绝。 她就是要孙书俊坚持不住,先打退堂鼓,然后她回去好向姐姐交差。 孙书俊似乎挺能沉得住气,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菜单,点了两个菜,又点了一些小甜品,打发走服务生,随和地笑笑,“怎么称呼你好呢?” “不需要称呼。”反正吃完饭肯定要散伙的。 孙书俊不愠不火,无论顾心怡怎么刺激,始终淡定地坐在她对面,面带微笑,和颜看着她,好象慈母看着自己顽皮的孩子,半是好笑半是纵容,半点没有要拂袖而去的意思。 毕竟第一次相见,毕竟顾心怡也不擅长玩恶劣,孙书俊一贯的好声气终于令她没了脾气。 言语往来间偶尔打量几眼,也看得出来孙书俊一表人材,长相俊,身材好,衣着考究,整洁挺括,举手投足间洒脱儒雅,行事说话有礼而节制,一看就是金领阶层人士。 从点菜到用餐,时时处处,都照顾到顾心怡的喜好与情绪,这样事业有成的男士,应该很是抢手,真不知道顾家姐姐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想来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孙书俊跟顾心怡很有眼缘,他原本对今日的相亲不抱什么希望,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前来吃个饭而已。 然而第一眼,他就明白自己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天性中有几分浪漫情怀,相信一见钟情胜过相信青梅竹马。 在这一点上,他与顾心怡其实很有几分相似。 所以,尽管对方一脸不乐意,他却一点也不介意,非常绅士地周到细致地陪伴她用餐闲聊。 顾心怡言语无忌,想起什么问什么,“听说您是博士?” 孙书俊得体地笑笑,表示默认。 “听说您年入千万?” 孙书俊点点,表示确实如此。 “那么,我很好奇,像您这样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要学识有学识的人才,应该是抢手货啊,为什么会三十出头了还剩着?挑花眼了?哦,抱歉,您是三十出头么,我没记错吧?” “没错。我三十二岁了。”孙博士保持着优雅的笑容,顾心怡的直言不讳不但没令他反感,他反倒觉得她十分坦诚。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以盲目到是非不分的程度还自得其乐。 “因为人比较笨,读书读了很久,也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所以就耽搁到现在了。我很喜欢您的快人快语,希望能和您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了解一段时间,不知您能接受么?”孙书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顾心怡很想直接回答不能接受,然后吃过饭,各奔东西,从此相见不相识,可是想了想,还是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坦诚地说,“孙博士,我非常欣赏您的才华您的性格,可是,我觉得我们俩可能并不太合适,这个彼此的悬殊太大了。这样不太好。无论从身份地位到收入其他,我跟您之间天差地别。这个……” 其实说是坦诚也算是坦诚,说是扯淡呢那就是扯淡,顾心怡真不知道自己真喜欢一个人了,是否会计较身份地位或者其他什么的,她倒是清楚地知道,不喜欢一个人时,而对方又很才俊时可以扯出这幌子来随便用,十分方便。 第73章 缓兵之计 “这些个世俗的观念我不介意,希望您也不介意,我只看眼缘及人品,希望您能考虑……”孙书俊恳切地望着顾心怡,目光温润,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 “呵呵,您当然可以不介意,我能不介意么?就算咱们都不介意,那么我问您,您能接受一个婚前恋爱阶段不愿意有任何亲密动作的女子作女友?顶多只可以拉拉手。亲吻不可以,拥抱不可以,更别提上床,你能接受?” 此前那些招没吓走的男子,此招一出,都落荒而逃了,顾心怡相信这位也可以。 谁知道孙书俊竟然微笑着点头,“完全没有问题,我会尊重您的一切意愿,不会勉强您任何您不愿意做的事。一切顺其自然。我也不喜欢被人勉强。” 顾心怡完全傻眼了。想起之前姐姐说的话,顾心怡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也不好当面拒绝,只得施缓兵之计,她说,“我考虑考虑吧,我顾虑重重。” 孙书俊温文一笑,“理解,我等您的消息。” 顾心怡婉言谢绝孙书俊送她,一个人慢慢往回溜达。 金秋十月的夜晚,凉风习习,十分舒适,不时有一对对男女相拥着从她身边路过,神情十分亲密。 等他们走过后,顾心怡总会不由自主地猜测一阵子,他们最终能不能一生拥有,百年好合。 这又让她想到了蓝则轩,如果可以和蓝则轩谈一场手牵手的恋爱,那应该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吧。 可是,这注定只能是个遗憾。 这段时间马不停蹄地见面,几个见下来,她心里原来朦胧的东西似乎有些清晰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喜欢蓝则轩,愿意和他待在一起,虽然有时候也怵他,可是如果不在一起时,她会很想他。(..info好看的小说)尽管这仍不代表她愿意和他有太亲密的动作。 她把这些日子见过的男子包括刚刚见到的孙书俊在脑中过了一遍,她不能想像与他们相拥或者亲吻,想想都觉得反胃。 这让她有些更想念蓝则轩,他的怀抱给她的不只是男女之间的亲密无间,更多的是让她感觉到安全与温暖,男女之间那种亲密感反倒淡很多,如今,她内心对他的拥抱已基本没有什么抗拒。 想起当初,她拿他当试验品,尝试与异性的第一次吻。那心慌意乱的一吻最终被他拒绝,她当时非常难过,却不是因为他拒绝她的吻。 那时她好怕他因此再不会见她,会觉得她是个很轻浮很随便女孩子,随随便便抓住一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地去吻人家。 可是后来,当他主动热烈地亲吻她的时候,她的内心却是抗拒的,可她又在内心极力说服自己配合他。 她知道,如果她不想说服自己配合,她相信他不会骂她,更不会强迫她,也不会因此不高兴和她怄气,不理解她。 这让她觉得安心踏实。 顾心怡打车去到了蓝则轩的家,摁过指纹,推门而入,家里到处都是尘土。 她放下包包来不及喘口气就开始打扫,打扫完毕,浇过花花草草,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又匆匆忙忙打的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姐姐正在等她,看到姐姐期待的目光,她突然泄气了。 “怎么样,谈的如何?” “我考虑考虑。” “好,刚刚我已经接到过孙书俊的电话,他非常郑重地表达了愿意跟你处男女朋友的意愿。”顾宝怡把男女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以示提醒。 “姐……”顾心怡痛苦地叫了一声,坐在沙发里,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孙书俊确实不错,是所有丈母娘眼中求之不得的好女婿。 自从得到顾心怡首肯可以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后,他每天都到医院接送她上下班。 顾心怡怎么推都推不掉,最后烦了,便懒得再说,由着他去了,心想他总有不耐烦的那一天。 无论多晚,他都会为她带一份可口的饭菜静静地守候,追随着她的目光里全是温暖的爱意。 这令顾心怡十分羞愧,偶尔瞥见他的目光时,内心都有种犯罪感。 第74章 很难尽如人意 带班阿姨都笑着打趣她,“小顾,你这男友真是不错哈,一看就是高富帅,这都不说了,这性格又好,又踏实又稳重又特别绅士,难得的是对你的这份耐心,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赶快答应人家算了,不然,我都被人家的礼貌弄得不好意思了,每次见到我都是十分的客气,一口一个阿姨,还带好吃的零食给我老婆子……你可得抓抓紧,你没看到啊,医院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小护士都在暗暗打他主意呢。(..info无弹窗广告)” 顾心怡笑笑,没有言语,这段日子下来,她当然知道孙书俊不错,可是不错归不错,她的心不动,她也没办法。 甚至他越优秀,她越有迅速逃离的想法。只是碍于姐姐,她没有这么做。 她一旦这么做了,姐姐可能真的会马上把一切说给爸爸妈妈听,她不想这样。更有可能,又会不断地介绍对象给她。 姐姐或许会认为,她是因为有蓝则轩,才不接纳孙书俊,可是顾心怡知道不是。 只要姐姐会这么认为,她就基本不会有安生日子过。(..info) 其实对于蓝则轩,她也没有从内心深处真正接纳,她也不知道如何让自己从心动到在内心深处真正接纳一个男人。 那么为了日子过得安静一些,对不起孙书俊,还是让他帮她抵挡一阵子吧。至少在她想好怎么做以前先这么着吧。 “嫂子,嫂子,你好,我是吴迪,你在哪里呢,我哥有没有在你那边,我有急事找他,怎么联系不到他。”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在x市301医院一处病房外的走廊上急匆匆地来回走动着,边走边打电话,声音非常地焦急。 天气很冷,她穿得有点薄,刺骨的风刮过来,她缩缩脖子,一只手举着手机听电话,一只手不住地把身上的风衣往紧里收。 “你哥没来。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手机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说完,也不等对方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挂上了电话。 “喂喂,嫂子……”年轻女子非常恼火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不相信对方就这样挂了她的电话。 她身后的病房门打开了,一个小护士匆匆走了出来,“快进去,老人醒来了,叫你呢。.info[]” “哎哎,好的。谢谢你啊。”吴迪应声收起满脸怒容,回到病房,紧走两步,笑吟吟地迎上去,“姥姥,好点了没?” “我没事。我不住医院。这里到处都是药水味儿,我受不了,再说我也没什么病,干什么住这里?我要住你哥哥家去。联系到你哥哥没有?” 病床上躺着一个八十多岁满头银发的老人,面色素白,一脸怒容,精神头儿还算不错。 “很快,很快就联系到了。”吴迪笑着连连点头,“等我哥一到,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都听他的好不好?姥姥。” 哥哥到来之前,吴迪无论如何不会让姥姥出院,她本来是陪着姥姥来看哥哥的,谁知道快到了快到了,姥姥给晕倒在火车上。 可没把她给吓死。 “好好。你哥那臭脾气,咱们不听他的能行?”提起外孙子,老人笑成了一朵花儿,怒容一丝丝都没了。 “姥姥您就偏心眼儿,从小儿您就偏心我哥,这么大了您还偏心他。这么冷的天,这大老远的路,您这大年纪,无论从哪方面说,都该是他回去看您,您倒好,非要来看他,得,咱们大老远儿来了,还不能立马见到人家。您老人家半路还这么一晕,您知道不知道,我这小心脏都快被您吓出病来了。” 老太太温和地笑笑,“你哥是大忙人,指着你哥去看我,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我怕等不到我就走了。” “呸呸呸!姥姥,您说什么呀,您这身子骨,您这精神头儿……肯定是要长寿百岁的,您再这么胡说,我可真生您气了,不理您了。”吴迪急得额上青筋直冒。 “我没事儿。好着呢。你快去找你哥,实在联系不上,就去他单位找找。不用守着我。等他来了,我好出院。”老太太一个劲儿地催外孙女,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多待。 “一会儿有个全面检查,咱们既然来了,就好好查一查,查完了,我就去找我哥。” “我不查!你快去找你哥!你要这样折腾,我立马出院。” 一听说要全面检查,老太太不乐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脾气跟个小孩子似的。 吓得吴迪忙上前按住姥姥,连声应道:“姥姥,姥姥……不查就不查,说好了哥哥来再出院的,您不能这样啊。得,我马上去给医生说,取消检查,我马上去找我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转怒为喜,催促道:“快去快去。” 吴迪只得照着姥姥的意思,先跟医生打了个招呼,取消检查,然后雇了个护工阿姨替她陪着老人,这才放心地去找哥哥。 “小顾,你在哪里?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接替我一下,我家里有点急事,得马上赶回去。” “哦,好的,我十分钟后到。” 顾心怡接完电话,迅速放下筷子,对孙书俊说,“很抱歉哈,临时有点事,您慢用。我先告辞。” “等等,我送你。”孙书俊当即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过账,驾车送顾心怡去医院。 临下车时,顾心怡抱歉地冲孙书俊一笑,“真是对不起哈,再约时间吧,我请你。” 孙书俊笑笑,“外边冷,系紧点,我等你。”说着,伸手帮顾心怡整理了一下围巾。 顾心怡本能地要躲闪,却还是忍住了,回以一笑,“不用等了,你回去吧,听郑阿姨的意思,我可能今晚得守到很晚,太迟了,我就住这边的休息室了,大冷的天,不想来回跑。” 第75章 尽职暖人心 “那好吧。(..info好看的小说)”孙书俊不再坚持。 顾心怡点点头,“再见。”转身下车去了医院。 顾心怡接了郑阿姨的班儿,侍候老太太喝了碗稀粥,征得医生同意,扶着老太太在地下溜了一会儿消食,直到老太太觉得累了,才扶着老太太躺下。 老太太很快就睡着了。 小护士前来查房的时候,顾心怡顺便和她低声聊了几句,问了一下老太太是什么病。 小护士说,老太太是在坐火车时晕倒,送到医院来的,外孙女要求给医院给她做个全面检查,老太太不肯,就没做成,有没有什么病,现在不好说。 “哦哦,这样啊,等一会儿老太太醒了,我试着跟她聊聊,看她愿意不愿意全面体检一下。” 小护士笑笑,“老太太都八十六的人,照我说,不检查也好,真检查出个什么来,姐你说,手术还是不手术呢?” “这倒也是,不过,我看老太太的精气神儿,大概就是旅途劳累了点,应该也没有什么。” “但愿吧。”小护士甜甜一笑,转而跟顾心怡开起了玩笑,“姐,你那高富帅男友呢,今天没有过来送你?” “呵,我怕今天要待到很晚,让他回去了。对了,老太太家人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就一个外孙女陪老太太过来的,被老太太催出去找外孙子去了。出去也有阵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且守着吧,我去忙了,有什么事电话叫我哈。” “好的。” 小护士走后,顾心怡觉得有点累,见老太太睡得正香,拉了把凳子坐在床边,打起盹来。 睡得正香,忽然耳边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顾心怡一惊,醒了过来。 见老太太面色苍白,很痛苦地呻吟着,额上有汗珠子不断地渗出,顾心怡忙拿起床头的毛巾帮老太太拭汗,边拭边问,“奶奶,您哪儿难受呢?别急哈,我马上给医生护士打电话。” 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摇摇手,示意顾心怡不必给医生打电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想上卫生间,肚子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 “哦哦……马上哈。”顾心怡闻言,马上小心地扶老太太下了床,送她上卫生间。 送到卫生间后,顾心怡将老太太安置在扶手坐椅式的坐便器上,站在一边守着她。 老太太却示意顾心怡去外边等,顾心怡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奶奶,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您年纪大了,我不太放心。” 老太太摇摇头,坚决要顾心怡去外边等。 顾心怡只好出来。 好半天里面没有动静,顾心怡有点急了,敲敲门,隔着门问道:“奶奶,好了没?” 连问几声,没人应,顾心怡心下着急,怕有什么不对,忙推门进去,只见老太太坐在坐便椅上,面部痛苦地扭曲着,身子不停抖着,非常得脆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顾心怡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忙过去扶住老太太问,“奶奶,您是不是有习惯性便秘啊?” 老太太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 “哦,那您这样可不行,不过,不用急哈,这不算什么,我来帮您。” 老太太又摇手又摇头,不肯让顾心怡帮忙,顾心怡笑着安慰她,“奶奶,这没什么,处理这个我有经验,您稍等哈,马上就好。” 吴迪进来的时候,正赶上顾心怡帮姥姥处理便秘,她忙过去帮忙,看着顾心怡干活时的泼辣细心劲儿,吴迪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切处理好后,老太太浑身轻松地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夸顾心怡。 顾心怡不以为然地笑笑,嘱咐老太太多喝点水以及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 并说只要按她说的办,保证不会再便秘,老太太笑眯眯地一一点头答应。 姥姥对顾心怡言听计从的样子,像极了小学生听老师讲课,吴迪暗暗纳罕,又觉得特别好笑。 老太太的外孙女既然回来了,顾心怡看看时间还早,便告辞回家。 第二天,顾心怡上班的时候,顺便做了一份滋养润肠的粥,帮老太太带了一份过来。 “奶奶,今天感觉如何?帮您带了份粥,尝尝我的手艺。” “好了,好了,闺女,我全好了。多亏闺女你。来,奶奶有样东西送给你,你不要嫌弃哦……”老太太眉开眼笑,精神倍健,连连招手要顾心怡坐身边。 “哎哟,奶奶,您太客气了,还要送我东西,什么好东西呀?”看到老太太精神头不错,顾心怡也很开心,凑过去跟老太太逗乐子。 “哎,小妹妹,你可是把我家老太太的心给收卖了。”吴迪哈哈笑,朝老太太那边努努嘴,老太太的手正在枕头底下摸来摸去。 “找到了。” 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笑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拿到顾心怡面前,竟然是一支墨绿色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她拉过顾心怡的手腕,就要给她套上。 那镯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物件,且是有历史的,顾心怡哪里敢收,她忙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您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实在受不起,您亲亲的外孙女在这儿呢,您要给也得给她。” 吴迪打趣地笑说,“小妹妹,你就收着吧。姥姥昨晚念叨一晚上了,说要给你。可舍不得给我。老说我糟蹋她老人家的东西。” 第76章 我能养得起你 老太太给不了顾心怡,急得不行,忙命令吴迪,“快,你帮姥姥的忙,这镯子无论如何得给这闺女戴上。” “好嘞!”吴迪接过镯子,就要给顾心怡戴,“小妹妹,这个就算奶奶给你的陪嫁了,这可以她老人家出嫁时候的陪嫁之物啊,平时我多看一眼都要骂我的,说我惦记她的东西,你拿走,省得我以后再挨骂。” “那更不能收了。给奶奶留着,多有纪念意义啊。再说了,我们医院也有规定。不允许收受患者的礼金或者贵重礼物什么的。收了要处分的。” 顾心怡坚辞不收,并借口上班时间到了,留下粥赶紧离开了。 老太太望着顾心怡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多好的闺女啊,小迪啊,你要有人家一半就好了。” “姥姥,我努力向人家学习,做到让您老人家满意,行了吧。” “知道就好。你找找人家姑娘的家庭住址,人家既然不肯收这镯子,咱们回去了给寄点土特产过来。” “好嘞,我记下了。” “你哥既然今天就回来了,那你去办出院手续吧,我一下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咱们立马走。” “姥姥,我的意思,咱们既然来了,还是做个全面体检再走?” “不做!我好着呢。” 老太太倔劲儿又上来了,说不做就不做,死活要出院,吴迪没招,只好依言去办出院手续,磨磨蹭蹭着,希望能等哥哥来劝劝姥姥。 顾心怡下班后,第一次主动联系孙书俊,约他出来一起吃饭,蓝则轩一去几个月音信全无,冲动过后,她人慢慢冷静下来,想想姐姐的话,也觉得不无道理,觉得自己先前想在他这里尝试的想法确实有些荒唐。 既然孙书俊愿意接纳自己,也很情深的样子,成与不成,先好好跟他相处一阵子吧。 电话拨了出去,通着呢,却一直没有人接。 顾心怡再拨,仍是如此,第三次拨出仍然没人接之后,顾心怡早早回了家。(..info好看的小说) 顾心怡刚进家门,孙书俊的电话过来了,“抱歉小顾,刚才开会,没带手机。有事么?” “没事。本来想请你吃个饭来着,现在已经回家,不想出去了。改天再约如何?” 孙书俊“哦”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正好有件事儿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本来也说一块儿吃饭时再说,也不妨先在电话里问问你,嗯……你有换工作的打算么?” “哦,暂时没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公司,经营的不错,昨天聊天的时候向我说起他那里缺一个广告策划,我记得咱们聊天时,你说过你原来学过这个,医院那活儿也挺脏挺累的,这家公司环境挺好,待遇也不错。我就想问问你看你是否愿意过去干?” “嗯,谢谢你,我暂时没这个打算。我现在定不下来我到底想干什么,就是找个临时活儿先干着。这活虽然脏点累点,跟一班大叔阿姨们干活儿没压力。公司里就不同了,全是精英,压力大,我还没有做好承受那种压力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看来也没有那种必要,我是无大志,只想混日子的人。” “哦,好的。那再见。” “再见。” 第二天一大早,冬日难得的好天气,孙书俊早早赶过来送顾心怡上班,一向云淡风轻的孙书俊,今天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到了医院门口下车时,孙书俊也跟着一起下了,他帮顾心怡整了整大衣领和围巾,然后拉住她的手,看住她的眼,极其认真地说,“心怡,我知道有些话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觉得上班这件事不适合你的话,将来我们……嗯,你可以不上班,我能养得起你。” “呃……那个,我……” 正在顾心怡左右为难时,突然一个欢快的声音撞了过来,“嗨,小妹妹,你好,我们要出院啦。啊,这个是你男朋友么?一看就是高富帅哦,祝贺你啊,啊……刚刚你们是不是在说什么情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哈。” 吴迪提着两手东西嘻嘻哈哈地跑过来,连珠炮一般叽叽喳喳说了一串,“哦,对了,小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姥姥终于做了个全面体检,今天一大早结果就出来了,一切正常,完全健康,我太高兴了。多亏你劝她老人家。谢谢你哈。” 顾心怡欣喜地点头,“呵,是老人家自己想通了,我没劝什么的。祝贺哈,我也挺高兴,怎么你一个人,奶奶已经先出院了?” “喏,那不是,在那边呢,我哥搀着她,走得慢。” 吴迪顺手往那边一指,又朝那边高声叫,“快点,我在这边等着呢。” 顾心怡顺着吴迪手指的方向一看,呆住了,她看到了蓝则轩,对!是蓝则轩,他正扶着吴迪姥姥往这边来。 心,忽然就不听话地欢跳起来,她低下头,从孙书俊手中抽出双手。 第77章 他冷淡,她伤心 还没等蓝则轩和姥姥走近,吴迪又激动地嚷嚷起来,“哥,我昨天给你说的那个谁就是她。” 等到走近来,老太太慈爱地笑起来,“闺女,上班啊,哟,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吧,啧啧,好精神的小伙子,你俩很般配,金童玉女一般。” 顾心怡尴尬地笑笑,看向蓝则轩,走了这么久,他瘦了许多,眼窝深深。 她冲蓝则轩点点头笑着问候了一声,“你回来了。” 蓝则轩表情冷淡,目光沉郁地扫了站在顾心怡身边的孙书俊一眼,又扫了顾心怡一眼,方才疏离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吴迪似乎觉察出什么不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好奇地问,“你跟我哥以前认识?” 顾心怡笑笑,没有作答,她只是回头对孙书俊说,“时间不早了,你上班去吧。” 孙书俊微笑应道,“好。下班来接你。” 顾心怡点头回应,孙书俊驾车离开了,顾心怡这才回过头跟这边打招呼,“不好意思,我上班时间到了,要先进去了。奶奶,您多注意身体哈。再见。” 顾心怡冲三人点点头,挥了挥手,转身往医院去了。 吴迪一脸困惑地看着顾心怡离去的背影,问蓝则轩,“哥,你认识心怡姑娘?” “走你的。就你多事。” 蓝则轩一声喝斥,吓得吴迪吐吐舌头,赶紧提了东西往前奔。 “好闺女,真是好闺女,那小伙子真有福气。”老太太一边走,一边感叹。 顾心怡步履匆匆去到休息室,关上门,靠在门后大口喘气,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蓝则轩刚刚冷淡陌生的表情深深地刺伤了她,她难过地蹲在地上,胸中刀绞一般难受。 分别数月,杳无音信。今日一见,竟然是这种情形。顾心怡告诉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既然都已经决定要从此陌路了,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难过,难过。似乎不放声大哭一场,便得不到舒解。 晚上,孙书俊接了顾心怡,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吃饭,顾心怡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便跟着孙书俊来了。 到了之后,顾心怡才发现,来的原来是饕餮人家。 一晃三四个月过去,那日的一幕幕还历历如在眼前,刷刷地涌上心头,她很想转身就走,双腿却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不想让孙书俊看出什么来,便跟了他进去,饕餮是有名的食府,任何时候来都是人满为患。 幸亏孙书俊事先有约,才不至于要临时等。 那天的事儿虽然闹得不小,但人来人往,时过境迁,顾心怡的再次到来,并不格外引人注目。 然而,还是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不过,这个人的注意与那天的事儿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恰好是蓝则轩的胞兄蓝宇轩。 蓝宇轩自那天从蓬莱阁消失后,一直住在饕餮人家东边的临泉酒家,他也酷爱吃这里的水煮鱼,常常过来。 和顾心怡孙书俊错个前后脚进了饕餮人家,一眼便发现了顾心怡。 他不动声色的跟在两人后面,瞄准了两人去的包间后,便打电话给蓝则轩,“老五,干什么呢?” “在家。姥姥过来了,住我这里,你过来看看她老人家。”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好象是不知情的样子。 “行。我明天过去。你昨天回来的?” “你消息一向灵通,还用问我?!” 听这话,又好象心情不那么平静不那么爽,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平静不爽,那就值得深入了解了,那他与顾心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不知道顾心怡与这男子在一起的事儿? 事情好象有点复杂,有好戏看了。蓝宇轩心想。他现在好闲,正好想看戏。 第78章 如果爱要狠狠地爱 顾心怡与刚才那男子,在蓝宇轩看来,肯定是情侣,这逃不过多年来浪迹情场的蓝宇轩的眼。 顾心怡虽然淡淡的神不守舍还有些憔悴,那男子可是一脸春风的样子。 “哎,说话挺冲!出来喝点酒,给你接风洗尘,我在饕餮人家,你快点过来,半小时必须到!” “不了!太累!你自己吃吧,心意我领了。”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还有其他事儿。” “你能有什么事?全是闲事淡事!” “真有事!正事大事!你快点过来!我先挂了!” 蓝宇轩果断地挂了电话,不再多说。他要吊胞弟的胃口,说越多,胞弟越不会来,这点蓝宇轩还是清楚的。 蓝则轩进来的时候,两锅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刚端上来,他脱掉大衣挂到衣帽架上,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吃,边吃边没好声气地问,“有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说,还得是这里?!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闲?” 蓝宇轩神秘一笑,“我看见你的那位小顾了,她跟一个高富帅在一起,也来这里吃饭了。(..info)看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什么情况?” 蓝则轩面色一僵,怒道,“你就为这个打电话叫我过来?无聊不无聊?!” “老五,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既然对人家小顾有意,就不能忽热忽冷。你别看你官当得比我大哈,可你成天在男人堆里打滚,如何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心无旁笃,我比你有经验。”蓝宇轩也拿起筷子开吃,边吃边慢条斯理地跟蓝则轩聊。 “你有经验你到现在还单着?干什么不结婚?”蓝则轩反唇相讥。 “我这不是替你着想么?” “你那么能你赶快结,替我着想什么?” “你想啊,咱哥儿几个,就剩咱们俩没成家了。哦不对,你成家了。可是你那成的叫什么家啊。孩子孩子没生一个,逢年过节要么不回,要么回去就你一个人,结婚多年了,一大家子只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媳妇儿,可是连你媳妇的面儿都没见着。我不结我还可以陪着你,给你做个伴儿,我要结了拖家带口的回去,你不是更难过了?” “你少找借口。你就是女人堆里没混够。少东拉西扯。再说了,我没觉得有啥,我不难过。你不用替我多操心。” “哎,我还就得替你操操这个心。还真叫你说对了。我就爱在女人堆里混,也混出了一些经验。我给你传授传授啊。” 蓝则轩埋头吃鱼,没理他那一茬,蓝宇轩兴致不减,继续说个不停,“这个女人哈,你要么别爱她。如果心里喜欢,那就使劲地爱她,使劲地睡她,使劲地跟她生娃。不要给别的男人留机会。做为男人,如果你做不到这几点。那你趁早不耽误人家的青春!” “就你废话多!吃你的鱼吧!” “哦,我这话可能听起来不那么好听,但事实上就是这么个道理。当然,你可能碍于身份,碍于有家室,顾虑重重,照我说,咱们先考虑一个男人的根本需要,其他的,全见鬼去吧!我猜你上次没好意思对小顾下手吧!我看你是要遗憾终身了。你这才走了多久啊,人家已经另结新欢了。” “你说够了没有?!”蓝则轩大怒,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蓝宇轩马上识相地住口,埋头吃鱼。 蓝宇轩的话戳到了蓝则轩的痛处,蓝宇轩说的那些道理他样样明白。不是他不愿意,不是他不敢。 但是对于顾心怡,他除了小心呵护,没有她的心甘情愿,他宁愿错过,也不愿勉强她半分。 该强势的时候他会强势,但有些时候,因为喜欢,怕她受到伤害,反而显得顾虑太多。 鉴于两人各自在感情上所受的伤,他希望彼此喜欢的两个人,你眼里只有我,我眼里也只有你,两情相悦,身心交融。可以完全不理会世俗的一切。 他原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来为她做一切,等她向他完全敞开她的心接纳他,可是……蓝则轩起身离开房间。 他但愿自己有足够的理智可以控制自己。可是,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第79章 如果爱要狠狠地爱2 接到顾宝怡电话之后的日子,每次她打电话,发短信过来,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折磨。(..info无弹窗广告) 他想停用那个号,可最终还是没能做到。 对面的房门半开着,他看到坐在对面房间里的顾心怡和他今天上午在医院门口见到的握着她双手的那个高富帅。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憔悴迷茫的神情撕扯着他的心。 可是想到顾宝怡说过的那些话,他还是忍下了冲到了她面前的冲动。 他听到那个高富帅正在对顾心怡说,“我有一个去欧洲工作的机会,很快就会成行,如果你愿意,咱们一起去,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去了。心怡,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去欧洲?”顾心怡沉吟,半晌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不为学业,二不为事业,家人朋友都在这边儿,与孙书俊的关系也没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去欧洲做什么? 后来,蓝则轩看到顾心怡摇头,“书俊哥,你注定是展翅高翔的人,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为你的前程计,你该干什么就尽管去干,不要因为我去或不去决定你的去留。” “在哪里都一样干活儿,我希望你在哪里,我就留在哪里,而且,我特别希望的是你能换个工作,换个环境。” 孙书俊说着,伸过手去,握住顾心怡放在桌子上的手,动情地说,“心怡,说句心里话,我不是嫌弃那份工作,我是真的心疼你,不想让你受那份累。你能理解我么?” 心怡抿了唇,眼中霎时泪意朦胧,她低头抹了一把泪,轻声说,“你刚刚说的,容我好好想想,或许去欧洲对于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乎见过她跟孙书俊在一起的人,没有不说她与他合适般配的,相处这段时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无可挑剔。 或者就这样了吧,为他的一句话感动,嫁给他,算不算冲动? “太好了!”孙书俊大喜,双眼光芒闪闪,他不是容易激动的人,此刻却激动地站起身,奔到顾心怡身边,拉住她的手,“不急的,还有半月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决定去,咱们先去拜见伯父伯母,然后再见我的父母,然后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然后我们去欧洲旅游结婚,你说好不好?” “呃……” “好!好!来,咱们喝点酒,庆祝一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向稳重的孙书俊差点不能自持,开心得不得了,当即招手叫服务员拿酒。 蓝则轩则攥紧双拳,面色铁青地避开,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杯中已满上红酒,他们连碰三杯,那个高兴劲儿,就差当场大喊我们也要结婚了。 心怡喝满三杯,便不再喝,还劝道,“书俊哥,意思到了就可以,你一会儿还要开车,虽说是红酒,也不可多喝。” “没事儿,今天高兴,你适量就好,我多喝两杯,一会儿我叫司机过来开车,今天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 孙书俊觉得红酒不过瘾,招手又叫服务员拿了两瓶老坛汾过来,果真要喝个不醉不归。 蓝则轩回到房间,取了自己的大衣,冲蓝宇轩说了声“先走了”,扬长而去。 北风呼啸,天上不知道何时飘起了雪花,地上已是一片小白。这样的夜晚和心爱的人守在暖暖的家中闲话家常,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场景。 蓝则轩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挟着雪花的寒风抽打在脸上,他没有任何感觉。 顾心怡,这个让他喜欢到心疼的女子,他都还不曾真正的亲近过她,她却从此离开他,与别人在一起了。 一想到她将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蓝则轩仿佛蒙受了莫大的耻辱,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从此以后,她哭在别人怀中哭,笑在别人怀中笑,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想到这点,他摘心一般难以忍受。 第80章 赶快要一个孩子 “哥,你的手怎么了?”蓝则轩敲开自家的门,吴迪看见蓝则轩血乎拉碴的手,有些吃惊地问。 “四哥叫你不是去喝酒的么,怎么着,两人切磋起来了?就算切磋,受伤得也不应该是你啊。” 吴迪说着,忙找医用纱布碘酒等过来帮他包扎处理,蓝则轩接过碘酒,胡乱了抹了一下,扔一边,“没事,不用包扎!” “哦……”吴迪看得出来,五哥脸色不好,想问又不敢问,讨好地笑笑,“哥,我跟姥姥明天就回去了哈,我刚刚已经定了票。” 蓝则轩皱皱眉,“大老远来了,住着呗,为什么又急着走?姥姥的年纪,也吃不住这么连续折腾。外面还下着雪,很快要过年了,过了年再回。我一般都住军部宿舍,很少回来,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不会住不惯的。” “姥姥就是想来看看你,这见着你了,她就踏实了,就不想再住。我们住下了,嫂子回来也不方便。” “只管住。没有谁不方便,再说,你嫂子住军区大院那边,她不回这里住。” 吴迪笑笑,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忽然想起什么,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漆盒子,递给蓝则轩。 “哥,这里面是只翡翠镯子,姥姥的,她昨天在医院想送给顾心怡,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收,刚刚姥姥睡之前嘱咐我,说要我给你,让你帮忙给顾心怡。” “人家不要就算了,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强给人家!” “这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咱们做小辈的不好多嘴,我要说多了,姥姥以为我想要,你要说多了,姥姥指定以为你想替你媳妇要。” 吴迪压低声音嘻嘻哈哈地说着笑着,将盒子塞到了蓝则轩手中,“劳驾了,劳驾了,姥姥虽然是老派人,可是凡事讲究一个缘字,看来,她跟那个顾心怡姑娘特别有缘,不过,话说回来了,人家姑娘确实不错,连我都特别喜欢她。你放心哈哥,咱姥姥那只百宝箱里宝物还不少,肯定少不了你媳妇的。不信的话,你今年过年带她回老家,姥姥指定有见面礼给她。” 蓝则轩收起盒子,回到了书房,吴迪叽叽呱呱特别能说,他要不找点事儿,吴迪一个人能叽呱一夜。 他也确实有一件事,眼下必须做。 他进了书房,吴迪也跟进了书房,迟疑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说,“五哥……我临来的时候,二爷爷,爸妈都叫我带话给你哈,他们都说叫你……跟嫂子赶快要……一个孩子。他们说你现在还身强体壮,可是嫂子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再不生,怕是就没机会生了。要抓抓紧哦……” “你把二爷爷还有爸妈的话带给你四哥好了。我工作忙,你嫂子身体不好。我们不打算要孩子。以后,就请他们不要再以各种方式带这个话给我。咱们蓝家是大家族,子孙满堂,也不缺我一个人的孩子。” 蓝则轩冷冰冰地说完这番话,便开始忙活,没有再跟妹妹吴迪聊天的打算。 “哥,这么多年我们大家并不是不关心你们,我们只是不敢关心不敢问,怕你烦,怕嫂子烦,你跟嫂子,你们之间……是不是一直这样各住各的?你们……” 吴迪叹了口气,毕竟是妹妹,有些话还是问不出口,想了想,她又说,“我那天还给嫂子打电话来着,她态度很冷淡……还说,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如果真过不到一起,不如……” “不许在我面前说你嫂子的长和短,我们之间有什么是我们之间的事儿,她是嫂子,你只能尊敬她,不能说三道四!记住没有?!” 蓝则轩变了面色,吓得吴迪直吐舌头,忙说,“哥,我记住了,我再也不了。我错了。你忙吧,我去睡了。” 吴迪退出房间后,蓝则轩迅速编写了一个程序,写入笔记本电脑中,一按回车键,电脑马上进入一个高速密集搜索状态中。 五分钟后,屏幕上显示出了孙书俊的信息,蓝则轩迅速浏览了一遍,关键信息已全部记入脑中,他的出生年月日、身体状况、家庭背景,他的求学经历工作简历工作能力目前任职公司及作任职位人品以及人脉关系,全部了然胸中。 然后,他退出程序,迅速将程序卸载,将笔记本格式化。 第81章 你来干什么? 姥姥说来就要来,说回就要回,无论蓝则轩如何挽留,第二天起床,梳洗过吃过饭拉了吴迪便要走,蓝则轩无奈,只好马上打电话叫蓝宇轩过来,一起送姥姥去火车站。(..info好看的小说) 临上火车前,她给蓝则轩说的话是,“小五,你记得替姥姥把那个镯子送给顾心怡那闺女,不要忘了。” 转头又对蓝宇轩说,“小四,你一向没正形,姥姥盼着你娶个像顾心怡那样的媳妇进门。” 火车载着姥姥往西北方向去了,俩兄弟就那么一直看着,各怀心思。 好一阵子后,蓝宇轩叹气,“姥姥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你,对我只是笼统提了一下希望呢?从小姥姥就偏心你,说你比我们哥几个都有出息,干什么有狠劲,肯下工夫。如今看来,她老人家确实独具慧眼。” “被大人看好的孩子是苦命的孩子。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蓝则轩拍拍四哥的肩,“你就偷笑吧。别无病呻吟。” 蓝宇轩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那你就赶快努力吧,谁让你的种品质优良呢。咱们蓝家可是大家族,比国家更注重优生优育!你一定要加油!我记的没错的话,你媳妇好象比你大两岁,今年该38了吧,再不生,可能真生不出来了。就算能生,也是高危产妇了。抓抓紧。” 每个人都好象商量过似的,提到这件事,观点口气几乎大同小异。 蓝则轩听得耳朵都起了茧,真是不胜其烦,他不耐烦地回敬了四哥一句,“你自己一脸黑,却忙着看别人笑话,有意思么?走了。”招手打了一辆的,回军部上班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抽空特地去外边理了个发,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又去高档化妆品专卖店买了chanel护肤套装,这是于梦涵多年来一直在用的牌子。 下午有个会议,结束的时候已是晚八点,他随意地吃了一点,驾车回了军区大院。 x城历届军区领导无论是退休的还是现任的都住在这里,大院内清一色简洁的灰色二层小楼,大院的布局如一盘棋,楼与楼之间隔很远,宽阔的道路纵横交错,道路左右两旁,一排排法国梧桐延伸开去,直到尽头,树与楼之间还有长长的灌木绿化带。从外表看,这里并不起眼。 然而,这里有x城最森严的戒备,最严格的出入制度。 蓝则轩向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出示了通行证,回到自家小楼前停好车,取了带来的东西,走上台阶。 才待要敲门,门已开了,刘妈已打起软帘笑着问候,“蓝先生,您回来了。” “辛苦了刘妈,梦涵没在家?” “应该快回来了。”刘妈口中应着,将蓝则轩迎进家中,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蓝先生,您先坐着,我这就去泡茶。” 蓝则轩脱下军大衣,往衣帽钩上挂的时候,竟然找不到空余的衣钩,唇角自嘲地扯动了一下,走到沙发边,顺手将大衣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然后双臂交抱,站在客厅中央,慢慢环视一圈久已不来的家,一时间完全是做客别人家中的感觉,他笑着摇摇头,坐回到沙发上,随手摁开了电视。 刘妈泡了杯普洱茶,送到他面前,笑问道:“您吃点什么?我去给您做。” “您不用忙刘妈,我已经吃过了。梦涵干什么去了?” “夫人没说。” 蓝则轩“哦”了一声,“您歇着吧,我看会儿电视。”换到体育频道,nba常规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解说员激烈昂扬的解说声迅速挤满整个客厅。 “你怎么来了?” 沉浸在赛事中的蓝则轩听到这一声不友好的问话,才发现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于梦涵。刘妈正站在门口忙不迭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包、卸下的围巾和大衣。 她好看的眉头在看到他以后迅速皱到了一起,清冷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刘妈好怕两人又吵起来,赶紧拿过蓝则轩带来的化妆品献宝似的拿给于梦涵看,“夫人,先生又给您买了您最喜欢的化妆品……” “哼,谁稀罕这些小恩小惠……拿一边去。” 刘妈讪讪地拿了下去,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颤悠悠地悬着,知道今夜肯定又有暴风雨。 果不其然,化妆品不仅没有令于梦涵心情好转,反而更加恶劣,她气势汹汹地再次追问,“蓝则轩,你来干什么?” 蓝则轩早已习惯,不介意地笑笑,“不干什么。我自己的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82章 她是他没有醒来的梦 蓝则轩的话无意中又激怒了于梦涵,她刷地扔掉手中的东西,快步冲到蓝则轩身边,歇斯底里地大叫,“蓝则轩,我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走!” 蓝则轩看了于梦涵一眼,没有作声,继续把目光投在电视屏幕上。 刘妈怯怯地站在门口,看着凶巴巴的女主人,不知如何是好。 于梦涵抢过蓝则轩手中的遥控器,使劲一摁,关掉了电视,摔掉遥控器,尖叫道:“蓝则轩,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 “梦涵……”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听着恶心!”于梦涵美丽的双眼中泛着痛恨的光,似可将蓝则轩生噬。 “梦涵,咱们年纪都不小了,有什么话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不要一说就炸……” 于梦涵激动得厉害,面色寡白,嘴唇打着颤,厉声喝问,“蓝则轩,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谈什么?你告诉我,你想谈什么?你又想谈生孩子的事,是不是?是不是?!蓝则轩,你扪心自问,你有脸在我面前提这个要求么?你觉得我有可能再为你生孩子么?” “生孩子的事咱们可以不谈。甚至也可以不生!这不是最要紧的。我只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这个可以谈么?” “安安静静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今天想起要安安静静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十年前你干什么去了?你早干什么去了?迟了!迟太多了。告诉你,蓝则轩,你如今想过安安静静和和美美的日子,我这里没有!哪里有,你去哪里过!只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一切ok!”于梦涵咄咄逼人,步步进逼,恨不能把蓝则轩逼入死角。 蓝则轩起身,淡定如常,“梦涵,你冷静冷静,我去洗个澡。今天特别累,想早点休息。” 于梦涵快步堵到洗浴间门口,双臂架在胸前,逼视着蓝则轩,“你不能在这里洗澡,更不能在这个家里休息。马上走!” 蓝则轩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于梦涵,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忍了你好多年了,你最好适可而止!天下可能只有一个于梦涵,但天下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我蓝则轩只要愿意,女人也可以一抓一大把。有意思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放不下那个姓仝的花花公子么?他这两天不是回来了么,你去找他,你去嫁他,只要他肯娶你,我立马放了你,我还给你准备嫁妆,你去呀!偷偷摸摸出去跟人家吃顿饭回来你就嚣张得不得了!真以为自己已成了仝家少奶奶了?” 老底就在那里,蓝则轩一直不去揭开,只因为他一直对于梦涵心存幻想,期待她终有一天回心转意。 如今看来,全是白费心思。 “蓝则轩,我要杀了你!” 于梦涵疯了一般扑上去,撕咬蓝则轩,蓝则轩轻轻一推,她已远远地跌坐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蓝则轩洗完澡,换上家居服,示意于梦涵去洗,于梦涵视若无睹,起身回了卧室。 蓝则轩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卧室,反手锁上了卧室的门。 于梦涵再不说话,一件一件脱掉衣服,直到一丝不挂,她是故意的,每次蓝则轩来想跟她亲热时,她都这样。 然而,已有整整十年,蓝则轩只能见得到她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的样子,却始终无法将这样的她拥在怀里。 她每次都有令他始料不及的招儿等着他,坏他兴致,败他胃口。 她在报复他。故意让他无法好过,不能安生。 蓝则轩却像着了魔一样,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欲罢不能。他多次暗暗告诫自己,要像戒毒一样戒掉这个女人,却一直没能成功,心瘾难戒。 他把他的心丢在了这个女人这里,无论如何努力都找不回来。 “蓝则轩,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女人了?”于梦涵妩媚一笑,柔情似水地问着,成熟女人的魅力无可抵挡,与刚才在外面歇斯底里的那个她判若两人。要令蓝则轩难受,她有的是办法。 蓝则轩看着她,目光如火,没有说话。 第83章 内心的挣扎 “不说话?那就是有了?”于梦涵笑得更诱人了,“你一直说仝令思是花花公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正人君子能耐得住寂寞多少年,我就等你破功的那一天,看你还有什么脸说令思。” 于梦涵说到仝令思时那不由自主变得亲热的语气让蓝则轩终于爆炸,他一把扯过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狠狠地把她压在床上,就朝她的嘴吻了过去。 “停!”于梦涵把头一扭,躲过了他的唇,尖声笑道:“蓝则轩,你不是知道我和令思一块吃饭去了么,我告诉你,我们不只一块儿吃了饭,我们还爱爱了,他的口水还留在我的唇上,他的体液还在我的身体里,你喜欢你就来吧!王八蛋!” 蓝则轩火热的身体在于梦涵的尖笑声中慢慢冷却僵硬,他停下动作,默默地爬起身来,打开门走出了房间,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来,坐在客厅里,一支接一支地抽,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水滴渗进沙漠里一样,无声无息。 他在烟雾缭绕中冷静自己,抽完一包烟,他起身换上衣服离开了军区大院,离开了于梦涵。 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每次都有办法让他这样离开。 她要么在他身下大叫,“令思,来救我”“令思,我爱死你了”“令思,我今生只爱你一个人”要么喝药要么拿刀抹脖子。 令思!令思!只要他试图跟她亲近,她就会一遍又一遍地说出这个名字,叫他难以为继。 这个女人非常清楚地知道他的软肋和死穴在哪里,只要她出手,他注定没有获胜的机会。 反正总有办法令他乘兴而来,扫兴而归,屡试不爽。对,她就是令他束手无策的那个女人。 他不止一次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女人,却始终未能成功。 十多年前,蓝则轩与于梦涵在一起后,他总共只碰过她两次,之后,无论他如何想办法重温合欢之事,都会被于梦涵断然拒绝,十年间,他没有一次得逞,在这一点上,于梦涵固执得像块顽石,十年岁月,不曾改变一点点。 蓝则轩找到了蓝宇轩的住处,咚咚地敲他的门,好半晌才听见动静,门开了,蓝宇轩衣衫半敞着懒洋洋地守在门口,根本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老五,你真不像话,深更半夜跑我这里干什么?回去回去,我还有事。” 蓝则轩举举手中的提着的几瓶酒,毫不客气的说道,“要么你让她走,要么你跟我走!你自己选!” “真头疼,没你这样的,专门半夜坏人好事。好好,你回避一下,我让人家走好了。”蓝宇轩知道,蓝则轩轻易不会来,这要来了,他想赶走也不太可能,只得头也不回地往身后招了招手,“走走走,完了我再叫你。” 蓝则轩不仅不回避,还故意瞪着眼站在门口,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胞兄成天都跟什么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一刻也离不得似的。 很快,他便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子低垂着头,头发遮着大半个脸出去了。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蓝则轩冷笑一声,进到屋里,“老四,你倒是生冷不忌,那姑娘一看就是刚过了未成年,你也好意思下手!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第84章 沉醉不知归路 “去去去,别扯啊,我知道你受了刺激,犯不着又来刺激我,人家只是显小而已,再说,我们这是两厢情愿,两情相悦,谁也没有勉强谁,我们都很开心愉快,跟年龄没半毛钱的关系。(..info)我可不像你,成天就知道给自己找别扭找不痛快。咱俩的人生观截然不同,我包容你的,你也包容一下我的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说吧,是在于梦涵那里碰钉子了?还是在小顾那里碰钉子了?” 蓝宇轩一边说着,一边翻出一碟子花生米搁茶几上,把蓝则轩带的酒开了两瓶,一人拿了一瓶,“因陋就简,咱们就直接对着吹吧。(..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碰了几下,连干多半瓶,才慢下节奏。 “我真想跟于梦涵做个彻底了断。”好半天,蓝则轩才艰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眼中满是不舍与不甘。 “哼!早该了断了!”蓝宇轩一拍茶几,火上加油,“我要是你,早跟她断了十八次了。没你这样的,成天在她那里得不到一点温暖,还当她祖奶奶一样好吃好喝好穿好玩供着,把军区大院的小二楼给她住着,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普通的居民小区里,真服你了。” “老四,你嘴下留点情,我有那么不堪?我就图个耳根清静,哪里就祖奶奶,哪里就孤苦了?你真能扯!”蓝则轩还真没觉得这有什么。他愿意宠着她,只要她高兴。她不待见他,他就给自己一个清静的地方。如此而已。 “哎哟,还嘴硬。自己受的苦自己知道,谁能替了你?在我面前何必遮遮掩掩?别人心里苦吧,还赚个外表体面,你呢,你恐怕里外里都苦不堪言吧?” 蓝宇轩刻薄地挖苦着自己的老弟,他早想好好劝劝他了,只是他一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回,他自己送上门来,还误了他的好事,他能放过他? “那她就再是九天仙女下凡,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你根本不是人家心里眼里的那个人,那有什么用?!她不是你的菜,该放手就放手吧,误了人家也苦了你自己。十年的大好岁月啊,一转眼的工夫,说没有就没有了,哪里去找?比丢名与利更让人心疼啊。没名没利可以努力去奋斗去争取,这丢失的十年大好年华,你还能努力争取回来么?回不来了。” 蓝宇轩两手一摊,无比痛惜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拍拍蓝则轩的肩,“老五哇,你别看哥是放浪之人哈,可我比你更懂得青春年华的可贵。我没有浪费它,你浪费了。” “现在还不迟哈,及时回头。再这么晃上几年,神仙都废了,别说你我一介凡夫俗子,人生有几个十年啊,人生匆匆几十年,前后各删减一下,好年华也就屈指可数那么十几年,你差不多全浪费了。你让哥说你什么好呢?” “感情这东西很奇妙的,是你的她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就是用十头牛也拉不回她来,女人在感情上的顽固程度你已经用十年见证了,不要再抱什么幻想了。” 蓝则轩咕咚咚把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侧过头,红着眼死死盯着蓝宇轩,“你一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是吧?老四,你成心要往我心口捅刀子是吧?” 第85章 沉醉不知归路2 蓝宇轩耸耸肩,无奈地笑,“给你心口捅刀子的另有其人,可不是我哈。说到我一早知道,知道了又怎么样?不是你今天来找我,我还会一直装不知道,放心,我没有给家里任何人说过,我知道你死要面子!但是你这样当断不断,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你想把一家老少都给急死是不是?你在这件事上倒也秉承你做事的一贯风格,有老主意,沉得住气!可是,你相信我的话,这都没用。” “我能接受她不生孩子,我也能接受她有过感情的历史,只要她愿意从此安心跟我过,我什么都不求。我真的割舍不了她,没了她,我这十几年就是一片空白。我曾那么疯狂地爱恋过她,到今天,我也不能忘!我总想着,她总有一天会对仝令思死心。因为我一早就知道,仝令思不可能娶她。因为像仝家那样的世家,特别重视门当户对,她具备了一切,独独这一点没法具备。而仝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小报编辑和初中英语教师的女儿进自己家的门。” “是啊,我承认你看得对,看得准。问题是看得对看得准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于梦涵是留在你身边了,可是有用么,她的心没有留在你这里。你十多年的付出除上天摘星星月亮,能付出的能付出了,你换得她对你另眼相看了么?没有!你换得她移情你这里了么?没有!十年的时间,石头蛋都该捂得出小鸡了。所以,你就别傻了。早早与她了断,好好找一个,或者小顾,或者小顾以外的其他随便谁。人生几十年,没有非谁不可,过得这么累,是因为你把执著用错了地方。” “于梦涵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人,她符合了我年轻岁月里对女人的全部幻想,美丽,妩媚,聪明,知性,有一些忧郁,有一些神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仝家不能接受她只是嫌她没有家世背景,除此而外,她真的是无可挑剔的。” 蓝则轩有些喝高了,或者酒不醉人人自醉,换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如此吐露心声,憋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想找个人谈谈这件事。除了蓝宇轩,他似乎也无人可说。他不是要哥哥劝他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他就是想说说而已。 “是么?”蓝宇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觉得你有些言过其实了,我看你只不过是把你十多年前的幻想带到了现在,让你的幻想迷住了你的双眼。现在是时候丢掉幻想,回到现实了。你现在已经是将近四十的男人了,看女人的眼光应该比以前长进,你怎么不进反退呢?于梦涵我见过两次,不过尔尔,你只是当局者迷而已。醒醒老弟。你刚刚说的那些,我觉得用来形容小顾,倒是非常贴切。” 蓝则轩虽然有些醉了,可是听到这里,还是本能地警惕地扫了蓝宇轩一眼,蓝宇轩不觉哑然失笑,“老五,你放心,我再放浪,也还不至于跟自己的亲兄弟抢女人,我就是说说自己做为一个旁观者眼中的事实而已。” “妞妞她……她毕竟还年轻,会有更好的选择,我这一把年纪一身狼狈,哪里配得上她。再说,我跟她姐是校友,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当年跟于梦涵那些事,她姐全都知道。上次我出去学习,她姐曾非常坦诚地警告过我!我虽然恼火,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说得对!我承认我喜欢小顾,非常……可是……” 小顾在蓝则轩心中是个非常柔软的存在,他似乎想说什么,舌头又有些打结,摇了摇头,仰头又将第二瓶送下去一半。 第86章 沉醉不知归路3 “你这就言不由衷了哈!老五。你跟于梦涵之间已然这样了,没有什么前途,也不可挽回,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一下小顾?你难道真要等她跟那个孙书俊远走欧洲,再独自后悔?你要是再错过小顾,估计就你这眼高法,大概就只能孤老终身了。你跟我就不用装了。你对小顾的那点心思在我这里早已彻底暴露无遗,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没有比男人更了解男人的,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别忘了,咱俩可是双胞胎兄弟,有些事能够互通感应的。我不信这是你的心里话,我不信小顾姐姐的几句话就阻拦得了你,也不相信你会在乎世俗的这些所谓狗屁差距,除非你根本没有对她动心!你敢说你对小顾没有动心么?在小顾那里,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早已彻底沦陷,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上次蓬莱阁的那次相见足以说明一切,你一向多么冷静自持啊,那天,你不也象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完全乱了方寸?我看人家小顾倒是要比你冷静好多。” 蓝则轩抬起腿狠狠踢了蓝宇轩一脚,“你成天一堆乱事,我说过你什么没有?你给我闭嘴!我就是让你听听,没让你长篇大论个不停!” “哼!报复的机会不是天天有,我得抓紧机会,谁让你那么没眼色,半夜三更来找我,还乘我房里有人的时候来!行了,不说这了,你还是把你的事扯扯清,你跟小顾如今什么状况?要不,我明天再帮你约约她?还是,你直接联系她?” “不用!我自身尚在烂泥潭里泥足深陷,再拉她进来真不厚道!对她的思念已几近逼疯我。我还是不要再招惹她,否则可能真没法收场了,用她姐的话说就是放过她。我跟于梦涵已然这样了,我还是跟她斗到底算了。只要仝令思不娶她,她就不可能离开我!我就这么将就吧!将就吧!反正也将就十多年了。不在乎再将就十几年,到那时候,彼此可能都没有心力谈什么男欢女爱了,也就都安静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将就个屁,收屁的场啊,老五!我发现你工作上的事拎得门门清,这一到感情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你是不是也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些?” 蓝宇轩报复性地回踹了老五两脚,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敢情他这半夜的口水全白废了?真是个死脑筋,这也还不老啊,怎么就老顽固了? 蓝则轩摇摇手,嘟哝了一句“人性是很复杂的”,将第二瓶送到底,头一歪,睡着了。 “复杂个屁,故作高深,见到小顾,你就不是你了。我看你见到小顾的时候,那两眼绿光还不是想早早把她摁床上,跟我装?” 蓝宇轩又不解恨地踹了老五两脚,见他一动也不动,显然睡得很沉,也不管他,自己爬上床睡去了。 春节将近,满大街都是买年货和卖年货的,年味越来越浓了。 顾心怡下班后,一个人慢慢溜达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回走。这几日,街上车实在太多了,堵车堵得很厉害。 年底了,正是单位里最忙的时候,顾心怡坚持不让孙书俊再过来接送她,太浪费时间了,自己坐一段公交车,再步行回家也不算什么。 考虑了好多天,顾心怡又和姐姐商量过,终于决定答应孙书俊跟他一起去欧洲,等孙书俊忙过这个年关,就陪她一起回去见爸爸妈妈。 终身大事有了着落,顾心怡并没有多少喜悦和踏实感,反而凭添几许忧伤,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午夜梦回,黑暗中瞪着眼,想起和蓝则轩相识相处的前前后后,觉得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眼中总会不经意地泛起泪水……这段几乎没有开始就彻底结束的感情留给她的却是远比何世宝在一起要多得多的回忆。 顾心怡路过一家毛线店的时候,慢下脚步,踱了进去,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有一条暖融融的围巾会好过许多。 几个月前,蓝则轩生日时,她曾说过要补送他一件生日礼物,却一直没能送成。 跟孙书俊一起见过双方父母后,欧洲之行可能很快就会启程。 这一去万水千山,海角天涯,与蓝则轩很可能从此将永不再见,想想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一直都没有郑重说过个谢字,也不曾认真表达过心意。欠他的这个生日礼物过了这么久总该补给他吧。 那就送他一条手织毛围巾吧。 顾心怡顺着一排排展示柜看过去,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选出品质最好,最适合织围巾的毛线,转了好几圈下来,转向店主求助,“请帮我推荐几种适合织围巾的毛线,品质要好,我不是太了解。” 店主是个中年女子,笑笑地看了顾心怡一眼,问道,“织给你男朋友的吧?” 顾心怡“呃……”了一声,不觉面有赧色。 第87章 是劫是缘? 中年女子很快选了几种毛线递于顾心怡,“这几种都是上好的,非常适合男士,你看看中意哪一种。” 顾心怡接过,贴着脸一一试过,最后选了一款感觉最暖和最柔软最舒适的灰色丝光全毛毛线,又选了毛衣针,匆匆离开毛线店,赶回家中。 学院放假了,姐姐已回家,顾心怡不必担心姐姐的关心,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开始织了起来。 织围巾她不很拿手,好在还是跟妈妈学过的,不算很难,斟酌着起了头,织了几圈下来,很快就觉得顺手了。 连着三晚,顾心怡一下班就回家,关掉手机,一门心思给蓝则轩织毛围巾,一条简洁温暖的毛围巾很快便织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心怡拿压缩袋仔细装好,翻出蓝则轩的电话呆呆地看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拨出,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连拨他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想来想去,顾心怡次日早上上班时,路过顺丰快递公司,她将围巾快递寄给了蓝则轩。 本来可以打车过去亲自送给他,想了想那次在医院最后一次见他的情形,她便彻底失去见他的勇气。 既然从此陌路,既然很快便远隔海角天涯,那么,不见也罢。 顾心怡去到单位,心神不定,目光恍惚,郑阿姨见她这样,便劝她回家歇息,“闺女啊,你很快都要跟男朋友出国了,这活儿就不用干了,肯定也有很多东西要准备,你就回去准备吧,不用再过来了。” 顾心怡笑笑,依旧跟在郑阿姨身边去干活。 整整一天,梦游一般,又坐立不安。晚上回到家,饭也没吃,早早钻进被窝睡了。 “您好,请稍等一下,有一份同城快递,上面没有填写收件人姓名,可是看楼号门牌号,应该是您的,请查收一下。” 门房值班保安将快递递到蓝则轩面前,蓝则轩接过一看,上面除了他的详细住址外,一无所有。 既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寄件人的任何信息。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请在这里签个名吧,那送快递的小伙子等了您好久,等不到您回来,我们也没有您的联系电话,无法确认,就先寄放这里了。”保安指指签名位,解释着。 蓝则轩端详着快递单上的字迹,签了名,迅速回家,一进家门,他来不及换上家居服,三两下扯开了包装纸盒,拉开了压缩袋的拉链。 一根根绒毛慢慢舒展开来,一条漂亮的灰色手织毛围巾呈现在他面前,抚上去,贴肤温软舒适,心中某处,便一点点融化开来。 查看快递单上的地址和电话,全都没有,包装里面也没有留下片字只语,但是蓝则轩知道寄件人一定是顾心怡,温软的围巾上依旧留存有她的气息。 他拿着毛围巾,抚触良久,又将它围在脖子上感受她的温度,急急地翻出电话,顾不得时间已很晚,给她打了过去。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想跟她说话。 电话响了好久,顾心怡才接起,蓝则轩在电话中能听到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声音。 电话一接通,蓝则轩急切地说道,“妞妞,是我。” 她低低问了声“你还好么?”,便没了声音。 第88章 是劫是缘?2 还好么?能好么? 蓝则轩避开她的问候,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妞妞,你给我织的毛围巾?” 好久之后,顾心怡那边才轻轻说道,“一直说补给您生日礼物,过了这么久,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我织得不好,还希望你不要嫌弃。(..info无弹窗广告)” 蓝则轩只觉喉头一梗,良久,方说道,“谢谢,很暖和,我正围着它。” 顾心怡的泪刷地就落了下来,她怕蓝则轩察觉到,匆匆说道,“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挂了。” 可是很快地,蓝则轩又把电话打了进来。她不想再接,直接关了机,跑到浴室里开大水龙头,放声大哭。 遇上他到底是劫是缘?为什么要令人如此纠结断肠? 隐约中好象听到有人敲门,她止住哭,关掉水龙头,侧耳细听,果然是,还很急,会是谁呢? 学院已放假,姐姐已先回y城和姐夫丫丫及父母团聚去了,谁会这晚敲门呢? 顾心怡突然有一种预感,她心慌地按住胸口,悄悄走近防盗门,从猫眼里往外一看,心跳得更厉害了,是蓝则轩! 他不说话,只一直敲,顾心怡只得找出手机,开了机,再打给他,蓝则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妞妞,开门,我有话说。” “你回吧。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要联系了。” “妞妞,你开门。” “求求你,你回吧。”顾心怡抑制不住地再次哭出了声,声音里满是乞求。 “你这道门对于我来说形同虚设,妞妞,我再说一句,你开门,我有话说。”蓝则轩说完,挂了电话,停止敲门。 突然的沉寂让顾心怡感到莫名心悸,她怕他真的来硬招,她只得抖擞着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蓝则轩龙卷风一般迅速旋了进来,灯光中,顾心怡看到,她寄给他的那条围巾正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他狠狠地瞪着她,回手关上门,他看到她眼中的泪痕,红肿的双眼,他知道必定是她这半天一直在哭的结果。 他抬手帮她拭泪,迅速揽过她,将她压在门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多日的思念,彼此心中多日的纠结与怨念,似乎都可以在这长长的一吻中消解于无痕。 吻罢,也不说话,也不等顾心怡回神,他带了她就往外走,如顾心怡知道,这种情形之下,说什么都没有用,抗拒也丝毫没有用处,她只能由着他要怎么就怎样。 他同上次一样,带了她越墙而出。 将她带回了他的家中,柔和的灯光下,他久久凝视她红肿的双眼,两个人一时无言。 “为什么要哭?”这是两人面对面以后,他问出的第一句话。 顾心怡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他也不回答。 他捧起她的脸,要她直视着他,不允许她再躲避他的目光,他仍是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却又是触动人心,勾起许多伤心事。 顾心怡仍然不说话,干脆闭上了眼,不争气的泪水顺着眼角又哗哗地淌了下来。 蓝则轩死死将她嵌进怀中,一一吻掉她眼角的泪,泪水却是越吻越多,决堤一般,一发难以收拾。 这个男人的霸道与温柔在他不容拒绝的亲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重重地啮咬她的唇,把自己的印记点点滴滴带着疼痛烙到她唇上心底。 许久之后,她停止哭泣。他放开她,取出了姥姥给的那只墨绿的镯子,拉过她的手直接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转眼便取下,还回到他手上。坚决抗拒蓝则轩再给她戴上。 蓝则轩恼火地吼道;“这是姥姥给你的,你就不能给她老人家一点面子?你送我一条毛围巾,我不是很欣然地接受了?如果我冷冰冰地拒绝,你会是什么感觉?” 她的倔强和固执有时候真的很令他头疼。 第89章 是劫是缘?3 “那不同。”她轻轻吐出三个字,仍是坚持。 “有什么不同!爱要不要!”蓝则轩耐心尽失,赌气将镯子收回盒子,扔到了一边。 蓝则轩又想起了于梦涵,那个女人,这一点上倒是特别省心,除了坚决不让他碰她,从钱到贵重物品,她都会来者不拒,还只嫌他送得不够多不够好,每回都要最好的,不然就大发雷霆。 而眼前这个顾心怡,却恰恰相反,送她点什么东西,可是难死了,生怕跟他沾上一点点关系,极力撇清。 这么久以来,最痛快的一次就是他上次送她卡时,她欣然接受了,可是好几个月过去了,他没有收到一条她动过那个卡里一分钱的短信。 不知道她有没有接受过那个孙书俊的什么礼物或者钱?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蓝则轩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拉过她的手,紧紧攥住,霸道地宣言,“你不能跟孙书俊去欧洲!” “为什么?!”顾心怡也有些生气,他没有权力对她这么说。 给他织毛围巾只是在即将远离之前补他一份礼品,对于之前的几个月杳无音信和之后医院门口相见时他冷冰冰的对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如此对她。 她一直在等他解释。他还欠她一个解释。 可是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似乎完全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如此被无视,她不可能不气。时间过去越久,加深得只有绝望。 如今,他却理直气壮命令她,不许她跟孙书俊去欧洲。 凭什么?! “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你跟了他走会吃尽苦头。你必须待在我随时可以见到的地方,我才会放心!而且,除我之外,你不可以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钱和东西,也不能和他们谈情说爱,不能和他们有身体的接触!你是我的!” 她要理由,他就给她一个,至于这理由是否说得通,他才不管那么多。 “你认识孙书俊?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他重重地重复一遍,并不回答她的疑问,这份傲慢令顾心怡当场气结,也成功激怒了她。 “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做不到!” 顾心怡冷冷地拒绝,生气归生气。如今,就算他给了她解释,她也不可能回头了。她必须这样,如若不然,她可能一生都会陷在与眼前这个男人纠缠不清的境地,她神情淡漠,声音飘忽,“再说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只是我自己的。我的一切我自己做的了主。” “你是我的!必须做到!”蓝则轩收了一下手,彻骨的痛直达顾心怡的心。 顾心怡忍下痛,咬紧牙关反问道,“那你又是谁的?如果我要你必须待在我随时可以见到的地方,不跟任何女人谈情说爱,不能和任何女人有身体的接触,你能做到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毫无道理的?” “我们只属于彼此。我的工作性质可能不允许我待在你随时可以见到的地方,工作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与别的女人之间的纠缠,这个你大可放心,绝不会有!”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在顾心怡听来,绝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只属于彼此?我们真的只属于彼此么?你没有家室么?你夫人算什么?你生日那晚给你送玫瑰的女人又是谁?” “那些都是我们认识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已经是快四十岁的男人了,不可能没有历史,情感不可能一清二白,但都过去了。以后只有我们俩。就像你之前也有过何世宝和孙书俊,从现在起,他们也都是过去了。对于已经过去的,就没必要去在意。” 第90章 试验一下以身相许? “真的已经过去了么?” 他如此说,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冲动之际,她差点脱口问他那些日子他如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短信给他,如今面对,他是要当那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么,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知道她那些日子的担心难过与煎熬么? 话到嘴边,她还是生生吞了下去,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味,人家没有自己说,必有人家的理由,何必强求追问。 傻的是自己。人家好好的,首长嘛,不知道有多少人保护,自己纯属瞎担心。 “你是不是听你姐姐说什么了?” “我姐姐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告诫我不要沾染有妇之夫。就算我姐姐说什么了,她也不会无中生有。难道你的过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人说?” 蓝则轩目蕴怒火,可是他没有发作。 顾心怡喘了气,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说。 “我原本也没有这个意思,当初的那一吻其实就是想到何世宝骂我的话,想找你尝试一下。我一早知道你有家室,知道我们之间绝不可能,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能。” “尝试?!”看来顾宝怡所言不虚,她果然是拿他当试验品,蓝则轩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光,好像要吃人一般。 “嗯……”她战战战兢兢地低下头,敛起自己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顾心怡,你知道我有家室你还拿我尝试?!”森冷的目光利刃一般,刺得顾心怡睁不开眼。 他喜欢她并不自那一吻开始,远在那之前他就喜欢她了,可是他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希望彼此处在不能相即也可以相望的位置。 那一吻是星星之火,点燃了他感情的莽草,迅速燃成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那一吻是导火索,是引爆他感情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萨拉热窝事件。 “那次的确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一个吻应该不会毁了你的声誉和贞洁吧?如果没有,现在试验结束。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心怡硬着头皮迎视他吃人的目光,硬起心肠,逼自己说出绝情的话。 可是说出这些话之后,她面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你想开始就开始,你想结束就结束,都不讲规则?” 蓝则轩的声音突然有了些许的沙哑,轻轻一问,却似重锤击在顾心怡心头。他于她,算是什么,她可以如此不当一回事,她可以如此来去自如? “你有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你有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开始,要不要结束?就算是试验,就算是游戏,涉及到的都是两个人,你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是石头,不是血肉之躯,没有感情的是吧?顾心怡!” “对不起!”顾心怡感受到来自他的危险和威胁,她后退一步,试图挣脱他,却不能够。 “不要跟我说什么狗屁对不起!你喜欢试验,我也有一个试验,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一下?你的试验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我的试验便由我说开始和结束。这样才公平是不是?”他竟然爆粗口在她面前,目光咄咄逼人,言语步步进逼。 “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打过一个电话么,我在电话里对你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然后你说你无以为报,愿意以身相许。那咱们就玩个以身相许的试验?试验过后,随便你跟孙书俊去哪里,怎么样?!” “蓝则轩!你无耻!” 第91章 激烈对峙 顾心怡气得浑身发抖,她很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可是双手被他紧攥着,根本挣不开,她极力自制,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再落入他眼中,却不能够。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拿那时醉酒的玩笑话来堵她。他可是有身份有家室的奔四男人了,这种话他竟然说得出口! 看来,她对男人这种动物,对他真是太缺乏了解了。 至止,她方才明白,为什么姐姐说这个男人是瘟神,是她招惹不起的。 她果然招惹不起。 无论他有没有过去,她都招惹不起。 此时此刻,她方才真正明白姐姐的苦心。她此前在姐姐面前说的那些自信满满的话,此刻想来,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男人又何尝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自以为多少了解他一点点,就算其他方面不了解,可是她一直以为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现在看来,她完全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与何世宝反目,有他来出面保护她,与他反目,以他的强势,谁能保护得了她? 孙书俊么,显然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离他远点,再远点,海角天涯,从此不再相见。 他本是气极之语,可也确实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在她面前,他一直是本色示人,包括刚才的气极之语,反正他也不在乎了,他从来没有打算掩藏自己的真面目。 蓝则轩松开顾心怡的手,连连冷笑。 “我无耻?!是的,我无耻。你们都有各种高尚的理由做借口,来决定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人。我没有!我他妈的什么也没有!我一个老男人,不配玩自作多情的游戏!” 蓝则轩怒极,双目血红。 他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扯了她就往卧室走,没等顾心怡反应过来,他已把她狠狠压在了卧室的床上。 都说女人是不可理喻的,那就少废话。 “哧啦”一声响,他蛮横地撕开了她的外套…… “蓝则轩!混蛋!你要干什么?!”顾心怡哭泣着叫骂,用尽全身办气,又推又踢又咬,像只发怒的小母豹子一样。 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然而与蓝则轩的强悍相比,简直弱爆了,好样的练家子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她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蓝则轩根本不管她骂什么,如何挣扎,“呼”地一下,他掀开了她外套里面的薄薄的羊绒衫,连同胸衣一起,白暂高耸的圣洁雪原突然之间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眼前。 正极限角力的两人瞬间都愣住了,愕然的顾心怡脸刷地涨得通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顷刻之间全部涌到了脸上,羞怒交加的本能促使她立即想去拉衣服来掩盖,却被他死死摁住两臂! 蓝则轩目光停留在余波荡漾颤悠不止的雪原之上,凝滞不动。 一瞬似千年。 第92章 激烈对峙2 顾心怡睁着眼,她想叫骂,却无法出声,二十多年坚守的神圣神秘就这样被眼前这个男人无情地毫不在意地强行暴露在他的视线里,深觉耻辱的泪泉水一般涌出来,无声地流入两旁的发际。 蓝则轩黑潭般的目光深黯起来,波动着被深深蛊惑的迷乱,他不能思不能想没有了一点点理智,只剩了男人生物的本能。 他的喉结滑动了几下,无意识地叫了声“妞妞”,慢慢俯下头去! 顾心怡突然停止无谓的挣扎,字字如箭,“蓝则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原来你如此卑劣。你再动一下!今日之后,永不相见!” 决绝的话语,绝望的目光惊醒了迷乱中的蓝则轩,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隔着冰冷的空气撞在一起,他看到了她目光中清冷的厌憎,陌生而可怕。 两人虽近在咫尺,却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彼此之间瞬间出现一道无形的裂隙,这裂隙在无声无息而不停地扩张着,随着时间一秒秒的流逝在成几何倍数地拉大,直至再无回还的余地。 蓝则轩缓缓直起身,松开她的手,掩上她的外套,两人又冷冷对视了半晌,面无表情的蓝则轩苦涩而吵哑的说:“好了,现在游戏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对于两人来说,尤其如此。 冷冽的夜色中,他带她跃入高墙,看着她步履蹒跚地走向那个黑黢黢的楼梯口,似有千斤重锤在他胸口猛击着,一下又一下。 一种未曾有过的钝痛突然袭击了他。 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从此以后,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这一世这一生,他与她之间,只剩了形同陌路。 只剩了从此海阔天空,各自珍重! 夜,出奇得冷,冷到深呼吸一下,气管里冰碴子狠戳一样地强烈刺痛。 心怡,顾心怡,我的妞妞。 他在心里一遍又遍狂喊着她的名字,狂喊着他对她的昵称。希望可以舒解难言的心疼和思念。 对,是思念,彻骨的思念从她蹒跚着离开的第一步就开始了,无法遏制。 他一直站在高院的黑影里,她的房间亮起灯光,一直未熄,他默立许久,浑身都有些发僵以后,才默默离开。 最不想伤害的人,却伤她至深。他做了自认识她以来最为混蛋的一件事。 第二天,顾心怡仍是强撑着去上班,却在给一个人排队打饭时晕倒在地。 顾心怡醒过来时,孙书俊正握着她的手,暖融融地笑着,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眼中是深深的怜惜,“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顾心怡摇摇头,迷茫无力地问,“我睡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天了。” 她默然的“哦”了一声,长长地舒了口气。 “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顾心怡再次摇摇头,她想有力握握孙书俊的手,可能因为饿或睡得时间过长了些,使不出任何一点力气。 第93章 从此陌路 她半坐起来,靠在床头,轻声问,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多。 “书俊哥,你什么时候就忙完了?我想尽快回y城。”不想再待在x城,一刻也不想再多待,此前,每每想到要跟孙书俊去欧洲,心里总会有一些抗拒排斥,现在,她只想尽快见过双方父母后,迅速成行。 “我那边现在已可以放下手,不过,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我上网查了一下,飞机最早的到初二,g1319次动车算是最早可到的,也到除夕夜了,咱们就订这趟车次的车票?” “哦,还要等两天啊……”顾心怡有些失望。.info[] “这样也好,你身体不太舒服,再休息两天刚好合适。只是年夜饭怕是也在火车上吃了。其实很快的……你再休息休息,等你感觉恢复差不多了,我陪你出去逛逛,成天都在瞎忙,咱们相识到现在,都没有陪你逛过街,我猜你过年的衣服肯定没买吧?正好出去买衣服,好不好?”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顾心怡哪有什么心思买衣服,可是看孙书俊很兴头的样子,也不好扫他的兴,只好点点头。 孙书俊马上问了顾心怡的身份证号,通过手机订好了两人的票。孙书俊的嘴角始终带着兴奋的笑意,这在他是很少有的情绪和表情,这张票可是去往泰山泰水大人家的通行证,意义非常。 顾心怡第二天下午出了院,孙书俊直接带她去购物,这个时候的超市商场里,没有一家不是人满为患的,顾心怡看着都觉得的头疼。 “书俊哥,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我觉得有点累,想回家歇着。” “你这累都是在医院躺这两天躺的,正好逛逛,活动一下筋骨,就有精神了。” 孙书俊好象明白她的心思,笑了笑,打了下方向盘,车子转向另一个街道,很快,车子停在了华贸商场外面,两人刚下车,泊车小弟就迎上前来,直接将车驶往地下停车场。 “这里还不错,购物餐饮修闲一体的,咱们可以先吃点东西,然后慢慢逛,慢慢选购。”孙书俊拉着顾心怡的手进了电梯,先上三层的餐饮区。 华贸商城居x城十大豪华购物场所之一,上百家世界级级名品、奢华品牌都在这里设有专买店,购物环境无可挑剔,美食也是一流的。 这几日基本在床上躺着,食物以粥为主,对着孙书俊点好的一桌子美食,顾心怡还算吃得不少。 吃好后,两人换了个地方喝茶休息。商量着要去哪里看看。耳畔突然响起一男一女压抑着的吵架声。 “你看什么看?看了也白看,你没看见人家身边有男友么,这么多年了,也该见过些世面了,花花公子的心肠怎么一点也没变?”女人不悦的声音。 “我是男人,看几眼美女怎么了?谁规定我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你?我知道你也是美女,可是老看,那也会累死人的。人家是有男友,我又没有要怎么样。话说回来了,就算我想要怎么样,好象也不干你什么事吧?” 说话的男人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花眼,黑发微微卷曲,无论身材面容还是举手投足很有几分台湾歌坛男歌手费玉清的神韵,语气倨傲,一付世家公子的模样。 第94章 从此陌路2 “仝令思,你不要太过分!”女人的怒火一压再压,眼看就要濒临爆发的边缘。 “我过分什么?难道你不承认人家就是比你年轻比你有韵味比你招人喜欢?”男人好像唯恐女人不够生气似的,依然在火上加油。 顾心怡微蹙了下眉头,孙书俊立即体贴地站起,“咱们先去一层逛逛如何?” 顾心怡点头起身,孙书俊牵了她的手,两人往一层的购物中心去了。 在他们的身后传来女人失控的尖叫。 年节的原因,购物的人确实不少,好在开阔的购物环境,既不嘈杂也不有拥挤。 如今有钱人是多了,尤其在x城这样的城市,但完全敢于忽视价格只认奢侈品牌的人毕竟还是难以占到多数。 顾心怡从小生活富足,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奢侈消费这种烧钱方式她既不涉足,也不向往。(..info无弹窗广告) 与她是否有这个消费能力无关,与她从小所受的严格家教有关。“衣贵洁,不贵华”是顾家爸爸妈妈在衣着方面对两个女儿最基本的教育,她们虽然也会选美丽好看的衣服,但价格都很适中,从不以贵为荣。 逛了一路,她只当看风景一样。 “这款很适合你,试试吧。”孙书俊终于沉不住气了,拉住她,向导购员微一点头,指了指那款淡米色薄呢上装。 女导购员热情的微笑,“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光,这款女装是纯手工绝版的,它是欧洲一位神秘的设计师专门为梦中的东方姑娘设计的,它有个专门的名字叫“东方公主”,仅此一件绝无仅有,从衣料到做工都非常考究,非常适合您的这位具有典型东方古典美的女友。不信,您等着瞧。” 女导购员取过上装捧到了顾心怡面前,微笑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她去试衣间试穿。 “书俊哥,还是……” “这件衣服我要了。请给我包起来,这是vip卡。” 顾心怡一语未了,突然有一个冷淡的女音十分突兀插进来,指着导购员手中的衣服,递出了手中的卡,势在必得。 “抱歉,这位女士,这款仅此一件,这位先生已为他女友选中了,不好意思。” “定了么?付钱了?” “还没有,正要试穿。” “那就不算。我看准了,不需要试穿,马上可以付钱。”说着将卡放到了导购员捧着的衣服上。 “您怎么可以这样?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孙书俊虽然生气,但还是很克制,他认出面前这女人正是那会儿在三层喝茶时坐在他们不远处跟自己的先生吵架的那位,这会儿的语气明显还带着火气,但问题是,她跟他先生吵架了,干什么来这里较劲?偏要后来者居上,强势得不行? “我怎么样了?你还没确定你一定要买吧?你也还没有付款吧?我已确定要买,卡也交到了导购员的手上,这难道不是在讲究先来后到?”这女人明显就是在强词夺理,却竟然还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这位女士……” “你不用发表意见,你保持中立就可以了。”导购员刚说了四个字,马上被这位肝火旺盛的女士打断。 孙书俊还要再说什么,顾心怡兴味索然地劝道:“书俊哥,咱们逛逛就好了,我真懒得买,也懒得试,咱们再去别处转转吧……” 孙书俊还要再坚持,顾心怡却冲他摇摇头,轻声说,“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没必要的。” 顾心怡比较恬淡,从小到大,对凡是需要争才能得到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愿意付出努力,却不喜欢竞争。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待在医院做又苦又脏又累的护工,也不愿意进入写字楼去当什么金领白领,天生缺乏争强好胜的那一份心性。 何况她今天本来就没有购物的兴致。什么东方公主西方女王,她全没有兴趣。 既然顾心怡兴致不高,孙书俊也就犯不着跟一个女人争什么长短,牵了顾心怡的手回头便走。 迎面一男子却说了声,“二位请稍等。” 男子说完,走近那女人,“梦涵,这款不适合你,你就不要再争了。” “怎么不适合,怎么就不适合了?我觉得挺适合。我偏要。导购员,你还等什么,快去划钱呗。” “傻子也看得出来那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穿的,买回去你有勇气穿?”男子语带冷讽。 第95章 从此陌路3 “仝令思,你今天就非要跟我对着干到底是不是?你嫌我老了是不是?是不是?你终于说出你埋在心底的真实想法了,是不是?”女人扑到男人面前,声声逼问。 “不可理喻!”男人似是无奈地回头一瞥,才发现刚刚他让留步的两人早走的不见影了,眼中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些失落。他撇下女人,快步离开了。 很快,导购员刷款回来了,微欠欠声,“这位女士,真是不好意思,您卡里的钱不够,没法一次性付足货款,这款衣服,您暂时不能带走。” “多少钱?”她记得卡里还有二万八千余元的,这还不够? “三万五千元整,女士。” “哦……”女人面露尴尬,她拿出手机,说,“请稍等哈,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好。” 导购员微笑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好的,我去那边等。” “喂,则轩,你在哪里?” 女人拨通电话后,打了声招呼,便直奔主题,“我看上了一件衣服,卡里的钱不够了,你给我往卡里打五万块钱。马上啊,我在等。哦……我就不回去了,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我得陪着他们,提前祝你春节快乐哈,记得马上打钱。明天不行!必须现在!还有……混蛋!”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蓝则轩竟然敢先挂她电话?!太令她震惊了,这是绝无仅有之事。 一直都是她凭心情来决定是否接听他的电话,而且在通话过程中随时挂他的电话。 是什么时候,这一切悄然发生了转变? 从惊愕中回过神,她马上气势汹汹地重拨了过去。令她更为震惊的是蓝则轩不仅挂了她电话,而且他还关机了。于梦涵简直要气疯了。 看样子,这打款的事肯定成泡影了。 导购员笑吟吟上前来询问,“您好,这位女士,这款衣服又有顾客来问了,您看您要还是不要?” “要!我肯定要!稍等,我再打个电话。”于梦涵今天就跟这款衣服较上劲儿了,不到手便不罢休。 她开始拨打仝令思的手机,仝令思接起,“什么事?” “令思……”于梦涵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下来,“我真的特别喜欢这款衣服,可是我卡里的钱不够了……” “呵,哄谁呢?于梦涵,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嫌我多看了那姑娘几眼,你故意跟人家抢,那分明就是人家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的,你跟人家抢个什么劲?就算你把那款衣服抢到手了,你就年轻十岁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喜欢,你过来帮我付下钱好不好,我明天还你。” “我身上就五千元现金,你过来拿吧,我在车里。”仝令思非常不高兴。 “五千元哪儿够呀,你没带卡么?” “没有,说好的出来吃个饭,我带卡做什么?” “你!”于梦涵噎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折腾了半天,竟然拿不出钱来,于梦涵哪里受过这个啊,当下讪讪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这款我暂时要不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96章 人生太多意外 她今天约仝令思出来,是想要仝令思答应给两人之间十多年的感情一个交待,希望他可以答应娶她进门。(..info) 这也是前不久她与他见面时,她已说过一次的,那次仝令思答应的很痛快,不过那次他喝多了酒,而且两人是在床上说的,她总觉得不是很踏实,今天想来个进一步落实。 谁知道,今天见面再说起这个事儿时,仝令思的语气就完全变了,他不仅不承认那晚说的话,而且还说他对两人目前的关系挺满意的,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了,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劝她以后不要再提,最好想也不要再想,这就等于是仝令思婉言拒绝了她,还回过头耐心劝她与蓝则轩好好过日子。 他对她说,我这人你也知道,我跟蓝则轩不同,不喜欢规矩,不喜欢束缚。 十年前,如果我们结合了,那也就结合了。可是,天不佑我们,我们的没能成。 现在我对婚姻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难道你不觉得么,咱们虽然没有结合,但是,这十年来,咱们不照样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咱俩之间的感情不但没有因为家里的琐碎事儿什么家长里短柴米油盐褪色,反而在一步步升温充满了新鲜与活力,这难道不好么?哪个婚姻里的感情经得起这长岁月的考验还历久弥新呢? 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婚姻的枷锁呢?你如果想要婚姻,蓝则轩肯定乐于给你,他如今已是军长,身份与地位节节攀高,已非昔日那个乡野土小子,你也该满意了吧,不如就跟他好好过吧,你这年纪,踏踏实实跟他生个孩子算了。 我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我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你就别再心存什么指望,也不用折腾闹腾,没什么用。如果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就请你多包涵吧。 这彻底激怒了她。 她在他面前一向以温婉娴雅示人,这次终于彻底破功。十几年来,她一腔痴情全付于他,他却一负再负她,当年没有走到一起,还可说是因为年轻意气,不懂得珍惜有缘人,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松口答应她,而且还要劝她与蓝则轩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闹腾。 能过她早就过了,还用得着他来劝么? 十多年来,她的心始终拴在仝令思这个花花公子身上,耐心等待他收心的那一天。情根深种,早已根深叶茂,大树参天,怎么可能说断就断,怎么才能够斩草除根? 而与蓝则轩,她这些年除了变着法花他的钱,就是花样翻新地折腾他,多年积怨,两人之间除了彼此厌恶,还是厌恶,怎么还能够好好过日子? 她的心自始至终在仝令思身上,蓝则轩只不过是她当年不得已时临时抓来借以渡劫的。 她以为她很快就可以与仝令思永结同心,却没有想到的是,在蓝则轩这里一借就是十年。 十年来,她住在蓝则轩的屋檐下,却千方百计为仝令思守身,以期有一天可以成功嫁入仝家,嫁给仝令思,成为名门世家的少奶奶,从美好的青春年华等到了徐娘半老,仝令思虽然至今未婚,却始终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他的花言巧语全是美丽的幌子,说到底,他就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左拥右抱美女的日子过上瘾了,没个够,还不想收心。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你一心一意等候人家,人家就压根没拿你当一回事。 于梦涵要崩溃了。不过,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孙书俊坚持陪着顾心怡买到她称心如意的衣服,又给顾家爸爸妈妈还有顾家姐姐一家子都准备好了见面礼物,才送顾心怡回家。 孙书俊帮顾心怡把采购来的衣物送到家里,临别时嘱咐道:“心怡,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看看还有什么要往家带的,收拾一下;我明天就不过来了,再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后天下午四点钟我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去车站。” “嗯,好的。再见。” 孙书俊开心地笑着,与顾心怡轻轻拥了一下,两人挥手道别。 孙书俊一离开,早就身心俱疲的顾心怡甩掉鞋子,换上居家服,都懒得先洗漱一下,一头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时,已是午后,顾心怡下楼在外边随意吃了点东西,回家给爸爸妈妈通过电话,告知了一下回家的时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觉得累了,倒头便睡。 这一睡,醒来时是凌晨4时,眼睁睁到天亮,起床后简单梳洗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先分两次将行李拿到楼下寄放在门房,等孙书俊过来接她时,就省时省事多了。 时近中午,楼下一群孩子在闹腾着放鞭炮,突然一个鞭炮在身边附近炸响,没有防备的顾心怡吓得尖叫着跑开,引得孩子们一阵大笑。 顾心怡作个鬼脸吓唬他们,孩子们皮皮地笑着跑开了。 走进楼道,处处是一片剁馅的声音,想着家中此刻肯定也是这般情景,顾心怡脸上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孙书俊一直没有电话过来,下午三点半,顾心怡打电话过去提醒他时,他的手机竟然是关着的。接连拨打几次,都是如此,顾心怡不敢再等,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书俊哥,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我打车去车站,咱们车站见。” 大冷的天儿,在外边等了老半天,才打到一辆出租,这时间段,出租车司机也没有什么心思赚钱了,大都早早收工回家团聚去了。顾心怡将行李搬上出租车,便急急往车站赶,六点半发车,去车站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过去拿一下票,找一下候车室,估计就快检票了。 还算顺利,一两个路段比较繁忙点外,基本上一路畅通,可是,一路联系孙书俊,都未能接通他的电话。 下车时,已是五点五十,顾心怡下了车,再次联系孙书俊,孙书俊的电话仍是接不通,顾心怡没办法,只得拖了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力不从心地穿过一重又一重拥挤的人群,先去拿自己的票。好不容易挤到取票处,顾心怡翻出身份证一对,总算拿到自己的票,呼呼,可以松口气了。顾心怡确认了一下发车时间,左右张望孙书俊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看票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低头再一看票,发现孙书俊竟然定的是西站的车票,轰的一下,她只觉脑中一热,整个人一下子懵掉了。 怎么会是西站,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天哪,孙书俊,孙书俊你在哪里,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顾心怡慌忙再拨打孙书俊的电话,电话里依然不变的是,“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西站!西站!孙书俊可能正在西站,可是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呢?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去西站天哪,最少也得一个半小时,这半天走的方向都是在背道而驰。她得从这个城市的最东边穿越整个城市赶往最西边。 要怎么才来得及。 顾心怡拖了行李箱,心慌意乱地往外走,走出好几步才发觉两个行李箱自己只拖了一个小的,大的忘在了刚刚取票的地方,赶忙又返回去找。 找到大行李箱后,赶忙拖了往外走,一回头,撞到了人,“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有意的,请让让,我赶时间。” 顾心怡连声道歉,大冷的天,急得满头大汗又要往处挤,却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妞妞……”。 第97章 难以逃脱他的掌控 顾心怡只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蓝则轩?果然是他!他正面无表情地挡在她的去路上,刚刚,她正是撞在他身上,慌乱中,她只顾着道了歉往外挤,根本没看对方是谁。 两人目光刚相触,顾心怡马上移开眼睛,往另外的方向挤,她没时间也没心情再跟这个人多说什么。她不想再跟这个恶魔一般的人再有任何牵连。 蓝则轩却一把扯住她的行李箱,“你不是回家么?这会儿又急急忙忙去哪里?” 他看得出来她神色不对,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快放开,我要走!”到处都是人,顾心怡不好说什么,只是她都要急哭了,这个人却只管添乱,拉着她的行李箱不放。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气极中,扔下那只行李箱,拖了另一只愤愤地挤了出去。 “小犟妞!”蓝则轩低哼了一声,随即拎起那只死沉死沉的行李箱追了出来。 顾心怡在前边走,蓝则轩看见她好象是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心头不由自主地就跟着狠揪了一下。他快走两步,追上她,拉住她胳膊,“到底怎么了?” “你管我呢,放开!”顾心怡怒目而视,恨意重重地低嚷。 两人一拉扯,两边行走的人便开始慢下脚步看,回家过年的兴奋也不能阻止他们的好奇。 蓝则轩拉着脸冷冷一扫,周围的人马上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 这马上就要回家过年了,可别再生出什么事儿来。 他蓦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趁她发愣时,拿过她手中的票,扫了一眼,目光中尽是笑意,“小傻瓜,成天迷迷糊糊的,西站坐车,东站拿票,还厉害得不得跟小母老虎一样。” “你是想往西站赶?没用!赶过去黄花菜也凉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张多余的票,跟你顺路,就是发车时间稍微靠后点,到晚上十一点了,不过,路过y城的,这趟是最早的了,剩下的都到明天了。我刚刚本来是打算过去退一张票的,这下不用退了,给你用正好!你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给你白用,你付我钱就是了,喏,966元,你有现金没,有现金马上给我。没有啊,没有我把你这张给退了,你这张900元整,你欠我66元,记得还我。给,这是给你的票。” 顾心怡始终不接话,他一个人自说自话,最后果然拿出两张票,把一张塞给了顾心怡,然后又把顾心怡手中的另一只行李箱也拿过来,又拿走了她手中的身份证,“走,咱们去退票,再迟就没法退了。” 说完,拎了她两只行李箱就去退票窗口退票,顾心怡跟在后面,还没挤到跟前,他已退完出来了,如今这时间段,一票难求,买得多,退得少。 只要能挤到跟前,保证一退一个准。 他把退票的钱塞回顾心怡手中,“记得补够966还我。” 然后又问了句,“你行李箱里有什么贵重物品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寄存了。” 见她不作声,他直接将她的行李箱拿去寄存处寄存了。回头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了一家干净的小店吃东西。一切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他总有化繁为简的神奇将一团乱麻理成根根顺溜。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温暖如春的小店里吃年夜饭的时候,蓝则轩夹了饺子到她面前的小碗中,然后又夹了许多菜,直到她面前的盘子里堆得小山一样才罢手,然后又倒了两杯温热的酒,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给她倒一小杯,然后举起杯,愉快的笑道,“能跟妞妞在一起吃年夜饭,真是莫大的幸运,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认识这么久,她很少见过他这样过,即便他很开心的时候,也多是面无表情。 这半天,他一贯的威严霸道强势还在,可是语气分明比以前温和了些,虽然有限,也还是有变化。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围着她前几天才送他的那条灰色手织毛围巾作证,她几乎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蓝则轩的那个双胞胎哥哥。 可是,那晚他那么暴怒,这才几天工夫,便完全忘掉了么?他可真健忘,她绝对不能够。 他如此,她怎么能够拒绝得了,只得举杯与他相碰,然后喝掉。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因为惦记孙书俊,她总是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不时重拨一下。蓝则轩始终不闻不问,只管劝饭。 吃过面,他又带她去喝茶,她始终不看他,也不说话,抓住每一个机会,不停地拨电话给孙书俊,令人惆怅的是,孙书俊的手机始终打不通。而她,也没有他其它的联系方式,只能干着急。 年夜饭吃罢,春节联欢晚会已开始,凡是有屏幕的地方都是春晚的镜头。 心事重重地她,对春晚提不起兴趣,由着他拉她去哪儿就去哪儿,吃饭就吃饭,喝茶就喝茶,他点菜点饺子她就吃菜吃饺子,他点好茶她就喝好茶。 路上走的时候,只要她超前他一点,他马上把她扯到身后,“走那么快干什么,女人就该走在男人身边,最好稍微靠后一点……” 啊?!顾心怡自心事里回神,一时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这,这是哪个年代的规矩了,他竟然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拿出来要求她,一点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这论调,一时叫顾心怡震惊莫名,感觉好像穿越回到几千年前。只是她依然由着他,依然不说话。 直到他开了一间房,带她去休息。 喝完茶水出来时,路过一间房,他顺手推开门,把她带了进去,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房中。 她返身就往外走,他却一把拉住她,摁息了房间的灯,揽腰抱起她,快步往床边走。 “流氓,魂淡!放下我,你要干什么。”她挣扎低骂,却没有多少力气。 “放心,就是休息一会儿。我不会怎么样你的……”话未完,他已将她放到床上,重重地压上她丰软的娇躯,狠狠地噙住她的唇没命地吻了起来。 魂淡,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第98章 黑暗里的纠结与缠绵 魂淡,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顾心怡死命挣扎,在他眼里游戏一般不值一提。(..info) 良久之后,她不再挣扎,静静地承受着他的亲吻,任凭眼泪流淌,思绪开始乱飘。她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命中注定,还是他提前就安排好的? 是不是他去找过孙书俊了,要不然,为什么她打孙书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偏偏就遇上了他,他还正好有一张多余的票。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么,可是他再能,总不会连她会走错车站这件事也算进去吧? 感觉到她在走神,他故意恶作剧一般将手悄悄放到了她丰软的胸上。她蓦然惊喘,失声尖叫,火烫了一般忙不迭地拨开他的手。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街上五彩霓虹灯光透进黑暗的房间,他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瞥见她那一瞬间里的惊恐和慌乱,心里既怜惜又不忍。 “妞妞,不管你愿意拿我做什么尝试,我都认了。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跟那个什么孙书俊去欧洲,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看不见你,好不好?” 第一次,他用平和商量的语气跟她说话。话语里有拂之不去的温情,让顾心怡的心头颤了又颤。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脱口答应他说好,可是,最后关头,她死命地咬住了自己的唇。 长痛不如短痛,分开吧,不要再纠缠。 黑暗中,他的额头抵住她的,轻声低语,温情脉脉的缠绵诱惑,“妞妞,答应我,你说好。” 一遍又一遍,“妞妞,你答应我,说好。(..info)” 见她始终不语,他说,“那晚,是我……” 顾心怡抬手掩住了他的嘴,低泣道:“别说了,好不好,求你,别说了……” 他的大手包裹住她掌心有些粗糙的温软小手,触动心思,一遍遍亲吻着,“妞妞,能不能不要回y城,跟我回老家?” 她摇头表示不能。 “不多,就三天。” 一会儿也不行呢,慢说三天。她虽然没能和孙书俊同一车次回来,但她相信,孙书俊肯定随后就会来。她会回家等着他来,拜见过她父母后再一起去拜见他父母,怎么可能去他老家。 这些话,她不可能对他说。 他起身,将她拉入怀中,死死地箍紧,再没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幸福有一点是一点,奢求太多反而可能连一点点也得不到。 车站里的大时钟敲响十点半钟声时,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整整衣服,拿好随身带的东西,拉着她离开了房间。 到了车站,取到她的行礼,他一手拎她两个行李箱,一手牵了她,穿过汹涌的人流,剪票,过通道,上车,一直护她在身侧,直到卧铺车厢。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闲心不用操闲事不用管,跟在他身侧,牵牢他的手,不走丢就可以。 他是最好的守护神,奈何君生我未生,我到来时君已名花有主。迟到的缘份是命运开的玩笑,必须一笑而过,不能当真,当真了受伤的一定两个人或者更多。 顾心怡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个足够勇敢的人,名花无主的尚不会努力争取,名花有主的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info好看的小说) 两张票都是上铺的,蓝则轩安顿好顾心怡,“我抽支烟去,累了你就睡。不用操心到站的事,我会叫你。” 顾心怡闭上眼,只觉得无比的累,朦胧之际,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睁眼一看,竟然是秦丽雅在眼前,一时怔住,疑在梦中。迟疑地叫了声,“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家过年啊,是你的下铺呢。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不是家在x城的么?” 心怡爬起来笑笑,“没,我住我姐宿舍。” “你还在那医院干?”秦丽雅关心地问,她今天化着淡妆,看起来比较舒服,不像平常妆浓得吓人,尽管心怡在那里上班期间总共也没见过她几次,可是对她的妆容还是印象深刻,尤其第一次相见。以致于想到她的时候她脑海里闪动的老是她那个深紫色的唇。 心怡点点头。 “姐真是不明白,你放着收入高的轻松活儿不干,偏去干那个。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看,原先那小脸多圆润,如今都下颏尖尖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没有。我一直都这样。”心怡不好意思地笑笑。 “考虑考虑,要不过年后回来干,那个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不回去。你别再打她的主意。”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原来是蓝则轩抽烟回来了。 “啊,则轩啊,好巧,你也在这里?这是回家过年呢?还是出差?哦哦,肯定是回家过年。”秦丽雅一脸意外惊喜,优雅地向蓝则轩伸出了手。 蓝则轩冷着脸,视而不见。竟然就这样无视了。 好在秦丽雅是交际高手,顺手掠掠鬓发,将尴尬化解于无形,心怡看得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忙别开了眼光,她很意外秦姐竟然认识蓝则轩。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是好小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秦丽雅轻咳两声,见蓝则轩没有要跟她寒喧两句的意思,便又自己打开话题,“则轩,你认识小顾?” 说罢,目光来回扫了扫,发现顾心怡微微有些羞涩,蓝则轩则仍是铁青面色。 “蓝大哥曾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心怡轻轻答了一句,希望可以求秦姐出尴尬局面,随即转移话题,“秦姐,你老家哪里?” 秦丽雅微微一笑,“呵,我跟你的这位救命恩人是老乡呢,我们是邻村的。” 心怡“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其实根本都不知道蓝则轩是哪里人士。 秦丽雅的突然出现令蓝则轩极为不快,可也不能怎么样,公共交通工具人人可以坐,又不是私家车。 秦丽雅见他面色不佳,便借口有些累了,向两个人道过晚安,也躺下了。 蓝则轩轻轻一撑,便上了自己的铺位,顾心怡想起那两次他带自己跃高墙,心里的好奇又被勾了起来,若不是有秦姐在,若不是她今天确实没什么兴致,她兴许会问问他这些武林高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大家都躺下后,不知道是谁顺手摁熄了灯。 秦丽雅这一扰,顾心怡基本没了睡意,静静地躺在那里,想着心事。突然电话响起,她以为是孙书俊打来的,忙爬起来找,找到后才发现是家人打来的电话,才想起慌乱了半天,都忘了跟家里人说一声车次变了,接起后,传来是妈妈的声音,“心儿,不是说晚上11点半到站么?都快12点了还不见你们的人影呢?” “妈,那个车次误了,改车次了,大约明天凌晨五点半才到呢,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你跟我爸都在车站呢?快回去吧。” “你爸晚上开车不行,妈跟你姐夫一块过儿的。” “快回去,叫姐夫也不用等了,还早着呢,才发车没多久。快回去,怪冷的。妈,人家都睡了,回去再说哈。路上小心点。” 心怡压低着声音,跟妈妈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再试着拨孙书俊的电话,仍是不通,收了电话,躺在那里,思绪烦乱。 列车在夜色里疾驰,有光线从窗外忽闪而过,一瞬间照亮了蓝则轩的方向,顾心怡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看到他炯炯灼烫的目光正看着她这边,黑暗中,她的脸忽地就红了。 车厢里复归于黑暗,然而,第六感已在那一瞬间通灵,顾心怡忍不住回望过去,一片黑暗中,却可以感受到彼此目光的抚触,纠结与缠绵。 第一次试吻时那种类似触电的感觉再次呼啸而来,只不过,那一次是瞬间即逝,而这次,这种感觉持久而强烈。 顾心怡的心莫名就突然狂跳起来。 与他的拥抱亲吻过好多次了,甚至前不久还被他重重压下身下……却都不曾再有过试吻那次的感觉。 而这样一次黑暗中偶然的目光交汇,却如最强烈的闪亮倏地划亮了她蒙昧已久的情感暗夜的天空, 令她突然之间对对面这个触手可及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产生某种渴望,渴望他温暖的怀抱,渴望他有力的拥抱,甚至渴望他的唇温暖她的…… 第99章 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她被自己突然而至的疯狂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唇,怔怔地瞪着黑暗中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动作当然逃不过蓝则轩的眼,他是专门训练过黑暗中视物的,她的表情连同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她目光中之前从未有过的缠绵悱恻…… 心头一颤,有一种叫狂喜的感觉在体内乱窜,暗夜中,他回以她一个安抚的深情的笑。 唇边不由勾起一抹得意而又愉悦的笑纹,这个小傻妞,她的心一直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徘徊漂泊的心终于回来了。 这一刻,他知道,她是真的看见了他,她的心看见了他,且呼应了他。 车到y城时是早上五点半多点,天还没有亮,新年的y城流光溢彩,一片祥和。他叫起她,执意亲自送她出站回家。 她拒绝的理由是,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非常熟悉,可以安全顺利到家。 他却说,我在这里倒车,闲着也是闲着,没理由黑乎乎的叫你一个人回去,娇滴滴的美丽女子最好不要在黑暗中单独行动,他这样告诫她。 只要他坚持,她就拗不过他。 他拎了她的两只行李箱在前面健步如飞,她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小跑着。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搭到一辆出租车,顾心怡报了住址,那司机却说不去,说那边正修路,太难走了。 蓝则轩却拉开副驾座的门,闪身坐进去,一把搭住他的方向盘,闲闲地说道:“哥们,价钱你可以随便开,大过年的我们不会跟你计较,如果你拒载,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竟然操着一口地道的y城方言,惊得顾心怡大跌眼镜,幸亏她没戴眼镜。 说完这话,扭头冲车外还在傻站着的顾心怡说,“妞妞,上车。” “哦哦……”顾心怡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搬行李箱。 “你先上车,那个我来。”蓝则轩说完,回头又问司机,“哥们,你们平时跑那边一趟那边多少钱?” 司机一肚子不高兴,可是看看蓝则轩这气势,也不敢再说不去,咬咬牙说,“七十”。 “什么呀,明明就三十。”顾心怡土生土长的,司机怎么能瞒得了她。 “如今要饶好远的路好不好。” “好!今天大过年的,一大早就出来工作,辛苦哥们你了哈,按照国家规定,节假日得挣三倍工资,给你三百元。(..info好看的小说)”蓝则轩说着,顺手已摸出钱,给了司机。 司机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蓝则轩这才下车往后备箱里塞行李,司机也跑下去帮忙。 也不怨司机不爱去,路确实难走,时不时一个大坑,闪得人前跌后撞的。 蓝则轩坐在副驾座上,一边提醒司机,一边跟司机闲聊,到顾心怡家楼下时,俩人已聊得热火朝天拍肩搭臂称兄道弟。 “哥们,下次陪媳妇回娘家提前联系我,还坐我的车啊,免你车费。”说着,竟然真的塞了张名片给蓝则轩。 蓝则轩哈哈大笑,“没问题,以后只要回y城,就坐兄弟你的车了,祝你生意兴隆哈。” “好嘞。”司机喜滋滋的一踩油门走了。 “没发现你这么能扯啊。”顾心怡脸上热辣辣地,忍不住出言讽刺。 “我就一宝藏,你慢慢发掘吧,惊喜多多。”他竟然毫不客气地自吹自擂起来。 “二姨,二姨回来了……”丫丫缠着爸爸下楼放鞭炮,一眼便看见了顾心怡,小喜鹊一样喳喳叫着飞扑了过来。 顾心怡眉开眼笑地展开双臂一把抱起她,掂了掂,欢呼道:“哇,我家丫丫又长高了,又长沉了。” “没长漂亮么?”丫丫老实不客气地质问。 一句话把身后拎着行李的蓝则轩都给逗得哈哈大笑。 顾心怡更是笑不可抑,“当然,当然,y城第一大美女非我家丫丫莫属,你妈妈早靠边站了。” 丫丫被顾心怡抱着,爬在顾心怡肩上冲蓝则轩做鬼脸,“二姨夫,我一看你就是大帅哥,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红包啊?” “啊,有,有……”这一下可给蓝则轩来了个措手不及,他连声答应着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拎着的行李箱在身上翻腾,还别说,红包他真准备着,回老家过年,怎么可能不准备红包? 顾心怡连忙阻止,“丫丫,没礼貌哈,怎么可以这样呢?” 蓝则轩却毫不介意,笑吟吟地翻出红包后忙双手奉上,“一点心意,请丫丫大美女笑纳。” “二姨,你真老土,就是图个吉利,我不是财迷呢,别人给我还不要呢,二姨夫的必须收,这表示我认可他娶你当老婆了,你这都不懂?” 丫丫振振有词,顾心怡哭笑不得,蓝则轩则连连称是,丫丫的爸爸则在一旁温文地笑着,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向蓝则轩道歉,“真不好意思,宠坏了,让您见笑了。” “没有,没有,挺可爱。”蓝则轩笑得特别开心,心里恨不得丫丫是自己的女儿。 “正打算去车站接你们呢,你们这倒回来了,路上辛苦了,我来提吧。”从蓝则轩手中接过一个行李箱,一行人相跟着上了楼。 顾宝怡来开门,见立在门外的是蓝则轩,眼珠子倏地瞪得老大,看看蓝则轩,蓝则轩一脸平静,又看看小妹,小妹却说,“姐,一会儿再跟你说哈,蓝大哥路过,我带的行李多,他特地送我。” 顾心怡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又不好开口,只得满心疑惑地把他让进了客厅。 顾家爸爸妈妈已经在等,见到蓝则轩都高兴地打量着,蓝则轩抢先一步,上前问候,“老师,师母,学生蓝则轩,给你们拜年了。” “哦?哦……是阿轩啊……我就说么,这孩子怎么这么面熟。当年好像来过家里的,这一晃都好多年了,变化挺大哈,不过还是认得出来。”顾家妈妈慈祥地笑着,想了起来。 顾家爸爸虽然桃李满天下,但是对蓝则轩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只是多年不见,一时不敢相认,这一说马上便想了起来,也点头微笑,“的确变化不小”。 不过,顾家爸爸妈妈还是满眼疑惑。 第100章 让我一生守护你 蓝则轩笑着解释,昨晚车站遇见小师妹,正好同路,就送小师妹过来,多年不见,顺便拜访一下老师和师母。.info[]” 这解释瞒得过顾家爸爸妈妈,可瞒不了顾宝怡。 顾宝怡不住地拿目光相询小妹,顾心怡只装作看不见。 令顾心怡感到意外的是,她没有想到蓝则轩竟然是爸爸的学生,多少年前还来过家里?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一阵寒喧问候,说了几句别后这些年的事,蓝则轩便起身告辞。 “打扰老师师母了,我得坐车赶回老家,这就告辞了。” 顾家爸爸妈妈热情挽留蓝则轩吃过饭再走,蓝则轩以赶车为由婉拒了。顾家爸爸妈妈忙让大女婿去送,顾心怡却要自己亲自去送。她是不满姐姐的目光,故意跟她作对。 两人出了小区,边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边注意着路上有没有出租车驶过,一时都没有说话。 时间尚早,又是大过年的,加之修路,两人走出了好远,都没有搭到一辆出租车。 顾心怡有些沉不住气了,搓着冻得发木的双手,“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回去叫我姐夫开车送你,好象真的搭不到车哎。” 蓝则轩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追上去,扯住他衣袖,气喘吁吁地叫,“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问你话呢。” 蓝则轩却一把将入怀中,用大衣紧紧裹住,噙住她冰凉的小嘴,急切地吻了起来。 “你疯了,路上有人。”顾心怡低嚷了一声,却被他紧紧地封住了嘴,再也嚷不出来。 没多久,顾心怡便晕晕乎乎的了,双腿发软,完全是靠着蓝则轩双臂的支撑才能站立。 第一次,他听到怀中的小女人在他的激吻下开始不能自抑地细细娇喘,含混的shen吟与呢喃。 他心中沸腾,她终于成功地被他引导,这种专属男人的成就感令他有些与年龄不符的晕眩豪迈,使得他忍不住更进一步解开她的衣领,在这个令他迷醉的小女子白皙的雪颈上用力留下一枚深深的吻痕,宣示主权。 吻过之后,两人拥抱着痴痴相望,用热烈的目光纠缠彼此。 “妞妞,跟我回老家一趟好不好?”他又重提这一件。 她终是在他热烈期盼的目光里别过了头。 “让我守护你,一生守护!让我们生两个孩子。我会全力守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他捧住她的脸,对牢了她,不让她左顾右盼,郑重其事誓言一般地严肃。 他不说我爱你,嫁给我。 他说我想你,我会守护你。他是有家室的人,他自然不会那样说。顾心怡怎么会不明白。 越是心动,越是心里把他看重,她更加不会答应他。她把目光投向街上,冲一辆驶过来的出租车挥了挥手。 出租车靠近了过来。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吧,小心今天没车了。”她轻轻推推他,要他上车。 他又狠狠地啄了她一口,松开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顾心怡只觉身上一凉,他已放开她,坐上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怔怔地呆立在原地,看见出租车远远地消失在车流中,心头慢慢氤氲起依依不舍的留恋。 过了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用木木的手指划拉着给蓝则轩发去了一条短信:“哥哥,如果有来生,我会早早赶到你身边,绝不会落在任何人后面,以求得你一生守护。今生,就让我做你的小妹吧,从小到大,我是多么渴望自己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可以依恃,不要拒绝我……小妹顾心怡,祝哥哥一路顺风,春节快乐,万事如意。还有你前次给我的卡我也没什么地方要用,我把它放你大衣兜里了,你注意别弄掉了。” 发完短信后,顾心怡心思万绪的转身慢慢往回走。 有人在摁喇叭,持续不断。她扭头,看见了安少杰,他正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笑容满面地朝她招手,“心怡妹妹,过年好,什么时候回来的?快上车啊,大冷的天不回家暖和在这里散什么步啊?” 心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是去哪里来着?” “刚到家。你知道我要回来,专门来这里接我的?”安少杰开心得不得了。 “少贫。我就讨厌你这贫劲儿。嘴欠得很!” “哎哎哎,我开车,你手下留情心怡妹妹。”安少杰躲闪着,车也来回扭起来,顾心怡才罢手。 “哎,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你听了准高兴。”安少杰喜笑颜开地转了话题。 顾心怡也不理他,知道他会沉不住气自己说出来。 “王晨是你死党不?”安少杰继续卖关子,偏要吊起她的胃口。 “还行吧,你见到她了。”一听到王晨的名字,心怡的心忽地提了起来,却又故作无所谓。 她知道自己一上心,安少杰马上拿腔作势,根本就是个未成年小孩子的作派。 “不是吧,她跟我说的跟你关系很铁的,那她是骗我的?”安少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心怡。 “瞧瞧,这里有她好多照片,我是看在她是你死党的份上才帮她拍的,专门拍回来给你看的,要不是这样的话,我手机里才不要除了你以外的女孩子的照片。” “你行了。自己的问题就在自己身上找毛病,别老拿我说事儿,我什么时候要你为我守身如玉了?少自作多情。” 顾心怡没好气地拿过手机,翻出里面的相片查看,竟然真的是王晨,相片的背景里一片山青水秀,王晨笑得很灿烂,摆出了各种姿势。 “你们旅游的时候遇见的?” “旅什么游啊,我们公司跟西部某希望小学一对一捐助,王晨在那里支教,年前秋天那阵子我去送东西时碰到她,聊了几句,很快便发现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好友顾心怡,然后,我们也迅速成了好朋友。她要我拍照片给你看,我就拍了,回来后我一直联系你,你一直不理我。就这样。” “哦哟,连你都能做好人好事了,士别三日,我得对你刮目相看啊。” “刮目相看就算了,什么时候芳心相许我就心满意足了……”安少杰话音未落,冷不防被顾心怡照腿上死死拧了一下,疼得吱哇乱叫,“我的姑奶奶,你真下死手啊。” “我让你记吃不记打。”顾心怡说着,开始翻他里面的手机号,“存王晨的电话了么?我给她拜个年。这魂淡,一声不响地支教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号码有。可是没什么用。你只看这图片吧,你肯定觉得那里很美,那里确实呢也很美,山青水秀蓝天白云空气清新的你都舍不得呼吸,去了注定先醉氧两天才能缓过来。可是,你不知道那地方有多落后,看得我都心酸,至今都没有通路通电。跑到最高的山顶上才会有一个信号,多半还是虚的。我们每次去送东西,走到没路的地方后,都要肩扛手提的往过搬,多亏当地老乡帮忙,要不然啊,我有心捐东西也无力送到目的地。山路那个难走啊,对了你在电视上看过吧,过山涧的时候就靠一条铁索过,我的娘诶,底下是滚滚浑流,没把我的胆给吓破……” “瞧你那点出息。什么时候再去记得叫我啊,我去看看王晨。最好就在这月内。” “我的小姑奶奶,那可不成,这会儿大雪封山,神仙都过不去,要去得到五月以后,最好是八月以后,十月以前。” “哦,这样啊。” “据说开春后就要修路了,不过我看那路修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太难修了,估计得个两三年。五月后我肯定是要去的,除了送些教学用品,给他们再捐点小型的太阳能光伏板什么的,给她们发点小电,救救急。太大件的,运不过去。到时叫你。” “好吧。我手头也有点闲钱,到时候捐东西时算我一份啊。”顾心怡突然有些不安,王晨去了那么艰苦的地方支教,她年纪轻轻却准备跟了孙书俊去欧洲享清福,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层,心里居然很难过。 到了楼下,顾心怡和安少杰在车里聊了一阵子,才回了家。 一进家门,姐姐就追问,“怎么送了这半天才回来?” 顾心怡抱怨,“姐,你好歹也是大学副教授,货真价实的女知识分子,怎么成天跟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一般,看贼一般地看我?我在小区外边碰了安少杰了,说了两句话,不行么?” 第101章 被关注的滋味其实不美妙 顾宝怡气结,“爸妈,看看你家老二,都怎么跟我说话呢。”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哈,心儿,你先洗个澡去,我们等你吃饭呢,半天等不到,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催你,我们就先吃了,你姐重给你做呢,你洗完澡出来正合适,去吧去吧。”顾家妈妈忙在中间打圆场儿。 心怡点点头,钻了洗浴间。 洗好出来胡乱吃了点东西,又倒头补觉去了,午饭的时候被丫丫捅醒了,“二姨,你怎么那么急着就把二姨夫给打发走了?你出去送他时,姥姥和妈妈一直在说二姨夫的事儿,很担心你似的,二姨夫不要你了么?” “怎么会?小人精。只有二姨不要他,他怎么会不要二姨?那二姨打上门去,不把他家房顶给揭了?” “哎哟二姨,女孩子要矜持,不能上房揭瓦的。”丫丫眼睛瞪得老大,萌萌的童音好可爱。 顾心怡摸摸她的头,“放心,二姨就说说而已,不会真揭了他家房顶的。” “我放心着呢,收了二姨夫的红包,我得替二姨夫说几句话,你如果真去揭他家房顶,我会提前给他通风报信的。” “啊?”顾心怡彻底无语,“一个红包就把你收买了?他不是你二姨夫呢。(..info无弹窗广告)再说了,我这几年给你好多红包呢,你全忘了?” “我就认他是二姨夫呢,我不管。你以前给的我都不记得了,今年你还没给。”丫丫嘴撅得老高,都可以挂油瓶了。 顾心怡拿过包,翻了翻里面,就剩昨晚退票的那九百元,拿出来全交到丫丫手上,“拿着,我可给过了,别再说我没给哈。” 丫丫却扭头退出老远,恼恼的不要。 顾心怡奇怪地问,“怎么又不要了?” “都是旧钱,我才不要。” “这小鬼头,还这么挑剔,好,那二姨一会儿出去给你换新钱哈。你先记账上,记得提醒我哈。” 丫丫这才转恼为喜,连连点头。 饭桌上,丫丫一口一个我二姨夫,叫的顾心怡很不好意思,只得把跟孙书俊一块回来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到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为了证明她没有说谎,她还当着大家的面主要是姐姐的面摁了免提给孙书俊拨了电话,电话里响起的提示音与昨天一般无二。 “不过,他倒是给你们每个人都挑选了礼物,在那个大行李箱里,一会儿饭后拿给你们。”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顾家妈妈笑着给心怡夹了菜,“没事,那孩子说不定有什么事耽搁住了,再等等看。这事儿先不提了,吃饭……” 关于这件事,顾家爸爸始终没有发表过一句意见,也没有问过一个问题。 他倒是问了女儿她是怎么认识蓝则轩的,他不记得女儿以前见过蓝则轩。 顾心怡就把两人认识的过程及他帮她一些忙的过程简单说了两句。顾心怡也问爸爸,他以前真是你学生,还是到咱家了跟您客气?顾家妈妈答,他是你爸爸的得意门生,怎么能是客气呢?听说这孩子干得还挺不错。倒是没想到他曾救过你。你早点说,怎么也得好好谢谢人家才不失礼。 蓝则轩赶回老家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他提前也没跟家里人说要回来,这突然一回来,弄得大家挺惊喜。一大清早集体祭祖后散去叔伯子侄大多数又聚了过来吃菜喝酒谈天说地,期间多有子弟会问蓝则轩一些关于国家周边局势的问题,蓝则轩当然能在遵守相关纪律的前提下满足每一个人,每次都基本让他们听到热血沸腾,然后顺带招几个年龄相当的小伙子,鼓励他们去报名参军,倒也挺热闹的。 僻居西北某小镇蓝家坡的蓝家是个大家族,世代习武,以武为尊,族风比较彪悍,蓝家子弟,不论男女,全都自小习武,随便拉出个人来,不论男女老少,全都会几招,高手虽然稀少一些,每一代第一辈里面总会冒出那么三两个。 繁衍至今,族中近两千口人散居世界及全国各地,村子里定居的差不多近千口人,这近千口人随着这些年全国经济形势的发展也流动起来,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大多会外出打工,村子平时一般保持在三百口人左右,不过,过年的时候外出的人基本上都会回来,蓝则轩因为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每年就不一定必定是这个时候回来,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他不想回来被长辈们关心他家庭的事,故意找借口不回来,不过每年总还是会回来一次的,只不过,有时候回来也不进家门,就一个人去祠堂里烧个香祭个祖,表明他是蓝家后代,心里装着蓝家各位先祖就是,祭完祖又一个悄悄地离开了,除了守护祠堂的人,其他的人并不一定能见到他。 一大家聚在一起聊到很晚,才余兴未尽地散开,蓝则轩又跟二爷爷爸爸妈妈单独聊了一会儿,方才回到自己房间里。 想不到大哥二哥三哥包括他的双胞胎哥哥全等在那里,见他进来,全都笑眯眯地盯着他。 蓝则轩脱下外套,跳上火炕,盘腿坐好,扫了一圈,才懒洋洋地问,“各位兄长,什么意思,全挤到这里来,盯着我看什么?红包都发给你们家娃了。再盯也没有了。” “老五,看你春风满面的那个得意劲儿,不盯你盯谁啊,老实交待,什么情况?”老四蓝宇轩踹了蓝则轩一脚,“装什么装?是我把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全请来听你好消息的,快坦白。” “干什么你老四!你这正经是十八的姑娘作媒婆,别人不说你还倒说起别人来了,我问你,那会儿跟在粘在你身上形影不离的那女人是谁啊,你怎么什么人儿都往家领啊?” “就是个漂亮女人呗,我跟她就是上床和数钱的关系,这你总满意了吧。” “狂得你,寻思没人治得了你了是不是,大哥二哥三哥,动家法。”蓝则轩一扬手,便扣住了老四的脉门,老四立马动弹不得。 第102章 老五的桃花运来了 大哥笑笑,“老五,放了老四吧,说笑而已,你的功夫倒是不仅没有荒疏,还挺有长进啊,老四,你可是得多努力啊,别成天就知道在女人堆里混,把身子骨全掏空了,这一出手便被老五治住了,这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大哥,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从小心肠软,老五从小心狠手辣,他这是攻我不备。我能这么对他么?不能吧。你们说是不是二哥三哥。” 几个哥哥哈哈大笑,他所言倒也不虚,不过,刚才的情形似乎不尽如此。 老大顿了顿,又开口了,“老五,都这么多年了,你那媳妇还是不肯跟你回来老家一次?那怕就回来打个转身就走也好啊,在各位长辈面前也算是个交待。上次姥姥为什么非得大老远的去看你呀,就是姥姥觉得自己身子骨不太好了,怕等不到你带媳妇回来,结果去了你家里还是空空荡荡,她老人家一点住的心思也没有了,转了一圈就回来了……二爷爷今早还跟我念叨……你好歹说两句好话哄她回来转一圈呀,生不生孩子的事儿可以再商量……你说呢?” 二哥三哥附和道:“是啊,老五……就算真不能生那也不是事儿,抱养个子侄也可以……不想抱着男孩,先抱养个女孩,说不定过两年就生了,好多人家都这样的,还挺管用的,咱们兄弟之间,什么话也可以说,不用避讳的……” 只有老四冲蓝则轩同情地笑,无奈地摊摊手。 “老四你也得抓紧了,这不只是说老五,你也一样,好好找个女人过日子,不要成天弄些五不着六的女人混日子,早早踏实下来比什么都好。” “嗯嗯,我一直没闲着,正在努力,只是如今这年代,好姑娘太少了,想找个称心如意的,真的不那么容易,找得我好辛苦。你们要不介意,昨天我带回来的那个,我明天就可以跟她举行婚礼,真的。哎哎,重点是老五老五,我不重要。只要老五的问题解决了,我一准带老婆孩子回家过年。”老四又把矛头引向蓝则轩。 “老五,你说你死脑筋哈,咱们老蓝家上上下下没一人见过你媳妇长啥样儿,真的你带不回来,带个假的回来蒙蒙也可以啊,害我每次都陪你挨批判。交待交待,这次回来,明显心情比以往愉悦好多……”老四手肘轻轻拐了蓝则轩一下,挤眉弄眼,“是不是把那姑娘给搞定了。(..info无弹窗广告)” “搞定你个头啊,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无耻啊!”蓝则轩拒不上钩。 “哎呦,你跟我装,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谅你也猜不到,秦丽雅,你昨晚是不是跟她坐同一趟车?她今天上午10点就到家了,你呢,你怎么天擦黑才进门?据她说,你去送那个小顾了,是不是顺便拜见了一准泰山泰水大人?进展挺快啊。连外人都知道了,你就瞒着家里人哈。” 老大老二老三蒙圈了,老三问,“老五那媳妇儿不是姓于么,怎么又姓顾了?” “大老爷们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老五开辟新战场了,这是将军的本能,是不是蓝大军长,铁树千年还要开花呢,咱们蓝军长也该开一次了。不然,这么帅的老小伙儿真是太可惜了。哎,老五,那秦丽雅是不是对你有些意思啊,那么老了还单着,还说明天要过来看你呢,我看你今年桃花运挺旺,你要好好把握哈。无论如何,争取先把传宗接代的事儿搞定。” “这可不太好,家里有一个,外面再养一个,咱们蓝家没这规矩。”老大毕竟是老大,随时会出来主持正义。 老二老三没作声,老四不以为然,“大哥,你那观念过时了,难道你要老五就这样过一辈子?显然不可能。那个迟早得崩,为什么不能重找一个。” “那也得崩了以后再说,现在这样,总是不好,老五是有组织的人,有组织就得有纪律,你无组织自然无纪律,老五可不能乱来。” “大哥,你放心,我没有乱来,就算我想乱来,也得人家愿意是不是?你别听老四乱说,他那就是闲得没事拿我开涮逗乐子,你动家法的时候千万别手软就是了。时间不早了,说也说过了,乐子也逗完了,睡觉吧!” 说完扯了条被子,直挺挺地往炕头一躺,占了最暖和的地方,呼呼大睡去了。 老四冲几个哥哥挤眼睛,“看看,这明显就是昨晚没闲着。”又聊了几句,全都挤在老五的炕上睡着了。 老四起夜时,看见老五的手机在那里充电,好象充满了,顺手就替他拨了,放到了他枕头边,躺下后睡不着,看老五睡得挺沉,便拿了老五的手机翻看。 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来一看,不由的乐了,更加睡不着,于是捅睡在旁边的蓝则轩,“老五,说你不老实,你就是不老实。你起来,瞧瞧这是什么?” “别闹了,让人睡会儿。” “顾心怡给你发短信了,你睡得着?” 一听顾心怡三个字,蓝则轩呼地掀开被子,怒吼道:“你干什么,谁让你翻我手机的,毛病真不少!” 一把夺过,看那条短信,未及看完,脸色就变了,扬手一扔,又钻进了被窝,哗喳一声,手机碎裂的声音。 “这孩子,这么不知道惜物,只管这样,一年手机得用多少呢?” 老四嘟哝着下炕去捡,蓝则轩掀开被吼了一声,“别动!”蒙头又睡去了。什么哥哥妹妹,骗小孩子玩儿呢,想拿这个把他糊弄了,门都没有,这辈子,杠上她了。 老四都弯下腰了,听这一声喝,只得直起来,讪讪地上了炕。这小子脾气越来越坏了,看来,是真喜欢上人家,动真格的,这又有苦头吃了。 蓝则轩吃过早饭,兄弟几个正坐在炕上闲聊喝茶,忽然听得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院里说话,就见老四冲他一挤眼,“老五,暗恋你的人来了。” “哦,我出去会会她,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般勇敢,大年初二就找上门来了。” 第103章 羞于对她说爱 蓝则轩起身出了门,见吴迪先把那个秦丽雅迎时了主房。他走过西院墙,双手一探,翻过院墙,消失不见了。 老四就知道他又玩失踪,返回屋里哈哈笑,“老五又被吓得翻墙跑了,他这翻墙的毛病从小到大一直没改。” 老大老二不作声,老三笑,“那就有劳四弟冒充五弟满足一下来访者的爱慕之心。” “冒充没问题,只是人家老五的那一脸威严我学不来,我天生喜庆,开口就想笑。” 秦丽雅在主房跟蓝爸蓝妈还有二爷爷聊了一会儿家常后,又跟吴迪聊了几句,似有意似无意地问,“则轩不是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 “跟哥哥们在那边喝茶呢,那要不,咱们过去坐会儿?”吴迪看她神情语气,有几分明白了她的意思。 “哦,算了吧。”听说是哥儿几个一块儿喝茶,秦丽雅便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秦丽雅前脚出了门,蓝则轩后脚便翻墙回来了。谁知却被蓝宇轩带回来的那个新女友错认,上来就要缠着他胳膊,蓝则轩大退一步,怒斥道:“滚一边去,干什么?!” 老四听得不对,忙跑出来,朝自己吓得目瞪口呆的女友连连招手,“宝贝,我在这里,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那尊神?我家出了名的火爆脾气。” 那女人便扭啊扭的气咻咻地跑蓝宇轩那边去了,边跑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蓝则轩一眼。蓝则轩脑中一念闪过,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想起了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他随后但跟了过去,质问道,“你是何世宝的女友吧?他去戒毒所了,你去看过他没有?” 那女子扑在蓝宇轩怀里,哭天抹泪,“亲爱的,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何世宝,我不知道老五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老五,你干什么呢,凶巴巴的。” “老四,你趁早离她远点,省得被人家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老五,你太谨慎了,一个胸大漂亮无脑的女人而已,你也太紧张了。” “讨厌死了,亲爱的,你说谁胸大无脑呢。”女人嗲嗲的声音做作极了。 “说你呀宝贝,这里还有谁比你胸大呢?” “够了,发骚一边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捡了个垃圾当宝用,老四,你的审美越来越奇葩了。”蓝则轩苛薄地调侃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只在她有张漂亮的脸蛋,是个母的就行,其他的,我懒得讲究太多。”老四出了名的脸皮厚,一滑而过。 倒是得感谢蓝爸蓝妈,对儿女们的事如此宽容。 蓝则轩却忍无可忍,当天夜里就坐车往回返了,吴迪开车去送他,有些舍不得他走,“五哥,回都回来了,就再住一夜再走呗,你不待见那女人,我去赶她走,我也讨厌她,就不知道四哥哪根筋抽不对了,带了这么妖精进了门,真是晦气。这是咱们家,又不是她家,要走也是她走,凭什么你走啊?要不我去跟二爷爷说,让四哥跟她马上离开。” “算了,眼不见为净。还是我走吧。”蓝则轩坐进车里,“走吧,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不用打招呼了。” 吴迪点点头,发动车子上了路。 “五哥,那个顾心怡,你昨天真去她家了?”离开蓝家坡,路过秦丽雅住的村子时,吴迪突然扭过头问了一句。 “去了。老四告诉你的?” “呵呵,那么四哥猜对了。五哥,你其实特别喜欢顾心怡的,是吧?” 吴迪调皮地笑笑,显得特别开心。 蓝则轩训斥道,“专心开你的车!” “嘿,五哥,我有一种预感,你俩肯定会在一起的,只是,嫂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你的预感不准确!你五哥不是万人迷!人家没有被你五哥迷倒。” “问题的关键不在那里。我都看得出来心怡喜欢你,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那次在医院门口……她看见你时,眼中突然焕发的那种光彩,一个女子只有发自内心地喜欢一个人时眼神中才会有那种光彩……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你跟她认识,心里疑惑死了,听到她问候你,我心里便有些怀疑了。可是你拉着个长脸,多么伤人心啊。换了是我,就你当时那表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头了。可见她心里是非常爱你的。即便你们最终不能在一起,能不能不要那样伤她,她真的是个好女孩。你那晚跟四哥吃饭回来,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吧。你看见人家有男友了你吃醋是吧。你想想,人家有个男友你都吃醋,那有嫂子在,她明明那么爱你,却得一步步远离,她心里的难受肯定不会比你少。如果你确定无论如何都要跟嫂子白头到老,那就不要再去见她,这是我跟四哥观点不同的地方,他站在男人的角度鼓励你只要喜欢就勇往直前,不顾一切,我站在女人的角度却觉得,如果真的喜欢却最终没法在一起,那就保持距离,不要再靠近,如果不小心真伤了她,你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相信我,五哥。”吴迪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比咱妈都能唠叨?” “女人不都这样么?”蓝则轩不以为异。 “呵,其实我们都知道,说了也白说,你自有自己的老主意,局外人再明白也只能是局外人。我们都是局外人,只是因为是爱你的亲人,所以都忍不住想说两句自认为是关心你的话。你不爱听就当耳旁风哈。” 蓝则轩笑笑,“你的话对我还是有启发的,我的确从未站在她的角度上为她考虑过,我尽量吧,不一定能做到,爱有时候是疯狂而盲目的,无法想太多,也管不了许多,能够前思后想衡量过来过去的是婚姻,不是爱情。小妹,我这把年纪了还奢谈爱,是不是挺无耻的?你不知道,我在她面前都从来不说这个字,不是因为怕什么,是羞于说出口!” “谁说的。八十了也有说爱的权力,只要你还真诚地爱着,更何况哥哥现在正是男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第104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那都是文人编出来哄鬼的话,我一看见她就觉得自己沧桑得不成样子了,从身到心。.info[]” 蓝则轩陷入沉思中,她那么纯那么傻那么善良,有时候胆大无比有时候又那么胆小,偶尔厉害起来想个母豹子,偶尔固执起来不撞到南墙死不回头,完全是年轻人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她,心会不由自主的柔软,会不由自主地担心她,担心她被别人欺负被别人骗被别人算计。 有时候蓝则轩会怀疑自己,对她到底是不是爱,是不是只是到了做父亲的年纪父爱勃发没处用力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的来宠? 昨天去送她,见到她姐家的女儿丫丫,四五岁模样的长得小精灵一样可爱,小嘴那么能说,二姨刚说她长高了长胖了,她马上不高兴地反问没有长漂亮么?张口就叫他二姨父,还说他是大帅哥,马上就把他的心给收买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找红包,屁颠屁颠地双手捧给她,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她就是他的女儿,带她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看到她爸爸在旁边一脸宠溺的模样,他嫉妒得要死,他从来没有这样嫉妒过一个父亲,昨天却深刻地体味到了。 如果那真是他的女儿,他一定会宠她没有原则到一塌糊涂。 那一刻,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是该有个孩子了。 对于顾心怡,他常常就有这种感觉,感觉只要她开口,只要她愿意,他愿意穷尽一切可能,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 沉思中的蓝则轩眉目微动,面部的线条多了一分柔和,眼角唇边笑意时隐时现。 吴迪知道,他又想顾心怡了。吴迪在替他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为他难过,差点掉下泪来。 蓝则轩却忽然扭头问,“小妹,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去谈一场恋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我?我疯疯癫癫的,有男人敢要么?” “我妹妹这么优秀,不抢破他们的头才怪!” “你是我哥你当然会这么说,别人才不会这样认为。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把他们看到眼里,我一定要找到一位真正配得上我的男子,不是随便抓个男的就可以的。吴迪是公主,一定要等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否则终身不嫁。” “王子有时候会伪装成青蛙,你可要仔细辨认,不要错过了。” “嘿嘿,只要不是伪装成王子的青蛙就好。” “鬼精灵。” “她昨天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只能作妹妹,今天大清早你四哥捅醒我,我一眼看到,一瞬间居然有万念俱灰的感觉。这会儿想来,如果真不能一生相守,收了这个妹妹又何妨,能够偶尔跟她像咱们兄妹这样聊聊天,也是一种幸福。” “那你怎么给她回的?” “没回,手机摔了。” 吴迪惊得吐了下舌头。蓝则轩双手抹了把脸,叹道,“人已老心不甘啊!” “这个,你还真得理解顾心怡的难处。可见我前面想的不差,问题果然在这上面。而这注定是个无解的问题。” “不过,哥你真不老,你没见丽雅姐都追上门来了。” “算了,别提她了。看见她就头疼,回头嘱咐你四哥给她找个合适的嫁了,你四哥人脉广。一把年纪了,心高气傲的不知道要怎么的。”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一把年纪了。” “失言了。哥还不是一把年纪么?我知道丽雅想找什么样的,我其实不符合她的标准,只是她自己没看清。” “想做官太太呗,我都看清了。她明明知道你有老婆,为什么?” “她跟你嫂子是同学,跟咱们又是同乡,一直走得近一些。以前不这样,近二年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算了,不说人家了,我自己也在发神经。” 蓝则轩凌晨两点在x城下车时,孙书俊刚刚坐上去往y城的动车。大年初三的中午敲响了顾心怡家的门。 顾心怡打开门,见到门外一脸风尘仆仆的面色几许苍白的孙书俊,十分意外,“你?哦……进来吧。”回头叫了一声,“爸,妈,孙书俊来了。” 正在看姥爷与爸爸下棋的丫丫立马跑了出来,丫丫对家里来客人最感兴趣了,“二姨,这叔叔是谁啊?他也想作二姨夫么?” “丫丫,不要乱说话。”顾宝怡迎了过来,将女儿拉到身边,笑着跟孙书俊打招呼,“来啦,路上挺辛苦吧,来来,不要站着,请坐吧。” 孙书俊笑,“几小时车程,一转眼就到了,没什么的。这就是丫丫吧,常听你二姨说起你,好可爱……” 这时候,顾家爸爸和大女婿从书房,顾家妈妈从厨房都过来了,彼此打过招呼寒喧几句方才落座。 孙书俊一落座就忙着跟顾心怡和大家道歉,“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我出了个差,手机也丢在出租车上了……真是对不起,第一次上门拜见叔叔阿姨就如此失礼,还害得心怡独自一个人回来,真是抱歉。” 顾家妈妈笑着安慰,“没事儿哈小孙,年轻人,工作为重嘛,应该的……” 丫丫又忍不住插嘴,“孙叔叔,你放心,我二姨从小吉人自有天相,那天有一个非常帅的大帅哥送我二姨回来的,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大帅哥二姨夫已经走了,你都没见到他,好遗憾。” 顾宝怡一把捂住了丫丫的嘴,低声斥责,“大人说话,你老插什么嘴。” 丫丫挣脱妈妈的怀抱,窝到顾心怡怀里,“我都不想叫她妈妈了,一会儿凶我两次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宝怡一家回去后。 孙书俊正式向顾家爸爸妈妈正式提亲,表达了自己想娶顾心怡为妻的愿望,并且希望可以初六带顾心怡去见见自己的父母,然后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初十左右带心怡去欧洲旅游结婚,然后定居。 顾家爸爸没有说话,顾家妈妈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时间太仓促了点,你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可以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加深了解,这样是不是比较稳妥一点?” 第105章 他真的不适合你 “是有些匆忙,主要是因为工作上的调整……不过请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心怡,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是一辈子。还请叔叔阿姨能够答允我跟心怡的婚事。”孙书俊言词恳切,感情真挚。 最后,顾家妈妈只得说,“我们的心里还没有准备好,容阿姨跟你叔叔商量一下。” “好的。那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我随时等着叔叔阿姨的消息。” 顾心怡起身送孙书俊,出了小区大门不远,孙书俊停下脚步,紧紧握了顾心怡的双手,诚挚地向她道歉,“心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遇上了事儿,很是对不起。” “没事。没有怪你,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有点担心你而已。现在好了,你这不是来了么。你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时间不早了,没有的话咱们快去找。” “找好了。就在小区附近。那,晚安?” “嗯,好的。既然就在附近,我就不送你过去了。你一路辛苦了,早点休息。” 孙书俊确实累,点点头,轻轻拥住心怡,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冰冰凉凉的吻,转身离开了。 顾心怡看着他疲惫不堪的背影,心里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回到家中时,听到妈妈正在跟爸爸说,“这孩子要说吧应该是个好孩子,你看他眼神多善啊,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儿,老顾,你帮我分析分析。” 顾爸爸见心怡回来了,便对顾妈妈说,“你先睡吧,我跟孩子聊两句,心怡,你到书房来,爸爸有话对你说。” “哦……”顾心怡应了一声,跟在爸爸身后进了书房,故作轻松地笑道,“爸,明天再说好不好,有点累。” 顾家爸爸顿了顿,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孩子,如果不喜欢孙书俊,就不要勉强自己,他可能并不适合你。” “爸,没有的事,孙书俊其实挺好的,以后您会知道的。” “爸爸没有说他人不好,只是,他真的不适合你。我们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便并不是逼你出嫁,你不必因此委曲求全或者勉强自己。” “我没有。孙书俊他真的很好。” 顾爸爸长叹一声,“如果这真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跟你妈妈会祝福你们,想什么时候去看见父母,你们随时可以成行。” 顾心怡点点头,“谢谢爸爸妈妈。” “傻孩子,累了就去睡吧。” 顾心怡跟爸爸道过晚安,回自己房间去睡了。 顾家爸爸妈妈算是认可了孙书俊这个未来的毛脚女婿,正月初六,顾心怡跟了孙书俊一起回他家拜见孙家爸爸妈妈。 自踏进孙家的门,顾心怡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头,但到底哪里不对头,她也说不上来。 孙家妈妈总阴沉着脸,孙家爸爸老是摇头叹气,二老都不怎么跟顾心怡说话。好几次,顾心怡好像都听到孙书俊背着她在跟父母尤其是妈妈不知道在争吵什么。 人家背着她,她也不好凑过去听。隐隐觉得,他们的争吵跟自己有关。吃过晚饭,孙书俊送她回酒店时,她问孙书俊,“二老是不是不同意咱俩的事?” 孙书俊握了她冰冰凉的双手,帮她捂着,极力否认,“不是的,跟你没关系。一些别的家务事。好好休息,晚安。” “先别急着晚安,书俊哥哥,你跟我说实话,年前我打你电话时一直打不通,真是你公司有事,你手机丢了?还是你有什么事不方便我知道,瞒着我?如果是跟咱俩的事无关的,那你可以不告诉我,如果是事关咱们俩的,我是不是最起码应该有知情权。” “心怡,相信我会把一切处理得很好,如果有一些事不在我能力能解决的范围之内,我会拿出来和你一起商量,如果我有能力解决,我不希望你受到困扰,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我决不是有什么见不的人的事要刻意隐瞒你。相信我,真的。时间不早了,好好去休息,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最快应该在正月十五之前就可以赴欧洲。”孙书俊信心满满,成竹在胸,顾心怡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带着一丝丝不安,她回到了酒店的住处。 躺在床上,顾心怡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她把年前年后发生在她和孙书俊之间的事细细理了一下,除了他将近四五天的时间电话一下子也打不通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然而,她总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她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那四五天,就算他在公司忙得脚不点地,就算他手机丢了,他难道抽不出一两分钟的时间给她一个电话?还是认识这几个月了,他都不曾记熟她的手机号?手机丢了,他就完全无法联系到她了么?那么,他是怎么找到她家的?手机丢了,手机号不可能丢,可是他换了新手机,也换了新的手机号。 就在顾心怡思来想去不得要领之时,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了一个女子的电话,奇怪的是,那女子所用的号码正是孙书俊自称已丢了的那个手机的手机号。 那女子在电话里自称叫方豆豆,是孙书俊的女友。 她说,“听说孙书俊要带你去欧洲,还要跟你结婚,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我们并不认识,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顾心怡婉拒。 孙书俊从来没在顾心怡面前提起过什么女友,更没有提过什么叫方豆豆的女友。 就算有,他们之间的事他们两人去解决,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入进去。 “呵呵,我不这样认为,我不知道孙书俊为什么要带你去欧洲并且要跟你结婚。我与他相识多年,一直是他的女友,我觉得他带了去欧洲并且要结婚的人应该是我,我不明白,我只是出去旅游了几个月而已,而且这期间我也一直在跟他保持联系,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为什么我回来后,就突然之间听到这样一大爆炸的消息?一切就突然间大变样了呢?我就在你住的酒店一层的就餐区,你下来吧,咱们好好谈谈。我穿红色上衣,坐在靠窗的2号位子上。” 第106章 因爱生恨 方豆豆在笑,可是听上去像冷笑,她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而且听她口气,好象觉得她与孙书俊走到今天这一步出现变故,全是她顾心怡在中间横插一脚的缘故。 那她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顾心怡自然得出来会会她,不然显得她好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似的。 顾心怡下到一层,果然见临窗的2号位子上坐着一个正在吃东西的红衣女子,看到她走下楼梯,可能下意识已感觉到她就是她要找的人,她停下吃东西,向顾心怡的方向看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顾心怡。 顾心怡也迎着她的目光走近去,微笑,“您好,您是方豆豆?” “嗯哼,这么说,您是顾心怡了?”红衣女子起身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顾心怡点点头,坐在了她对面。 面前的女子肤白貌美,气势不凡,目光尖锐,给人以干练凌厉的感觉。 “您还没吃早餐吧,要点什么?” “谢谢,我一会儿再吃,刚起来没多久,不太有食欲。” “哦,那好。我也吃好了。那咱们就谈谈吧。”方豆豆放下勺子,将食盘往边上推了下,拿起手机在手中摩挲。 顾心怡注意到,那正是孙书俊先前在用的那款手机。 方豆豆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我想请您离开他,或者最好您可以断言拒绝跟他去欧洲。” 顾心怡冲方豆豆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那意思,方豆豆很快就明白了,一旦明白,她好象很快失去了耐心。 “我找过孙书俊了,他拒绝了我。拒绝得很干脆。所以我才来找你。之前没有见过你,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如今见到了,我承认,你的确远比我长得美,而且是很有味道的那种美。孙书俊会选择你,如果说之前我还觉得有些意外,现在,我已不觉得。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比你更适合他,我们还有很多年的感情作基础,他选择了你只是一时糊涂,一时冲动,他迟早会后悔的。他离不开我。” 是的,顾心怡出现在楼梯上,方豆豆一眼便注意到了她,她不可能不注意到。 顾心怡那份过于安静且目中无尘的柔弱令她一眼之后便不能释怀。 那份遗世而立的独具气质,那份素净温婉的美丽在今天这样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何其稀少,对于成天在纷纷扰扰的红尘中,在杂乱喧嚣的都市里摸爬滚打的成熟男人有致命的杀伤力和吸引力。仿佛沙漠中干渴濒死的行人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天际突然出现一片绿洲,绿洲中有一汪清澈见底的甘泉。 她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便会不知道有多少精英男士甘愿鞍前马后供她驱驰,但显然,她自己浑然不觉。 她天生就是要被懂得珍惜的男人心甘情愿捧在手心里全心呵护而不愿她受一点点苦的女人。 当然,敢于向她示爱的男人恐怕只有两种,一种是轻狂而自负不知道天高地厚罔知自身份量的年轻人,一种是确实优秀有深厚底蕴的男人。除此而外的男人,基本对她是敬而远之的。 孙书俊算得上是后者,三十二岁在事业上了有了相当成就的他已过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已可以淡然从容地把控自己的一切。 但是,他忘了他身后有个方豆豆,方豆豆却没有忘了他。 如果没有方豆豆在,他大概的确已可以淡定从容把控属于自己的一切。遗憾的是,这只是个假设。 那一瞬间,方豆豆已然明白为什么孙书俊会舍弃她而选择顾心怡,可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方豆豆,她绝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 顾心怡一直在微笑聆听,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 她很欣赏这个女子的勇敢,换作是她,在被男友拒绝的情况下,她只会选择默默的离开。 “争”这个字眼,在她的人生中很少出现。 多数的时候,她更喜欢顺其自然,尤其在感情方面。 可以做一点点努力,但不喜欢争,争来的那些,总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 “我不会放弃他!” 方豆豆的目光中有一种很深刻的决绝与执著,她好象是在说给顾心怡听,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她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他是我的全部,这些年,我为他付出了许多,这一点众所周知。如果失去他,我会成为大家眼中的一个笑话,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不该这么对我,没有我,他不会有今天,没有我,今天的他就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你不会看上他,他也带不了你去什么欧洲定居结婚。” 顾心怡有些哑然,一个女子得喜欢一个男子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奋不顾身? “他如今的名与利,都是我给的,我能给得了他,自然也能从他那里拿走,他已经适应了如今的优越生活,无法再回过头去过原来穷困潦倒的日子。他可能会有错觉,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凭自己的能力赚到的,那他也太天真了。我一旦拿走,他肯定后悔,他后悔了,肯定得回来找我,到那时候,悲惨的就是你了。所以,我劝你不如今日就离开他,免得将来后悔,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悔,像你这样的女子,肯定有好多优秀的男人追求你,你何必非孙书俊不可呢?八位数以内的价格,你可以随便开。” 方豆豆是何等人士,她能把孙书俊一手扶上今天的位置,自然也看得出来顾心怡根本不是谈钱可以打动的女子,但她故意如此说。意在告诉顾心怡,在她方豆豆眼里,顾心怡选择孙书俊,就是看中了他的身家不凡。 “感情不是儿戏,我虽然没有非孙书俊不可,但走到如今,也是两厢情愿的结果。之前,我没有听孙书俊说起过他有女友。对于您所说的这些,我爱莫能助,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两个人解决吧,我无意多说什么。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我如何如何,关键在于孙书俊的态度。不知道我这样回答,您能满意么?” 顾心怡并没有被激怒,她依然心平气和地陈述事实。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不肯主动退出了?” 顾心怡淡淡一笑,“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我,在孙书俊,莫非你认为,即便是他拒绝我,我仍会巴着他不放?即便他优秀到这世间绝无仅有,我恐怕也不具备如此大的勇气做这件事。我不可能只是听了您的一面之词就马上做出什么令您满意的答复,这一点,还请您理解。” “方豆豆,你太过分了!有什么话你直接冲我来,你找心怡做什么?不想娶你的是我,跟顾心怡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们能不能放彼此一条生路,不要再作无谓的纠缠?!” 第107章 高富帅的烦心事 孙书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听到他说话,顾心怡回头,方发现他正站在她身后,目光清冷,却又喷吐着怒火,她第一次见到孙书俊这个样子,她看到的孙书俊都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 “孙书俊,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扪心自问,你有今天,全是你努力奋斗的结果?没有我方豆豆的大力扶持,你能有今天,你能坐到这个世界一流咨询公司副总裁的位子上?你聪明如此,难道就不会想这个问题么?我能成就你,一样可以瞬间毁了你!等你一文不值的时候,我看你拿什么对我大呼小叫!” “方豆豆,不就是个咨询公司副总裁的位子么?我不干了总行吧,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一月以前已向总部递交过辞呈,今天已得到正式批复。现在,我已不再跟那个公司有任何关系。还有,这几年在公司的收入,我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其余的全在这里面,你全拿去,这样,我总可以还清我欠你的了吧?” “孙书俊,你!你!”方豆豆气怒之极,俏脸变色,拍案而起。 顾心怡突然想起年前与蓝则轩那次不欢而散的见面,他霸道地要求她:不要跟孙书俊去欧洲,因为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满眼疑惑地看着眼前两个人不避众人之目越吵越凶,各不相让的阵势,这两句话突然跳入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难道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又是如何知道的?他应该并不认识孙书俊。 “心怡,我们走!”孙书俊把一张金卡拍在方豆豆面前的桌子上,拉了正满心疑惑思来想去的顾心怡转身就走,方豆豆凄厉的叫声在身后传来,顾心怡后背起了一阵阵凉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心怡与孙书俊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子,路过一家永和豆浆店时,孙书俊侧头问,“你还没有吃早餐吧?要不,咱们进去喝碗热豆浆?” 顾心怡什么也不想吃,却还是点点头,一起进去,吃了两小片面包,喝了一杯五谷豆浆,就算是一顿早餐了。 吃过早餐后,两人进了一家咖啡店闲坐,这个时间段的咖啡店并没有多少人,散坐着三两个人,发呆的发呆,低聊的低聊,淡淡的音乐若有若无。 顾心怡无话可说,孙书俊有许多话,一时又不知从哪里说起,沉默了很久,孙书俊终于开口,“心怡,很抱歉。我一直没有对你谈起方豆豆,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即便眼下也是如此,也是觉得我们会有我们的生活,她与我的过去是有些交集,可是对于我们之间,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你能理解么?” 顾心怡轻叹,“我无意了解你的过去和你们的过去。可是,眼下这种情形,我们之间也不宜再进行下去。今天之后,我们就不要再相见了。” 孙书俊激动起来,隔着桌子,拉过她的手,牢牢握住,“不!心怡,我们可以马上就走,去欧洲。我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方豆豆怎么办?你现在应该跟她好好谈谈。” 顾心怡不认为方豆豆会就此算了,她此刻非常担心孙书俊不幸被蓝则轩言中。 他如果真像方豆豆说的那样,他的今天全仗她一手扶持,他必须对方豆豆言听计从她才肯善罢甘休的话,就算真的远走欧洲又如何? 孙书俊与她可以去欧洲,方豆豆也可以去啊,这一场恩怨不了断,怕是没有宁日啊。 他与方豆豆两人的恩怨,她没有置喙之地,强卷进来徒添烦乱而已。 “不是没谈过,可是根本没法谈。方豆豆控制欲超强,我受够她了!” 孙书俊有些话真的难以启齿,事实上在他过年前后失踪的那几天里,基本上算是被方豆豆非法监禁了。 她切断了他跟外界的一切联系,逼他答应娶她,带她去欧洲,否则的话,她要监禁他一辈子,这样极端的女人,他恨不能爱不能,甩不掉摆不脱。 除了出走欧洲,几乎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他没有想到的是,方豆豆会来找顾心怡,方豆豆不是不清楚,在顾心怡出现之前,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已经无可挽回地破裂了。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跟顾心怡半点关系也没有。 他不是喜新厌旧,他是真的无法跟方豆豆共同生活在一起。太累了。方豆豆的粘人与神经质已经到了几令他崩溃的地步。 顾心怡黯然,她看到了这个别人眼中的高富帅男子此时此刻最脆弱的一面,他眼中满是绝望的沮丧。 她心中充满了对他的同情,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一向不擅处理棘手事件。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想起了爸爸那晚在书房说给她的话,心里不由地沉甸甸的。她跟孙书俊恐怕要缘尽于此了。 但显然孙书俊并不这么想,他紧握住顾心怡的手不肯松开,要马上带顾心怡去机场。 顾心怡想了想还是劝道,“如此仓促地走掉,并不是负责任的态度,我想你还是跟方豆豆好好谈谈吧,我们的事可以缓缓再说……我还是先回我姐那儿吧。等你这边处理好了,咱们再联系,你看如何?这期间,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了,免得刺激到她。” “不!心怡,不要离开我!”孙书俊突然不顾一切地将顾心怡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不松手,“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没有你,咱们马上就走,好不好?答应我!你放心,虽然这几年的积蓄我都给了她,凭我的能力,我会在那边很快找到工作的,我已与两家相当不错的咨询公司的招聘主管在网上谈过,基本上都已谈妥,就等我做一个决定了,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相信我!” 顾心怡极力挣出孙书俊的怀抱,无奈的安抚他,“书俊哥哥,我绝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把这边的事处理妥贴了再走,这样匆匆忙忙的走了,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 孙书俊沉吟良久,最后说,“好吧,我再跟她谈谈,那就委曲你再等两天,初九好不好?无论谈得成谈不成,你都得答应我,初九咱们一起走。” “好吧……”顾心怡当天离开孙书俊,心绪低沉地回到了姐姐在x城的宿舍楼。学校开学还得一段时间,姐姐正在跟家人团聚,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这里,这给了她难得的清静,也给了她重新考虑与孙书俊将要如何往前发展的时间。 经过这件事,顾心怡心里多少有些感叹,一个人住在姐姐家里,不想跟任何人联系。 妈妈和姐姐倒是都有电话过来,问她拜见孙书俊父母的情况,顾心怡只说一切都好,一切正在按计划进行,请她们不需要过多的操心。 她既不想跟姐姐详谈这件事的前后始末,更不想跟爸爸妈妈说起,这叫什么事儿啊。窝在姐姐家里,一个人看看电视看看书,胡乱吃点东西,整个人十分消沉。 自那天她给蓝则轩发了那条短信后,蓝则轩再不曾联系过她,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哎,能够这样也未尝不好。”嘴上这样自言自语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去拿手机,开始摁蓝则轩的号码,一旦开始,便收不住,迅速地摁好了号码,却又犹豫着拔不出去,思念在心里翻滚着,哪吒闹海一般。 她在说孙书俊逃避,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孙书俊的逃避是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的逃避却是想远离越来越让自己心动却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人。 第108章 那夜,他粗暴的拥有了她 她应该恨他的,那晚,在他家,他那么粗暴地跟她说话,那么蛮横地撕裂了她的衣服。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可是,不过几天,再在回家的路上相遇时,她已无法狠下心来离开他。 当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跟在他身后由着他安排什么是什么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在心底开始慢慢蔓延。感情原来是这样的毫无章法,不能自主,一切脱离了她原先的经验与轨道,常常会失控。 原来,她放不下他,她的心期待的是他,一直都是他。 想要逃离,只是因为不会有结果,害怕面对那个残忍的现实。 如果孙书俊安抚好方豆豆,她真的得跟他去欧洲了,可是现在,她是逼着自己在走,必须走。 便是在这时,孙书俊的电话突然进来了,他十分愉快的告诉她,他已跟方豆豆做了很好的沟通,一切都已妥贴。 他告诉她,去欧洲的一切也都已办好,明天早上九点十五分x城国际机场见,然后两人直飞欧洲。 挂掉电话,顾心怡一下子就愣了,虽然一直在准备,但是还是觉得飞欧洲是很遥远的事,不想却马上进入倒计时。 心莫名地慌乱起来,突然开始疯狂地思念另一个人。她好像在临别之前再见他一面,再看他一眼,再跟他好好说一会儿话。 她低了头,呆呆地看着手机上那个摁好了去拔不出去的号码,心里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心有灵犀似的,便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亮起来的正好就是蓝则轩的号码。 顾心怡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瞬间有种幸福的窒息感,喃喃着,“这不是幻觉吧?” 接通电话,顾心怡犹在梦中一般,好半天没有说话。 “妞妞。”只是听呼吸,他也听得出来是顾心怡,自从她发短信认他是哥哥,他一直在生气。 生气归生气,仍旧是放不下。着了魔一般地想她。 “唔……”顾心怡轻轻应了一声,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哪里?” “在家。” “做什么?” “没做什么?” 废话过后,转入正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可是谁都不挂电话,就那样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让暗生的情愫波涛汹涌,四处泛滥,直到蓝则轩再次打破沉默。 “以后见面只能称呼妹妹了?” “呃……”顾心怡噎了一下,他的气息特别粗重,她听出了他不高兴,能想像得到他的脸上乌云密布,心中无限缠绵的她忽然就想再捉弄他一次,轻声笑,“我坚持的话,你是不是从此都要不理我了,首长?” “没法理。”他是谁啊,故意冷言冷语,却迅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缠绵悱恻。 马上得寸进尺,“我要去y城接你,特别想你,很想马上就见到你,一刻都不能等。” “喝酒了。”顾心怡马上下断语,他似乎不曾如此跟她情话绵绵过。 “一点儿,不影响开车,估计三小时可以到。”疯狂的想念催生疯狂的行动。 “去吧。”她吃吃笑。 “嗯?!你回来竟然不告诉我!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蓝则轩几近怒吼,马上挂断了电话。 顾心怡望着手机抿嘴微笑,起身去到穿衣镜前端详自己,觉得镜子里的人还算过得去,放心地坐下,摁住欢快的心跳,等待着他的来临,就如等着新郎来娶的新娘一样。 他刚到她姐姐在门外,还不曾敲门,门已静悄悄地开了。她在灯光下静静的微笑着,凝视着他的目光中有一点点羞涩与难为情,飞快地掠了他一眼便略低了头,那般的柔情似水婉约动人。 自相识以来,蓝则轩见过她各种狼狈相,几时见过她这般模样?沸腾的热血此时已达极限,他贪恋地狠狠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上前抱了她就往外走。 如果说她是一片叶子,那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强劲的龙卷风,将她裹挟在他世界的中心,不容她独自飘零。 夜晚的x城永远是霓虹闪烁,蓝则轩驾车穿越这一片五彩缤纷流光溢彩的海洋,一路疾驰。 她蜷在副驾座着,默默地看着他,他偶然侧头看她一眼,凶巴巴的要吃人一般,她只回以他脉脉的微笑。 她难得一见的温柔模样撩动着他的心弦,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喜欢的这个小女人带回了自己的家。 进门以后,他连灯都不开,打横抱起她就往他的卧室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她扔到了床上。 她想要坐起去开卧室的灯,他却已摁住她朝她温软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上去。他老喜欢这样霸道地压着她,从来也不曾想过,娇弱的她是否受得了。 他喜欢她柔软的身体,丰润的曲线在他的重压下轻轻起伏带给他的迷醉。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软糯的唇,粗暴地噙住,狠狠地吻着她,仿佛跟她有仇一般。 “阿轩哥哥,不要这样。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似乎有些与她的初衷相违背,她晕乎乎地躲闪着,她想跟他说会儿话。好好的说一会儿话,以后,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跟他说话了。 她不要他这样,他偏要这样。他根本不理会她迷迷乎乎的抗议,吻得更凶猛了,再不给她出声的机会。 他不准备再放任她胡思乱想,他也已失去等待的耐心,他已打定主意要在这个夜晚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他的唇完全覆盖了她的,舌尖追逐着她的,她慌乱地躲闪着,不想让他触到,可是就那么点地方,哪里能够,等被他追到无处可躲时,她慌乱中竟然狠狠地咬了他一下,他闷哼一声,一种痛而酥麻的感觉迅速窜向浑身直至四肢百骸。 顾心怡被他重重地压着,气都喘不匀,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不如何是好。终于躲不了的时候,乖乖被他纠缠住,由着他侵占折腾。 蓝则轩肯定不会仅仅满足于此,就在顾心怡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完全缴械的时候,他一边激烈地吻着她,一边伸手迅速地解开了她的外套,从衣摆下面探进去,在她光洁滑腻的肌肤上抚触游走,在她来不及反应时突然抚上了她的雪峰。 顾心怡惊喘一声,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乱动,这真好合了他的意,他果然老老实实按在那里一动不动,喉间有得逞的闷笑声。 某处异样滚烫的感觉令顾心怡马上意识到不对,又忙不迭地推打他,含混惊骇地低叫,“混蛋,拿开,你要干什么?” 他只是从她的唇上挪开,不管她如何推打,他的手坚持按在那里不肯离开。 她耳边传来他粗重热烫的喘息,他正以低沉暗哑的声音温柔缠绵的话语蛊惑她,“妞妞,我不想只作你的哥哥,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把我变成你的男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晚,你逃不掉了。从你那次用枕头狠狠砸了我,你就注定无法逃掉了,除了我的女人没有人可以那样凶我,是你有错在先,怪我也没用。妞妞,认命吧,可能从那个雨夜我把你从大雨中捞回来,就注定了你我之间这一生有斩不断的缘分。是上天把你送到了我面前,可是,那个时候,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个骗子,轻轻地把你放走了,是你自己又一头撞了过来,这真的不能怪我,是不是,我的傻丫头?” 可能是他的绵绵情语魇住了她,她躺着那里轻轻颤栗着,动弹不得。 蓝则轩是谁,他很快便发现绵绵情语在顾心怡身上的神奇功效,他发现,这样的时候,她是最温柔最安静的。 “相信我,没有人会比我更疼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已几乎是赤诚相对,他抱着她躺进被窝,无比满足地暗叹了一口气。 顾心怡窝在他怀里,无助地轻轻啜泣,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他粗糙滚烫的大手抚触下不住地颤栗着。 她也知道爱一个人,最终免不了要走到这一步,可是,她的心里总是免不了害怕,免不了遗憾。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是她应付不了的。 蓝则轩按捺下自己急切的心,无比爱怜地一一吻去她的泪,一直吻到雪峰处,最后他把脸埋在她胸前,深深嗅着她清新温润的体香。喉结急速滚动几下,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似乎有些哽咽。 他任十年岁月荒废流逝,今夜终于有心爱的女人被他拥在怀里。 顾心怡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伸手插入他的头发中,轻轻梳理。 这使原本已紧崩到极限的蓝则轩再也崩不住了,他忽地起身,吓了顾心怡一条,正当她刚想要问问他怎么了,身体的某处却突然被格外强壮的异物尖锐地侵入,蓦地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蓝则轩早已在她猝不及防时一举攻入她的身体,毫无怜惜毫不留情地用这种极不温柔的野蛮方式霸占了她,用他的话说,就是将她变成他的女人,将他变成她的男人。 未出口的问话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尖叫,下一秒,有什么东西递到了她嘴边,被她死死地咬住,有血腥的咸味在她的口中弥漫开来…… 一直轻抚慢怜的蓝则轩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突破防线的他如脱缰野马在自己的领地里疯狂地往来驰骋,已完全无法顾及到娇弱的她是否承受得了。 他要以最原始狂野的方式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里和生命里留下自己的印迹,要她永生不忘。 她疼,他也疼,他要这样把疼痛烙入彼此的生命与灵魂,同生同灭。 这一夜,留给顾心怡的除了疼痛,还是疼痛。但,她认了。在无边的惊慌与疼痛中,之前朦朦胧胧并不曾真真明白了解男人与女人之间会发生的一切,至此,已全部明白。 当他低吼着把生命的活力喷洒在她的体内时,他得到的不只是身体的满足,而是从这一刻,他从内心完成了向一个完整男人的转变,他有了专属于他的女人。这一点,他从刚刚攻入的艰难已有深切体认。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让她在他的温存爱抚中沉入梦乡。 拥着怀中娇弱的小女人,他告诉自己:这一生,他将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不让她受一点点委曲。他毫不怀疑自己,他相信可以做得到,做得很好。他带着这样的想法也渐渐沉入梦乡,睡得那样舒服踏实。 第109章 我是她男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唇边还带着笑,懒散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怀中,却发现怀中空空,只是一床被子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他暗暗失笑,摊开身体舒展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昨夜爱恋的味道和她的气息,他确信一切是真的,绝不是梦。 “妞妞,妞妞!”他爬起身,志满意得地朝着客厅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过来!” 他想着她必定是头扭向一边,含羞带怯地过来见他。 可是等了一会儿,什么动静也没有,他有些沉不住气了,起了床,急切地叫着妞妞去房间各处找她,然而,找遍了每个房间的各个角落。却没有找到他的妞妞。 他烦躁地抓起电话,打她手机,手机却已关机。 “混帐!”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当即回到洗浴间简单地冲了个澡洗漱了一下,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她有可能是下楼去买什么东西了,或许在楼下就可以遇见她。 可是,就在他下到楼下,准备再一次拨打她的手机号时,他注意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正是顾心怡留给他的。 “阿轩哥哥,我去欧洲了,今生今世,我们可能都不会再相见,你多保重,原谅我无法成为你永远的妞妞。” “保重个屁!顾心怡!你休想走得脱!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想跟别人走,门都没有,想到别想!”蓝则轩咬牙切齿地从车库里倒出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国际机场服务台,蓝则轩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进去,对工作人员说,“你好,请帮我查一下一位叫顾心怡的女子乘坐哪个航班,飞欧洲的。” “请稍等。” “先生,叫顾心怡的小姐有两位,都是飞欧洲的,您要找的是哪位?” 蓝则轩随即报上一串身份证号,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问道:“先生,您确定您要找的是这一位么?” “当然,有什么问题?” “哦,这位顾心怡小姐刚刚在侯机室被检方人员带走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不是很清楚。” 蓝则轩的脑中“轰”地一声,他当即转身就走,身后的工作人员忙叫他,“哎,先生,您的工作证件。” 蓝则轩回身抓过证件,黑着脸疾步离开了机场服务台。 回程的路上,蓝则轩拔通了一个电话,说出了一串手机号,“请立即把这个手机号定位。(..info好看的小说)” 几秒钟后,对方回话,“首长,在静安路115号。” “知道了。”蓝则轩驱车奔静安路检察院。 半小时后,蓝则轩满面怒容出现在静安路检察院办公室,对工作人员说,“我要见顾心怡。” “哦,请问你是嫌犯的什么人?” “我是她男人!” “男人?”该名女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蓝则轩几眼,表示怀疑。 “怎么?难道你是老处女?不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恼火到无以复加的蓝则轩口气很冲,他有掐断该名工作人员脖子的冲动。 “她现在第五监狱!”工作人员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王八蛋!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这样急着送她到监狱,这中间都不需要走任何程序?什么时候你们的办事效率高到这样惊人的程度?!” “哎,你怎么老骂人?!” “不看你是女的!我还要揍人!”蓝则轩“咣”地一拍桌子,瞪了那工作人员一眼,吓得那女的一发抖,跌坐在椅子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跟这些毛毛兵没有什么好说的,蓝则轩直接去跟检察长去拍桌子,他倒要看看,这检察院还是不是个说理的地方。 检察长正在办公室里跟人谈事儿,一看来了这尊大神,忙把客人先打发走,满面堆下笑来,递烟倒茶地接待他,“蓝首长,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有何贵干?” “没事儿还真不敢登你大检察长的衙门,顾心怡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带走她,还直接关入第五监狱?”蓝则轩烟不抽,茶不喝,直奔主题。 检察长倒是没有问他是顾心怡什么人,挠挠头,一语道出了苦衷,“实不相瞒,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先是接到举报说她参与了贩毒,接着又接到上级指令,说是她涉嫌贩毒,企图潜逃出境……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但这话只能你老兄知道,不能往外传,否则我很难办……” “哼!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如果涉嫌贩毒,我还是贩毒头子呢!如今逮人关人定罪都不需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了?一群王八犊子!” 蓝则轩怒骂,冷眼问,“我也不想废话,我就想知道,怎么着可以平安无事地放她出来。” “有证据证明她清白。” 蓝则轩气势逼人,检察长哪里还顾得上计较是否被捎着骂了进去,头上只管冷汗涔涔,本能的感觉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收场,搞不好乌纱帽丢了是小事,还得把自己弄进第五监狱里去。 蓝则轩冷哼一声,“你会很快收到各种证据,应有尽有!”说完,招呼都懒得打,转身便离开了。 他旋即又驱车又去了第五监狱,不惜动用关系,以势压人,终于得到了见顾心怡的许可。 顾心怡娇小单薄的身材裹在宽袍大袖的囚衣里面,显得那样寒伧柔弱,当她双手戴着手铐,头发散乱着一脸苍白憔悴地从侧门进来时,蓝则轩的心在滴血。 这个昨晚他还搂在怀里想着要护她一生平安不让她受一点委曲的女子,今天就遭了这般劫难,而且他明明知道她是冤枉的,却不能马上救她出去,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肝肠寸断来形容。 顾心怡进了门,没走几步,便站定,低垂着头,不看蓝则轩,也不说话。蓝则轩注意到,她站在那里,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着,他的心好似有千万个椎尖在刺一般,却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快步走上前,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快速后退着躲开了。蓝则轩迅速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不让她再退再躲。 “妞妞,告诉我,是谁在陷害你?” 第110章 她的痛时刻牵扯他的心 被他搂在怀中的顾心怡仍止不住轻颤,更回答不了他的提问,她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在陷害她。.info[] “是不是孙书俊那个王八蛋?!”蓝则轩此时此刻恨不能马上把那个孙书俊给揪出来大卸八块。 他轻轻地拍抚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别怕,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还你一个清白,我会不惜一切保你出去!陷害你的那个混蛋,我会让他后悔到吐血!” 离开第五监狱,蓝则轩立即展开了调查工作,他作为某某军区首长,整个军区的各种形势都装在他胸中,慢说小小的驻地x城。他当即把与顾心怡亲人朋友工作范围相关关系圈找出来,包括他自己在内列了一个图表。 他相信一句话,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陷害,他要从中要出蛛丝马迹。 他不相信这是偶然,更不相信这是意外,他也不相信她会做那样的事。 好在,顾心怡的关系圈简单之极,经过一天排查,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么六七个人。 x城有哪些贩毒分子黑恶势力在活动,各自势力分布,活动范围,出没规律,他查了个一清二楚。他们又分别是以什么方式洗钱以什么方式掩盖犯罪活动,他心中也跟明镜似的。 当天晚上,顾心怡突然被提出去审问,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来指证她的竟然是何世宝,坐在顾心怡斜对面的何世宝瘦得几乎脱了人形,头发跟杂草差不了多少,凌乱枯黄,整个人双目无神精神萎靡面色灰黄,不时地打个呵欠,几辈子没休息过似的。 “顾心怡,你认识这个人么?”审问的人指着何世宝问顾心怡。 顾心怡冷冷扫了何世宝一眼,“不认识。” “你认识她么?”审问的人转向何世宝。 “认识。” “怎么认识的?” “找工作时在人才中心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五六年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友。” “何世宝,你真不要脸,谁是你女友?!” 顾心怡冷冷的目光剑一样刺向何世宝,何世宝打了个寒颤,躲开了顾心怡的逼视。 “住嘴!现在没问你!”审问的人一声断喝,又转向何世宝,“你吸毒多久了?” “一年多了……”何宝世一脸无所谓,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一般。 听到顾心怡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吸?吸毒?没搞错吧?何世宝,他竟然吸毒?还一年多了,天!顾心怡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可是,审问还在那里继续。 “毒品提供者是谁?” 何世宝沉默了半晌,竟然抬手指向了顾心怡。 顾心怡又惊又怒,死死地瞪着何世宝,愕然的差点说不出来话来,原来上次见识到的何世宝仍然不是极限,这个混蛋,他无耻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我没有!”顾心怡冷冷地斩钉截铁地答道。 然而,水过无痕,审问者一付好象早已料到她会这样的说神情,不屑一顾。 这分明是一个局,所有的人都配合的天衣无缝,矛头全部指向她。可是幕后主使者是谁? 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被人这般处心积虑地陷害。 还有,上次蓝则轩不是告诉她说何世宝回老家去了么?那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真的吸毒了?还是受人指使,被人利用? 难道是他? 他为了阻止她去欧洲竟然设下了这样的局?然后再假惺惺来看她,告诉她他会不惜一切保她出去,其实就是表演给她看?似乎也只有他有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量。 孙书俊呢,孙书俊在哪里?她都还没有在机场等到他,就被带走了。 “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审问者的目光终于落在顾心怡身上,极不耐烦地问。 “当然。”顾心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地射过去,“我再次重审,我没有贩过毒,没有给任何提供过毒品,我想知道,是谁挖了这个坑让我跳!” “你!”审问者莫名恼怒,这什么情况,好象自己反倒成了受审人。想要发作,想到刚刚上边特别有交待,只许提问,不许疾言厉色,只得暂且忍下,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顾心怡一眼。随即一挥手,不耐烦地吆喝,“带下去带下去。” 顾心怡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关押,随着身后的铁门咣当一声给关上,一直强撑着的顾心怡双腿一软,跌坐在一边窄小的光板床上。咬着唇强忍了半会儿,总算没有落下泪来。 听到地下呼嚓呼嚓的脚步声,顾心怡抬起头来,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瘦得厉害,头发乱蓬蓬的如一丛枯草,面色发青,眼窝深陷,眼中泛着冷漠凶狠的光。 她正在离顾心怡不远的地方来回踱步,不时往顾心怡这边冷冷扫视一眼。 顾心怡直觉寒嗖嗖的脊背凉森森的。 不过,这突来的劫难让顾心怡既迷茫又难过,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难以分心顾及周边的人。 她却忽然凑近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警惕地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问,“你的上线是谁?” 那声音好象砂子打磨铁器一样,尖厉刺耳。 “滚!离我远点!”顾心怡崩溃一般地大喊,什么上线下线,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地套话。 那女人倒也不纠缠,弹簧一样迅速弹起,躲到了一个角落里,用猫头鹰一样的目光盯着顾心怡不住地打量。 第三天下午,蓝则轩把厚厚几大袋子资料甩在静安检察院检察长的桌子上,请他一一过目,然后从第五监狱接出了顾心怡。 她在监狱里千头万绪,一夜一夜地煎熬,瞪着眼睛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蓝则轩心急如焚,夜以继日地准备各种证据材料,根本挤不出时间睡觉。 两个同样是几夜未眠的人,相见的一刻,眼中俱是纵横密布的红血丝。 她所有对他的怀疑在看到他急切煎熬的模样时,全都化为乌有,她突然脚下一软,他忙伸手扶住了她。 这三天,她粒米未进,不曾合过一分钟的眼。整个人已几近崩溃的边缘。 蓝则轩身强力壮,疲劳难免,除了心疼她替她担心的那份煎熬,其他的没有什么。 他将她抱上不远处的一辆车,对驾座上的小王说了个地名,小王马上发动车,离开了此地。 一路上,顾心怡一直在睡,蓝则轩只是每过几个小时喂她喝一瓶纯牛奶,然后再由着她去睡。 车子驶了一天一夜,到了荒凉的西北部大山深处的一个二三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停在一处干净整洁的小院落外边。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蓝则轩将顾心怡带到了这里,他想让她在这里静养一段日子,远离那些污七八糟的事。 第111章 拥着她入眠 蓝则轩料定顾心怡睡够后醒来,一定会大哭一场,一定会有许多问题问他。 然而,这次他料错了。 顾心怡睡够后醒来,既没有哭,也没有问,她只是沉默,一径的沉默,她甚至没有问,他这是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后者也许不需要多问,因为,她见了他的姥姥,那个之前她曾在医院里见过面非要送她一只镯子的老人。 老人也不说话,她慈祥地微笑着看着她,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每天精神奕奕地忙活着,她给顾心怡做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每天还有不重样的味道极纯正的好汤煮给她。 顾心怡对食物是极挑剔的,却也不得不承认,老人的厨艺确实精纯,有历经人世岁月沧桑煮出来的味道,醇厚香浓。 老人并不像上次见到她是那么多说话,可能大约是见她沉默不语的原因吧,或者蓝则轩给她说过什么,反正每天只是极简单叫她,“妞妞,吃饭了”“妞妞,多喝点汤,对身体好”“妞妞,陪我出去走一走”。她竟然跟着蓝则轩的叫法,也叫她妞妞。她像以前见到她时开口叫奶奶时,被蓝则轩固执地坚持纠正,“叫姥姥。” “为什么?”这是这些天她唯一问他一个问题,还是由于他的固执。(..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我叫姥姥。”他给了她这样的答案,实在叫人无语。 这个真的很重要么?她有些想不通,却也没有再坚持,叫姥姥就叫姥姥吧。 蓝则轩也不知道忙什么,白天见不到人,晚上基本都会回来,只是回来的都很晚,大多都在凌晨以后。回来的时候大多是一身尘一身土的。 她就跟老人睡在土坑上,天气一直很冷,睡在暖和和的土炕上很舒服,老人还担心她会睡不惯土炕,谁知顾心怡都睡得很香。 唯一令她不适应的是蓝则轩,蓝则轩每晚归来,竟然会到她和姥姥睡的土坑上来睡。 西面的房间里明明也有铺盖一新老土布棉被棉褥老土布单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热烘烘的土坑,也有木板床,全是空着的,没人睡,那是姥姥专门给他准备的,他偏偏不去。 而且不管多晚回来,总要把她捞到他的被窝里,搂着她睡。 这令顾心怡很不适应也十分抗拒,但基本都是无声地抗拒,姥姥还在边着睡着呢,他这算是干什么。.info[] 虽然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搂着她睡,可是,她还是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 起初她都觉得脸发烧,第二天的时候沉默着不敢看姥姥,有时候偷偷看看姥姥,看她的神情是不是与前一日有什么不同,却发现姥姥丝毫不以为异,这样过去半个月,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晚睡下后,顾心怡突然发现房门有门栓,她翻了几身,起身下炕,装作不经意地说,“风好大。”闭上门时顺手上了栓。 她就不信,她治不了他。 姥姥看见了笑,“妞妞,小五一会儿还要回来,你这会儿插上房门,他一会儿回来会把咱们吵醒的。” 顾心怡快速上了炕钻进被窝,“没事的姥姥,他会去西房睡的。” 姥姥从容不惊了然地笑笑,“妞妞,姥姥一早知道我家小五稀罕你,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一句话说得顾心怡心惊肉跳一脸汗颜,幸亏已关了灯,要不然肯定会被姥姥看见她满脸绯红。她还庆幸蓝则轩每晚回来迟走得早,姥姥大概并不知道他把她揽到被窝里睡的事儿,如今姥姥这么一说,顾心怡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老人家确实够开明的,可是,她外孙子是已经有老婆的人了,她该不会是老思想,支持外孙子三妻四妾吧? 她介意不介意另说,就算她老人家能接受,那法律也不允许啊。 老人仿佛能猜到她的心思,黑暗中摸摸索索地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叹息道,“小五这样对你,确实不对。这么多年了,他没有这样过。他是真稀罕你,管不住自己。姥姥前几天其实背着你说过他,他很固执,听不进去,还要我不要管他的事,只管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养好身体,姥姥老了,小五也不是小孩子了,说了的他不听姥姥也没办法。姥姥只能说,小五他不是个没责任心坏心眼的孩子。” 姥姥叹了口气,半天没说话,后来又絮絮地说了起来,“小五现在那个女人,心里没有他,就算他如今官做大了,人家也一样心里没有他,他是留不住人家的,留住人了也留不住心,如今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连个孩子也不生,还不能催,先前催的时候老说不急,还年轻,工作忙,忙什么呢,忙得连个孩子也顾不上生?谁不忙啊?那个女人又不工作,怎么会忙得顾不上生孩子?就算忙,生了孩子一大家子人可以帮着看孩子呀,都是借口。现在再催,小五就直接说他老婆身体不好,不生了,你说气人不?小五其实特别喜欢孩子,只是人家更疼老婆,一句老婆身体不好,就不要孩子了,他迟早会后悔的,只怕后悔的时候都生不出来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如今是新时代了不讲这个,可是在我们这小地方这些还是要讲究的,谁家穷没人笑话,可是谁家要是老大年纪了,连孩子也没有,那是要被人笑话,被人戳后背的。” 说到后来,姥姥地好象在抹泪,顾心怡十分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发现好多时候,她其实挺笨的,都处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状态中,无法口才便给地安慰人。 便在这时,听到了有人在推门,是蓝则轩回来了,顾心怡正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姥姥已开口了,“小五,你今晚就在西屋睡吧,姥姥跟妞妞聊天,扰你睡觉。” 顾心怡的心提了起来,门外好一阵没有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轻轻离去的脚步声,然后是推开西屋门的声音。 顾心怡心里突然特别难过,她偎到姥姥身边,轻轻叫了声“姥姥”,不由地有些哽咽。 姥姥轻轻拍了拍她,安慰她,“没事,也不能老惯着他的性子。” 第112章 温馨时刻 第二天,蓝则轩在家待着,竟然没有出门。 吃过早饭后,说要陪姥姥出去溜弯儿,竟然没叫顾心怡跟着,将她一人留在了家。 顾心怡昨晚一晚没睡好,等他跟姥姥出去后,关了门上了炕又去睡觉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竟然已是黄昏,蓝则轩正静静地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她。 顾心怡本能地去看向房门处,门仍栓着,她不由地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他是撬开门进来又栓了?还是房间里有什么密道,他从密道里进来的? 只是这么想了想,也没问他,也没跟他说话,她翻了个身,准备再睡。 蓝则轩却不让她睡了,“妞妞,起来吃点东西,睡一天了。”说着下了炕,揭开锅,锅里正热着饭菜。 顾心怡起来吃饭,觉得饭菜口味不怎么好,便问道,“怎么不见姥姥?” 蓝则轩嘴角有一抹可疑的笑容,“姥姥去她女儿家就是我小姨那里住两天去了。” “啊?”顾心怡马上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若无其事地安慰她,“我做的饭菜不怎么好,你将就着吃一顿,我已给舅母说过了,她明天会送饭过来给你吃,她的厨艺是得过姥姥真传的。” 顾心怡不说话,吃过饭便去收拾碗筷。 “你别动,我来吧。”他立马抢了去,手脚麻利地去收拾。 收拾完后问她,“要不要出门走走?睡一天了。” 顾心怡却赌气说,“我想回去,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跟家里人说一声。” “等忙过这一阵子,我送你回去。”蓝则轩被她赌气的样子逗乐了,拉着她的手,出门去散步。 一抹夕阳滑落西天,给这个黄昏的小村庄抹上了几分神秘苍凉的色彩。 起风了,特别冷。 蓝则轩停下来,把带着的军大衣给她披上,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口罩给她戴上,这才又牵着她的手,在通往一座小山的羊肠小道上慢慢走着。 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放牛放羊晚归的老年人赶着牛群和羊群悠闲地往回走,蓝则轩便停下来打招呼,叫舅舅姥爷什么的,他不只自己叫,还要帮她摘下口罩,让她也叫,这里是他姥姥家门儿上,她也不好扫他脸面,只得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热情地跟着他叫舅舅姥爷。 而这些舅舅姥爷无一例外都会一脸欣喜地看着顾心怡问蓝则轩,“轩娃,你这媳妇长得真让人稀罕,回头带上到家里来吃饭哈。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不能怠慢了。”蓝则轩高兴得满口答应,“嗯嗯,一定一定。” 顾心怡一听就知道这些舅舅姥爷误会了,可是又没法解释,看着蓝则轩高兴的什么似的,心里又气又无奈又心酸,只能无语地陪着笑脸。 上到小山顶时,天已黑了,风刮得更厉害了。 这些日子窝在屋里都没出过门,走这么点路顾心怡都气喘吁吁的,脚软手软,如果不是蓝则轩牵着她的手,她早都走不动了。 蓝则轩和她一起站在小山顶上,把她揽在怀中,一同向着太阳落下的地方,默默地看着。 “我小时候,因为喜欢吃姥姥做的饭,常常在姥姥家住着,姥姥每天都能花样翻新地给我做出各种好吃的东西,上学后,每逢假期,我必要来这里住上一阵子,这个小山头是我和小伙伴们常来的地方……” 他慢慢地讲着,她静静地听着,点点喜悦浮上心头,她喜欢这样的他,拥着她,用浑厚磁性声音缓缓述说着什么。 他的那些少年往事,他那些快意而顽皮又让人大伤脑筋的日子,都是她愿意听喜欢听的故事,只要他愿意讲,她就愿意听。 她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走进他的过去,看看他往日的喜欢与欢乐,伤心与痛苦。 他给她讲了他在这个小山村生活的点点滴滴,一群小伙伴在小山头打仗打到头破血流仍然不肯收手,因为玩火灯把全村的麦秸堆给点着了,熊熊大火烧红了大半个村庄,全村笼罩在烟熏火燎中,他差点因此丢了小命,姥姥气得把他吊起来光着屁股打。什么半夜偷西瓜一脚踩到蛇上什么上树掏鸟窝失手从树上掉下来什么爬高压塔差点废掉一条胳膊的经历,听得她胆颤心惊指甲都掐进了他胳膊。 他向她讲述了他高中时代以前所有在他记忆里留存的那些往事,还真是惊心动魄,她的心每每都会提到嗓子眼儿,在他化险为夷的那一刻才回得到原处,她听得出来,他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孩子。 甚至讲了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欣喜若狂以至在他们村引起的轰动,然后讲述就到此为至了。 在他戛然而止的时候,似乎无形中已有一道禁忌突然横在两人温馨和谐的气氛中间,无声无息地盘踞了下来。 他不是要对她故意隐瞒,有些话不说是伤害,说出来可能是更大的伤害。人总是有过去的。他也不曾为过去后悔过,可能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走。 他不希望那么无法言说的过去对她造成那怕一些些伤害,所以只能忽略不言。 他拍拍怀中的她,“有些晚了,咱们该回了。” 她嗯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重新回到了寒凉的夜色中。 顾心怡有些留恋刚刚的气氛,她努力寻找话题,想重回刚才的温馨,于是,她想起了他几个夜晚,他带她翻越高墙。 “轩娃哥,那个,你那些飞檐走壁的本来是在军校里学来的还是在哪个深山老林拜到了高师?”她觉得村里人对他的这个称呼蛮亲切,不知不觉她自己也脱口而出了。 蓝则轩倏地心头一暖,因为她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因了这么一句乡土气息很浓的称呼,感觉两个人之间从身到心突然就亲密无间了,刚才横在两人之间的那些禁忌在这一声称呼里似乎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哈哈大笑,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语气也宠溺起来,“傻妞妞,你竟然会好奇这个,两者都不是,我要说这完全是我们家族祖传的功夫你不会觉得很传奇吧?” 第113章 温馨时刻2 “啊啊,真的么?”顾心怡双眼亮晶晶的,她的确觉得这是一个神话一般的存在。 “当然是真的,下次带你回我家看看,你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男女老少都会些功夫,当然会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后天的努力和一点天分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可以有惊无险地脱险,这些从小练就的功夫起了很大作用。不然,早没有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我了。” “啊,不要胡说。”顾心怡喃喃了一句,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诶,妞妞,你慢点,天黑路窄不好……”蓝则轩慌忙提醒她,然而话未说完,顾心怡已经惊慌的连连低呼弹跳着返回来,颤颤地扑向他,双臂猛地抱住他脖子双脚离地吊在他怀中。 黑暗中,只听得一阵哧哧啦啦的响声,不知道什么东西钻到了路旁的枯草灌木丛中。 蓝则轩忙抱紧了安慰伏在他怀中心跳急骤颤抖不已的顾心怡,“没事没事,有我在,说了叫你不要急……” 他就这样一路抱着她回到了暖烘烘的屋中,灯光下,仍然可见她刷白的脸色,微微的惊颤。 蓝则轩帮她把大衣和外套脱了,跳上炕,将她拥在怀里,握了她的手,轻轻吻着,“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已经没事了,屋外有点冷的原因……”她轻轻地挣开了他,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info无弹窗广告) 屋外还好些,姥姥在也还好些,回到屋里两个人面对面,她忽然就有些不自在。 蓝则轩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眼中隐有笑意,他忽然起身下炕,穿了鞋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顾心怡张了张口,想叫住他,没有好意思出声,有姥姥在还好,或者白天也还好,姥姥不在,晚上她一个人是没有胆量待在这个屋子里的。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他可能是生气了,一个人去西屋了?那,那她该怎么办? 她屏息凝神瞪着门口那里,希望蓝则轩可以很快出现,可是,好半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因为昨晚她把他栓在门外,他今天一声不响就把姥姥送他小姨家,分明就是报复她。如今又这样,真是小气! 后来,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开始叫他,“轩娃哥,轩娃哥哥……” 一声比一声高,到后来都有了哭音。 平时觉得城市里喧闹嘈杂挺令人心烦的,如今住在这小村庄里,夜静更深,处处黑乎乎的,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叫,便是静,静得叫人心慌。 昏黄的灯光里,屋里有好多暗影,这些都让她心慌。 听到她的叫声,他很快返了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蒙了红布的黑坛子,冲她晃了两晃,放到灶火后边的暖墙上,才笑说道,“姥姥自酿的米酒,放这里热乎一会儿,喝两杯,给你压压惊。” 说完,他去了西屋,洗过手,换了一身宽松的蓝土布老中式薄棉衣裤,回到东屋,又忙着打开姥姥藏着酒器的柜子,取出一件雕花黄铜温酒壶和两只青花酒碗放在小炕桌上,回身插了门栓,再次跳上了炕。 他的新装束看上去十分老土,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那样洒脱不羁,舒适那是肯定的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款式极挑人,只有骨子洒脱的人才能穿出这种味道。 顾心怡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中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然后,心不那么慌了,也不用屏息了。 她眼中的那抹笑意很快便被蓝则轩捕捉到了,他知道她是在笑什么,随意地自嘲道,“像不像个标准的老式农民?” 顾心怡笑而不语,挪开了停留在他衣服上的视线。 “你刚刚叫我?有事么?”蓝则轩这回没敢往她身边坐,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坐在了她对面稍远一些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顾心怡心里又觉得有一些些委曲,她摇摇头,表示没事,低了头,目光定在某处,默不作声。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拍打着窗户,呼啸而过。 蓝则轩的视线始终不离她左右,见她低了头不说话,他一边把火炉上刚刚烧开的滚烫的水加入温酒铜壶的夹层,一边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个很久以前庄户人家的理想,是多么实在,多么让人眼热。妞妞,你说是不是?这样寒冷的夜晚,窗外寒风呼啸,坐在这热烘烘的炕上,再饮上两杯热乎乎的窖藏多年的醇香美酒,人世界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么,你说是不是?怎么样,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感想没?” 顾心怡抬头,正好撞上他热辣辣的目光,她面上一热,咬咬唇,避开了。 “嗯?”蓝则轩挑挑眉,示意她发表感想。 “有啊,很暖和。”顾心怡敷衍了一声。 蓝则轩哈哈一笑,拿过暖墙上的酒坛,揭了坛口蒙着的红布,一股醇香浓郁的米酒香迅速飘散在屋子里。 他将酒先倒入温酒壶内,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倒出两碗,招呼顾心怡,“过来妞妞,喝一点。” 这酒香确实有些诱人,顾心怡果然坐了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酒,举到鼻端,鼻翼翕动着闭眼深嗅良久,方才缓缓饮尽。暖暖的米酒浓香甘醇,可以不必像饮白酒那样,火急火燎地一口吞下去,慢了都可以辣出满嘴泡。 一碗下去,顾心怡的脸色已由刷白转为白里透着粉润的微红,蓝则轩还要给她倒,她掩了碗口,笑着摇了摇头,“好了。” “什么好了?这才哪儿跟哪儿,这酒是养人的,不伤身体不醉人,只管喝,啥事儿没有。看见这坛子没有,咱们得把它干掉,我原本打算着咱俩一人一坛子呢……一人一坛子喝不了,这一坛子是必须喝完的。”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其实是在逗她说话。 “干什么非要一次喝完,蒙了口儿明天再喝也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开了口就得喝完,不然明天跑得没味儿了,来……大约就是十碗左右的样子,你喝三碗,剩下归我如何?来,我喝两碗,你必须喝一碗。不然,我会强灌!” 第114章 夜缠绵,人缱绻 他习惯性地对她下命令,还顺带威胁她,不过,他倒是可以率先垂范,他自己先连喝两碗,这才拿过她的碗,又给她满斟了一碗,直接递到了她嘴边,她不喝那是不行的。 这酒对于他来说,那就是解渴的水,但对于她来说,未必就是如此,可是她一时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拒绝他,只能依从。 在他面前她常常这样,总是处于弱势,不懂得不知道如何才能完美地委婉地拒绝掉他,她连喝了三碗,面色已由微红转为绯红。 蓝则轩的嘴角微有了笑意,那些个夜晚,就算有姥姥在一旁,他仍要夜夜将她揽进怀里睡觉,无论她如何抗拒,他仍然坚持。今天,他又逼着她喝酒,看似霸道无礼。并不单纯是为所欲为。 他接她出了监狱,来到这里,是想让她远离那些是非,远离各种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信息,缓缓休憩放松自己。姥姥这里没有电视,更不可能有什么书本报纸。他收起了她的手机,对她的手机做了处理,不让她使用。外界的任何信息都传不到这里,几乎相当于让她与世隔绝。 尽管如此,尽管她有意掩饰,他还是看得出来,她从身体到精神,一直处于紧张之中,一点也没有舒缓开来,只是由于倔强,她不可能说出来而已。 她不说,他自己不会挑明。可是,他心疼。她醒着的时候,虽然抗拒他的怀抱,可是,在他的怀抱中,她才能够安稳地睡去,离开他的怀抱,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会时不时地惊颤,会时常从睡梦中惊厥着醒来,在一片黑暗中,呆呆地瞪着双眼无声地流泪。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这就是为什么,他无论白天多么忙,无论多晚,都要回到她身边,拥她入睡。从来不问她愿意不愿意,她愿意是这样,不愿意也是这样。 昨晚她把他栓到了门外,今天一早,他看到的是她浮肿的双眼,密布的血丝,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没有。 喝过三碗酒后,他分明看到,她秋波微漾的目光里虽然依旧是迷茫脆弱,甚至有挥之不去忧虑,可是,她不久前的不自在已经没有了,整个人从身体到心情已经全然放松下来。 这是他特别想看到的。老是那样紧崩着,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其实还希望,她能够像前几次那样,遇到什么时,就狠狠地哭一场。在放声大哭中好好释放一下自己精神上的重压。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一滴泪,半点没有要哭的意思。 仿佛在某一个他看不见的瞬间,她已悄然发了转变,变得孤傲沉默。这是他不愿看见的,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痛恨自己的这种无能为力,他多么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无论如何努力,总是会有无法到达的死角。 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温暖她照顾好她,用他的方式留住她,要她永远也离不开他。他无法忍受她再受到一点点伤害。 谁伤害到她,谁将付出最惨痛,痛到痛不欲生甚至可能绝无生还机会的代价。 他相信,在他带她远离x城后,如今的x城正在接二连三地发生“大地震”,他把一部分材料交给静安检察院的同时,把另一部分更重要的材料寄到了中央的某个部门。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凭着一己好恶随便伤害他的女人。他不管是因为什么。 这些日子军务繁忙,好不容易可以忙里偷个闲,趁这两天闲,他把姥姥送去了小姨家。 他要展开他的攻心计划,他要留住她,他要她为他彻底沦陷,从此不会再有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的想法。 他将一应酒具撤去,把小炕桌放到炉台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盘膝而坐,热辣滚烫的目光重又锁定在她身上。 顾心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佯装很专注地欣赏墙上的年画,头一侧,给他个背影。 年画的确很喜庆。是那种她小时候在奶奶家墙上常常会见到的年画,画面上有穿着大红裹肚裂着大嘴笑的大胖娃娃,有如少女粉面的莲花,有欢蹦乱跳的肥硕鲤鱼,寓意人丁兴旺,连年有余。 蓝则轩也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年画,很显然,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年画上。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她身上,没多久,顾心怡感觉到了背上灼人的目光。 正看着,忽然眼前一黑,屋内沉入整个沉入黑暗之中,紧接着蓝则轩大臂一揽,将她揽在了怀中,她不由地呼叫,却已被他用热烫吻的封住。 她使劲推他,拧他的胳膊,挣扎的要躺开他的吻,却是越挣扎越被他牢牢控制住。 他一直吻到她气喘吁吁,才稍停下来,俯在她耳边,气息粗重地责备她,“妞妞,你可以对我做一切,就是不能无视我!你再给我个后脑勺试试。” “试试就试试,放开我,你看我敢不敢。” 顾心怡话音未落,他的舌尖已探入她嘴中,去追逐她的舌尖,像是顽皮的孩童一般。 “啊,怎么老这样……”顾心怡含混地嘟哝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交换口水的游戏,难道就不会有一点点的不洁感么? 她所有的挣扎抗拒语词不清的抗议统统被他看作是欲拒还迎,在他眼里全是诱惑,除了更加激起他强烈的进取之外,不会有第二种效果。 顾心怡的抗拒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有气无力,她只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气。 蓝则轩与她的亲热似乎也没有那么让她抗拒了,她甚至开始身不由己的跟他有了互动有了回应。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那三碗酒,这一点,蓝则轩再清楚不过,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这大概跟她这些日子过度紧张有关,也和她不胜酒力有关。 这种多年窖藏的酒入口柔和,起初没有什么感觉,只感觉舒畅,可是,等它的后力渐渐散发出来,整个人会觉得特别轻柔,会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在他的坚持她无力的抗拒中,他终于一粒粒解开了她的扣子,一层层褪去了她的衣服……他强抑自己奔涌不至的热血,轻轻的温柔地抚触她的光滑细腻的肌肤,波浪起伏的曲线……像在触碰着一个美丽的梦,生怕略一用力,会惊醒这个梦。 黑暗中,他暖热有力的大手温柔抚触着她的雪肌,她在他的抚触下不断地颤栗着,并渐渐滚烫起来,嘴里难以遏制地逸出轻轻的呢喃,身体慢慢向他怀中贴近来依偎来,无力的双臂勾住的他的脖子。 第115章 夜缠绵,人缱绻2 他迅速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扯过棉被,翻身压了上去,让彼此肌肤亲密无间地相触在一起,那一刻,两人不由的同时哼出了声。 他吻过她的唇,在她敏感的雪颈上反复盘桓,然后前进到某处时,噙住了她的rj,在她失声尖叫的颤栗中,他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她,开始律动,知道她还会疼,虽然依然难以自控,但他竭力让自己温柔一点,直到觉得她好象适应了,他才疯狂驰骋起来,直到带着她一起飞翔到一个巅峰,直至把生命的种子抛洒在温暖的土壤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流泪,到后来她抱住他失声大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断肠。 他由着哭,甚至纵容她大哭。 在她的哭泣中,他没有停止与她的亲密,一次又一次,带她一起攀登高峰,借此纾解自己多年的饥渴与她的紧张情绪,永不魇足。 他在她的耳边温柔低语,“把你所有的委曲都哭出来……命中注定你今生只能做我柔软的小女人。从今夜,从这一刻起,你注定再无处可逃。妞妞,留在我身边,让我永远呵护你。” 他要她的身体依恋他,也要她的心依恋他。 此后,每日晨曦微明时,他匆匆起床赶往演习地忙军务,夜晚,尽量早早归来陪伴她,拥着她说不尽的软语缠绵。他恨不能把军务之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与她厮守,耳鬓厮磨。 幸福的时光总嫌过得太快。 七天后,演习结束,部队撤回驻地时,他带她离开了这个小村庄,绕了个弯子送她回y城。 到达y城后,在他去不去她家拜见她父母这一点上,两人产生了分歧。 照蓝则轩的意思,他希望借此次送她回家,拜见她的父母,把两人的关系公开透明,他相信,他只需要亲自送她回家,即便他不说什么,老师师母肯定也会明白他与她现在的情形。 他相信他有把握说服她的父母接受他,同意由他来照顾她一辈子。 然而顾心怡并不这么认为,她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做。她不想把她与他目前的这种关系让她的父母知道。 这些日子彼此缠绵悱恻在一起,确实已经亲密无间。但这不代表她心中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样的一种情感关系。 她表面依然是淡淡的,可是她知道,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已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恋。 她不可能与他长久保持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为她内心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接受的感情,她不认为自己的父母接受得了。 所以,她坚决不同意。 “……” “我会守护你一辈子!我会娶你!我会给你女人都想要的婚姻,这总可以了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蓝则轩简直像是在怒吼。 “我不想怎么样!我没有要你娶我!我不想要什么婚姻!这总可以吧?!”顾心怡针锋相对,不肯松口。 “妞妞,你说话不能这么伤人!我蓝则轩可以在此立誓,这一生有你,此心已足,此情永不渝,他日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太花梢的话我不会说!我要的是和你长相厮守到白头。希望你可以答应我!这话我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就是对于梦涵也没有说过,只有你!” “不……!” 两个人再次爆发了强烈的争吵,吵得天昏地暗,吵得面红耳赤,顾心怡始终不肯让步,争吵到最后,仍然没有结果,蓝则轩虽然差点气歪了鼻子,可是,看着她也气得脸色刷白,又非常心疼。 最后,他负气转过身,一声不吭铁青着脸离开了她,一个人上了回x城的车,他不理解,这个被他拥在怀中压在身下已然无比温柔温顺的小女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固执得像金刚石一样?无论他给她什么样的承诺她都听而不闻,没有半点回旋余地,那怕是他承诺守护她一生,包括给她婚姻,她都不能答应他去拜见一下她的父母,把两人的关系公开?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才满意?他总不能因为有了她就把于梦涵彻底解决了。 顾心怡一个人回了家,顾爸爸倒没有说什么,顾妈妈多少有些意外,察颜观色,大约也猜到与孙书俊去欧洲的事儿十有八九黄了,也就没有多说多问,唯一令她提心吊胆的姐姐顾宝怡已回到x城,她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然,顾心怡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顾心怡此次回来表现还算正常,有说有笑,吃饭也不少,睡觉也还好,并且会陪爸爸妈妈散步聊天,并没有想跟何世宝分手那次表现的非常失常。 然而,她的失落还是逃不过顾妈妈的眼,知女莫若母嘛。顾妈妈注意到,好几次,女儿背着她在拨打电话,但好象一直没有拨通过。 顾妈妈这天晚间枕旁跟顾爸爸聊天时,表达了对女儿的担忧,希望顾爸爸可以给女儿一些指导帮助。 第二天晚饭时,饭桌上顾爸爸问女儿,“心儿,你还回不回x城工作?” “之前那个工作辞掉了,目前还没有联系到合适的单位,我想再等等看。” “哦,最近y城教育局正在招聘支教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我可以么?我学的不是这个专业。”顾心怡想起了王晨,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妨一试。 “当然可以。爸爸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可以给你传授。不过,你需要尽快取到教师资格证,其他的爸爸来帮你。”顾爸爸没想到女儿竟然有这方面的意向,这就好办多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报名买资料。” 顾心怡表现得很踊跃。毕竟年纪轻轻,天天待在家里吃闲饭,顾爸爸顾妈妈虽然从来不会说什么,但三天一过,她也会觉得难受。 “好!先取证,顺利的话,不用两个月就取到了,应该来得及,就算这批赶不上,还有下一批。” 顾爸爸十分高兴,先前还担心女儿,如今见女儿对支教这件事如此热心,也就放心了。 第116章 真爱她就放手远离她 蓝则轩回到x城的一周后的一天,突然接到了顾宝怡的电话,约他在清雅茶馆见个面,蓝则轩一口答应了她,当晚七点如约前来。 茶馆里环境幽雅清静,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顾宝怡选择这里,也是有用意的,她想和蓝则轩善意地谈一次,不希望彼此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她提前半小时过来坐定,点了茶和茶点,静坐等待,蓝则轩一露面,她便笑着起身相迎,“师兄好,好久不见。” “你好,你好!” 两人握过手,落了座。 顾宝怡正要拿过茶壶倒茶,蓝则轩已先拿过,“还是我来吧。” “有劳师兄了。”顾宝怡端起茶杯,跟蓝则轩碰了一下,笑着说,“听说最近一次军演,你们成绩骄人,可喜可贺哈。” 蓝则轩先喝了一杯,续上后,笑了笑,“师妹消息挺灵通,在大家看来,可能是这么回事,在我自己看来,暴露的问题很多。你也知道,军演的根本目的,是发现问题,不是发现成绩!” “师兄太谦虚了!听说军委的嘉奖令很快就要下来了,这总不是假吧?” “哦,这我倒没听说。师妹是不是连奖金数额也知道了?我对这个感兴趣,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顾宝怡忍不住发笑,“师兄真能逗,想不到你还如此财迷。军委的嘉奖令,这样的荣誉至高无上啊,关键时刻比奖金管用多了,师兄跟我装傻。(..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聊得还挺高兴,似乎之前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快。 “实际一点没什么不好。师妹所说的关键时刻不知道是指什么?” “你这个军长不是破格提拨的么?大军区的正职一般最低也是中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师兄应该还是少将,这个时候得到这样一个嘉奖令,你今年升中将应该十拿十稳了,这不是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的嘉奖令不比奖金有用得多?这也挺实际啊!” “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想多了没用,想太多了还容易失落。师妹今天约我出来,应该还有其他事吧?”蓝则轩续过一轮茶后,换了话题,他知道顾宝怡想问什么,也难为她如此营造谈话的气氛。 “哦,当然。师兄一定清楚我想问什么?我妹妹,她如今到底在哪里?之前接到过师兄一个短信。我曾多次打过你的电话,打过我妹妹的电话,打过孙书俊的电话,奇怪的是,全都打不通。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一直瞒着我的父母,怕他们知道了着急。急急约师兄出来,就是要知道我妹妹的下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妹妹如今应该是在y城的家中。” “y城家中?”顾宝怡将信将疑,这么说,她没有跟孙书俊在一起?没有一同去欧洲? “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了解也罢。” “她什么时候回到y城家中的?” “一周之前。” “那一周之前的将近一月的时间里,她在哪里?”初九前一天,妹妹还跟她通过话,之后便失去了联系。他既然知道她妹妹如今在y城家中,自然知道她此前的行踪。 “她在一个小村庄里待了一段时间。” “你带她去的!” “对!” “师兄!你,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你根本没有听进去是不是?对于男人来说,尤其对于你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来说,难道不应该是仕途高于一切么?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妹妹扯进你们的婚姻关系中,置她于一个尴尬的遭人耻笑的位置,也把你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从而自毁前途呢?” “我听进去了!可是,有些事身不由己。今天我也不想瞒你,我喜欢心怡,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了。无论如何,我要跟她在一起,当然,她现在并没有答应我,可是,总有一天,她会答应我的。” “是么!师兄这么说我真的是很佩服。那么,我想请问一句,于梦涵呢,你把于梦涵置于何地?!想当年,你为了追到她不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是十分不容易吧?怎么?不过十年时间,你已经对她厌弃到如此地步……就算你跟于梦涵之间的恩恩怨怨扯清了,我妹妹跟了你,那她又会得到什么样的未来?” “我跟于梦涵之间的事,我没法跟你说太多!我只能对你说,我喜欢心怡,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曲。别的女人从爱人那里能够得到的,我全部都有能力给她,爱自不必言,也包括合法的婚姻!包括白头到老的誓言与行动!这一点,请你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师妹能够代我向老师师母表达一下我的这层心愿和请求,请把心怡嫁给我,我想娶她。” “呵。师兄多么大胆啊。你既然敢做,自然敢当,不用我代言,你自己登门向你的老师和师母去说吧。我开不了这口,我会无地自容。” “我当然希望可以亲自去,可是,心怡她坚决不同意。”蓝则轩当然听得出来顾宝怡话里的讽刺,他并不将这放在心上,紧锁的眉目间有难言的惆怅,这让顾宝怡既生气又意外。 “哦,原来如此。”顾宝怡了然地笑笑,一下子放心了许多,既然妹妹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蓝则轩如何,那就不很重要了。 不过,她还是缓缓说出了这么一段话,“师兄,一个男人品质如何,就感情这方面来说,是最可以见高下的。一个男人,当他刚刚爱上一个女人时是么热烈多么疯狂多么深情多么对她呵护备至都不能够说明问题。每段感情的蜜月期,不是差劲到没法谈的男人应该都会有出色的表现,那份深情款款谁敢置疑?只是,多年以后,这份爱由最初的热烈渐渐归于平淡甚至若有若无后,当这个女人红颜渐老,青春不再时,他如何对待这个女人,他是否依然初她如珍宝,愿意把他珍藏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是否仍然愿意与她相知相守,不离不弃,可以同患难,更可以共富贵,这个时候才能看出一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品质。而良好的品质,是父母对我们姐妹择偶的唯一要求。其他的仅作参考,一个品质优秀的男人就也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些虽然需要经过岁月的考验,然后最初也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师妹所言不差。不过,好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看到了真相,其实看到的只是虚假的表相。尤其是感情这种事,除了当事人,旁观者又怎么能够了解其中的复杂与曲折?比如当初,我一直认为你肯定会选择周长铭作你的终身伴侣,然而你不声不响地就跟你现在的夫君结为夫妻了。我们全都大跌眼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当时我们很多人都断言,你们婚后生活不会有什么幸福可言。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你过得很幸福。” 顾宝怡站起身,笑道,“师兄的意思是我看到的是假相?假相也好真相也好,师兄你总不能否认你已婚有家室的事实吧?你总不能否认你与于梦涵已共同生活十多年这一事实吧?这些事实是众所周知的吧?那么,就凭这,你就该与我妹妹保持足够的距离,不应该越过普通朋友该有的界限奢谈爱……若是你真的爱她,就请多替她着想,远离她吧,不要再干扰到她的生活,让她心平气和的找一个可以相伴终身的人,好么,拜托师兄了。” 第117章 优雅的男人,粗野的男人 上次来硬的,这次来个软硬兼施,蓝则轩心下苦笑,这个师妹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还真是煞费苦心。 蓝则轩也站起了身,脸上始终保持淡定的笑。 为了她这番苦心,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给她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可是,他这里没有。无论多么艰难,这辈子,他娶定顾心怡了,包括顾心怡自己反对也没用。 顾宝怡觉得,谈到这里应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她笑着伸出手,跟蓝则轩告别,“打扰师兄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结过账,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顾宝怡很快就走了,蓝则轩站在原地苦笑。老师的家教还真是严格,不过喝个茶,师妹顾宝怡都要强地不给他这个师兄付账的机会。 想到这,想到那些年耳闻目睹的老师与师母之间看着平淡实则恩爱有加的夫妻深情,他更坚定了一定要娶顾心怡的决心。 “宝贝儿,在哪儿呢,想你了,出来坐坐如何?”自上次华贸不欢而散后,这是仝令思第一次给于梦涵打电话,于梦涵本想赌气不接,可是,对于仝令思,她是没有免疫力的,没等铃声过三响,她已接起,生怕迟一步他会挂断。 接起归接起了,上次的气还是要出的,不然,憋了这么多天那不是白憋了么? 她冷冷地问道,“有事么?” “呵呵,也没什么事儿,这不是有日子没接到你电话,没见到你人了么?还在生我的气?”仝令思嘻嘻哈哈,没正经的逗乐。 “那可不敢。我有什么资格生你仝大公子的气?!”于梦涵余怒未消,自然没有好听的话。 “好了好了,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专门给你赔个不是,我在华贸这边呢,我看过了,上次你想要没买到的那件衣服还在,我已帮你买到了,过来拿。”仝令思放心诱饵。 “不要了。你留着,想给谁给谁吧。” “就想给你,快点过来哈,求你了,宝贝儿。我还在咱们每次来时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还啪啪地飞了几个吻。在这些个小情调小手段上,仝令思花样多的出奇,多到令女人头晕目眩。他很摸得准女人的心思,那个老土的蓝则轩跟人家仝令思那简直是没法比,根本上就是两类完全不同的男人,于梦涵喜欢的就是这种会玩优雅会玩情调的世家公子。 尽管上次他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今天又来卖好,分明就是逗人玩,她还是难以干脆利落地拒绝他,因为她就吃这一套。 倒是蓝则轩,那天虽然关了机不再接她电话,钱还是给她打上了,只不过那时候她已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她相信,如果当时她答应他回家过年,他不只会给钱,还会很快赶过来接她,尽一切可能满足她的要求。 但是,她只是想花他的钱,并不愿意他过来,尤其她知道仝令思还在外面等着她。虽然她已打定主意回家的时候不会再坐仝令思的车。 她那天只是跟仝令思赌气,要抢那女孩子的风头,才故意那样的,今天,她对那件衣服的兴致已没有那天那么强烈。 不过,对于仝令思的兴致还是那样强烈,一分不减,尤其是他再这样一软语相求,她更把持不住。而且,过年到现在都赌气没见她,就一个人窝在家连门也没出过,她也确实想他了,也该出去转转了。 于梦涵精心妆扮了一番,跟刘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她打的去了华贸公司两人常见面的地方,果然老远就看见仝令思坐在那里,正神采飞扬地向她挥手,“宝贝儿,这里!” 等她走近来,他起身迎上去,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拥抱,又吻了她的额头,这才牵了她的手,将她送入座位,仿佛她就是他的女王他的公主一般。 这一点跟蓝则轩比起来就非常不同,蓝则轩只要吻她,都是直接往嘴上招呼,要不就急着扒她的衣服要吻她的胸,简直粗鲁无礼之极,土得不是一星半点儿,非常欠缺情调儿。当然,这都限于在家中仅剩两个人的时候,只要这样做,那就是要上床要造人,在外面,他绝对不会跟她这样亲密。完全是老派男人大男子主义的那一套干法。 这样的男人,他就是官做得太大,她永远不会喜欢他。凭良心说,如果说这个男人还有一点可取之处的话,那就是,他在她最难的时候收留了她。 而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在她最难的时候选择了优雅的转身,可是她依然喜欢他喜欢得发疯。 不过,对于上次的事,她仍然记恨在心,她不会就这么原谅他。 “宝贝儿,你今天的这妆扮真是太得体太完美了,完全是贵妇人的作派,气质高贵典雅……” 这是典型的仝氏措辞,换作蓝则轩,他未必不会欣赏,但他几乎从来不会开口赞美一个女人妆扮与容颜。 于梦涵打定主意今天要狠狠撬仝令思一笔,撬得到撬不到另说,一定得撬,于是,对他的花言巧语她不再像以前表现的那么高兴,那么喜形于色。 她抚抚光秃秃的手指,很忧伤地叹口气,盯住仝令思桃花眼中藏不住的光芒,幽幽地说,“有我这么素净的贵妇人么?试问天下的贵妇人,无论古今中外,哪一位不是珠光宝气,光彩夺目的?谁像我,除了一点点颜色,全身上下哪有一丝丝贵气?” 她今天是故意的,虽然打扮得精致,能令仝令思恍如回到十多年前,但是,她没有戴一件首饰。一枚耳钉也没有。 就那么浑身素着来了。 仝令思眉开眼笑,“还真是委曲我家宝贝了,说吧,想要什么,咱们立马去卖。只要你看上的,我绝不会皱眉头。” 很是豪气万丈。 于梦涵多少有些意外,她笑笑地看着仝令思,并没有抓住他的话马上要求他落实,她在猜测他这话是实还是虚。如果是实,还会有下文,如果是虚,基本上就这么哈哈一下带过了,下句绝对会转移话题。 第118章 别有用心 “说话呀,宝贝儿,你是已经有选好的首饰了?还是咱们一起去柜台选?”这更是大大出乎于梦涵的预料,虽然她与他之间的每次相见,都会以上床做结,他在床上的表现一如既往令她心驰神迷,欲仙欲死,但是,他却是很久没有对她这么慷慨过了。 她不由地静静看着他,看了好久,心里的那丝怨气慢慢消散了,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面色有了些可疑的红色,难道,难道他终于想通了,这是要答应娶她的节奏么? 仝令思混迹情场多年,她的这些变化当然逃不过他的眼,他凑近她耳边,故意情思绵绵地低语,“宝贝儿,你是不是突然想那个了,我看你春心动了……” “你胡说什么。”于梦涵面色更红了,她推开他,站起身,对仝令思说,柔声细语,“令思,还真叫你猜着了,我老早看好一套首饰,可惜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你今天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叫你给我买了啊。” “当然,跟我客气什么呀,咱什么关系呀是不是?走,请带路呗。”仝令思马上架起臂弯,示意于梦涵挎好,于梦涵果然一脸甜蜜的挎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于梦涵果然不客气,她把仝令思领到珠宝柜台前,指着展示柜内boucheron之quatre系列的婚戒、耳环、手镯,很体贴入微地说,“吊坠和项链就免了,就这三样吧。” 仝令思暗暗磨牙,暗骂一声,“这娘们真他娘的狠毒,还就这三样吧,就这三样少说也得费爷二十万银子吧。这都人老珠黄了,还敢狮子大开口,还当自己是二十啷当岁,嫩得能掐出水的那时节呢?这要不是有求于她,真懒得陪她演着情深似海的戏码……罢罢罢……” 想到这里仝令思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爱意缠绵地交到于梦涵手上,“宝贝儿,这卡里有二十万,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取!” 于梦涵接过卡,当即交到导购员手上,“这三样我要了,请刷卡。” 导购员将婚戒、耳环和手镯带着精美的包装盒取出来,一一身于梦涵及仝令思一一展示过,确认无误后,放置好,装入一只专用的高档小袋子中,交到于梦涵手上,请她与仝令思一同来到结账处刷卡。付完款,卡里已所剩无几,于梦涵要将卡交回给仝令思,仝令思自然不会再要那张里面没什么钱了的银行卡。 要求得到满足的于梦涵马上展现其十分女人味的一面,小鸟依人地挽着仝令思的臂弯,由着他带她去哪里便是哪里。 仝令思是男的,又刚被于梦涵狠敲了一笔,她不客气,他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酒店开了房,这也不是什么新鲜节目,于梦涵早习以为常,自然无不依从。 两个人先在高深舒适地浴缸里享受嬉戏一番,然后才回到在宽大松软的大床上,在洁白干净的丝质床单上,两个人疯狂地战斗着,不酣畅淋漓不痛快,若不是仝令思提前将她的嘴用一条丝巾蒙起来,估计她的叫声都可以把狼招来。 最后,累瘫的两人浑身汗水地倒在床上大声喘息,都没有力气去冲个澡。 歇息了一会儿,于梦涵想起什么,爬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首饰袋,将装着婚戒的那只盒子打开,递给仝令思,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仝令思极是配合,也不推辞,将那只耗资不菲的婚戒如她所愿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并印上深情一吻。 “令思,我们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一个简洁隆重的婚礼了。”面色绯红的于梦涵抚着无名指上那枚华美的婚戒,神情极为陶醉。再奢华的饰品也无法取代一个踏实的承诺,并非得陇望蜀。 仝令思的神色一黯,脸色没了笑容,他默默离开于梦涵身边,四肢一摊,仰面躺在床上,郁郁寡欢地叹了一声,“我又何尝不想早日娶你进门,可是,老爷子对我下了死命令,什么时候我被授为中将了,什么时候才会同意我娶你进门。他就是嫌弃我不上进……” 于梦涵一听,惊天好消息啊,她马上喜出望外地凑到仝令思身边,急急问,“令思,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老爷子他真这么说了?他真的同意你娶我进门了?” 仝令思看了她一眼,埋怨道,“我都愁死了,你竟然还这么高兴?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么,老爷子是有条件的。而且那条件之高是我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的,我就是一文艺兵,能混到大校这个级别已经到顶了,怎么可能晋级到中将?老爷子不过是借这个堵我的嘴,不让我开口再向他提咱俩的事而已,你还看不明白么?老爷子就是要堵死咱们结婚的这条路,你高兴个啥劲儿啊?” “那不一定。只要老爷子有条件,那就好办。怕就怕他死活不吐口,那才真叫绝望呢!咱们合计合计,看你再怎么努把力,上到这个台阶,去年那次什么重要培训你不也去了么,这说明你也应该是有力的人选之一吧?不然的话,干什么叫你去参加那个培训?” “那是老爷子托的关系,硬把我塞进去的,起初是没有我的。而且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啊,那真是个人精扎堆的地方,随着往外拎一个,都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啊。真灰心。” 于梦涵妩媚一笑,手指划过仝令思的眼睫,“令思啊,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一直以为你多么不知天高地厚呢。” “呵呵,我先天就不足,我怎么不知道,老爷子一直希望将门出个虎子,多少年逼子成龙,可是我压根儿就不是那块儿料儿,我的一切全遗传自我的母亲,我父亲那么喜欢我的母亲,可却一点都不喜欢最像母亲的我。成天骂我娘娘腔,阴柔有余,刚强不足。唉,我就是有蓝则轩的一半,也不至于让老爷子失望至此啊……”仝令思痛苦得恨不得去撞墙,拿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额头。 第119章 耐不住寂寞的男人 于梦涵心疼地抓住仝令思的手,“令思,你别这样,你挺好的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好的。” “宝贝儿,只是你说我好没用啊,得老爷子认可我,得组织认可我才行啊。可是,现在文职干部都不允许晋级了,老爷子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么?宝贝儿我想娶你啊,我该怎么办?” “没事没事,咱们一起想想办法,要不,你找你父亲的那样老部下,如今已经身居要职的人再想想办法,没准就成了呢。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没用的,有用的办法我都想过了。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除此而外,别无他路。” “啊,原来你早有办法了,快快说出来啊,原来你这半天都是装出来吓唬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的。这虽然是唯一的一条路,可是走通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而且,而且……”仝令思痛苦的打住了话头,再也说不下去。 “哎呀,你就别吞吞吐吐了好不好,令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呢,都要急死人了。”于梦涵忍不住催促道。 “宝贝儿,我说不出口呀。”仝令思一脸羞惭地望着于梦涵,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于梦涵呆呆看住仝令思半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怀疑地问道,“是不是跟蓝则轩有关?” 仝令思点点头,乞求地说,“宝贝儿,咱们就不要提这个话题了好不好?你给我留点男人的尊严。.info[]” 于梦涵却不接他的话,她自顾自地说,“令思,你是不是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不!我不能让你去做这件事!如果我让你那样做了,我一辈子都会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不会让你那样做的,永远不会。” “不,令思,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只要你答应娶我,答应永远跟我在一起,什么我都愿意帮你做,只要我能做到。” “宝贝儿!”仝令思一翻身,抱了于梦涵压抑地哭,开始是一人哭,后来就成了两人抱头放声大哭。 哭到最后,于梦涵拉开仝令思,问道,“令思,不要哭了,说说你的办法,咱们一起努力吧!不管你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我再也不愿意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仝令思擦了擦泪水,哽咽着说,“宝贝儿,我就是想娶你,才这样的啊。这事办成了,老爷子肯定得兑现承诺,到那时候,我就可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和你日夜厮守在一起了。” “嗯,你说吧。” “你跟蓝则轩好好的过日子,换取他信任,要他尽快同意把我调入他们部队,给我一个今年晋级的名额就好,他们部队最近刚刚因为在军演中表现十分出色,被军委通令嘉奖,今年晋级的名额肯定会其他部队多。(..info无弹窗广告)宝贝儿,你愿意么?” 原来是用这样的方法,蓝则轩那样原则性极强的人,这种事的可能性几近于零,更何况,这多少年,她与他之间,形同水火,当然这主要的责任在她。如今突然要她向他示好,她以做得出来么,再说,他那样诡计多端,一定会识破她。 于梦涵沉吟,如果只是让她拖住他,让他延误某个重要的会议,反而要容易的多,以感情为诱饵,好象不怎么行得通。 “宝贝儿,你是不是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这一步很难走。要不咱们就这样相恋一辈子好了,为了你,我会一辈子不结婚的,请你相信我,好不好,宝贝儿?” “不!既然这是一条路,成不成总该一试,不试的话,我会一辈子不甘心,我想想该怎么做吧。” “他不是曾经害你失去了咱们尚未出生的孩子么?你可以拿这个来说事儿,像蓝则轩那样的人,你拿这个提要求,他一定会答应你!” “不!我不想那么做!我永远都不会跟他说起这件事!”于梦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是于梦涵心中一个永远的痛,痛到除了仝令思,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 蓝则轩,她更不会说!她只会恨他!她说了,他肯定会补偿她,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肯定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偿她,就比如仝令思刚刚说的晋级的事,他一定会做。他补偿过后他解脱了,她呢? 无论他如何补偿,她的孩子都回不来了。那么以后,她再拿什么来恨他?那样做,她对不起她的孩子。不,她不会那样做!他是杀死她孩子的刽子手,她永远不会给他补偿的机会,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痛恨她,直到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天。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恨他!而且他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他! 蓝则轩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自从顾心怡出事儿到现在,他一直在忙。越是好久没回,越是不想回。 想想那个空荡荡的家,他宁愿一直待在军部。 “我这是老了么?为什么竟然开始害怕一个人待着?要是妞妞能过来住在里面就好了。”蓝则轩在小区门口下车后,挥挥手叫小王把车开回去,边走边寻思着。 一路胡思乱想着上到五楼,伸手在指纹锁上一摁,门开了,他推开门,一股潮潮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他忽然醒悟过来,他最害怕的就是久不回家推开门后的这个味道。一时呆愣在门,任由潮湿的尘味往外涌。 便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了进去。他回过神,面无表情地跟了进去。 “蓝则轩,这就是你在贫民窟里安的家呀?啧啧,真够脏够乱的,狗窝一般。”于梦涵一进他的房子便掩了鼻子开始四处参观点评。 蓝则轩懒得理她,他先把拖布冲洗了一下,放在一边淋水,接着拿了擦洗的毛巾,接了一盆水,哗喳哗喳洗了几把开始清理家具上的灰尘。军人出身的他,这些活儿难不到他,只要愿意,他一会儿就可以清理出一个一尘不染的家,质量好效率高。 于梦涵粗粗参观几处,便觉得有些不对,她从这个到处是灰尘的家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里有好多地方有女人的气息,于是她便留了心,细细观察,她转身便进了蓝则轩的卧室。 床上一片凌乱,倒是一被一枕,并无多余的东西。 被子没叠,胡乱地堆放在床上,枕头歪歪扭扭地扔在一旁,她伸手一扯,蓦地,洁白的床单几处鲜红的血痕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么醒目那么刺眼,她将被子往边上一扔,双臂在胸前一挽,一声不响地转身出了蓝则轩的卧室。 她站在客厅中,冷静了一下,冷冷地盯住正在清理茶几的蓝则轩一字一顿地说道,“蓝则轩!你终于也耐不住寂寞了哈。不打算再做卫道士了么?” 第120章 摊牌 蓝则轩停下手中的活儿,“有事你就说事,没事你可以走了。我很忙,没工夫陪你扯淡!” “呵,蓝则轩,先别忙下逐客令,我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黄花闺女被你拿下了?不会是秦丽雅那个老处女吧?那也未免有点太可笑了。”于梦涵冷嘲热讽,她非常想看到蓝则轩尴尬难堪时是怎么个模样。 “想看笑话?这里没有,请到别处去!还有,想看别人笑话的时候先反观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 “蓝则轩,你恼羞成怒了!”于梦涵得意地笑着,故意凑近蓝则轩身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蓝则轩起身走开,冷笑,“你真无聊!” 于梦涵却不肯罢休,她转身走到蓝则轩的卧室门口,冲着蓝则轩笑眯眯地说,“蓝则轩,你自己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她怪模怪样的神情引了蓝则轩的警惕,他忽然想到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卧室,推开堵在门口的于梦涵,一眼便看到了雪白床单上醒目的殷红,像初开的红梅,像三月的桃花飘飘洒洒的落红…… 看着看着,蓝则轩只觉浑身发烫,他在心底狂喊着一个名字,“心怡,我的妞妞……心怡……”他轻轻走近去,像是怕惊醒一个梦,又像是怕带动的风会让那些花瓣飞走一般,虎躯半蹲在床边,缓缓伸出手去慢慢来回抚摸那些殷红的花瓣,手指竟然有些发颤,心里既喜悦又难过。(..info) 喜悦的是,那一夜,在他的卧室,在他的床上,他要了她,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女人。而他正抚摸着的这些殷红花瓣便是她只为他绽放的最珍贵的美丽。 难过的是,那一夜,他似乎一直在很粗鲁的向她索取,失控到完全没有想到要怜惜一下柔弱的她,带给她的只有恐惧和慌乱,而没有什么给她留下什么值得回忆的甜蜜与美好,在她人生的这个转折点,他没有给予她应有的呵护与体贴。 “蓝则轩!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忽然高声怒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起身,拨开床上散乱的被子枕头,将那条印上殷红花瓣的雪白床单抚抚平,一丝不苟地折叠好,找出一只真空袋,装进去封好,锁进了一只老式柜子中。 于梦涵一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地深情地做着这一切,心下有极淡的酸涩,又很是不屑,冷冷哼笑着,暗想,“土佬冒就是土佬冒,农民就是农民,那怕是做了军长,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土气和封建思想。” 她想起当初她第一次跟仝令思在一起时,也有这些东西,可是仝令思把那床单团巴团巴,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似乎也还巴不得他这样做,那个时候是学生,这种事要是被别人发现,可不得了。 等蓝则轩做完这件事,于梦涵坐进沙发,摆出一付要跟蓝则轩长谈一番的架势,不卑不亢地说,“蓝则轩,我一直以为你会坚持到底不破功呢,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哎,谁让咱们都是饮食男女呢,食色性也,是吧?算了,这些事儿呢,我也看得开,不会计较的。既然你也有了相好的女子。那么在这件事上,咱俩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比谁高一截,谁也不比谁低一截,大家半斤八两彼此彼此。我今天来呢也是有事儿跟你说……” 于梦涵顿了顿,她想看看蓝则轩的反应,蓝则轩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于是又接着往下说,“折腾了这么些年,我也累了,不想再折腾了,也折腾不动了,我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好啊!”蓝则轩接过她的话,不疾不徐地说,“我也正有此意,毕竟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些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你。这之后,你我彻底了断,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耽误谁。” “唔……”蓝则轩的话让于梦涵吃了一惊,她一时之间有些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了断?各走各的路?你什么意思?” “了断就是从此分开,彼此没有任何关系,各过各的安静日子。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强扭的瓜不甜,他用十多年的宝贵光阴论证了这一伟大的民谚,代价不菲! “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还搬回军区大院那边住,咱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和和美美地过日子,然后生一个孩子,再不生,我真的生不出来了。”于梦涵忙具体解释,说到生一个孩子时,脸上浮上了红晕。 这下轮到蓝则轩吃惊了,不过,他只是有些意外,顽固的十几年的于梦涵竟然突然转性了,说要跟他和和美美过日子,他多年来费心巴力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心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生孩子她说什么也不肯,就差下跪了,根本没有结果。如今,黔驴技穷的他有心上人了,要放弃了,准备跟过去一刀两断,她突然来找他说要跟他和和美美过日子生孩子,他能不意外么? “没这个必要了吧?”蓝则轩提不起兴趣,对她的提议一点也不热心。 以于梦涵多年来对蓝则轩的了解,她以为蓝则轩一定会露出求之不得的笑容,见蓝则轩不只没有她预期中的高兴劲儿,反而十分冷淡,她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她急急站起来,走向他,想要去抱住他的腰跟他亲热亲热,蓝则轩却忽地退出好几步,神情疏离地看着她,不再像以前每次见到她总是急猴猴的想跟她粘乎。腊月二十八的时候,他还在电话里要她跟他回家过年呢,这才几天工夫,他就这样了?于梦涵的心底没来由地有些慌。 她退回沙发上坐定,稳了稳情绪,自我检讨,“则轩,这些年,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对你,也确实有些过分,可是,你也知道,我跟你之前就是仝令思的人了,这一点我从来没有瞒过你吧,这十年来,我是与他一直在联系,可是,我也滑要求你忠诚于我,我对你完全是放开的,比如你如今有了相好的女子,我并不怪你。我今天之所以提这些出来,也是这么多年全看透了。你虽然也有许多毛病,但说到底,人本质还是好的。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搬回去军委大院住,或者我搬过来也可以,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差了点。” “你既然来了,也提出了你的建议。那咱们今天不妨就把话说开说透。首先要说的是,你不用麻烦了。我不会搬回去住,你也不用搬来住。只要我还在这里任职,只要没人要你搬出那座楼,你可以一直住下去!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尽管向我开口,不过,经济方面有困难仅限于正常的必需开支,你奢华生活的需求,我以后不可能再支付。” 第121章 摊牌2 “什么?蓝则轩!你这是要摊牌了?!”这些话无疑触碰到了于梦涵最敏感的神经,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置信,他有可能只是在赌气吧? 不过,冷眼旁观,他非常淡定,完全正常。.info[]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冲动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对!你这么说也可以。既然走了十多年都没法走到一块儿,也应该摊牌了。” 他说得非常沉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他怎么可以这样?于梦涵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哦……这么说你早就经过深思熟虑了?!可是你未免说得太轻松了!怕是没那么容易!我已经说了要和和美美过日子,生一个孩子,你却要摊牌,你什么意思?我多年青春岁月都耗在你这儿了,如今人老珠黄了,你嫌弃了,要跟我摊牌?!你这么个大男人,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我没有要赶你走!只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回军委大院那边。其实你的生活也没有太大改变,不过就是生活需要简朴一点,刘妈肯定需要辞退,这你不用担心,我会给她一笔合理的安置费。你跟仝令思怎么联系我以前不过问,今后更不会过问。” “蓝则轩,你太过分了。你已经把一切全安排好了,就等着通知我了是吧?!”于梦涵大声嚷叫着,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蓝则轩冷眼打量眼前这个自己曾狂热地爱过的女人,有些迷惑不懂了,女人为什么会是如此奇怪如此矛盾的统一体?但他此时已无心探究。 “好好!你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我也不会赖着你。有一件事,你得帮我办。办了,咱们各走各的路,办不了,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你也不是平头百姓!你是有组织管的人,除非你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了。” “有事说事,扯多了没用。组织是讲理的,不是吓人的。” “你把仝令思调你们那儿,把今年晋级少将或者中将的名额给他一个。这事办成了。咱们和平分手。这事儿办不成,谁也别想好过。” 对于于梦涵这亲赤裸裸的威胁,蓝则轩只当耳旁风一样。 “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你办,只要不过分。仝令思的事我管不了。我没那大本事。” “蓝则轩,你,你真狠!你这么说,那我没什么好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想甩了我,那不可能!不信咱们走着瞧。”于梦涵起身下了楼,打的去蓬莱阁高级会所去找秦丽雅。 她原本以为与蓝则轩走到一起的是她,如果真是秦丽雅,那倒也好说,只要她愿意帮她劝动蓝则轩给仝令思办妥这件事,她非常愿意成全秦丽雅与蓝则轩。 等她赶到蓬莱阁高级会所后,看到一片萧条中一脸憔悴的秦丽雅,无须开口,她便也想得出来,不会是她。 她坐了一会儿,便匆匆告辞了。 一到家,她便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跟仝令思说了这件事,告诉仝令思,蓝则轩如今心思已不在这里,她恐怕难以帮他完成这件事,她还告诉仝令思,蓝则轩有女人了,他要甩了她,她流着泪请求仝令思不要丢下她不管。 “好了好了,先不要哭,咱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就把孩子被他搞没了的事告诉他。” “不可能!我死也不会那么做!我还要给自己留点脸面!”于梦涵尖叫着哭泣。 “哦行行,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有事,先挂了。”仝令思说完,也不等于梦涵回应,就挂了。于梦涵伏床大哭不止。 她第一次感觉无依无靠的失落与恐惧。 原来她不觉得,蓝则轩今天跟她一摊牌后,她马上就觉得人生没有了方向,没有了安全感。 原来,蓝则轩于她而言不是多余的,不是可有可无的,而且十分重要的安全感的来源。他多少年空气一般的存在,她完全没有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厌烦。 如今,他要离开她,她马上感觉到缺氧的恐惧。 当初跟着仝令思混,以为一切不成问题,也不拿学业当一回事,毕业时还挂着许多课,连个毕业证也拿不到,补了好几年,嫌太辛苦,便没有再去。 那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蓝则轩还在团部锻炼,比较忙,怕她一个人闷出病来,特意给她找了个中学英语老师的工作让她干,她干了没多久,因为跟同事相处不是很愉快,便不去了。 从此便赋闲在家,一晃已是好多年。 与仝令思的事定不下来,就这样离开蓝则轩,以后的生计都成问题。这般年纪出去混社会除了干保姆估计什么都做不来,就是干保姆也不是好保姆,家务事她从来懒得上手,要不然,也不用请刘妈了。 月底的最后一天,刘妈前来辞行,说是年纪大了,儿女催她回去养老,不让她再干下去了,这次回去,她就不会再来了。 于梦涵怔怔地点头,跟刘妈道过再见,坐在沙发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动。她知道蓝则轩动真格的了,他一向说到做到,要么不说,要说不做,只要说了,一定会做。 他迁就了她许多年,终于够了。而仝令思,她虽然喜欢他喜欢得要死要活的,却也知道,关键时刻,他基本都是靠不住的。 如果蓝则轩和仝令思这两个人身上她喜欢的东西能够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该多好。像仝令思那样风流倜傥潇洒多情,像蓝则轩那样有责任心有担当。那人生该多么完美。 刘妈走后,于梦涵在家住了一周,再也住不下去了,她打仝令思的电话约他出来坐坐,他总是说自己忙。 无奈之下,她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瞄准了他回家的日子,带着行李去了蓝则轩的住处。守在他的门口等他回来。 蓝则轩回来时看到于梦涵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看样子是要过来的长住的。他没有同意她进门。又把她带人带行李送回了军区大院。两人的分手大战由此开始上演,不是很激烈却绵绵不断。 第122章 中标怀孕了,双胞胎 顾心怡一直在学习取证,每天虽然辛苦,生活却也充实。(..info好看的小说)安少杰见她这阵势,自然喜出望外,把公司的事儿委托给手下,屁颠颠地跑来陪她,鞍前马后当跟班。 蓝则轩时有电话短信过来问候,电话她一律不接,短信却不能不看。打开来,一律都是温情的关心和问候。 这天,她照例又收到短信,打开来,看着上面写道:“妞妞,你这两天还好么?开心点了没有?还有,你想我没有?我特别想你,想想咱们其实分开也没多久,也就一月多点儿吧,可我感觉咱们见面好象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特别久远,发张照片给我怎么样?近日这帮小子好像嗅到点什么,兴许是小王那小子把我给出卖了,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给你发条短信都非常困难,常常会突然有个臭小子贼头贼脑地冒出来问这问那的,眼睛扫来扫去不离我的手机屏幕,还不时故意向我提起你,一看就知道全都没憋什么好水。我已想好,今天带他们出去好好操练他们几天,不累到他们半个月起不了床,他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先这样,不知道哪个皮痒的兔崽子又在门外喊报告……” 看到他这条短信时,顾心怡正窝在床上吃零食,她在床上笑得直打滚,差一点没把自己给呛着。 他一个大男人,人前不好意思做这些事儿,想着他工作之余匆匆找没人的地方偷偷发短信给她的狼狈相,好笑之余又觉他特别可爱可怜。 她也想他,可是,他的短信她只看,从来不回。 把他当成一个美好的回忆珍藏吧,不要再去打扰他的工作与生活。她已申请好去王晨支教的那个叫青水岩的地方去,顺利的话取到证正好是五月初,马上就可以去。在那里做一辈子的乡村教师应该也不错。 现在她还可以收到他的短信,等去到那个人迹罕至的大山谷,这唯一的联系也要自然中止了。转眼便是四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顾心怡上课回来,常常累得倒头就睡。 一连十多天都是如此,顾妈妈觉得不太对劲儿,她干了多年的妇产科大夫,对这种症状太敏感了。 一天,趁顾爸爸不在的时候,她冷不防拉过女儿的手便替她把脉,顾心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妈妈的意思,一把挣脱了妈妈的手,退开几步,嚷嚷道,“妈,您干什么呢?” 顾妈妈平静地说,“心怡,你最近例假正常么?” “妈!”心怡不高兴地叫了一声,抬腿就往卧室里走,心里只觉慌慌的,妈妈这一问还真是问着了,她这才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正是春节期间,二月十几号的事儿,眼下已是四月中旬了,天哪,难道难道……妈妈一辈子干这个,眼睛最毒了,顾心怡想到这里,再想想跟蓝则轩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顷刻之间,出了一身汗,人虚脱一般爬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顾妈妈跟进来,见女儿这样子,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心里免不了又急又气又心疼,见孩子吓成这样,也不好再增加她的思想负担,坐在床沿,爱抚着女儿乌黑的秀发,轻声安慰她,“好了,先别紧张,等明天妈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妈妈也只是怀疑。但愿不是,就算是真的,那也没什么,现在医学如此发达,这都根本不算什么。早点睡吧。” 这一夜,顾心怡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近来一直嗜睡的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几次翻出蓝则轩的电话想告诉他,想骂他,想想也许是虚惊一场,如果骂上半天,什么事儿也没有,那不成笑话了么?就算有事儿,骂也没用。 早上起来的时候,眼里便有血丝,眼皮有些肿,强笑着跟爸爸妈妈问过早安,坐下来静静地吃饭。期间爸爸好象有问她取证的事,她稀里糊涂地答非所问,还是妈妈帮她掩饰了下,才算带过去,就这还是被爸爸严肃地批评了半天。 好不容易熬到顾爸爸上班了,顾妈妈张罗着陪女儿去医院检查,临出门,顾心怡拦下妈妈,非要一个人去。 妈妈干了一辈子妇科医生,名声在外,y市大大小小医院的妇产科里几乎都有妈妈熟识的人。女儿未婚便来查是否有身孕,好强的妈妈面子上如何受得了。 妈妈跟她想的却不是一回事,她想到了妈妈的脸面,妈妈关心的却是她的安全。 妈妈带她去了一个新开的静宜女子贵族医院,那里环境好,设备先进,管理理念超前,注重保护个人隐私。 别的医院里无论什么科室都人满为患,只是排队就不知道要排多久,这里不同,一过来就可以检查,完全不需要排队。 检查很快就做完了,这种b超检查很直观,马上就有了结果。顾心怡不只是有了身孕,而且是双胞胎,已两个月,性别不明。这个月份一般看不出性别,就算能看出来,按照规定,医生也不会说的。 医生向顾心怡母女一连声地贺喜,顾心怡哪里顾得上什么胎儿的性别和大夫的贺喜,结果刚出来,她头上马上爬满了豆粒大的汗珠子。妈妈将她扶到楼下的花园里休息,帮她擦掉了头上的汗,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心儿,是孙书俊的孩子?” 顾妈妈只知道,春节期间,女儿去了孙书俊家,然后说是两人一起出国去了欧洲。只是说好了要定居欧洲的,可是没过多少日子,女儿竟然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不再提孙书俊,也不提去欧洲定居的事儿,顾妈妈只以为是两人闹别扭了,可是,女儿回来后却张罗着要去支教,顾妈妈心里便多少明白这件事又黄了。 黄了就黄了呗,顾妈妈也没往心里去,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孩子,还一下就是两个,这顾妈妈就不能不问问了。 顾心怡摇了摇头,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骨碌碌地往下滚,她该怎么跟妈妈说呢,没法说。 第123章 中标怀孕了,双胞胎2 顾妈妈见女儿这样,反正事已至此,多说也没用,狠了狠心,便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再提,那就不提也罢。[..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咱们已来到了医院,照妈妈的意思,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地做掉,你的意思呢?” 顾妈妈嘴上说得硬气,其实心里又矛盾又心疼,女儿是妈妈的心头肉,她是妇科名医,岂会不明白人流对身体的伤害有多严重,万一这一次这么一做,以后再也怀不上或者怀不住怎么办?那不就把女儿一辈子给害了么? 顾心怡仍然是摇头,伏在妈妈怀里压抑着哭泣,“妈妈,我心里跟乱麻似的,您能不能让我好好想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要我立马下决心拿掉这两个孩子,我做不到……呜呜……” 顾妈妈长叹一声,拍拍女儿的肩,“没事没事,那咱们就先回家吧。” 顾心怡支撑着参加完取证考试后,一个人心情恍惚地搭上了去x城的车,快到x城的时候,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我去姐姐那里住两天,想散散心……” “哦,去吧,照顾好自己。” 顾妈妈嘱咐了她两句,没再多说什么。放下电话,顾妈妈的眼眶就湿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这个善良柔弱的小女儿呀,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如果她真的大大咧咧倒也算了,可惜她是个表面上看去大大咧咧,实际上特别敏感易受伤害的一个孩子。 如今的她,定是倍受煎熬。顾妈妈也很煎熬,这事儿到底要不要跟老伴儿说? 顾心怡想在姐姐这里暂避几日,等待出发去青水岩的日子,姐姐见她来了,免不了要问孙书俊的事,顾心怡不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姐姐,可她也不知道孙书俊如今怎么样,人在哪里。 从方豆豆后来再没找过她这一点来看,或许他们已经去了欧洲?但是就算方豆豆找过她,可能也未必找得到,因为她被送时监狱,随后又被蓝则轩带到了遥远的小山村。 “是不是蓝则轩从中作梗?”顾宝怡相信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当然不是!” “你拒绝蓝则轩了?” “你去见他了?” “能不见么?除了接到蓝则轩一条短信,好多天你没有任何消息,我都不敢跟咱爸咱妈说。那段日子你在哪里?跟孙书俊还是蓝则轩在一起?” 顾心怡突然觉得反胃,冲到洗手池边好一阵干呕。(..info无弹窗广告) 顾宝怡跟过来,不能置信地看着妹妹那仿佛要把心肝呕出来的样子,倏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怀孕了?!”顾宝怡太震惊了,好半天才问出这句话。 顾心怡只哇哇大呕,没有力气回话。 等她的干呕告一段落,漱过口,坐下来喘气,顾宝怡重提此事,“是蓝则轩的?!” 顾心怡闭了眼,靠在沙发靠背上休息,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顾宝怡不觉怒从心头起,原来她的努力全是白费,蓝则轩都把她妹妹吃干抹净了还跟她说他想求婚被顾心怡拒绝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宝怡终于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蓝则轩这个王八蛋,我前段时间去找他,他还装的没事人似的。我以为你跟他分开了,没有什么了。原来都有孩子了……” 从小到大,姐妹俩的性格一直都是完全相反的。顾心怡外在性格外向开朗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给人感觉挺巾帼,其实内心温柔胆小,为此,顾爸爸一直以为这个小女儿需要进军营好好锻炼一下。 顾宝怡则相反,外柔内刚,没事儿时温柔沉默,很是淑女,一旦有事,泼辣之极,关键时候有胆有识又能豁得出去,属于外表小女人,内心女豪杰的那种。 所以,一直以来,顾宝怡一直在充任妹妹保护人的角色,她也好像确实需要她的保护。 “心怡,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入社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那蓝则轩,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他,不要招惹他,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了呢。这下好了吧,有罪受了吧?” 顾宝怡情绪激动得厉害,顾心怡反倒很平静,说了半天,顾宝怡突然停下来,问道:“蓝则轩什么态度?” 顾心怡摇头,“他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态度?”再说了,他什么态度又如何。她根本没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她从来也没想过要跟他结婚的事,如今这样,她也没动过要告诉他的想法,她没有打算再跟他扯上关系。既然如此,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用不着也没必要跟他说。 “爸爸妈妈呢?” “妈妈知道。” 这等于扒了他们一层脸皮啊,“妈妈什么意见?” “妈妈希望我把孩子做掉,不过,她也没坚持,毕竟是两个小生命……” “什么?天!还是两个?这不是要人命么?”顾宝怡一向也算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会儿她几乎要抓狂了。 不管蓝则轩怎么说,他娶妹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就算他有这个打算,跟前面的那个离了散了,把她的妹妹顾心怡娶进门,影响他的前程就不说了,那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那人家前面的女人能就此罢休?妹妹从此不得生活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她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儿,何苦要受这份委屈? 这样一来,那妹妹不得一个人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她有这个能力,以她的柔弱她支撑得起? 如今的社会两个人养一个孩子都觉得力有不逮,更何况一个人养两个孩子。这一辈都休想翻身了。更何况妹妹这样与世无争的性子,迷迷糊糊养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好。娘儿仨这辈子还能混出个头儿来? “你自己什么打算?” “我?我……想生下他们来。” 什么什么?生下来?说得这么轻巧?顾宝怡快要被气疯了,她知道妹妹聪明智商高,但是她那点聪明用在对付书本知道的学习上绰绰有余,但在对社会知识的学习上,却是一无用处,简单天真单纯到傻蠢的地步,她不知道蓝则轩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只是因为她美丽么,是不是还别有用心? “然后呢?”顾宝怡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生下来就完事了么? 第124章 逼她拿掉孩子 “生下来自己养啊。(..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社会上单亲妈妈不是也挺多的吗?顾心怡没觉得有多难。不就吃点喝点上个学么,有啥呀。这年代还能饿死人么? “说话呢?养个孩子那么容易,我跟你姐夫收入不算低吧?我俩养一个丫丫,也就是普普通通够用。你这万一生下来两个秃小子怎么办?抚养费用先不说了,单就精力方面,养一个孩子到底有多累你根本没经历过,这两个孩子,慢说你一个人,就算我们大家帮忙,也还是不够,都不见得可以好好吃一顿饭睡一个好觉,每天这个哭那个闹,就喂奶洗尿布什么的都能把人累晕,就你这种小洁癖的人,十个都未必伺候得过来。而且大家都还有工作,谁也没法天天寸步不离守着你。妈妈能帮你些忙,可仍然是不够。这还是指正常情况下,如果孩子再发个烧,拉个肚子什么的,这都难免,那情况会更糟,做个单亲妈妈就够辛苦了,你还一下来俩。想想都能把人愁死,慢说生了。这样吧,明天我请假,带你去一趟医院,咱们给做了。以后有了好的归宿,再慢慢生吧。” 顾心怡不语。富养不起穷养呗,大家都觉得养孩子难是因为都想富养,结果惯得孩子浑身是毛病。她有孩子了绝不会那样。 这些天她什么都考虑过了,虽然没有姐姐想得那么具体,大致也差不多,她知道以后的路会很难很难,但无论多难,她都想把孩子给生下来。 顾宝怡说完,便直接去联系医院,没多久,便联系好了x市最好的一家蔚华妇科医院。联系完医院,顾宝怡又坐下来,和风细雨地做妹妹的工作,直到顾心怡勉强点头方才作罢。 第二天,顾宝怡果然请了假带上妹妹顾心怡打的去了蔚华医院,这是一家专门的妇科医院,姐姐办好手续,陪顾心怡到了手术室外,无言地抱抱她,松开了手。 四月底的x城已经相当暖和,大街上穿裙子的越来越多,从手术室的门到手术台旁也就几步路,顾心怡每走一步,都觉得凉意从脚底下直往上窜,等她上到手术台上,整个人像是患了俗语说的打摆子病一样,牙关紧要,颤抖得回答不出医生一个简单的问题,医生见多识广,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见她这样,就有些不耐烦,手术器械往盘子里一扔,斥责道:“怎么回事,考虑好了没有?没考虑好先下去考虑,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上手术台,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当初做事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会有今天么?” 顾心怡本来就又纠结又难受,医生这一训,又气又羞,泪水就下来了,有些控制不住地低泣起来。 “下来下来!出去哭!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女人,你这样手术怎么做。出去出去!” 顾心怡起身下了手术台,穿好衣服,流着泪,掩面奔了出去。 正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等待的顾宝怡见手术室门开了,正想着怎么这么快,刚要上前去问,忽见妹妹一脸泪水奔了出来,她想先问问医生什么情况,医生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叫了下一位的名字。 顾宝怡回身先去追妹妹,追到医院门口也没追上,只看见妹妹打开车门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西驶去。她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妹妹的号码,妹妹电话已是正在通话中。 顾宝怡没有办法,便返回医院去问个究竟。 就在离顾宝怡刚刚站的地方不远处,一位戴黑色长舌帽撑着墨镜穿黑衬衣黑西裤浑身上下一团黑的高个男子站在那里皱眉沉思,他臂弯里挎着一位衣着鲜艳暴露较多的时尚女郎。 顾心怡从里面泪奔出来的时候,他刚刚下车,见她情绪不对,忙跟她打招呼,顾心怡根本都没听见,也没看见他。然后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后面这个跟顾心怡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年纪稍长的女子又急又气地追了出来在叫她的名字,顾心怡却根本没听到一样,不管不顾地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男子就是蓝宇轩,他站在太阳底下迷惑地看着这一幕,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都结束好一阵子了还那么愣愣地站着。 “亲爱的,你看什么看呀,怎么一双贼眼到哪里都闲不下来呢,这毒辣的阳光,你想晒死我呀。”女郎娇娇滴滴地腻着他,表情有些吃味。 他轻轻拍拍挎在臂弯里的白嫩手臂,“稍安勿躁啊宝贝儿,我虽然比你想得还要坏,但刚刚那位确实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看她一脸泪水急急上了那辆出租,有些不放心而已,你想多了。” “你自己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事儿不能开玩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蓝宇轩愀然作色。他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很少这个样子,突然这样一下,倒是把那年轻女郎给镇住了,忙软语撒娇,“亲爱的,人家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干什么这个样子,吓死人家了。” 这女郎不知道是哪方口音,一口一个人家人家的,偏偏“人家”二字的“人”老吐字不清,听起来很像“奴家”,口音软软的,颇有几分古韵,听得蓝宇轩心里直痒痒,哪里还崩得住。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看病去吧。” 蓝宇轩也算这家医院的常客,哪儿哪儿都熟门熟路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医生女护士,没几个他不认识的。 这不,一进医院,便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跟谁都很熟似的,挂过号,都不用排队,直接带了女友就去了坐诊的漂亮女医生那里,“美女大夫,几日不见,您气质更加出众了。” 美女大夫也不客气,目光瞄了一眼跟在他身旁的女郎,故意拉下脸说,“怎么,又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你可真有本事,三天两头带女人往这里跑,你骚不骚得慌啊……” 第125章 又急又气又怒 “哎哎,打打打住,这这不是那么回事哈,我这女友没怀孕,只是这几日腹部老有些疼,我就带她过来看看。”蓝宇轩忙截住大夫的话头,再不截,他的光荣历史就全给抖擞出来了。看来,有熟人虽然方便一些,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是么,那我先给你开个单子,让她去喝点水,憋住尿,一会儿做b超看看再说。” “好的。”蓝宇轩得令,马上出去给女友买了好几瓶矿泉水,交到她手上,“你在这儿慢慢喝水哈,我去去就来。” “你不陪着人家,一个人要去干什么?私会那些漂亮的大夫护士去,是不是?”女郎不放他走。 “这哪儿能呢,光天化日之下的,再说了,有你这天仙的一般美女在我身边,我哪里看得上她们那凡妇俗女,在我眼里全是粪土一般。”哄女人,蓝宇轩张口就来,不过,他确实不是要去私会什么美女美妇,他是要去打听一下刚才顾心怡是怎么回事来着。刚刚他已听见那个顾心怡姐姐模样的女子在那里跟医生说什么流产手术的事,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急着要去探听个清楚明白。前一段时间蓝则轩带顾心怡去姥姥家的事儿他多少知道一点儿,如果顾心怡真是怀孕了,那可不是小事。(..info) 蓝宇轩果然是个人才,不一会儿,便在收费处查到了顾心怡交费的单子,上面果然写的是人流手术。 确认无误,他马上拨通了蓝则轩的电话。 自从军演归来,蓝则轩觉得人生格外美好,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美好过,原来一直严肃紧崩着表情有了变化,时不时嘴角往上扯一下,便有笑意流露出来。没人的时候,甚至会哼哼小曲。 这变化还是挺明显的,军部里好多人都感觉到了,但是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是军演成绩不错,军委通令嘉奖,所以首长开心。 他们似乎忘了,首长年纪轻轻一路走到这位子上,什么样的成绩没取得过?各种级别的嘉奖哪种他没经历过?那人生阅历岂是丰富二字就可以简单形容的? 嘉奖不能说不高兴,但还没有令他得意到哼小曲的程度,再说,对于嘉奖成绩一类的东西,他一向看得淡,几乎是不放在心上的。 那都是虚的,军人要实打实。 军人会打战能打战能取胜那就是天经地义的,否则就不配做军人,最低限度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更何况就是个军演,再好再完美和实战还是有差距的,他不至地喜形于色。 只有小王和某几个好事分子知道不是这样的。不过首长开心,他们也开心。没事就挤眉弄眼地算计着敲首长的竹杠,没有一回不成功的,首长那爽快劲儿都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趁人之喜使劲花人家的钱这种事实在是有点猥琐,然而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他们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然也有惹毛首长的时候,惹毛的首长下场当然很悲惨,一个个被练的那苦样,上厕所基本都三三两两扶着点去,要不然就得一个人爬着去。 这样的时候,他们就渴望有首长特别在意的事儿能让首长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天,蓝则轩下部队检查训练情况刚回到军部,屁股还没坐稳便接到胞兄打来的电话,想着他也没什么正经事,便不想接,谁知蓝宇轩一次又一次,不屈不挠地往进打。 他接起手机,不咸不淡的回过去一句,“你又吃撑了怎么的,还没完没了了。” “少废话,没事我才懒得找你。我问你,顾心怡怀孕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小子的种?”蓝宇轩说得又急又快,他生怕说慢了,自己这个五弟一不高兴,挂了他电话,再来个关机,那恐怕就要误大事了。 “顾心怡?怀孕?你胡说什么?皮痒了是不是?!”蓝则轩只当蓝宇轩没事寻他开心。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现在蔚华女子医院,我看到她手术付费的单子了。我进医院的时候,刚刚碰到她哭着跑出去了,我叫她她也没理我,估计根本就没看到我。如果是你的种的话,估计已经没了。不管有没有,如果是你小子做下的,你就去负责……” 蓝宇轩这里正说着,忽然听到蓝则轩怒骂一声什么,随即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蓝则轩疾步出了门,别人跟他打招呼敬礼,他根本没有反应,见到一辆刚开进来的军用卡车,他冲过去,举手示意对方停车,对方刚踩了刹车,还没有停稳,他已拉开车门奔了上去,一把将驾驶员揪了下来,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转了一个180度的大弯,疯了一般驾着大卡车冲出了军部的大门。 看见这一幕的兵全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王忙拿起对讲机,招呼警卫营的全体人员全部驾车跟上,注意保卫首长安全。 他一手驾车在大街上飞驰,一手拿出手机给顾心怡打电话,大街上的滚滚车流在发现这辆疯狂行驶的军车后,以后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不迭地赶紧避让,就是没发生什么事也得避让,那种不要命的开法,谁见了谁怕。横冲直撞全不管单行双行直行拐弯还是逆行,更别提什么红绿灯,惊险处跟玩杂技差不多。 军车的身后,哇哇跟上来一批警车,没多久,警车后面又跟上一溜子没有任何牌照的车子,全都疯了一般跟在军车后面飞奔。大街上的行人全都惊呆了,忙让到安全的地方观望,猜测着x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几个月来,x城官场及黑道地震不断,抓进去好多大人物,都不曾有过这阵势。 到底有什么更大的事发生了,或者只是一种完全不做预设的演习? 蓝则轩不断地拨打顾心怡的电话,顾心怡却一直不接,气急的蓝则轩迅速给她发送了语音短信,“顾心怡!顾心怡!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请速回电话速回电话!我是蓝则轩!我现在正告你!你要敢伤害我的孩子一根毫毛!这辈子你休想安生!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速回话!” 第126章 十万火急觅芳踪 发完语音短信再拨打顾心怡的电话,却发现顾心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机。 生生碰了一鼻子灰,在这样万分火急的时刻,蓝则轩的急怒之火大概可以把黄河之水烧干。 联系不到顾心怡,蓝则轩一边叫部下对顾心怡定位,一边飞速驾车奔往蔚华妇科医院。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头顶长角的敢杀死他的孩子。 一路飞驰的蓝则轩在离医院还有百米左右的地方,余光扫到顾宝怡正站在路边打电话。马上踩死刹车,后面高速紧跟的车没想到他会突然停车,全部紧急刹车,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伴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乌云一般迅速笼罩了现场并向猛烈向四周扩散。 蓝则轩推开车门,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顾宝怡面前,怒目而视,“顾宝怡!心怡在哪里?!” 顾宝怡正没有好气,见蓝则轩怒气冲冲的样子了,顿时也火冒三丈,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善于克制的,冷冷回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声音虽然不高,火药味还是挺浓的。 “你逼心怡来医院做人流的是不是?!”蓝则轩暴躁如一桶即将爆炸的火药,非常危险! 但是顾宝怡却不怕,她也一腔怒火没处发泄呢,“蓝则轩!你还真是有种!你干得好事,我没有找你去算账,你还来劲儿了!孩子已经做了,你爱怎么就怎么着吧。要杀要剐,我顾宝怡候着你就是!对了,这笔手术费也应该由你来出!” 说完,将手术单拍到了他手上,扬长而去。 蓝则轩只觉得头部轰的一下,热血全部涌了上来,他面色黑紫,似乎随时会有热血喷溅而出。 他抓了手术单,目光如刀,满脸阴霾地冲进医院,见人就问,是哪个混蛋医生给我女人做的人流手术,他一脸深仇大恨,一付我今天要活劈了她不可的神情,吓得那些被他问到的人都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蓝宇轩因要陪小女友,脱不了身,正焦急地等着他的音信,见到他怒冲冲地一路问过来像要把医院掀翻似的,忙一把扯住他,压低声音急急告诉他真相,“放心放心,我刚刚已打听清楚,不要急不要急,你女人那会儿从手术台上跑了,孩子暂时还安然无恙地待在你女人的肚子里,你注意点影响,别跟红着眼跟疯子似的。” “安抚我?!这是什么?!”蓝则轩虎啸山林一般,完全顾不了别人的眼光。把手术单拍在了蓝宇轩手上。 蓝宇轩接过一看,抬头问,“哪儿来的?” 蓝则轩不耐烦地挥手,“她姐给的,还让我付手术费,她们杀了我孩子,我还得给她们手术费?这tm还有天理没有?!” “那是人家姐姐生你气,故意气你呢!要说你这事儿做的真不地道!” “什么话都叫你说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一边凉快去!我找大夫问问去!” “别问了!我都问一清二楚了!真没有!这种事能开玩笑?你要不信,我带你去见那个漂亮的女医生,你亲耳听她说好不好?你小子真行哈,不种是不种,一种就种了俩!” “什么?!俩个?!”蓝则轩一听,脑子更热了,也不跟蓝宇轩去见什么女医生听她亲口讲述了,调转身子就走。 “喂喂,你往哪里走?!应该是这边!听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浪费时间,赶快找到顾心怡,看好她,别让她有什么闪失!这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你呀,就是没当过爹,一听你女人怀孕了,马上晕头了!” “你这都屁话!谁说我女人怀孕我晕头了?!不是你们说的手术我才急的?!这事搁谁谁不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事儿到处撒种,完了再把女人弄这里挨宰,那叫作孽!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八成又是老调重弹了吧?你还在这里哗啦啦!回头我治你谎报军情的罪!你等着!”蓝则轩说完,拨脚就走。 “切!多亏我来!要不是我来正好撞上,你恐怕如今还蒙在鼓里吧,搞不好孩子都被拿掉了,你还不知道自己曾有过孩子。你该摆满汉全席请我!” “我请你!你等着!”便在这时,蓝则轩收到了关于顾心怡的定位信息,他撂下一句话,加快脚步,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对蓝宇轩说,“这消息你帮我转告一下二爷爷和父母。还有,侍候孕妇的人请他们迅速安排,我会尽快带我女人回去!” “知道啦,这还用你嘱咐!真罗嗦。从来没见你这么罗嗦过!” 他前脚一走,蓝宇轩马上就给老家汇报消息,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蓝姓家族的关键主要人物都知道了这一喜讯,全家上下迅速热气腾腾地忙活起来。 顾心怡从医院里哭着跑了以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惶惶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拿出手机翻找时,看到安少杰的号码时,立刻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心怡收住哭泣,“安少杰,你在哪里?” “心怡?我在路上呢,你哭了?!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么?”安少杰马上咋咋呼呼地叫嚷起来。 “没有!你就说你在哪里,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出去谈了个合同,现在正住公司赶。” 顾心怡发现,跟这个安少杰说话有时候非常费劲儿,他老是不能准确给你问题的答案。 “哪个公司?x城还y城还是哪里?” “当然是x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一直都是这样。” “少贫!你怎么知道我就在x城,没准儿我这会儿正在y城呢。”顾心怡现在心情特别不好,很烦他这个油嘴滑舌的调调儿,故意跟他对着干。 “不可能,我每天都会跟阿姨聊天,你的一切行踪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嘿嘿,没想到吧。” “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好,你等着,我马上去你公司找你。” “恭候女王大人大驾光临敝公司指导工作……” 顾心怡没等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对司机师傅说了地址,车子便奔安少杰的公司去了。 第127章 你不会是逃婚的吧? 安少杰欢天喜地把顾心怡迎进公司不到十分钟,蓝则轩驾车从他的公司门前呼啸着直奔蔚华医院而去。.info[] 安少杰将顾心怡迎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递水果的,忙得不亦乐乎。 “行行!你别忙了。我也不是跑你这里喝茶的。我问你,你过年那会儿不是说五月要去王晨支教的青水岩那里送教学用品还有光伏板什么的么?东西准备好了没?” “早好了的。这阵子忙,等忙过这阵子就去,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取到证了?” “没呢。还得几天,不过,我想先过去。你把手头的事安排一下,咱们马上出发,没问题吧?”一起长大的发小,顾心怡也不跟安少杰客气,开口直奔主题。 “这么急啊姑奶奶,再等两天吧,我手上这份合同,约好了后天签字的。一千万的订单呢!” “瞧你那点出息!”顾心怡把茶杯往桌子一放,“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安少杰一看慌了,忙上前拉住她,赔着笑哄她开心,“我的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一说就崩了,你以前不这样啊。” “我一直就这样,怎么的吧?!”顾心怡狠狠地剜了安少杰两眼,视线移到他拉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冷喝道,“松开你爪子,少毛手毛脚的。” “好好好!姑奶奶,稍安勿躁哈,你稍事休息。小的马上去安排他们把要带的东西装上车,装上车咱们就走好不好?”安少杰忙好言安抚,生怕一语不慎,又惹恼了她。 “快点!半小时搞定哈,我耐心有限!”顾心怡知道,安少杰也是人精,连蒙带骗的计策用不了多久就会露馅,所以这种事兵贵神速夜长梦多,最宜速战速决。 安少杰喜欢顾心怡,对于她的话他从来只有奉命执行,从不质疑,即便觉察出不妥之处,一样不会。 要带的东西装好后,安少杰带了顾心怡一路向西驶去出城望北拐上了高速后,顾心怡的手机不住地响啊响响个没完,后来他看到她插了耳机线收听语音短信,收听完以后,直接关了机,耳机线也不拔,往手机上一绕,随手扔在副驾座前方的挡风玻璃下面,一脸不悦,这才笑问,“姑奶奶,你当底遇上什么事儿了,电话不接,还关了机,又这么火急火燎地要我带去青水岩?” “没事儿,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也无处可去,城市里到处是喧嚣,连个清静的地方都寻不到,想着反正要去青水岩支教,王晨也在那边,早出几天也好啊,权当散心啊。(..info好看的小说)”顾心怡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具备撒谎的天份,如此张口就来,就不结巴,也不脸红,连自己都觉得佩服得不行。 “呵呵,你啊你啊,你还觉得自己说得挺溜的是吧,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不敢看我的眼睛。来,你转过来让我测试测试。” “这是高速上,不要多说话哈,专心开车。累了咱们就在服务站歇着,一切安全第一。” “哟,这会儿又安全第一,你都忘了你那会儿怎么逼我了是吧。是不是饿了?饿了话咱们先吃饭,吃过饭再赶路。” “不急,下高速再吃。” 安少杰扭头冲顾心怡笑笑,“姑奶奶,你不会是逃婚的吧,神色慌乱,眼神迷茫,面色苍白,看起来好可怜。” 顾心怡干咳了两声,她知道安少杰已开始怀疑她,或者他一开始就怀疑她有什么事儿,只是他不问,这一点,他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顾心怡故作镇静地跟安少杰开玩笑,“这世上敢娶我的男人还没有出生呢,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处上几天,全都抱头鼠窜,从此连面都不敢露,要逃婚也该是他们逃,我逃个什么劲儿啊。整个没人要。说起来全是泪啊,你就不要再戳我心窝子了好不好。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等你将来结婚时,我肯定送你一份厚礼。” “哎哟,你跟我这儿装可怜,没人要好啊,没人要我要,我巴不得你没人要呢!你说我苦哈哈地追了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好脸都没给过,你还说起来全是泪,那我岂不是都没法活了?回看血泪相和流啊。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全提出来,我全满足你,只要你肯跟我!” “你这贫嘴的毛病得治,病得真是不轻。” “对啊,药不能停。” 顾心怡终于被安少杰逗笑了,前俯后仰地坐都坐不稳。 “这就对了,你看看,这笑模样儿多招人喜欢,是吧。我就喜欢你这样。” “闭上你的臭嘴,小心我掐死你!”顾心怡把头扭向窗外,不再跟安少杰说话。 安少杰顺着顾心怡的目光往窗外一瞟,哈哈乐了。 顾心怡扭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安少杰伸手指指前方的一个广告牌子,说,“服务站到了,咱们在这里吃点东西,然后就该下高速再往西走了。” 安少杰说着,把车驶入服务站的院里停好,自己跳下车,跑步过来替顾心怡开车门,又要帮她解安全带,顾心怡一把推他,“去去去,一边去,我长手着呢!” “好好好,算我多事儿哈。你慢慢来,我去给咱们点菜。”说完一溜烟进了服务站的餐饮区。 顾心怡也确实饿了,她也赶紧地下了车,跟了过去。 安少杰找好坐,三两下点好菜,一个人坐那里嘿嘿嘿乐个不停。见顾心怡过来了,忙起来给她拉凳子,还故意拿自己的袖子把凳子擦了几遍。 顾心怡笑骂道,“安少杰,你不作会死啊。”骂完了,又觉得不妥,这在路上呢,这样子多不吉利。 忙又改口,讪讪地问,“安少杰,你这半天一个人叽叽咕咕笑什么呢?有什么开心事儿说出来听听。” 安少杰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他这样,反倒招顾心怡怀疑,她猛然伸过手去,在安少杰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到底说不说?!” 安少杰疼得呲牙裂嘴,差点崩起来,捂了胳膊歪了嘴抽着冷气,大叫,“姑奶奶,你下手的时候留点情,我这胳膊是真的,可不是假肢!” 第128章 强势劫走她 顾心怡忍俊不禁,哧哧地笑,“我叫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欠揍。” “我敢说么?我说了你估计得把我这条胳膊整个儿拧下来。”安少杰吹胡子瞪眼,表情十分夸张。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 “谁让咱们是青梅竹马呢,你皱皱眉头我基本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切,少给自己脸上搽粉,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说对了你可不许赖啊。” “当然,你不是了解我么?你看我什么时候赖过?” “你以前是没有,可是你现在有些变了。” “啧……” “你现在在想,安少杰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刚才到底在笑什么呢?是不是?看看,你笑了吧,我猜得没错吧?” “对呀,没错,你这坏水到底在笑什么?” “嘿嘿,就是一个笑话,我说的话你可不许掐我。” “嗯哼,不就一笑话么,我有那么不讲理么?” “那可说不准,也不许敲我脑袋啊。” “嗯哼。” “也不许骂我哈!” “有完没完你?!” “哦哦,刚才外面那个广告牌你看到没有?” “什么广告牌?” “关于避孕药的,看,我就说了个避孕药你就脸红了……” “谁脸红了?”顾心怡斜了安少杰一眼,故作淡定。(..info无弹窗广告) “嘿嘿,那我就说了哈。看到那广告呢,我就想起一笑话,这不情人节刚过去不久么?对了,你今年情人节跟谁一起过的?” “干什么要告诉你?”顾心怡拉下脸,狠狠瞪了安少杰一眼。 安少杰双手直摇,“姑奶奶,你息怒哈,我不是要打听,情人节前后我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吧?” “拉黑了你要怎么的?!” “嘿嘿,不怎么的!咱继续说笑话哈。话说情人节第二天,有一个纯纯的美少女觉得头晕得厉害,就去看医生。医生问她,什么原因啊?她回答说,吃了20片避孕药。医生很奇怪,问她,为什么不按说明书用药?少女说了,就是按说明书用药的,说明书上不是写着一次一片么?医生当场就给晕倒了……嘿嘿嘿……”安少杰说完,又喜滋滋地笑个没完。 顾心怡也跟着笑,还笑眯眯地点头,“真不错……” “是吧……挺逗……”安少杰话没说完,忽然杀猪一般地叫唤起来,蹦起来捧着左脚在地上直转圈圈,把过来上菜的服务员给吓了一条,忙问,“您好,怎么了?” 顾心怡笑着对服务员解释,“没事儿,他自己把脚崴着了。” “哦……”服务员放下菜,一脸疑惑地离开了。 安少杰刚要发飙,忽然听见外面汽车的鸣笛声大作,探头向外一看,十几辆防伪涂装的车鱼贯驶进入服务站。一马当先的是个大块头军用卡车,后面的是些中型军用越野车。 “哇,什么来头啊,这动静,阵势不小啊!”安少杰好奇心大作,脚上被踩过的地方好象也没那么疼了,瘸着拐着跟随着看热闹的人一起往院子涌去。 看着看着,安少杰觉察到不对劲,当先的大车车门一开,一身着荒漠迷彩作训服的男子动作轻盈地跳下来,目光随意地那么一扫,径直朝安少杰的车走了过去,走到安少杰的车旁,看了看车号,审视的视线落在某处,像是有辨认什么,也就是几秒种的工夫,他抬头向远远站着看热闹的人打了声招呼,“各位老乡,这谁的座驾,能不能亮个相认识一下啊。” “我的我的我的……”安少杰一连串地答应着拨开人群跑了出来,虽然脚还不太利落,便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他笑呵呵地迎上前去,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近前抓住对方的手,一握摇晃了半天,边摇边笑着问,“大哥,请原谅我眼拙哈,兄弟这两年记忆力大不如前,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大哥贵姓?” “卑姓蓝,老弟怎么称呼?” “小弟安少杰。” “哦,安老弟,听你的声音是有点熟悉,不过,咱们肯定没见过。” 蓝则轩抽出被安少杰握了好半天的手,随意地指指挡风玻璃处的那款手机,“那个,是老弟你的手机?” 安少杰顺着对方指的方向一看,这才注意到那里放着一款红色的手机,那是顾心怡的手机,他摇摇头,“不是。蓝大哥对这款手机感兴趣?” 蓝则轩直接了当地说,“我想认识一下这款手机的主人。不知她现在何处,老弟方便引见一下吗?” “方便啊,她正在里面用餐。你认识她?找她有事儿?” 蓝则轩已笃定那是顾心怡的手机,那么她也应该就在这里,于是他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我跟她姐姐是校友。” “哦哦,原来如此。” 安少杰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转身就带蓝则轩进餐饮区去见顾心怡。 顾心怡实在是饿了,别人都忙着去看热闹,把能看到的地方都堵了个严严实实,就她一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上大学时曾听一名师讲过一段关于如何保护自身安全的戏言,大意是人多的地方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不要去,没人的地方不要去,只要遵循这三原则,安全就有了基本保障。 她一直铭记不忘是。 围观从来不是她的爱好,所以大家都放下筷子扔下碗忙着去围观,从早上饿到大中午的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饮区里埋头认真地吃着饭,吃得好不开心。 蓝则轩进到餐饮区,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个情景,看到她那么努力的在吃饭,他突然就无声地笑了,笑得无比开心,此情此情让他觉得无比欣慰,多少的烦躁不快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 安少杰刚要开口喊她,蓝则轩挥手制止了他,撇下安少杰,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津津有味地据桌大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女人不但特别挑食,而且有小洁癖,今日如此,恐怕与她的身体里有了他的两个宝宝大有关系吧? 第129章 强势劫走她2 顾心怡以为是安少杰过来了,头也不抬地说,“热闹看够了?还有些残羹冷炙,爱吃不吃哈,我反正已经吃差不多了。有得必有失啊……” 蓝则轩的满面笑意终于转为开怀大笑,“妞妞,胃口不错啊!” 顾心怡闻言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蓝则轩,而不是安少杰,这,这……她突然觉得有些口吃,话都说不利落,“你,你怎么来,来了……?” “你说呢?”蓝则轩锁定她,目光里满是宠溺与柔情。女儿柔情似水清,男儿柔情比海深啊。 “我,我不知道……” 顾心怡眼神闪烁着,有一丝丝惊恐在里面,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从天而降一般?刚刚的喧哗原来是他带来的,她真的后悔这半天一直低头忙于吃饭了。她一直坚信的三原则这次好像有些失灵。不,自去年跟何世宝分手开始,好像一直在失灵。 他的笑容也太热情了吧,有些晃花了她的眼,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然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饱食还变得不太灵活的身体。 “你接着吃呀,够不够?不够的话再要。”蓝则轩心情大好,抬手要招服务员过来。 “别,别……我已经吃得很好了,都有些撑了。” 蓝则轩颇有意味的笑笑,“能吃是好事……” 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让顾心怡瞬间涨了个大红脸,她恨不得自己此刻变身为土地公公,可以遁地而去。她有些恼羞成怒,别过脸不再看他。 “心怡,这位大哥说是宝怡姐的校友,他找你,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嗯,辛苦你了。快吃吧,吃了咱们好赶路。”明明蓝则轩在一边是那么强烈地存在,她却故意忽视他,对着安少杰温柔地笑,温柔地说话。 安少杰先忙着表功,等他看到桌子上的剩菜剩饭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伤心地差点哭了,“我的姑奶奶,你咋这么能吃啊,我的那份呢?太不够意思了。” “谁让你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一有热闹就收不住自己的脚,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你活该。你吃不吃,不吃咱们走。”她拉了安少杰的衣袖,就要往外走,还一边背着蓝则轩给安少杰使眼色,眼神里满是乞求。 安少杰虽然莫明其妙,但大约也嗅出一点不对,他留恋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顺带着打量蓝则轩一眼,这不是宝怡姐的校友么?心怡刚刚不是也承认了,他也没觉得蓝则轩有什么不妥之处,这说了没有三句话,为什么心怡的表情这么古怪? 他不是来找她的么,为什么她此刻的表情却像是要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蓝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哈……” 蓝则轩起身,心情愉快地笑,“一块走吧!” 她想无视他,想当他不存在?想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那不能够! 出到门外,顾心怡有些傻眼了,一溜的防伪涂装的军车排在服务站内,占去了服务站三分之二的停车场,而且全在紧要处,那意思,人家要不想让你走,你就插翅难飞。(..info无弹窗广告) 她突然特别生气,他这是想干什么?捉拿犯人么?拉着架势给谁看?悻悻地拉着安少杰的胳膊去到安少杰的车旁,打开车门,就要往车里坐,蓝则轩却伸出左臂,略一用力,霸道地将她揽在怀中,“小冤家,乖乖跟我回吧。” 他这一下,顾心怡虽然意外,反应还算正常。 安少杰却不干了,他帮顾心怡先打开副驾座的门,绕过车头去开驾座门,看到这一幕,脑中一热,马上变了脸,本能地回身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怒喊道:“蓝大哥!放开她,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侵犯妇女的人身权你知道不知道?” 蓝则轩不意安少杰会这样,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一开始听到这个安少杰的声音时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耳熟。 电话,去年有一次他接到一个找顾心怡的电话,是个男的,就是这声音,他当时心里还挺不高兴。原来就是他。 安少杰尚未扑到蓝则轩身边,他的身后闪电般冒出来两个剽悍男子,每个人戴着一付墨镜,大到几乎遮去了他们多半个脸,他们一个箭步上前,一左一右准确利落地扭住了安少杰的胳膊,略一用力反剪在身后,将他摁在了汽车前盖上,安少杰哪里见过这个,马上疼得高一声低一声叫嚷起来。 “我靠!干什么,土匪啊,绑架啊?有人绑架了,救命啊,赶快报警。” 安少杰扯着嗓子又叫又骂,摁着他的两个人手力暗暗加了点力,安少杰马上疼得头上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跟纸差不多,再也没了声音。 远处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却没人听安少杰的话报什么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也看得出来,这很象是情敌在争风吃醋,不是什么抢劫绑架案。 没人帮安少杰,顾心怡不能不帮,是她无意中把他拖下水的,她原来只是不想在姐姐那里呆了,y城的家也无脸回,一时想不到好去处,反正要去支教,便想早早去投奔王晨那里,她哪里知道蓝则轩会气势汹汹地追来?到底哪个魂淡向他透露的消息?他一路追来想干什么。 顾心怡毫不客气地抬腿踢了蓝则轩一脚,“你想干什么,快叫你的人放开他,你们成天玩拳脚,心狠手辣,手重脚重,安少杰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你们这个?” 蓝则轩揽着顾心怡,一点也不急,悠闲自在地看看安少杰,又看看顾心怡急赤白脸的样子,把她往紧里揽了揽,似有意似无意地往她的腰腹那里溜了一眼,笑笑地问,“咱们的儿子,还好么?” 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他还要不要脸啊,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他说什么?眼睛还那么不老实,乱看乱瞟的。 顾心怡怒气冲冲的把头一扭,理都没理他,装没听见。 第130章 强势劫走她3 蓝则轩心里暗笑,小妞儿,脸皮儿还挺薄,这是嫌他说话不注意场合呢。 可是,他偏偏喜欢看她生气的这俏模样,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小冤家,态度好一点,问你话呢?怎么样,咱们的儿子,他们还好吧?” 顾心怡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送他两枚白眼,气呼呼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快叫你的人放了安少杰!” 蓝则轩眉头都不皱一下,纹丝不动,任她踩任她踢。 “真不明白?那就等你明白了再放他,你放心,我的手下虽然下手不怎么有分寸,但还不至于一时要了他的命,受点皮肉之苦而已。” 他故意说的很轻松,话里似有似无透出威逼的意思。反正受苦的又不是他,他才不着急。 “蓝则轩!你真没有人性!”顾心怡好象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她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怎么可以迁怒于他人?可是他就这样做了,她还拿他没办法。 “你这是冤枉人,我要真是那样,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你和咱们的儿子?” 这人是不是儿迷呀,张口闭口咱们的儿子,脸皮厚的不是一点儿,还一口一个咱们咱们,谁跟他咱们呀。真可笑。 为了让安少杰少受点罪,这些只可以腹诽,她暂压怒气,压低声音软语求他,“你先放了他好不好,你的问题,没人的时候再说不行么?” 心神一荡,他深黯的眸子中瞬间溢满藏都藏不住的喜悦与深情,顾心怡只觉眼前光线暗了一下,他早已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喑哑,是极富诱惑的磁性,“好。行。只要你跟我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的温言软语,哪怕是被迫的,也会勾动他心底最隐秘的那种情愫。令他全无抗拒之力。 “心怡!这魂淡在干什么?喂,你们不要光看热闹啊,赶快救救我女朋友,这魂淡在威胁她……!心怡!你该扇他一巴掌……你不要管我,我不许你跟他做任何交换。我不信他敢把我怎么样……啊!狗腿,我靠,老子的胳膊折了,轻点会死啊!”吃不住痛的安少杰又吱哇乱叫起来。 “你先放了他嘛……” 蓝则轩一挥手,那两个剽悍男子松开了安少杰,他刚要往前扑过来,那两男子伸手往他肩上一搭,低喝道:“站着别动!” 安少杰当真就纹丝不动,因为想动也动不了。 “走吧,上车!”他揽了她就要走。 “等等。” “嗯?!”剑眉一挑,蓝则轩发话,“不能反悔!” “不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走?我跟你去哪里?回x城么?我不想回。”顾心怡轻轻细语,以免再惹怒这尊神。而且,这些话似乎也不适合让别人听见,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安少杰。 “那你打算跟这小子去哪里?” “去青水岩。” “青水岩?!你去哪里干什么?跟这小子私奔到那里垦荒?那里山高林密峡深水急的,还时有虎狼出没。就是私奔也不该去那里,更何况你现在怀有我的骨肉,你跟他私奔合适么?” 他故意跟她亲密无间地耳语,虽然有责备,还是很亲昵的样子。她斜睨他一眼,嗔道,“你好歹也是党的高级军事干部,你说话想事儿能不能不这么龌龊?” “这跟那扯不上,我哪儿龌龊了,我正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问自己的女人问题。你不要东拉西扯,转移话题,直奔主题吧!” 天哪,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不中听呢,还男人女人。顾心怡很是无语,却又对他没有奈何。 “王晨你还记得吧?就是去年你曾经帮我找过的那个同学,她现在在青水岩支教,我也报了名,过去支教,安少杰的公司跟青水岩小学一对一结对子捐款助教,这次他是去送教学用品和一些光伏板,我搭他顺车前去,首长大人,不知道我这样说,可算是说清楚明白了?” “还有两点不明白。” “什么呢?” “第一点,你跟这个安少杰什么关系啊,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刚刚说你是她女友。第二,你从医院跑出来,马上就赶上他要去青水岩?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些话,你其实没有资格问我的。” “我没有么?如果我没有的话,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还有这个资格。”这个男人,他有时候自信霸道得十分可恶,十分无礼。 “我们是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去青水岩的事先前就说过的。不完全是巧合啊。” 他问题不断,她只能耐心解释,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鸡婆啊。 什么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直接说青梅竹马的男女朋友得了,撒谎都不会,还事先说好的。 “你先前还说要跟孙书俊去欧洲呢,你如果这会儿在欧洲,你怎么去青水岩。可见这话不实!” 他急不择言,竟然拿这一件来说事儿。说完,似觉不妥,正想转移话题,却见她冷冷地看着他,眼底已有了泪光。 他又硬不起心肠了,忙轻轻拥住她哄她,“好了,好了,我的错!不哭了!青水岩你暂时就不要去了。你如今不是单身一个人了,不能自己想去哪里一声不吭就去了,我会担心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你如今怀着宝宝,不能由着性子做事。就算为了我受点委屈,你看我快四十岁的男人了,还没有尝过当爸爸的滋味,你就当可怜这个老男人一回行不行?” 顾心怡心想,“我怎么不是单身一个人了?我又没嫁给你,谁要你担心了?”直到他后来软下身段说出那样的话,她才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什么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没尝过当爸爸的滋味,跟她什么关系呀,她才懒得管,她其实也知道他那样说不过哄她开心而已,当不得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与她无关。有人肯哄也算吧。她反对也没用,反正她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时之间想脱身也难。 “好吧。那你安排人陪安少杰去青水岩吧。反正x城y城我都不想待,我得好好想想去哪里。” 第131章 爱的软肋 “今天先跟我回x城,明天我给你安排个好的去处。保你满意。” “你还是先安排他们去青水岩吧。安少杰肯定是不能开车了,换你的人开吧。” 蓝则轩交待正扣着安少杰双肩的那两个剽悍男子,“你俩,陪他去青水岩走一趟,明天归队。” 两人打了个立正,“是!”马上把极不情愿的安少杰连拖带拽弄进他的车内,夺过他的车钥匙,发动了车,刚刚挡在要道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让开了路,轻轻一脚油门,很快的,驶出服务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安少杰临上车时向顾心怡蓝则轩投来恨恨一瞥,最后一刻,他认定是顾心怡在耍他,在逗他玩。看到愤愤不已的安少杰带着那样表情离开她去了青水岩,顾心怡懊丧极了。 她懊丧,蓝则轩可是高兴极了,他拦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小母老虎,咱们回家吧。” “哎,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能不能检点一下?我自己长腿了,我会走路。” 她挣扎着躲开他亲密的动作,想要下地,他不由分说只是紧紧抱了她,不让她得逞,将她带上了那两个剽悍男子留下的猛士越野车,小王早从后面车上下来,过来冲首长敬个礼,又冲顾心怡笑笑,取过车钥匙,驾了蓝则轩开来的那辆军用卡车率先往回返。(..info) 长长的车队缓缓启动,顺序驶出服务站集体返程,蓝则轩则带着她落在了最后面。 “首长就是威风哈,自己工作时间干私事儿,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车出来保驾护航。”顾心怡不情不愿地坐在副驾座,他强行给她系上安全带,还顺带吃她豆腐,她也只能红着脸斜他两眼冷嘲热讽两句。 “嘿嘿!女人不懂事,男人只能这样啊。一会儿回去写检查面壁深刻反省。还能怎么样。首长他也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遇到心爱的女人他也会偶尔犯犯浑,这都在可理解的范围之内。” “哼!果然是首长哈,水平就是高,犯了错误不承认,还给自己粉饰装潢开脱罪责。脸皮真厚!” 心情不愉快,也没有了众人的视线,顾心怡不再像刚才那么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蓝则轩但笑不语,由着她发泄,偶尔侧头看她一眼,满眼光彩,脸上尽是爱恋宠溺的表情。 折腾半天,回到x城已是黄昏,四月将近,x城春色正浓,暮色中,车窗半开,暖风轻轻拂面,有一种令人懒洋洋的舒适畅意。顾心怡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半仰着头枕在座椅的靠背上,不时的轻晃一下,白皙的面庞倦意朦胧,唇角挂着一点口水。 蓝则轩放慢车速,爱怜地帮她拭着唇角的口水,“小东西,就这点本事,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还要去青水岩。” 房子里有了心爱的女人,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歪着或者躺着,蓝则轩立记得觉得这里有家的味道,有了温暖的感觉,更何况这个心爱的小女人身体里还孕育着他的至亲骨肉。 他抱她在床在安睡,自己下楼采买食材,哼着小曲在厨房里给她熬粥,做菜。 以前不忙的时候,他也常常自己做饭吃,但那时的感觉就是填饱肚子必经的一道程序而已。 这会儿,择菜洗菜切菜,每一道工序都是情的表达,爱的暗示,就是拿着勺子一点点撇去粥上的浮沫,都是那么有滋有味,兴致盎然。 他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中默默体味着无言的幸福,内心无比满足,从此,他真真切切地拥有了人生中一重最重要的身份,军人之外,一个可以让自己心爱的小女人依赖的男人。 从此以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给她呵护,给她疼爱,给她人生全部的幸福,与她一起相共同孕育爱的结晶,看着孩子们一点一点地长大,他会为她和孩子们遮风挡雨,为她们筑起温暖的爱巢。 粥菜ok后,他去看她,她侧卧着,被子并没有盖在身上,还是被她怀在抱中,呼吸安静绵长,显是仍在沉睡,唇角偶然动一下,白皙粉润的面庞上有小酒涡若隐若现,那么安适恬美,诱人尝试,看着看着,他俯下身去在她的小酒涡上印上轻轻一吻。 睡意正浓,突然被扰,睡梦中的她皱皱眉,抬手在脸上拂了一下,像是拍拂夏秋时节叮咬在皮肤上的烦人蚊虫一样,嘴里呢哝着什么,一个翻身,转身另一面。 “妞妞,起来,先吃点东西再睡。”他借机轻轻摇晃她。 “嗯……不要……”她迷迷糊糊地应着,醒不过来。看她累到这样,他笃定她不会像上次她叫他吃饭时那样发威,他索性躺到她身边,轻轻拥着她顺利地撬开她的唇吻她,舒解这些日子对她的渴念,他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想他没有,反正他闲下来的时候,没有一刻不思念她,甚至在非常艰苦的训练中,繁重的工作中,脑海中也会偶尔闪过她娇柔的身姿与笑容,想起与她缠绵的那些夜晚她在他身下的笑与泪。 夜静更深入睡前,孤枕难眠,仅仅是想念就可以让他身体紧崩到难以入睡,借助冷水澡,他才可以度过那些难眠的夜晚。 也许别的男人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解决生理需求,可是他不会,从小修练家族武学,心理会有洁癖,某些作法是绝对被禁止的,那些观念在头脑中早已根深蒂固,他绝不会做那些伤害身体健康的事。 今夜有她,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求助于冷水澡了。 她睡意朦胧地推拒他,“不要闹……累死了……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你睡你的,我就吻吻你……” 他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步步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轻柔的吻从额上眼睑上开始渐渐往下蔓延唇角,不知何意,他已撬开她由于疲惫疏于防范的唇齿,深入探寻追逐更诱人的甜蜜。 不安分的手,不知道何时已解开她薄薄的衣衫,留恋抚摸着她更加丰盈的柔软,引得睡意朦中的她一波又一波的颤栗,唇边溢出破碎的声音与呢喃。 她渐渐被卷了进来,柔软的娇躯缓缓偎进他怀中,无力地伸臂勾住他的脖子,纠缠着他,越抱越紧,他渴念她,她也渴念,也许她嘴上不会承认,可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不会撒谎。 可是当他翻身压住她,想到进入时候,她蓦然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惊叫,“轩娃哥,不要!” “怎么了?”他生生地定住,疑惑地看着她。 她垂下眼睑,低语道:“宝宝……” 两个字咒语一样,牢牢地定住了蓝则轩,他泄气地翻下来,差点仰天长叹,臭着脸咬牙切齿,“这俩臭小子!这不是要你老子的命么?” 第132章 深深的渴望与迷乱 顾心怡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臭臭的又无可奈何的脸,不由得把脸埋进他的怀中闷声低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曾经费尽力气都无法做到的事,如今轻轻两个字便把他搞定了。她能不偷笑么? 他觉察到她窝在他怀里笑,扳过她的脸,吻吻她的唇,“小母老虎,你笑什么?是不是你刚刚是在骗我?” “骗你干什么。我妈妈是妇科医生,我小时候就跟着她在医院里做义工,常常听到她叮嘱那些怀孕的女子不可以那样……”她煞有介事极是认真地说着,不由他不信。 “可我想要你怎么办?!”他深情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渴望。 “我也想要你,哥。”她楚楚可怜地说着,极是惆怅,“可是,为了你的儿子可以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地出生,咱们得忍。” 原来,他也是有软肋的,她暗笑,她轻轻一捅他的软肋,这个不可一世的霸道至极由着他的性子对她为所欲为的首长马上就成了一个欲求不满却一筹莫展的男人。 “我小心点,轻轻的总行吧。”他不甘心,抚着她丰软的雪峰,要她不能自己,一边软语哄她,“自正月那一别到现在,咱们已经近三个月时间没见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些日子我有多煎熬,见不着就不说了,这见着了你都不让我碰,也太坏了吧,小妖儿。” “哥,真的不行。你要真不能忍,那我明天去医院把这两小子给做了。然后休养几天,你想怎么都随你,你看如何?”她装出很是心疼他替他着想的样子,体贴地建议。 “你敢!”抚着她丰软的手马上护在她的腹部,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特别难看,一双深潭般吸引人的眼眸硬是被他瞪成了特别难看的牛眼。 她低眉顺眼乖乖轻语,“呃……那个,我就随口说说而已,真要做的话今天早上早做了。” “说也不能说!” “呃,哥,你能不能说话声音温柔一点,吓到我不要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正在孕育中的你的一双儿子?就算吓不到你儿子。你这样子,我心情不好,我估计你儿子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怕是会影响他们健康成长。”她温言细语,言之有理,他想不听也不行。 “你!你故意的吧,小东西。” “哥,我真没有……你虽然是男人,但毕竟不是生活在古代是不是,如果你不信的话,明天可以去书店买一些相关书籍看看……” “我会看的,我不但要看,我还要支请教专家。” “哥哥真是好男人……”顾心怡得意地格格笑,她一定会让他后悔今天追她回来。 以前两人的争斗,她一直处于下风。那时,她不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手中也没有王牌。 如今,她终于要扬眉吐气了,可以时不时亮亮王牌,捅捅他的软肋,看看他恨得牙痒痒又垂头丧气无可奈何的样子,多解气啊。 “好了。别嘴甜了,起来吃东西吧。别饿着我儿子。”他一脸不悦地起了床,脸拉得那长,差不多要掉地上了。 顾心怡嗯嗯应着,洗过手坐在了饭桌前,他端上一直保温着的粥与菜,摆好碗筷,知道她从不用纸巾,还往她手边放了一个盘子,盘子里盛着干净的湿毛巾。 这个细节,差点让顾心怡破功。她接过他舀给她的粥,低头默默地喝了起来,再不敢看他。 她吃完,他马上拿去收拾,根本不让她沾手,只是说,“看会儿电视消消食再睡吧,马上睡怕胃受不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沙发看电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返回来紧挨着她坐下,她刚想往边上让一让,他已经一把捞过她,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太难受了,他的呼吸时时拂过她的面庞,弄得她痒痒的很难受。 她有些难为情地在他怀里扭动着,调整了好几次姿势都躲不过,忐忑地开口,“哥,那个……我还是坐沙发上吧,怪沉的……” “是我抱你又不你抱我,沉不沉我不知道?好好看会儿电视。”语气有些重,顾心怡倒没在意,她应了一声,尽量把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 不知道是什么电视剧,一男一女正在办公室里吵架,男的凶着一张脸不怎么作声,女的一直喋喋不休,男的被逼不过,偶尔说一句,会招来女人更大的不满,会吵得更大声,架吵到不可开交时,男的突然拉过女的,把她摁在办公桌上就俯身亲吻她,两个人随时交缠在一起,热烈忘我的吻了起来。 顾心怡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挪开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拂过她面庞的气息灼变得热烫人,她一抬眼,正撞进他幽深的黑眸中……心,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白皙的面庞绯红辣烫,眼神慌乱到无以复加,没着没落地,直到他扳过她的脸,定住她。 他看着她,她迎着他,凌乱的视线掉进情爱的磁场,两人的目光渐渐纠缠在一起。 当他俯下身来,越逼越近时,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微微启唇,呼吸急促起来,似渴望又似要逃脱。 他一伸手,摁熄了客厅的灯,黑暗中,他热烫的唇立即贴上了她的。 一声惊喘,双手本能地揽住了他宽阔的双肩。 他一边吻她,一边低声呼唤,“心怡,我的妞妞……妞妞……” “哥……轩娃哥……”她无力地回应他,缠绵悱恻。 吻着吻着,他忽然停下,把头深深埋到她胸前,一动不动,好似睡了过去一般。直到顾心怡感觉胸前的衣服有点湿,她有些慌了,“哥?轩娃哥?你怎么了?哥……你不吓我。”她想要往起坐,想要去开灯,他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动。 她只能由着他,伸出手去,轻轻插入他的头发中抚慰摩挲,良久之后,她有些支撑不住了,喃喃道,“哥,有点累了,我想去睡……” 他似乎清醒了些,“嗯”了一声,抬起了头,在黑暗中愣怔了一会儿,他忽然就一把扯开她的胸前的衣服,一把握住其中的一只丰软,张嘴噙住,狠狠地吸吮起来,心怡浑身似触电一般,脱口叫了声“哥”,双手不由地紧抓住他粗硬的发丝,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到后来,只剩了含含糊糊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轩娃哥,哥。” 等他终于停下来,她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她返身抱住他,不住地叫着“哥,哥……” 黑暗中,他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回应她,“妞妞,妹妹……”她忽然就松开抱着他的手,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衣衫凌乱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他逼疯她,她也要逼疯他,就让我们一起疯狂迷乱吧。 两人疯子一样紧抱着彼此,都可以听得到彼此骨节啪啪作响的声音,然后像疯子一般疯言疯语。 “妹妹,哥想要你……” “呃……” “你也想要哥是不是?” “呃……” “那你说呀,让哥也听听,开心开心。” “哥,我也想要你……” “有多想……?” “不知道。” “特别特别想是吧?” “呃。” “那你就说。” “说什么?” “说哥哥我特别特别想要你。” “不。” “不好意思?就咱们两个人。你都有哥哥的孩子了还不好意思?” “呃……那是你强迫我的。” “强迫就强迫,就喜欢强迫你怎么样。” “……” “说!” “……” “说不说!” “窒息了哥哥,轻一点。” “快点说。” “哥哥我特别特别想要你。” “太好了!那咱们上床吧!” “呃……” 两个人,在四月末这个暖风如薰的春宵里,说着一些肉麻的情语,消磨掉这个缠绵的夜晚。 天光大亮的时候,有极轻极轻的闹钟声响起,顾心怡伸个懒腰,从梦中醒来,身侧的位置不知道何时已空了出来,然,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她伸手抚了抚枕上他昨晚留下的睡痕,昨夜那些夜半无人时的私语又跳回到脑海中,面色不觉又绯红起来。 臂上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定睛一看,多了一只翠绿的镯子,赫然就是他先前说姥姥托他转交给她,她坚决不肯要的那一只。 顾心怡抚着这只贴肤冰凉滑润的手锣出了会儿神,方才起床,拉开窗帘,让春日里暖洋洋的阳光迅速涌进房间,照彻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粒微尘。 顾心怡坐在床尾,沐浴着舒适的日光,翻阅着蓝则轩留在她手机里的便笺信息,有图有文,图文并茂。 他给她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新鲜的牛奶、现榨的橙果,碧绿的可口小菜,清炒芦笋,胖乎乎小笼包。 最后,他写道:妞妞,努力加餐饭,把自己养胖,把咱们的儿子养壮实。幸福男人蓝则轩。 他用便笺的提醒功能催她起床吃早餐,她没有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有心思摆弄这些小玩意儿,顾心怡看着看着,唇角笑意隐隐。这一刻,她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幸福。 第133章 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过,或者可以考虑嫁给他,就这样永远幸福下去多好。 吃过早餐,收拾过碗筷,她极有耐心地把家中细细打理一番,看看时间尚早,从他的书架上抽了本《一寸山河一寸血》,搬了把小竹椅坐在阳台上,边晒太阳边翻看。 蓝则轩应该很喜欢翻看这本书,书里好多地方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顾心怡看一段原文,再揣摩半天蓝则轩的批注,心里便有隐秘的欢喜在涌动着。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夹在其中的差不多有两指宽的一枚细书签,书签是用一张老照片做成的。 她取出书签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发现照片中是一对年轻男女,看站位的亲密程度应该是一对恋人,男的神采奕奕玉树临风,女的纤弱妩媚冷艳疏离。 她认出那男的应该是二十岁左右时的蓝则轩,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身姿挺拔修长的他更威武雄壮,眉宇间是难掩难藏的勃发英气。 哎,顾心怡暗自叹气,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外表太过男性化的男人,可是,是什么时候,这种观念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女子眉间有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忧伤,这让顾心怡觉得似乎有些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这女子有一种天然的弱质美,是那种男人一见就忍不住想怜惜不忍让其受一点苦楚的弱美,很能激起男人强烈保护欲的那种弱质美。 这样的两人站在一起,蓝则轩的胳膊揽着女子的削肩,似乎挺兴奋又有一点点僵硬的感觉,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单独与女子合影或者说与爱着的女子合影,也由于年轻,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不过,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是亲密亦是支撑,一刚一柔互相映衬,是难以形容的和谐美。 想来应该是在军校上学期间留的影。不管是怎么样的情形下拍的这张照片,两人身上散发的那种逼人的青春气息是挡都挡不住的。 “她是谁?”顾心怡一手撑在下巴处,一手把照片举在眼前不远处,出神地看着照片中的女子以及两个人之间那种无言的亲密,陷入了深思。 她确定她不认识这女子,可是又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有些眼熟。不过,她也隐隐约约猜得出,这可能就是蓝则轩大学时期的恋人现在的老婆吧?她听姐姐说过那么一句,说他大学时追过一个校花并最终与她结为伉俪。(..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反过书签想看看背面有没有记录什么信息,却在书签背面看到这样一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没有日期没有落款。看笔迹跟书中的批注很是近似,那么应该也是蓝则轩的亲笔。 突然觉得阳光好耀眼,她伸手遮挡住眼前的光,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良久之后,她睁开眼,将书签放回书中,合上书页,起身离开阳台,把《一寸山河一寸血》放回书架原来的地方。 可能真的是冥冥中一切只有天意,她以前也住过这里,偶尔闲极无聊时,也会翻看一下他书架的书,而且,好奇的时候,她在给他收拾家时甚至故意留意过这个家中可有他老婆的照片什么的没有。可是,她不曾在这个家中发现过女人留下的任何痕迹。 他的电话打进来,问她起床了没有,吃过饭没有,他说话的声音不高,耳语似的,顾心怡心里难受,潮乎乎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软再柔软一些,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撒娇,好象要掩饰什么似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说的今天给我安排个好的去处,我还等着呢。” “我说过么?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这个男人,竟然公开抵赖。 “啊,哥,你咋这样啊,你出尔反尔的,你这平时都是怎么带兵的?有你服气你么?”她极力让自己高兴起来,使劲找话说。 “谁不服谁就等着倒霉!”他故意恶霸霸地说。顾心怡哧哧地笑起来。 笑罢,她用极依恋极粘人的语气说,“哥,你忙完就快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寂寞好孤单的。” 蓝则轩在电话那边得意地嘿嘿两声,“好的。有什么想吃的提前说话,晚上给你带回去。” “没有。只要见到你就好了。” “我不是幻听了吧,今天这么温柔乖巧还善解人意,别是给我设什么陷阱了吧?” “哪儿能呢。再说,这种事,哥你是专家,我哪里敢鲁班门前弄大斧?” 只是听听这声音,蓝则轩都得酥半边,这小女人到底怎么了?一觉醒来突然性情大变?他都可以立刻想像出她小鸟依人的模样,扰得他坐在军部的办公室里都有些心猿意马。 “嗯。这话我爱听!正忙,先挂了。回家聊。”蓝则轩挂了电话,再不挂电话他会有把持不住自己即时回家的冲动。 顾心怡呆呆地坐了许久,思绪万千,收都收不拢,想到后来,累得不行,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蓝则轩挂掉电话,静坐沉思,腮边的笑纹时隐时现。恰在这时,小王在门上敲了敲,鬼头鬼脑地闪了进来,一脸鬼笑,见他不忙,便走近来压低声音说,“首长,恭喜哈,您又得请客了。” 蓝则轩沉下脸,甚是不耐烦,“成天不忙正事,就知道嘻嘻哈哈,就知道请客吃饭,什么时候能提高一下趣味?一到学习钻研专业问题,就吊死鬼拧绳,赶架子上架似的,一个个把你们都难死了。” 小王干咳两声,指指墙上的表,仍然嬉皮笑脸,“首长,你都不看什么时间了,您是不是该回家跟心怡姐温馨去了?” “你是太闲了?还是皮松了?” “没有没有首长,我来其实另有其事,您看网上的新闻了么?昨天去接心怡姐那事儿,又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要不要处理一下?我主要就是请示这个的。” 第135章 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有人果然齐整整三鞠躬。 顾心怡面色飞红,不好意思地笑着招呼,“谢谢……谢谢大家,辛苦你们了,实在是不敢当,快入座吧。” 超级大圆桌,坐得下每一位人,全x市独此一桌。 “多谢小嫂子赏座。” 众人嘻嘻哈哈推推搡搡地落了座,这群最贪吃的人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忙着看桌子上都摆了什么珍肴佳馔。 反而是盯着首长和顾心怡来来回回地打量。 大家猜得都没错,蓝则轩心情确实很好,而且不是一般得好,是相当的好,容光焕发嘴角的笑意很分明。不只如此,他今天的穿着很讲究,穿着很正式的深藏青色中式礼服,细节考究非常合体,看上去既挺拔精神又内敛洒脱,目光中神彩熠熠得不同寻常。 顾心怡本就深具东方古典美,今天,她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的松松挽在脑后,穿着一件浅玫红色锦缎旗袍,短袖及香肩处是同色朦胧纱,旗袍曳地不开叉,更衬得星眸似秋水,冰肌若白雪,纤腰皓腕,弱不胜衣。 她恬静地笑着,温婉端庄,娴雅雍容。 这也难怪宋正刚一进门就哼《婚礼进行曲》的调子,眼前分明就是小鸟依人的新娘子和霸气洒脱的新郎倌出来会客嘛。 蓝则轩干咳两声,作色道,“今天是妞妞的生日,非常感谢各位能前来捧场哈,蓝某不胜感激,不过,有个问题,还是得指出,妞妞是我的女人了,你们要叫嫂子就好好叫,嫂子就嫂子,不要一口一个小嫂子小嫂子,小什么小?!” 顾心怡嗔道,“你干什么呀?那么严肃干什么,就是个称呼。你纯属鸡蛋里面挑骨头,没事找事。” “称呼是个大问题,不能马虎。” “嗯嗯,首长批评的对!不过呢,我们称呼小嫂子是出于这样一层考虑。首长您看嫂子她确实特别显小,我们就是怕把嫂子叫老了她不高兴,所以呢就叫了小嫂子,经您这么一提醒呢,感觉确实有些不妥。改正,马上改正!预备起!” 众人站起,齐声高喊,“嫂子好,祝嫂子生日快乐,青春永驻,永远像今天一样年轻,永远像今天一样美丽。” “好了好了,嫂子小嫂子就是个称呼,全无所谓哈,你们首长好象专门来跟咱们过不去,可以不必理会。来,该吃吃该喝喝,怎么高兴怎么算,不拘小节哈。首长只需要负责最后结账就ok了。怎么样,首长,我们可以开吃了么?” 顾心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是怕她误会,怕她会听到这个称呼后难受,可是,她想告诉他的是,她根本没注意到那些,反倒是他那么郑重地提出来,让她为他难过。 “稍等!有一件重要的事,我需要大家为我蓝某见证一下。”蓝则轩说的郑重其事,连顾心怡也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微笑着看着他,笑着催他,“首长,什么重要的事啊?能不能吃完生日宴再见证啊?” “嘿嘿,别急。马上就好。”蓝则轩向一旁等候的侍应生一示意,侍应生一点头,音乐忽然响起,正是刚刚宋正刚哼唱的那首《婚礼进行曲》,音乐声中,蓝则轩牵了顾心怡的手站了起来,一旁早有侍应生替他俩清理了场地。 玻璃门缓缓开启,两位盛装少女合捧偌大一束正红色的玫瑰花微笑着走了进来,在一众人呆呆地瞪视下一直走向蓝则轩,将大棒火红的玫瑰递到了蓝则轩手中,蓝则轩伸手接过,捧在怀中,浓艳的色彩映红了他的面庞,他深情款款地看向顾心怡,顾心怡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玫瑰花的上空交汇,顾心怡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便在这时,蓝则轩单腿跪在顾心怡面前,将红似火的一大捧玫瑰花奉在顾心怡面前,花心有语,“妞妞,我爱你一生一世。” 蓝则轩则清晰有力地说,“妞妞,嫁给我吧。做我一生一世的女人。” “轩娃哥,我……”顾心怡似乎想说什么,却无语凝咽。 所有旁观的人愣了几秒,突然便鼓起掌来,紧接着又喊了起来,“答应!答应!答应!” 掌声如潮水,喊声如惊雷。 顾心怡眼中噙着晶莹的泪水,虽然惊慌失措,却还是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玫瑰,点点头,拉起了他。她受不了,真的无法拒绝他眼中的那份深情渴盼,那也是她深深的渴望。 小王早举起相机,宋正刚也打开摄录机,记录定格这珍贵的美丽的激动人心的一幕。 他们的首长,总算在不惑之年快要来临之前成功地把个人问题给解决掉了,他们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有咔嚓咔嚓的照相声和无言的记录为证。 蓝则轩起身,右手揽在她腰间,左手与她合捧玫瑰,两两深情凝视,潮水与惊雷再一次沸腾起来,淹没一切。 顾心怡低了头,深深地嗅着玫瑰弥漫的花香,心儿颤抖而又陶醉,她不过是干渴迷茫时路过他求一滴水润唇而已,他却慷慨地赋予她整个世界,这不可承受之重啊,软弱如她,要有一双多么强健的翅膀,才能逃离。如果暂时不能逃离,那就先沉溺一会儿吧,那怕一刻也好。 她将玫瑰交给了一旁的侍应生,在众人热烈的注视下,她贴近他侧身,再贴近,柔美一笑,伸手揽了他的腰,微仰了头,痴痴地含情脉脉地仰望着他,那般的光彩照人,无限的温情迷恋,她多么希望此刻就是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蓝则轩亦揽了她的纤腰,迎着她的目光回望凝视着她,两个人就那样情意切切地殷殷相望,莫名的引力吸引着两个人越来越近,蓝则轩缓缓俯下头,忽然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揉进怀中,闪电般覆盖了她的唇,这一刻,忘记了天地,没有了时间空间,没有了周遭的人等,唯有你眼中的我唯有我眼中的你唯有甜蜜眩晕。 静,太静了,静到大家都不愿呼吸,深怕惊扰了他与她。 他们眼中一直威武剽悍超级能干的首长,原来也有如此温情脉脉怜香惜玉的一面,如此多情如此柔肠百转。 他给他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不要羞于做一个多情的男人,无情未必真豪杰,有血有肉血肉丰满便是真男人。 无视世俗人的眼光,敢于柔软能够柔软的男人,他的内心一定会无比强悍,这与表面的棱角分明不在一个层次,这是更高的境界,更让人动容。 从静到有声,然后鼓掌声起,再后来就演变成了海啸般哦哦哦起哄声。.info[]顾心怡也快要窒息了,在起哄声中回神,面色绯红的松开纠缠着他的手,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蓝则轩两下,示意他收敛一些,挣开他想坐回座位,蓝则轩只得勉强收起意犹未尽的吻,好似这才想起周边原来是有诸多观众的,这些观众惊到了他和小女人的亲热,他早忘了是他请人家来观礼的,恼怒威严的目光闪电般扫一圈,如同效果上佳的消声器一般,起哄声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静得如万古荒原一般。 蓝则轩忽然手一展,变魔术一般,手里多出个小巧精工紫木雕花盒子,打开来,里面静静呈放着dr-forever系列白金对戒,外形设计简约大气富于灵性,款式完全相同,粒粒光洁无暇的小小圆珠一粒连着一粒点缀在戒圈,在双沿形成完满的圆,犹如漫长时光里点点滴滴的浪漫,表达着一生无限热爱之情。 微微一动,戒指的边缘生意盎然,宛如相爱之人的一颦一笑,流光碎影,随时会幻化出无数的惊喜。 唯一雌雄有别处就是戒指的大小,男款会比较大号,粗犷豪放,女款比较娇小玲珑。男款内圈上会刻上男人所心爱的女子的姓名,女款内圈上会刻上钟情男子的姓名,任时光流逝,唯爱永固,祈岁月静好,唯爱永恒。从此相伴相随,任时光流逝,而我对你挚爱如初。 据称,这个品牌的婚戒,男士一生仅能定制一枚,代表着一生唯一真爱,据说购前需要签署真爱协议,且购钻信息终身不可更改。 以前跟王晨上大学时,王晨特别喜欢看这些东西,每次路过dr的销售专柜,总会心心念念地看几回,然后发誓以后要找的男士,一定是那种愿意只为她定制唯一一枚的那个,她也一定要把彼此的姓名镌刻在对方的那一只上,一生一世一双人。 跟着王晨,顾心怡对dr也基本了如指掌,定制了这枚戒指,相当于郑重许下一生唯一真爱永不变的誓言。 顾心怡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没有一点点犹豫,如果不是如此众目睽睽,她可能根本不会接受。她爱他,当然他如此多的部下,她愿意给足他面子。她愿意当他是自己的王,他说什么他做什么全由着他,一点都不场违逆。 五味中毕竟还有甜,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她百依百顺,心甘情愿,无比温存地任他拿出其中的一枚,牵过她的左手,将这枚内径上刻有他姓名的指环套上了她的无名指,从此,她将名花有主,那就是他。 顾心怡也依样办理,拿起另一枚,目光在内圈上镌刻的极细小的顾心怡三字上停留片刻,也将它套在了他早已心甘情愿等候在那里的左手无名指上。 宋正刚把整个温馨甜蜜的过程一丝不漏地全程记录了下来。两人互相为对方戴好戒指后,他忙将手里的摄录机交给一旁的战友,倒了两杯红酒,捧上前去,“来来来,如此美妙的时刻,少了交杯酒可不行。” 没等蓝则轩表态,顾心怡已接过酒,双手捧给蓝则轩,然后再捧起另一杯,两人胳膊交缠,目光流转缠绵对视,似有千万情语欲诉未诉。将饮未饮之际,蓝则轩轻轻问了一声,“妞妞,你,能饮酒么?要不……” 顾心怡含笑不语,酒已到唇边,只等他一起,他也回之一笑,两头同时仰起一饮而尽,连饮三杯。 小王自进了房间,打开相机,一直嚓嚓连声,不知道拍下了多少美妙的镜头,偏偏宋正刚又带头闹事站了出来,站到顾心怡身边,连声叫,“小王,快,给我和嫂子首长合个影。” “就你事儿多。”小王极不情愿地拍了一张,马上把相机交给宋正刚,“去,给我也和嫂子首长拍个合影。” 这头一开,全都挤了过来,整个变成了合影宴。 合完影,生日宴才算开始,小王忙将相机交给侍应生,交待了两句,这才顾得上入席。 惊天动地的生日歌之后,大家在欢声笑语中频频举杯祝贺顾心怡生日快乐,蓝则轩不动声色地替顾心怡挡下了一切敬酒,大有不醉不归之势。却只允许她喝鲜果汁或者纯牛奶,还振振有辞,这些有利于她美容美白。 她当然都一一笑纳,不说半个不字。她如此乖宝宝,以致于令蓝则轩时不时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今天的她太温柔乖巧,乖巧到他心疼。 他甚至希望她耍耍女人的小脾气,然后他各种手忙脚乱地哄哄她,那样比较踏实。 鬼精的宋正刚好象明白了什么,附在小王耳朵边嘀咕了两句,被小王在他大腿根狠拧了一把,疼得吱儿哇吱地乱叫起来,刚要还以颜色,小王窜起来就跑,宋正刚起身去追,绕桌转了两圈儿,小王眼看摆不脱,一下子窜出了门外,宋正刚不依不饶地追了出去。 半小时后,两人进来时,拿了一本精美的相册,里面装得都是刚刚拍摄的那些个唯美瞬间。内容唯美,拍照技术一流,两者相得益彰,再配上一本精美的相册,可谓是一份最用心最独具匠心的生日礼物。小王双手把精美的相册捧给顾心怡,笑道,“嫂子,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请笑纳!” 顾心怡笑着称谢,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观看,她与蓝则轩今晚一切温情缠绵的瞬间全部包罗其中了,这在她,的确是珍贵无比的礼物。蓝则轩却故意板了脸斥责道,“比小聪明,比小气,就没有人能敌得过你王大头!” 小王吐吐舌头,故意问,“嫂子,这礼物你可还满意?” “太满意了,谢谢你,谢谢你们!” 小王冲首长挤两个鬼脸,那意思嫂子认可就ok了,首长就不要发怒了,然后返回座位嚼美食去了。他一开始起了主意送相册时,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有如此多如此美的镜头可拍,实在太完满了,完满得出乎意料,原以为只是个生日宴,结果连求婚和订婚结婚差不多都见证了。十全十美啊。 完美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啊,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完美就只能常常被用作祝愿词。 蓝则轩当然也逃不脱不完美的摆布,那怕就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从生日宴回到家,他那种完美而不踏实的预感终于被证实不是错觉,而是确确切切的事实。 回到家,趁着酒兴,他各种耍赖要了她,只是不可能像她没怀孕之前那样恣意放肆就是了,小心从事总还是可以的,小心没问题,他喜欢与她交融的感觉,只要有就可以,其他的为了下一代就暂且忍耐吧。 昨晚被她各种花言巧语骗过,他今天专门去书店买书看,找医生咨询,上网查,甚至还隐晦地跟他花花肠子的胞兄侧面讨论了一下。 事后,拥她在怀中,满足地想要好好睡一觉时,她委委婉婉提出来要走,并且告诉他,“哥哥,我想过了,我最想去的还是青水岩,你就让我去吧。” 他想都不想地就一口回绝她,“不行!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去那里。一路的艰辛就不说了,去到那里你也会不习惯的,我去过那里,小王,王大头家就跟那里离十几里地,我当年去那里征兵,把那地方几乎全走了一遍,完全是深山老林里,水深谷险的,能吃的东西只有可怜的几种,以土豆为主,住在半山腰,吃水要到沟底去挑,而且这些活儿全是女人干,男人干会被人笑话的,不会有人帮你,大家认为女人干那活是天经地义。而且经常会有狼虫出没。你受得了?更何况你如今还是孕妇。” “可是那里蓝天白云风景好啊,空气也清新水是没有一点点污染的,粮食虽然种类少,可是安全啊,不像这城市里,到处污染到处噪音,空气水全污浊,食品安全堪忧,不敢呼吸不敢喝水不敢吃饭,你儿子能健康得了么?你就让我去吧,哥,那里的孩子也是祖国的花朵,他们也需要培养,我需要这份工作给我一份自信,我也需要那个清新环境让我心情好一点,让我的孩子成长得健康。你不要固执了,就答应我吧哈,轩娃哥……哥。” 她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你不让我去,我从明天绝食,再不我就一个人出走,走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想蓝天白云空气好水没污染想教小孩子上课,那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很支持,可你不用去青水岩,你可以去蓝家坡,那里完全可以满足你这全部的愿望。我明天就送你去。” 她后知后觉地傻问,“蓝家坡,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你男人我从小出生长大的地方呀。”他刮刮她挺拔秀气的鼻梁,哈哈大笑,“去到那里,会有好多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只需一心扑在你的教育事业上大力奉献就好了,其他的完全不需要你操心。” “就是上次正月里你带我去的姥姥住的那个地方么?”她明明记得那里好像叫小吴庄什么的。 “当然不是,不过离那里不很远,也就三五十里地吧。我本来就打算送你回蓝家坡的,可是我还想让你在我身边多待几天,你走了这家里冷清的我受不了。你要急着走,我明天就去送你,正好也五一长假了,可以回去安顿好你。还有,我也该正式上你家门拜见一下老师师母,把咱俩的事儿定下来,不然太失礼了,像是我把你雪藏了一般,总不能孩子生出来再上门吧?对老师师母太不敬了。” “嘿,这会儿了少说好听的,你不就是想弄个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别人谁也不能奈你何,由着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不已经达到你目的了么,你这会儿想起失礼不敬了?早干什么去了?”顾心怡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第136章 爱的纠结与妥协 “这不是情不由己事出有因么?你这小嘴怎么也刀子似的?” “呵,是不是你心里明镜似的,我也不是傻子。咱们心照不宣就是了。我不会去你们蓝家坡,我也不会让你去见我的父母,而且我一定要去青水岩,你不答应我我明天就绝食了。好不好么?哥哥你说好不好……”她用软绵绵的语气威胁他,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胸前的某个敏感部位似有似无地画圈圈。 他捉住她的手,一语双关威胁地低语,“不想再被吃一次就老实点,你这是在玩火知道不知道。” 她装傻装痴,又伸出另一只手开始画,继续撒娇道,“我就要去嘛,就要去,你必须答应我……不然我绝食,真的,不骗你,再不然,明天我自己去医院……啊,骨头要碎了,你捏疼我了。” 他略松了松手,却不打算放开她,语气不善地说,“说呀,自己去医院干什么?” “我去体检不行么?管得真宽……”她不满地抽出被他握在手中的左手,手腕处火辣辣的,小声抱怨道,“你真是个虐待狂,真受不了你。” “当然不行!去医院一定要微臣亲自护驾才可以,我的小女王陛下。”刚才提起的心放下了,松开了她的手,他又去捏她的鼻子,反正不会让她太好过就是。 “切!嘴上说得谦卑,骨子里最是霸道。你真当我小女王陛下,能这么违抗我旨意么,你早被扫地出门十八次了,或者早被贬成马夫了。” “做马夫也好啊,卫青不就是平阳公主的骑奴么?微臣十分愿意做小女王的骑奴,要不咱们现在就实践一下?”他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把抱着她将她放在了上面。 “哎哟哎哟……”她摁着腹部,突然失声叫唤起来。 “妞妞!妞妞!怎么了?扭着了还是碰着哪里了?”他忙轻手轻脚放她平躺床上,抚着这里摸着那里一个劲儿地问,声音透出紧张完全是真的,天作证他真不是趁机揩油吃豆腐,他是真被吓着了,“是这儿难受么,还是这里?要不,咱们上医院?都是你刚才胡说。” “好了好了,你别动了,都是你,毛手毛脚还劲儿挺大。我需要静卧观察。”顾心怡其实什么事儿也没有,却故意连嗔带怨,他这毛病还真得改,不然不定哪天真出事儿。 “好好静卧。”他再不敢碰她,又自责,“刚才太忘乎所以了,忘了你怀孕你这事儿了,抱歉哈,以后不会了。” “好了,没怪你哈,乖孩子。”顾心怡伸手拍拍他,“我只有一件事你必须依我,我是一定要去青水岩的,我已报过名,言出必行,不能食言。明天你送不送我,我都得想办法去。实在不行,我还找安少杰,尽管你那天惹恼了人家,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他也就发一顿火而已,肯定还会帮我的。我们从小关系就铁。” “铁个屁。以后跟你关系铁的男人就我一个,其他的都可以视而不见。真是个难缠的小妞,我考虑考虑吧。” 她故意刺激他,他忍不住就爆个小粗口。却也无可奈何,拥了她气呼呼地入睡。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待在他身边,不愿意让他见她的父母,也不愿意去他们蓝家坡。她应该分明是喜欢他的,这个感觉应该不会错。 可是这一切为什么呢,他十分困惑。今天的生日宴上,她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点头答应他要嫁给他了,而且他送她的对戒她也接受了,若是当时只是为了不让他难堪,出来后她应该会说的。 那只刻有他名字的戒指还好好地戴在她的手上,他刚才收手捏疼她的时候可以感觉到的。 他哪里知道,顾心怡有些话是不会对他说的,不是因为不爱,反而是因为太爱,便为他考虑唯恐不周。 他觉得为了与她的婚事不专门去登门拜见一下老师和师母是非常失礼不敬的事,拜访过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领证结婚了。顾心怡却不那么认为,而且始终不同意他去拜见。因为她不会跟他结婚。今天这样的形式有就有吧,真到了父母那里就没法收场了。 她也不同意回蓝家坡,常住那里,一来二往,与他的亲人必然会有密切的联系,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肯定必然如此,这是她不愿意去蓝家坡住的一个主要原因,她不想与他家他们那个家族的人牵扯太多。既然不能与他结婚,那最好不与他的亲人有太多联系。 她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其实不是什么污染的原因,那都是她拿来扯淡掩饰的借口。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待在他身边她会不安。 与他之间有两个孩子,已是太多的联系,可是这是上天的馈赠,她不敢拒绝,她不愿意腹中的两个小生命还未见过天日就化为医院附近某些荒郊里的泥土,她的心会碎掉的。 那些心神不宁神魂不安的日子,她自顾不暇,顾此失彼中,想来他也只是用那样的方式温暖她安慰她。 他们悄然来临,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蓝则轩的错,如果一定要说是谁错了,那她愿意承认是自己错了。 这个错,她认了,不想修改。 她对生命有一份深切的敬畏感,这很可能和妈妈是妇科医生有关,她很小就跟着妈妈在医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义工,目濡目染,孕育一个生命有多艰难,她见到的事例很多,多少人千方百计为求一个孩子而不得,费尽了心机。 上天赐给她宝贝,还是两个,她怎么忍心抛弃他们呢?妈妈虽然那样暗示了她,可她并没有强迫她必须做出什么决定,是她的错她自己承受好了,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生命做代价,人生原不过四个字自作自受,她会勇敢地承受。 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在自己确知自己有了孩子并且冷静下来以后,她明白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内容新成长,这是与以往任何一种成长完全不同的新感觉,女人宿命中天生的母性一直在体内成睡着,某一刻,这种母性突然苏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为此颤栗,深夜哭泣。 除此而外,会让她觉得心有不安的事,她不会做的。 去青水岩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比较理想的选择,她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她不要他为难,为了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为了他如花似玉的锦绣前程。对于后者,她比他看得重,不是为了名利地位能给她带来什么。 是因为她懂得事业是男人的生命和灵魂,没有事业男人的生命会枯萎,整个人生会黯然失色。 他这样骄傲的男人,不可以没有事业,她不要他的生命黯然失色,她要他的事业永远光彩夺目,她要他一生神彩飞扬。 他是天生的军人,他的人生因为这份事业倍加丰满,她喜欢看他神清气爽神彩飞扬的样子,那怕不嫁给他,也喜欢。 所以,她会拒绝他。她相信,这今天这样的一个时代,生存模式已经非常多样化,只要自己努力,不把男人当成依靠,脱离家庭模式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甚至更好,更何况她还有爸爸妈妈,她相信,不论到任何时候爸爸妈妈都会是她最温馨的港湾,姐姐也不会抛弃她,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有时候有些过激,但同为母亲,她应该会想得通的。 去青水岩吧,王晨可以生活得很好的地方,她一样也可以。 第二天清早,蓝则轩做好早餐,叫她起床吃饭,她洗漱后老老实实坐饭桌前,却始终不动筷子,借口是不饿,没食欲。 其实怎么能不饿呢,一个人吃饭三个人吸收。说不饿就是一种跟蓝则轩斗争的手段和策略呗。 她这小伎俩蓝则轩哪里看得上眼,伸手抚抚她的头,就把她搞定了,“快吃吧,我今天没什么事儿,给你准备行李,送你去青水岩,你不吃饭就代表你不想去了。” “啊,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会不支持我去干这么伟大的事业呢,是不是,来,香一个。”顾心怡喜得眉开眼笑,主动上前送上温软的红唇供对方享受,蓝则轩自然懂得机会要及时把握不可白白错过,他马上不客气地抓过她一阵狼吻,直到她上气不接下气才放过她。 “这下饿了吧?”他故意拉着脸问她。 “嗯嗯,其实早饿了,哥哥火眼金睛会看不出来,谢谢哥哥包容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顾心怡毫不客气地吹吹拍拍,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行行,拍拍就行了,过犹不及。快吃吧,别饿着我儿子。” “嗯嗯,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好好孕育你儿子,我会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妈妈。”顾心怡一边吃饭,一边心情大好地自吹自擂。 蓝则轩的眉头总有一片阴云拂不去,她这么急切地想离开他,还表现的这样开心,他怎么能高兴得起来。他希望与她朝朝暮暮,即便他成天忙碌,很少能与她朝朝暮暮,但他也希望她可以待在他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他想她,他不放心她。怀了宝宝的她,他更不放心。 她既然也爱着他,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心?老想着远走高飞脱离他的护佑呢? 顾心怡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她只忙着高兴自己的事,自己先吃完,见他还在慢腾腾吃,便催他,“哥,你快点,吃个饭这么慢,部队的人吃饭不都狼吞虎咽的么,你这样不得饿肚子。” 她一催,他放下筷子干脆不吃了,她又忙哄他,“不急不急哈,哥,你慢慢吃,尽管细嚼慢咽哈,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我去打扮一下,跟你一块出去,不能给你丢份儿。” “就在这儿安静等着,不用打扮。”蓝则轩发了话,他心想,这不打扮都够招人眼了,还打扮。 “不打扮呀?那就不打扮吧。像我这样天生丽质的,不打扮也没问题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出雕饰嘛是不是哥?”她反正心情好,俏皮话一句一句往外溜,她越这样他越不开心。不过,他得承认,她这话虽是玩笑却也是事实,他其实也挺喜欢她开开心心的样子,他不喜欢的只是她老想逃离他到天高地远的地方去。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有这么难么? 他开车带她去采购行李,一路上,时不时总往她坐的副驾座看一眼,她原来朝车窗外东看西看来着,察觉着他这样,她扭过头,笑盈盈的跟他开玩笑,“哥,是不是我那会儿说自己天生丽质,你这会儿觉得我果然说的不错呢?不然,你老偷偷看我干什么?” 她其实就是玩笑话,没想到竟然说中他心事似的,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前方,好半天再不往她这边看一眼。 “哟,生气啦?哥,你知道不知道呢,你生气的样子其实挺酷的,挺招人喜欢的。以前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呀?”顾心怡说完故意狠狠看了他几眼,咬着唇吃吃地笑,边笑边点头,“嗯嗯,确实是,越看越酷,越看越招人喜欢。 “喜欢那就不要走了呗!”蓝则轩冷不丁崩出一句,顾心怡后知后觉的突然醒悟过来,暗想道,“原来,他今天一早起崩着脸就是因为我要走,在还没有告诉我之前他已经崩着了,这么说心里一决定放我走,脸就崩下了?他应该高兴的不是么?毕竟,他还有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在呀。” 她又想起他那天在服务站截住他时说过的话:……我会担心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你如今怀着宝宝,不能由着性子做事。就算为了我受点委屈,你看我快四十岁的男人了,还没有尝过当爸爸的滋味,你就当可怜这个老男人一回行不行…… 他是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他孩子的事,可他也从不提他老婆的事,她不以为他没有孩子,只是觉得不方便在她面前说而已。那天气愤之急中听到他这样说,一方面有些小震惊,其他更多的是不以为然,如今再回想他那天的表现,大概他所说确实是事实了? 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为什么没给他生个孩子呢?又是为什么他与她不常住一起呢?这些问题偶然浮上来,竟然会给她带来小小困扰,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自从看到他“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那张照片,她想着想着就会转到这个问题上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急切想离开他,她拍这样待久,会傻会疯。路过学府路的时候,她忙收回思绪,“哥,停一下,我要在这里买东西。” 蓝则轩找到停车位,停下车,一言不发地跟她身后,随便她想什么就是什么。 她进到一家大书店,一路看过去,在一排大书架跟前停下,手指拂过一本本书脊,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他,“哥,你准备怎么送我去青水岩?” “开车去!”不然还能怎么样? “哦,据说开车不能直接到青水岩,还要翻山越岭走许多路是吧?” “有一条路线,可以不用步行翻山越岭,开车可以直达青水镇,那得绕六百多公里,上次你们走的那个方向是近路,下车后还有好长的路得走。” “啊,真的?那太好了,你带我走绕远的那条路好不好?” “那得多走一天!”关键是长时间在路上颠簸,她怀着孕受得了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两条路,哪一条都够她受的,他就不明白,她明明是大城市长大的娇娇滴滴的姑娘,明明不是非去不可,为什么偏要跑去那里受苦?天真傻,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没有来由的浪漫吧,她愿意走哪条路全凭她选择,但愿她吃不了那份苦半路返回。 “没关系啊,两天就两天,我想多买些书给孩子们带过去,我听安少杰说,那里根本买不到课外书还有词典什么的,又没有电什么的,连个电视也看不成,没有一点娱乐,多枯燥啊,带些课外书给孩子们看,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问题是书最沉的,如果下车还要走很长的路,带了可能也得扔路上,带不过去呢。来来来,帮我参考参考该给孩子们带些什么书?”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他一点都提不起劲儿,她叫他帮忙,他就跟在她身后哼哼哈哈,但凡她问行不行,他一律说行,她问好不好,他一律说好。他就是用这样消极的态度表明他的态度。 看到有孕妇必看的书,他倒是也会顺手取下两本拿着,这倒是他原本就准备给她买的。 她见他也拿了书,凑过去一看,霎时红了脸,从他手中夺过,放回书架,“要这个干什么,我全懂。浪费钱。” “你懂?你懂那晚你告诉我那个什么期间不能那什么?书上网上专家跟你说的完全相反,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他理直气壮地质问她,给她闹了个大红脸。 第137章 遭遇“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一拳,压低声音,轻嗔薄怒,“你还要不要脸?不理你了。” 她娇嗔的小模样招惹得他心里直痒痒,他拥了她,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故意变调逗她,“不要生气不理我哦,求关注,求可怜,各种求。”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自管选书,也会征求他意见,不管他是敷衍了事还是认真参考,只要他说好,她就会一挥手,“我看看这本《古代汉语词典》是不是正版的,啊,商务印书馆呀,那一定没问题,把这十几本《古代汉语词典》给我拿下来……这套《唐诗宋词元曲鉴赏辞典》也不错,还是上海辞书出版社的,那更好了,来五套吧……这套这套……都拿上……” 蓝则轩一看这阵势,不制止不行啊,买得起拿不动啊,他调侃道,“妞妞,你这是要闹哪样?青水岩最多也就设个小学一至三年级我保证总共超不过五个学生,全挂着清水鼻涕呢还,你这大手笔买这么多不说还挺高端大气上档次,问题是小学生他用不了……” “这有何难,有我啊,我会教他们的,我这辈子就扎根那里了,一定要好好培养那些大山深处的花朵,我也要像我爸爸那样,一辈子献身祖国的教育事业,不过我爸爸献身的是高等教育,我献身的是祖国花朵的启蒙教育。一样伟大,一样有成就。”顾心怡那个得意劲儿,仿佛畅想了一下就已经伟大到不行行了,这样的时候,她童心未泯的一面就展现的特别真切,蓝则轩喜欢她这样,又暗暗替她发愁。 他忍不住就会说点风凉话,泼点冷水给她,“你这是启蒙教育么,我怎么感觉你拉的架势可比我大学时候的老师还要花哨多了。”这也算两个人之间别样风味的小情趣与小亲密吧。 会斗嘴,但不会真生气。 “你讨厌,我这不是没经验么?再说了,这些都是常用工具书,到了那里有钱也买不到这些东西,有备无患省得临急抓瞎,是不是?你要好好支持我哦,首长。” “我不想支持。你一走老远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怎么过?还有咱们的儿子,他们出生怎么办?”听她说到要扎根,这更加刺激了他。 顾心怡根本都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她的无所畏惧就在于这些事她不曾亲身体会,没有切身经历,感觉全是浅的,想不了那么多。真扎根了不一定不后悔,但至少目前没想过。 所以,说什么都是一派轻松,“妈妈在哪里,他们就扎根哪里呀,这有什么疑义?放心,不会麻烦到你一点点儿的。” “顾心怡,你成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他豹眼圆盯,一付要吃人的模样。将她放到他怀中抱着的书全扔到了一边桌子上不管了。他真生气了,他一直都在气,这会儿终于爆发。 顾心怡忙冲着他跟前甜甜地笑,顺毛摸,语气十分亲昵,“哥哥,别这样嘛,你可以随时来探亲,我们很欢迎你的。.info[]你无所不能,这应该不成问题,如果你做不到,等到暑假了,我带孩子们回来探你的亲。好了好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女王陛下这一次吧哈……” 她急着哄他开心,也不择言,竟然用昨晚床上枕边的玩笑语哄他,他终于崩不住,笑了。 顾心怡转身,暗自做了个鬼脸,心想,“军长大人竟然也会耍小孩子脾气么?怎么感觉就一没长大的青春逆反期的孩子,说反脸马上反脸,一点道理都不讲,天哪,真受不了。” 顾心怡哄他笑了,又去选书,他倒也不加干涉,由着她挑选,各种少儿有趣益智读物,各种少儿少年杂志小说,古今中外经典中小学普及版,各种学生光盘,文房四宝五宝什么的,甚至还买了成人吉他少儿吉他,甚至蓝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之类无一不足。 他又跟在她身后当搬运工,倒也任劳任怨,生怕累着了她,等她终于选完,他来来回回全部搬了去结账,顾心怡找了卡等在结账柜台那儿,她去年打零工积攒的钱,还有不少,正好派了用场,收银员结出总额后,顾心怡忙奉上卡,收银员没接到,倒被蓝则轩接了过去,他递了另一张卡给收银员。 她娇嗔地瞪他一眼,“怎么了嘛,不都一样么?” “都一样。” “真是个孩子。” “谁是个孩子?!”蓝则轩瞪眼,他今天反正还没想通,随时都有可能会发怒。 “我……”顾心怡低眉顺眼地低了头,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两人有趣的对话和表情逗笑了一旁的收银员。 他把所有的书搬到车上,神情不悦地故意问她,“这下总该去买点日用品了吧?” 顾心怡坐到副驾位上,满意地说,“嗯嗯,这下把时间全交给哥哥,一切全凭哥哥安排,哥哥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他说的准备行李本来就是准备给她买些营养品,衣服、日用品,想不到忙活到现在,只买了一些在他看来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用到的书。 这次他带她直接去了华贸商城,他先带她去了百货区,还一些牙刷牙膏洗发护发沐浴露毛巾脸盆等等一类的洗漱用品包括喝水杯还有卫生纸卫生巾什么的女人专用的小东西。然后又是各种各样的营养品买了一大堆,顾心怡嫌多,认真带多了会坏掉是浪费,蓝则轩则说买少了没处买怎么办?那里多么艰苦之类,一定要保重营养足够,不然的话,会伤及三人的健康等等。顾心怡说,那不如咱们把华贸商城搬过去算了。 “好了好了,买衣服。”他拉了她去了服装专柜那里,内衣外套又买了好多。 “这个衣服你也得准备。”路过一家孕妇衣物专卖店时,他要她进去买,顾心怡有些不好意思,不肯进。 “这有什么?你该骄傲才是,干什么羞答答。” “谁羞答答了?这会儿买太早了,穿正常的衣服完全可以啊,你着什么急?” “你这不是要去青水岩么?你要在这里,明天穿明天早上买也来得及。” “那青水岩没有孕妇装,那里的女人就不怀孕或者怀了孕就光着身子么?”顾心怡正忙着跟蓝则轩斗嘴,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笑,不经意回头,正好看到了蓝则轩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是的,这正是蓝则轩的“曾经沧海难为水”。 虽然这时节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已非那时节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顾心怡还是认出了她,怪不得她那天看到那张照片时,多多少少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现在她终于把两人联系起来了。 就是那次,也是在这座商场,她跟孙书俊一起,她就跟她现在牵着手的这个男人在一起,两人还为了一件衣服有过那么一点点不愉快,确切地说是这个女人跟孙书俊有一点点不愉快。 她当时压根就没对那衣服产生什么兴趣,她那时候正沉浸在对蓝则轩的伤心中不能自拔,再好的衣服看在她眼中都没有感觉。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两次相见,都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两人还手牵着手,一路有说有笑悠闲地走了过来,看到蓝则轩,两人神情也很自然,她似乎也并没有惊慌没有尴尬,只是神情淡淡地松了跟那个男人牵在一起的手,玩味地笑看着顾心怡,却是在跟蓝则轩打招呼,“则轩,真是好兴致,难得在这里见到你,怎么,陪你小女友买东西么?” 于梦涵再傻也明白了此时站在蓝则轩身边,正回过头打量她的年轻美丽的小女子就是蓝则轩非常在意的那个心上人,而且他刚刚一直在劝她进店选孕装,她似乎并不愿意,正在跟他斗嘴,两人言语间却是亲密的意味。这么快,他与她竟然有了孩子?于梦涵不动声色地跟蓝则轩打招呼,但其实她的眼中有一抹妒色一闪而逝,谁也没有注意到,偏偏仝令思注意到了。 蓝则轩点点头,并不说话,牵了顾心怡的手转身就进了孕妇用品专卖店,顾心怡偷偷地笑看了他一眼,想看看他什么表情,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他正在专注地看那些孕妇装,研究衣服质地做工安全似乎还挺专业,而且还向导购员询问如果是双胞胎该如何挑选孕妇装,完完全全模范丈夫样儿,若不是知道他是西北男人骨子里带着的是粗犷豪放,就这会儿他这劲头儿,她真的会怀疑他是上海男人。 都说母爱伟大,看来父爱也挺伟大的,为了不让他儿子在妈妈肚子受委屈,他这个准爸爸还是考虑的挺多的,她完全没想到需要买孕妇装,如果不是自己的行李全在姐姐家,她这会儿不想见姐姐,怕两人话不投机的再吵起来的话,她这会儿完全可以不买任何衣服,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了,夏天就三两件裙子一两身运动短袖短裤就可以对付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于梦涵和仝令思站在店外若有所思的表情和眼神。 于梦涵来这里也是购买日用品,原来这些事有刘妈操办,她来这里一般都是选购时装和享受美食的。刘妈回去后,这些事她得亲力亲为了,好久不做这些事,她都觉得拉不下脸来,丢了人似的,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采买似的,想找个人陪着来,打电话给秦丽雅,秦丽雅没工夫,除了秦丽雅,她好象再也找不到可以说说话一起逛逛街的女友。 于是,她只得找仝令思,仝令思本不想来,可是想着还有事要求她,只得依了她。谁知偏偏会遇蓝则轩带小女友来选孕装,心中的失落岂是语言能形容的? 女人的心思奇怪而隐秘,很多时候都不可理喻,比如此时此刻的于梦涵。照理说,她一直不喜欢蓝则轩,一直嫌这个男人霸道老土封建,他竟然曾要求她走路时必须跟在他身侧或者身后,不许走他前面,还要求她穿衣服要保守,不能穿过于暴露的衣服,如果看见她穿了胸沟若隐若现的衣服或者过于紧身的衣服他会气得暴跳如雷,他还要求她过年必须跟他回家跪拜蓝家祠堂里的老祖宗,尽管她一次也没回去过,天哪,跪拜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尤其他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还是高级军事干部,还有,他那天看见那落红那个激动劲儿等等不一而足的大男人主义及各种封建糟粕思想表现数不胜数,都令她不能忍受。 不管她曾经怎么看蓝则轩不入眼,毕竟他爱过她多少年,他供她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也差不多有十年。除了这些臭毛病,他还是捧着她宠着她的。而她除了折腾了他十年,什么也没给过他。如今他忽然抽身而去宠别人,连个过渡期也没给她,这叫她如何受得了?她一直恨他的,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她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了。尤其是亲眼看到他跟这个小女子在一起后。 更令她生气的是仝令思,她冷眼看仝令思,看到他正被蓝则轩牵在手中的小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眼神一直在她的背影上流连。她甚至刚刚看到仝令思还向店中偶一回头的顾心怡打招呼,“hi,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可惜的是,那个小女子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神游呢,根本没听到仝令思的话。也或许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仝令思那是在向她打招呼。她没有任何回应。言语或者表情都没有。 于梦涵狠狠跺了一脚,正好踩在仝令思脚上,仝令思愕然地看着她,一脸愤怒,于梦涵却扭过头,装没事人,仝令思冷哼一声,扔下手头帮她提着的一堆东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于梦涵气怒地提起地上大大小小的袋子十几个,艰难地挪向商场门口,等真的挪到门口儿,她累瘫了差不多要,憋了一口气,站在台阶上招手打的,半天都没打到一个,却是看见了蓝则轩的车泊在一旁,她犹豫了一下,噔噔噔跑过去,将一堆东西狠狠扔在脚边,气呼呼地站在那里等。 等了好久,终于看到蓝则轩提了满满两手东西,和那个小女子说笑着走了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小女子红了脸,举起小头,娇憨地捶打着他,拳头跟雨点一般,他不躲不闪,由着她捶打,一付很享受的表情,朗声大笑着朝车边走来。 大笑的表情在看到车边站着的于梦涵后蓦然收起,回复到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径直走到后备箱处,示意顾心怡从他口袋中拿钥匙开后备箱,顾心怡取过钥匙,打开后备箱,从他手中拿过一件一件往里放,边放边抱怨,“叫你少买点,你偏要买这么多,看放不下吧。” “怎么放不下?瞧我的。”腾出一只手的蓝则轩在后备箱里不知道怎么摆弄了几下,所有的东西都妥妥贴贴地全放好了。 “哇,哥,你好能干耶。”顾心怡佩服得不行,惊讶于他整理东西的能力如此出色。 他凑近她耳边,神色暧昧地说了句什么,又招来顾心怡一阵急雨般的捶打。 蓝则轩扣上后备箱的盖子,于梦涵笑笑地走了过来,“则轩,你送送我,这么多东西我拿不了。”说着,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顾心怡几眼。 距离近了,她甚至注意到了两人手上都戴着一枚同款的戒指,dr的forever系列挚爱。 在这里与顾心怡第一次相遇那次,她便要仝令思为她定制这款对戒,借以探他口风,以尽快确定两人关系,落实仝令思在床上给她许下的诺言,却被仝令思拒绝了。然后,仝令思找上她道歉时,为了狠狠敲仝令思一笔,她选择了boucheron之quatre,也是不想被再次拒绝。 如今,看到两人戴着这意味着已有很深的亲密关系的戒指,突然觉得特别的不是滋味。当她那天在他的卧室里看到床单上的落红时,其实是没有太多的感觉的,只觉得彼此扯平了,甚至还松了一口气。今天,她的所见所闻突然重重袭击了她的内心,看来他对眼前这小女子不只是占有了她的初夜这么简单,那天他在她面前的失神对那条有着初夜落红的床单那么郑重其事大概已经说明一切,只是她那时对此嗤之以鼻不以为然而已。 看来,他与她之间不只是肉体亲密,有了孩子这么简单,他与她神情言语间不经意的间流露的那种亲密和谐才是最令她惊心的。 她心里前不久的失落渐渐变成了一个空洞,寒风嗖嗖。心里某一处又酸又涩,隐隐生疼,此情此景,或者她是最有权利表达一下什么的,然而她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第138章 不要说,不要说 是她把他越推越远的,就算是前次去见他,说是想好好过日子,也不过是想为仝令思争取晋升而采取的一种策略和手段。她从来也没有想到,当她真的看到蓝则轩跟别的女子在一起时,心里不是释然,而是各种复杂的情绪,她竟然嫉妒,嫉妒得发狂,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她的,他应该是她的。谁也不能把他从她手中抢走。 顾心怡冲她点头,回以微笑。 “妞妞……”蓝则轩叫她,她侧头看向他,没等他说话,她灿然一笑率先开口,“对了,哥,我忘了最重要的事儿,我忘了给王晨买礼物,她一定会骂死我,说我心里没她,不行,我得再进去转一圈儿,你自便啊,不用陪我。” 边说边给他挥挥手,一个人快步跑进了华贸商城,见到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照片后,顾心怡就想过,如果有一天见到她,自己肯定会别扭,会难过,或者会嫉妒,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会如此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不得不承认,蓝则轩确实很有眼光,他的这位“曾经沧海难为水”确实是气质风韵俱佳的女人,成熟优雅,有一些些神秘气息,这个神秘气息让她突然想到秦丽雅,她发现两人有一点很相似,她们好像都特别青睐深紫色口红。而且显然,这种口红非常适合蓝则轩的这位“曾经沧海难为水“。 “你慢点,地下滑,别跑那么急。”蓝则轩目送她跑进华贸商场,扬声嘱咐道,她常常会有出人意料的小状况出现,他总不能放心。 “知道了……”她回给他一个笑笑的鬼脸,还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闪进商场门内不见了。 蓝则轩笑了,半晌方收起笑,回过头,直接走向路边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回身拿过于梦涵的一大堆东西,放到出租车上,招呼于梦涵一声“上车吧”,自己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座上。 于梦涵坐到出租车内,不时往蓝则轩方向望一眼,偶然微微叹一口气。 军区大院戒备森严,出租车到军区大院门口便停住了,蓝则轩搬下所有东西,一直拎到家门口的台阶上,放下,对着快步跟过来的于梦涵蕴说了声,“你自己慢慢往回搬吧。”扭头就往外走。 于梦涵叫住他,“则轩,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蓝则轩站住,等她说话。 于梦涵却忽然走近,从身后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背上,低声哭泣起来,“则轩,你搬回来住好不好?好不好?我一个人特别孤单,特别害怕……” 蓝则轩没作声,等她停下哭泣,他分开她抱在他腰间的手,“这里的治安是全市最好的,你完全没必要害怕,觉得孤单可以请父母一块儿过来住,还有,找份力所能及的工作,也是一种寄托。” “你恨我是不是?”于梦涵泪眼花花地问,很是柔弱无助。 蓝则轩摇摇头,毕竟苦苦爱了她这么多年,哪里恨得起来?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恨女人作什么。 她会有不适应,那也正常,不过应该没有多么强烈,因为两人的状态从来没有和谐过。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仝令思的事儿,你要是很为难,就不要办了。”于梦涵突然说了这样一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还有事,先走了。”蓝则轩没有接她的话,扔下一句就离开了。 顾心怡坐在华贸外面不远处的一长椅上,双手托腮,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行人出神发呆,旁边放着两个纸袋子。 “妞妞。”蓝则轩下了出租车,过来牵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冲他一笑,顺势站了起来。 “给你朋友买啥礼物?” “一条裙子,一套化妆品。” 蓝则轩一手牵着她,一手提了袋子,两人边走边聊,基本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蓝则轩驾车慢慢行驶在街道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在等着顾心怡问他些什么。 顾心怡一直在说话,可是,直到回到楼下,顾心怡都不曾问过一句关于刚刚他送的那个女人是谁这类问题。 他停了车,顾心怡转身去解安全带,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顾心怡抬起头,“怎么了,哥?” “她……” “哥,你那个你赶快把安全带帮我解开,我急着想上卫生间……”蓝则轩才刚说了一个字,顾心怡马上转移话题,连连催他,蓝则轩只得先放她下车,顾心怡心里一连串地念叨着,“不要说,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对我说,我不想知道,关于你的过去,关于你们之间的一切。关于她,你可以永远在我面前保持沉默,我不会问的,不会的。我们是平等的,谁也不欠谁的,不要解释,不要解释……” 她在逃避,是的,她一直都这样。 蓝则轩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他明白,她如此缺乏安全感却不自知。是他不能自控的爱强行把她拖入了这样一个漩涡之中。于梦涵今天的表现令他陷入沉思。 忙了一天,顾心怡累坏了,回到家里,洗过澡以后,躺在沙发上就再也动不了了。蓝则轩做好饭,叫她起来吃,她都懒得动,他强行抱了她去吃。 “就你这点本事,在x市混混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去青水岩支教?”蓝则轩实在不能理解,又提起了这件事,明天就要带她去了,他希望她最好现在打了退堂鼓。 “第一呢是因为我想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乡村女教师,第二呢,那个地方风景实在太美了,我希望自己可以天天生活在那片风景中。城市的空气真的太污浊了,天天生活在这里,我经常会对呼吸感到恐惧……受不了,受不了,我恨不能现在就出发……” 蓝则轩无话可说了,他放下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心怡,一说到青水岩顾心怡似乎就会双眼放光,眉飞色舞,滔滔不绝。青水岩他去过,风景确实不错,但似乎也不至于让她如此神往吧? “好了,吃好了就早早睡吧,明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路上会很累的。” “好的……”顾心怡起身去洗漱,洗完了过来抱住他在唇上印了一个吻,“晚安,亲爱的,我真的累了,咱们睡吧。”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 顾心怡爬上床,没一会儿工夫就睡熟了,睡到半夜醒来时,见床的半边空着,客厅的灯还亮着,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探头往客厅里看,“哥,你怎么还不睡呀,在忙什么?” “来了。”蓝则轩应了一声,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客厅的灯熄了,洗浴间传来他洗漱的声音,很快的,他钻进被窝,搂住了她,伸手轻抚她的腹部。 “忙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明天你不去送我么?” “当然去。” “那你不好好休息,路上开车多累。” “没事。我是铁人。再说,还有小王。” “啊?小王也去啊?” “对呀,听你语气有些失望?” “是啊,两个人的旅途突然变成三个人的,我能不失望么?不过也好,回来的时候你就有伴了。”顾心怡喃喃说着,偎进他怀中,在他的胸前蹭呀蹭的,小猫咪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回来就成我一个了。小王这回回去是结婚,会休一段时间婚假。” 顾心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哥,我是不是太任性,让你不高兴了?我其实也看出来了,你今天一天都不开心。” 蓝则轩笑,“我以为你傻乎乎,没心没肝,你还看得出来我不开心?好了,只要你开心,一切都不是问题。时间不早了,睡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心怡就起床了,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把生日那天收到的那本相册找出来,她要带了去青水岩的,以防忘掉,事先把它放在玄关处低柜上。 看到低柜上摆放着一个类似迷你型恐龙骨架的金属物件,猛一看,还以为是个摆件什么的装饰品,再往细里看,又不太像。 顾心怡小心地拿起端详了半天,心里好生疑惑,不记得买过这么个啊,这啥呀? “干什么呢?”蓝则轩突然出声,不知何时他站在了她身后,伸手便将她拥在了怀中。 “哎哟,你这不声不响的突然来一句,吓死我了。”顾心怡拍着胸口,瘫在了他怀里,差点失手将手中的物件掉地上,蓝则轩稳稳托住,放在低柜上,便要吻她。 她伸手掩住他的嘴,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亲一个告诉你。” “告诉我才能亲。” “先亲后说。” “先说后亲。” “先亲。” “先……唔唔,你讨厌……”你来我往的斗嘴中,还是被他先得逞了。他瞅准时机,扳过她,狠狠地吻住了她,用事实告诉她,在这种事上,他总能抢得先机,而且行动胜于语言。 等他吻到心满意足后,他才告诉她,“这是一个小型接收器,那地方是手机信号盲区,有了这个,咱们就可以互通电话,一解相思。” “啊?这么好,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在,安少杰那傻冒儿,他怎么不知道早给王晨带一个,那样我们早就可以联系了,也不用这么隔山隔水的连个音讯都没法通。”顾心怡如获至宝,拿起那个小型接收器,左看右看喜之不尽,“哥,咱们多买几个吧,万一有个故障什么的,不耽误事儿,得有个备用的。” “没地方买。就这一个。” “什么意思,这不会是你自己发明的吧?” “这不叫发明。顶多就是手工制造。” “啊,哥哥,你真神啊,我太佩服你了。这么伟大的东西都可以手工制造。” “神的地方多着呢,你慢慢发现,这不算什么,太小儿科了。” “对了!”顾心怡突然想起什么,“哥,那里没有电,你要不再手工制造一个微型发电机?不然的话还是没法通电话。” “安少杰不是已经带了光伏板过去?给手机电池充电足够了。” “哦对!你瞧我这记性。来来来,找根笔,我要在你的杰作上面注明:madnzexuan。” 蓝则轩笑,抚着她还没有明显隆起的腹部,附在她耳边低语,“那都不值一提,小技巧而已。我最看重的是这里,这才是真正的蓝则轩制造。” “你讨厌,你坏死了,你老取笑我。” 蓝则轩笑得开心畅怀,“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在雨夜里捡到你这么个宝,你大概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怀疑过你是个美丽的小女骗子。”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跟你要账号本来打算还你钱的,你的目光戒备森严,盯得我脊背直冒寒气。吓得我没敢再坚持。你戒备心也太重了吧?还是军长呢,被一个小女子吓成那样?” “那可不。千防万防,百密一疏。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偷心的小女贼。偷着了就要溜。” “是偷到了心还是丢掉了心,现在还很难说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缠绵在了一起。 蓝则轩的电话响了,一直响个不停,他想不理会都不成,一遍又遍,耐心好得很。他拿过一看,是老四,不悦地接起,“又有什么事你?以后要没什么要紧的事,响一声就行了,不要没完没了。我不忙自然会接,不接就是正忙着!” “你忙什么呢。忙着跟你的小女人亲热呢吧。你可稳着点啊,现在是危险期,不能多那个啥的。我都给咱二爷爷和爸妈全汇报了,侍候孕妇的史上最强组合也已敲定,你不要让大家空欢喜一场。你不是那天把她给逮着了么?说是第二天就要送回来,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呢,怎么不见影子?” “你能不能刷过牙再说话?嘴怎么这臭,欠揍!我已改变主意,不送她回咱家了,今天送她去青水岩,你代为转告一下,请最强组合向青水岩出发,在那里会合。” “哎,老五,你在搞什么搞,你玩杂技啊,去什么青水岩?疯了?脑子秀逗了吧。可不能去,山高路险地方偏僻。” “我不是跟你商量讨论的,请你转告一下即可,再见!”蓝则轩说罢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终于踏上了去青水岩的路,顾心怡的兴奋难以按捺。小王驾车,蓝则轩坐在副驾座上,偶尔会提醒小王注意路况,小心驾驶。小王心里直笑,只不敢流露出来。小王这样的兵种出身,车技那都是超一流的,首长平时从不这样的,这一次不过是因为后座上坐了首长的心上人,可见这心上人在首长心里的份量,不过,小王特别能理解,看来,那天宋正刚悄悄跟他说的心怡肯定怀了首长的骨肉了他还不信,说他胡说,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不然的话,他几时开车需要首长在别上提点了?这可不是他刚给首长开车的那阵了,那会儿是新手,首长一开车门上车,他就浑身紧张,首长看出来了,上车后直接倒在后座上睡觉,开了几次才好点了。 就那也出过笑话,有一次首长出差,说好几点走,他在楼下等,首长一般特别准时,可以精确到秒,那天,他听到后边车门一开一闭,车身动了动,没了动静。那时候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首长坐后边,司机一般不可以放下后视镜。他发动了车就走,快到目的地了,回头一看,傻眼了,车上没人。 小王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惊慌无计时,有一辆车在身旁停下,车门打开,首长下来了,首长只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拿起放在里面的公文包就走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首长,此刻坐在他旁边,似乎在沉思,可是过上那么一会儿,总要提醒他一下。 顾心怡坐在后座上,对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时不时兴奋地大呼小叫一番,蓝则轩却始终听而不闻。没有一句说辞。顾心怡问小王,“你首长睡着了么,为什么我跟他说话,他老不回应,他一直都这么傲慢无礼么,这是不是首长综合症?” 顾心怡逗趣的话,令小王哈哈大笑,小王说道,“首长此刻最想听到的话是嫂子你打退堂鼓。你只要一开口,保证马上有回应。” “嘿嘿,开弓没有回头的箭。”顾心怡如是说。 车子驶上一段沙石路后,颠簸的厉害,兴奋过后的顾心怡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上下颠簸中,胃里渐渐开始翻腾。蓝则轩换下小王,亲自驾车,他的车技自然胜过小王许多,然后太糟糕的路车技再高只能缓解颠簸无法完全杜绝,顾心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她将要吐出来之前,蓝则轩停下车,将她抱出车外,轻轻捶着背让她狠狠地吐了一阵子。 递过矿泉水给她漱了口,将绵软无力的她再抱回车上,他不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等着她反悔,顾心怡却推推他,“没事了,继续走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这一路,盘山公路环来绕去,凌乱如麻,每一处都是悬崖峭壁,车子整个就在悬崖边上行驶,每一个弯道处都危险得很,下临深渊,看得人眼晕。偶然有车从对面过来,在狭窄的路上叉车,更为惊险。不再假手小王,蓝则轩自己稳稳地握了方向盘,叮嘱她闭了眼好好睡一觉,不要向外看,顾心怡听话地闭了眼,偶尔向窗外看一眼,总能惊出一身冷汗。她有些后悔叫他来送了,早知如此,不如走另一条路,步行翻山越岭虽然苦一些,但应该没有这么惊险,想到回程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她只能在心里暗自后悔。 顾心怡吐了一路,第二天下午到达青水镇时,只剩下干呕,再呕大概真的可以把心呕出来。 去青水岩还得走十几里的山路,车子已无法通行,只能靠人力了,好在小王家就住在青水镇,小王要首长和顾心怡在他家好好歇息一晚,养养精神,明天再去青水岩。顾心怡浑身都拿不出一两力气来,窝在蓝则轩怀里,腿脚都是软的,却坚持要马上去,她急于见到王晨。 小王指望首长一锤定音,首长却说,“听人民教师的话没错,人家要去,我就舍命陪人家吧。小王,你开车回家吧,明天找几个人帮忙把东西往那边送一下。” “这都到家门口了,再急也得到家里吃点热乎饭再走吧。嫂子吐了一路,连饭暖胃的汤的都没喝,那怎么行!”小王急急道。 蓝则轩挥挥手,“回去回去!我们就在这小店里凑和一下就可以。” 顾心怡运气不错,这镇子上唯一的一家乡土饭店,竟然炖得一锅鲜美醇香的鱼汤,一碗汤喝下去,苍白的脸色慢慢开始红润,眼睛里有神了。她站在门外,伸展了一下还有酸软的腰身,开心地说:“哥,这里天真蓝啊,蓝得醉人,云真白啊,白得像棉花一样。” 蓝则轩正在吃面,闻言头也不回地甩给她一句,“你精神头儿恢复起来倒是挺快。” “嘿嘿,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好久没见到的王晨,还是在这样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我就心情特别好。你快吃啊,吃了咱们好赶路。” 两个人手牵手行进在山间小路上,有一种难以言传的浪漫,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中桃花始盛开。 时近黄昏,微风徐徐而过,山中微有一丝凉意,极舒适的那种,路旁桃花,半山黄花,枝上嫩绿,处处生机无限。 不时不知名的漂亮鸟儿在头顶飞过,留着一串清脆的叫声,带着一阵轻风滑向远方的天际,舒适而写意。往下望,山涧中有清亮的溪水欢快地奔腾,激溅出无数朵雪白的浪花。 目光所及,总是春光无限,侧耳倾听,处处有动情的低吟,总有爱的呢喃。 山路仅容两人并行,顾心怡将手交到蓝则轩干爽温暖的大掌中,沿着山中小径任他牵了缓缓上行,她不时侧首望他一眼,眼波流转处总有难掩的脉脉情丝在飘浮,忽然低叹,“如果这就是永远,那该多好。” 第139章 哥哥,把你的好脸扭过来 蓝则轩脚步顿了顿,继续前行。(..info无弹窗广告)走到她气喘吁吁,脚步虚软时,他低下腰身,示意她爬到背上。 “你不累么?”山野无人,顾心怡的脸还是红了,她左右看看,轻轻问了一声。 “上来吧。”一句话,三个字,简简单单,情与意尽在其中。 顾心怡双臂往他的肩头一搭,带着些不好意思地双爬上了他宽阔的背,脸贴在他的背上,面若桃花,心跳如鼓。 如果突然被人撞见,肯定会很难为情。不过,她又怎么能够抵御得了他如此温情的召唤。 她柔软的娇躯附在他背上,随着他的脚步起伏着,没走几步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他随手在路边折了一小枝山桃花,递到后面,顾心怡会意地接过,信手把长发一挽,用花枝作了发簪。 边挽边哼着,“桃花花你就红来,梨花花你就白,翻山越岭寻你来,阿格呀呀呆……” 哼着哼着,顾心怡调皮的附在蓝则轩耳边缠绵低语,“哥哥,把你的好脸扭过来,看看妹妹好看不?” 蓝则轩只管背着她走,不作声也不回头,心里暗暗咬牙,“这小妞儿,山高水低的,竟然调戏起他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听去仍是有些暧昧的低哑,“再闹,我真就不客气了!”这荒郊野岭的,又是温软在背,她也太高估他的自制力了。 顾心怡心头轻轻颤悠了两下,在他耳边吃吃低笑,“首长哥哥,您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呢?” 蓝则轩刚要发话,前面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他便没有作声,果然一转弯,有一个背着背篓的女子朝这边走过来,后边还跟着两个孩子,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三个人就笑了起来。 顾心怡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马上从蓝则轩的背上滑下来,激动地扬手大叫,“王晨,王晨……我来了……!” 那女子慢下脚步,定晴一看,忽然惊叫着奔跑过来,“顾心怡?!天哪,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天哪……我的心肝宝贝儿,你真的来了……!” 饿虎扑食一般扑过来就是一阵熊抱,两个人看一阵抱一阵,高兴得又哭又笑又叫,语无伦次地互相诉说着。 “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早就想来的,总算来了,那次赶去x城跟你相会,我以为你真去坐台了,把x城的歌厅酒楼找了个遍,找啊找一直没找到你,手机也丢了,怎么都找不到你。你这个大坏蛋,我以为你人间蒸发,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过年时候见到安少杰,才知道你在这里支教,你还好么?” “你都不在,我能好么?你想死我了,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安少杰说着玩的,他说你本来要来的,走到半路被一个土匪头子给劫走了……土匪头子把你给放了?” 两人满面笑容,一脸泪水。 顾心怡悄悄指指身后,不断给王晨使眼色,示意她口中的“土匪头子”就在身后,不要再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谁知不暗示还好,一暗示更糟,王晨盯住顾心怡身后不远处的蓝则轩惊叫道,“啊,这就是安少杰说的劫走你的那个‘土匪头子’?” 顾心怡忙捂住王晨的嘴,压低声音警告她,“他很小心眼的,小心你吃不完兜着走。” 王晨挠挠头,也压低声音说,“小妮子,你运气总是那么好,连劫你的‘土匪头子’都是这么有型有款的帅哥,下次再有这等好事,记得别忘了拉上我。” 王晨说完,还故意冲着蓝则轩飞了两个媚眼儿,顾心怡不高兴了,瞪住王晨,“不许你打他主意啊,他已名花有主,是我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否则格杀勿论,嚓!” 威胁的语言伴着刀划脖子的动作。 “哎哟哎哟,前所未有的护犊子啊。”王晨夸张地叫,哈哈地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说到几时才算完?蓝则轩实在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冷冷道,“妞妞!我下山了。” “别呀,哥。”顾心怡转身拖住他,无限依恋地撒娇,“你今晚不能走,要走也得明天。” 山路崎岖盘旋,多危险啊,他这会儿下了山,要连夜驾车往回赶,那怎么行? 蓝则轩不怕女人撒泼,就怕心爱的女人撒娇,一撒娇,他就没辙了。尤其是眼前这个还用他折的山桃花枝作发簪的小女人,她一撒娇,他一声不响却还是答应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嘛,这就是我的好友闺蜜加死党王晨。”顾心怡拖了极不情愿的他,笑靥如花,满心的爱恋与甜蜜,献宝似的介绍,“王晨,这是我男人,以后尊敬着点哈,叫蓝大哥好了。” 顾心怡当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就自然而然脱口而出说出了我男人这四个字,这种称呼乡下女人常用,都市里一般很少有女人会这么说自己的另一半。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应该还是在蓝则轩姥姥生活的那个小村庄,女人说着自己的爱人时常常会带着一点点羞涩说,我男人。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觉得有一些震惊,很有冲击力,觉得比我爱人或者我老公我丈夫什么之类的称呼既直接又有力。 不过,如果没有那种环境,比如在x市,或者任何一个城市,你要大大咧咧地说我男人一定会招来异样的目光或者嘲笑,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而在这里,从青水镇往青水岩去的山路上,她无意识地说出这个词后,心里竟然是透着异样的甜蜜与亲切,她竟然如此快地就入乡随俗了。 并且,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王晨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蓝则轩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他喉头一梗,被什么东西阻住呼吸似的感觉,这个小女人总能在不经意间随手一扬,便有不知名的暗器瞬间击中他心中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不可遏制地爱她入骨。 他稳了情绪,点点头,算是向王晨打过招呼,王晨则嘻嘻哈哈地对着蓝则轩三鞠躬,“您好,蓝大哥,欢迎光临,感谢您护送顾家小妹来山上,多谢了。.info[]” 蓝则轩板着脸,没什么反应。 王晨转过脸,拉住顾心怡就诉苦,“心肝儿呀,我可给你发誓啊,你家这男人我以前根本不认识,那肯定也从来不欠他一文钱,他今天是来追债的么,黑着个脸,拉这么长。” 王晨故意大声地说着,手上还夸张地比划着。 “你少来啊,一见面儿就挑刺儿,你什么眼光啊,我男人那叫酷,有范儿,你懂不懂得欣赏啊?就算他真不好,你也不能说。除了我,谁也不能说他不好,你也不能,谁说我跟谁急。再说了,我家男人真的挺好的。前所未有的好。”顾心怡寸步不让,急眉赤眼地跟王晨争。 “啊啊,能不能不要这么酸啊,秀恩爱,死得快,知道不知道啊,你能不能含蓄点?你从前多矜持啊,吓得那些男生都不敢追你,这怎么突然就这么豪放了?这果然压寨夫人的气势就是不一样啊。” “含蓄你个头啊,这俩小宝贝是你的学生么?”顾心怡弯了腰,去看一直跟在王晨身旁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伸手摸摸他们的头,“小帅哥,几岁了,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了。” 大一点的是个男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肤色黑红黑红的,一看就是山野里吹着无拘无束的风长大的孩子,浑身上下透着结实健康劲,不像城市的鸽子窝里长大的那些孩子,豆芽似的。 “阿姨好,我叫徐雷,十岁了,上五年级,这是我妹妹,叫徐芸,七岁了,上二年级。” 小女孩子也脆生生地叫了声,“阿姨好。”一双眼睛黑漆漆亮晶晶甚是好看。 “嗯嗯,小妹妹好,真乖。”顾心怡在每人的脸蛋了亲了一下,一手一个牵了他们的手往回走,“你们刚刚打算做什么去?” “放学了没事儿,打算到镇子里溜达会儿,买点日用品什么的,没想到你会来,改天再去,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安少杰那天来,说了些你的事儿,气呼呼的说半天,被那两当兵的给押回去了,可气坏了,我以为你来不了了,没想到你这么又来了,他回去后联系你没有?” “没有。”顾心怡笑笑,“肯定得生好了一阵子气,搞不好从此都不会理我了。” 王晨嘿嘿笑,“你也太不厚道了,放着青梅竹马不要,在何世宝那里吃了一大亏,最后让你家土匪头子拣了个大便宜,换我,我也不理你了。” 王晨压低声音,又往顾心怡跟前凑了凑,“你怎么可以跟这么个老男人混在一起,你从前多保守啊,没想到竟然被老牛吃了嫩草……” “嘘……”顾心怡狠狠地剜了王晨一眼,示意王晨不要再谈这个话题,免得被身后不远的人听到,惹怒那尊神,说人家坏话也不能当面说吧,她转而问,“怎么样,你在这里还待得惯么?” “那肯定,你看我气色精神头儿不就知道了么?神清气爽,面色红润。这不是很好的说明么?” 顾心怡特意盯着王晨瞧了半天,然后嘲笑她,“果然是比坐台气色好多了。唇红齿白,皮肤白嫩光洁的,比以前更招人了。难得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王晨嬉皮笑脸,她知道顾心怡不会骂人,逼急了就会拿坐台两字说事儿,在她眼里,这是最令人痛心的事儿了,可是王晨早习惯了,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 “嘿嘿,那是。如果你不老揭我的疮疤,我的气色会更好。” 王晨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你还别说,这青水岩的山水就是不错,挺养人的。这里是出美人的地方。我王晨也算有几分姿色吧,但就这皮肤一直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可是如今,我自觉皮肤比以前好多了。 这里的水清甘软绵甜,明天我带你去尝尝纯天然的矿泉水,保证你喜欢得不得了,连我这样先前皮肤粗糙的人一年都能养得肤白细如瓷,你这天生丽质的就更不用说了。” “哎哟,你什么时候也谦虚起来了,就你这妖娆妩媚,怎么能是有几分姿色呢,你简直就是四大美人再世。在你面前,我又怎么敢称天生丽质?判若云泥。” “嘿嘿,我脸皮一直就比较厚,这你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就不用装了。你也不必讽刺我,我中人之姿总还是有的吧,被这里灵秀的山水一滋养,我自觉有七分了。”王晨说着,还故意自恋地抚着自己的面颊,“嗯,挺滑溜的。” 顾心怡推了王晨一把,“真能作。” 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互相打击互揭老底儿一路说着笑着,倒也没觉得多累,太阳落山前赶回了青水岩小学。 学校座落在半山腰一处比较开阔的平地上,学校确实简陋,仅三间教室,不过看得出来,这几间教室建成的时间应该不长,也就三两年光景,是新教室。 其中两间用于教学,另一间反正也闲着,在王晨来之后简单地改建了一下,隔出了三小间,一间用作办公室,两间用作教师宿舍,也算物尽其用。 院子里还有一处门窗朝西的房子,王晨说,那是厨房,可以自己做饭,不想做的话,也可以在村里的老乡家里搭伙,给人家交点伙食费即可,她有时候自己做,逢年过节也会到老乡家里去凑热闹,一个人过节太寂寞了。 五个年级,三十来个学生,连王晨算在内共两个老师,那一位年纪大了,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家住青水镇,每天上完课就回家了。放学后,基本就王晨一个人守在这里,黑灯瞎火连个电灯也没有。 “你运气不错,上次安少杰来带的那个光伏板还挺好用,晚上终于有电用了。”王晨特别满足,笑得很开心。 顾心怡笑笑,“嘿嘿,看来还不错,比我想像得要好多了,明天还有叫你更惊喜的。” “什么更惊喜的?” “我男人为了跟我联系方便,做了个微型接收器,方便联系外界。以后你也可以蹭着用。” “真的假的?”王晨眼珠子瞪得老大,“你男人还真是两下子?那我真得刮目相看了,我以为就是个长了一付好皮囊的老男人,原来还挺有内涵哈……怪不得把你迷得五眉三道的。” “这都不算啥,人家跟玩似的。你知道我姐哪个学校毕业的吧?” 顾心怡扶扶发髻上的桃花簪,笑容比桃花还要灿烂,话里有话是掩不住的得意。 身后的蓝则轩皱皱眉,他需要重新一下这个小女子,他一直发现她如此爱献宝。而且那块宝还是他。 “知道,科大嘛。你都说过无数遍了,我能不知道?” “人家也是科大毕业的,据说是我爸爸的得意门生。弄个这还不是小菜?” “哇哇,如此厉害,跟咱们那末流大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果然,王晨双眼放光,音量又高了一个八度,成功地被顾心怡引导。 “你以为呢?!”顾心怡好不得意,笑得眉眼弯弯的,目光始终被蓝则轩四处查看的身影所牵引,一脸的幸福甜蜜,毫不掩饰。 王晨坦白道,“我以为就是个大老粗。听安少杰描述了一下那天你被劫的场面,我直觉就是个暴力狂男人,木啥文化,喜欢武力解决问题……如此而已。” 顾心怡急了,她一急一般就真情流露得一塌糊涂,“喂喂,你说得也太差劲了吧,我男人好歹也是个军长呢,怎么被你说的那不堪呢?都是安少杰这臭小子,看我下次怎么跟他算账。” “什么什么?!军长?你没搞错吧,顶多也就是个营长吧,这么年轻。” 王晨怀疑自己听错了,手搭凉蓬再重新打量了一下因嫌她们聒噪故意落到后面很远的蓝则轩。 终于有破绽露出来了,顾心怡成功抓住,“年轻么?你那会儿还说人家是老男人,老牛吃嫩草呢,这会儿又觉得年轻了?” 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这点王晨还是拎得清的,否则还支什么教啊,误人子弟嘛。“他配你确实是有点老,但做军长的话,又有点嫩。你骗我玩的吧?” “骗你做什么?我骗过你么?再说了,我又没吃撑,没事儿自己给自己男人封官过干瘾,我阿q啊我。” “也是哦,心肝儿,那你可就太幸福了,一军之长亲自护送你来青水岩支教,多威风啊,那你男人能同意把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来这里吃这苦?” 两人边走边聊,虽然一进校门就可以一目了然,王晨还是领着顾心怡简单参观了一下。 “那肯定不同意呗。不过,谁让他爱我呢。我要来,他拗不过我,只得送来呗,你那会儿不还说他脸拉得长么,那不是冲你,那是冲我,一路上都臭着张脸,我看见就当没看见,或者当欣赏真人表演了。这里真的不错,我看不出有多艰苦,这下,他应该放心多了。” 王晨将顾心怡抱住,在她背上狠狠拍了两下子,咬牙切齿不解恨地说,“哎呀,张狂得你都没个样儿了。哎哎,怪不得你那么护着你男人,说我不会欣赏。看来你说的不错,我刚刚还觉得他那样像个要债的,叫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是不怒而威,这样的男人太酷了。你在哪儿挖到的宝啊,有无类似款或者复印款,我也想要一个,帮我留意哈。” 顾心怡哈哈笑,笑得开心极了,她轻轻拍拍王晨的脸颊,“哎,这话我爱听,那叫天生威严。嘿嘿,这会儿没觉得他老牛吃嫩草了吧?” 第140章 那片月色下的温柔 那个得意啊,都有些张牙舞爪的味道了,浑身每一个细胞里都被笑意充满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别说,还真有,等有机会介绍给你哈,不过,我要给你介绍的这位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特别花心,据我男人说,这人每隔三分钟就会坠入一次爱河。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哦,只要我喜欢他,那就不算毛病,我跟他差不多,这叫臭味相投。哎,对了,你说的那个小型接收器在哪里呢?装上装上,装上你马上给我联系,叫你说的这个人来见我,我会会这花花肠子的男人,看对不对眼缘儿。” 王晨灿灿地笑,她几时在乎过这个了,她是这世界上最无所顾忌的女子,只等一场死去活来的爱恋。 “别急别急,是你的逃不了,不是你的急不来。接收器还在青水镇,明天会有人送上来。” 正说着呢,蓝则轩过来了,插入两个人热闹的对话中,不冷不热地问,“王晨,学校晚上都有谁在?” 王晨啪地立了个整,利落干脆地回答,“报告首长,一个人两条狗。一个人就是我,两条狗一会儿就会来,这会儿觅食未归。不过从今天开始,就要成两个人两条狗了……” 王晨说到后来,忍不住笑了。 蓝则轩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看得出来,他眉宇间隐有不快,顾心怡耸耸肩,假装不看见,他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王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快补充,“请首长放心,这里民风淳朴,安全是不成问题的。真有什么,我也会冲在前面,一定会保护好你家小心肝儿的。您看我单枪匹马在这儿也待了快一年了,不还是囫囵个儿的么,放心吧。真没事儿。” 山乡寂寞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作伴的,还是闺蜜兼死党,说什么也不能因为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叫她男人再把她带走了。 “不能住在附近老乡家院子里?” “可以的。我刚来时村里也是那样安排的,我是图自在,便没有去打扰老乡们,再说也真没什么,就住这里了,您要不放心,我明天带顾家小妹去村里转转,看看哪家老乡家里住宿条件还不错,我就陪她住哪家,老乡们都非常热情的,肯定愿意。” “不用了,住这里就可以。自在方便。住老乡家里确实扰人。还是住这里好。” 蓝则轩没再说什么,王晨开始张罗着做饭,要款待二位,顾心怡跟了王晨去厨房里看,最有营养的也就是几个土鸡蛋了,王晨要把几个土鸡蛋全煮了,被顾心怡阻止了,“我们在镇子里吃过东西才上来的,你就给自己做点就好,一会儿烧点开水我们喝点茶就可以了,走了半天路说了半天话有点口渴。” “那怎么行啊。这土鸡蛋吃完了,明天可以到镇子里去买,鸡鸭鱼肉奶都买得到,你别担心哈,只管吃就是了。” “我在镇子里刚喝过鲜美的鱼汤,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你就不要浪费东西了。” “这里虽然物质不如大都市丰富,不过,所有吃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保证没有一点污染……” 王晨正说着,忽然几声狗叫声传来,没过多久,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了厨房,肩上挑着一担水,看到顾心怡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意识到会有陌生人在,王晨忙给他介绍,“这是新来的顾老师。”又对顾心怡说,“韩天来,常常帮我挑水。” 顾心怡“哦”了一声,冲韩天来点头微笑,那小伙子竟然红了脸,把水倒入水缸中,也不说话,转身就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来之前我男人还给我说,这里挑水全在深沟里面,而且挑水全是女人的活,男人挑水是要被笑话的,看来他就是在吓唬我。幸亏我坚强,没信他的话。” “你男人可没吓你,这里风俗确实如此,要不那小韩为什么天黑了才挑水来,其实现在没那么讲究了,可是这些约定俗成的东西还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人们的一言一行,想想也挺可怕的。” “哦哦……这样啊。”正说了,两条又高又壮的黑土狗窜了进来,冲着顾心怡叫唤,顾心怡不防,“哎,妈呀”尖叫了一声。 王晨忙挡在顾心怡身前,大声呼喝,“大黑,二黑出去,守门去。”两条狗乖乖地出去了。 “它们认生,不会伤到你的。”王晨拍拍顾心怡苍白了小脸,安慰着开玩笑,“快回回神,让你男人看见心疼死了,该坚决带你走了。” 顾心怡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王晨,你可真行哈,你怎么想起养狗来的?万一它那天不高兴了,咬你一口怎么办,要得狂犬病的。” “没事,那是小韩养的,晚上它们在这里守守门,白天基本跑得不见影儿。小韩训狗是一绝,把他们训得又乖又听说,它们看着凶,真不会咬人的,不信,你看着,它们明天见了你,只会摇尾巴,决不会乱吼了。” “哦哦,不乱吼就可以了,摇不摇尾巴无所谓的。” 王晨嘻嘻笑,“受惊了哈,心肝儿,都怪我粗心,刚刚忘了提醒你。” “没事儿,我其实听见它们叫了,只是没防备它们会突然窜进来。那小韩有多大了?” “十八九岁的样子吧,我没问过他。” “哦,不上学了?” “上什么学呀。你以为这是在x市或者y市呀,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基本都在学校里待着。在这些地方,像他这样大年龄的孩子,早早在外面打工赚钱的多着呢,小韩没去是因为他奶奶,他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没有人照顾,祖孙俩相依为命。” “那他父母呢?” “听说是父母一起出去打工,母亲看上了别的男人,不回来了,他爸爸受了刺激,也游荡在外,好多年没音信了。” “竟然这样?可怜的孩子。那他怎么养活奶奶和他自己?” “自家有些地,种了够吃喝,然后那些打工在外的人家,家里有些体力活,帮着干干,赚些零用钱。就是这样。听说这几天他奶奶的病又重了。明天我抽时间过去看看。” “哎,可惜……” “别可惜了,水开了,茶冲好了,端去院外的小石桌上,跟你男人去喝吧。” 这晚月色极好,顾心怡却无心欣,她累了,陪蓝则轩喝了一会儿茶,等王晨吃过晚饭后,便跟王晨挤到一张床上早早去睡了,王晨安排蓝则轩在隔壁那间教师宿舍里住。 蓝则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那里,一个人慢慢喝着茶,享受着山乡月夜的美丽月色,竟然了无睡意。 半夜醒来,一室清辉,顾心怡由迷蒙到清醒,身体里某个神秘的地方渐渐柔软到无以复加。 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满地月光,很久以前读到的一些东西便从遥远的记忆中跳了出来。 那是程黧眉的一篇散文《月光少年的马蹄》,散文以女作家林白《德尔沃的月光》中的一句话“我迷恋月光下面的事物由来已久……”作为开头。 程黧眉说读到这个句子时,她吓了一跳,以为碰见了自己的鬼魂。 顾心怡没有被吓到,她被《月光少年的马蹄》和《德尔沃的月光》中的月光击中,久久不能忘怀。 她悄无声息地披衣起床,梦游一般晃荡到小院里,沐浴在圣静纯洁的光辉中,有隐秘的欢愉自心底冉冉升起。 久居城市,好久没有见过这么静美的月色了,月华如练,夜色如水,只在这样没有被文明污染过的地方才能欣赏得到。 一片静谧妖娆的月色中,她看到了蓝则轩,他一个人坐在月色下的石桌边,一动不动,像坐了一辈子那样久似的,已静静融入这月色中。 她静静地靠近,悄然偎进他怀中,迎着他的目光无声地询问他,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他无言,月光照在他唇边,成了魅惑的笑纹,他低了头,轻轻吻住她,温暖微凉的唇款款纠缠,带给她柔软的梦一般的迷醉。 山乡五月的夜,微有凉意,空气中弥漫着春天醉人的味道,无边的月色下,花儿悄悄地绽放,鸟儿轻轻地呢喃,新枝嫩叶散发着青涩甜香的气息,一切是那样的充满生机与活力。 顾心怡贪恋他的吻,轻轻喘息着低吟着与他纠缠不休,他的呼吸渐渐粗重灼烫不能自制。 他忽地起身,抱着她出了小院,月色明媚下,将她抱着了一处草坡上。彼此静静地凝视,眸子深处,月色照不到的地方,有深不见底的渴望在涌动,他低哑地叫了一声,“妞妞……”。 月光使人没来由地柔软,使人灵犀互通,他一声饱满的低唤,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无语,只觉面上滚烫绯红,幸好在月色下看得不那么真切。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月光弥漫的草坡上,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将她放在上面,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品。 他的目光带着月色的清暖从不曾离开过她片刻,就那样脉脉无言,相看两不厌,然后开始轻轻解开她的衣服。 他舒缓从容地进入她,像今夜月色那般温柔无度,他极有耐心地触摸着她身体里最敏感多情的地方,像今夜的风那样柔和温暖。 在她的初夜他欠她的,他渴望在这样美丽的夜晚,在这无边的月色里给予她,让她与他一起领略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那些美妙,直到那样的时刻突然降临。 她突然失声尖叫泪流满面,哭泣着在他的身下颤栗不止,不可遏抑,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藤缠树一般越缠越紧,在他的怀中无助地低泣不止,“哥哥,抱紧我……再紧些……”恨不能两人血肉相融在一起。 一阵连续不断的隆隆响声打破了青水岩小学安静的清晨,大黑小黑激动不安撕心裂肺地叫唤着,顾心怡和王晨同时从梦中醒来,疑惑地互看了一眼,赶紧穿衣服。 两人急急穿好衣服,推开屋门,一眼便看到院子中间的空地停着一架军用直升机,那阵势几乎能把小院撑破,机头上的大螺旋桨仍在快速地旋转着,声响仍是很大,院子里尘土弥漫,尚未落定。 机身不远处,蓝则轩正和两个身穿丛林迷彩服的兵说着什么,声音很大,但是听不清内容。 低矮的院墙外面,闻声而来的孩子和几个村民正在半坡的高处张望,这东西可能他们并不陌生,但如此面对面地见真东西大概还是第一次。就算住在城市中,也不一定能见到。 蓝则轩说完话,回头看时,顾心怡已匆匆迎了上去,奔到他身边时,眼中已有了亮晶晶的东西。 蓝则轩拥住她,抹去了她眼中的泪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拍拍她的肩,在她耳边说了声,“我得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说完又紧紧拥了她一下,松开她,转身走向机旁,走上悬垂的软梯,机头上的螺旋桨又飞速旋转了起来,旋转成一个滴水泼不进的平面,机身渐渐离地,飞上高空,在青水岩小学的上空盘旋了一周,转而向东南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顾心怡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的坚强只是表面的,原来她对他是如此依恋,如此不舍。 “嫂子。”小王走近来,叫了一声,顾心怡赶紧抹了泪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不是说了驾车回的么,怎么飞机都来了?” “军部突然有些急事,等不及,就过来接了,先到了我家那儿,我带了过来的。” “哦,原来如此。这样也好,省得回去时路上一个人。对了,小王,你这次回来不是结婚么,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哈。” “谢谢嫂子,有需要我一定请你过去。全是家里人在准备,我都插不上手,大闲人一个。就等着接媳妇了。” 小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面皮便红了,忙转了话题,“嫂子,我顺便把首长和你带的那些东西也帮过来了,首长说要帮你调试一下那个微型接收器,你看装在哪里好。” 顾心怡听说,挥手叫在厨房里忙早餐的王晨,“王晨,快过来,决定一下,接收器装哪里呀?” 王晨两手沾着面粉,笑得花儿一样,飞奔了过来,“兵哥哥好,一手面粉不好意思过来打招呼哈,就咱这块地盘儿上,看着哪里好就往哪里装。快装快装,装了咱们马上调试,反正五一长假闲来无事,装好了就有得玩了,可把人憋坏了。” 小王跑到小山似的那堆东西里去找接收器了,王晨用手肘碰碰顾心怡,笑笑地问,“哭了?很舍不得是吧?实在不行,在这儿住几天,我陪你在附近逛逛玩玩,你还回他身边去吧。你本来也不该来。” 顾心怡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指指小王正在其中翻找接收器的那“小山堆”,“说什么呢,那一堆东西你看见没,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是来这儿扎根的,你将来走了我都不会走。” 王晨善解人意地笑笑,“你就装吧,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你跟我说实话,你男人是不是个只能爱不能嫁的人。” “说来话长,我也不明白,完了再说吧,你先去做你的饭吧。”顾心怡心绪低落,不想多说。 王晨跟她贴贴脸,“没事,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无须忧愁。”说完,跑回屋里做饭去了。 小王帮她们装好微型接收器,调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又要帮着把“小山堆”往屋里搬,顾心怡泡了茶放在石桌上,招呼道,“小王,剩下的事儿我们自己来就可以,来,先喝点茶。” 王晨正忙着拿出自己虽然一直在缴费但久已不用最近刚刚拿出来当表用的手机在摆弄,她也连连冲小王摆手,“兵哥哥,你不用管了,我做好饭了,你自己盛了吃哈,我们先玩会儿这个,一会儿再慢慢搬慢慢整理。” “那行,嫂子,王老师,我先回了,晚上我再过来。”小王舀水洗过手,跟顾心怡和王晨告别。 顾心怡正要挽留小王喝杯茶再走,听到他说晚上要过来,顺口问道,“晚上过来?还有别的事儿么?” “首长那会儿走之前说你们两个住这里不安全,我晚上过来守夜。过几天……” 小王话未完,顾心怡便打断了他,“不要啊,晚上不许来。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好好在家里休息,明天作个精精神神的新郎,不要乱跑。没见过你们首长这样的,也没见过你这样的。那不还有大黑和小黑么?” 说着说着,顾心怡忍不住笑起来了,她怎么能口不择言到把小王跟大黑小黑相提比论呢,这可不是糊涂了么。 小王也笑了,答应着走了,顾心怡和王晨吃了点东西,继续忙着试用手机,看看这个微型接收器如何。 王晨忙着给老爸老妈报平安,王晨的老爸老妈是她的养父养母,她养母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可是没有成。当襁褓中的王晨被遗弃在村口,村民们在那里围观时,她养母把她抱回了家。 为了给她一个比较好的生活学习环境,她养父养母毅然离开了原来生活的村子,离开了祖屋与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带她去了一个镇子,就因为那里有比较好的小学和中学,王晨在那个镇子里从幼儿园一直上到高中毕业,她的养父母就在那里做小生意度日,小日子虽然清苦倒也有滋有味。 直到王晨大学毕业,她养父养母才不再做小生意,重回祖屋,种地度日。 到这里支教后,由于交通不方便,她都没有回过家了,只拖人往家里捎过两封家书寄过一些钱,她可以想见父母有多么望眼欲穿盼她回去。 王家妈妈接到女儿的电话激动的不知道该跟女儿说什么好了,一个劲儿地叫,“老头子,老头子,快,闺女来电话了。” 然后王晨便在电话里听到什么东西慌乱中被带翻的声音,原来是王爸爸正在淘洗麦粒准备磨面呢,突然被老伴告诉女儿来电话了,桶被急切中的王爸爸带倒,一桶淘洗中的麦粒顺着水流出了多半…… 顾心怡没有打给爸爸妈妈,她先拨通了姐姐的电话,自那天她从医院的手术台上逃走,姐姐一直在联系她,她一直没有接过她的电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也不知道她告诉父母没有。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起,是顾宝怡有些气有些疑惑的声音,“小妹?你在哪里?” “我来了青水岩这边支教了,昨天到的。这里没有手机信号,刚刚装了个微型接收器,我试试信号。” 顾宝怡“哦”了一声,两个人都沉默了,好半晌,顾宝怡才又问了一声,“你还好吧?” “挺好的。” “那里条件怎么样,是不是挺艰苦?”顾宝怡没有想到,妹妹会跑到那么山高水远的地方去支教。 “还不错,我同学王晨也在这儿,她来了一年了。我这次来正好跟她做个伴儿,我在家时就考了资格证的,爸爸妈妈都知道的,不过,我已经过来的事还没跟他们说过。你跟他们打电话时,帮我说一声。” 那天从医院出来,迎面撞见蓝则轩,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料定,这事一旦他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后来,她也在网上看到了他一路追过去的消息,知道他最终把她妹妹给找见了,也带回去了。只是怎么一转眼,妹妹又到了青水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顾宝怡有些吃不准了。 “蓝则轩知道么?” “知道。他送我过来的。” 顾心怡听到姐姐在那边叹气,但打住不再往下说,说了也是惹她生气。 第141章 不清白了 好半天,顾宝怡才问起,“孩子呢?” 想来她是不想再问,又觉得不能不问。.info[]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她也在反思,是不是太过分太武断太急躁了。然后,她跟妈妈通了电话,谈了谈这事。 妈妈最后说,这事让顾心怡自己作主吧。 顾宝怡问,那爸爸呢,他知道了么? 妈妈说,爸爸知道了,但爸爸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也没有生气,感觉好象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似的。 顾宝怡无语了。 “在呢。”说到这个问题,顾心怡便有些怯怯的,她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要这两个孩子,那不如还是回来吧,毕竟这里各方面条件都比那里要好很多,你在那里做个产检都没有条件。” 这太出乎顾心怡的预料了,“姐?” “你不要误会,姐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把你骗回来怎么样,那天我的所做所为确实欠考虑,姐做得不对,向你道歉。” “姐,我不那个意思。”顾心怡有些哽咽了。 “你的孩子你做主,既然要生,不管蓝则轩是什么态度,不管将来如何,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和心情都调理到最佳状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把孩子生下来,青水岩跟x市肯定没法比,你还是回来吧。回来就住我这儿,我毕竟是过来人,经验总还是有一些的,也可以随时跟咱妈沟通,比较方便,你觉得呢。” 毕竟是姐妹情深,想通了以后,姐姐还是姐姐,她心里想的始终是如何呵护妹妹。 顾心怡也被姐姐的这番话深深打动,姐姐自小护着她,强势背后也是深深的爱,她不会不明白。 “姐,我既然已经过来了,还是要试试的,至于身体和心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回去的。现在还怎么也不怎么呢,我难道就要成天闲在家里等着生孩子么?那也太难为情了。好了,我朋友过来了,我先挂了哈,完了再聊。再见。”顾心怡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王晨跟父母通完电话,喜滋滋地走过来,随口问道,“心肝儿,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 “我姐。” “哦。我还以为你跟你男人通电话呢。那我怎么听见你说成天闲在家里等着生孩子?你跟咱姐说这干什么?你有孩子了?”王晨说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往顾心怡腹部那里瞄了几眼。 “我跟我姐开个玩笑,怎么不行呀?” “哎,你可别瞒着我,你那手上dr戒指都戴了,你男人手上戴的也是同一款,别以为我没有看见哈。你别告诉我你们之间还是清白的哈,你说了我也不信。既然不清白了,有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奇怪的你们举行婚礼了没有?铁定没有。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举行婚礼了,却没有请我作你的伴娘,我会立马把你赶下山去你信不信?这可是咱们毕业时候的誓言,我出嫁你作伴娘,你出嫁我作伴娘。就算谁先结婚了,也得给后结婚的那位作伴娘,我都还没出嫁呢,你先出嫁你能不请我作伴娘?”王晨说到后来,觉得也有可能顾心怡确实出嫁了,却没有邀请她作伴娘,想到这个可能在,眼睛里凶光都冒出来了。 顾心怡故意可怜兮兮地说,“王晨,晨晨,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不请你作伴娘的,那不是你失踪了我找不到你么?” “啊!你说的都是真的?顾心怡,我要杀了你。我失踪了?你找不到我?你找不到我你不会推迟一下婚期么?”王晨怒气冲冲地抓住顾心怡的双肩使劲摇晃,“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率先违背咱们当初的誓言。” 顾心怡快要被摇晕了,只得告饶,“晨晨,不要再摇了好不好,我结哪门子婚啊,没有你作伴娘我结哪门子婚?” “啊,这么说你没有?”王晨怒气消了些,又疑惑地往顾心怡腹部扫了两眼,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却也看不出什么。 顾心怡点头。 “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没有。”顾心怡忙摇头。 “好,我暂且饶过你,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跟你绝交。”王晨还在愤愤不平,举拳头威胁顾心怡。 顾心怡笑得一脸灿烂,“我肯定不能做那种事,你放心,没你作伴娘,我肯定是不嫁的,天王老子娶我都不能嫁。” “好了。你已经名花有主成功抢到了一个酷酷的老帅哥。也该关心一下我的终身大事了。要不然我得老死在青水岩了,你昨天说的那儿那儿都好的那个,现在赶快给我联系一下,叫他来见我。”王晨一付迫不及待要嫁人的样子。 “好吧。”顾心怡拿起手机,翻开联系人,刚要查找,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人家的电话号码,于是蔫蔫地看了急不可耐的王晨一眼,“晨晨,你矜持一点哈,我暂时还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 “什么?!你不是在逗我玩吧?”王晨刚坐在石凳上,闻言火冒三丈,腾地站了起来。 “那不能够。只是暂时没有,我一会儿打听打听哈。咱们先把那一堆东西收拾回屋里好不好?” “你先打听,打听完了,跟那儿那儿都好的那个联系过了,咱们再慢慢收拾。” “啊啊,你怎么这样啊,你毕竟是女儿家啊,再恨嫁也不能如此这般急迫啊,掉身价的。” “我这坐台历史悠久的人,不谈什么身价不身价,我只看那男人我喜欢不喜欢,他是不是我的菜。” “打住!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别人面前你可不能这样啊。” “那是自然,心肝儿,我又不傻,我这光荣历史要让别人知道了,别说嫁人了,这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先就做不成了。我很热爱这份工作呢,我铁定捂的严严实实的,对谁都不会说。” “切。” “先打听号码。.info[]” 顾心怡被逼不过,拿起手机,拨打蓝则轩的号码,对方的手机关机了。顾心怡无奈地对王晨摊摊手,“关机了。” “你跟谁打听呢?我怎么老觉得你是在敷衍我呢?” “跟我男人打的。我估计他不是还在飞机上,就是正在忙,要不是没电了,反正是关机着呢。” “那你再跟别人打听啊。” “你不要火急火燎的好不好,没法跟别人打听啊,除了我男人,我不知道还有谁认识他。” “这人干什么的?你怎么认识他的?咱们以前见过他没有?” “好象是经商的。我通过我男人认识的,你不认识。肯定也没见过。好了,我先去收拾那一堆东西了,对了,有给你带礼物来了哦。”顾心怡说完,奔那一堆小山去了。王晨也跟起身跟了过去。 “给我瞧瞧,带什么礼物给我了。” 顾心怡从一堆东西中先挑出给王晨的礼物递到了她手中。 “哟,这裙子不错嘛。哎哟哟,你破费了,还是个不错的品牌哈,我一会儿试试,穿了它,下午咱们到镇子去逛一圈,咱显摆显摆去,在这儿就这点不好,穿件好衣服都没人看,一如锦衣夜行。” “怎么会没人看呢,村里不也住着好多户人家嘛,不是还有学生们么?更何况还有韩天来,大黑小黑。” “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孩子傻乎乎,村里年轻人都出去了,全是年纪大的留守人员,韩天来白天忙得不见人影,晚上晃那一眼,也就只剩下大黑和小黑了,寂寞啊。”王晨一边摆弄裙子,一边感叹。 “啧,这个化妆品也不错哎,不过,有点可惜了,就我现在这吹弹可破光洁润滑的肌肤,还真用不着什么化妆品。” 顾心怡听着她的感叹,多少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急着催她联系那儿那儿都好的那个人来。 不过,她昨天也就那么一说,这会儿别说没人家的电话,就是有人家的电话,她也没那么大能量劝人家跑着深山野岭来相亲啊,回到市里,她倒是可以给牵牵线保保媒什么的,至于成不成,那就全看天意与缘份了。 顾心怡拿过东西,一点一点往宿舍里搬,王晨也在帮忙,刚跑一趟出来,便被王晨一脸黑线地给拦住了,“停停停,你别干了,你一边歇着去,我一个人干。” “俩人不快点么?” “快个屁啊。坐一边去,我干着,你看着就可以了。”王晨一直推着她,直到她安安稳稳坐在石凳上才罢休。 “怎么了这是?半天催你干活你不干。我这一干吧,你又不乐意了。” “我能乐意么?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什么?”王晨拿了两件衣服在顾心怡面前抖擞。 顾心怡装傻,嘿嘿笑,“衣服啊。” “我知道是衣服。我没长眼啊,我不知道这是衣服啊。我问你这是什么谁穿的衣服?你说呀,你不要避重就轻。” “我穿的。” “哼!你终于说实话了。” “我本来就没撒谎呗。” “你没撒谎?你没撒谎那我刚才问你什么生孩子的事你怎么说来着。你是不是想出点什么意外好叫你那个土匪男人来杀了我啊?你怀孕了你不在你男人身边乖乖待着,你跑来这里发什么疯?”王晨恨得牙痒痒,一边干活一边唠叨。 “想你呗!再说了,这里空气多好啊,不是你的么,一切纯天然。所以我就来了。” “哎哟,你可不要想我,我可担不起,这家伙万一有个闪失,我长十个脑袋都不够你那土匪男人砍的,你赶紧的给你男人打电话,叫他来把你接走。” “走走你个头啊,我哪里都不去,我要扎根青水岩,在这山青水秀蓝天白云的地方干一辈子。把这里的孩子们全部培养成才。” “高调少唱啊。要唱高调我比你唱得动听得多。”王晨收拾完东西,也坐了过来,拉着个脸,“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走投无路了?” “谁走投无路了?你就不能盼着点人好啊。我饿了,你不是要去镇里逛去么?换衣服去了,咱们也不做饭了,去镇子里去吃,昨天喝的那鱼汤不错,今天还想喝。” “好。反正你也跑不了,吃饭就吃饭。咱们去镇子里吃点荤的去。我也好久没去了,是得补点油水去。” 王晨果然换上顾心怡送她的那条裙子,梳妆打扮一番,和顾心怡下山往镇子里去了。 青水镇不大,就直溜溜的一条街,然后街上有一些店铺买山外来的货,只是品种少得可怜,价格却相当离谱,倒是不少店铺买本地山货的,确实物美价廉。 “果然物以稀为贵啊。这要将来路修好了。东西运输方便了,这价格就要倒过来了。山货如今在大都市可是很吃香呢。” 顾心怡刚才,一切觉得稀奇,免不了发两句感慨,王晨待久了,感觉已经很淡了。 “不过,真要通了路,这一片青山绿水怕是又要遭殃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面目全非了,真是矛盾。什么时候大家才能明白过来,不再以开发的名义搞破坏了就用不着矛盾了。晨晨啊,看来你这个工程师还很任重道远啊。” “你不也加入进来了么,咱俩一起任重道远好了。说实话,我宁愿三年才回家一次,也不愿他们把路修进来。路修通了,进来的基本全是利欲熏心的人,这会儿想来的,才是想干点事儿的人,比如你我,哎,可惜你动机也不太纯。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去喝鱼汤吧。说了没用。” 二人去到昨天的小店,点了鱼汤,要了一荤一素两样菜,一边闲聊一边等着上菜。 “请问一下老乡,去青水岩要走哪条路呀?” “再往前走一截,那个叉路口往右拐的那条路就是。” 顾心怡背对着门,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一声惊喜的“嫂子”声如雷贯耳,惊得她差点跌坐在地上,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吴迪! 这一叫,叫得王晨发了愣,叫得顾心怡好不尴尬,吴迪却十分热情地上前来拉了她的手,开心地说着,“哎呀,可算到了,可算找到你了。” 顾心怡只得站起来,讪讪地问,“吴迪,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是来旅游的么?” “旅什么游啊,我们是奉了我五哥之命前来侍候嫂子您的。”吴迪也跟王晨一样不客气,边说余光边便往也的腹部扫描着,都跟x光b超似的。 “啊啊……”别说王晨,顾心怡都是大惊大窘,她突然想起来那天蓝则轩好象接了个什么电话,电话里说了两句侍候孕妇什么的,她以为就是顺口开玩笑呢,这竟然真的来了?还跑到这深山沟里?顾心怡马上有了汗流浃背的感觉。 没有办法,为了掩饰尴尬,先给王晨和吴迪做个介绍吧,免得把王晨吓着了,她轻咳了一声,指指王晨,“这是我同学王晨,在青水岩小学支教。”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吴迪,蓝则轩的妹子,认识你很高兴哈。”吴迪是个热情的人,又特别能说,不用顾心怡介绍,自我就给介绍上了。 “蓝则轩?”王晨一脸茫茫然,有越听越糊涂的感觉。 顾心怡轻轻咳了两声,吴迪在前,她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跟王晨解释说蓝则轩就是她男人了。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昨天那个蓝大哥,我给你介绍过的,是吴迪的五哥。” “哦哦……”王晨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蓝则轩就是你男人,吴迪是你男人的妹妹,对吧,你这样一说我不就早明白了么?” 王晨这样大大咧咧一说,把吴迪给逗乐了,把顾心怡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当场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她气得好狠狠剜了王晨几眼,王晨只当没看见,忙着招呼吴迪,“来来,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太好了,坐下坐下,一块儿吃过一块儿上青水岩。老板娘,来,再加个菜。” 顾心怡也轻声附和,“一块吃吧,吃完一起上青水岩。” “好哇。”吴迪大喜,“不过,我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几个,我去看看他们到哪儿了。都找不到路,差我来问路的。不好意思,稍等哈。” 吴迪说完,喜幽幽的匆匆跑了出去。 王晨好奇心大发,也跟着跑了出去,顾心怡无奈,也起身出去相迎。 顾心怡十分不情愿地移到门口后,正有一辆车在吴迪的招手中停了下来,驾驶座的车门首先打开,蓝宇轩从车里钻了出来,戴上墨镜,伸了个懒腰,回头去开后边的车门,然后,他扶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下了车,嘴里不住地说,“妈,慢点慢点,小心腿麻。”吴迪已跑上前去帮忙。 王晨越发迷惑了,她走到顾心怡身旁,手肘处轻轻碰了碰顾心怡,“哎,心肝儿,怎么回事,你男人不是早上刚被直升机接走么?这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又来了,这么迷恋你呀?看来你的魅力的确非常一般哈。” 第142章 你敢金屋藏娇? 天哪,怎么把老太太都给折腾来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嘛,顾心怡无比郁闷,听得王晨如此说,立即便没了好气,“你瞧瞧清楚,那是他双胞胎哥哥,不是他,两人虽然长得像,但你看看气质一样么?完全相反的两个人。(..info)” “哦……这么神奇啊,我就说么……” “你就说个头啊,我可告诉你啊,我前边说给你介绍的那儿那儿都好就是每三分钟坠入一次爱河的男人就是他,你可要把握机会哦,你那会儿还催着我给人家打电话呢,这不,人跟你心有灵犀,可能已经感应到你的急不可耐,跟你前来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王晨调侃顾心怡,反被顾心怡挖苦了回去,竟然毫无所觉,反而兴致勃勃地说,“哎哟,你这么一说,我倒真得好好会会这个男人了,看看他是不是除了一样毛病以外,真的那儿那儿都好。” 一边说一边拉着顾心怡的手,“走呀,你婆婆都来了,你不上前迎接还在这里愣着呢。” 顾心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回了王晨一句,“你不要乱说话哈,我看老太太倒极有可能是你的婆婆,瞧你盯着人家儿子的那个热情劲儿,恨不能一口吞了吧。” 话音未落,副驾座上下来一位时尚的妙龄女郎,穿着亮黄的皮肤风衣,戴着一顶十分夸张的淑女遮阳帽,鼻梁上还架着太阳镜,胳膊上挽着一只同样十分夸张的草编工艺包包,袅袅娜娜地站在那里,四处打量,“亲爱的,这里的天好蓝哦……我太喜欢了……” 顾心怡故意捅捅王晨,“晨晨,情况似乎有些不妙,竞争对手如影随形啊。” 王晨斜斜地看了那时尚女郎一眼,也故意把头高高扬起,“切,心肝儿,我王晨从来没把任何竞争对手放在眼里,有对手才更能激活我的好胜心,提升我的战斗力。” 两人逗趣着走近,看见在车的另一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路边呕吐,晕车了。吴迪跑过去轻轻地帮她捶背。 顾心怡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蓝宇轩已扶着他妈妈走近了来,指了指顾心怡说,“妈,这是老五家的媳妇,就是她又要给你老人家生孙子了。” 顾心怡没想到蓝宇轩会说的如此直白,脸腾地红了个透,她上前扶住老太太的左边,轻轻叫了声“阿姨。” 老太太笑笑,冲顾心怡和蔼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蓝宇轩为人潇洒,又是自来熟,完全不用人介绍,直接伸手过去跟王晨握了握,“你好,在下蓝宇轩。怎么称呼?” 王晨笑,“王晨,顾心怡的同学。” “哦,久仰久仰。你在青水岩支教?” “正是。” “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年了。” “佩服佩服,巾帼不让须眉啊,我在你面前感觉很是汗颜,你们学校还招支教老师么?我也有意加盟呢。”蓝宇轩半真半假的说笑着,“只不知道符不符合要求。” “当然招啊。我们学校的标准配备名额应该是五名教师,心怡来了后目前仅三位,先前的一位很快就要到退休年龄了。也就是还有三个空缺待补充。蓝先生的普通话非常标准,这一项先是符合了,其他方面尚待考察。不过,心意可嘉,先表示欢迎啊。” “哦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严肃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两人聊得正投机,时尚女郎过来了,“亲爱的,你陪我到处转转吧。”说着挽住了蓝宇轩的胳膊,指了指前边,“你看那里那一片桃花开得多好,你陪我去采,听说那种桃花采了晒干,贮藏起来冲茶喝,可是使女子肤色更娇艳。” 蓝宇轩在女子的唇上狠狠啄了一下,“亲爱的,你已经够娇艳的了,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好不好。” 一句话逗得王晨哈哈大笑,顾心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讨厌,你老是嘲笑奴家。”时尚女郎嘴上娇嗔着,脸上可满是笑意。 “真没有。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心里话。我刚刚已跟王校长说了。”蓝宇轩指指王晨,“我准备来青水岩小学支教了,你也报个名,到时候咱们一块儿来,你教孩子们舞蹈,我教孩子们体育。没课的时候我天天陪你上山采花儿,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不好。住久了会闷的。” “不会的。我一月带你下一次山。保证你不会闷。” “讨厌,我才不信你会真的来,说着玩的事儿为什么要这么认真。” “哈哈,我就试试你,看我要是一辈子不下山,你还会不会爱我。” “会爱你呀。我会在x市等你。” “呵呵,你真乖。”蓝宇轩又在小女友的唇上啄了一下,小女友趁机偎入他怀中跟他长吻起来。 王晨大大咧咧地笑,顾心怡对他们如此旁若无人的亲密有些不适应,眼睛转向别处,倒是老太太十分淡定,既没有阻止儿子,也没责怪儿子的小女友,她只是轻轻拍拍顾心怡挽着她的手,示意她可以跟她先走。 那里吴迪也扶着那位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近了来,因为晕车,女人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吴迪向那个女人介绍道,“这是我五嫂,这位是五嫂的同学。” 那女人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向她们点点头。 转而又对顾心怡介绍说,“这位是润华嫂子,她是咱们家族中出了名的厨艺最好的一位,家族中谁家生了孩子,润华嫂子总会被请过去帮忙。” 吴迪虽然比蓝宇轩含蓄一些,但也还是点出了润华嫂子为何会来这里的原因,顾心怡倍感郁闷,却还是轻轻叫了一声,“嫂子好。” 吴迪扬头一看,嘀咕了一声,“那两位又亲上了?真受不了。走,咱们先进去吃东西。” “我五嫂和她同学正准备吃饭呢,咱们这突然一来,害她们饭都该凉了。不管他俩了,咱们先进去吃。” 五人一行先进去吃东西,留那两人在外面热吻缠绵。(..info) 吃过饭后,一行人准备向青水岩进发,顾心怡劝住了,劝他们还是在镇子里先找家旅馆住下,一下子上去这么多人,一是没有必要,二是也没有地方吃住。 蓝宇轩了解了一下情况,同意顾心怡的建议,在镇子里找了一家干净的小旅馆,安顿了老母亲和润华嫂子,寄存了车辆。自己带着小女友跟吴迪顾心怡还有王晨她们三人回了青水岩小学。 去到青水岩小学后,蓝宇轩带着小女友四处溜达,捎带着看看哪里有可以租住的房子,可以把几位女眷同时安顿下来,这来侍候孕妇,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住不好可不行。 学校的条件实在太简陋了,他不明白顾心怡为什么怀着孩子非要跑到这里来支教,更奇怪的是,一向强势的五弟竟然也由着媳妇的性子闹,你说这快四十的人了,好不容易媳妇怀孕了,为什么不留在身边好好照顾着养着,偏偏要来受这份罪? 他也就只能这么想想罢了,他既左右不了老五,更没法劝老五的这个小女人。 顾心怡和王晨吴迪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喝茶聊天,王晨又跟顾心怡开玩笑,“心肝儿呀,你真有福气哈,这刚一怀孕,婆婆家就兴师动众来侍候你了,好大的阵容啊。我都被惊呆了。” 吴迪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顾心怡有些坐立不安,终于,她还是撇下两人,独自一人跑到门外给蓝则轩打电话去了。 她是要请他把他家人赶紧地全劝回去吧,这算干什么呀。 可是,蓝则轩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正彷徨无计,忽然看见小王从坡道里上来了,见了她笑笑地跟她打招呼。 得知小王还是不放心,特地赶过来的,她把他首长家来了一大家子的事一说,力劝小王回去。小王听说首长家已来了好几口人,放心地回去了。顾心怡却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来到青水岩,原本是因为王晨在这里,她也喜欢这份清静的工作,也因为她想慢慢拉开与他的距离,用距离来疏远这份感情,没有想到,她前脚刚到,后脚他家人就兴师动众来了四五口,用不用这么夸张啊,他什么意思? 她原以为,到了青水岩,什么都有可能缺,唯独不会缺清静,没想到,到了青水岩也没得清静。 联系不到他,没有办法,她又蔫蔫地回来了。吴迪见她回来了,忙起身扶她坐下,那个小心呵护劲儿,让顾心怡更觉得无地自容,她轻咳了一声,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吴迪,你可不可以劝劝阿姨嫂子她们,还有你,歇息上两天,玩一玩还是回去吧,你看我这个样子,根本不需要侍候,大家都待在这里,我心里很不安。你们再这样,我都没法在这里待了,只能回y城去。” 说到这里,顾心怡顿了一下,她心想,蓝则轩把他家人派过来,是不是就想达到这目的啊,她突然就有些小愤怒,却又没法发泄。 吴迪笑吟吟地安抚她,“嫂子,你不必不安。这不是你一人独享的专利,我们蓝氏家族一向重视优生优育,蓝氏家族的每一个怀了孕的媳妇都会享受到你这样的待遇。你这都不算什么,如果你回到蓝家坡,那才叫夸张,每天至少会有5个家族中做饭最好的姑娘媳妇轮流主厨给你做饭。” 王晨的眼睛瞪得老大,顾心怡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天哪,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有如此强悍的蓝氏家族啊,还偏偏让她无意间撞上了。 顾心怡有苦恼,蓝则轩同样有,只不过两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 蓝则轩被直升机接回后,参加了一个紧急会议,会议上讨论了很多议题,主要讨论了关于新一轮的军演如何打破旧的固有模式开创全新的百分百贴近实战的模式。 会议最后,胡政委跟他商量,“八一”建军节很快就要到了,今年晋级授衔的人选也应该尽快出名单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事蓝则轩都不直接过问,都是在最后阶段把把关,基本上都是由胡政委一手操办的。 蓝则轩点点头,对胡政委说,“这个事儿会后咱俩再好好合计一下。”胡政委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两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路过胡政委办公室门口时,蓝则轩停下脚步,“老胡,今年晋级名额有几个?” “三个,因为上次军演成绩突出,这次特地给咱们军多分了一个名额,以示嘉奖。” “行,那你给我留一个。”蓝则轩开门见山。 胡政委笑笑,“这就对了嘛,你早该想通了。” 蓝则轩笑,“我一直想通着呢,无奈狼多肉少。” “再少也少不了你老蓝的呀,哪回没你的份,你偏要高风亮节。” “这些虚的东西特没劲,可是有时候没有似乎又不行。” “这怎么是虚的呢,这都实实在在干出来的。走走,这饭点也过了,咱们外面喝点去。” “好啊。你点地方,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换了便装,出了军部,信步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家比较清静的饭店。 点了两个菜,叫了一瓶酒,酒菜上桌,两个人连干三大杯,话就有点多了起来。 “老蓝啊,你不够意思,咱们搭班子也好几年了,你从来不把我当自己人,老哥给你推心置腹,你给老哥玩障眼法玩城府。” 蓝则轩笑,提了瓶子给老胡倒酒,“你别胡扯啊,老胡,才喝三杯就想卖醉!不行!来来,少说多喝不吃亏。” “什么吃亏不吃亏,你就说有没有吧?” “什么有没有,你明示一下,我就是挨批评也挨个清楚明白。” “明白?!你不明白?!那我今天就抓个现行,叫你明白一下。”胡政委一把抓过蓝则轩的手,盯住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来,你给老哥把这东西给解释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个戒指,你不认识戒指?也是,可能你们结婚那会儿还不兴这个,回头你跟嫂子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带嫂子去黄金珠宝店买上一两个,你一个嫂子一个,也枉嫂子跟了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侍候你。” “我就说你不老实吧,你还不承认。你是怕什么?你老哥把你卖了?老实告诉你吧,我今天拉你出来喝酒,是有些小道消息想给说一下,给你提个醒。我不太清楚,你是否已经听到一些什么消息。反正你也是同学遍天下,关键部门里大概总有那么一两个你认识的,兴许你比我知道的早。” “老胡,你别绕了,有话就直说。” “好!直说就直说,前些日子,你疯了一般驾了个军用卡车在大街上飞驰电掣招摇过市,屁股后面跟了一串子军用越野车,后来又招来许多警车围堵你,一时间满城风雨,各种版本的说法满天飞。那是怎么回事?” 蓝则轩笑,“我写的检讨你不都过目了?网上的消息也还在那里,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网上版本众多,谣言满天,我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别逗了,老胡,你是谁呀,一军之政委,你那可是火眼金睛啊,这点事你会分不清真伪,谁信?我蓝则轩第一个不信。” “网上说你一军之长公然金屋藏娇,养小情人,我拿什么来分辨真伪?” “纸里包不住火,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我做事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好一个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有小道消息说,有人已向中央军委和军纪委举报了这件事,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老弟你以后还是要注意,老弟正年轻,前途无量,千万不可因小失大。” 蓝则轩笑笑,举杯跟老胡碰了一下,“老哥的教诲,老弟铭记在心,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这就对了。老弟工作上一把抓,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节影响了前途,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对!” 两人又干了好几杯,尽欢而散。 第二日下午快下班时分,蓝则轩接到了仝令思的电话,约他在一家酒店里见面,说有事要谈谈。 “我很忙,抽不出时间。”蓝则轩一口回绝了他,他实在不知道跟仝令思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 然后仝令思也不是什么好缠的角色,第二天下午,仝令思又在同一时间打来了电话,没等蓝则轩拒绝,仝令思直接开口,“我有一些东西,我相信你一定感兴趣,今晚八点半,我会在林田会馆等你。咱们到时候再详谈,我相信,你一定会对这些材料感兴趣。” 仝思令说完,没等蓝则轩答应或者拒绝,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仝令思准时到达了林田会馆,静候蓝则轩光临,等到半夜,连蓝则轩的影子也没见到,他被蓝则轩放了鸽子。 仝令思虽然所恼,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第三天,他干脆不打电话了,直接去军部门口等。 第143章 赤果果的感情交易 这一次,他倒是等到了蓝则轩,可是,蓝则轩忙完工作出来时已经是夜半时分,蓝则轩见到他,不冷不热地撂给他一句话,“仝令思,不要再打你的小算盘了,你如果还爱着于梦涵就娶了她,好好过日子去,也不枉她这十多年心心念念,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如果你不爱她,那就不要再去打扰她,让她过几天安静日子。缺德事做太多,会有报应的。” 蓝则轩还在青水岩,还没有开回来,他这几天一般都会溜达着回家,有点远,不过他不急于回家,回去也是一个人,他心爱的小女人去了青水岩。 她今天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关心地问他没有什么事吧?得知他很好,什么事儿也没有,便开始向他絮絮述说她的烦心事。 那就是他家兴师动众去了那么多人说是要侍候她坐月子,她受不了了,她还威胁他说,早知道这样,不如那天在医院把孩子拿掉了。 他好言安慰,说辞跟吴迪差不了多少。她抱怨他,这一切麻烦都是他带给她的,他要不积极解决这件事,她会真的把孩子拿掉的。他一直笑笑地听着,见不到她人,听她这样温温柔柔地抱怨也是享受。 他这么晚归,并不是什么工作把他给忙的,实在是他心爱的小女人在能唠叨了,而他,也太乐此不疲地爱听她唠叨了。 他想一个人静静地走路回家,顺便再回味一下与他心爱的小女人在一起的那些有趣的细节,幸福一下下。 可是仝令思一直跟着他,不让他如愿。他竟然好脾气地忍了,第一次耐心地和这个说起了话。 “你还会相信报应?”仝令思佻薄地笑着,“这可是奇怪了,难道你就没有做过缺德事?你就不怕有报应?” “我当然怕!思维不正常的人才天不怕地不怕。我尽可能不做缺德事。无意中做下的缺德事,我会弥补。不过,我相信这样的事很少或者几乎没有。一个人,他不刻意去做缺德事,缺德事会自己撞上来?” 对于仝令思,他实在没话可说,也不能说他本质是个多么坏的人,但他可恶的时候你会恨不得一拳结果了他。 仝令思跟他家老四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一拼,比如在喜欢女人方面,换女人的勤快劲儿上真的不分伯仲。不过,在善待女人上,仝令思跟他家老四却差太远了。 老四那人虽然换女人换得勤快,在过程中他还是一对一的,没有左拥右抱,而且他爱着谁的时候那也确实是全心全意的,舍得出力舍得出钱舍得脸面,只要女人喜欢的,他唯恐不周全,都要想方设法满足。 一旦他不喜欢了,那就缘份尽了,会很好的善后,但不会再付出一点点感情,会彻底干净地断掉,他常常对缘份尽了的女人这样说,长痛不如短痛,我这里没爱了,你拿点钱去寻找新的爱吧,以后就不要再见了,见了也是陌生人,再纠缠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至情必是无情,一点不错。他这些年走南串北,甚至国内海外,生意做得也还红火,但他赚的那点钱全用在他的那一群女人们身上了。 上一次,他过年带回家的那个女人,蓝则轩虽然看不惯,倒也不想多管,反正还不知道多久才见一次。但是因为顾心怡的事,那个女人有洗不干净的嫌疑,蓝则轩毫不客气地把她送进了监狱,为这事,老四还一直耿耿于怀,不外于就是才混到手,新鲜劲儿还没过,竟然还大摇大摆去监狱探视。蓝则轩真是哭笑不得,却也不加干涉。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秉性难移而已。 仝令思在这一点差远了。 说难听点,老四就算混,还是有点节操的,仝令思完全没有节操,他与于梦涵这些年一直断不干净,固然有于梦涵爱他爱得深,一直梦想嫁入仝家,做世家少夫人。 仝令思也不能推得一干二净,他在外面同时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却还要时不时利用于梦涵一下,比如手头紧了,比如通过于梦涵让蓝则轩给他办点什么事。 以前还只是小打小闹,这一次胃口却奇大,一个不成什么气候的文艺兵,三两首唱得有点模样的歌混了好多年,混到校官级别全靠他老子在背后一手操弄,如今竟然也妄想晋级将官行列,而且又来打于梦涵的主意,当真是无耻之极。 蓝则轩,其实你自己也够无耻的。蓝则轩暗骂自己,知道仝令思无耻,知道仝令思给于梦涵许的娶她愿其实就是个诱饵,他还是向老胡要了名额,全军那么多人,优秀人才比比皆是,名额珍贵无比,他却准备给一个混蛋,这说明他自己也是个超级混蛋。 蓝则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仝令思一直在他身边叨叨,他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直到仝令思说,“蓝则轩,你都一军之长了还不洁身自爱,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你不也背着于梦涵在外面搞小情人么,而且还让小情人怀了孕。 不对,你都没有背着于梦涵,你还生怕于梦涵不知道,开着军用大卡车招摇过市唯恐天下人不知地追你的小情人,带着她四处溜达。 这次的事,你帮我办成了,咱们从此一了百了,办不成的话,你跟你小情人那点事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材料我都写好了,我会寄给军委和军纪委,就算扳不倒你,这辈子你的前途也就这样了,想再往上升,门都没有,我不好过,大家一起都不要好过,于梦涵更别想好过。”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蓝则轩不怒反笑,“仝令思,你跟我玩这个?你不是已经寄了?你还找我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提得起,我也敢当。我等着上级的处分就是了。用不着你在这里瞎咧咧!” 蓝则轩招手打了一辆的,坐上走了。再不走,他会一拳砸死仝令思,为那么个人脏了自己的手,真不值得。(..info无弹窗广告)别人不明就里,说我蓝则轩搞小情人我认了。你仝令思这样说,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然而,如果仝令思那么好打发倒也罢,偏偏这个仝令思也是个极难缠的主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正面不行,侧面出击,他为了自己能够晋级倒是手段使尽不遗余力。 第三天蓝则轩刚回到家,便有人来敲他的门,打开门来,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自称是某快递公司的,前来送快件给他。 话一说完,就将一个纸袋子递到蓝则轩手中,也不等蓝则轩签字什么的,迅速转身就走了。 蓝则轩将纸袋子扔到茶几上,返回玄关处,脱下外套挂在那里,返回客厅的时候电话响了,蓝则轩扫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不打算接,摁了静音,进卫生间去洗漱。 打电话的人相当顽固,等他洗完出来,手机还在响,想到今天小女人的热线还没有来,这个陌生的号码极有可能是她,便迅速接起了电话。 对方一开口,他听出了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仝令思,仝令思显然害怕他很快挂电话,他一接起,他马上直奔主题。 “蓝则轩,你那天不是跟我讲报应么?今天我也跟你讲讲报应,你欠我一个儿子你知道不知道?我猜你十有八九不知道。如果你当真不知道的话,我想那个快件这会儿也到了,你打开来看看,如果你看了那份快件中的内容还能无动于衷的话,晋级的事我不会再指望你。再见,等你的消息。” 仝令思说完,果断地挂断了电话,他的语气那么笃定,那么自信,好像他手中捏有什么超级王牌。 仝令思作来作去,无非是要晋级,蓝则轩把名额也要到了,但是,他就是不想给这个混蛋,他根本不打算告诉他,他就要看看他上窜下跳的样子。最后一次,这是他最后一次给仝令思这个混蛋办事。 蓝则轩撕开了仝令思寄给他的快件,他倒要看看这混蛋又玩出了什么新花样。 快件寄来了一份信,打印的,竟然有四五页,里面是仝令思写给蓝则轩看的内容,还真不少,蓝则轩翻了一下,哼了一声,真是难为这混蛋了,信的最后,还附了几张医院病历诊断书之类的复印件,蓝则轩看了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返回第一页开始往下看,仝令思要给他讲报应,就看看是什么报应,他什么时候欠了他一个儿子,真荒唐。 仝令思开门见山地写道:蓝则轩,想必你也忘不了咱们的学生时代,也忘不了你我还有于梦涵之间的那段一直延续至今的恩怨情仇。也许你不愿意承认,但是你心里肯定清楚,那个时候,于梦涵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是你自己非要一厢情愿地插入我和她之间,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混蛋,你tm的推得真干净。蓝则轩看到这里的时候骂出了声。当然,蓝则轩承认,于梦涵确实爱的是仝令思。 每个男人都有权力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也有,同样是谈恋爱,大家都是独立的自由的,他仝令思又没有跟于梦涵订了婚结了婚,他为什么不可以追求,再说了,如果他仝令思一心一意对待于梦涵的话,他可能早就死心了。 从一开始,仝令思就仗着自己的家世,仗着自己吸引人的脸蛋与伪装的优雅,以白马王子自居,引得周遭一众美女为他前仆后继争风吃醋,于梦涵不过是其中之一。 蓝则轩不认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如今回过头来看,他只承认自己低估了女人的痴情,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她喜欢的男人死心塌地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这个有活生生的事例摆在他面前,他不承认也不行。 说他插一脚,说他悲剧的制造者,那纯属诬蔑。 接下来,仝令思写道:于梦涵最后跟了你,并不是她喜欢上了你,我猜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也或者你知道部分真相。是,她想嫁给我,我也有意娶她,但是最终,由于门不当户不对,彼此差距太大,我们家老爷子坚决不肯让我娶她进门。我也做不到因此跟老爷子彻底决裂,不过,我并没有就此放弃娶她的念头。 我一直在努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于梦涵怀孕了。 看到这里蓝则轩停了一下,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却一时没有头绪,只能先往下看。 我带着她回了我们家,我们两人双双跪在老爷子面前,希望老爷子能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答应让我娶她进门,我们在老爷子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最后只得到老爷一句话,“令思,你能确定这个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即便能确定,有用么?想拿孩子做筹码来跟老子谈条件?没用!有本事你带你的女人远走高飞!咱们从此断绝父子关系,你不要再回这个家,老子没有你这个不肖之子。” 老爷子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我当时真有心思跟他一刀两断,断绝父子关系,但是于梦涵不想让我这么做。我要她先打掉孩子,她也不肯。我没有想到,她最后会去找你,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接纳了她。我就是凭这一点推断,你大概不知道她已怀孕这个事实,她去找你完全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权宜之计,并非她真的喜欢上了你。看你当年的高兴劲,志满意得的样子,你大概是不知道这些的。 不管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不知道这些事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想要说的是,于梦涵跟了你之后,我们并没有断绝往来,她也没死了要嫁我的念头。我那时候虽然无可无不可,却也没有完全放弃她。 我指望于梦涵给我生个儿子,老爷子一直看我不顺眼,可是我知道他心头还有一块病,那就是他虽然有三个儿子,却还没有一个孙子,我的两个哥哥,生的都是孙女,而且无论老爷子以什么做为诱饵,他们都不为所动,没有再生一胎的打算。这一点,我深知。我也将这一点说给了于梦涵,她也对此充满了希望,希望可以早日生出儿子来,为此,我们还偷偷去做了b超,查了性别,老天有眼,果然就是个男孩。 想到我们结婚有望,想到我有儿子后在我们仝家的地位会大大提升,我心里别提多美了。 可是,是你打破了我们的这个美梦。 是你不顾于梦涵的反对,坚持要跟她同房,无论她怎么拒绝你怎么求你不要做你都不肯听,你疯狂地在她身上发泄你的兽欲,导致了她流产,使得我们失去了儿子,想有儿子以后结婚的美好愿望彻底破灭了。 是的,我得到了报应,可是,你就不应该得到报应么? 由于你的原因,她流产了,又由于手术中突然的意外,她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扪心自问,你难道没有责任么?你就如此心安理得么? 如今,我不过是想晋个级,你明明有能力办,却推三阻四,我请你,我儿子的一条命,我心爱女人的生育能力,都换不到一个破名额么? 如果当初我有了儿子,借老爷子的力,升个少将算个屁呀,还用得我今天这样苦苦求你?不,蓝则轩,我不是在求你!这是你欠我的,你得还我。 我儿子的命,我女人的生育能力,我晋级的名额,三样你得给我一样,准备给那一样,你看着办吧。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希望你不要拿这件事去问于梦涵,这件事考虑到她的承受能力,医生只是暗示了她,她没有明白过来。 所以她只算部分知情,并不全知道,她只知道她失去了儿子,不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想你也不用拿这个问题去她心上捅一刀了。 我已给你附了医院开的病历诊断书复印件,如果你还不信的话,还有一个人知情,你可以去问她,于梦涵的好友秦丽雅你一定不陌生,你可以去问她。 当年于梦涵在医院做流产手术时,是她和我一直陪着。你那会儿正忙着步步高升,不知道正在哪里的高级学院进修。偶然回家过一夜就是逼着她跟你同房做那事儿,她做过流产手术这事儿恐怕你都不曾知道。 最后,我还是想说,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我家老爷子松了口开出了条件,答应我如果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再晋升一级的话,他就同意我跟于梦涵结梦,为什么你就不成全我们一次,把这段恩怨彻底了结了呢? 看完这份信,蓝则轩发现,仝令思对他与于梦涵之间的一切了如指掌,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他自己一直困惑或被被在鼓里,至此才如梦初醒。蓝则轩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逻辑混乱的梦。一场完全分不清是非黑白的梦。在这场梦中,感情是什么?就是一块破抹布,一块谁都可以随时拿起来擦拭各种污迹的破抹布,擦完了想怎么扔就怎么扔,一块毫无尊严偶然有些用处的破抹布。 第144章 爱情到底是不是破抹布? 他自认年轻时候把感情还是看得挺神圣的,他甚至为了这位曾经的心中女神耐下性子,牺牲了打蓝球踢足球的时间牺牲了和死党们胡侃海聊的愉悦时光,一头扎进图书馆找来好多诗集拼命阅读,学习写诗,以配得上外国语学院校花的高贵与优雅。 为这,差点没被他们给笑死,可是他觉得值,他愿意他喜欢他乐意谁奈他何。他还记得当他终于跟于梦涵在一起时,那些成天笑话他的混小子们满脸艳羡的目光,却谁又知道,过了许多年,回头一看,彻底是一个笑话。 他自认神圣的感情在别人眼里真的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破抹布,或者一块千疮百孔的挡箭牌。连两人之间一些私密的细节都可以在别人的书信中纤毫毕现,不是破抹布还能是什么? 什么神圣的感情,全tm屁话。连卑贱都算不上,还神圣。 是的,他确实不知道她最终跟他走在一起是因为她怀了仝令思的孩子,他以为她是终于想通了,厌倦了朝三暮四的仝令思,又得不到仝家的认可,最终死心跟了他。最起码一开始的日子,他是这样的认为的。 他只是不解,从来不曾怀疑。他也生气,还是选择包容了她的痴情,他以己度人,更能理解她。她无论如何舍不放弃仝令思正如他无论如何舍不得放弃她,爱,是没有道理的,是没有理由的。 感谢他曾看过的那些许许多多的诗,让他蒙在鼓里多少年,也感谢他曾经看过的那些诗,让他在今天知道真相后更透彻地更理智审视这份感情没有了那么多的心疼。 或许,跟这些都无关,他如今只觉得心里空得慌,而不觉得疼,只是因为他已有了自己心爱的小女人。 于梦涵跟了他,只让他碰过两次,然后无论如何,无论他憋得多难受,无论他怎么恳求她,她都不肯再让他碰她一根汗毛。那时候他血气方刚,忍耐性自然是有限的,的确有一次,他想她想得不行,连夜从某军训基地赶回来想跟她温存一次,她死活不肯,他欲火中烧也怒火中烧,疯了一般强要了她一次,要完后,他扔下她一个人,气哼哼地连夜走了。 也就是那次,到最后,她开始哭叫仝令思的名字,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他只要一动她,她就用各种办法令他败兴而归。也就是从那一次以后,他再也没能跟她做过一次。 难道是那一次的疯狂导致了她流产?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蓝则轩关了灯,躺在沙发上,扯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放在身边,开始抽烟……这一夜,他一夜未眠。 他回忆他与于梦涵之间的这些年,那些点点滴滴是多么不堪,然而他还是一路走到现在,到底是什么,令他如此执著,坚持了十年,难道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得不到的总觉得是最好的。他原本早该醒悟的不是么,为什么非要等到别人把真相呈现在他面前才肯相信? 难道就是因为他从此不曾真正得到过于梦涵,所以他一直执著地坚持,希望她有一天可以看见他,可以回心转意,连人带心回到他身边? 是这样么? 蓝则轩迷茫了。.info[] 如果不是有顾心怡的出现,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的心,他恐怕仍然在执迷不悟。老四常常笑话他情商低得可怜,他还常常以他滥情可耻回击他。 其实他们兄弟俩,是各自在情感中走了一个极端。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脆弱,很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这个人最好是顾心怡,如果她这会儿在他身边多好啊,就算不说话,只是让他静静地抱着她也好。 看看时间,是凌晨四点多,他突然再也不能忍受一个人这么傻乎乎地待着,无声无息的没有睡意没有生机,他急需确认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于是,不管不顾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心怡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终于成功叫醒了她,听到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他的心里突然盈满喜悦,充实起来。 “喂,哥,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不睡觉打电话,你还让不让人活啊……”她娇声呢喃着,说着说着,常会睡过去,然后又忽然醒来说两句。 “怎么样?这几天家里人侍候的你还满意么?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好意思说的,告诉我,我去批评他们。” “太不满意了……你赶快让他们撤走吧,他们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天天跟喂猪一样,不停地逼着我吃东西,我快要崩溃了,我要胖死了,我没法活了……等你下次见到我,我铁定成圆球了,没法见人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吃多了就嗜睡,我现在给学生们讲课在讲台上都能睡着,我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都是你害的,咱俩前世必定是冤家对头,不知道你欠了我的还是我欠了你的,现在你才来这么跟我过不去……” “好,真不能说了,吴迪和王晨开始提意见,一会儿天亮后,肯定又得拿这事儿取笑我,我现在就是一笑柄,谁逮着了都可以笑话我。” “我从前多天生丽质多淑女啊,多少女子羡慕我,多少男子爱慕我。自从跟了你,什么都没了,用王晨的话说就是我跟了你这个土匪头子,不仅没有变成压寨夫人,反而变成了形象邋遢的土匪婆子,这叫我情何以堪啊,睡了睡了,晚安哥哥。做个美梦哈。么么哒。” 顾心怡虽然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可是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异样,不过,他不说,她也不问。她故意胡扯一起,扯完了,接着睡,真的太累了,总觉得睡不够。 打完电话,顾心怡睡去了,蓝则轩唇边有了笑意,觉得心情好多了。看看时间,也快五点了,他起来冲了个澡,下楼跑步去了街心公园,这个时候人还不太多,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练了一会儿拳脚,觉得浑身舒服了,便收了手,找了个吃早点的地方,胡乱吃了一点儿,回家,重新洗漱,再换过衣服去上班。 晚上下班后,他去了蓬莱阁会馆,他约了秦丽雅见面谈谈,秦丽雅接到他的电话,惊讶之余十分欣喜。 他跟秦丽雅见面当然是想了解仝令思信中所说,是否属实,当他从秦丽雅那里确认这一事实后,心中一时也是五味杂陈,无论如何,不管当初是谁的错,害她失去儿子,又失去了生育能力,他感觉非常歉疚。 虽然他在秦丽雅面前不动声色,但是就他为了确认这一事实专门过来找她了解,行动已经说明一切。秦丽雅自然能够了解到他的心情。 “那一切只是一场意外。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没有人愿意那个意外发生。你无须过分自责。” 秦丽雅和于梦涵同是外国语学院的同学,她又跟蓝则轩是同乡,她是女人,也有浪漫情怀的一面,但是,她更实际,也明白,人无法仅靠浪漫活着,过了浪漫的年龄,该实际的时候就要实际起来。 她认识蓝则轩要比蓝则轩认识于梦涵早得多,可是那个时候,蓝则轩并不曾进入她的视野。 蓝则轩进入她的视野正是从于梦涵的那次流产手术开始的。 然而那时候他进入她的视野并不是因为她爱慕他,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也太蠢太傻了吧,于梦涵明明怀着仝令思的孩子跟了他,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还欣喜若狂地接受了她,就这她还不买账。 饶是这样,意外流产了还要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但却又不告诉他曾经有过这么个孩子,只是背地恨他入骨,用冰冷的态度折磨他。 等到蓝则轩的事业一步步起来的时候,她心中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转眼年龄就耽误大了。她跟于梦涵是好朋友,于梦涵许多话无处诉说,常常说给她听,她知道于梦涵的心始终不在蓝则轩身上,又没了生育能力,散伙是迟早二人的事。 这个时候,她开始留意他了。 这原本也无可厚非,她有选择爱任何一个人的权力,别人也有选择爱或者不爱她的权力。 她一直关注着他,事无巨细。 可是他从来不曾回应过她一点点,反而因为察觉到她的意图越来越疏远她。 她开始留意他之后,每年他的生日总会送他一大束玫瑰,这也是令蓝则轩彻底倒胃口的地方。送玫瑰这东西,不管是东方礼节还是西方礼节还是洋为中用,他的思想意识里,只能是男人送女人,不能是女人送男人。浪漫没有认准对象是最难堪的事了。 当然,顾心怡被人安排的送他“勿忘我”除外。她是在他这里唯一可以享受一切例外的小女人,没有任何理由。 她开始留意他之初,他有于梦涵,完全心无旁骛。就算没有于梦涵,他也不会选择她,对于十分现实的女人他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于梦涵虽然后来也越来越物质,又有世家情结,但从根本上论,她还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 她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有性格上的原因,也缺一些机缘,这些机缘她命中注定天生就无法具备。 因为她和蓝则轩是邻村,从小就认识,上大学时又是邻校,两个人之间缺乏男女之间必需的一点点神秘感。 所以当她后来发现顾心怡跟蓝则轩走得很近时,她开始想方设法把顾心怡聘到她那里去上班,然后一直暗暗观察,到底是她身上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也算是煞费苦心。 除了她年轻,深具东方美,有些迷糊,她实在看不出太多的东西来。 其实蓝则轩和顾心怡的相遇相爱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和偶然,完全没法给出一个定论,她聘顾心怡的时候,顾心怡与蓝则轩之间也就根本还没有什么。 她倒是觉得,能够出现在蓝则轩身边女子,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已经注定了今后会走得很远,这一点,反倒是蓝则轩一直没有意识到的。 对于秦丽雅的安慰,蓝则轩仅仅是一笑,他只是确认事实,他不是寻求安慰的。 对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一切说辞都是多余的,剩下的就在在尊重当事人意愿的前提下,能做多少弥补就做多少弥补吧。 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冷静地对秦丽雅说,“我会帮你留意,你自己也多留意,有合适的人就嫁了吧。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蹉跎来蹉跎去,好时光全成了不堪的回忆。再风光无限都是虚的,没有用的,最后还是要落实到一粥一饭的小日子上,能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一生也算无憾了。” 他说完,看都不看一眼已是满眼泪水的秦丽雅,转身走了。她看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泪流满面却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点点,毕竟,这样的一个年龄,任情任性也只能自己知道,看在别人眼中就是笑话。 他终是连一个拥抱都不可能给她。他与她,注定就是邻村老乡,不可能是相亲相爱的男女。 他什么也给不了她,他只能让她彻底死心。 青水岩的山好水好空气好,蓝宇轩常年奔波在生意场上,也算是绚烂之极过的人,到了青水岩有点归于平淡的意思,逗留了几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小女友就有些受不了了,成天吵着要走。 顾心怡受不了这俩活宝的能折腾劲儿,一晃过了好些日子,见王晨对蓝宇轩好象也没有那层意思,就是偶尔在一起聊两句,也是淡淡的。便开始想办法挤兑两人走。 只要蓝宇轩的小女友在跟前,顾心怡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念叨青水岩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不热闹了,真枯燥乏味,真寂寞无聊。待三天还行,多了就无聊死了。真想扔了这份工作转身就走。 这才五月中旬,暑假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望眼欲穿了。接着又说如何如何想念饕餮人家的美食了,如何如何想念华贸商城的那些珠宝首饰品牌服饰,想念这里的咖啡啦,想念那里的水煮鱼,火腿肠啦等等等等,听得蓝宇轩的女友越发待不住,跟蓝宇轩闹个没完。蓝宇轩终于受不了了,也明白了顾心怡的用心,勉强住了两三天,带了小女友打道回x城了。 顾心怡喜得眉开眼笑,终于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吴迪没说什么,王晨说话了,“你是不是受不了人家在你面前秀恩爱啊,这么急着把人家赶走,有本事你把你男人也招来跟他们比赛啊。” “切。你少说风凉话哈。我男人那是干大事业的人,那是要龙腾虎跃广阔天地的,这小山沟,你我这样的扑腾扑腾还行,把他招来,那不是顶天柱当绣花针用么,也太太屈才了。我绝不会干那样的傻事。” 顾心怡先前跟吴迪不是很熟,还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我男人长我男人短地叫,如今熟了,也不再觉得不好意思了,张口闭口我男人。 蓝宇轩在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别扭,如今蓝宇轩一走,小屁孩们不管这些事,基本就是三个小女人,说起来也就无所顾忌了。 王晨哼一声,“脸皮真厚,就你男人是个宝。” “嘿嘿,那是。不过,我怎么听着你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有些不对劲啊。” 顾心怡凑到王晨脸面前,左看右看,故意满是疑惑地问,“这么舍不得人家走,是不是心里有那么点意思了?有意思了你表现出来呀,你不表现出来谁知道啊,我以为你对三分钟坠入一次爱河的人不感冒,我也确实嫌他们晃来晃去晃得烦,就赶走了。” “顾心怡,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人家吴迪还在这儿呢,我再不济,也得等着男人上门来追,总不能倒追过去吧,那也太掉价儿了,那她哥哥就是亚历山大再世,我也得端着点儿。不能被看低了。” 吴迪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王晨跳起来走了,召集她的学生上课去了。 顾心怡问吴迪,“我是不是真说准她心思了,她恼羞成怒了?” 吴迪笑,“似乎是,又似乎不是,我眼拙,看不出来。”毕竟蓝宇轩是自己的哥哥,自己怎么好说人家对自家哥哥有意思呢。 顾心怡吃吃笑,又问吴迪,“那你看你四哥跟那叫什么卞晓媛的能成么?” “说不准。连你都说了,我四哥是三分钟坠入一次爱河,这就更说不准了。最好别成,我也有些心烦他们,不过,这话似乎不该我说。” “三分钟坠入一次爱河这话可不是我总结的,那是你五哥总结的。他们是亲兄弟,又是男人,他们互相之间最了解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吴迪又笑。 顾心怡无意中抚到了手上的镯子,便想起了姥姥,随意地问,“吴迪,姥姥还好吧?” 第145章 就这样被吃干抹净? “好多着呢,常常会念叨你,听说你有了五哥的孩子,高兴得什么似的,在家给孩子做小被小褥小袄小鞋呢,这可有的她老人家忙的了。姥姥说,多亏了她窖藏的那几坛老酒,不然的话,她老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我五哥这儿的从孙呢。五哥跟姥姥住得时间长,姥姥最疼五哥了,偏偏又跟你投缘……这次听说我们要来,也闹着要来呢,好不容易才劝住。”一席话说的顾心怡面红耳赤,她站起身,“我去看看孩子们作业完的怎么样了。” 吴迪便也回去准备午饭了。 “认真的认,认识的认,认可的认……仁,仁义的仁,仁爱的仁,仁慈的仁。” 顾心怡站在讲台上,举着教鞭,微笑着教孩子们学新字,组新词。看着教室里那些活泼可爱的小脸,她心里会有说不出来的感动。教着教着,有时候就会走神。 教完一组,她给孩子们布置好作业,在教室里来回走着,微微觉得有些疲惫,便在一张空着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休息,小板凳太小太低了,她坐不了几分钟,觉得气都不顺了,便站起来又来回走动。 一晃来到青水岩二十多天了,这些日子,可能是蓝家妈妈嫂子还有吴迪做得饭确实好吃,也做得很用心,反正她饭量出奇得好,特别能吃,眼见着腹部一天比一天鼓了起来,真是一天一个样儿,连小孩子们都开始关心地问她,顾老师,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顾心怡总是笑笑,满眼幸福地回答道,是呀。孩子们也开心地笑。 她没有想到,就这么些日子,变化会这么大,晚上睡下,夜深人静时轻轻地抚着明显可以看到凸起来的肚皮,淡淡的喜悦便会在心头来回涌动。 这样的时候,她疯狂地思念蓝则轩,要说分开尚不到一月的时间,那种深切的带着身体的疼痛的思念常常令她午夜梦回泪湿枕巾。 天气不错,下课了,她走出教室,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歇息,蓦然回首,看见她日思夜想的蓝则轩从院子外边走了进来,看见她,便站住不动,深情地微笑着向她张开了双臂,她欣喜若狂,起身飞奔了过去,眼看就要扑进他怀里了,他却突然拉下脸开始后退…… 无论她如何叫喊他,他就是不肯停下后退的脚步,她哪里肯舍,便快步追他,她追得越快,他退的越快,他旋风一般地后退着,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蓦地,他身后出现了一道悬崖,她甚至都来不及提醒他,他就那样快速后退着跌下了悬崖…… “哥!哥!则轩哥……!”凄厉的叫声惊醒了自己,也把王晨给惊醒了。 王晨爬起来,伸手在顾心怡脸上一摸,又是湿湿的一手泪,她给她摸出手绢,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做噩梦了?” 顾心怡不语,拔开了她的手。 王晨给顾心怡掖了掖被角,“要不要喝水?” “不喝。(..info无弹窗广告)” 王晨叹了口气,躺下了,嘟哝着,“我真搞不明白你们,明明好的蜜里调油,你想他想得半夜哭,他想你想得深更半夜打电话骚扰个没完,明明也可以住一块儿,偏不往一块住,偏要你东我西,你男人那活儿是必须在那里干,你呢,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活受罪。难道是爱了都爱了,孩子也有了,还舍不下面子,拉不下架子,崩着不服低?你跟自己有仇啊?干什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王晨说了半天,顾心怡一声不吭,根本不理她那茬儿。 “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是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没有。”一阵沉默之后,黑暗中顾心怡崩出两个字。 “是啊,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来青水岩是你自己非要来的,也不是你男人逼着你来的。你这怀孕才三个月,追着前来侍候的人倒来了五个,你不高兴挤兑走两个,也还有三个。你婆婆喜欢的天天恨不能给你做满汉全席,在这么小地方难为她天天怎么给你花样翻新的。虽然还差一道过门的程序,看来人家的家人是已经接纳你了,你嫁就对了,为什么不嫁呢?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能嫁早就嫁了,没嫁就是不能嫁。”顾心怡幽幽长叹,嫁不嫁,真的不那么重要,对于她来说。她是思念他,想看见他,并不是要嫁他。 “你可愁死我了。来来来,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个不能嫁法,如果是他蓝则轩委屈了你,别看他是个首长,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帮你找上门去跟他算账,你信不信?” “行了。谁也没有委屈我,是我自己不想嫁总行了吧。我就是想要孩子,但不想嫁人这总行吧。” “你不说是吧。蓝则轩离得远,这一时半会儿够不着,吴迪可是他亲妹妹,我明儿个问吴迪去,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王晨从来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她说到做到。这一点顾心怡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就是做了个噩梦,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说你自己多事儿,还让他家人认为我怎么怎么的。” “这该大惊小怪的时候,那就得惊一惊,怪一怪。我又不傻,放心,我不会把你装进去的。” “你非得逼死我,是不是王晨?好了,我全告诉你得了,他有老婆。他不能娶,我不能嫁,这总行了吧。” “这怎么能总行了呢?他不能娶他干什么睡你,他睡你的时候他不知道他不能娶你么,你不知道你不能嫁他么?难道他能对你说,我只想跟你睡,不想娶你,你愿意么,然后你就愿意了?有这道理么?” “他没有说不娶我。” “那他说要娶你了?” “他说要去见我父母,我不想让他去。去了那不是让他为难么?” “他为难,他为什么难啊,他为难那是他自作自受。.info[]” “他不娶我,我又不是活不下去。我为什么非要他娶我,然后让他左右为难?” “那倒也是。他不娶你,你也不是活不下去,可是总是不那么舒心愉快,是不是?你现在怀着孕,难道不是正该享受他全力呵护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他陪在你身边宠着你哄着你让你心情愉悦的时候么?再说,他把你睡了,还把肚子也搞大了,娶你这不天经地义的基本道德么?他跟前边那个老婆怎么回事,离婚程序启动没?手续办妥没有,没有的话,你给我他的号,我帮你督促一下。你自己也不好意思说是不是。我知道你,遇事最喜欢逃避,却又极其天真,应该谨慎的时候常常胆大无比。”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多事我明天就回y城了。” 这丫头怎么这样啊,这是为她好她明不明白啊?王晨又要抓狂了。 “你回y城干什么?他没有娶你,你挺着个大肚子回去,街坊邻居那些长舌妇能放过你?叔叔阿姨都是爱面子的人,你让他们的脸往哪儿搁。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哪里都不用去,你婆婆小姑嫂子不都在这儿么,这么多人侍候着,你回y城干什么呀。哎,他家人把你这么当回事,是不是他老婆没给他生孩子啊?” 顾心怡好想翻白眼儿,他家人怎么把她当回事了?她很怵的知道不知道,一下子要面对这么多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的人,她非常头大。 “我又没问过他,我哪里知道他老婆有没有给他生孩子?再说,他老婆有没有给他生孩子管我什么事。” 王晨睡不住了,爬起身来,兴奋得双眼放光,“你傻呀,你没听吴迪说,他们家族特别重视优生优育,媳妇怀孕全有兴师动众地侍候,我从来没见过这阵势,都有点吓到我了你知道不知道。他老婆如果连个孩子都不生,那在家能有地位,那不迟早要腾地儿么?” 顾心怡愕然,天哪,连王晨都如此精通世故人情,可以如此见微知著,她该多么地无地自容。 “王晨,你要这么说。我真得去跳楼自杀了。为了嫁个人把人家老婆往死里逼,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自从我决定生下这两个孩子的那一刻起,我没有想过嫁他的事。我一直想的都是,我一个人可以把这两个孩子带大,我没有觉得嫁人是多么重要的事,这也不是古代,女人必须依附一个男人,否则没法活。就是古代,这也不是绝对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代。” 将明未明的黑暗中,王晨的嘴角一撇一撇的,她很不以为然,“谁让你逼她了,我只是把你没有看清的事实陈述出来,让你看清楚一些,难道不是这样么?再说了,你从前多传统的一个女孩子啊,为了他,做出这么前卫的事,我都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你虽然年纪也有一些了,可你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说不好听点就是白痴,他可不是,他经验丰富老谋深算,然后不知不觉掉进他的圈套,还喜欢得不行行。你得有多爱他,才有这般勇气为他未婚生子?” “我承认我爱他,不过并不是为了他做出这么前卫的事,也不是为他未婚生子。我没有那么勇敢,也没有那么伟大。这两个孩子确实是个意外,知道他们来到我生命中的最初的那些日子,我惶惶不可终日,每晚都是以泪洗面,不知如何自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姐姐劝我把他们做掉的时候,我也曾经动摇过,来青水岩之前,我是从人流手术台上逃走的……” 顾心怡说的很慢,很慢,想起那些日子的煎熬,她随时都有可能痛哭失声。王晨悄悄伸过手去,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一片冰凉。 “但再意外也是两个小生命。既然已经来了,我想我应该坦然接受,他们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一切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就是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错剥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错不在你!错在你那个土匪头子男人,他太自私了。明明知道不能给你婚姻,还要让你怀了孕。”王晨又激动了,声音不加控制地高起来,在寂静的黎明显得更加响亮。 “这不能怪他,没有他,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活在哪里还是个问题。很有可能没有他,咱们都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了。”顾心怡侧过身,换了个卧姿,与王晨面对面躺着。 “切,有没有这么夸张?”为了给你男人辩护都这样说自己?王晨有些回不过味来。 “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你还记得你去x城时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回了家,不想再去x城,你还记得么?” “记得啊,我逼着非要你去的。” “那是我最倒霉的时候,何世宝卷走了我所有的钱,我身无分文,被公司辞退,被房东赶出来,走投无路,在街头的大雨中失声痛哭,觉得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就在那样的情形下,他收留了我一晚。” “啊,听起来好传奇,何世宝这王八蛋蔫蔫的竟然能干出这等没人性的事?”王晨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等我那天遇见他,我帮你收拾这个王八蛋。然后呢?你男人趁人之危,那天晚上就把你给吃干抹净了?”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邪恶啊。” “啊,那怎么了?深夜大雨,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得发生点什么香艳的故事啊?对了,不是孤男寡女。他老婆孩子也在家,他没好意思是吧?他放长线钓大鱼……他是不是带你去宾馆了?” “王晨!你真的欠收拾!”顾心怡怒了,一个转身,不再理她了。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很邪恶,这几天老在手机上看小说,看得思绪挺混乱,不要计较啊亲,就开个玩笑,来来,你继续讲,我再不插话了。”王晨柔声安抚,轻轻拍着顾心怡的背,哄孩子一般地哄着她。 顾心怡也是着了魔一般,说起蓝则轩,总是有些欲罢不能,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 “他那房子就他一个人住,我去过不少次,没在那房子里见过他老婆孩子。确实孤男寡女,但是没有你想像的香艳故事。我只是在他家洗了个澡,睡了一觉,然后第二天还吃了一顿他做的早餐,然后他把我送车站给我买了票,我就回y城了。就是这样。” “哦哦,照你这么说,还是个伪君子。”王晨有些不信,甚至有些小失望,不符合言情套路啊。 “随便你说什么吧,反正我觉得,在那样无助的时刻,伪君子比真小人更让人觉得安全一些。”当一个人重新焕发求生的欲念,安全马上成为最重要的考量。 “嗯,有些道理。” “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小人君子,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他后来也说过,那次,他曾经怀疑过我是个女骗子,就是仗着几分姿色混进人家家里偷取钱财的那种。” “啊?!哈哈哈,那他一定崩得很辛苦,美女在前,想上又不敢上,还得防着点别让她把家里的金银细软给盗了,那得多痛苦啊。” “有这种可能。” “那他不是军长么?他会怕你这个?” “这不是咱们自己在这里猜想的么,谁知道他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他想我是女骗子,人家对我有一定的防备心理也很正常,但未必会怕我。就像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感觉他像个公司白领或者高管什么的,温文尔雅的,我并没有觉得他像个军人,更加没想到他会是个军长。他就住在那么个普通的小区里,普普通通的一套单元房,开着一辆八成新的普桑,家里也是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会让我觉得他是军人还是军长。” “哦哦。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你非得叫我连夜赶往x城的那次啊。” “那次下了车,还没来得及找你,便碰上了那个混蛋何世宝,我抓住他跟他理论,安少杰过来插了一杠子,我怕被安少杰缠上,就瞅了机会溜了。阴错阳差再次上了他的车。忙乱中把手机和钱包丢了。他那天可能是刚参加什么军事训练回来吧,穿着是迷彩服,人晒得黑溜溜的,很疲惫的样子,跟我第一次见到的完全判若两人,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认出是他后,我找钱包要还他钱,才发现钱包丢了。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人家问我会不会做饭,让我帮他做顿饭,我就帮他做了,想还人家的恩情,也想让他帮彼时身无分文的我找找你。” “结果就被人家给睡了。我一猜就是这样。” 顾心怡伸手在王晨嘴边狠狠拧了一把,王晨才老实点了。 “这一找就是好长时间。这期间我就住人家家里,他偶然会回去住,但多数时间不回去。人家没有你想的那饥渴和肉欲,动不动就是睡了睡了。” “我就说他是伪君子呗。” “睡了你又会说人家是色狼,是不是?什么都叫你说了。” 第146章 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因为他最终把你睡了,前面那都是水到渠成前的铺垫,这只能说明他不但是伪君子,而且还老谋深算。除非他对你一点兴趣没有,否则你迟早逃不脱他的魔掌。我说的伪君子也不一定是贬义词哈,我就是陈述一下事实,你不要不痛快,我知道他现在是你男人了,你爱他爱得很,我用一个不怎么好的词在他身上,你就会不高兴。” 顾心怡又讲了许多她和蓝则轩相识以后的事,包括那次饕餮人家的冲突,以及与孙书俊之间发生的事,讲他从监狱里救走了她,然后带她在他姥姥家住了些日子。 讲了他希望可以和她一起拜见她父母,明确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但是她不同意,她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的一种身份怎么来明确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当然也讲了最近一次莫明其妙的被追踪,她至今不明白他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把安少杰都给得罪了,以前都是安少杰打电话给她,她从来不理,现在她给安少杰打电话,对方的电话一直在占线中,估计被人家拉黑了。 最后顾心怡说,“我是真的爱他。但我也确实觉得没有必要跟他结婚。所以,我来了青水岩,当然,我对他并不是这样说的。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些。他与他老婆的关系他没有跟我说过,有一次他也曾试图跟我谈起,可是我真的不感兴趣,我也没有必要听。我没有让他讲。简单顺其自然地生活就好了。青水岩很适合我,我就来了。” “心肝儿,你真是傻瓜。我没有觉得你男人是坏人,你不用在我面前起劲地维护他,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对你更好一些。”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有时候会特别想他。除此而外,真的没有什么。挺一段时间就挺过去了,等有了小宝宝,估计会很忙,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时间想他呢。” “嗯嗯,好的。你安心孕育宝宝哈,一切有我,我会跟你一起把两个小宝贝一起带大。” 王晨抱住顾心怡拍拍她的肩,给予她最有力的支持,“想他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倾诉倾诉,不要一个人忍着。他不也常常深更半夜骚扰你么,你也可以随时随地骚扰他,不用替他考虑那么多。他是男人,该他扛的他就得扛,他这也是自作自受。谁又能保证,他不是故意让你怀孕的呢,就算他当初喜欢你喜欢得不行,带个套总行吧。所以不要客气。” “去你的。你说啥呢,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野。” “哎哟,你可是太抬举我了,心肝儿,姐一直这样。” 王晨的话从另一个角度提醒了顾心怡,她沉默了。 爱一个人是多么可怕的事,常常让人忘记了离开的初衷。 之所以离开他身边来到青水岩,固然是因为之前就打算来的,可是更多的是为了拉开彼此的距离,慢慢淡化这段无法走得太远的感情。 可是,她发现距离好像并没有起到淡化的作用,反而成了感情的强化剂,从他转身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思念他,他棱角分明神清气爽的面容,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偶尔一笑的炫目,令她心驰神迷。(..info无弹窗广告) 距离倍加深化了这种魅力,一旦她纵容自己沉迷,便是无法自拔。 他富有磁性的低沉男音总会不经意地拨动她的心弦,使她想起赵鹏唱的那首《把悲伤留给自己》,他那些灿然一笑的瞬间蛊惑了她,她会突然陷进去,心心念念,痴痴呆呆。 思念无孔不入,她必须不停地说话不停做事来淡化对他的思念。 猛然惊醒,回首才发现,早已丢盔卸甲城池沦陷。 “叔叔,阿姨。”安少杰慢下脚步,跟迎面走过来的顾爸爸顾妈妈打招呼,神情蔫蔫的。 “安安,回来啦,这是你女朋友?”顾妈妈陪顾爸爸出来散步,看见安少杰臂弯里挎着的女孩子,慈祥地笑问。 安少杰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漂亮苗条的女孩子,眼睛里笑意浓浓,顺着安少杰的称呼乖巧地问候道,“叔叔阿姨好。我叫曾小博。” 顾妈妈热情地邀请,“哦,好,好。安安,回头带小博来家玩。” 安少杰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带着曾小博匆匆走了。 “哎,一转眼,都大了,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不只岁月催人老啊,孩子们也催人老。” 顾爸爸回应,“难得你也会有感慨。” “我又不是怪物,怎么不会有,看见安安和小博,我又想起我们心儿,这孩子不叫人省心,表面看着比谁都乖,做出事儿却如此出格……哎……” 顾爸爸揽过老伴的肩,轻轻拍了拍,“好了,没事儿,天塌不下来,心儿从小循规蹈矩,一帆风顺,偶然出一回格也属正常,都是人生常态,不必太纠结。” “你呀你……这都怪你,要不是你成天说什么孩子感情上的事顺其自然,不要插手太多,全听了你的,结果顺其自然成这样一个结果。我就说你那个什么得意门生上次登门来得蹊跷,来得不正常。你偏说没什么。早点过问一下,怎么会有这些事。”顾妈妈一提起小女儿顾心怡的事,就无法心平气和。 “不说这事了。那孩子也不是个不负责任的孩子,他既然和咱们心儿已经走到这一步,其中也许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原因在里面,相信他一定会妥善处理。” “负责任?妥善?这种事,有两全齐美的么?” “好了好了,放松些,你对这件事过于焦虑了,退一步讲,即便他不负责,那又如何?这两个外孙,你就不认了?你一直在劝宝怡再要一个孩子,宝怡坚决不肯要。心儿也是咱们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咱们的外孙,咱们认这一点就可以,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她以后还能回这个家么?街坊邻居会怎么看她和孩子?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孩子的幸福,比我们的面子重要。(..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道理你肯定明白。” 这些道理顾妈妈当然明白,所以她没有硬逼着女儿拿掉孩子,但事到临头她总有些想不开的地方,她是妈妈,她考虑问题的角度和爸爸总有差异。 她原来还担心顾爸爸知道这件事后会火冒三丈,谁知道顾爸爸却像早有预料一样,没有感到有一点点吃惊或意外。 吃过晚饭,安少杰一个人过来看顾爸爸顾妈妈,顾妈妈拿出许多好吃的东西招待他,一如他小时候一样,还问道,“安安,怎么不叫小博一块儿过来?” “她回x城了。”安少杰挠挠头,有些不自在。 “挺不错的女孩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觉得合适就定下来,省得你爸老操你的心。有日子了说一声,阿姨老帮你张罗哈。” 安少杰从小没了妈妈,和顾心怡又是从小玩大的,顾妈妈一直把他当自己孩子看待,小时候买玩具都是双份的。有顾心怡的就有他的。 他妈妈去世后,他爸爸常饮酒,脾气也坏了许多,常常对安少杰吼叫。父子两个一直沟通不畅,后来甚至就不沟通。安少杰有什么话,倒是很愿意跟顾妈妈说说。 “我还没考虑好,不急结婚。” 安少杰有些烦躁,但这次他没法跟顾妈妈说,他想知道顾心怡的近况,却又赌气不接她电话,他过来其实是想看看顾心怡有没有回来,但他失望了。 憋了半天,他还是问出了口,“阿姨,心怡没在家?” “哦,她去青水岩支教了。” “哦……”安少杰若有所思,顾妈妈别是还蒙在鼓里吧,她昨天分明还给他打电话来着,如果是在青水岩,怎么可能有电话打,“什么时候去的?” “有几天了,前几天你宝怡姐打电话回来说的。那不,我们给她收拾了一些东西,等教育局有人上去的时候给她捎过去。”顾妈妈说着,指了指放在玄关处的一个行李箱。 “不用等了。我这两天正要上去呢,我给带过去。” 原来她还是去了青水岩,听到这消息,安少杰心里一阵轻松,烦躁没了怨气也没了,脸上有了笑容,他马上跳起来过去拿东西,“阿姨,我现在提下去放车上,明天一大早走,就不过来打扰你们了。” 顾妈妈笑,“也好。” 顾爸爸起身,进了书房,很快地拿了一个纸袋出来,也交给安少杰,“这里面是一些证件和一封信,一并带过去。”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安少杰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手足失措地接过了纸袋子,提了行李箱,匆匆道别:“叔叔阿姨再见。” 连着两天,蓝则轩打不通顾心怡的电话,反思了一下,觉得这段时间通话确实过于频繁,估计没话费了,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24小时移动营业厅,进去给她交费,交完费出来,站在门口试拨电话时,便看见蓝宇轩跟小女友手拉着手嘻嘻哈哈地朝他这边过来了。 蓝宇轩一向油腔滑调,兄弟俩好不容易见一面,机会自然不容错过,“老五,给谁打电话呢?今天的夫妻热线进行过了么?” 老五瞪了老四一眼,斥责,“你不是在青水岩?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除了换女人勤快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有点责任心?” “老五,你搞搞清楚,我是你哥,可不是你的兵。你讲究一下说话方式。”这小女友还在旁边呢,就这样不留情面地揭老底,虽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总归是不那么光彩照人是不是。 “我喜欢实事求是,不喜欢讲究方式。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不在青水岩老老实实呆着,又跑回来做什么?不就让你在那里老老实实呆两个月?呆不住还是回来采买什么东西?” 蓝则轩当真拉下了脸,他非常的不高兴。 他是派他去当勤杂工的,山里物资匮乏,随时需要下山采买个什么,有他在,可以及时保证供应,再顺带做个安保工作,这原来也不难做到。 他一时没有什么好人选,才请了他这个兄弟,兄弟这性子不是一个地方能呆久的,尤其在那种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深山里。兄弟相托,都不能不辱使命?难怪他火大。 “行行行,别拉脸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也还没吃,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如何?我给你把这些日子的工作情况给你好好汇报一下。” “不去。”蓝则轩急着回去,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急着想给顾心怡打电话而已,已经两天没打通她电话了,他有些想得慌。而且老四身边还挎着个女子,坐一块说话别扭。 “啧!别这样。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喝两杯去。你家妞妞还托我给你带信呢。咱们饭桌上慢慢聊。”蓝宇轩知道什么话能打动老五,他专门挠他的痒处。 坐在饭桌上,点过菜,蓝宇轩便开始倒苦水,外加煽风点火火上加油,“老五,你那小女人,看着挺大家闺秀婉约娴雅,其实不然,太难侍候了,我估计她是看我不顺眼,变着法儿的挤兑我,赶我走。那小嘴那叫一个能说啊,叭啦叭啦说个没完没了,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大伯哥啊,一都情面都不留。这长幼有序啊,这可不行,你完了先把咱蓝家的家规家法给她讲讲,这要不然,将来进了门还了得?完了回来这一见你,都不让人解释一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收拾我,你俩人咋一个德性呢?怪不得你俩那情投意合,认识才多久,效率如此高,孩子都搞定了。” 蓝则轩不说话,似笑非笑,听老四没完没了的挑他小女人毛病。等蓝宇轩的小女友离开去洗手的功夫,老五向老四开了火,“你就欠收拾!你还大伯哥,你有大伯哥的样子么?给我家妞妞讲家法,你是蓝家子孙,那家规家法你自己做得如何?一天到头,不管走到那里,臂弯里老挎着个女人,你累不累,上班还有个双休日,你能不能一周也休上那么一天两天的?我可跟你说老四,下次你臂弯里再挎个女人在大街上闲溜,见我面别跟我打招呼!” “喂喂老五,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呢,你这语气这表情酸溜溜的程度堪比山西老陈醋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其实比我更过分,你家小女人不粘你,怀着孕还要跑到大山沟里去支教,你呢想粘人家够不着又分身乏术,所以看见我挎女人你就不舒服,然后冷嘲热讽说些风凉话儿,你这是空虚寂寞冷羡慕嫉妒恨呀。” 蓝则轩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老四啊,你真会讲笑话。我羡慕嫉妒你?你除了女人换得勤快,你有什么好让我羡慕嫉妒恨的?你所有混过的女人加起来也抵不过我家妞妞一根手指头,实在没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 “不会吧?老五。我发现你近来变化挺大啊,你原来多低调的一个人啊,如此话里话外做人行事狂妄的不是一点啊。处处散发着情场得意男人的炫劲儿。来来来,谈谈有了心爱女人马上又升级为准爸爸之后心情如何,这前前后后这个生理心理这个变化是怎么一步步渐变的?我实在很好奇。” “好奇自己去实践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须躬行。饭菜上来了,我要吃了。”蓝则轩风卷残云般吃完,挥挥手跟蓝宇轩再见,临走时命令道,“你明天出发,去青水岩蹲点,我家妞妞没撤回来之前,你不能回来闲逛。” 蓝宇轩与小女友面面相觑,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今夜,月色不错,只是在城市中,入夜后霓虹闪烁,皎洁的月色在五彩缤纷中,在喧器的都市声中变得支离破碎,难以捉摸。 大街上永远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五月的x城已有些热了,来来往往多见裙裾飞扬。 蓝则轩离开饭店,神情淡淡的,唇边勾着似有若无的笑,一个人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大街上,这个季节暖热的气息令人晕乎乎的,这样的时候,他越发思念她。 有一对年轻的恋人从对面走过来,女孩粘着男孩撒娇,要男孩子对着空中大喊她的名字,说他爱她。 男孩子果然就大声喊,“汪晓泉,我爱你。” “不够高。”女孩子撅着嘴,表示非常不满意。 男孩子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使出浑身的劲狂喊,“汪-晓-泉,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喊完脸红脖子粗地回头看女友,“满意不,不满意再来。”女友早笑软了,连连点头,泪都出来了。 擦肩而过,蓝则轩有些暗暗羡慕这样的张狂,他愿意给她他所有的爱,他对她的爱绝不会比任何人逊色,可是,他终其一生可能都再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如这对年轻人这般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地这样做。人生总有一些遗憾没有任何机会弥补,这是上天注定的,有愧疚浮上来,深深浅浅,郁郁葱葱。 第147章 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那么可以不大声喊出来的思念却浓烈到无以复加。(..info无弹窗广告)热恋中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他看来,他与她就正在热恋中,多日不见,那种蚀骨的相思是很折磨人的,好像已有一辈子那么久没见了,然而山水阻隔,除了通电话以慰相思也别无他法。 两天没有打通电话,他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想到自己的这份毛躁,他不动声色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但是他并不打算否认或者压制,相反他觉得应该纵容这样放肆的爱,没有办法,他就是想她,想到发疯,想到身体疼痛,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同样如此? 想到今夜终于可以跟心爱的小女人通电话,唇边的笑纹便会不由自主地加深,幸福的感觉在四肢百骸内涌动,他有意按捺,放缓脚步,让这种幸福的感觉延长,再延长一些。 回到家,他进了洗浴间慢条斯理地洗漱,对着镜子修理胡碴,他甚至吹起了口哨,低低地哼着曲儿。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盼黄昏真个就黄昏,不销魂怎么地不销魂…… 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嘴里哼哼着,手上可是一点儿也没有马虎,他修复得非常仔细,不放过一点点细节,仿佛要去跟她幽会一般,收拾妥帖后,去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取出普洱茶,冲泡好。 估计着她这会儿应该忙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奇怪地是,仍然拨不通,拨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依然如故,他终于意识到可能不是欠费的问题。 不想打吴迪的电话,还是得打。不想给妹妹留下自己的五哥情急火燎的印象。 奇怪,吴迪的电话通着,她很快地接起了,“吴迪,你在哪里?” “五哥啊,在青水岩啊,怎么了,有事么?” “你跟心怡在一起?” “哦,你找嫂子啊。”吴迪了然地笑,“在呢在呢,我们刚刚在院子里聊天,她这会进屋去了,干什么?洗手。” 吴迪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地笑笑,“哥,你有好些日子没见嫂子了吧?她的身形变化很大,肚子明显凸了出来,这几天妊娠反应比较严重,吐得厉害,整天只能喝水,吃不下什么东西,特别嗜酸,我下午去村子里转了一圈,想帮嫂子找点酸杏什么的,可是还不到季节,太小了……喂,五哥,你在听么?” “在听。她的电话打不通,是怎么回事?”蓝则轩很生气,可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他不能冲吴迪发火,当然也不能冲顾心怡发火。 他心疼她,他气她倔强,一意孤行,明明可以留到他身边,让他来好好照顾她,她偏不,偏要远走青水岩。 她现在也会受到很好的照顾,可是这远远不够。她应该待在他身边,由他来好好呵护她。他气怒却又对这个倔倔的小女人无能为力。 他或许该立即奔赴青水岩把她给揪回来,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可是可以预见到那根本没有用。她会不高兴,他不想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只能寄希望于暑假快点到来。 或者该是他另作打算的时候了,如果真如她所说的,她打算一辈子待在青水岩的话,她说那话时,是认真的。 “哦,不知道,我完了问问嫂子,不是欠费了吧,我没听她说起过。” “好。我一会儿给她打过去。” 蓝则轩挂掉电话,正在沉思,手机忽然响起,看了一眼,是军区大院打来的,顿了顿,还是接起,听筒里传来于梦涵有气无力鼻音浓重的声音,“则轩,你在哪儿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发烧了。” 这些时日,这已经是于梦涵第三次以同样理由叫他过去,他明明知道这是她在用这样的方法想要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只是如今,这种挽留方式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但他仍然会前去,对于爱过十多年的女人,就算断然不爱了,他也无法做到在她有求于他的时候完全置之不理。 不过,他不会让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 他拿起手机给顾心怡发了个短信,“妞妞,我有事出去一会儿,如果十点以前没打电话过去,你就早早休息。”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有事随时联系我,保持手机畅通,我想你,我想随时听到你的声音。” 发完短信,他下楼打的赶去军区大院,军区大院里有最好的社区医院,于梦涵完全可以自己去就诊,但她非得大晚上叫他过来,让他陪着她去。 蓝则轩才上台阶,房门已经开了,烧得满脸通红的于梦涵站在门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模样,实在让人无法不生出怜惜之意。 “则轩……”她颤微微地叫了一声,他一走进,她双腿一软,他伸手架住她,带着她去社区医院就诊。他不明白,这个他十多年努力都没法走进她心中的女人,在他转身的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她的目的仍然是仝令思。 于梦涵躺在社区医院的病床上输液,蓝则轩坐在另一张病床床沿等待,眷恋的目光时时在他身上流连,蓝则轩起身问,“要不要吃东西?” 于梦涵忙点头,低声说,“我想吃水果。” 蓝则轩起身出去,在夜市里给她买了香蕉苹果桔子火龙果几样,又在夜宵摊上买了馄饨,给她带了回来。 他只是默默地做这些,没有心情多说什么。 撑起病床上的小桌子,蓝则轩把馄饨放在她面前,勺子递给她,拿了苹果去水槽边清洗。 于梦涵有些失落,以往这样的时候,他一准会因为她输液的时候不方便过来喂她吃,那时,她总以为他是借机亲近她,总是怒容满面一脸厌恶地说,“我自己有手,不劳你大驾。” 现在,他由着她自己吃,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以前,他告诉她吃苹果不用削皮,不止一次地说,她无一例外以卑夷不屑的目光告诉他,他就是个土佬冒。后来,他便不再多说,保是他自己一直不削皮的苹果。 那么,他现在坐在那里削苹果,便是为她削了。 她却期盼,他直接把洗过的苹果交给她,理直气壮地对她说,“苹果不用削皮也可以吃,那来那么多毛病。” 可是这个男人已不是之前那个尽心呵护她的男人,他虽然来了,却是一身疏离。 他撤下馄饨碗,递上削过皮的苹果后,平静无波地告诉她,“仝令思晋级的事,已经办妥,你们之间有什么承诺,现在可以去兑现了。” 于梦涵一惊,手一颤,刚咬了一口的苹果骨碌碌滚在了地上,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她慌乱地从床头柜上的水果袋里拿了一只桔子,失神地剥着皮,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沟通,这么多年,名为夫妻,实则她除了向他要钱折磨他之外,基本就形同陌路。 仓促间想向他示好,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这么多年,她所有的心思全在仝令思哪里,她甚至清楚他每个小小的不为人知的癖好,熟悉他身体哪怕是隐秘部位的小小标记,可她不熟悉蓝则轩,她只知道他之前一直如痴如醉地迷恋她,想尽一切办法亲近她,她曾那样地极度厌恶反感反胃,一旦他不迷恋她不再想亲近她了,这个男人她就完全不了解了。 倒是他,熟悉了解她的一切,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从他刚刚买回的几样东西便可以看出来,知道她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知道她一直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知道她喜欢珠宝首饰,甚至知道她与仝令思一直暗中往来或者是半公开地往来,他一直在纵容她,隐忍地纵容她。 他喜欢什么呢,她该如何挽回他的心,她不知道。 对了,他喜欢孩子,尤其最近几年,与他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都会提到生孩子的事。 她好不容易想起这么一件。现在跟他生一个孩子,应该还来得及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蓝则轩还是在病房守了她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离开了。 一个不识时务的电话扰到了蓝宇轩的美梦,他怒气冲冲却又不得不接起,“没有忘了你今天的任务吧?我在酒店外面等你,十分钟足够了吧。” 对方说的似乎很体贴,只有蓝宇轩知道,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根本不会有商量的余地。 蓝宇轩认命地起床,推小女友,“快起快起,催命的来了。”推了两把,匆匆去了盥洗室抹把脸,漱个口就跑了出来,小女友刚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干什么呀大清早的。” “快快快,去青水岩,人已在外面等了。”蓝宇轩火烧眉毛一般,他现在真的后悔当初回来为什么要自作多情送上门去跟这个胞弟过那个倒霉催的生日。 他真是逍遥日子过到头了才会犯那种神经病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然后把自己的自由莫明其妙就断送了,看人脸色受人差遣最后还费力不讨好。 “我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吧。”小女友一听火大了,倒头睡下,“他是你胞弟又不是我胞弟,我干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说完蒙头呼呼大睡去了。 “不去拉倒。”蓝宇轩顾不得跟小女友多说,撂一下话扔下一张卡,风风火火下楼去了。 小女友见他果然扔下自己走了,掀开被子冲他身后发狠地气呼呼大叫,“蓝宇轩,你敢扔下我,我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等了半晌,没有回音,起床到窗外去看,果然看到蓝宇轩正和他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胞弟在说什么。在他们旁边,堆着好几个箱子,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很快地,就看到蓝宇轩把他的车子开了过来,把那些箱子装在车上,装好后,两个人上了车驾车就了,竟然连回望一眼都没有。 小女友一跺脚,赌气返回床上又去睡了。 “老五,你是不是为了给你的小女人买水果昨晚一夜没睡?这么早就跑出来害人?” 这个男人为了讨好自己的小女人害他把自己的小女友一个人扔在酒店里,他还一付理所应当理直气壮毫不愧疚的样子。 “老兄,一日之计在于晨,你看看这大街上不都是忙碌的人群?这个时间再正常不过了,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早都不知道健康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了吧?” 蓝宇轩哈哈大笑,“据科学家研究,男人娶美女会短命,我以前不信,现在,从你的表现来看,这个理论很有可能是成立的。老五啊,我真后悔先前撺掇你跟顾心怡在一起,我有一种预感,你会死得很惨。你当年热血沸腾地追于梦涵也没这样过吧,你从前多淡定内敛,如今你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热恋症状非常典型还高烧持续不退,再这样下去,你就毁了。” “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不就是让你出点力么,你就罗嗦成这样。” “你拿你哥当苦力用,还不许他说话,你以为他是老牛?” 蓝则轩朗声大笑,“辛苦你了。我在半面的路口下车。” “你不去?!” “我走不开。我走得开还用劳您大驾?” “你够狠的老五,你也知道从青水镇到青水岩还有好几里的山路,敢情那七八箱水果就全靠我一个人徒手往山上搬了?” “你这么聪明的人这么点事还难得到你?” “这跟那没关系。” “停,我下车了。” 蓝宇轩靠了边,停下车,放蓝则轩下去,没好气地扔下一句,“都说热恋中的女人不可理喻,我看热恋中的男人简直就是蠢驴。最可气的是,他还要把别人也当蠢驴。” 蓝则轩听而不闻,阳光灿烂地笑着挥手“一路顺风”,转身走掉了。 蓝宇轩极为不快地狠踩了一脚油门,风驰电掣地走了。 安少杰先蓝宇轩一步到达青水岩小学,他到达的时候,顾心怡正在给孩子们上课,他站在窗外,含笑听着她柔软动听的讲课声,心里灌了蜜水一样美。 顾心怡讲完课,离开讲桌旁,安少杰瞥见她明显凸起的腹部时,他傻眼了,等他回过神,他心头的恼怒无以复加,觉得自己的一片深情被辜负了。他扔下带给顾心怡的东西转身就走,恰好被走出教室的王晨看到,“安少杰?安少杰!” 安少杰听而不闻,只管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根本没有要答应的意思,顾心怡听见王晨的叫声,扭头看向窗外,正看到安少杰愤怒的背影,她便快步走了教室。 安少杰还未走出学校的小院,“运输队队长”蓝宇轩到了,他没有见过安少杰,迎面碰上了,出于礼貌,他冲这个一脸怒气的小伙子笑着点了点头。 谁知道,他不冲安少杰笑还好一些,这一笑,不仅得到对方等同的回报,还引爆了安少杰的冲天大怒,将将要擦肩而过照面的一瞬间,安少杰突然出手,一手抓向蓝宇轩的右臂,一手挥拳就朝蓝宇轩鼻子砸去。 安少杰的本意,可能想来个出其不意,一击而中,更是想来个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做不了鲁提辖,蓝宇轩也不是郑关西。 他一拳未及挥到,蓝宇轩倏地一避,安少杰拳头落空的同时,他抓向蓝宇轩右臂的手已被蓝宇轩反手抓住,并且利落地一扭,他毫无反抗之力就被蓝宇轩摁倒在地。 蓝宇轩的功夫在兄弟几个里面可能是最不长进的,甚至可能都比不过吴迪,但毕竟是练家子,从小就浸淫其中,闪避出击的速度与能力岂是普通仅凭蛮力出手的人可以相比的。 蓝宇轩摁住安少杰,嘿嘿直笑,“小子!咱俩前世无仇,近日无冤,我不过冲你笑了笑,就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邪火不小啊。来来,说一说,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王晨始料不及,被蓝宇轩干净利落的身手镇住,大张着嘴,忘了该说什么。顾心怡已近前,冲蓝宇轩说了一声,“放开他,他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他是把你错认成你的双胞胎弟弟了。” “此话当真?” “当然。” 蓝则轩笑问着,松开了手,“他是谁,跟老五什么时候结下梁子的?” 王晨赶快抢上前去扶安少杰起来,安少杰哼了一声,扭开头,“我胳膊腿没折,自己能起来。” 不料刚刚蓝宇轩可能下手有些失了分寸,他起了一半,膝盖处一麻,复又跌下去,被随后进来的吴迪瞧见了,迅速出手扶住了他,吴迪瞪了她哥哥一眼,不高兴地说,“四哥,你能不能不要到处炫技,他又不会功夫,你点他穴干什么。”说着伸手在安少杰的膝盖窝那里轻轻点了一下,安少杰才能站稳了。 蓝宇轩哈哈笑,“我不是有意的,自我保护的本能使然,你刚刚没看到,这小子刚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袭击我。” 第148章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吴迪扶了安少杰到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好声安慰道,“我哥跟你开玩笑的哈,不要放在心里,坐这里歇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安少杰仍然是气鼓鼓的,他狠狠瞪了吴迪一眼,“少猫哭耗子”根本不领她的情。 王晨早倒了杯茶过来,放到安少杰面前,打哈哈,“来来来,安经理,莫生气哈,大家不打不相识,刚刚你打的这位是那个土匪头子的哥,不是土匪头子本人,你太激动了哈,顺顺气,喝口茶,这打老远的来了,怎么一句话不说,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了呢。” 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啊,吴迪和蓝宇轩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蓝则轩成了土匪头子了?这从何说起啊。 知道认错了人,安少杰也没有一丝歉意,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从小练练功夫。今天当着顾心怡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她越发会觉得他配不上她了。 爱一个人,恨不得无所不能,似乎只有那样才配得上她。 顾心怡走近来,坐在另一只石凳上,安少杰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头扭到了另一边,赌气不看她。 顾心怡朝另三位笑笑,“你们回避一下,我跟他谈谈。” “嗯哼?”蓝宇轩挑了挑眉,吴迪推了他,“四哥,你的小女友呢,怎么没粘着你呀,这可是太稀罕了。妈那会儿还问起你呢,走走,看看她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他离开了。 王晨笑着拍拍顾心怡的,转身回了教室。 顾心怡盯着安少杰半天不说话,安少杰起身要走,顾心怡摁住了他放在石桌的上的手,笑着说,“你不会连听我说几句话的勇气也没有了吧?难道你打算从此当我是陌路人?” 安少杰重新坐下,回过头,冷冷地盯着顾心怡说,“这些年,我不敢说我对你多好多好,但是我的心你一直是知道的。你有认真考虑过我对你的感情么?既然我多少年的一心一意都换不来你的眷顾,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痴心妄想,我不会再纠缠,这总可以了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心怡默然,半晌,她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安少杰,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我没有给过你任何错觉或者错误的暗示,我一直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对你说,我们不可能成为恋人。也许你不这么认为,但是我没法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我骗不了自己更不能骗你,因为那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你太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在我,不在你。我们之间太熟悉了,从小一起玩到大,甚至连对方穿开裆裤流口水的样子都见过,我无法对这样熟悉的异性产生男女之情,我不是敷衍你故意这样说,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这样做的,在我这里,青梅竹马只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铁哥们,不可能是恋人。也许这毫无道理,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对自己也没有办法。我喜欢的恋人必须具备一些些吸引我的神秘感,不具备这一点,根本没法开始。” 顾心怡停下来,看住安少杰,眼里泛起了一层泪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安少杰,你能明白么,你愿意相信。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铁哥们。一起长大的这些年,我一直很珍惜,永远会珍惜。” 安少杰想吼叫,想咆哮,想发疯,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她眼中的泪光是他各种疯狂情绪最有效的终结者。 他喜欢了她这么些年,心无旁骛,他一直笃信,她现在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她还很贪玩,可是不管她多贪玩,不管她走多远,总有一天她会回头,会发现他的好,会回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生个孩子,过甜甜美美的日子。 可是,他一直笃信的这些个在看见她凸显的腹部时瞬间化为了泡影。内心的绝望可想而知。 安少杰明白,爱她不是他的错,她不爱他也没有错,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只是他一时半会转不过这个弯儿,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已怀孕这个事实。 顾心怡拍拍他的头,“累了一路,去歇会儿吧,要走,也得吃过饭再走,不要赌气好不好?” 说完,她留下他一个静想,自己又回到教室去上课了。 和吴迪去见母亲的路上,蓝宇轩问吴迪,“刚才那小子,你认识?他谁啊,什么情况?” “我哪儿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身手如此了得,还怕人家寻仇?”吴迪打趣四哥。 “哈哈,我怕他寻仇?真是笑话,如果他还想多来几个狗啃屎,我非常乐于奉陪。” “四哥,你能不能厚道一点?” “厚道?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厚道两字。你不知道么,我是奸商。奸商只有算计和被算计,没有厚道。” “你是奸商,他又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你算计人家干什么?”吴迪不以为然。 “他虽然不是我的竞争对手,可他是老五的情敌,我是老五的胞兄,又是好事之徒,遇到这样的事,我能袖手旁观么,那绝对不能。” 正好山乡寂寞,蓝则轩又不准他离开,他得自己给自己找个乐子,这傻小子离开了,那他便不说什么,如果他胆敢滞留,那他得让他了解一个事实,他蓝宇轩可不是吃素的,他是睚眦必报的。 冒犯他,就得有被冒犯的准备。 “四哥,你可真能胡扯。你可别没事找事哈。他是不是五哥的情敌还得另说,就算真是,那也不管你的事,五哥自有道理,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长了。免得到时候没拍了五哥的马屁,倒把五嫂惹急了。那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五嫂现在可是怀着孕呢,她又是五哥的心尖尖,万一出点什么差错,五哥跟你翻脸,就没意思了哈。” “哈哈,不会,你四哥我自有分寸。”蓝宇轩哈哈大笑。 “是四儿回来了么?”蓝妈妈正坐在树荫下给未出世的小孙孙做小被褥,听见笑声,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蓝宇轩听见问,忙紧走几步,赶过来问好,“妈,您不能老这么坐着,小心腰困,您那小孙孙出生还得大半年儿呢,您不用这么急的。” “这些事不用你管。妈问你,这些日子又去哪里疯了?你那个成天吊你膀子上的小女友呢?你要真喜欢她,妈也不拦你,你们找个好日子订个婚,然后准备结婚吧,老是定不下来,一会儿一换,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妈,您还是接着给您的小孙孙做小被褥吧,我有点累,我去歇息会儿哈。吴迪,你陪妈说话,我回屋歇着去了哈。”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溜了。 蓝妈妈那个气啊,吴迪忙上前给妈妈捏肩捶背,好言安慰,“妈,四哥下山是奉五哥之命去给五嫂运水果去了,没有去疯哈,五嫂她这些日子不是嗜酸么?这满村子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吃的酸杏。” “你甭替你四哥辩解,你们底下这三个,是最让我费心的。你四哥五哥不省心倒罢了,你让妈省心了么?你也三十了,连个对象也不找,成天嘻嘻哈哈晃晃荡荡,没心没肺的,到底想怎么样?”跑了那个,蓝妈妈就逮了这个说事。 “妈,您这是怎么了,说四哥呢,他跑了就算了,又扯上我了。”吴迪伸手圈了老妈的脖子撒娇,直到蓝妈妈面上有了笑容为止。 吃过饭后,顾心怡和王晨在午休,一直闷声不响的安少杰把顾爸爸顾妈妈托他带来的东西和他自己买给顾心怡的几大袋子零食交给顾心怡,便出去了。 王晨给顾心怡使个眼色,那意思是,“走了?” 顾心怡摇摇手,示意她不要作声,随他去吧,不过,以她的猜测,安少杰应该不会就这样走掉。 安少杰扔在那里的行李箱,顾心怡认得是自家的,便知是爸爸妈妈托他带了东西来。她打开行李箱,箱子的最上面放着个纸袋子,里面是一些证件,还有一封信,展开信纸,是爸爸的笔迹。 她坐到床边,慢慢展读:心儿,我的孩子。听你姐姐说你已去了青水岩,爸爸和你妈妈既高兴又有些担心你的身体,青水岩不比咱们这里,条件肯定会艰苦些,爸爸妈妈支持你支教,你得答应爸爸妈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一直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乖巧懂事。行走在世间,谁的人生都免不了会经历一些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这都不算什么,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即使你偶然做了些不能为世俗相容的事,你也仍然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爸爸妈妈一样会支持你,理解你,在爸爸妈妈眼中,与你一生的幸福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爱惜自己,保重自己的身体,不忙的时候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我们会想你。不管你遇到什么,爸爸和妈妈都永远爱你,爸爸妈妈会永远是你的可以依靠的坚强后盾。咱们的家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 你已经长大了,你有权利决定你的一切,你有权利喜欢你喜欢的人,你有权利做你喜欢做的事,我和你妈妈只是支持你,绝不会横加干涉。 只要你开心,爸爸妈妈就开心。还有,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们收到两份寄给你的礼物,上面没寄件人的地址与姓名,我们已给你收到行李箱了,等有机会的时候给你捎过去。 顾心怡看着看着,便泣不成声。 “怎么了,心肝儿?谁惹你伤心了?” 王晨爬起来,凑过去看她手中的信。看到一半,便拥了她,一边替她抹泪,一边热泪盈眶地说,“小傻瓜,你哭什么呀,你该高兴才是。你看咱们多幸福啊,我们都有天底下最幸福的家,有天底下最爱我们的父母,没有任何原则的宠溺着我们。是他们的宠溺使我们成了天底下最幸福最善良的孩子。” 王晨将顾心怡手中的信收起,“开心点哈,你来的时候带了吉他,一直在那里挂着,都还没有弹过,它也寂寞得很呢。反正也睡不着,咱们不如去院里弹琴唱歌。” 王晨摘了挂在床头的吉他,拖了顾心怡的手,“走走,你弹我唱,咱们好好练练,六一儿童节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正好给孩子们表演。” 顾心怡虽然哭了,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她知道,爸爸写那封信是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他不仅没有怪她,还特地写了信来安慰她,生怕她会想不开。 不会的,她很开心,她不会想不开。 她会一直开开心心的。 坐在院子里石凳上,从王晨手中接过吉他,试过音,她看向王晨,尚有泪意的眼中已有了笑,轻声问,“想唱什么歌?” “《我们都是好孩子》” 顾心怡抿唇一笑,“好,我们都是好孩子。” 她把吉他在膝上放好,侧着面庞放在吉他上,铮铮铮地谈了起来。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想你薄荷味的笑/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看咖啡色夕阳又要落下/你说要一直爱一直好/就这样永远不分开/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好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啊/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怀念着伤害我们的 ……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灿烂的孤单的变遥远啊/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可爱的孩子/在一起为幸福落泪啊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想你薄荷味的笑/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两个人起初唱得很低,只能算是低低的吟唱,后来,声音渐渐高起来,到后来,两个人陶醉在歌声中,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开心地笑着,欲罢不能,泪流满面。 孩子们陆陆续续来上学了,看见两位老师如痴如醉的模样,围成一圈笑笑地看着。不知何时,院墙外的半坡上,也站了一些老百姓在朝这边观看,蓝宇轩和吴迪也混迹其中。 安少杰本来在远处的草坡上晃荡,听到动听昂扬的吉他声和歌声,也被吸引过来,倚在低矮的院墙上,看着两人欢快动情的模样,恍惚中回到了与顾心怡一起上学的那些日子,那些青春张狂飞扬的日子,那么开心那么快乐,他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下午,蓝宇轩运到青水镇的那些水果,被当地老乡用驴子驮着全都送到了青水岩小学,各色时令水果摆了一地,竟似要开水果超市的架势。 趁着课间休息,吴迪赶紧把早早洗了两大碗的那些酸甜适口的大黄杏端出来,一碗分给众人尝鲜,一碗专给顾心怡解馋,还附在顾心怡耳边说,“听说嫂子最近妊娠反应很大,特别嗜酸,五哥昨天一大早买了许多水果,又把四哥早早又被窝里拎出来,逼他即时给你送上来……” 顾心怡无语,吃着酸酸甜甜的大黄杏,想着这几日自己故意克制着不接他的电话,他又是交话费又是发短信,焦急的心情可想而知,想到这些,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般般滋味都有。 吴迪见她不说话,吃着大黄杏,出神的想着什么,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十分惹人爱怜。吴迪便偷偷拿出手机给拍了张她吃大黄杏的照片,给五哥传了过去,让五哥一解相思之苦。 发过去后,吴迪得意地笑笑,凑到顾心怡身边,“嫂子,五哥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是打你手机老打不通,以为你没话费了,便给你交了话费,还是打不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手机有问题?如果手机有问题,你先拿我的用着,我去找个地方帮你修修?” “啊?哦……”顾心怡盯着手中的大黄杏,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手机没有问题,可能有时候信号不是很好。等晚上有空闲了,我会打给他的……” “嗯嗯,好的……五哥盼你的电话都快盼到望眼欲穿,要不是实在脱不了身,估计早窜上山来了。” 她再次咬开一颗大黄杏,大概是吃太多了,牙有些酸软,酸酸甜甜的味道淡了下去。 她放下碗,吴迪忙拿了毛巾舀了水过来,就着脸盆倒水让她冲洗手上的粘乎乎的果汁。 等到吴迪去放水瓢清洗毛巾的时候,安少杰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过来,他仍然满心不高兴,不过,比刚来那会儿好多了,“心怡,咱们离开这里,回y城好不好?” 心怡侧过头,冲他微微一笑,轻声说,“安少杰,你公司有许多事要忙的,你就回去忙吧。我不会回y城,也不会回x城。我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你不走我也不走,你一直待在这里,我便也一直待在这里。”安少杰一脸地决绝。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那会儿给你说的那些话,难道都白说了?”顾心怡既无奈,又哭笑不得。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就认定一点,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公司对于我来说,永远没有你重要。” 第149章 就算不完美,我仍要你 “安少杰!”顾心怡也有些火了,轻声责骂道,“你怎么油盐不进?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你公司是你的事业,一分付出就有一分收获,公司倒了,你难道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你对自己付出的心血汗水不珍惜,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跟我扯在一起,我可担不起那么大责任。我没有想到,你会是如此没有出息的人。” 顾心怡的责骂让安少杰冷下了脸,他满心沉痛地问道,“心怡,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你那个土匪头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吧,从他那天追你到服务站的阵势来看,他必定是很喜欢你的。你肯为他生孩子,那也一定是非常喜欢他。我现在想知道,既然你们彼此都喜欢对方,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吃苦?你为什么不选择留在他身边?网上的消息我也看了,他是个军长。我还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我想知道,你跟他到底能走多远?如果只是一段露水尘缘的话,我为什么要走?” “我愿意待在哪里,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是不是有老婆,跟我也没有关系,我没有要嫁给他。而且我俩走远走近,是否露水情缘,跟你也没有关系。不是因为有他,我拒绝了你,而且我一直拒绝你,你却始终不肯承认这个事实。要走不要走,你自己决定吧,青水岩小学也不是我的,而且这里还是你结对帮扶的学校,你比我更有资格在这里待着,我话尽于此,你随意吧。” 顾心怡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教室。 安少杰气得吹胡子瞪眼,“顾心怡!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么?你为什么对别人都是一脸微笑,对我总是这么刻薄。这不公平。” 有人碰碰他的胳膊,将一只红富士苹果递到了他手中,安少杰接过,泄恨似地咬了一口,目光仍是追随着顾心怡的背影。.info[] 吴迪在安少杰肩头轻轻一拍,安少杰回头,正撞见吴迪的笑脸,他狠狠地瞪了吴迪一眼,“你干什么?少动手动脚的!” 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口苹果,故意大声地嚼着,瞥见吴迪手里也拿着一只苹果,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苹果原来是吴迪给的,他气哼哼地将苹果塞回吴迪手中,表示自己不接受她的善意,一个人坐回石桌旁生闷气。 吴迪并不气馁,笑笑地踱步走近,“这个感情的事是世间最奇妙的,也是最难以琢磨的。你有爱我五嫂的权利,你必须也得承认她有不爱你的权利。如果你不承认这一点,一味像个吃不到糖块便不肯罢休的孩子那样纠缠不休。那么,我敢肯定,你跟我五嫂最后连朋友也没得做。” 安少杰冷哼一声,冷冷地扫了吴迪一眼,嘲讽道,“就你现在所处的立场,你最好还是闭嘴。你这样说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告诉我,这世界上只有你哥哥一个人是最适合她的。其他的人最好识眼色一点,看都不要看她一眼,一律向后转,靠边站呗。” “呵呵……”吴迪笑了,她双臂挽在胸前,微微向前倾倾身子,“安少杰,你很有趣。你看着不像个会固执的人,却是固执得不可思议。” “这跟你无关,你最好躲远一点。”安少杰烦躁不耐烦,心情十分恶劣,安少杰起身,左脚一伸,勾过一只静静躺在一边的足球,随意的踮了两下,一脚踢出了老远,不想,却被蓝宇轩伸手稳稳接住,他走过来,对吴迪说,“你一向喜欢做无用功,对牛弹琴是么?” 安少杰怒目看着蓝宇轩,在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个人的鼻子砸下来。 蓝宇轩回敬地一笑,其意不言而明,傻小子,你来呀,想尝被揍的滋味尽管来找我。 晚上睡下后,顾心怡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王晨忍受不了了,“哎呀,小姑奶奶,想人家就给人家打电话去吧,真是服了你了。好好的较什么劲呢,人家打过来你不接,人家给你发短信你不回,想给人家打电话忍了不打,只管在床上翻腾。你能不能饶了我呀。出去出去,出打电话去,打完电话,好好睡一觉,天天只管这样,你受得了,肚子里那俩孩子也未必受得了。” 反正睡不踏实,月色不错,顾心怡干脆起身下了床,在月色下的小院里漫步。 月色如水,温柔而沉默,她看着地上自己似有若无的影子,心里惆怅不已。她今晚已找了个大家不注意的机会,给他打过电话,只不过,好多时候是占线,偶然打进去,他也没有接。这是她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的原因。她不安地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他的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关机。她轻轻叹了口气,月色下,她看到安少杰的影子在不远处游荡,她心里一阵难过,想上前安慰他几句,想到自己的心绪尚是一塌糊涂,无法收拾,又拿什么安慰他呢? 她回到宿舍,躺下之前,先就着昏暗的灯光,把sim卡卸下,藏了起来,也许这样,她可以按捺住不时想打电话给他的冲动。 于梦涵第二天从社区医院回家,院门外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那个女人看见她走过来便上前搭话,“请问,你是于女士么?” 于梦涵不答反问,“你是谁?” “我是洁勤家政服务公司的,是一位蓝先生带我过来的。” “哦,他人呢?”于梦涵边说边回头找寻他的身影。 “蓝先生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他叫我在这里等您。” 于梦涵有些不高兴,过都过来了,知道她在社区医院,也不过去看看她,就这样走了。 她打开门,态度冷淡地说,“进来吧。家里有日子没收拾了,我还没有吃饭,你先帮我做顿饭,吃过饭把家里先收拾一遍吧。还有工资的事,我是不管的,你跟他谈就好。” 上次不高兴说让刘妈走就让刘妈走了,这次突然又请了家政工给她,显然不是心疼她,是嫌她这段时间老给他打电话,老缠着他,才这样的。 “我知道。您放心,蓝先生已给我交待过了。” 于梦涵虽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是对于这次蓝则轩请家政工过来,明显不领情,因为这样一来,她不能再以晚上一个人害怕孤独缠着叫他回来住了,虽然她一直缠,他一直不肯回来,毕竟她还有个借口,如今,他连她这个借口都给消灭了。 不只如此,他甚至在她的病床前告诉她,仝令思晋级的事已经办妥,她可以提请仝令思兑现承诺了。他冷酷起来,真叫一个绝情。她现在已不急于叫仝令思兑现以晋级为条件娶她进门的承诺了,或者说她现在并不急于让仝令思知道,她已感觉到了这个承诺的虚无飘渺,她希望仝令思能够先娶她进门,然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如果他不肯,她宁愿让蓝则轩废掉这个名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约不到仝令思,他不是忙,就是在外地,根本抽不出时间见她,甚至她提出谈谈晋级的事,仝令思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不仅没有表现出之前的热情,还十分冷淡。 新来的家政工尽管活儿做得无可挑剔,饭也做得丝毫不比刘妈差,她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什么盐放多了,菜切粗了,火候掌握的不好,汤不够地道诸如此类,挑出一大堆毛病。 那中年女人或者已经习惯被人这么挑剔,或者是蓝则轩提前给她说过什么,反正无论于梦涵怎么挑剔,她始终微笑着,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从容应对。 于梦涵吃过饭,闲得无聊,又开始给蓝则轩打电话,蓝则轩一直不接,她便一直打一直打,她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沉得住气,如果他一直不接,那她就会打到他的手机没电。 然后,她算好了时间出门,去他的单位附近等他。她坐在军事禁区斜对面的咖啡店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又消磨了半个晚上,晚上九点多才看见蓝则轩走出军部大门,她把以前用在仝令思身上的那些耐心,现在用在了蓝则轩身上。 她似乎已经有些悟到,这个男人能在和她没有婚约没有孩子没有感情交流甚至没有性生活的情况下仅凭着一腔爱意守护她十多年不离不弃,在她即将踏入四十岁门槛的今天,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她固然是从少女时代就开始喜欢仝令思,一直梦想嫁给他,执迷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悟,却始终没能梦想成真。仅仅是上次见到蓝则轩跟他的小女人在一起,她突然就醍醐灌顶一般幡然醒悔悟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忽略他,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此刻她看到路灯下步履匆匆的这个男人,竟然是那般的气宇轩昂,威武洒脱,她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好像她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第150章 撕破面皮一切有价 确实,这么多年,她都不曾正眼好好瞧瞧过他,她一直在与仝令思的纠缠中患得患失,他却早已大踏步前进,当年她眼中青涩土气的乡下小伙子如今已是令人不敢直视的威武军长,稳重内敛,不怒而威。 可是,那日他和那个小女人在一起,笑得那么开朗,那样的随和可亲,那是她好象从来不曾见过的一面。不是他的脸臭,是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给过他开怀大笑随和可亲的机会。 人生即将进入不惑之年,她才模模糊糊地懂得,她这么多年一直沉浸在当年的少女情怀中,拒绝成长,拒绝去懂得他的好。 今日,她总算有些明白,这么多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则轩,你这么晚才下班啊。”她迅速从对面的咖啡店出来,等在他必经的路上,她不需要装作偶遇,她明明白白地要他知道,她就是在等他。 她最近不至一次这样做,他早已不觉得新鲜,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 她紧跟着他,甚至打算挎入他的臂弯,但是被他不着痕迹地躲过了,他淡淡地说,“我记得我已清楚地告诉过你,仝令思的晋级问题已解决,你不必如此。” 那种冰冷的感觉即使在这热烘烘的五月里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头,彼此都已不再是原来的你我。(..info好看的小说)早已隔山隔水隔了海角天涯。可惜的是,于梦涵人生中不多的顿悟还是迟了一步。 如果她在上次他找她想要生个孩子时,她答应了他,如果她在春节前向他要钱时,他要她跟他一起回老家祭祖她答应了,如果,如果……有好多机会她都一一错过了,她那时候多骄傲啊,一心想着成为世家少夫人,难为她即将奔四的年龄了还做这样的梦,她跟他生哪门子的孩子又祭的哪门子祖啊,爱谁谁。 他真的爱谁谁了,她突然受不了了。 “他的事,我不想再管,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生一个孩子,真的,再不生就生不出来了。则轩,你说好不好?咱们不要再赌气了,好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依然像个孩子,仿佛还停留在二十多岁的青葱岁月中,好似这些年的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似的。 蓝则轩不说话,招手打车送她回军区大院,走到门前的台阶下,他方才开口,“我没有赌气。也请你以后再不要提生孩子的事。” 他喜欢孩子,是最近一两年随着年岁渐大才有的感觉,以前并不这样。日子过不过得下去,生孩子是重要的,但还不是最重要的,那只是他当时想亲近的她一个借口而已。 “则轩……” 于梦涵想说什么,蓝则轩打断了她,“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尽一切可能满足你,但是,我们之间,缘尽于此。我祝你和仝令思白头偕老。” 蓝则轩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一点留恋。仝令思的那份信将他与于梦涵之间的一切齐齐切断,他不是偏听偏信之人,其中的真与假他一看便知。 最后的一丝温情切断后,就只剩了各种补偿,如果仝令思和她都觉得他欠他们的,他愿意补偿,并且也只是补偿,不可能再有其他。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可能还会如此选择,他不后悔,可是一旦抽身,也绝无留恋。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于梦涵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身,凄凄惨惨地哭起来。 蓝则轩僵着身体,由着她哭,上午来的那个家政公司的女工听到声音,忙跑了出来,“蓝先生,这……” 蓝则轩强行分开于梦涵抱在他腰间的手,将她交到家政女工的手上,“还她进去休息吧。” 于梦涵挣扎着扑腾着不让蓝则轩走,蓝则轩无意再作纠缠,转身走掉了。 蓝则轩如此决绝,于梦涵始料未及,她终于冷静下来,思考新对策。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她在上次等他的地方再次等到他,恢复了以前对他的那种态度,高高在上的冷傲,她是来跟他谈条件的。这让她的冷傲多了几分虚弱。 “蓝则轩,我们谈谈吧。做个了断。” “好。”蓝则轩平静无波,率先走入一家茶室,坐下,要了两杯清茶,一些茶点,静等她开口谈条件。 “三百万元;一套葡景苑精装修过的房子,不需要太大,二百平足矣;一辆别克君威gs;一份不错的工作。目前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咱们一起生活了十年,虽然没有领证,也算事实婚姻吧,而且,我最好的青春年华都葬送到了你这里,这个价很公平。” 撕开面皮后,其实一切很简单。想甩了我?好啊,拿钱来。不是十万八万,她提的这些个条件,仅前两项,少说也得一千万。拿不出来?那对不住了,你还得继续供养我。她笃定他是拿不出来的。 事实婚姻?葬送青春年华?公平?!蓝则轩想笑,但他忍住了,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还有这般指黑为白指鹿为马的本领。 她分明把他当成了一块肥肉,把她自己变成了刮金板,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女人需要安全感,如果这些能给她安全感,不管他是不是应该给,给不给得起,他都会给。 何况仝令思还言之凿凿地告诉他,是他害得她失去了与仝令思的儿子且失去了生育能力,又因此毁了仝令思可能有的大好前程,毁了她可能早就梦想成真的世家少夫人之位。 他如此罪大恶极,出点钱就可以赎罪,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他觉得好笑的是她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在这一点上,她与仝令思其实非常匹配。 他点头,平平地说,“好!有价钱就好。这需要时间,你等我消息。” 她也点头,“好,随时恭候你的消息。” 两个人心平气和地互道再见,各回各家了。 蓝则轩当然知道,他一辈子可能也赚不到于梦涵要的这么多钱,然而这件事既然已说到这份上,他一定会去做。 这是一个大难题,然而,只要他想办法,总还是有解的。 晚上躺下以后,他拨打了胞兄蓝宇轩的电话,也不管对方睡了没有,在干什么,电话一接起,他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老四,我需要一笔钱,你帮我准备一下。” 语气轻松之极,仿佛只是三五千元而已。 “你堂堂一军之长,竟然跟我借钱,多可笑。”蓝宇轩根本没拿胞弟的话当一回事,还调侃他。 “军长又不是印钱的,如果是行军打仗的事,我指定不会找你!” “我也不是印钱的。你最好不要跟我提钱,提钱伤感情。” “一千万,给你俩月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第151章 无情未必真豪杰 “什么什么?!一千万!你没搞错吧,老五?!”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蓝宇轩跳脚,“你真当我开的是人民币印刷厂?” “你没听错,是一千万!”蓝则轩云淡风轻地确认。 蓝宇轩嘲弄胞弟,“莫非部队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你要筹措军费?” “扯什么淡!是老五跟你借钱,不是军长蓝则轩跟你借钱。” “哦,我明白了……”蓝宇轩恍然大悟,“这么说,你是要更上一层楼,借钱买官了……行啊你,连你都学会这一套了。” “越扯越淡,你什么时候都脱不了奸商思维。这毛病得改。” “一千万砸地上能砸出个天坑来,我什么都不问就借给你,你当我大傻啊?再说了,我也没有一千万。” “我知道你现金加银行存款可能没有一千万,我已替你打算好了,你早些年不是在蓬莱阁那附近投资建了两套别墅么?你只需要按市价出售其中的一套,这笔钱就有了。” “谢谢你替我考虑的如此周全,那两套别墅正处于价值上升期,升值空间还很大,我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行!既然你如此重钱轻义,那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蓝则轩说完,啪地合上手机,甚至关了机。 他把难题甩给了老四,让老四难过去吧,他要好好睡一觉。 老四岂肯让他趁心如意?他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进来,吼道,“老五,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蓝则轩冷冷淡淡地回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听听你的理由,再决定要不要给你筹钱!” “不用了!你的钱还是留着给你的那些个来来去去的女人们花吧,我再另想办法。” “你想个屁呀,跟我装,除非你倒买军火,否则,你猴年马月也赚不到这个钱。” “那不管你的事!挂了!” “行行!我卖别墅还不行么?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这会儿舍得了?” “这不舍得这能行么?这不舍得都拿兄弟情分威胁了。这家伙这阵势是要动真格的。咱亲兄弟虽然多,也就五个,这猛猛的少一个,这跟挖心摘肝差不多啊!” “行!不谢了!我会给你打借条,以后有钱了会如数奉还!” “赖皮!军长是怎么炼成的?就是混成兵痞里面都不要的赖皮,就炼成了。这话说的就是你!哼!我要么不出。要么就没敢指望你还!这都是肉包子打狗!我不能落个有钱只舍得给女人花,不舍得给兄弟救急的名声!我是冲这个才借你的!说吧,到底什么事。” “分手费。” “什么?!公务费?!老五,你贪污公款了?!还是这样一个天文数字?!”蓝宇轩大惊失色,自己这胞弟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魂淡!分手费!跟于梦涵分手付给她的补偿费,明白了吧!”蓝则轩简直是在咆哮了。 “哦,原来是给她的呀,老五,你倒真舍得啊,一给就是大手笔,我身边这些年来来去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总的补偿费都没有这么多,她凭什么呢?是这多少年对你情深意重?还是为家庭付出生儿育女劳苦功高?” “我有了妞妞总是理亏,有负于人家。(..info)出点钱买个心安!”在该不该给这么多这个问题上,蓝则轩不想跟胞兄讨论。 “你有了妞妞有负于她,老五?你别逗了,你可真会开玩笑!明明就是这么多年人家的心根本就没在你这里,到头来怎么成了你有负于她,你负她什么了?难道你就活该陪着她这么冰冰凉凉孤孤单单白头到老。但凡是个人,早甩她十八次了,还给她这么一大笔天文数字的分手费,她以为她是谁啊,国际明星有这胃口没有?”蓝宇轩刻薄起来,那也是锐不可当的。 “有些事也没必要跟你细说!你只管借钱就是了,我没有请你来评判是非。” 蓝则轩打个呵欠,知道再这样扯下去,扯十天半个月也扯不完,他果断刹车,“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先挂了。” 蓝宇轩看着再次被挂掉的电话愤愤不已,“什么人啊,一千万哪,敢情不是花他的钱。” 蓝宇轩气得哪里还睡得着,起床到院里转圈儿,吴迪这些日子一直在学校那边陪着顾心怡和王晨,充当保安,中途回来拿点东西,正撞上蓝宇轩在院子里暴走。 “怎么了。四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蓝宇轩一边暴走,一边念念不休。 “到底什么事?”吴迪很是不解,一向嘻嘻哈哈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四哥,竟然会气成这样。 “你五哥那魂淡,竟然允许那个于梦涵向他勒索一千万的分手费,这不是疯了么?” “啊?”吴迪听说,也很震惊,不过,她还是指了指屋子的方向,“小心妈听见,又要担心了。” 蓝宇轩压不住怒火,“如果那个女人值,我就不说了,问题是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他的?!他隐忍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还要付她一千万分手费。疯了!肯定是疯了!” “五哥一向是再强势不过的人,他这样做,我想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五嫂如今快生孩子了,五哥肯定希望能给五嫂及准岳父岳母那里有一个交待,估计他也是为了能够利利索索离婚才这样的吧?而且,她毕竟是五哥的初恋,五哥苦苦恋了好十多年。” “是分手,不是离婚,吴迪,你搞清楚没有?你五哥根本没有跟于梦涵结过婚,不是他不想结,是对方根本不肯跟他结。” “不能什么?千真万确。这事儿知道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我是其中之一。还是好几年前有一次我跟你五哥喝酒,他喝醉了亲口跟我说的。那时候我也很震惊,等他清醒后我向他核实,从那以后,你五哥再不肯跟我一块喝酒,就算喝,也是点到为止,再没有在我面前醉过。他今天那会跟我说,也说的是分手费。天价分手费啊。” “无情未必真豪杰,你就理解五哥一下吧,毕竟那是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儿女情长难免,分手之际慷慨解囊亦属正常。” “哼!他倒是慷慨了,可是解囊的是我。”蓝宇轩气呼呼的说,“跟我下命令了,俩月内筹一千万给他。怪不得那个王晨和安少杰一口一个土匪头子的叫他,这果不其然,明火执杖地抢嘛,他比土匪头子还不如,土匪头子都搁别人那里抢,他就知道窝里横。” 吴迪压低了声音哈哈笑,笑得弯了腰直喘气,“四哥啊,我说么你牢骚满腹的,原来让你出血呀,那你多牢骚几句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你打算帮五哥么?” “不帮能行呀?还指点我应该怎么筹钱,叫我把x城那两幢别墅处理掉一幢。不然的话,兄弟没得做了。你说气人不?” “五哥,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能帮就帮吧,兄弟如手足,爱惜手足总是没错的。你先帮五哥出了钱,等我将来嫁了豪门,要上一千万的嫁妆,全给你啊。” “行行,都是空口说白话。钱的事都是其次,我主要就是气老五这么惯着那个女人,多少年没暖了人家的心,没得着人家的一个好脸,苦行僧一般过了十几年,如今还要给一千万分手费,天下还有他这样的傻瓜么?” 转眼已是六月中旬,顾心怡的妊娠反应越来越厉害,勉力吃上不到一小碗,转眼就全吐掉了,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还好能吃点水果,喝点牛奶。 第152章 爱得痴,输得惨 饶是如此,腹部还是以惊人的速度凸了出来,行动已有一些不便,还好精神状态还不错,天天跟大家说说笑笑,还挺开心的。 这日下午放学后,吃过饭,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边乘凉,王晨和吴迪拿了手机看电视剧《步步惊心》,因为寂寞和对经商方面的好多看法惊人一致,安少杰和蓝宇轩已暂时抛弃成见打成一片,两人合力在学校院子的西边做了简易的蓝球架子,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在那里玩蓝球,大呼小叫玩得不亦乐乎。 顾心怡则坐在一旁,教两个喜欢吉他的小孩子学吉他。 “庆庆,你的指甲有点长了,这样拨弦的时候很不方便的,来,老师帮你剪剪。” 庆庆羞羞地笑笑,伸出了手,顾心怡帮他剪了两个,将指甲刀递给他,“自己试着剪。” 顾心怡又给另一个孩子讲解示范动作,示范完了问,“老师讲清楚了没?”孩子点点头,照着她的示范,弹得像模像样,顾心怡开心拍拍她的头,“不错哈,学得挺快,有悟性。” 孩子得到表扬,得意地吐吐舌头,调皮的样子甚是可爱。 教学相长,其乐融融。 “五嫂耐心真好,天生的孩子王。”吴迪一边看电视一边跟王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王晨眼睛盯在手机上,一边点头表示同意,“人之患在好为人师,这话就是说你五嫂的。典型的好为人师。” 吴迪哈哈笑,“王晨,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变味了?” “我跟你五嫂我们是闺密加死党,我们熟不拘礼。说话不用斟词酌句,而且我也没说错她。她的确好为人师。” 顾心怡听到她们说话,走过来在王晨后脑勺上拍了一掌,“你说谁好为人师呢?” 王晨吸溜一下鼻子,红着眼抗议,“心肝儿,好为人师是褒义词,你懂不懂。.info[]” “我不懂,好词你留着自己用呗。” “五嫂,来,坐下歇会儿。”吴迪赶紧地递了一张凳子过来,又问,“这会儿想不想吃东西?” 顾心怡摇摇手,“不用忙了。没有食欲。等想吃了再说给你。” 王晨插话,“你五嫂除了想你五哥,什么都不想。”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我又没撒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哎,吴迪,你见过你五嫂的那本影集没?她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一个人自我欣赏,我想看看都不让,看完就锁起来,小气得很。那天我瞄了一眼,骂我半天。” “影集?没见过。” “里面好像全是你五哥跟你五嫂的照片。你们照了不就是让大家看的么?拿出来,拿出来分享一下嘛。是不是吴迪?” 吴迪当然也想看,可是不好意思说,就一个劲儿地笑。 “看什么影集啊,电视剧多好看啊,看得你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入戏挺深啊,有什么感触?来,分享一下。”顾心怡指指王晨的手机,转移话题。 “你都没看过,我跟你分享个什么劲啊?没有共同语言。”王晨甚是不屑。 “不就是个《步步惊心》么,我早几年就看过了。你要什么共同语言啊,有的是。” “啊啊,真的假的,我先考考你,你最喜欢里面的哪个角色?” “女的最喜欢明慧与玉檀,男的最喜欢九爷跟十四爷。” “哦哦,喜欢狠角色!看不出来呀……”王晨嘴上说着,心里其实大为惊奇。 “狠么?我不觉得,他们只是痴,不论是明慧还是玉檀,不论是九爷还是十四爷!他们之中,男人是纯男人,女人是纯女人。我喜欢的就是他们的那份纯粹……” 顾心怡微微扬头,看向院外的一片绿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语声幽远,“只是,他们最后的结局都很惨烈……” “五嫂,你比王晨更投入啊。”吴迪也在看,纯粹就是消遣着玩呢,看热闹呢,过眼不过心,听得顾心怡这一说,大有同感,很有醍醐灌顶之感,“我要引你为知己了。” 王晨撇着嘴甚是不屑地啧啧称奇,“吴迪啊,我以前觉得你挺不错的,从现在开始我要鄙视你了,小姑子拍嫂子马屁也就罢了,还拍得如此肉麻,当真举世无双啊。” “你就是羡慕嫉妒恨,那你也来个高见,让吴迪捧捧你的场呗。”顾心怡回神,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刺激王晨。 “哎呀,这下就不是马屁那么简单了,你简直就是超级自恋狂啊,自己拍自己,自己觉得自己毫无意义的说辞是高见,真个要逗死人了。”王晨越发猖狂,笑得很夸张。 “有么,我倒是觉得你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想招惹那个那儿那儿都好就是每三分钟坠入一爱河的人注意呢?” “啊,又拿我四哥开涮。”吴迪心下惊呼一声,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有这么个长长的形象的绰号鼻子会不会气歪了呢? 顾心怡此语一出,王晨倒是马上收敛形迹,做端庄淑女样,甚至还艾怨地看了顾心怡一眼,避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讨论,“心肝儿,我倒是觉得若曦挺不错的呀,为什么你不喜欢她呢?吴迪,你也不喜欢她么?” “起初喜欢,后来厌烦。” “那个明慧,我觉得除了吃醋很凶,我没觉得她好在哪里。” “她有一句话,可以做为古今中外的爱情经典名言,她对八爷说:一世相守不弃,胜过称王称帝。八爷争夺帝位的成与败在她心中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喜欢的就是八爷,无论成与败,她愿与他共进退。不像有的人标榜的是爱,却有诸多算计在其中。可惜的是,八爷身在福中不知福,一直辜负她,明明家中有活佛,他却要远烧香。” 吴迪连连点头,表示很认同顾心怡的说法,觉得句句在理。 气得王晨直咬牙,很是哀其不幸怒其不急地痛心疾首,“吴迪啊,你没救了,你已彻底沦为你五嫂的应声虫。” 吴迪没心没肺地笑,“王晨,你犯得着么,我五嫂说的正是我想说但是没想到的话,我为什么不能认同?” 吴迪说的好无辜,连王晨都不好意思再责备她。这都还不算完,吴迪接着问王晨,“王晨,你喜欢若曦什么呢?是不是你心里也想像她一样,希望有那么一票高富帅让你一个一个地往过喜欢呢?” “哇,高!好!原来高手在这里!”顾心怡吃吃地笑,还不紧不慢地鼓了几下掌。 王晨一听,差点跳脚大怒,后来一想,那不正中她们下怀,她偏偏不怒反笑,还笑得很摇曳多姿,“是的,在下正是这么想的。奈何僻居这荒郊野岭,终年都摸不到高富帅一根毛儿,吴迪,你五嫂已是名花有主了,咱俩也得赶紧找主儿,再不找就成剩斗女了,这暑假也快来了,要不咱们非诚勿扰报个名,电视上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高富帅们亮个相去?” “哗,那可不行!我们蓝氏家族思想观念很传统的,我妈不会同意的我去电视上抛头露面的。”吴迪想都不想,直接反对。 “啊,有没有搞错啊?太奇葩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那天你哥当着大家的面跟他小女友亲吻,你妈妈也看见的,没见她说什么呀?”王晨连连惊叹,“我虽然觉得马尔泰若曦不错,但我应该还没有穿越,老天,为什么会如此奇葩啊?” “我哥是男生,我是女生啊。” “啊啊,还真是传统啊。重男轻女的思想都一脉相承啊?” “那可不。” 顾心怡吃吃地笑,她想起那次跟蓝则轩一起走路,他不许她走到他前面的那股子霸道劲儿,十分自然地流露。 这种深入到骨子里的传统估计你跟他战斗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的吧。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心肝儿,吴迪说的是真的么?”王晨狐疑地转向顾心怡求证。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问问她四哥。”顾心怡顺手向院子西边一指。 “哦哟,装什么呀?”王晨向她腰身那里斜一眼,“这蓝家的小仔仔都很快要出世了,还装清纯。没有被蓝家老五熏陶过?” “天生清纯,不用装。不接受任何熏陶。” “哦哟,好狂妄。吴迪,快对这不知好歹的小蹄子动动家法。” 吴迪无可奈何地摊摊手,“嘿嘿,我是女生,可没有动家法的权利,这也是蓝家的传统家规之一。” “欧,老天,没法活了。” 晚上睡下后,王晨爬在枕头上还在看《步步惊心》,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什么,捅捅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安安静静想心思的顾心怡,“睡不着一起看电视剧呗。正在演你喜欢的玉檀呢。” “给你说了我已经看过了,你看你的就好,不要烦我。”顾心怡莫名就有些烦躁。 “怎么了?脾气这大?想你男人了?那就打电话呀,你这阵子真能沉住气哈,好像有时间没给你男人打电话了,而且也不见他打给你?你俩没闹别扭吧?” 第153章 所思在远道 “闹什么别扭,隔山隔水的。”顾心怡不想听王晨罗嗦,冷冷回了一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真没闹?” “没有!” “没有那你现在给你男人打个电话,我见证一下。” “你真无聊!” “哼,孕妇都是不可理喻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王晨大度地挥挥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步步惊心》,她倒是可以如此完美地一心二用,眼观电视剧,口论身边事,“心肝儿,还有十来天就要放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没有。你有打算?” “一年没回了,总得回去看看老爹老妈。你呢,也赶紧打算打算,然后向你男人汇报一下,有什么要办的赶紧地办。你要知道,青水岩哪儿哪儿都好,可是每年大雪封山封得太早,一般十月前后就大雪封山了,到那时候,有啥事想办,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正说呢,忽听得院子里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王老师,顾老师……我奶奶,我奶奶……” 是韩天来的声音,惊慌中还带着哭声! 二人均是一惊,对视一眼,全都坐了起来,王晨先答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等等哈”,然后按住顾心怡,“我估计是他奶奶病重了,你不要动,小心动了胎气,我去看看。” 顾心怡心急火燎地拨开王晨的手,“那怎么行!一块儿去!” “不要犟,听我的!我去隔壁叫上吴迪一起去!” “叫她哥吧!”顾心怡找出手机,翻出被她卸下好多天的sim卡装好,拨打蓝宇轩的电话。 王晨握住顾心怡的手,“还是不要打给人家,这么晚了。” “这么晚怎么了?这么有急事么,他年纪大,又是男人,关键时候能出力,也能出主意,吴迪也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关键时候不一定出得了主意。” “喂,蓝大哥……” “是四哥,不是大哥。” “少贫,有正事。你马上过来一趟,陪王晨去韩天来家一趟,少废话,迅速点,五分钟见人!挂了!” 蓝宇轩和安少杰坐在学校附近的山坡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接完顾心怡的电话,没好气地哼道,“老五这次找媳妇真没找错,俩人一个臭德性。” “注意啊!顾心怡不是你家老五的媳妇。”安少杰不愿意了。 “兄弟,你就死了心吧,孩子都快五个月了,还是双胞胎,这能假得了?你就别惦记了。赶明儿哥给介绍个更好的。” “我不稀罕。这世界上除了顾心怡,其他女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分别。我才不管她怀了谁的孩子,怀的几胞胎。她就是我的。”安少杰发狠赌誓一般,他跟顾心怡耗上了,他就不信精诚所至,金石不开。 蓝宇轩站起身,笑着拍拍安少杰的肩膀,“行行!兄弟,先不扯这个了,一扯这个你就魔怔了一般。顾老师下圣旨了,让我陪王晨去韩天来家,好像是有急事。”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小学门口,安少杰留下来照顾吴迪和顾心怡,蓝宇轩陪着王晨跟着一脸泪水的韩天来去看他奶奶。 王晨走后,顾心怡睡不着,跟吴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着王晨回来。睡不着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心中也暗暗期望,蓝则轩会打电话进来。 奇怪的是,蓝则轩也没了音信。 韩天来的奶奶当天就去世了,蓝宇轩张罗着,村里也来了不少人来帮忙,三天后,韩天来的奶奶入土为安了。 韩天来孤单无言的身影刺痛着顾心怡,她找蓝宇轩,“你不是成天做生意么,你带着他,让他跟你学学,将来也算有碗饭吃。” “安少杰还开公司呢,你干什么不去找安少杰?”蓝宇轩还在烦心老五让他筹钱的事呢,哪有心思揽这闲事。 顾心怡本想转身就走,想想还是忍了,耐着性子解释,“安少杰恼我,没法跟我好好说话,能找我就早找了,还来劳您大驾。” “我最近守在这深山老林里,一时也帮不了韩天来什么忙,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为什么不给老五打电话,让老五收了他,这孩子我看是个当兵的料儿。” 前一段时间跟老五通电话,老五总有意无意地询问他关于顾心怡的事儿,他猜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是以蓝宇轩临时起意,故意出了这么个主意给她。 不过,说到韩天来适合当兵,倒是心里话。 顾心怡沉吟不语,一时没有接话。 “怎么?我出的主意不好?还是你跟老五不对付了?” “没什么。完了我打给他。看看你说的行不行。没准你指的是一条好路。”顾心怡说得自然平淡,一切正常,蓝宇轩干瞪眼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为韩天来的事儿给他打电话,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给他打电话的借口,她有些小兴奋又有些小忐忑地拨了他的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电话不通,再次仍是如此,连着几天,均是如此,她没再打给他,心里却是牵挂与隐隐的担忧。 安少杰一直没离开青水岩,他就是要守在顾心怡身边,可是,却不跟顾心怡说话。顾心怡知道他还没有想通,由着他的性子,冷处理,也故意不理他。 学校放暑假了,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跟老师们、挥手说再见,然后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走了。 王晨归心似箭,忙来忙去地收拾着行李,冬天下不了山,那没办法,夏天她是一定要下山去看爸爸妈妈的。 “心肝儿,去我家。我昨天跟我妈妈打电话,妈妈还跟我说要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呢。”王晨高兴得蝴蝶一般,飞来飞去的,转得顾心怡头晕。 顾心怡随手拿了本古诗集,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翻腾着,一边翻一边念念有词,“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问你话呢。”见顾心怡根本没有反应,王晨放下手头的活儿,跑过去推她。 “啊,什么?”顾心怡抬头看见王晨,一脸迷茫。 “快收拾东西,去我家!”王晨抢过顾心怡手中的书,冲她嚷嚷着。 “不去!”顾心怡夺回被抢去的书,重新投入其中。 “你男人要来接你?” “去去去,收拾你行李去,收拾完去找蓝宇轩,叫他送你。”顾心怡挥手赶王晨,语调甚是不耐烦,眉头处聚集着不乐意。 “你不说我就不收拾!说,到底去哪里?!” “回y城呗!” “干什么回y城?” “你知道回去看你爸爸妈妈,我就不知道么?” “真要回?” “废话么这不是。” “你男人来接你?” “你复读机啊,除了这句还会不会说第二句?我是单身未婚女青年,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你男人你男人!” “哦哦,不说不说,不要动肝火哈,伤身体,对孩子不好。”王晨满脸堆下笑来,好言相慰。 顾心怡看到安少杰的影子在外面晃,遂叫他,“安少杰,你进来,收拾东西,咱们回y城!” “好嘞!”多日一脸阴霾的安少杰瞬间万里无云,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往里冲。 不料却被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的吴迪一把抓住,“慢着!女生宿舍,男士止步。还是我去收拾吧,你乖乖到树荫下乘凉去。” “有你什么事?!”安少杰伸手一拔,想拔开吴迪抓着自己的手,吴迪突然一用力,安少杰身不由己,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吴迪松了手,快速闪进门去,回身将门插上了,气得安少杰在外面真踹门。 吴迪也不理他,进得门来,甜甜地笑,“五嫂,我来收拾吧。男人粗手粗脚的,干力气活儿还行,这种细活儿,他们干不了。一会儿往山下扛,再让安少杰出力。” 顾心怡笑,“你又欺负安少爷吧?” “没有。我就把他关门外边了。”吴迪好无辜的表情逗得三个人哈哈大笑。 顾心怡此时的心情十分矛盾,可能用一句老歌的歌词“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来概括。 夏季是青水岩一年中最美的季节,由于海拔偏高,这个季节的青水岩蓝天白云空气好,月白风清景色佳,吃的东西是纯天然的,听的山歌是最嘹亮的,人心又是最淳朴的,她迷恋这些清风明月的美好,远离红尘喧嚣,很有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 她根本不想回去,知道回去总会有些烦心事,不如在这里清静。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在这里心安。 可是想到她如果不走,蓝家这几位一定也不会走,她便决定还是先回y城。还有,她希望带韩天来下山,联系不上蓝则轩,先让他去学点什么谋生的技能吧。 “下山,下山……” 收拾好行李,蓝宇轩安少杰韩天来包揽了全部行李,吴迪护着顾心怡,王晨和润华嫂子扶着蓝妈妈,一行人大呼小叫着,又说又笑地赶往青水镇。 下到青水镇,吴迪蓝宇轩安少杰一字排开,大家笑笑闹闹地往后备箱里装行李。 第154章 彼此深爱,偏要较劲 蓝妈妈和润华嫂子坐了吴迪的车回蓝家坡,先走一步。 顾心怡、韩天来坐安少杰的车回y城。 王晨跟顾心怡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蓝宇轩的车,蓝宇轩在发动车之前,仍然试图改变顾心怡的想法,“小顾老师,你最好也上我的车,我先送你再送王晨也是一样的,你们一路上可以说说话,我也在老五面前交了差,免得他到时候又跟我作威作福。” “我坐安少杰的车正好同路,不劳你费事了。你是他哥哥,只有你收拾他的份,哪里轮到他收拾你。” “只大三分钟,老五一直不买账。”蓝宇轩一脸沮丧,看来没因为这个少受气。 “大三秒钟也是大,得尊重客观事实不是?” 顾心怡开着玩笑,根本没注意到对面车内的蓝宇轩倏变的面色,把头缩回车窗内。 她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刚要坐进去,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妞妞,俩月不见,挑拔离间的工夫见长。” 顾心怡不由地颤了一下,这个熟悉而又专属的称呼,非他莫属,而且那声音…… 她蓦然回头,毫不意外地撞入一泓深潭似的目光中。 一身迷彩服的蓝则轩正站在她身后,薄厚适中的唇角微微勾着,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静地看着她,眼底有笑意荡漾。 这忽然之间,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再看,确实是他。 顾心怡忽然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眼眶跟着就红了,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中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出不了音。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他唇边的笑纹越来越深,双臂向她展开。 她眸光一黯,忽然扭头就往车内钻,毕竟身子有些笨了,动作没那么利落,没等她坐进去,蓝则轩已一手搭上敞开着的车门,一手揽在了她的肩头,略一用力,她已回到他的怀抱中。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听到他发狠的声音,“什么意思?想装不认识?” 蓝宇轩不知何时又把头探出了车窗,正爬在车窗处静静地看好戏,王晨也摇下车窗,起哄地叫嚷,“欧欧欧……来一个,来一个……” 安少杰火了,红涨的脸庞上尽是恼怒,他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咣地甩上门,气热汹汹的奔二人过来。 奈何他的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尚未扑到二人身边,蓝宇轩觉得情势不太妙,已被后发先控制住了他,笑笑地提醒他,“安少爷,你想干什么?!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你要面对现实。老五的身手比我高了不是一点两点,那是神级的。你连我都惹不起,更甭说他,你根本都沾不了边。你如果只是想跟他打一架,我不挡你,顶多你鼻青脸肿,断两根肋骨而已,他肯定不会要你性命,这不打紧。关键是你想过没有,你跟老五动手,顾心怡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一方是青梅竹马,一方是孩子他爸,无论谁有个闪失她都会很难过,她指定得给你俩劝架拉架。她如今正有孕在身,伤到了怎么办,如果伤到肚子里的孩子那更糟糕?这个责任谁负得起?真到那时候,老五第一个饶不了你!就是顾心怡也会恨你一辈子。” 安少杰不说话,阴沉地瞪了蓝宇轩一眼,眼看着顾心怡在蓝则轩怀中挣扎不已,急得什么似的,他发疯似的低吼,“你闭嘴,我知道你们是亲兄弟。我没指望你帮我,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干什么?!放开我!”顾心怡撇过头不看他,只是奋力挣扎着想脱离他的箝制。 “没用!别乱动了,小心伤着咱们的儿子。”他一派轻松调侃,一边带着她离开,疾风一般后掠,转了几个弯,就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没多久,一阵微不可闻的飞翔声掠过头顶的天空,竟然是一架微型机。 微型机在天空穿梭飞行,飞行尾迹画出“886”的图案后,很快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蓝宇轩松开安少杰,拍拍他的肩,冲着空中的“886”叹息说,“看到没,咱们是地上走的,人家是天上飞的,根本都不是一个层量级的。所以兄弟,没什么好烦恼的。咱们走吧。” 王晨早跳下车,冲着天空蹦跳着挥动手臂,“不要走!带上我!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让我也体会一把飞翔的感觉。” “行了!你不要丢人了好不好?吼破嗓子也没人理你,如果你不想体验步行的感觉就赶紧上车!” 王晨这才乖乖钻进车内,冲蓝宇轩撇撇嘴,“我丢我的人,管你什么事?你这人真没有幽默感。” “安少杰心情不好,你难道不该体谅一下?还只管在那里大呼小叫。这算不算没有人性?” “哦,也是哦,可怜的安少爷,来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熬出头,以为可以跟顾心怡一块儿回y城了,这看看就要出发了,又坏事坏到你兄弟手里。” 蓝宇轩“哼”了一声,“你还想不想我送你回去?想的话就闭嘴!” 王晨果真识相地闭了嘴,不说话了。 蓝宇轩再次把头探向窗外,大叫一声,“安兄弟,别发傻了,上路了,争取天黑以前下了盘山公路,不然太危险了。” 摁了几下喇叭,启程走了。 安少杰仰面望天,痴痴呆呆。 顾心怡被蓝则轩强行掳上飞机,一直拉着脸不说话。 蓝则轩不时侧首看她一眼,唇过的笑意始终在,倒也没有逗她说话,一任她沉默。 那怕她不作声,那怕她满脸不高兴,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觉得无比踏实。 飞回x城,在某处军机场降落,蓝则轩扶着顾心怡走下飞机,顾心怡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大型军机场内,各种军机交错起降,格外繁忙。 蓝则轩拥着顾心怡匆匆离开机场,驾车带她采购了一些食材,这才回到家中。 他试好洗澡水,找出换洗衣服,拍拍她恼恼的面庞,“去吧,洗个澡去,等你洗完饭就好了。” 顾心怡站着不动,没有要洗澡的意思。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笑,“怎么了,我没招惹你吧!这气生得不屈不挠没完没了的。” “我要回y城。”顾心怡一脸疏离的表情。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到孩子出生,你都得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我就要回y城!”顾心怡盯着他,苦大仇深样。 “我说了不行!”他的语气强硬起来。 顾心怡也不示弱,冷冷地告诉他,“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我有!” “你没有!” “我说有就有!” 顾心怡赌气坐到沙发,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怎么?你这样是要我帮你洗澡?我非常乐意效劳!”他缓缓语气,过去牵她的手。 她打开他的手,又往里边坐了坐,依然不肯去洗澡。 蓝则轩顿了顿,拉起她,轻轻拥住,商量道,“妞妞,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洗个澡,我去做饭。咱们吃过饭再讨论你想回哪里的事如何?” “你说真的?” “当然。” 顾心怡不说话了,但表情明显的和缓下来,蓝则轩把她推到洗浴间,叮嘱道:“小心点,有事喊我一声。” “嗯。” 蓝则轩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反思:这小女人到底怎么了,一付郁郁寡欢寡欢的样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孕产期焦虑症或者抑郁症?难道她是在担心那个什么?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笑了,心想:我都委屈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几个月。我忍得了。嗯!一会儿吃饭前,先给她吃定心丸,估计她就不会再缠着要回y城了。对,一定是这样! 顾心怡的澡洗好了,饭菜也上了桌,顾心怡早饿了,等他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蓝则轩却按住她的手,“等等,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再吃好不好?” “吃完再说吧,我饿得不行。”顾心怡盯着桌子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暗暗吞了口口水。 “就一句。” 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顾心怡只好强压饥饿,抬头看他,“呃,什么?” “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到孩子出生后满百天之前,我都不会碰你,你也不要回y城,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说得那样诚恳,眼中的渴求叫人看了好生不忍。 顾心怡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面皮腾地红了,火烧火燎的。 她无限艾怨地瞪了他一眼,低了头,拔开他的手,“我要吃饭了。” “好!快吃吧。”他帮着给她夹菜,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顾心怡吃了几口,压了压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故意给他泼凉水,“我没有答应你!” 蓝则轩笑,“‘八一’之前,我所有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过了‘八一’,我会陪你回y城。” 他这么一说,顾心怡呆住了,明明才洗了澡,家里的温度也很适宜,她额上却突然爬满了汗珠,她竟然没有发觉,低了头默默吃饭,蓝则轩拿起毛巾帮她擦汗,“慢慢吃,别急,看这满头大汗的。我去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 吃过饭,顾心怡再没有提要回y城的事,坐在沙发角落里蔫蔫地想心事,一筹莫展的模样令人心疼。 蓝则轩风卷残云般把所有饭菜一扫而光,收拾利索,回到客厅,打开电视,便坐到了她身边。 他伸出大大的手掌,覆盖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握了握,“妞妞,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没有。” “所有心思全在这张小脸儿上写着呢,还说没有。”他将她揽进怀中,耳鬓厮磨。 她躲闪着,嘴里不满地嘀咕着,“刚刚还说的不碰人家,这会儿又这样。” “这样都不行?!太残酷了吧?你知道我的不碰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我不介意马上用行动告诉你。”他唇边浮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蓝则轩马上起身,抱了她就往卧室走。 “好了好了,我明白总行了吧。”顾心怡忙连声求饶。 “嘿,你求饶求得挺快的!好了,你歇着,我去洗个澡,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嗯,好的。”顾心怡嘴里应着,一躺下,倦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 蓝则轩洗完澡出来,半靠着床头坐着,就着床头代朦胧的光线,目光停留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看着她不堪重负的娇小身躯,心里既欣喜又心疼,她已经够辛苦了,他再渴望她,又怎么忍心又怎么舍得。 顾心怡一觉醒来时,听到洗浴间哗哗的水声,有些晕,侧头看看墙上的表,竟然是凌晨两点多。 她记得她睡下的时候,好像是下午六点多一点,这一觉就睡了八个小时么? 她想上卫生间,听见水声哗哗,便静静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水声停了,她才坐起身来。 卫生间的门开了,她忙下床,一抬眼,看见蓝则轩光着身子往卧室走来,她忙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第155章 讨厌你,如此霸道 蓝则轩显然也没想到她这会儿会醒来,见她那样,站在她身后,不由地笑出了声,“妞妞,你醒了,是不是水声吵到你了?” 顾心怡有些着恼,背对着他没好气地说,“你真行!洗个澡竟然会花费七八个小时。.info[]你让开,我要上卫生间。” 蓝则轩很无语,娇妻在旁却不能碰,天气又很闷热,不冲澡干什么? 不过不是一个澡冲了八个小时,是基本一个小时冲一次,这是今晚第八次冲澡。 他笑笑地让开门口,提醒她,“让开了,你去吧,小心点,地面还很湿。” 顾心怡低着头匆匆越过蓝则轩向卫生间跑去,蓝则轩一把扯住她再次提醒,“你慢点好不好。” “我知道了。”顾心怡恼火地回了一声,进了卫生间。两人之间的亲密也有过好多次了,却还不曾直视过他脱得精光的模样,这猝不及防间突然看见,尴尬可想而知。 细想想,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本来就是她熟睡着,人家在洗澡,他又如何料得到她会突然醒来,要上卫生间? 顾心怡在卫生间想通了,方才出了卫生间,一出来,又看见了蓝则轩,还好,他腰间已裹上浴巾。 “你不睡觉,大半夜的晃什么?” “等你出来一起睡。” “谁要跟你一起睡。”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块睡,不对,是一起上床,也不对,就是一起上床,各自睡觉的意思。” 蓝则轩好耐心地绕了半天舌,一个清白意思怎么表达出来都觉得暧昧。 顾心怡爬上床,睡到里侧,蓝则轩也上了床,仍是半靠着床头坐着,随手关了灯。 这一折腾,两人都聊无睡意。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有什么东西在卧室内渐渐弥漫开来。 “你为什么不睡?”好半天,顾心怡轻轻问了一声。 “呵……”黑暗中,蓝则轩似乎笑了笑,“你不也没睡么?”嘴里说着,他的手慢慢探过去,摸索着找她的手,找到后,使劲握了一下,无声地摩挲着。 “你今天晚上洗了几次澡?”洗浴间里的温度不会超过十度。 “今天天气很热。” 有问有答,答非所问。 “你不是科大的高材生么,热得厉害应该用温水洗澡,这是小学就能够学到的常识,才能感到凉快些。再说了,浑身是汗,用凉水洗澡也伤身体。” “我们上学时课本里没写这个。” “讨厌你!” 蓝则轩哈哈笑,靠近她,热腾腾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我们那个时候的课本里没有写,如果心里躁热应该如何降温,不知道你们后来的课本里有没有写?” “有啊!” “怎么说来着?” “把血管里的血全放了,保证从此再不会心里躁热。”顾心怡说着,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是么,这一招的确又高又毒。” “讨厌你……”顾心怡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怀里偎了偎,狠声质问他,“我前一段时间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为什么老不接?” “我先前打给你好多次,打都打不通,那是怎么回事?”蓝则轩先不答,也抛了一个同样问题给她。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理你了,觉得你挺讨厌的。” 蓝则轩笑,知道她故意如此。 “我没有觉得你讨厌,我一直都在想你,但是身不由己,部队的任务有特殊性,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携带私人通讯设备的。今天,我和你一块儿进的家门。” “哥哥……”顾心怡呢喃了一声,缠绕住了他。 他的声音瞬间喑哑,他轻轻地抚着她,“妞妞……你受苦了。” 她把头轻轻埋在他胸前,厮磨着,喃喃回应,“没有。” “你不再走了,咱们以后天天厮守在一起。” “嗯,这个暑假,我会和你守在一起。” “你的意思,假期后还要回青水岩?!”这个小女人有没有长脑啊? 她自豪地宣言,“理所应当啊,我是那里的支教老师,那里有我的学生。他们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存在。” “嗯!我不否认。可是你想过没有,九月份你就快到预产期了。你跑到那山高水远的地方,马上临产了,都下不了山,那里九月中旬以后就会大雪封山。” “哥哥,你有点杞人忧天,又过于远虑。山里的女人有的一辈子都没有下过山,她们难道不也照样生孩子么?” “什么话?!你简直是在拿自己和儿子的生命开玩笑。(..info无弹窗广告)你如果听话,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送你和孩子们一块儿去青水岩,否则,你永远别想再去青水岩。”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这不是霸道。这是讲道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难道待在我身边就这么没有安全感?令你一门心思想着怎么逃离我?” “哥哥,我没有。” “没有就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年春暖花开我会送你上青水岩。” “可是,孩子们……” “老四和吴迪都是闲人,我保证他们都对这份工作胜任有余。你休养期间,可由他们来替代你。我明天就给他们俩个打电话,叫他们全部去考教师资格证,一个暑假足够考了。” 哇哇,原来军长不只可以在部队里做,还可以延伸到家中,天哪,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还说你不霸道。谁的生活你都想安排。我没有怀疑老四和吴迪的能力,但是,你得承认,他们都有他们的生活,没有理由必须围着你的指挥棒转。哥哥,你是不是军长做久了,有职业病了?觉得每个人都是你的兵?你号令一出,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这两个月,你把老四困在山上,他有怨言好久了,这样子不好。” 他是那样的理直气壮,说出来全是替他人着想,一点没觉得委曲了谁,他给他们指出了多么光辉灿烂的前程,这可是为他们好啊,想不领情都不行。 听听,“有怨言可以理解,但不必当一回事。我倒没有指望他们对我千恩万谢。我只要认为正确,就一定会做。再说,又没有让他们一辈子待在上面。你能,别人能,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待几个月,净化一下他们的灵魂,对他们来说是天大好事,思想工作我来做,你完全不必担心。” 他的手抚上她鼓鼓的肚皮,“你未来将近一年的任务,就是生宝宝,带宝宝,等宝宝大点了,你带他们上青水岩,还是留他们在咱家,我都没有异议。” “啊……”一片乌云在顾心怡的眼前晃荡,她无力深叹,“不行!我会闷死的。” 他替她拨云见日,许她绚丽多姿的彩虹,“我负责让你的生活充满阳光,丰富多彩。” 她轻声笑,“呵,我或许可以做个梦……” 他轻轻捏了她的鼻尖,厉声恫吓,“小东西,敢对我冷嘲热讽。” 她一味柔情细语,善解人意,“不,哥哥,我这是理解你。我知道你做不到,我也没有要求你这样做。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负责,你只负责爱我即可。” “遵命,我的小女王陛下。”一直在边缘游走的手突然抚上雪峰,激起一层层颤栗。 顾心怡打掉他的手,嗔怨,“哥哥,你不能食言而肥。” 蓝则轩果然忙得不可开交,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给她准备早餐,准备好了,放到保温餐盒中,给顾心怡留了言,亲亲她温软的唇,抚抚她隆起的腹部,才心满意足地去上班。 顾心怡醒来的时候,已是九点多钟,她知道蓝则轩肯定早走了,却还是不由地侧身看了看他睡过的地方,痴痴地发了一会儿呆。 夏日的x城处处暑气蒸腾,这会儿,骄阳已透过紧闭的窗户和密实的窗帘,把一波又一波的暑热逼进了室内,她从痴痴中醒转,只觉得浑身都浸在汗水中,气息都有些喘不均匀。 她抚着腰腹间,幽幽地感口气,“哎,x城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全部遗余力地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大蒸笼,然后再拼命把自己变成这大蒸笼的粉蒸肉、蒸包或蒸饺,还生怕把自己剩在外面。还是我的青水岩好啊,这样的时节仍然是凉风习习,风中弥漫着雪水凛冽的清香,涤人腑肺啊,不想这里,空气中的废气都让人恨不能没了呼吸功能,真是委曲了我的一双宝贝……” “叮咚叮咚……”手机有便笺提示音,她欣喜又无奈地笑笑,她知道那肯定又是蓝则轩玩的叫她起床吃饭的小把戏。 她也不去看,自动切断了关于大蒸笼与粉蒸肉的感慨联想,懒洋洋地起床。 “自己是个大忙人,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带回到这里,关在牢笼中?一点都不好玩。” 起床后先冲了个凉,想起昨天的事,便想给安少杰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再顺便请他暂时照顾几天韩天来。 打了三遍,均被告知“你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请查询后再拨。” “安少杰,你这个魂淡,又把我拉到黑名单了,看我下次见到你之后怎么收拾你!不接电话是吧,我就给你发短信,你不会连我的短信也要拦截了吧?” 给安少杰发过短信,顾心怡坐在饭桌上吃着蓝则轩准备好的早餐,一边翻看手机新闻。回到x城最方便的一点,不过就是手机信号稳定,上网方便,不费流量。 中国军网的一条新闻跳入顾心怡眼中,她点开标题“‘野狼行动-20xx’演习圆满结束--我国某某实战化训练由此掀开新的篇章” ……经中央军委批准,代号“野狼行动-20xx”的实兵对抗演习于6月10日至6月25日在xx训练基地成功举行。 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全程观摩演习,并看望慰问参演官兵。某军区军长蓝则轩、四总部有关部门、各军区、军兵种以及武警部队有关领导和代表观摩演习。 逮到他的名字,顾心怡眼前一亮,细细把新闻看了一遍,前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嘿,看来人家确实在忙,并不是随口哄她。 下面还配了一组图片,她把图片迅速浏览一遍,笑着点头,“嘿嘿,真不错,很是威武雄壮嘛,点三十二个赞。” 果然就在消息后面跟帖留言,留完言,又对着那些图片一张张仔细往过看,想找找看哪个是他,找了半天竟然没他的影儿,又满意地点头,“这记者不错,镜头对准了该对准的方向……嗯,不过,没看见我家男人,感觉还是有点小遗憾。” 吃过饭,闲极无聊,顾心怡小声哼着“九月里,平淡无聊。一切都好,只缺烦恼。”慢慢擦洗家具上的积尘。 擦拭到书橱时,眼角余光瞄到那本《一寸山河一寸血》时,她无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又将它抽了出来,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寻找那枚老照片书签。 找来找去,仔细翻了好几遍,竟然没有。 顾心怡把书放回原处,又随手抽出几本查看,看是不是被夹到了别的书页中。找了半天,翻了大约近二十本书,还是一无所获。她不禁有些失落,“放哪儿去了?怎么找不见了?真是的。不可以一本书一枚书签么?” 第156章 痴迷不悔 收拾过一遍,累出了几身汗,顾心怡冲了个澡,才觉得凉快了些,从他的书架上抽了两本书打发闲散时光。 看了没几页,蓝则轩打电话进来,“妞妞,中午回不了家,自己照顾自己。” “嗯。你忙吧,不用管我的。” 顾心怡放下电话,发了会儿呆,拔通了姐姐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顾宝怡已接起,“小妹,放假了没?” “嗯。姐。我昨天回的x城。你呢,也放假了吧?” “假是放了。不过项目不能停,还是不能休息。” “哦,好辛苦。” “呵,习惯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就过来吧,我出去买点菜,咱们中午包饺子吃,好久没吃了,一个人没心情做也没心情吃。” “好啊。他中午不回来,我正想过去蹭饭呢。” “那你过来吧,我也有些话正想跟你说呢。你路上慢点哈,我出去买菜了。” “嗯,回头见。” 顾心怡起身要出门,才发现自己昨天被他强行掳来,如今身无分文。她只得再给蓝则轩拨电话过去,“哥哥,咱家的钱在哪里放着呢?我要出去,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去哪里?!大热的天不要出门。在家乖乖待着,昨天买的菜不少,你一个再吃两天也没问题。”这小女人不会是要逃走吧,他不动声色地试探。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姐说是要包饺子,叫我过去吃。你昨天把我掳了来,害我钱包和行李都落在了安少杰车上,还不快告诉我钱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走到姐姐家去了哈,反正也没事,权当锻炼身体了。” “小无赖。”蓝则轩松了口气,宠溺地笑斥,“我说不给你钱了?你这一付小怨妇的语气。床头柜的抽屉里有现金,自己去拿。天气很热,穿得宽松些,免得路上气息会不顺,卧室的大衣柜里有大号孕妇裙装,已清洗过,可以直接穿。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嗯了。谢谢哥哥如此慷慨又如此体贴。挂了哈。” “等等。” “嗯?还有事?” “不要空手去,要带礼物。不过不要太重了,累着你。还有,代我向宝怡问好。” “嘿嘿,首长哥,您这是什么意思?在讨好大姨姐么?” “不看僧面看佛面。拿着东西过去,未必就讨好的了你姐,不过宝怡收拾你的时候总该会嘴下留情些。我可不想上次她逼你去医院的事再发生。” 顾心怡哀叹,“首长哥,没那么多事儿,你想太复杂了。好了,安心哈,么么哒。” 顾心怡拿了些钱,然后打开了他说的那个衣柜,衣柜里果然挂有孕妇裙,全棉质的中长款,不下十几条,一个款式:中短泡泡袖,整体葫芦型,只是颜色不同,可能他不太吃得准大小号,竟然大中小号的都有,这个男人可不是疯了。 整整一个单柜里面什么也没有,全是孕妇裙,顾心怡好气又好笑,顺手推开旁边的另一个单柜看,里边堆着两摞十个中号收纳盒,她揭开最上面的一个看,天哪,里边全是小孩子玩具,五颜六色各种形态的小汽车小手枪。 “疯子!”顾心怡嘟哝了一句,盖上这边的,又揭开另一边的收纳盒,她倒要看看,他又不是把玩具店全搬回来了,还好,另一边不是玩具,但是全是小孩子衣服。她将上面的一盒搬开,看下面的,下面仍然是小孩子衣服,厚薄大小颜色各异,相同的是都是男孩衣服而且全是一式两份。 顾心怡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再也无心看下去,她推上这边的门,复又拉开孕服裙专用衣柜,找了一件浅紫色的中号装,穿上试了试,略有些宽松,还算合适,也挺舒适,她满意地笑笑,在衣柜镜上照了照,自语着,“哥哥费心了,眼光也了得哈,穿就这件了。” 长发挽起,拿一个长发卡随意一卡,便算收拾停当。素面朝天下了楼,慢慢出了小区,站在路边等着打车,蓝则轩叮嘱她带些东西,她懒得带,跟自己的姐姐也不需要客气。 大约是天气热的缘故,街上行人不是很多,车也很少,偶尔驶过一辆,总坐着人。 门口没有什么树荫,晒得很厉害,青水岩凉热适中的天气使顾心怡对x城的闷热敏感起来,这个城市自己也待了好多年了,以前也热,却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令人难以忍受。 “早知道这样,出来的时候带把遮阳伞就好了,不过,他家里可能不会准备这些东西。”顾心怡喃喃自语,四下张望,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卖遮阳伞的店铺,看来看去,大失所望,各得往远处的阴凉处走过去,走着走着,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老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回头,并没有认识的人或者形迹可疑的人。 顾心怡皱着眉头思量,“好奇怪,为什么突然没来由地产生这样的感觉?”恰在这时,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驶过,她忙招手叫停坐了上去。 坐上车后,顾心怡给司机说了要去的地方,便沉入自己的思绪,寻思着刚才奇怪的感觉,偶一抬头,发觉那个司机正透过后视镜观察她,见她抬头,不慌不忙地挪开了视线。 为了证实这不是自己的臆想,顾心怡故意把头扭向车窗外,装作打量车外的市景,微微用眼角余光瞥向后视镜,果然发现那个司机仍在后视镜中打量她。 顾心怡心下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她不认为一个出租车司机会有什么恶意,她不动声色取出手机,若无其事的拨通姐姐的电话,“姐,东西买好了没?嗯嗯……哦……我打的过来的,很快就到楼下了。嗯……你要下来接我?接什么呀,我又没拿什么东西。哦……车号啊?哦哦,我问问司机师傅,师傅您车号多少?” 顾心怡开始打电话后,司机再没有打量她,专注地开着车,顾心怡问他车号,他似乎还愣了一下,但随即说了车号出来。 顾心怡给姐姐报过车号没多久,便到了姐姐楼下,果然一眼便看见姐姐在楼下等她,她摇下车窗,笑着向姐姐招手,车子一停稳,姐姐已过来帮她打开了车门,她付过车费,匆匆下车。 出租车很快便走掉了。姐姐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半天,淡淡地说,“两月不见已,身子已笨成这样了?双胞胎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姐!”顾心怡挽了姐姐的胳膊撒娇。顾宝怡这才问,“你刚才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个出租车司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心怡顿了顿,便把刚才这一路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跟姐姐说了下,顾宝怡好一阵子沉默着,进了家门才幽幽地开口,“上次真该逼着你把孩子做了。我这心一软,你孩子是留下了,可是你跟蓝则轩从此便有了千丝万缕切割不断的联系。是祸是福,还很难测。不过,有一点可以笃定,你跟蓝则轩纠缠在一起,注定没法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顾心怡笑,“姐,你想多了。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或许只是我的错觉,极有可能是我在青水岩待了这么些日子,习惯了每天只见青山绿水的清静,突然回到x城,到处都是人,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但愿如此。不过,你还是得多加小心。要不,等我忙过这阵子,还是跟我一起回y城吧。” 顾心怡叹了口气,有几分无奈地说,“我原来也是打算回y城的,可是他强行把我带了过来。如今你这样说,我又犹豫,我还是真是下不了决心回去。我这个样子,叫左邻右舍看了,我自己倒没啥,爸爸妈妈的脸面还真是没处放……” “这会儿懂了?!”顾宝怡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白了顾心怡一眼,气呼呼地系上围裙提过菜进了厨房。 顾心怡忙赔着笑脸跟过去,讨好地说,“姐,我来洗菜,你和面去吧。” 顾宝怡马上伸手制止,“得,你可别动!你这要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不起!你坐那里等着吃就行了!” “姐!”顾心怡撒娇,像芝麻糖一样缠住姐姐,“能有什么闪失呢?你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冷嘲热讽的好不好,我好歹也是你唯一的妹妹呢。” 顾宝怡冷着脸,“我说真的呢,我可没有给你开玩笑。上次在医院门口碰到蓝则轩,人家可是恨不得一枪崩了我的表情。” “真的假的?”顾心怡哑然失笑,“你说笑了吧姐,他敢对你如此不敬,我跟他没完,你看我一会儿回去怎么跟他算账,我让他上门来给你赔礼道歉,负荆请罪。” 顾宝怡想都不待想的,一口回绝了妹妹的好意,“别啊!你觉得那尊瘟神好,你就好着吧。你可别让他登我的门。我受不起人家的赔礼道歉。我也不想再见你那个瘟神。只是凡事多个心眼,照顾好自己,只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好。我无所谓,只要你俩不合伙挤兑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宝怡虽然没有好气,但是说到底,还是心疼妹妹,怕她傻乎乎的吃了亏。 顾心怡听着姐姐气不顺,话里有话的意思,不由叫嚷起来,“天哪,姐!你该不会是怀疑他去医院是我通风报信叫他去找你碴吧?我可以指天发誓,你今天不说,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事。我还奇怪他怎么知道这消息的,他是搞情报出身的,难不成他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什么的?那天放假,我原本打算着回y城呢,再迟一秒钟我就上了安少杰的车上,结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抓了我就把我带回x城。” 顾心怡说着,果真就浑身上下的找起来,看看身上的衣着穿戴佩饰,有哪一件有可能里面装了窍听器。 查来查去,她的注意力放在无名指戴着的那枚戒指上,衣服是常换的,头饰也是常换的,甚至好多时候她就是长发披散着,没有任何头饰的。唯一从不离身的就是这枚戒指了。 她把戒指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难道这就是窃听器?”顾心怡有些看呆了过去。 顾宝怡被妹妹的样子逗笑了,点点她的额头,“小妹你呀,真是自作自受,你说你啊,在孙书俊和安少杰之间随便选择哪一个都是上上之选,你的人生都会一帆风顺,幸福到底,你偏不。偏要喜欢这么个瘟神一般的男人。行了,事到如今也莫可奈何,我看他疼你的样子倒也是真疼你,既然疼你,那自然用心,对付你用点心就可以了,还用不着人家用什么间谍情报手段。” 顾心怡呵呵傻笑,“姐,你怎么老觉得我傻啊,我其实就是有一点点傻而已。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其实在没有遇见蓝则轩以前,或者说在没有对他动心之前,我喜欢的是那种沉静的有艺术气质的男人,所以我选了何世宝,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后来是什么下场。 我想,何世宝也未必见得就那么坏,可是如今这世道太喧嚣太浮躁,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没有历经沧桑没有绚烂之极过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沉得下心来甘于平淡,不被红尘俗事所扰? 遇见他以后,我发现人其实很擅变的,或者我骨子里应该就有一些英雄情结,而这个情结被他激发了出来,我不再贪恋什么沉静的艺术气质,我开始依恋他给我的那份内心安稳的感觉,有他在我身边,我觉得这世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难得住我。 在我与他之间,他是一直强势,但其实我自己内心深处,是很依赖他的,我不依赖他,他再强势也没用的。他能给我一种精神上的安全感,遇见他,我方才明白,我极度缺乏安全感,在此之前,我并不自知。遇见他,我就知道,从今以后,我和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了。尽管我知道他不可能娶我。” 第157章 今夜无月,柔情几许? 顾宝怡无话可话,只能感叹这是一种孽缘,它比缘份有更大的魔力,它可以使人丧失正常的判断,丧失理智。在它面前,亲情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看着妹妹高兴沉迷的样子,看在她如今有孕在身已是铁了心要生下这两个孩子,她也不想再说什么。 可是想到妹妹那会儿说给她的情形,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她觉得那未必是空穴来风。但是这话又不好直接跟妹妹说,她现在是孕妇,要保证心情愉快,不可受一点惊吓。 她决定再找蓝则轩好好谈谈,虽然她现在非常厌恶这个人,但为了自己的妹妹,她还是不得不尽心。 馅剁好了,面也醒得差不多了,妹妹擀面皮儿,姐姐包饺子,姐姐试探着说,“要不,你给蓝则轩打个电话,叫他过来一块儿吃?” 顾心怡仍在暗暗思索窃听器的事是不是有可能,只是如果真那么回事,是不是也不会是戒指,毕竟,他给她戒指是离开之后才发生的事啊,那还有可能是什么呢? “哦……真的么,姐?你那会儿不是还说不叫他登你家门儿么?你答应他来负荆请罪了?” 听见姐姐如此说,顾心怡自然开心,他们都是她最亲爱的人,如果他们互相敌视,她夹在中间是很为难的。 顾宝怡哼了一声,挖了妹妹一眼,“没有你,我犯得着巴结他?!八杆子都打不着。” “嗯嗯,是,谢谢姐姐的一片苦心。我打电话给他,不过,他不一定能来的,就是因为他忙,说中午不回去,我才跑过来姐姐这边蹭饭的。” 顾心怡没心没肺地说着,在一边放着的湿毛巾上蹭了下手上的面粉,抓过手机给蓝则轩打电话,因为不好意思在姐姐面前说话,跑到了阳台上关起了门说话。 蓝则轩正忙着,她打第二通过去,响了老半天,他才接起,“妞妞,在哪儿呢,吃过饭了没?” “在姐姐家包饺子呢,你过来一起吃吧?我们正包着呢,还没有开吃。”顾心怡一边说,一边看向姐姐,姐姐只顾着包饺子,看都没朝她这边看一眼。 “真想去。就是走不开。再说了,你脸不待见我。我去了怕是吃不到饺子,倒是要吃闭门羹。”蓝则轩说到后来,开起了玩笑。 “怎么会。就是姐姐叫我请你来的。我姐人可好了,不过,你要欺负她妹妹的话,她肯定不会轻饶了你!” “我哪敢!爱都爱不过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月亮绝不能给星星。” “去,少来。军长也这样嘴贫?” “这都心里话,宝贝。” “行行!不说废话了,你到底来是不来?”顾心怡心里甜蜜蜜,又不敢多说,赶紧问要紧的。 “真走不了。替我向宝怡道谢。改天我请客,咱们一块儿聚聚。就这样啊,先挂了。” “好吧。” 顾心怡话音一落,蓝则轩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顾心怡对着挂断的手机哼一声,“有没有那样忙啊?” 坐回到姐姐身边,顾心怡笑眯眯地跟姐姐说,“人家正忙,来不了。不过,他说的改天要请你吃饭呢,姐。” “好啊,他也该好好请我一顿!”顾心怡没料到姐姐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她心里倒有些忐忑不安了,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地附和姐姐,“就是。改天咱们好好宰他一回。” 姐妹俩吃过饭,聊了一阵子,午休了一会儿,姐姐要去上班,顾心怡便想回了,顾宝怡说,“你急什么呢,要回也得他来接你,你这身子笨笨的,你一人走我不放心。” “没事的。那我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么。才四个多月,离生还早着呢。”顾心怡挥挥手,大大咧咧不以为然。 “那也不行!你是双胞胎。不能大意。你接着休息,看书也行,看电视上网也可以。他不来接,你不能走。” 顾宝怡的态度很坚决,顾心怡想想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那还是听她的吧,免得她又生气了。 正说着呢,顾心怡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到达的声音,她拿起一看,竟然是蓝则轩发来的,打开来,“晚上八点下班,我会带饭,不要自己乱跑,我会来接你。” “欧,我的天哪。”顾心怡瘫在沙发上哀叹,“能不能不要这样啊,太夸张了吧……” 蓝则轩晚上过来接顾心怡的时候,也不打电话告知,直接上来敲门,顾心怡知道是他来了,喜不自禁地从沙发起来,就要去开门,顾宝怡一把摁住妹妹,冷着脸说,“你坐着,我去开门。” 顾心怡担心地笑笑,软语相求,“姐,你可别吓到他。” 顾宝怡冷哼一声,“他胆子那么小,就不该招惹我妹妹!” “姐……”顾心怡真有些急了。 “行了,吃不了他。”顾宝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打开门,冲门外一脸笑意的蓝则轩冷冷地点头,“进来吧。” 蓝则轩毫不介意,进门后看见顾心怡一脸担心,便向她眨眨眼,以目示意她不会有事的。(..info好看的小说) 顾宝怡既不让座,也没有要热情款待的意思,等他进来,回过头沉着脸便说,“师兄,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对你说,恰好我妹妹也在。” “姐,你干什么嘛。”顾心怡看到情形不对,忙走到姐姐身边,拉住姐姐的胳膊摇晃,不让她说。 顾宝怡才不理她那一套,“你坐那儿听着就行了,说两句话死不了人。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一定得说。” 蓝则轩淡定无波地应道,“师妹有什么话,无须顾忌,尽管说就是。” 顾心怡担心地看着蓝则轩,有些忧心,蓝则轩冲她温情地笑笑,表示没事。 “你和我小妹之间的这段孽缘。从一开始我就坚决反对。我既跟我小妹谈过几次,也不至一次跟师兄你说过。可是你们谁都听不进去我的话,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得罪人。不只是你不爱听,就是我小妹她也一样不爱听,否则,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爱听不爱听,也无所谓。要说的我就是要说。我知道,谁都难免会犯错。这不可怕,怕就怕在,明知道错了,却不想改。一直往下走,走到了想改都来不及改甚至无法改的地步。你和我小妹的这段孽缘,今天就处于这样的境地。一开始是错,到现在只能将错就错,错到底。我不知道该祝福你们还是该替你们悲哀。反正都不及了。” 顾宝怡说到后来,因为气愤,脸色都铁青起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对师兄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无论何时何地,你不能让我小妹受一点伤害,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如果你这样做了,你将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请放心,我一定能做到。”蓝则轩十分肯定地点头,“绝不会让心怡受一点伤害。” 如果他令她受到伤害,陷入万劫不复的将是他。 “但愿如此。好了,你们可以走了。”顾宝怡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顾心怡跟上去的时候,书房的门已磕上,她刚要敲门,蓝则轩上前拥住她,向她摇了摇头,顾心怡的眼中已汪着泪水。 蓝则轩吻了吻她的额角,沉着说道,“咱们走吧。她只是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顾心怡点点头,窝在他怀中,泪水将他的胸前湿了一片,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带着她离开了。 坐在车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车行一会儿,顾心怡先打破沉默,“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姐姐那么说话。” 蓝则轩本来在专心开车,听她这一说,侧头笑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别胡思乱想了。” “她一口一个孽缘。还那么严厉……” 蓝则轩“呵呵”笑,“看来你是个被宠大的孩子,那算什么严厉啊,而且她说的也没错,你我之间的爱恋,确实对你有失公平。毕竟哥哥是有过历史的人。” “什么呢。我也有过历史,我跟何世宝谈过五年,最扣还被何世宝骗走了二十万?我还准备跟孙书俊远走欧洲呢……” “这不算。” “怎么不算?除非我们在幼儿园就相遇,否则谁的感情又可能是一张白纸?” 蓝则轩侧了头,锁定顾心怡的目光,说不出的深情缠绵…… 顾心怡转头看车窗外的风景并且提醒他,“哥哥,你能不能专心点开车啊……我坐你车都提心吊胆的。” “哥哥车技一流,你放心。拍特技电影都不用替身,可以直接上。在大街上正常行驶,闭着眼都可以开回咱们家。” 天哪,吹牛能不能吹得稍微低调一点,顾心怡决定再不说话,只看着车窗外发呆。 车里闷得厉害,白天的暑气蒸腾让这个夜晚更加闷热,顾心怡倒没怎么觉得,蓝则轩则躁热难耐,他开了空调,以便可以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 顾心怡刚决定不再说话,却又不得不开口说两句,她侧了下头,低声说,“哥哥,可不可以不开空调?打开车窗就可以,我不习惯空调的味道,那种风让人难受。” 蓝则轩笑笑,在她的脸颊上偷袭了一下,“跟哥哥说话不用这样客气,也不需要解释。你直接说关了空调,把车窗打开。” 顾心怡抿唇一笑,命令道:“专心开车!不许偷袭!” 说完,还狠狠剜了他几眼。 蓝则轩被她的娇憨娇嗔模样惹的心痒难挠,哈哈大笑,“就是这样子,哥最喜欢了。” “哥哥原来是贱骨头。专门喜欢被人收拾。”顾心怡撇撇嘴,轻轻哼了声。 “胡说!”蓝则轩横眉竖眼,“这世界上只妞妞一人可以对哥哥这样,其他的人想都别想!” 顾心怡吃吃笑,“少说好听的,哄我开心罢了。” “你不信?!要不哥给你起个誓?!”蓝则轩一脸严肃地举着右手,顾心怡立刻拉下他的手,“好好开车!我可不要听你起什么誓。” 蓝则轩大笑,猛地揽过她,压上她的唇就狠狠地吻了起来。顾心怡忙推开他,嗔道,“疯了不成?路上这么多车,你能不能专心点开车?” 蓝则轩得意地回看她,耳语般地问,“妞妞,你喜不喜欢,有没有觉得这样很刺激?!”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富于碰性,又是如此故意蛊惑她,她哪里受得了,心神一荡,身体不觉有些轻颤,她忙扭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不说话就是喜欢了。”她的反应哪里逃得过他的眼,他故意又追加了一句,他心下一动,将车开向郊区。 等顾心怡发觉到窗外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才发觉到不对,忙转回头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带你去兜风,喜欢么?” “不喜欢,这么晚了。” “等一会儿你会喜欢的。”蓝则轩笃定地说着,满满的笑意直达他的眼底,嘴上说着,他又企图将她揽过来,这里没有车水马龙了,寂寂的夜路上,灯光打到的地方,尽是粗大的树身和碧要的灌木碎叶,习习的夜风吹进来,暑气尽消。 顾心怡这次及时察觉到他的企图,一早躲闪开了,怒目威胁道,“你再不专心开车,我就坐后边去了。” 蓝则轩无奈地笑笑,心想,“傻妞妞,你也太高估你哥哥的自制力了,有你这美艳女子在身边,呼吸可闻,秀色可餐,气息诱人,又娇嗔可喜,我要能专心开车那可真就成神了。” “好。”蓝则轩找个地方,停下车,侧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顾心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扭头就去开车门,她果然准备坐到后边去。 可是,没等她抓到车门把手,蓝则轩已探身抓回她的手,往上一翻,交到从车椅靠背后面伸过去的右手中,将她整个人定在车椅中,左手探着更为丰满温软的雪峰,他的唇早已迫不及待地覆盖了她的唇。 顾心怡不意他突然如此,惊喘着挣扎了两下,再也没有气力挣脱,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控制下,任由他索取。 他有力的手掌,他灼热的唇,所到之处,都毫不例外地引起她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栗与惊异,激起她渴求更多的低呻。 他的唇舌与她紧密纠缠在一起,不断汲取她的甜蜜与芳菲,她的敏感与清香令他几乎要发狂,不是怕伤了她伤了孩子,他早已把她拆吃入腹了。 一阵激烈缠绵,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项处,汗水淋漓,压抑地低吼,他把她的手拉到他那里,那里早已坚硬成铁,黑暗中,他红着眼,疯狂地渴望地死盯着她,他渴望此时此刻她可以帮到他。 第158章 今夜无月,柔情几许?2 顾心怡在黑暗中回望着,目光缠绵悱恻,温柔多情,渐渐盈满了泪光,然后她轻轻附在他耳边低语,“哥哥,你可以,只要轻轻的就好。” 然后顿了顿,又低到几乎无声地说,“其实……我也很渴望你。” 她说完,蓝则轩一时回不过神来,似还在梦中,她忽然拨开他肩头的衬衣,狠狠地咬住他,切齿痛咬,以纾解心里的渴望。 这一下彻底唤醒了蓝则轩。他猛地坐起身,伸出有力的双臂,小心而又坚决地抱起她,一脚踹开车门,抱了她,又轻又稳地跳下车。 这个夜,不似青水岩的那个夜晚,月色满怀。 这个夜晚,无星无月,唯有无边夜色,唯有柔风轻拂。 他将她轻轻靠到车身上站好,在她耳又轻轻征询了一句,“哥哥真的要了……” 她不作声,双臂伸出,缠住了他的脖子,头埋在了他宽阔的胸前,听到他那激烈有力的心跳。 他解开她裙装下摆的几个扣子,褪下她的内衣,塞入自己的口袋中,小心而又热切地进入她,热烈地吻住她,无节制地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烙印,有节制地驰骋在她的身体内,直到她失声尖叫着咬住他的胳膊,他仍然停不下来,后来,她实在支撑不住了,他便抱起她,让她如水一般融化在他怀里,后来,他在汗流浃背中与她共同抵达生命的另一个高峰…… 两个人坐入后座,他将她揽入怀中,让彼此的汗水与气息交融着,静静地回味刚刚过去的惊涛骇浪一般的时刻,谁都无力再说一句话。 良久,潮水退去,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妞妞,我们如此努力,会不会生出个三胞胎来?” 顾心怡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不去找个老母猪,一生给你生个加强连出来。” 他呵呵低笑,“没办法,我就将就一下吧,谁让我一眼就看上了你这只可爱的小母猪。” “呸!我是小母猪,你是什么?” “我以做你的种猪为荣。”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么?哥哥。” “当然知道,你想再来一次。”蓝则轩裂嘴大笑,得意之色毫不掩饰,便是当初被任命作军长怕是都不曾如此得意过,“怎么样,哥哥猜得挺准吧!” 顾心怡有种想磨牙吮血的冲动,“我想一脚把你踹下去。让你滚到灌木丛里好好清醒一下去。” “嘿嘿……刚过河,就想拆桥,果然够狠。” 蓝则轩呵呵笑,顿了顿又说,“我有一句话想说给我的小母猪听,你可要听?” “不听!不听!”想他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顾心怡果断地捂起了耳朵。 他在她的手上轻轻吻了一下,坚决地拿开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妞妞,哥哥一辈子都要不够你,爱不够你,哥哥感谢你,你如此爱我,纵容我……我善良无比敏感无比的小母猪,有了你,哥哥的生命中再无遗憾,再无阴霾,只有灿烂的阳光只有宜人的雨露……” 顾心怡的手指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戳,“不许说傻话。要说感谢,我也该感谢哥哥给了我爱,给了我烦恼,带我领略生命极致的美好,哥哥给了我无人能给的安全感,这辈子有你,我心足矣,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我的心将与你终身相依相恋。” 他捉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指尖,“不!这些话都该我来说!” 他吻得她有些受不住痒痒,吃吃笑着抽回手指,再次戳他的胸肌,“哥哥,回家了,都这么晚了,难不成要在野外过夜?” “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哥哥乐于奉陪。” “不行哦,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都是汗味儿,要冲澡。而且你那会儿说的会带饭,我都没让姐姐给我做饭,害我还被姐姐唠叨了半天,这会儿都饿了。” 蓝则轩一拍脑袋,“对!只顾着亲热,把这碴给忘了。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就在这附近,这会儿饭该凉了,过去热了再吃,或者重新做。” 他将她抱回前座,重新上路,很快来到一座别墅前。他也不下车,直接拿出来手机来拨打,“喂,给我开门。” “你在哪里?!” “在你家大门外!” “稀客啊!你来干什么?!”对方显然不太欢迎他的到来。 “我来估估价,看你这房子值多少钱。”蓝则轩半真半假地笑言。 “滚快点,这里不欢迎你!”对方已是火冒三丈。 蓝则轩哈哈大笑,“拒客上门,蓝家从来没这规矩啊,这样气急败坏,太令人失望了。不开门就走了,以后你八抬大轿请我都懒得来。” 蓝则轩话未说完,大门已自动开启,蓝则轩把车驶入院内,顾心怡在一旁提醒他,“哥哥,人家是不是不方便?咱们这不请自到,不速之客还是夜里来,是不是不太好?人家既然不欢迎,不如咱们还是回吧?” “管他呢,咱们能来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高兴来咱们就来了,不高兴他请咱们来咱们都未必来呢。走,你跟着我就是了,不必想太多,谁想得多谁受得委曲多,没心没肺是最有福气的。” “哦哦……”顾心怡愕然,连作客都如此蛮横霸道,这可如何是好,正思量着,忽然看见蓝宇轩迎了过来,本来还拉得老长的脸转眼笑得花儿似的,“我就说嘛老五,原来带着心上人,怪不得不可一世成那样。欢迎欢迎,真是蓬荜生辉。” 顾心怡正自随意打量,心想,怪不得他强硬作客,原来是上胞兄家来了。 听得蓝宇轩如此说,忍不住讥讽道,“富丽堂皇成这样,还叫蓬荜生辉,你可真够谦虚的啊。下次青水岩助学,你得一次性认捐十万。这么有钱,不给教育出点力,只贪图个人享受,不太好哈!” 这两口子怎么回事,都把他当唐僧肉啃,那个上次狮子大开口,一次要一千万,这个刚进门,就要他认捐十万,当他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么?那都是一个子一个子赚回来的好不好。 蓝宇轩干咳两声,跟蓝则轩诉苦,“老五,你听听,你家媳妇成天就这口气跟我说话,从来都不尊称我一声四哥,枉我还受你差遣往返多少次给送这送那的……从来不带有半点感激之情。” “我觉得挺好。你多反思反思自己。”蓝则轩相当护短,拉了媳妇的手坐到宽大的沙发上,“妞妞,你想吃什么来着,说给四哥,叫他去做。” “多不好意思,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怀疑他家开不开火呢。那冷饭呢,你拿出来,我将就一下算了。”顾心怡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这些日子蓝宇轩也在山上呢,这里估计都不都烟火。 “干什么将就啊。管他以前开不开,咱需要他开他就得现开。说吧,想吃什么?” “晚上了,吃清淡点,那就八宝粥,凉拦三丝,还有面包。” 蓝则轩手叩茶几,“老四,这么简单的饭菜,应该有的吧?” 蓝宇轩笑坐一旁,一直在作洗耳恭听状,这会儿站起来,声音宏亮地答道,“可以有。” “劳烦了。” 蓝宇轩笑得跟大酒店的迎宾员似的,点点头,“请稍等,去去就来。”边说边上二楼去了。 “厨房设在二楼?”顾心怡指指上方。 “不管他,三十分钟他给咱们端不出饭来,再跟他算账,我计时着呢。”蓝则轩随手摁开电视,拍拍身边的座位,“妞妞,过来,坐这里。” 顾心怡翻个白眼,不肯从命,压低声音,“哥哥,你检点儿好不好,这在别人家里呢。” “什么别人家里。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今晚咱们就住这里,奢侈它一回,尝尝做有钱人什么滋味。看人家这沙发,比咱们沙发舒服多了。来来,过来!” 顾心怡正犹豫着要不要坐过去,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尖叫,“心肝儿……是你来了,我以为是谁呢……” “王晨?!”顾心怡按声寻人,发现正是王晨笑吟吟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蓝宇轩。 顾心怡的眼睛瞬间瞪得铜铃一般大,半张着嘴,惊讶得语无伦次,“你?!他?!你们……?!啊,不会吧,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哦,我的天哪,我的承受力再一次被刷新……” “不要胡思乱想啊,你想的不对!我跟她不是你跟他,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蓝宇轩忙撇清自己,“你们聊,我去报饭了。” 王晨下了楼梯,跟蓝则轩打过招呼,拉过顾心怡的手,笑得两眼花花,“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真的好高兴。” “嗯嗯。你们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啊,瞒得这么紧,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呢……”顾心怡拉了王晨,去一边说悄悄话。 “没有。”王晨笑笑,面色有些黯淡,“是他昨天送我回家,我爸爸正病着,躺在床上都下不了床,我妈妈愁得什么似的,乡下没有什么大夫,他们也没什么钱,有一点点钱也舍不得花,就胡乱吃点止痛片什么的,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他见我爸爸病成那样,就建议我带爸爸过来看病,我们就来了。” “哦哦,原来如此,看来这花花肠子心肠还不错,果然像他胞弟总结的,除了三分钟坠入一次爱河外哪儿哪儿都不错。这样的人能抓住也不错,你要把握大好机会,把他搞定哦。这别墅是他的吧?”顾心怡双眼放金光,再次慎重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陈设,乘机给好友出主意,竟然是一付很入世很世俗很小市民的算计。 王晨被顾心怡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朝门口瞥了两眼,见没有人进来,这才低声说道:“听他说好象是的。不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过来陪我爸爸看病的,看完病也就回去了。” “你傻呀。正因为没关系,才要努力抓住他,变得有关系,那你不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你都说了他是花花肠子,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多了去了,哪个变成这里的女主人了?真成了这里的女主人,每天收拾也得累死,我可没敢想。” “傻了吧。住得起这样的别墅,还用女主人亲自收拾,雇家政人员来干呗,奸商的奢侈生活不都这么过的么?雇一个不够雇两个,两个不够三个……哪里会累到你。” “快别扯了。根本没戏。我做梦都没那样想过。” “从今天开始就想想呗,据我推测,他指定对你有些意思,不然,他干什么这么帮你,管你家这些事,还让你住他家里?唉,对了,那个你爸爸呢,住哪家医院?” “还没住院呢,今天过来时间晚了,明天过去看。现在楼上住着,我妈妈陪着呢。”王晨说着,指了指二楼。 “哦,是么,你早不说,走走,上去看看。”顾心怡回头跟蓝则轩摆摆手,“哥哥,你自便哈,我上去看看叔叔阿姨去。” 蓝则轩嘱咐,“小心地上滑。” “知道了。” 王晨小声挽住顾心怡的胳膊上楼,小声说,“你这次又把人家安少杰给甩了,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对了,还把韩天来也甩给了人家,真是过分。” “哎,我也没法可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如今打他电话又打不通了,这两天有时间了,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就算他不想理我,总得把韩天来给带过来,不能甩给他呀。” “好吧,我试试。你给你男人说了韩天来参军的事了没?” “还没有。今天晚上我会对他说的。” “小别胜新婚,就忙着亲热了吧?” “说什么呢,才没有。”顾心怡嘴上说着,想想刚才半路上的那一场疯狂,有些心虚地脸红了。 “嘿嘿,一撒谎,脸就红!” “去你的,别乱说,真没有。” “有也没什么,小心点孩子就好。” “什么人啊,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小心我撕你的嘴。” “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一下?” 第159章 无力抗拒你 “再说我可恼了。(..info好看的小说)”顾心怡威胁完毕,忙转移话题,“这楼上怎么这么房间啊,转得人头晕,叔叔阿姨住哪间?” “这里这里……”王晨快走几步,推开一处房间的门,笑着叫道,“爸,妈,心怡过来看你们了。” 顾心怡笑眯眯地进了门,连声叫,“叔叔,阿姨,你们好……” 这里顾心怡跟王晨和她爸爸妈妈聊着天,楼下蓝则轩和蓝宇轩也聊开了。 老五问老四,“你是不是看上那心怡那同学了?” 老四嘿嘿笑,“我不像你,我从不向良家女子下手,我一般都找那种用钱就可以打发掉的女子。” “我对感情是认真的。你一直当游戏。我找女子是要结婚的,不结婚的我从不沾。你找女子是用来打发的,一般人他没有这般豪情。” “我还没想这么早结婚,又离不了女人,所以最能这样了,理解一下。” “最近的那个卞什么你也这样打算的?” 蓝宇轩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卞晓媛。” “哦,原来如此。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请到家里住的。” “这不是看你小女人的面子么?” “少扯!我小女人可没叫你这么做,你自己敢做倒不敢当了。” 蓝宇轩双手一摊,一付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卞晓媛没来过你这里?” “没有。你已经浪费掉我一栋别墅了。我总得给自己留个窝儿吧。她要知道我有这别墅,指定就甩不掉了。” “甩不掉就娶回来。总得娶一个吧。” “初步计划四十五岁收心,还有好多年呢,不急。” “你要实在心疼你的别墅,上次说的那个事,就当我没说。” “老五,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你开了口,我肯定得帮你过这个难关。我知道,你这辈子是离不开你这位心爱的小女人了,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也用情极深,有情人就应该终成眷属,难得你终于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怎么能为了做一个守财奴而不帮你这个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早都想通了。你别担心,我已把消息挂到售房中心,这几日便会有人来看房的,误不了你的事。” 蓝则轩无言地拍拍胞兄的肩,好半天说了一句,“不说让妞妞知道这件事。(..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 二人说完,各自无言。没一会儿,顾心怡笑着下楼来了,“这是练功呢?也不说话也不坐,各扎一个姿势。” “嘿嘿,我们这是在静静地恭候你下来用晚餐呢。” “哦哦,太谢谢了。四哥,从今天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啊啊,这是从何说起?”蓝宇轩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忙小心求证。竟然肯叫自己四哥了,不简单啊。什么事让她小人家终于想通了呢? 蓝则轩在楼梯口接着顾心怡,将她揽进怀中,不满地说,“妞妞,你看人看事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能轻易地就肯定一个人。而且你主要的关注点应该是我。来来,先吃东西,早该饿了吧。” “嗯嗯,确实。”顾心怡点头落座,饭菜马上端上了桌,她一边吃着,还不忘侃侃而谈:“哥哥,有进步还是应该表扬的,这样才有利于他以后的健康成长,难道你不这样认为么?” 蓝则轩陪坐在一旁,饶有兴味地听着,不时点评一二,“哦哦,原来如此,言之有理。” “你们的恩爱秀完了么?小顾老师,你这下能不能给学生说一下为什么就对学生要刮目相看了呢?”蓝宇轩的胃口被吊得好难受,像求知欲旺盛的孩子一样急欲求解最标准的答案。 “妞妞进餐期间,你最好不要提问题,会影响干扰到她的食欲。”不等顾心怡开口,蓝则轩奉上一碗闭门羹,马上给挡了回去。 “哥哥,不碍事的,说两句话还不至于影响到我的食欲,我有那么脆弱么?” 顾心怡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对蓝于轩说,“你看到王爸爸有病舍不得看,马上就帮王晨带他到x城来看病,而且还肯让他们借住你家。这证明你心肠不错啊,有作慈善家的潜质,好好努力。” “多谢小顾老师赏识。”这也值得提出表扬?看来小顾老师把他当小孩子对待了。 “好了。你可以去忙了。”顾心怡打发完蓝宇轩,扭头仰望着蓝则轩说,“哥哥,我明天要陪王晨去医院给她爸爸看病,我在301医院做过护工,对那里熟悉。” “这不妥。”蓝则轩马上否决。 “这有什么不妥的。王晨是我同学好友加闺蜜。她爸爸来看病,我对那里熟悉,帮一点小忙,有什么不妥的?”顾心怡放下筷子,准备跟蓝则轩好好理论一番。 “你傻呀。你挺个大肚子,自己行动都需要人照顾,万一在哪里把你给磕了碰了,你没帮到人家的忙,反而给人家添乱。所以不妥。”蓝则轩说着,指指一旁的蓝宇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刚刚不是还表扬他来着么,相信我,他去比你去合适多了。” “这,这不好吧……”顾心怡迟疑,她还是想亲自出力,这样才觉得踏实。 “说话归说话,不要停下吃东西。”蓝则轩提醒过顾心怡,为让她可以好好吃餐饭,马上看向老四,老四立即满脸堆笑地向顾心怡表态,“老五说得对,我去很合适,非常合适。” “那好吧,辛苦你了。”顾心怡想了想,又说,“那你上次给我的那卡可不可以再给我,我借给王晨用,她爸爸妈妈这样省吃俭用供她上学,都没有多少钱。” “完全可以。卡也在床头柜里,你随时可以拿。密码你知道的。”这饭看来是没法吃了,可怜他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在娘肚里不定饿得多委屈呢。 “谢谢你哥哥,你也具备做慈善家的潜质。”然而,红唇娇颜,言笑晏晏,又是那么称他的心,勾他的魂。 “那必须的,时刻向老婆的高标准严要求靠齐。”这算得了什么,为她,他甘愿横眉冷对千夫指。 “嗯。真是个好孩子。”顾心怡开心地在蓝则轩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就像她欣赏她那些可爱的学生一样。 原来一个人只要当上几天老师,看谁都像她的学生,蓝宇轩心下这才释然。 “那,奖赏一下?!”蓝则轩马上打蛇随棍上,将她拍过的地方送到了她面前。 顾心怡左顾右盼了一下,蓝宇轩马上扭过头,装作欣赏窗外的黑暗。顾心怡迅速在蓝则轩脸上啄了一下,然后面色微红地快速闪开,轻言低语相问,“哥哥,咱们今晚是要住这里了是么?” 只要她开心,他乐得展示宠溺情怀,“只要你愿意。” 顾心怡马上欣喜地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嗯,我愿意啊,我跟王晨说好了,我俩住一个房间。你们老四家里的房间真多啊。” 怎么可以这样,那就怨不得我不想留下,蓝则轩马上说,“哦,妞妞,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今晚还是回去住吧。” 顾心怡锁了眉头,痴缠他,“为什么?转眼就变卦了?” 他马上提醒她,“你不是要给拿卡给王晨用么,咱们住这里,明天再回去拿卡,太绕路了,耽误时间,不如今晚就回,明早可以早早送卡到医院,不耽误挂号看病,那种大医院你也知道的,一住院马上要交多少押金,交不上不可以入住的。” 她恍然,笑逐颜开,“也是哦,还是哥哥你想得周到,我倒是忘了这碴了,那我去跟王晨打个招呼,咱们就回吧,时间也不早了。有点累了。” “让他代劳就可以了,咱们现在就走。孕期不可以受累,会影响咱们儿子的发育,你从现在就可以睡了。” 他抱了她,大踏步往外走,招呼也顾不得给他胞兄打一个,生怕慢走一步,她的小脑袋瓜一转,又反悔了。 蓝宇轩站在庭院中,目送两人上车离去,唇边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暗叹:一个小女人,竟然可以让他家老五换了个人一般,那样冷静自持内敛到甚至冷酷的人,如今如此神采飞扬,如此神魂颠倒。 守得十多年枯燥乏味荒凉,今日终于得遇清风明月花开。 想他自己这些年,倒是处处留情,但是回头想想,却又寻不到一段刻骨铭心的至情。 与其说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莫如说情也有因果,贪恋太过,终会结出苦果。是时候与过去做个切割了。 窝在他怀中,坐在他身边,呼吸着他的气息,便是顾心怡最好的安神催眠剂,上车回程没多久,她便已沉沉睡去。 他不时侧过头,望着她唇角笑意隐隐的安稳睡颜,抚抚她鬓间自然垂落的一绺发丝,只觉得内心一片清明,无比踏实。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夜色,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倒是他,一路仍然心猿意马,总要忍不住握握她温软如绵的小手,啄几回甜蜜软糯的香唇,猜想一回她梦里都有什么。 一晚好睡,清晨,天地尚未清醒,她已在他的吻中醒来,顾心怡八爪鱼一样贴他身上,娇慵缠绵。 他哪里受得了她这样,只是轻轻抚抚她pr的雪峰,她便在他怀上颤栗不止,软语呢喃。 他语声喑哑,忽轻忽重地啮咬着她的耳垂,喷拂着灼热的气息,“妞妞,又想了吧。” 她不说想,也不说不想,只是轻轻地声吟。 他于是便寻到一个方便的姿势,温柔探入,轻缓律动,这样于他,是很折磨人的,但是,为了不伤到她与孩子,他愿意这样小心翼翼地与她肌肤相亲。 美好的感觉蚀骨销魂,如今被他一碰便格外敏感的她,很快十指尖尖已在他的健壮的胳膊上掐出深入血肉的印痕,仍是不行,她只好俯在他的颈侧,死死咬住他的肩,血腥味袭来,也不敢放开,一旦放开,她会不受控制的失声尖叫。 便在此时,家里的电话响起,他咬牙切齿地离开她,去拔电话线,看到电话号码后只好忍住,三言两语接听完,他进了卧室,开始穿衣服。 “哥哥,有急事?”面上可疑的晕红尚未褪去,她有些不敢直视他,半垂着眼敛遮掩羞赧问道。 “吴迪来了,正在楼下,她忘了几单元几号,打电话上来问。还带着很多东西。你继续睡,我下去接她。” 顾心怡吃吃笑,拼命咬唇忍着。 他沉着脸,没好气地问,“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欲求不满一肚子火气,想发又不能发。” 他拉过她,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起身怒道,“让你再笑。” 顾心怡仍然收不住笑,边笑边催他,“你出去,我也要穿衣服了。” “还早着呢,你只管睡,急着起来干什么?谁让你昨天收拾家?从今天开始,家务事一律不许沾手,只要保护好你们娘仨就好。”他严厉警告她,不像开玩笑。 顾心怡冲他甜甜一笑,“你不要这个样子,会吓到我的。我可不想被吴迪笑话。” “不要把我的话当耳畔风。”他再度严厉警告,然后转身出门下楼接吴迪去了。 顾心怡忙起身穿好衣服,跑去洗漱。 洗漱未毕,吴迪已上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站在洗浴间门口打趣顾心怡,“五嫂,不好意思,我来得有点早了,打扰你们了。” 顾心怡冲掉手上的泡沫,取下毛巾擦着手努力若无其事地应道,“是啊,你压根就不该来,在家好好歇息着不好么?” “这还不是不放心五嫂你么,五哥成天忙,你就是待在他身边也指望不上他,还得我来侍候你。” 顾心怡擦干手,出到客厅,对身侧的吴迪说,“真不好意思,害你找对象的时间都没有。” 见蓝则轩正收拾着准备出去,便又说道,“则轩,你倒是给吴迪操心个对象啊,不要成天就知道忙你们部队上的事。” 蓝则轩顺口应道,“‘八一’前夕有个‘军旅情缘’军地联谊活动,相亲的,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加看看。” 第160章 麻烦找上门儿 吴迪大摇其头,“没兴趣。.info[]” “都是些不错的小伙子,欢迎多邀请你们那些漂亮未婚的女伴参加。” “好啊,好啊呀,到时候叫上王晨一起参加去。”吴迪还没表态,顾心怡已兴奋地连声答应。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不能参加。”蓝则轩回头瞪住顾心怡,真瞪到她花容失色。 醋意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她低眉顺眼地说,“首长哥,我陪吴迪她们去看看热闹,给她俩把把关,参谋参谋。就我现在这形象,名花无主吧,也不会有人看上我是不是?对了,哥,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你们那儿什么时候征兵?” “干什么?” “韩天来,青水岩一个孩子,爸爸妈妈都下落不明,老奶奶最近刚去世,孤苦无依的,十七八岁了。这年纪没人收管,容易走邪路,去部队比较令人放心。” “见了人再说。吴迪,你先做饭去,我早上有个会,得走了。”临出门时,蓝则轩又嘱咐,“出门时让吴迪陪着,不要一个人出去。” 吴迪应声“是”,忙钻到厨房去了。 顾心怡拖长声音回答道,“知道了。”她忽地想起还有一件事要跟他说,只是未及开口,他已出了门,只得作罢。 两人吃过饭,吴迪提议去逛街,顾心怡看看外面骄阳似火的样子,真的像上学时哪篇课文里描写的“太阳一出来,地上便像下了火”一样,心里未免有些怵,想到王晨今天得去医院,于是对吴迪说,“王晨带她爸爸去医院做个检查,很可能需要住院,我给她送点钱,咱们先去301医院,出来再逛街。” “ok,没问题,一切全听五嫂指挥。” 两人下了楼,顾心怡已觉浑身出了一层汗水,她叹道,“吴迪,这热的天,我怀疑逛不逛得动。” 吴迪打开车门,先扶她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回驾座,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咱们又不是徒步逛,下车入商场,出商场上车,从空调到空调,完全没有问题的。” 顾心怡嘿嘿笑,“你不知道吧,我是不吹空调的。” “啊?!”吴迪大惊,“这天气,没空调能活么?那你坐我五哥的车怎么办?他可是最爱出汗的了。” “肯定也是不能吹了。” “天哪,我可怜的五哥,为了自己的小女人,竟然把自己委屈到这地步。” “就你哥委屈。我就不委屈了?!” “当然,五嫂更委屈。我五哥那老了,竟然能得你如此靓的小美女瞧上,那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心怡轻轻拍拍吴迪的胳膊,十分受用地笑道,“乖哈,这话我爱听,不过,你五哥他真的不老,看着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我估计那个‘军旅情缘’类的活动,他只要一参加,保证所有美女全挤到他身边去了。” 吴迪笑得花枝乱颤,“那还不把我五哥给愁死啊,他跟我四哥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女人轻易近不了他的身。” “说得你五哥跟贞节烈男似的。” “哈哈哈……那可不!五嫂,你别说话了,再说我笑得手抖,都开不了车了。” 顾心怡和吴迪赶到医院时,正看到蓝宇轩扶了王爸爸进去检查,王晨跟妈妈在外面等。 顾心怡跟王妈妈问过好,冲王晨挤挤眼,笑道,“表现不错哈。” 妈妈和吴迪在,王晨不好意思多说什么,装作没看见顾心怡挤眉弄眼,笑说,“这热的天,都跑来干什么。” 顾心怡取出卡,悄悄交到王晨手中,嘱咐她,“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你先拿着用,密码是我手机号后六位,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不用,我带钱了。” “先拿着,完了不需要再还我不迟。” 吴迪也劝王晨先收下,“如今看个病,花钱跟流水似的。先收着,万一需要,救个急。” 王晨轻轻地拥了下顾心怡,“谢谢你,心肝儿。” “生分了说这话。” 吴迪转对顾心怡说,“五嫂,既然来了,顺便做个b超检查?” “一切都好。不用做。”顾心怡从小跟着妈妈在医院做义工,见多识广,对这些检查有莫明其妙地抵触。她连连摇手,一口回绝吴迪的建议。 “现在好像兴这个,听说孕妇都是一月一检,以前在山上没条件,现在下了山,是该好好检查一下,而且你这还是双胞胎呢。”王晨也随声附和。 “那个下次吧,吃过饭是不可以查的。”顾心怡知道她们都是乱建议,其实都不懂。她信口诌了一个子虚乌由的理由,拖了吴迪的手,对王晨说,“天气确实太热了,这一身一身的汗,待不住。反正有蓝四哥在,我们就先撤了,有事联系。” 说完,也不等王晨回答,拖了吴迪的手就往外走。 “五嫂,慢点走,急啥呀。” “我在这医院当过护工,认识的人多一点,懒得跟她们说话。还是走快点好。” 怕什么来什么,话音未落,已听到有人在叫,“那不是小顾么?小顾……” 顾心怡装没听见,一个劲儿催吴迪快走。 “小顾,阿姨叫你半天了,你怎么不答应呢?”郑阿姨竟然不屈不挠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啊,郑阿姨……是您啊,急着走,没听见。”顾心怡只得停下脚步,硬着头皮跟郑阿姨打招呼,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好在天气本来就热得不行,才没有显得那么尴尬。 “看着像你,就追了过来,又怕老眼昏花看错了,还好,真的是你,没认错。”郑阿姨亲热地笑着,拉了顾心怡的手,跟自己闺女似的,贴心地问,“什么时候从欧洲回来的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心怡怕的就是被问到这个,偏偏郑阿姨一开口就问这个,“阿姨,那个欧洲没去成,出了点小问题。” “哦哦,没去成啊,这可是太遗憾了。” “也没什么遗憾,国内挺好。” “哦,这么说你在国内举行的婚礼,那怎么没告诉阿姨一声。”郑阿姨很是贴心地瞄一眼顾心怡的腰腹部,笑着埋怨。 郑阿姨实在太热情了,顾心怡有些难以招架。她昨晚头脑一热,还说在这里工作过,熟人多,可以过来帮王晨的忙,幸亏被蓝则轩阻止,换了蓝宇轩,要不然,只是这类问题就不知道要回答多少遍,一直回答到晕过去都不算完。 顾心怡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上突然有人插话进来,“这位阿姨,您这观念可是过时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是您那会儿的年轻人,怀了孕的不一定就是结过婚的,没准儿怀的还是别的女人老公的孩子。” 顾心怡一回头,于梦涵竟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手里提着一大包子药,不明所以地笑着,刚才插话的显然是她。 顾心怡还没开口说话,吴迪已忍不住了,她杏眼圆睁,眼里冒火,马上将顾心怡护在自己身侧,语气不善地警告于梦涵,“你谁呀?嘴巴干净点。” 郑阿姨也不高兴了,指责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又不认识你,也跟你无怨无仇的,你这算哪一出啊。” 于梦涵冷笑,“我是谁?你问她呀。” 顾心怡仿佛没听见一样,冲郑阿姨笑笑地点头,“郑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扯着吴迪的手就走。 “好的,回头见。”郑阿姨笑着挥手,又回头瞪了还站在原地的于梦涵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五嫂,你干什么急着走?!哪里冒出的这么个炒蛋娘们儿,无礼之极。太欠揍了。”吴迪边走,边愤愤不平。 坐到吴迪车内,顾心怡才问吴迪,“你不认识她?” “我?我该认识她么?”吴迪夸张地做了个耸肩地动作,不明白顾心怡为何会有此一问。 “你真不认识她?这我可有些好奇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才是你真正的五嫂。” “吱!”一阵刺耳的尖锐的刹车声响起,顾心怡随着惯性往前闪出一大截,若不是系着安全带,不定会怎么样呢。 吴迪脸色煞白,忙来回抚着顾心怡突出的腹部心有余悸地笑,“五嫂,你和我侄子没事儿吧,都还好吧?” 顾心怡拿开吴迪的手,斜她一眼,“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哪里就那么娇气了。” “不会动了胎气什么的吧?” “不会。快走吧。你停在大路中间,就算交警还没过来,后面的喇叭声也该把人淹没了。” 吴迪发动车,重新上路,车子速度放慢了许多,好一阵子心情总算平稳下来。 顾心怡这才敢问,“刚刚是怎么了,有什么危险状况?” 吴迪恢复了惯常的微笑,“没什么,就是你提到那女人应该是我五嫂,我被惊到了。” 顾心怡调侃吴迪,“有没有那么夸张?她是挺有气质挺漂亮的,但也不至于吓到你吧。” “我……我……”吴迪喃喃了两个“我”字,一时也没说出什么来。吴迪想说,我以为我五哥把这事瞒了你,谁知道你竟然是知道的,而且还认识那个女人,我都没见过那女人。 不过,吴迪也不好贸然多说什么,“我我”了两下没了下文。天下实在热,真正是挥汗如雨,吴迪又配合着顾心怡没有开空调,穿得再凉爽也无济于事,路过一家饮品店时,顾心怡对吴迪说,“你找个停车位泊车吧,咱们喝点什么再走。” “也好。确实太热了。” 泊好车,两人进店,顾心怡选了个避着空调直对着吹的角落坐下,吴迪抓了湿巾站在空调风口上一阵猛擦,直觉全身都是粘乎乎。 顾心怡摇摇头,一边看饮品单,一边问吴迪,“你喝什么?” “喝冰水,嗓子快冒烟了。” “芒果冰沙?” “好的。” “一杯奶茶,一杯芒果冰沙,全部大杯的。”顾心怡向服务生报过饮品,靠在椅背上,“吴迪,你不是想逛街么,有什么想买的?” “买两条裙子,这x城不比青水岩,也不比蓝家坡,这蒸笼一般的天气,这长裤长袖真不是人穿的。” 饮品很快送了上来,吴迪坐回顾心怡身边,各自端了大杯饮料猛喝。 “你的穿着确实有点过于保守……” “哎,拜蓝家家规所赐,我都习惯了。” “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四哥和五哥不同样是蓝家家规熏陶出来的么?差距之大,显而易见。” “四哥从小五湖四海,甚至飘洋过海,又是经商的,又不能约束自己,自然就那样了。五哥小时候调皮,家里对他管束极严,后来上军校,再后来在部队,都说环境造就人,一点也不差,所以他就成了今天这种严肃有余活泼不足的性格。” “呵……”顾心怡笑,“你五哥倒也不是活泼不足,但他有时候提的那些要求会令人觉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哦,他对你有过过分的要求么?” “他只是要求我跟他一起走路的时候,走在他侧后方,不许走他前面。其他的倒也没说过什么。不过,有时候,我看得出来,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里其实是介意的。” “比如呢?” “比如我在他面前如果肆无忌惮地笑,他会不高兴。比如像咱们现在喝饮料,小口啜饮,他没有反应,如果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地喝,他会皱眉。” “委屈五嫂你了。” “也没有。我就是觉得有趣,有时候会故意逗他。他一般还是挺隐忍的。” “那是应该的。谁让他爱你呢。我们蓝家的男人在疼爱自家女人这方面那是没的说的。这一点,请五嫂放心。” 吴迪话音刚落,那个于梦涵竟然也闪身进了店中。 看见顾心怡和吴迪在这边,不仅不避,反而直接走过来,轻轻俏俏地一笑,“好巧啊,咱们又碰面了。” 坐着,竟然在空座上坐了下来,向跟过来的服务生报了个“水果冰激凌”。 顾心怡不语,喝着奶茶,若有所思,“这个女人,分明是追踪而来,偏要说好巧,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真是阴魂不散,吴迪沉不住气了,怒道:“有胆跟踪没胆承认?还说好巧,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好巧的事。这里不欢迎你,你坐别处去吧。” 顾心怡冲吴迪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激动,淡然处之以静待动就可以。 于梦涵冷眼打量吴迪,不解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吴迪针锋相对,不答反问,咄咄逼人。 这个女人确实容貌出众,气质不错,徐娘半老还风韵犹存,但因为五哥的关系,吴迪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第161章 虽然痛,但要微笑 “我说了不是跟踪,只是巧遇,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我也不是冲着你说的,我是冲着这位孕妇说的。.info[]” “她也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跟她说。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于梦涵真是好涵养,还能微微笑着说,“不欢迎也没有关系,我跟这位孕妇说两句就走。” “你想说什么是你的事,我们不想听,请不要干扰我们的清静,不然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 顾心怡拍拍吴迪的手,“没事儿,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吧,听听也不妨。” “不错,说句话也死不了人。”于梦涵笑笑,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冰激淋,说了声“谢谢”,先尝了一口,才又接着说话。 “蓝则轩是我的男人,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多年,情深意笃。你却把他抢了过去,还怀了他的孩子。如今,他跟我摊牌,不跟我过了。我想请问你,如果你处在我今天的位置,你会做何感想?然后你会怎么办?” “够了!”吴迪拍案而起,怒斥道,“你撒谎也不嫌脸红,你跟蓝则轩几时情深意笃了?你们是共同生活了十多年么?你当他是你男人了么?你住哪里,他住哪里?我告诉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与蓝则轩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就算你想找碴,你也去找蓝则轩,我们犯不着跟你多说!” 吴迪如此一说,等于老底被揭了,于梦涵坐不住了,吴迪既然知道这些,说不定会知道的更多,她再也拿不出好涵养,也顾不上针对顾心怡了,站起身,盯着吴迪,冷冷地问,“你到底是谁?!” “你管我是谁!你只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吧。你不喜欢蓝则轩,那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在这里竟然敢说你跟情深意笃,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不要以为你那点破事儿,别人都不知道,我们只是要脸面,不愿意说罢了。你还来劲了,你诈谁呢?掩耳盗铃还差不多。趁早离开这里,好多着呢,不然的话,咱们马上打电话给蓝则轩,把他叫过来,你还不过瘾的话,咱们再把姓仝的叫一起,一起当面锣对面鼓敲一敲,谁对谁错,谁是谁非,一目了然!谁的错谁当,我们有错,我们自己当,当得起!” 顾心怡急了,这会店里人不少,吴迪声音这么一高,所有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众目睽睽,顾心怡实在是抬不起头来,她悄悄地拉着吴迪的衣袖,示意她坐下,轻声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犯不着发怒。实在不行,咱们走好了。” “这地方咱们选的,我还没喝够呢,为什么要走。”吴迪说着,招手示意服务生,故意大声嚷了过去,“芒果冰沙,珍珠奶茶,再各来两大杯!” 服务生答应着,忙忙地端了四大杯饮品跑了过来,微笑着放在吴迪和顾心怡面前,“请慢用,请慢用。” 刚刚这里一切,服务生也看在了眼里,等送完饮品,忙微笑着转身离开,生怕万一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 “请稍等!”吴迪留住了服务生,指指于梦涵,“麻烦你请这女士坐到别处去,她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哦哦,好的。”职责所在,服务生不能推辞,只得微笑着转向于梦涵,礼貌地点头致礼,“这位女士,这边还有空桌空座,请您移驾这边如何?” 于梦涵终于起身,怒气冲冲地坐到了另一张空座上,服务生赶紧端起她的冰激淋小跑着给她送了过去。 于梦涵大概也觉得面上无光,很快吃完冰激淋,匆匆走了,临出店门,犹自心有不甘地往吴迪这边看,吴迪狠狠地送了她两枚白眼。 吴迪成天笑眯眯的,顾心怡一直觉得她性子很温驯,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动怒。 “吴迪,你凶巴巴的样子好怕人,如果我是男生,我一下就被你吓跑了。” “是她自己不要好脸,一再挑衅,怨不得我。我其实可温柔呢。”吴迪说着,故意冲顾心怡妩媚一笑,很是风情万种的样子。 “我要晕了。”顾心怡作不忍直视状,推吴迪去结账,“快去结账吧,喝不了别硬喝了,不是还要去买裙子么,带着就是,什么时候渴了什么时候喝。” 买好裙子回到家,顾心怡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吴迪仍是精神百倍的,冲了个澡,马上进厨房做饭去了。 顾心怡也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给王晨打电话,询问她爸爸检查的情况。一直聊到蓝则轩进了门,还未尽兴。 蓝则轩不管三七二十一,进门先收了她手机,“长话短说,你现在怀着孕,手机有辐射你不知道?” “我在青水岩时,你打电话过去,一说就是好长时间,那时节手机就没有辐射了?” “当然有。所以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不就没有辐射了?这样就安全了。” 吴迪从厨房往餐厅里端饭菜,接了哥哥的话头便往下说,“谁说待在你身边就安全了。依我看还是待在青水岩好,我们今天出去不到三个小时,被人两次截住冲我们发威……” 顾心怡忙冲她使眼色,不要她再往下说,吴迪撇撇嘴,收了话,扭头进了厨房。 蓝则轩问顾心怡,“吴迪刚说的什么意思,谁冲你们发威了?” “没事儿,我跟吴迪逛街买裙子,跟店家拌了两句嘴,很正常的。没什么。去去,你去洗把脸,看这一身的汗……”顾心怡说着,把蓝则轩推到洗手池那里。又跑去厨房悄声跟吴迪说,“别跟你哥提那些,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为难他应该。你就不为难了么。” “那我确实怀了你哥的孩子,受人家两句话也是应该的。我没觉得委屈,咱们以后路上要再遇见了,躲着点走就是了。没什么的。” 吃过饭,三人坐客厅里闲聊,说到韩天来的事,顾心怡便对吴迪说,“安少杰不接我电话,你给打过去问问他,看韩天来现在在哪里,让他方便的时候带韩天来过来一趟,让你哥见见看韩天来适合不适合当兵,如果不适合,我想给他联系个职业类的学校,让他学个一技之长什么的,将来也好自己养活自己。” 吴迪抓起电话去了阳台,“好的。马上联系。” 蓝则轩伸手把顾心怡往自己怀里揽,“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顾心怡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往另一边挪了挪,方才说,“这可不是闲事。大道理不用我讲,你比我懂。你不都知道青水岩那地方是女人挑水的么,韩天来这孩子天性好,为了不让我们受累,白天不好意思帮着挑水,但晚上肯定会把水缸挑得满满的。这样的孩子,不应该帮他一把么?” “应该。你说应该那就一定是应该。” “看来军长大人还是通情达理的,能够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那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善良无比的顾二小姐。不过,我一般不太喜欢你动之以理,特别喜欢你晓之以情。”说着,便往她身边靠去。 顾心怡站起身,嗔道,“去,吴迪还在这里呢,你少贫。今天跑得路多了,有点累,我先睡了。” 刚说着,吴迪从阳台上回来了,“安少杰说是已把那孩子带到他公司去了,先给他安排了个力所能及的活儿干着,不过韩天来自己的意思也是想参军,就看什么时候征兵,他送韩天来过来应征就可以。” “好了,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十月份中旬以后开始征兵,到时候我让小王通知他具体体检时间和地点。累了就去睡吧。” “嗯,先睡了。吴迪你要不要过来跟我挤一张床?” “吴迪睡客房就好。”没等吴迪开口,蓝则轩已抢先替她作答。 吴迪朝顾心怡眨眨眼,呵呵笑,“五嫂,你要是不想我哥现在就赶我走的话,就不要刺激他。” “你哥哥多好的一个人啊,他不会那样做的,放宽心哈,累了,真要睡了……” 没多久,顾心怡就睡熟了。吴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蓝则轩起身去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吴迪听见哥哥叫她,“吴迪,你到书房来。”吴迪忙收起手机,跑了过去,“五哥,有什么吩咐?” “你那会儿说的发威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说着玩儿的。” 蓝则轩沉下脸来,“说!?” “五嫂不想让我说。她怕你为难。” “说事!” 吴迪十分不情愿地给哥哥简单陈述了一下今天遭遇的事实,“一开始在医院,我跟五嫂在跟别人说话,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夹枪带棒地说五嫂是未婚先孕,抢了别的女人的老公。后来我们在饮品店休息,她又跟了过来,逼着五嫂说如果五嫂处在她今天的位置上会怎么样?” “你说清楚点,你嘴里这个‘她’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你前边的那个女人呗,叫什么于梦涵,她来挑衅质问五嫂,还说跟你十多年情深意笃,意思是我五嫂从她身边把你抢走了。事实如此么?” 吴迪甚为不满地看着哥哥,“你跟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听四哥说,她跟你要一千万分手费,你俩不是已经谈好要分手了么,为什么还要来兴师问罪?再说了,她又没跟你结婚,跟你也没有一子半女的,她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五嫂?” “行了!以后遇到这种事,你给我打电话!”蓝则轩脸色有些难看,他挥手制止吴迪再往下说。 吴迪的话匣子一打,却是收也收不住,“哥!那可能么?!除非我们不出门,今天明显就是她跟踪我们!专门来找事。你又不是大闲人,给你打电话有用?你能保证随时随地?再说了,她这样纠缠,万一我有一时半会儿不在五嫂身边,她跟五嫂撕打起来怎么办?五嫂如今挺着大肚子,那岂不是要吃亏,吃亏事小,伤到她和孩子怎么办,到时候后悔来得及么?” “今天起冲突了?” 吴迪气愤填膺,说着说着声音就高起来,想到已睡着的顾心怡,又赶忙压下来,“就差打起来了。五嫂一直隐忍不语。我可忍不住。我不知道你跟五嫂讲没讲过你与你前边那个女人的事。她那么厚脸皮地在我面前说跟你情深意笃,逼问五嫂,我当然不会客气,是她逼我揭她老底的。” 蓝则轩黑着脸,一语不发。 吴迪气不过,问道,“哥,你倒是说说看,你和五嫂之间,到底是你勾引了她,还是她勾引了你?果真如那个于梦涵说的,是五嫂把你从她身边抢走了?” “是我勾引你五嫂的,行了吧!你是要杀还是要剐?!” 吴迪本来在跟哥哥说气话,听得哥哥如此说,她“噗嗤”笑了,“五哥,你敢做敢当就好。谁要杀你剐你了。五嫂你也知道的,她性子绵软,不善与人争。而且,我看得出来,那个于梦涵那样一说,她就自觉理亏地一脸歉疚,我看了真是心下不忍。就这,她还怕你为难,不让给你说。” 蓝则轩挥挥手,“你休息去吧,我会处理。以后出去的时候,你多操心,别让她受伤。” “嗯,我知道的,五哥。” 自此,吴迪无论是每晚饭后陪顾心怡下楼乘凉散步,还是白天偶尔陪她外出,都十分精心地照顾她,生怕有一点闪失。 吴迪的紧张精心,顾心怡当然感觉得出来,她常常取笑吴迪,觉得她有点过度了。吴迪笑笑,不做解释,仍然一如既住地精心在意。 顾心怡说了两次,见吴迪不为所动,也就懒得多说。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始终在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从她上次去姐姐家开始,好象只要她一出门,就会有这种感觉,但始终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她自嘲地想,怀孕竟然能让人神经过敏到这种地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原来还想着要把这事跟蓝则轩或者吴迪说说,让他们帮着分析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这样。 第162章 简直莫明其妙的男人 后来想想,觉得可笑,就算了。 王晨的爸爸在301医院做了手术之后,恢复得挺快,很快便出了院。王爸爸和王妈妈想尽快回乡下去,顾心怡劝他们不要着急,说术后恢复期还需要经常复查,还是先住下来方便,等稳定下来,再回去不迟。 王晨也是这意思。 顾心怡说,“我们这边离医院比较近,不如就叫叔叔阿姨住这边儿,我们也可以天天见到。” “不行不行!我不能见你男人,我一看见他就头皮发麻。再说,你们那单元房,窄窄小小的,这大热天住这么多人,哪儿受得了,我们还是回别墅住吧,那里房子多,空着也是空着,多住几个人,还有点人气儿。你跟吴迪没事想散心的时候,叫吴迪带你过来玩,也一样啊。” “哦哟,你这一付女主人的姿态呀,是不是已经把蓝四哥给搞定了?”顾心怡附在王晨耳边跟她开玩笑。 王晨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说,“蓝四哥那种花花公子,哪像你们家那位那么容易搞定?不过,好在他心肠好,我也就利用一下他这个优点,利用完就各奔东西了。” “真的假的?你别跟我玩口是心非啊。” “咱俩什么关系,真有什么我能瞒着你?真没有!要不,我给你起个誓。” “算了,你也别起什么誓了,还是多努力想想,如何能收住蓝四哥的心,叫他早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底下吧。” “这事,三分努力,七分缘份吧。我们之间好像找不到那种感觉。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觉得蓝四哥做个哥们也不错。” 两人正聊着,吴迪笑吟吟地过来了,“我后天生日啊,我想找个地方大家一块聚聚,到时候你们都得带礼物前来捧场,谁也不能找借口推拖。听到没?” “必须的。”王晨笑嘻嘻地摆出个“v”手势。 “好!你顺便通知一下我四哥哈,我就不跟他说了,你告诉他,不管有多少约会,不管是什么重要人物的约会都得推掉,必须来!不来,我就没他这哥了。” “吴迪,你这可是为难王晨了,王晨回去这么跟你哥一说,你哥指定以为她离间你们兄妹关系。” “没事,五嫂你也这么跟我五哥说。五嫂你不知道,要是我亲自跟他们说,他们一准不当回事,张口就推了。因为我们蓝家只兴给老人过寿,不兴给年轻人过生日,他们一般没这根弦,所以必须你们来请,说得多严重都没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不是这个生日宴会还有别的什么说法不成?”顾心怡笑着打趣。 吴迪神秘地笑笑,“对的啊,生日宴会上会有一个特别神秘的重要人物出现,我到时候会有一个重要的事件要宣布,你们就这样给我的两位哥哥说,错过了他们可别后悔。” 顾心怡与王晨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地笑说,“吴迪,有情况!” 吴迪但笑不语。 晚上,吴迪和顾心怡两人边散步乘凉,边商量在哪里办这个生日宴会。 顾心怡想起上次蓝则轩给自己办生日宴会的地方,有了主意,怂恿吴迪说,“要不去赛丽晶酒店吧,那里环境好就不用说了,还有一张超大的桌子,不管你请多少人,都坐得下,大家坐一张桌子上,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既不疏远,空间感又足,非常舒服。” “哦哦……五嫂,你说的我都心动了,不过,那种五星级的酒店,那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小贵?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 “铺张啥呀,咱们平时多节俭啊,偶尔奢侈一把也是人生的乐趣之一,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哈,咱们没有,你哥哥有,床头柜还有不少现金,差不多有两万块,咱们帮他花了,好增加你哥赚钱的动力,你说是不是?” “这样好不好?”吴迪有些忐忑不安,但明显是被顾心怡说动心了。 “有什么不好?挺好的。你哥万一怪罪下来,你就全推到我头好了,我是孕妇,孕妇最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了,你哥也不是舍不得给妹妹花俩钱的那种人是不是?” “嗯嗯,这倒是,我几个哥哥倒是从小都挺疼我的,只是太奢侈我自己接受不了。” 两人正在客厅嘀嘀咕咕,嘻嘻哈哈地商量着,都没发现蓝则轩什么回来了,过来询问,“什么接受不了?” 顾心怡笑,“吴迪后天生日呢,想请咱们一块热闹热闹,我给她出主意去赛丽晶酒店那张大桌子房间,她嫌贵,我这正劝着,来,首长哥,你表个态。” “你嫂子说得对,想去就去呗,花几个钱买高兴,值得。” “瞧,我说什么来着,你哥一准会支持,没错吧。快去打电话订房间,不要迟了被别人订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什么没通知的人,加紧通知。不要通知迟了,让赤手空拳连个礼物都不带就去了,那多不好。” “等等,吴迪,可以订豪华房间,但你不用订那个最大桌,那一桌子坐四五十人,你有那么多人邀请?我估计你连十个人都邀请不到。” “好嘞!不订最大桌。只要豪华一些就可以,我马上上网去订。”吴迪做个鬼脸,高高兴兴地跑进哥哥的书房,上网去下订单了。 顾心怡顺手拿过蓝则轩搭在沙发扶手的衣服往衣架上挂,蓝则轩不声不响地跟过来,从身后揽住她,附在她耳边悄声问,“妞妞,你是不是回忆起咱们上次在那里喝交杯酒的情景了?想再去重温一下?” 顾心怡仰起头,跟他互吻了一下,然后拍开他的手,低嗔道,“去你的,老是没正经。你自己想就你自己想呗,偏要说我想。再说,你刚才不是否决了么。想想十来个人坐那么大间确实太空旷了点。”顾心怡边说,边指指书房方向,意思叫他注意影响,吴迪随时会出来。 蓝则轩不管不顾地抱住她,仍要索吻,顾心怡坚决挣开了他,莞尔一笑,坐回沙发,递给他一个苹果,自己也拿起一个,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蓝则轩靠近她,压低声音说,“我叫吴迪来,是觉得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身边没个人照顾不行。你老这样吊我胃口,我可把吴迪赶走了。” “五哥,你要赶我走?” “没有没有。你哥在跟我说笑,他是嫌我……”顾心怡吃着苹果,本来就含糊不清,又急于解释,又说不出口,只能打马虎眼儿。 吴迪看看哥哥的表情,了然地嘿嘿笑,“我在这里,确实给你们带来太多不便,等我过完这个生日,我就搬出去住哈,五哥,你再忍耐两天哈。” “吴迪,你可千万别。你只管安心住着。家里这么宽,你住外边去,大家还以为是我容不了你。你哥本来就是开玩笑,这不能解释,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不说这事了,酒席订好了没?” “好了。好贵哦。” “没事。这不,咱们有好后盾。”顾心怡冲蓝则轩甜甜地笑,笑得蓝则轩越发心猿意马,却又不能动,只是干瞪眼。 赛丽晶酒店。 美容美发室内,各自独享一间美容室的吴迪和王晨渐渐沉入梦乡,顾心怡怂恿她俩做美容,自己却不愿意躺在那里受罪,看了一会儿,闷到不行,溜出来,跑去影剧场打电影看。 影剧场正在播放老片《保镖》,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第二个观众。 这部片子顾心怡虽然看过许多次,但每次看都会很喜欢,她找了个座位坐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她很喜欢惠特尼休斯顿幽默率真的表演,尤其喜欢她的那首荡气回肠的《iwilwaysloveyou》 看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进来一个人,那么多空座不坐,偏偏坐在顾心怡左手边的座位上,向她打招呼,“嗨,你好,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片子?你那位军长呢,他在忙什么。” 顾心怡扭头,借着影片的光,她认出了这个人。见过两面,每次见面都跟于梦涵在一起长得有几分像费玉清的男子。 虽然见过两次面,但并不认识,更非熟人。他轻佻的语调令顾心怡很反感。 她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银幕,继续看自己的电影。 仝令思自顾自地笑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漠,一个人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我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跟蓝军长两口子是老朋友了,蓝军长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够朋友,讲义气,前途不可限量。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两口子一直没有个孩子,所以对于你与他会走到一起,我还是蛮理解的。” 顾心怡忍了又忍,终至忍无可忍,感觉像吞了只绿头苍蝇一般反胃作呕。他算老几,他理解不理解与她何干?真是莫明其妙。但是,她仍然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出了影剧场。 但是,仝令思似乎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见她起身往外走,他也起身跟了出来,而且还口中不停地招呼道:“慢点,慢点,光线不好,小心地下滑。” 顾心怡真是后悔,早知如此,她就该跟吴迪和王晨一起待在那里做美容,她如今身子笨重,一个姿势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很难安稳地坐一会儿,再说了,也还真让王晨说准了。 她总觉得那些美容美发的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些危害,平时都不去用,如今怀孕期间肯定是要戒用。 那会赶到酒店后,看过房间订了菜后,她看时间尚早,待着也无聊,便怂恿她们二人去体验一下这里美容美发。 五星级服务的确非同一般,天天享受没有必要,有机会还是应该体验体验的,美容美发室环境的幽雅自不必说,服务自然也是一流,一人独享一个足够宽敞的美容室,光线明媚,温度适宜,美容床整洁雅致,《秋日私语》之类的经典若有若无的旋律在房间里低徊流淌,一个美容师二个助理浅淡地微笑着为你服务,悄无声息,只余乐声与呼吸声。 偶尔温柔的声音响起,“您好,要不要喝点水?”如果需要,很快便会有吸管轻轻送至嘴边…… 她让她们二人体验,自己跑出来看会电影,哪里预料得到会碰上这么个自来熟的男子。 为了摆脱这个男子,她打算原路返回去找王晨和吴迪,他总不至于在众人面前还喋喋不休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吧。 还好,行至中途,看见带了小女友的蓝宇轩,顾心怡松了口气,站住脚,笑着打招呼,“四哥好。你们刚来?” “对呀。那俩疯丫头呢?” “美容去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我就免了。我家晓媛最喜欢这个了,去吧,既然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美去吧。”蓝宇轩将小女友的胳膊从臂弯里摘下来,轻轻推了推,“去吧去吧,我一会儿给你们去结账,只管尽情享受就好。” 仝令思愣愣地站在顾心怡身后打量着蓝宇轩,心想,这个人明明不是蓝则轩,怎么竟然会长得一模一样?他还有个胞兄或者胞弟? 蓝宇轩扬扬下巴,吊儿郎当地问顾心怡,“你身后这个跟班似的奶油小生是谁啊。他干什么亦步亦趋跟着你?” 蓝宇轩其实知道这人是仝令思,他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心怡身边,还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 顾心怡无奈地耸耸肩,学着蓝宇轩惯常喜欢做的姿势摊摊手,“此事只有天知道,我特别莫明其妙。” 蓝宇轩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满面笑意走近仝令思,伸手跟他相握的瞬间,掌上暗暗用了些力,仝令思的脸马上变了形,额上有冷汗涔涔渗出。 “兄弟,看来我妹妹根本不认识你。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跟在我妹妹身后有什么企图?!” “没有。”仝令思抽回手,“影剧场里面光线比较暗,我可能认错了人。” 顾心怡淡淡一笑,吐出三个字,“真无耻!” “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抱歉抱歉!”仝令思露出迷人的笑容,连连向顾心怡道歉。 第163章 资深美女爱好者 顾心怡视若无睹,招呼蓝宇轩道,“四哥,咱们不如过去那边等吧。” “好。”蓝宇轩仍是一脸笑容,伸手拍拍仝令思仍然没有血色的脸,警告道,“如若再敢像今天这样对我妹妹不敬,小心你吃饭的家伙挪地儿。” 仝令思惊在当场好半天没动。 顾心怡跟蓝宇轩坐在小接待厅里正休息闲聊了没多会儿,吴迪和王晨美完过来了,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犹抱琵琶半遮面。 顾心怡笑着嚷嚷,“三二一,亮相!” 俩人同时撤去杂志,亮出如花美貌,个个皮肤光泽水嫩,眉目如画,秋水盈盈的。吴迪盘起了长发,端庄俏丽,王晨的短发,俏皮亮丽,各有千秋。 顾心怡双眼放光,击节赞叹,“哇哇哇”地惊叫着调侃二人,“好惊艳啊,明星在场,也不输阵啊。我要星探,今天可是太有收获了。” 顾心怡说着,故意去问蓝宇轩,“四哥,你说是不是。” 蓝宇轩忍不住地多盯了王晨几眼,十分诚恳地连连应声,“弟妹所见甚是。此二女堪比当年江东二乔,只不要招来曹操的八十万大军就好。” 话音未落,当即引来哄堂大笑。 笑罢,王晨催促,“饿了饿了,还有谁们没到,赶快打电话召集……” 王晨这一催,吴迪拿了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顾心怡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二十了,“这首长军务一向繁忙,今天不知道能不能忙里偷出闲来。” 顾心怡拔过去没多久,蓝则轩很快接起了电话,“怎么,这就要开始了?” “没有。这不怕你贵人多忘事,提醒一下你嘛。快点哈,我们都到了,就等你了,几时能过来?” “应该差不多准时到……又有电话打进来了,先挂了。” “嗯。” 蓝则轩挂断顾心怡的电话,方才发现打进来的是于梦涵的电话,摁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已进来了,“则轩,你下班没有?今天过来吃饭好不好?我做了好几个菜,都是你喜欢的。” “对不起,我今天去不了。” “下班很晚是么?没关系,我等你就是。多晚都没有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我今天有事。你不用等。我真过不去。”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么?” “我妹妹生日,提前说好的,打电话催几次了。一会儿忙完得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于梦涵一听他说妹妹,心里起了疑,什么妹妹生日?就是那个小女友吧,还妹妹,叫得真亲热。 心里怨恨,又不便表现出来,真是难受,不过,于梦涵还是强作笑颜,“你妹妹不是在老家么,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两天。” “在家里庆祝呢?” “在酒店。” “哦,那你过来接我,咱们一块儿去好不好?既然是你妹妹生日,我这个做嫂子的也得表表心意是不是?” “不必了。你去了不方便。”蓝则轩淡淡地拒绝了。两个人应该是已经打过交道,并且是很不愉快的,她还问他妹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估计是那天交锋吴迪并没有亮出身份。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想过来接我,我自己打的过去也可以。”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挂了。”蓝则轩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看时间不早了,收工准备出发。 吴迪那里,好不容易才拨通电话,“喂,你在哪儿呀,都这会儿了怎么还不见你露面。” “什么事?” “今天我生日啊,请你过来聚聚嘛,前天就跟你说了的,你竟然忘了?” “抱歉,确实忘了。” “我的天,赛丽晶酒店,我去门口接你,你现在往过赶好吧。” “祝你生日快乐,我就不去了。忙了一天,挺累的。不想动了。” “又不是要你步行,开车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大家一起聚聚嘛,五嫂也在,你把韩天来也带过来,我五哥说是要见见人。好不好,求你了,安少爷。” 安少杰半天不说话。 吴迪又追问了两句“好不好?” 安少杰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挂了电话。 吴迪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转身悻悻回了的房间,顾心怡看她面色不对,忙招呼她,“寿星,来,今天你是主角,你的位置在这里。” 拉了吴迪坐好,笑着说道,“刚刚又跟你五哥通了电话哈,正在过来的路上。” 王晨凑了过来,笑嘻嘻问,“寿星mm,那个不是说今天有神秘人物要出场么?什么时候到啊?” 吴迪瞪了王晨一眼,“什么神秘人物啊,我几时说的?” “得。我今天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算了。”王晨端起一杯白开一饮而尽,转向蓝宇轩,“四哥啊,你那个小女友,你不要过去看看她么?” 蓝宇轩摇手,“她什么时候做完自己过来就是,不用催。女人对这种事一般都非常有耐心,催了也白催,没用。” “四哥,你这样宠着你小女友不行吧。那我们这一桌子得等到她什么时候呢,催催去。”顾心怡搞议,她这会儿也有点饿了。 “等老五过来,咱们就开席,不用等她。成天减肥,基本不上饭桌,两个桔子一袋奶就可以抵挡一天,女人在这一点上的毅力那是愚公再世都不及的。” 满座笑翻,下气不接下气,气氛很是热闹,连悻悻的吴迪都被逗笑了。 “四哥,你少瞎扯,小心卞晓媛知道了跟你急。” “急就急呗,哄哄就好了。你四哥这么多年,浪迹江湖,乃资深美女爱好者,任他再难缠的美女,只要我一出马,没有搞不定的。” 蓝宇轩今天心情格外好,信口开河,信马由缰,无所顾忌。 顾心怡笑,“四哥,你这是自我批评呢还是自我表扬呢?” 蓝宇轩未及答,王晨又发问,“照四哥这么说,想必这些年你在外面有过多少女人,你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蓝宇轩哈哈大笑,得意非凡,“一开始还记得的,到后来,真不记得了。你们都知道,外国人的名字很难记的,非常让人头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几人咂舌,天哪,还是走国际路线。 吴迪捅捅王晨,“你别逗我四哥了好不好?” 又说蓝宇轩,“四哥,你还没喝就醉了?老说醉话。” “侃侃大山开开心,说过就忘,有谁会当真么。” “就是啊,我们多孤陋寡闻,全当在你这里听些奇闻轶事呢。”王晨兴致勃勃,好奇心有增无减,“那,你跟这些个女人之间,就没有一子半女出生么?混血的也算。或者现在差不多也有十几个了?” “这个应该没有。”说到这一点,蓝宇轩倒是一本正经,坚决不承认。 这不符合逻辑啊,王晨自然不信,“那不能吧。三分钟坠入一次爱河,洒向人间都是爱啊……蓝家种子在你这里得以发扬光大,遍地播洒。你可是对世界和平及人口繁衍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啊。如此博爱,怎么会没有生根发芽的?” 蓝宇轩仍然坚持,“别的不敢保证,这一点上我敢保证绝对没有!” “呵呵,谁信啊?”王晨笑得花儿一样招摇。 顾心怡笑,“这倒也可以理解,这更证明四哥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是要游戏感情的,只是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引火烧身倒也是个奇迹,这大概跟他在这件事上下得了决心斩草除根有关系。” 蓝宇轩笑,“弟妹,你这斩草除根四字用得狠,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升级成刽子手了。” “倒也不能那么说。几年前,我看过一本小说,小说的女主父亲是个多情种,留情比较多,她父亲得了绝症,前去看她,父女俩在一间餐馆里吃饭时,她拿了一张餐巾纸放到她父亲面前,冷冷地说:‘拜托,请把你所有的婚生非婚生的子女名字都写下来,女的不用写了,只写男的,最好描绘一下他们的长相,免得以后我不小心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段话大概可以作为四哥的作法作一个很好的注解,你是不是远见卓虑,也考虑到这一点了呢?” 听了顾心怡的话,蓝宇轩怔忡半晌,竟然没有了下文,这半天你一言,我一语没有让他方寸大乱,他一直笑容满面从容应对,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沉默了。 顾心怡意识到自己说得可能重了,正寻思着怎么补救一下,抬头忽然看见安少杰和韩天来进来了,方知吴迪还请了他俩,只是再看吴迪,这会儿傻傻地说着,好象忘了招呼一样,就那么直直地瞪着门口不说话。 顾心怡忙起身招呼,“来来,少杰,天来,这边坐。”一边说一边暗暗捅了吴迪两下,低声问,“怎么请了人家来,又不说话,发什么傻呢?” 吴迪这才反应过来,微笑着站起来迎了过去。蓝宇轩这时也看见安少杰,一把扯住,笑起来,“老弟,你可来了,来来,坐哥身边,你来了就好了,多了一个靶子,这半天我一个人舌战群雌,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啊。” 安少杰看了顾心怡一眼,顾心怡却忙着在招呼韩天来,他只好坐到蓝宇轩身边,刺激他,“蓝哥一向文武全才,潇洒从容,是什么样的话题搞得你狼狈不堪呢?” “不提也罢,总之就是爷们儿们常常会犯的那点毛病。” 安少杰笑,笑得心不在焉。吴迪也在笑,同样有些心不在焉。顾心怡很快便瞧出其中玄机,含笑不语。王晨也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她再次凑近吴迪,“喂,吴寿星,神秘人物来没来啊?” 吴迪斜了王晨一眼,笑答,“来了啊。” “能不能指指是哪位呢?”王晨杏眼圆睁,“让俺瞧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恰在这时,卞晓媛走了进来,吴迪笑指卞晓媛,“就是她呗。” “不对吧。你怎么可以偷梁换柱,指鹿为马?” 卞晓媛站在那里,微锁着眉头,看着蓝宇轩,有些不悦,吴迪叫了一声“四哥”往门口方向指了指,蓝宇轩这才看见卞晓媛进来了,他忙起来,笑容大绽,殷勤地走近去,拥了她,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宝贝,美完了?来来,哥哥身边坐。” 说完将卞晓媛拥到自己左侧坐下,喜之不尽。再也顾不上搭理别人。安少杰坐在那里便显得有些冷落,吴迪心里有些不安,侧身对压低声音对顾心怡说,“五嫂,要不让安少杰坐过来?你看我四哥只知道跟他那个小女友亲热,眼里就没个人。” 顾心怡理解地笑,“我没有问题,只怕安少杰不肯过来,他还在生我气呢,如果没生气的话,绝不会进来不跟我说话,你看我那会跟他打招呼,他都装作没听见。不急哈,让王晨坐过去就可以。” 两人刚说完,还没有跟王晨说,王晨已经自己凑到安少杰身边去了,称兄道弟地哈啦去了。 蓝则轩进来时,把味香居的蛋糕也带了来,顾心怡告诉一旁等候的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蓝宇轩忙里偷闲地跟蓝则轩打了个招呼,“老五,你可算来了,我们一桌子人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你红光满面的,还知道饿?” “我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不知道饿。我饿点没关系,关键是你媳妇饿不得。她早嚷嚷着饿了,可是你不来,她就是不让上菜。我都替她担心,你倒好,摆谱摆得到不了场。” 除了安少杰,所有的人都笑。 蓝则轩也不理会,径自坐到了顾心怡身边,“有小蛋糕,要不要先来点?” 他如此不避人耳目地关心她,顾心怡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尤其是安少杰也在场,好象她与蓝则轩故意秀恩爱给他看似的,她忙摇头,“不急,马上就上菜了。” 蓝则轩招手叫服务生拿来小蛋糕,吩咐每人面前摆了一份,顾心怡也真是饿得厉害,这才放心地吃起来,心里很是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你请那小子过来的?”看她如此顾忌安少杰的情绪,蓝则轩心有不快地问。 第164章 怒形于色 顾心怡不回答他,张罗着叫服务生把大蛋糕摆在中间,给吴迪把皇冠生日帽戴好,王晨忙着插蜡烛。 灯光变暗,生日蜡烛闪烁摇曳起来,“祝你生日快乐……”大家齐声唱了起来。 吴迪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深深地看了安少杰一眼,双手合握,闭上眼,低头许愿…… “吹蜡烛,寿星吹蜡烛了。”王晨催促提醒,吴迪才回神,与大家一起吹熄了蜡烛。 生日宴开始了,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吃得好不开心,蓝则轩始终淡淡的,吴迪满心喜悦中带着些心神不宁。 顾心怡吃到中途,忽然觉得有些反胃,便离席去到外面露台上吹风,王晨看见了,有些不放心,追出来问,“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些胸闷,出来透透气。你回去吃吧,我歇一会儿就好,不想多说话。” 王晨点点头,嘱咐道,“小心啊。”返回了席间。 王晨进去,跟安少杰说了两句什么,没一会儿,安少杰也起身出去了,他一直追到露台上,却没有见到顾心怡。 顾心怡在露台吹了一会儿风,胃里翻腾得厉害,有要呕吐的感觉,忙忙去了盥洗室,呕吐间隙,无意间看见于梦涵正站在她身后,她疑心自己看花了眼,回头一看,于梦涵正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见顾心怡回头,她就近拧开一个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顾心怡呕个不停一边笑笑地说,“咱们真是有缘啊,总是在不经意间就碰上了。对了,上次有句话想说给你,没说成,今天既然遇上了,不妨说给你听听。 蓝则轩跟我摊了牌,不想跟我过了,我看得出来,他说这些话是违心的。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你,不对,是因为你有了他的孩子。 他说是要补偿我一千万,我知道他是万般无奈才这样做的,我不想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也答应了他,只是我现在也替他发愁,他这一千万怎么个往出拿法? 你也知道的,他虽说是个军长,可也是赚死工资的,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他那个人又好仗义疏财,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除非他贪污贩卖军火,那样的话可是死罪,他不可能去做,又或者他去借高利贷,好象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可基本也是死路一条,前途也就此毁了。 我说了,他可以不给我什么补偿,可他那个人你也知道,非要给不可,毕竟十几年的夫妻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info无弹窗广告)我只能成全他,让他心安。 以后,你跟他在一起了,对他好点,方不枉他为你如此伤筋动骨自毁前程地折腾。只是,以后你恐怕得跟着他过苦日子了,不知道你受得了受不了。他这一生,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到这笔钱……哎……” “你说够了没有?!疯婆子!”安少杰一声低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寻过来的。 于梦涵看到安少杰要吃人的表情,也十分识眼色,哼了一声,颇有意味地看了两人一眼,离开了。 顾心怡也不理安少杰,呕吐完,冲洗干净,面色苍白地往来回走,安少杰也不说话,只是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两人回到房内。 “怎么了你?” “没什么。” “那你脸色那么不好?” “胃里不舒服……”正吃着饭呢,顾心怡不想说自己吐了一场,以免影响到他的食欲。 生日宴散,顾心怡坐了蓝则轩的车回家,蓝则轩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顾心怡扭头冲他笑,“首长哥,刚刚宴会上,你也看到韩天来了,你觉得如何,是块当兵的料么,能入得到您的法眼不?” “我没注意看。”冰冰凉凉的一句,差点没把人给噎着。 顾心怡心下琢磨,这是怎么了,她也没心思猜谜,就直接问,“首长哥,有事说事,老板着脸算怎么回事啊,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倒是说说啊。” “吴迪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邀请那个安少杰?她喜欢上他了?” “似乎是有那么个意思,不过,今天之前,我和你一样不知情,就是现在,我们也只是猜测,吴迪自己并没有说。” “那还用说,瞎子也瞧得出来。” “你在为这个不高兴?” “我能高兴么?” “一个未嫁,一个未娶。一个开朗美丽,一个年轻英俊。就算彼此喜欢也是天经地义啊,你在不高兴什么?” “你跟我装傻?!” “天哪,我的首长哥,我本来就傻,有什么请您明示。” “那个安少杰一直对你贼心不死,不是么?” “你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 “我说的是事实。” 顾心怡有些恼火,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对,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info[]但是还有另一个事实,我和安少杰之间清清白白的,我一直跟他说的很清楚,我与他之间不可能是男女之情,我从来没有让他产生过任何误会,这总可以了吧?!难不成因为我不喜欢他,他喜欢我,我就把人家给灭了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相处的都很好,我也不能当他陌路人吧。” “我没有质疑你!” “你质疑我了没有关系,我没有什么说不清的。我只是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难道是因为安少杰爱过我,他就不配再爱吴迪了?还是吴迪不能爱安少杰了?再说了,我们在这里说得这么热闹,人家两人是什么心思还不一定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只是,安少杰那么喜欢你,你都已经这样了,他还不死心,显然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撒得了手,这对吴迪不公平。如此而已。我没有认为谁配爱谁,谁不配爱谁。” “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公平的事么?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计较那么多么,再说了,在这人世间,两个相爱的人,有几对是在彼此感情世界白纸一张的时候认识的呢?谁的感情世界没有几次伤筋动骨伤痛呢?” 蓝则轩“噌”地一脚踩了刹车,顾心怡猝不及防闪向前面,多亏有了安全带的防护,又跌入座中。 她回过神,愕然地看向蓝则轩,他竟然面色铁青,带着几分陌生的神情看着她。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我……”顾心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看着他,泪水,无法遏制地瞬间盈满眼眶。 她忽然就觉得心灰意冷,心抽疼抽疼地往一块儿紧缩,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忽然觉得安全带系在身上都会影响到呼吸,她伸手解下安全带,就去开车门。 蓝则轩捉住了她的左胳膊,仍然是冷冰冰的,“你要去干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生硬地回应他,“不要你管!” 她使劲开车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他早已下了锁,他不解锁,她哪里推得开。 她扭过头,冷眼看向蓝则轩,“请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他伸手过来揽她的肩,“好了。别闹了。” 她静静地推开他,“我没有闹。既然你觉得我后悔跟你在一起了,我还有什么必要赖在这里?” 蓝则轩不说话,他看得清她眼中冰冷的寒意,他明白,他急切中口不择言,伤到了她,激怒了她。 这个一向温情脉脉的小女人,此刻眼底尽是深深的伤痛,她像浑身长刺的小刺猥,不容他近身半寸。 “我错了。我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这总行了吧?乖,不要生气了。”良久,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可以想见,这位一直自诩铮铮铁骨的男子应该从来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自己的错了,除了她。 顾心怡不说话,靠在车座上,只是默默流泪。 蓝则轩手足无措地帮她拭泪,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心里直骂自己:蓝则轩,你真是个魂淡!活该于梦涵折磨你那么多年。如今遇到这样彼此深爱的人,为什么还要伤她? 后来,顾心怡停止哭泣,静静地蓝则轩说,“回家吧,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二人相跟着回到家中时,吴迪已在家了。 见两人面色都不太好,也不敢多问。 顾心怡胡乱地洗了两把,便去睡了。 顾心怡睡下后,蓝则轩把吴迪叫到书房责问她,“是你请安少杰来参加生日宴的?” 吴迪见哥哥很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五哥,我做错什么了么?” “今天这个生日宴,我们都是陪衬。他才是名副其实的主角吧?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办这么个生日宴。原来是为了那个安少杰。你喜欢谁都可以。只是不能喜欢那个安少杰。” “哥,这是为什么?”吴迪有些委屈。 “安少杰一直喜欢你嫂子,你不知道?” “嫂子都快生小宝宝了,他喜欢那不是白喜欢么?再说了,嫂子对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追到青水岩,嫂子只是跟他讲道理。讲不通就骂他,不理他。嫂子跟他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们要能成早成了,轮得到你跟嫂子在一起?我看嫂子回来时面有泪痕,是不是你说她什么了?嫂子对你那可真是没说的,你要伤了她的心,可没有后悔的地儿。还有,我如果跟安少杰成了,安少杰的不再挂心嫂子了,不也解了你的后顾之忧了么?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不用你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来为我解除什么后顾之忧。你照顾好自己,踏踏实实找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就好了,不要成天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 “我是真心喜欢安少杰啊。我觉得他人品挺好的。又踏实肯干。这是胡思乱想么?” “不要说那么多。不许就是不许!‘军旅情缘’相亲活动再过三天就要开始了,你去参加看看,安少杰那份心你就死了。” “五哥,你不能这样。你想喜欢嫂子,我们都支持你,我喜欢安少杰,你就莫明其妙地反对。这不公平。要不明天我把四哥也叫来,看他怎么说,他跟安少杰在青水岩相处过一段时间,你可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我不用听他怎么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安少杰这个三个字,你也不能再跟这个人见面。” “哥!你不讲理!” 第一次,两个人背靠背睡在一个床上,整整一晚。 此日清晨,蓝则轩起床,离开时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了一吻,她已醒来,只是没睁眼,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悄无声息地出去。等他离开,她才翻了个身,半边身子麻木的瘫痪了一般。 仰着躺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她失神地看着屋顶,难过而又心绪不宁,昨晚一夜估计睡了都不知道有没有整一个小时,此刻浑身酸疼要散架似的。 她听到他压低声音在跟吴迪说话,“你嫂子昨晚睡得不踏实,她可能起得晚,不要催她,让她好好睡一觉。我上班去了。” “知道了,五哥。”是吴迪答应的声音。 然后,传来房门开合的声音。 她挣扎着起了床。 刚一出房门,便遇见了刚洗漱出来的吴迪,“五嫂,这么早啊,我哥哥还说让你多睡会儿,不让早你起床呢,是不是我洗漱的声音太大了,干扰到了你?” “没有。我睡够了。”顾心怡极力笑笑,却是掩不住的困倦,“你洗漱完了?那我冲个澡。” “你洗吧,我这就去准备早餐。” 顾心怡点点头,进去冲洗。 冲完澡,吃罢早饭,帮吴迪收拾完毕,顾心怡对吴迪说,“吴迪,你送送我,我想去我姐那边住两天。” “啊?”吴迪有些反应不过来,“去你姐那边住?五嫂,你是不是生我哥气了?” “没有。昨天跟我姐通了个电话,说好今天过去的。” “那,我哥知不知道?” “忘了跟他说了。完了我给他电话。” “那,嫂子你过去住几天?” “三五天吧。” 第165章 心,瓦凉瓦凉的 吴迪愁眉苦脸的不行,“嫂子,能不能不要住那么久?我哥非得我参加那个什么军旅情缘相亲,我还想让你陪我去呢,你住姐姐家,我可怎么办?” 顾心怡笑,“相个亲,把你愁成这样。到时候我陪你去就是了。” “那说好了哈。” 顾心怡点点头,“可以走了吧?” 吴迪眉眼花花的笑,“你一定要给我哥打电话,不然的话,他知道是我放跑了你,会骂死我的。” “被你哥吓成这样了啊?” “是啊,从小到大,恐惧不是一天炼成的啊。” 吴迪驾车把顾心怡送到她姐楼下,一边跑过去打开车门,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嫂子,你姐在这里读博么?” “没有。说是有个什么课题,她没跟我说,我也懒得问,说不定涉及什么机密。” “哇,好厉害的感觉。” “不明觉厉,跟普通女人也没什么两样,就是批评起人来比一般人厉害得多,跟你怕你哥一样,我也特别怕我姐,虽然知道她不会吃人,还是会怕她,她批评起我来,说的都是直戳人心窝子的话,都说语言可以做刀子杀人,我特别有体会,我姐跟我讲起道理来,那就是在用语言这把刀子杀人。” “嫂子,咱们多可怜啊,一个恐哥症,一个恐姐症。以后咱俩就同病相怜好了。” 吴迪一直把顾心怡送到她姐门外,才跟她挥手再见。顾心怡邀请她进去坐会儿再走,吴迪做了个鬼脸,“嫂子,还是下次吧,刚才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怕见你姐了。” 顾心怡笑,目送她离开,方才敲门,敲了半天,没有动静,知道姐姐又去忙了,取出钥匙自己开门进去了。 进了门,倒头就睡,醒来时,听见厨房里有了动静,排骨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知道姐姐回来了,正在做饭,她伸了个懒腰,暗叹一声,“睡足了的感觉真好。”起身抹了把脸,进了厨房,“姐,好香啊。” “睡够了?” “嗯。” “跟蓝则轩生气了?” 顾心怡在姐姐身后皱了皱眉,“没有。”心里却在想,长千里眼了还是长顺风耳了,嗅觉这么灵敏? “没有你能记着回来?” 哦,原来是从这里猜出来的呀。 “你是我姐,我想你了自然就回来了,为什么非要跟他吵架了才会回来。” “我是过来人。我什么不明白。看你一进门的脸色我就看得出来。” “可我进门时,你不在呀。” “如果没吵架,你双眼是放光的,吵架了,不论你装得多么无所谓,你的眼神是黯淡的,说话的声音是无精打采的。” “天哪,我真服了你了。你是不是修过行为学和心理学啊,研究得如此深透。” “这个还用研究,等你到我这年纪,你也会无师自通的,除非没有结过婚,没有跟自己的男人怄过气。” “呵呵,我明白了。姐的意思是姐也会跟姐夫怄气的是吧?” “是啊,很奇怪么?” “看你俩成天都在忙各自的事业,姐夫脾气又是那么好,我以为你们不会怄气呢。” “脾气再好也有脾气,善于克制而已,可也总有克制不了的时候。” “姐夫发脾气的时候,你会不会害怕?” “不会。色厉内荏而已。” “哎……”顾心怡一声长叹。 “因为什么生气?” “他老婆最近老跟我不期而遇,昨天又碰到了,说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话。他也发疯。真烦心。姐,你不知道他当时盯着我的眼神,我直觉背上生凉,那么陌生,那么冰冷……”顾心怡狠狠地摇了摇头,想甩掉那些令人难过的情景,可是那些情景却恶魔附体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他老婆说什么了?” “说他跟她摊牌了。要补偿她一千万。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又不可能贩军火,只能借高利贷。说我毁了他的前途,一辈子只能跟着他过苦日子了。等等。上次是问,如果我在她现在的位置我会怎么办?” “你是什么感想?” “我能有什么感想?我又没要他离婚,我又没有要嫁给他。他为什么非得这样?” “知道害怕了?” “害怕什么呀?我只是烦。” “你不怕跟着他过苦日子?” “什么叫跟着他过苦日子啊,我自己没长手么,我养活不了自己?非得是跟着他过苦日子,这又不是古代,女人不下绣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己没法赚钱养活自己。现在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赚钱的。姐姐难道你不是自己养活自己么?” “你连这都不怕,那你烦什么?” “我担不起毁人家前途的罪名啊。人家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因为我把人家给打回原形,那我不等于是他们蓝家的千古罪人么?这是多么大的帽子啊,还是他老婆给扣的。会压死人的。” “所以呢?” “所以我就来你这边了。” “一切都是他蓝则轩自己的选择,你何必把这些有的没的往自己身上揽?打回原形更好。那倒可以证明他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重情男人。” “得。那是你想法,我可没那么想。事业是男人的灵魂。就算我不爱他,我也不想他是个没灵魂的男人,何况我爱他。一个男人如果除了爱女人什么也不会干了,那样的男人别人也许会稀罕,我不会,我也没有要求男人爱我爱到那个程度。这跟是不是过苦日子没关系。”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顾宝怡夺掉了顾心怡手中的筷子,将她推出了厨房,“行了,我知道了。你坐沙发上去吧,干什么在馒头上戳呀戳的,戳得跟蜂窝似的,你以为这是你那个蓝则轩的脑袋?蓝则轩的脑袋可是花岗岩做的,死硬死顽固,你拿金刚钻都未必能戳出个影子来。” “姐。你说话能不能留点情面,说得那么难听。上次我过来时,人家还嘱咐我给你买礼物来着,是我自己偷懒没给你买。” “没买正好。我也不稀罕你们什么礼物。你们既然这样了。他对你好我就心满意足了,礼物不礼物全是扯淡!” “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日子照过。我只想日子过得简单平淡点,那怕平淡到无聊,也好过心烦。”孩子可能在肚子里转了个圈,肚皮上一阵滚动,顾心怡抚抚肚皮,“宝贝儿,你们也在烦心么?” “你的情绪会影响到他们的,你一定要注意调节自己的情绪,不可以随意所欲,任情任性。保持开朗愉快的心情和良好的睡眠,孩子出生后会健健康康的特别好带。” “嗯。记住了。开开心心的,睡饱饭睡好觉。” 吴迪送过顾心怡后径直开车去了安少杰的公司,她已做过充分的前期工作,一路无碍地来到了他办公室门。 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碌着,她会心地笑笑,站直腰身,刚要敲门,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走过来,满脸戒备地问,“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安总。” “有预约么?” 还要预约?真能拽啊。吴迪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小秘书牛哄哄的,很是不可一世,“那很抱歉。安总很忙,你不能见他。” 吴迪嘻嘻笑,“我知道他很忙,每个老总都忙,不忙的也装得很忙。我就说两句话。不会耽误他很长时间的。” “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快走快走,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小秘书不耐烦地催吴迪离开,一付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神色甚至有几分鄙夷:你不就是个花痴么,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是垂涎我们安总的美色,我们这近水楼台都得不了月,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吵什么吵?”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安少杰出现门口,眉头皱得一踏糊涂。 “安少杰。你家这小秘书真厉害啊,守在你门口,我等凡俗之辈硬是进不了你的办公室。”吴迪朝安少杰眨眨眼,笑得很妩媚。 “你怎么来了?”安少杰挥挥手,小秘书悻悻地退下了,他双臂挽起,一脸不悦。 “来看看你呀,不要拒人千里好不好?很没有礼貌的。渴死我了,讨杯水喝好不好?” “我脸上又没长花,看我做什么?”安少杰这才让开门口,让吴迪进了办公室,给她倒杯白开放在她面前,自己坐回了办公桌后面,转动着老板椅,审视着吴迪。 吴迪抓起水杯喝了两口,笑道,“我送我嫂子回她姐那里住两天,路过你这里,顺便进来看看。我也不是讨债的,你不用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蓝则轩的住处,顾心怡姐姐的住处和他的公司,根本就是个大三角,怎么可能顺路?撒谎也撒点高智商的好不好? 安少杰心下冷笑几声,停止转动,盯住吴迪冷冷地问,“你哥欺负她了?!” “怎么会?我哥宠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吴迪忙替哥哥辩解,她也知道五哥五嫂之间可能闹了些小别扭,不过,这些似乎不易让安少杰知道。 安少杰站起身,整整衣服,对吴迪说,“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你是现在就走呢?还是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去哪里?!” “去看顾心怡。”安少杰直言不讳。 “你还不死心?” “我为什么要死心?” “因为嫂子跟我哥哥的小宝宝都快出生了呀,你还心存幻想有用么?” 安少杰不屑地问,“那又如何?到目前为止,你哥没娶了她吧?” 吴迪后退一步,蔫蔫地答道,“现在是没有,可总一天会娶的。” “是么?我很怀疑!”安少杰淡然一笑,“他一天没将她娶了,我一天不会放弃!就算他娶了她,我一样不会放弃。因为有一样你哥哥永远做不到!” 吴迪下意识地问,“什么?” “他永远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可是我能!就凭这一点,我总有一天会等到她!恕不奉陪,告辞了。” 安少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吴迪愣了愣,忙转身追了出去。 吴迪毕竟是练过功夫的女子,跑起来轻盈快捷,她比安少杰先一步到达他的车边。 她换上笑脸,声音响亮地说,“安少杰,你不要成天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好不好?就算你想追我嫂子,你倒是欢欢喜喜追啊,你成天苦着一张脸,你再长得花儿似的,别人见了你也心烦。还想追人,追梦都追不到。” 安少杰拉开车门,坐进车内,摇下车窗,斜了车窗外的吴迪一眼,“我以前欢喜着呢,自从你五哥这个克星出现,我才这样的。” “嘿嘿,你都承认他是你克星了,那放弃啊。” “我什么都有可能放弃,但绝不会放弃顾心怡。你退后点,我要启动了。” 吴迪刚让开,安少杰的车已箭一般窜了出去。 吴迪跺跺脚,自言自语,“怎么都这样啊。算了,我还是找个地儿散散心去吧,回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顾心怡接到安少杰的电话,正在跟姐姐吃饭聊天,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奇怪。”然后又放下了。 顾宝怡看了一眼顽固地响个不停的手机,问,“怎么不接?有话说话,不要后闷气。” “不是蓝则轩。是安少杰。” “那也应该接啊。” 顾心怡接起,“喂”了一声,就听见安少杰说,“宝怡姐住哪栋楼?” “你在哪里?” “我在家属院外面,门卫不让我进,你下来接接我?我把你的行李箱给你带来了。”安少杰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 “见面再说好不好?” 顾心怡挂了电话,对姐姐说,“安少杰给我送行李箱来了。进不了门。” “好吧。我下去接他。”顾宝怡下楼,出了家属院,正张望呢,安少杰先看到了她,提了行李箱阳光灿烂地奔了过来,亲亲热热地叫,“姐……” “安安呀,还麻烦你专门送一趟。” “没事,姐,我反正成天也闲着。” 第166章 这颗心为你,痛了又痛 顾宝怡把安少杰领到单元门口,告诉过门牌号,“你上去吧,心怡在家,我得上班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你慢走,我自己上去就可以。”安少杰挥挥手,活奔乱跳地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到了跟前,顾心怡已开了门在那里等着,见到他,也不给好脸色,“安少爷,哪阵儿风把你吹来了?你如今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从不生气的。”安少杰又恢复了惯常嬉皮笑脸的样子。 顾心怡把水果盘推到安少杰面前,安少杰拿了个苹果大口地吃起来,顾心怡这才问他,“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吴迪去公司了。” “吴迪是个挺好的女孩子,你要懂得珍惜。”顾心怡提点安少杰。 安少杰却不买账,“我珍惜她干嘛呀,八杆子打不着。” “行。那你行李箱已送到。多谢。你可以回去了。”顾心怡沉下脸,做出送客的姿态。 “别呀。怎么一见我,就黑着脸,连句好话也没有。” “我刚刚不是跟你说好话么。你能听得进去?跟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主儿,有什么好说的。行行,你回去吧。”顾心怡不是故意烦他,她这会儿是真心烦。 “我还没有吃饭。” “抱歉。我们刚刚吃过。不可能给你另做,你自己下楼找地儿吃去吧,我要午休了。” “那你午休吧。我自己下去找地儿吃饭。你午休起来了打电话给我,我陪你去散步。” “这热的天,散什么步?我又没疯。吃完饭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来烦我。” “你平时不是都会散步的么?”安少杰赖着要她答应,就是不肯走,看她脸色也无所谓。 “没有。” “你在青水岩的时候,王晨和吴迪常陪你散步,你回到x城,我也见吴迪陪你散步的。” “你是不是闲得慌?!天天没事看别人散步?你是不是一直跟踪我?”顾心怡真恼了,这些日子以来,只要出门,就感觉身后有人盯着,原来不是错觉,竟然真有其事。 她当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把安少杰推出了门,“你走你走!我再不想看到你!” “好好,我走,你别生气哈,还有孩子呢。”安少杰边走边嘱咐。 “滚!管你屁事!”顾心怡把安少杰推出去,“啪”地磕上门,坐回沙发上,气得大喘气。 直到肚皮又开始频繁地滚动起来,她才收敛心神平复情绪。 蓝则轩今天到家不算很晚,也就八点多一点的样子,可是家里居然黑漆漆的一丝光线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打开玄关的灯,先叫吴迪,没人应,再叫妞妞,还是没人理。 他扔下车钥匙,一间一间地开灯,一间一间地查看,家里竟然没人。 他回到客厅,环顾四周,瞬间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一人独居的状态。 他拿出手机,先拨打了吴迪的电话,很快接起了,说话的却是蓝宇轩:“老五,吴迪在我这里。” “顾心怡呢?” “顾心怡?没来。” “叫吴迪听电话。” “吴迪和王晨她们在那里游泳呢,哪里顾得上接你电话。有什么事你说,完了我转告她。”蓝宇轩坐在客厅里,长长的腿搁在茶几上,正喝着啤酒,看美国大片呢,他这会儿才不愿意替人跑腿。 “顾心怡到底在不在你那里?”蓝则轩的声音已有了压制不住的怒意。 “真不在。吴迪一个人过来的,对了,她那会儿说了,今晚就住这边了。真没见你的顾心怡。你要不信你自己过来看。再说了,顾心怡自己也有电话的,你可以打电话问她。等等,别是你跟她闹别扭,她甩下你跑了吧?”怎么听都听得出来蓝宇轩语气中幸灾乐祸的那层意思,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得。是女人都得有些小心眼,你这下又孤家寡人了吧,那就过来,大家一块儿热闹,我正在看大片,你也过来掺一脚,还有啤酒喝,你想游泳呢,那里也有人陪着,这样的日子多惬意。咦,挂了?”蓝宇轩把电话扔到一旁,“准是又恼羞成怒了。” 蓝则轩只得拨打顾心怡的电话,顾心怡的电话没拨通,于梦涵的电话倒是进来了,“则轩,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过来一起吃饭,一个人吃饭总没有什么食欲。” “好吧。一会儿到。”蓝则轩挂断电话,捡起车钥匙,重新出了门。 于梦涵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听到他答应她过来吃饭,又惊又喜,一向不下厨的她亲自跑到厨房,“谭姐,则轩要回来吃饭,这两个都不合他胃口,你赶快再做两个。” 谭姐为难地说,“夫人,已经三个菜了,你确定还要做么?” “做!必须做!再做两个肉菜,再加一个汤。不要用冰箱的料,他喜欢新鲜的东西,出去现买吧。贵点无所谓……” “好吧。”谭姐擦干手,摘下围裙,“要做哪两个肉菜?” “做一个清蒸鱼,一个香辣大龙虾吧。”他应该是喜欢吃这两样的。 谭姐点点头,提上菜篮出了门。 于梦涵又追了出来,“等等,谭姐,我忘了一样,你再买瓶红酒,要拉菲那个牌子的。” “知道了。” 蓝则轩过来的时候,于梦涵已在门口望了好一会儿,等他下了车,立刻微笑着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蓝则轩顿了下,便由她挽着进了门。 谭姐确实能干,这一会儿的工夫,已一切齐备。 蓝则轩的衣服仍是搭在沙发扶手上,因为玄关处的衣架上还是没有他挂衣服的地方,不过这会儿他没有被指责。 他洗过手,坐下来,招呼道,“谭姐辛苦了,做这么多菜,别站着了,坐下一起。” 谭姐还没开口,于梦涵笑笑,“免了吧,谭姐不习惯那样,你来了她更会拘束,就别为难她了。” 谭姐笑着点头,放下酒瓶启子,“先生夫人你们吃吧,我给自己留菜了,我在小餐厅吃就好。” “行。那你随意吧。” 等谭姐离开,于梦涵拿过酒瓶连同启子递到蓝则轩面前,唇角溢着温柔的笑意,“打开吧,咱们喝一点。” 蓝则轩接过酒瓶和启子,却放在了另一边,“不喝了。我开车过来的。” “没事的。喝一点点红酒不影响什么的。不如今晚就住这边好了。” “我一会儿还有事。”蓝则轩表情始终不冷不热,平平淡淡的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哦……”于梦涵的失望写在脸上,她撇撇嘴,开始给蓝则轩夹菜。蓝则轩伸手挡住了她,“还是我自己来吧。” 多少年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已经习惯,她突然这样,他反倒不习惯了。就像刚才他邀请谭姐一块儿吃,于梦涵说谭姐坐在这儿吃会觉得不习惯一样。 他也觉得别扭不习惯。他也没搞明白那会儿为什么竟然会答应到这里来吃饭,这不是自己跟自己找罪受么? 他夹了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味同嚼蜡。当然,这跟谭姐的厨艺无关,纯属心情而已。 他默默地慢慢嚼着那些嚼不出味道的菜,有些想明白了,他是在跟顾心怡赌气,他竟然在跟她赌气,他竟然像孩子一样在跟她赌气!想明白这一点,他差点笑出声,心里暗骂一声:蓝则轩,真有你的,你是越来越奇葩了。 骂过自己,思绪便转到了顾心怡身上,这个磨人的小东西,她此刻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想到此时她有可能已经回到家,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则轩,你在想什么?”于梦涵叫了他两声,他没反应,只得碰碰他。 “抱歉。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马上办,我得走了。”他当即放下筷子站起身。 “什么?”于梦涵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这都还没有吃呢。你就要走,什么事那么急?” 蓝则轩抓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就往外走,谭姐忙过来相送,于梦涵一直送到车边,站在车边看着他,脸色很是难看,他坐进车内,手搭上方向盘,摇下车窗,看向车外的于梦涵,平静地说,“我今天之所以会过来,其实是有件事想对你说,你以后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不要找妞妞,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吓到她。咱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需要反思的只有咱们俩,跟她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若说非要扯上什么关系的话,无非没有她,咱们这尴尴尬尬别别扭扭的关系多维持几年,有了她,少维持了几年。一点区别都没有。这一点,别人不清楚,你我非常清楚。” “你!我……” “好了。回去吧。”蓝则轩调轩车头,离开了军区大院。 出了大院,他一边开车,一边打顾心怡的电话。还好,电话通着,响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接起,里面声音很嘈杂,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把声线尽量放温柔,“妞妞,你这是在哪里?” 顾心怡心不在焉地说着话,“在外边。” “这么晚了不回家,找打是不是?说地方,我过去接你。”虽然是在吓唬她,其实是在开玩笑,语气不自觉地宠溺。 顾心怡不作声,心想,回什么家啊,回家才是找打,我离你远远的,我看你还能不能随便给我甩脸子发脾气发疯。 “说话!到底在哪里。” “你管我呢。你回你的家。我在哪里与你无关。” 蓝则轩笑,撒娇呢这是。 “在你姐那边?我过去接你。一会儿就到。” “你别过来啊。你过来我也不会回去。你昨晚不是问我说我是不是后悔跟你在一起了,我现在就正式回答你:是的,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再也不要来找我。” 蓝则轩手一抖,差点撞上路旁的栏杆,他忙把方向盘打正,清清嗓子,“你知道我昨晚说的是气话,要打要骂由你,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她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他听不出来,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再也不要来找我。’时,他的心口猛地钝痛起来。 那么,将心比心,他昨晚问出那样的话,有多伤她的心,他此时也可以体味到。他有些明白那天在顾宝怡家,顾宝怡为什么要冷冰冰地说那些话。顾宝怡或者料定他做不到对顾心怡那么好,不放心才那么说的。 “呵……”顾心怡心里很痛,笑得也有些惨淡,“打你?骂你?我不会那么做。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说尽管做好了,那是你的自由,你的权力,我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与你无关就好了……” 与你无关! 蓝则轩无语,这句话在他脑中盘旋:与你无关!够狠够绝情,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最怕的难道不是这个么? 他不说话,也不挂电话,仿佛电话一挂断,顾心怡就真的彻底与他无关了。 顾心怡也是如此,他不说话,她也不再说,同样也不挂电话,或者她把挂电话的机会让给了他。 “来,喝点水……说半天话了,也该渴了吧……累了吧?喝完水我送你回去,跑了不少路……” 一个温柔殷勤的男声撞进来,蓝则轩听出来那是安少杰的声音,原来,原来她跟他在一起。 无名火突然冒了出来,他把油门踩到底,加速往通讯工程学院方向开。 车子开进学府路,路上行人不是很多,远远的,他便看到顾心怡和安少杰的背影,放缓车速,远远地跟着。 路灯下,顾心怡和安少杰肩并肩慢慢地走着,偶尔会扭头说上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只是走路。 蓝则轩将车驶近,停在路旁。 “妞妞……” 顾心怡和安少杰同时回头,蓝则轩快步走近,向安少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顾心怡,“回家吧。” 顾心怡低了头,不说话。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安少杰率先开了口,“心怡,我先回了,你自己小心。” “哦,你路上慢点开。” 安少杰“嗯”了声,扭头走了。 第167章 癞蛤蟆的爱也是高贵的 顾心怡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蓝则轩一眼,“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吧。”说完,继续慢慢往前走,她如今这状态,也只能慢慢走,想快走也快不起来。 蓝则轩两步赶上她,挡在她身前,将她卷进怀里,心疼地拥住她,闷闷地说,“妞妞,昨晚是我不对,乱发脾气。但也不至于是死罪吧?你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吴迪也跑去老四那里凑热闹了,家里……咱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 “好也得回!不好也得回!”他拦腰抱起她,就往车边走。 她送了他两枚白眼,“你放开我,我要回我姐家。” 嘴上说的,只是没有挣扎,如今身子笨重,顾及到孩子,她当然不会任性胡闹。 “不闹了。上车给你姐打个电话。”蓝则轩将她抱着放回副驾座,关好车门,返回驾座,满意地一笑,“来,先给你姐打电话,报过平安咱们再回。” “我不回。你要送就送我回我姐家好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蓝则轩额上浮出几条黑线,这小女人今天真是放肆,一再探他底线。 “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她侧过头狠狠地瞪住他,一字一字清晰地重复给他听。 他猛地低下头,伸手撑在她的脑后,噙住她的唇,继续深入,狠狠地吻起来,真吻到她气息紊乱到要窒息才放开她,恶狠狠地看住她,“以后不许再说这句话,否则我就当你是在索吻。听到没有?” “没有。”她将头扭向窗外,给他一个后脑勺。 蓝则轩发动车子,调转车头,缓缓往回家的方向驶去,只要她坐在他身边,他总愿意这么慢慢地开着车。 没多久顾宝怡电话打进来了,顾心怡接了,叫了声“姐”,低低地应答着,“他过来接了……嗯……嗯……知道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他伸手抚抚她的头发,无声地传达着对她的爱恋,良久,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低沉舒缓,甚至有些飘渺,“妞妞,以后不要再这样好不好?我回到家,看到你不在家,我就觉得那个房子特别空,心里就空得没着没落的。” 顾心怡听着,没有说话。 心里却并不平静。她不在家,他觉得家里空,心里空。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离开他,离开那个家,她心里一直也是空落落的。 只是他说了出来,她没有说而已。 她坐在他身边,他特别有说话的愿望,不急不躁地,不拘说些什么。 今天,他很想对她说说他的过去。正月里,在姥姥家的时候,他已跟她讲过许多,但是唯独跟于梦涵的过往,他没有说给她听。今天,他想说给她听听。 这些年,无论对与错,好与坏,总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他想让她知道。 他摁下一个键,赵鹏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伤感流转起来:“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伤感的歌声中,他开了口,语气也带有几分伤感,完全不似平日霸道的样子。 “妞妞,我上大学的时候,在一次几校联欢的晚会上认识了于梦涵,只一眼,我就被她深深地吸引……” 顾心怡扭头看向他,冷冷打断,“你能不能不要讲,我对你的情史不感兴趣。” 蓝则轩侧过头看她,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好一阵子,笑着说,“我想让你知道,不把这一段讲给你,我老觉得咱们中间隔着什么,我在你面前是不完整的。以前没说,是觉得时机不成熟,如今,我觉得是应该讲给你听的时候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不想听。”他喜欢面对,她选择逃避。 “那你就当是听别人的故事。” 他说着,把车停到了路旁,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开始了他的回忆: “她很美,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她美到令那时很年轻的我不敢直视,在美女成群的外院里,她仍然是当之无愧的校花,你可以想像,她当时有多美,我深深地陷了进去,痴迷无比。 我觉得,她就是我心中的女王,神秘圣洁,对着她那怕有一点点肌肤相亲的想法,我都觉得是对她的亵渎。我不顾一切地爱上了她,发了疯一般地追求她,那个时候,我真的可以为她去死。 我甚至盼望着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让她考验我对她的这份深情,比如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当然,这就是个幻想,哪里真的会有那样的机会……” 顾心怡不愿意听他讲他的这段往事,可是他真的讲起来,她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伤感带着挥之不去的愁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让顾心怡想起了在哪本小说中看到过的一句话:看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在爱情面前柔肠寸断,那才是最感人的。 这句话好象正是针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他正在浮现柔肠寸断的表情,他正不能自拔地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中,眼中时而光彩照人,时而黯然神伤。 “可是,那时,她心中已有了别人,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白马王子。跟她的白马王子相比,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土得掉渣的癞蛤蟆。 她也真是这么看我的,多次拿癞蛤蟆这个比喻来刺激我。无非是我要知难而退。我虽然是癞蛤蟆,那也是一只年轻气盛有强烈自尊心的癞蛤蟆,不历经九九八十一场磨难,我怎么肯轻易认输? 那不是我的性格,我发誓就算是只癞蛤蟆,我也要做一只与众不同的癞蛤蟆,我这只癞蛤蟆一定要吃到这只白天鹅的肉。 那个时候的我,天真到认为,感情这件事跟其他的事是相通的道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认为只要功夫下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因为她与那个白马王子表面看起来十分相配,金童玉女一般,才貌相当,但两人的感情有一点是致命的。那就是她那个白马王子虽然也很喜欢她,但他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白马王子,他是许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他也乐此不疲地与许多女孩子同时保持交往。 我觉得这就给了我机会。她与其他女孩相比,也就只有容貌上的优势。她的那个白马王子,不只长得潇洒帅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有着众人可望不可即的家世背景。 只家世背景这一点,便注定她不可能嫁给他。 我早早看到了这一点,我知道,只要我愿意等,总有一天她会被我感动,总有一天我会等到她。 当然,既然我要做一只与众不同的癞蛤蟆,我就不可能只是被动的等待,我一定会主动出击。 我虽然没有过人之才,没有亮眼的家世背景,穷光蛋而且土得掉渣,但我也有自己的长处。 我用情专一,我的一腔热血愿意随时为她抛洒,女孩子不是都多情么,没有钱给她买许多礼物或者花什么的,我就做力所能及的事,写情书这个活虽然也不容易,但经过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于是开始给她写情书情诗。我那时天天泡在图书馆,别人都是刻苦钻研专业,最起码是博览群书,增广见闻。我却一头扎进去,把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钻研怎么写出一首可以打动她芳心的情诗。 这会儿回想那时的那种精神头儿仍会对那时的自己赞叹不已,那会儿真是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天天点灯熬油的埋头苦写情诗。每天兴致勃勃读情诗,写情诗。觉得日子充实又美好。 遇见你之后,我有时候总会设想,假如我在那个时候遇到的是你那该多好啊,我们可以在彼此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里轰轰烈烈谈一场你眼里只有我我眼里也只有你心心相印风花雪月的爱情。 如今,你年华正好,而我的心已苍老到承担不起一场花前月下的浪漫。甚至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你散散步。” 蓝则轩说得很动情,顾心怡也听得出来,这是他的发自内心的话语,并不只是为了哄她说着好听的,他说到这里,黑暗中,他的手探向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是欢喜也是遗憾,还有一点点心疼。 这样的遗憾她也有啊,她也曾多次梦想过可以走进他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牵着他的手共度春花秋月,与他谈一场天崩地裂,缠绵悱恻的爱情。 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啊:这是一个婆娑的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你也体会不到快乐。那么,就让这些婆娑继续婆娑吧,反正也改变不了,感谢这些婆娑让我们现在可以体会到快乐。 顾心怡反握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厮磨,心中为他柔软到无以复加。 从他的回忆中想像那时的他,她心中没有一点点嫉妒或者别的什么负面的情绪。 只是会想,啊原来那时候的他是这样的,对于自己爱着的人,也有着傻乎乎的执著,而且一个粗手粗脚的大男孩子,天天扎在图书馆里,带着一颗温柔无比的心,迎着初升的朝阳,送着落日余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赢取心爱女孩的芳心,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殚精竭虑地写情诗,幸福地烦恼着…… 呵,看看眼前的这个他,还真想像不出,原来他青春年少的时候竟然也会写情诗,还写得那样不屈不挠。 “我给她写了很多情书、情诗,可能因为写得太臭,始终没有打动她的芳心。招来的只有嘲笑,弄得自己也是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她那时高我一届,等到她要毕业那年的六月,仍然没有要接受我的意思,我彻底绝望了。 绝望之下,不再写什么狗屁情诗,改为酗酒。她毕业了,走了。我跟丢了魂差不多。以前再不济,得不到人家的芳心,想见见人解解相思总还是可以的。 如今人都不见了,心里那个空啊,真是百爪挠心,难受得要死,除了喝酒,麻醉自己,想不出一点点好办法。有几个处得不错的同学,看我那样,怕我废了,不停地张罗着给我介绍女友,我连人都懒得见,就直接给拒了。” 听到这里,顾心怡笑着哼了一声,“曾经沧海难为水呗。” 蓝则轩顿住,他使劲握了握顾心怡的手,“我把那张照片烧掉了。” 顾心怡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张?” “你见过的那张。” “我见过的哪张?” “你翻看过《一寸山河一寸血》那本书吧?” 顾心怡的脸腾地红了,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发烧的脸颊,暗自庆幸他看不到,其实他早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知道。”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那上边有你的气息。” 顾心怡才不信,“切”了一声,有些遗憾地问道,“珍藏了那么久,干什么要烧掉?” “不什么意义了,不想再留着。” “怎么会没有意义,青春的印记。烧掉后,你想再重来一张,还有可能么?” “我没想再重来。来一次就够了。” “口不对心。” 蓝则轩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来骗你。”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与你的‘曾经沧海难为水’之间的故事啊。” “你也在嘲笑我,也觉得我是一只没有自知之明的癞蛤蟆是吧?” “没有。所有的爱都是高贵的。那怕是一只癞蛤蟆的爱。何况你也不是癞蛤蟆。你那时大约只是处在白马王子的初级阶段,所以被人误认作了癞蛤蟆。” “妞妞……”蓝则轩的声音突然哽住,话音一落,他蓦地探身过去就吻住她,与她死命缠绵。 吻过之后,他索性抱过她,将她放在自己膝上,继续讲给她听. 第168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我每天泡在酒水中浑浑噩噩过了大约有近一年,终于熬到了要毕业的时间,就在即将离校的前几天,她突然来了。 这一次,她竟然是来找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我,依然那么美丽,那么高贵,而且眼神中还多了一抹惹人怜惜的忧伤。 更令我欣喜若狂的是,她竟然是来问我,我还喜欢不喜欢她,愿意不愿意娶她。这还用问么,我当然愿意,这是我天天夜夜都在冥思苦想的问题,怎么会不愿意。 苍天有眼,苦尽甘来。我的痴情终于感动了苍天,在将近一年没见之后,苍天终于又把她送回了我面前。 她当时对我说,如果你能答应我一毕业就娶我,我今天晚上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当时除了点头,喜欢得晕乎乎的,什么都不会想什么也不会说了。 当天夜里,我和她就住在了一起。 是在我们宿舍里,宿舍里的哥们同情我,都替我有情人能终成眷属高兴,都愿意给我们腾地方。对于我来说,我的急切不过是男人的本能,最重要的一点是出于我自己那点阴暗自私的想法,早日和她发生那样亲密的关系,早一天踏实,似乎觉得只有那样的,她就不会再离开自己了。 那是手忙脚乱的一夜,觉得终于把爱情的精神生活过渡到实质了,心里甜蜜激动又慌乱,想想也还是挺美好的。 然后,毕业的第二天,我就兑现承诺,租了一处房子,买了点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必需品,跟她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也就是几个好友在一起吃了顿饭,发了几块糖,算是个见证。 那时候穷,那个婚礼也确实过于简陋了。想想也真是挺对不起她的。仓促之间,能力有限,就那样因陋就简了。 我的意思其实想带她回蓝家坡举办一个就算不惊天动地起码也是隆重的婚礼,可是她不愿意。她一直说,只要两个人相爱,婚礼只是个形式。 婚礼当晚,自然也是说不完的甜蜜,而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那晚彼此都是很满意很享受的。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那情形跟傻子没什么两样,一天到晚傻呵呵地乐。 从来也没有想过,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却又这么短暂,我还沉浸在幸福中晕晕乎乎地走路都飘着,幸福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然结束了。 新婚第二夜,她说不舒服,不让我碰她。我一听她不舒服,心里着急,要带她去看医生,她不肯,说是休息几天就好了。那就休息吧。 我毕业后就直接分到了部队,部队保密级别很高,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沟里,不可能带家属过去,每月也只能休息一天。我对她的关心除了给钱,就只能停留在口头上,难以落实在行动上。这一点,我始料不及,她应该也估计不足。 一月时间的离别,想她都快想疯了,好不容易等到休息那天,终于可以回家见她了,别人都是第二天大早坐部队的接送车往家赶,我等不到,头天下午下了班,步行八十里跑回去见她,就觉得等一夜太煎熬了,必须立刻回家,那怕可以早一分钟见到她也好。 风风火火回到家,见着倒是见着了,只是她冷着一张脸,很不高兴。刚一结婚,就一月见不到人,别说她受不了,我自己也受不了。我很理解她。 急得早想把她扑到,却只能耐下性子哄她开心。女人恼起来真难哄,想哄她开心真难,使出浑身解数都换不来一个笑脸,硬的软的丑的好的,除了下跪,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总共就一天时间。直到走,别说扑到了,都没有碰到她一根毫毛,一开始脸皮还有点薄,还想她心甘情愿,两情相悦,不愿意霸王硬上弓。 第一次还能忍,第二次我心急火燎赶回家,她又这样,我就受不了了,那天晚上,我就强要了她,这要搁在现在,她可以告我婚内那啥。整个过程直至完事儿,她一直又哭又闹没完没了,我怎么哄也没用,一气之下,扔下她,当晚就回了部队。” 说到这里,蓝则轩停了好半天没往下说,伸手去口袋里摸烟,烟燃着后,一口吸到底,扔掉烟蒂,才又开始讲,伤感而又沉重,“我最近才知道,她那个时候竟然已经怀孕,而且因为那夜我强要她导致了她流产,手术时又出了意外,她从此没有了生育能力……而且,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已没有了生育能力这一事实。 这是我一生都难以卸下的沉重枷锁。 我害她失去了孩子,加之她一直放不下她的白马王子,希望有机会嫁入世家做个世家少夫人。 自那之后,她应该是被困在了对我的怨恨之中,我与她之间再无宁日,无法正常交流,基本形同陌路,更谈不上恩爱,一切形同虚设。 年轻时倔强,年纪老大后,我其实也不至一次想过,如果她始终放不下的那个人愿意给她一个温暖的归宿,我就是再不舍,也会放手。可也就是想想而已,那人一直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就一直心存幻念没有放手,以至于成了今天这样一个困局。.info[] 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尽快化解掉这个困局。 我是过来人。经历这件事,我不得不明白一个铁的事实。关于感情这件事,如果一个人的心,她不在你这里,你再努力那都是徒劳的。 爱一个人,却又始终得不到对方的呼应,或者对方偶尔呼应了,事后你才知道,这其实只是一种权宜之计,这其中的苦涩,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我昨天晚上会坚决反对吴迪跟安少杰在一起的原因。我一直没见过吴迪爱过谁,要说她如今喜欢上安少杰,我应该很高兴才是。 可是,她是我妹妹,我不想吴迪把我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就像你姐姐护着你,怕你在我这里受一点点委屈一样。 当然,我也承认,因为安少杰喜欢你,如今吴迪又喜欢他,这多少让我感到别扭。但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没有用的。哥哥。你是过来人,我如今也是过来人。姐姐从一开始发觉我喜欢你就坚决反对,但是有用么?没用。我不还是被你俘虏了么? 爱与不爱,都是个人的自主选择,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的。是苦是甜要让人家自己去体味。你经历了,不代表她经历了,不经历就不能深切明白。 只是不要太过执著就好。 你不能让人家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那就太霸道了,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就是一个例子,当初如果不是我姐的坚决反对,我或许不会跟你走到今天,干涉太过多少会让人产生逆反心理。” “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感谢宝怡的成全。” “的确。我当初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你,只是感情挫败后想知道一些令我困惑的事,你只是我感觉比较安全的一个靶子而已。” 蓝则轩捏住她的鼻子,恨声道:“你只是想让我做你的爱情陪练是不是?不想再付出真心,却又想彻底搞明白爱情是怎么一回事,我说的没错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你知道后多生气啊,一付要吃人的样子。你那么恼怒,是不是觉得被一个丫头片子戏耍了是件很没有面子的事?” “不!是失落后的恼怒,是好不容易又爱上一个又要空欢喜一场,怎么也放不下的恼怒。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倒霉蛋,一生都不配得到自己心爱女人的爱。” “哥哥……我很愧疚……” “傻妞……在哥哥面前,你永远不需要愧疚。应该感到愧疚是我……”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里少了些伤感多了些暖意。 “以前,我总觉得上天对我过于苛刻。倾尽一生倾尽所有,仍然得不到一个心仪女人的心,那怕是半心半意。 终于能够有你,让我知道,上天对我还是厚爱的。没你之前,过去沉重如山,有你之后,过去的一切总算可以释怀。 与她之间的恩怨,我会尽快了结。对于你,我会有一个比较圆满的交待。” “哥哥,你想太多了,也活得太沉重,对于我,你真的无须刻意交待什么。我甚至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形式上的婚姻。” “你可以这么想。我不会这么做。女人应该有的,哥哥一样都不会让你少。只是对于我这样一个有不堪情史的老男人,你需要付出点耐心等待。” “你这完全是老男人过度的自尊心虚荣心在作怪。”顾心怡把手插入他的头发,轻轻地摩挲着调侃他。 “随便你说什么。我坚持我的坚持。” “呵呵,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在自称老男人,知道没有?”她在他的心脏部位敲了两下。 “遵命,我的小女王陛下。” 吴迪在四哥那里玩了个痛快,第二天下午才返回五哥这边,回到家中,发现五嫂拿着本书躺在沙发上翻看,见她回来,坐起身问道,“乐不思蜀了哈玩得。” 吴迪哈哈地笑,“我的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五嫂。你不是说要在你姐家住几天么?你不在,我怕五哥训我,我出去避难了。” “我本来是想在我姐家住几天的,可是,你五哥太烦人了。没办法,我又回来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能怎么样呢?我现在是孕妇,孕妇最大。” 吴迪竖起大拇指,“五嫂,你高。我听四哥说,五哥昨天打电话过去问你在不在那边,火气大得很,害我一直担心,担心他找到你以后会控制不住狠揍你一顿,看来,我都不白担心了。” “嘿嘿,你的确是白担心。那他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我想都没那样想过。你五哥是个好人,他不会在女人面前抖威风,最少滥发发脾气而已。不理他,他什么脾气也没了。” “五嫂,这一宿不见,我得重新对你刮目相看。我看看你看的什么大部头,是不是得了什么宝典秘笈?” 顾心怡把封面亮给吴迪看,吴迪皱皱眉,撇嘴,“汉语大辞典啊,你怎么想起看这个来了?” 忽然又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嘻嘻笑道,“明白了,这是提前做功课,给我俩侄儿起名字了吧?” “呵,你这点跟你哥还真像,你怎么就确定是侄儿,说不定是侄女。” “侄女我更喜欢。不过,我哥肯定是喜欢男孩。这也是蓝家的传统。” “你们蓝家传统真多。” “是不少。对了,五嫂,我哥有没有给你说,我侄子这辈是‘恒’字辈的,你给孩子起名,想出一个字就可以了,另一个是现成的,这是不是就省事多了?如果是侄女的话,倒是可以不受这个限制,你看我,都可以不用随父姓,我姓我妈妈的姓。” “哦,我就说么。你们蓝家的传统倒是有宽有严哈,严处比普通人家严,宽处也比普通人家宽,女孩竟然可以随母姓。” “所以啊,这就是为什么哥哥会是儿迷了。如果你生的是儿子,那是必须姓蓝的,可是如果是女儿,你可以决定女儿是随父姓还是随母姓。这样哥哥就很有危机感了。他也肯定没给你讲这个吧。” “嘿嘿,有趣!你哥哥确实没给我讲这个,他是不是想蒙混过关啊?现在好了,我想两个男孩的名字,再想两个女孩的名字,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组合都不用忙乱了。” “如果生出来有侄女儿,你想让随母姓的话,你就说是你自己的意思,可千万别说是我告的密啊,哥哥一定会训死我,怪我多嘴。” “那是自然。你忙的去哈,我要工作了。”顾心怡跟吴迪挥挥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一直忙到暮色降临,吴迪把饭菜端上桌,顾心怡才扔下辞典坐在了饭桌旁,头晕眼花地向吴迪诉苦,“吴迪,忙了一个下午,我就发现一个事实,不论是你们蓝姓,还是我们顾姓,要想起个叫着响亮又有意义还挺雅致的名字,可真不容易。” 吴迪表示赞同,“要不我为什么叫吴迪呢,估计当初也是因为起名大伤脑筋,所以才随了我妈妈的吴姓,而且只起了一个字,不像嫂子你,顾心怡,三个字,正式而又雅致。” “谁说不是呢。我得佩服一下我爸爸妈妈的智慧。” “既然如此累人,你干脆交给我哥哥,让他头疼去,反正这也是他的责任不是。” “那样好像不行,我还是自己亲力亲为吧,这样可以让自己放心。” 第169章 军营相亲 正说着呢,蓝则轩回来了,见两人正吃着,便问,“吴迪回来啦。.info[]” 吴迪赶紧点头,“嗯嗯,回来啦,嫂子都回来了,我再在外面晃荡就不对了。” 蓝则轩挂好衣服,回到饭桌旁,坐到顾心怡身边,“知道就好。有没有我的饭?” 顾心怡摊摊手,“不好意思,就剩下些残羹冷炙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不要将就着吃点?还是重新给你做?” “我去做,我去做,一会儿就好。”吴迪扔下筷子,赶紧进了厨房。 蓝则轩帮顾心怡摘去头丝上的一粒米粒,理了两把,宠溺地问,“一直在睡觉么?头发都乱了。” 顾心怡柔媚一笑,抱住他胳膊,轻晃着诉苦,“哪里有那么好命啊,一直都在帮你儿子起名字,好辛苦。” 蓝则轩朗声笑,“你早不说,费那事干什么,我早起好了。” 顾心怡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啊,你已经起好了?叫什么?” “蓝志恒、蓝超恒,是不是很霸气。” “什么呀,又土又老又难听,怎么配得上你蓝则轩的儿子?一听就是随便抓了俩字,根本没用心。还不如叫蓝恶绅蓝恶霸,那才霸气。” “不满意?推倒重来就是。一直到你满意为止。” “这还差不多。你也要用心哦,到时候谁起得好就用谁的,不许霸道不讲理。” “那是自然。这么点事我还会跟你争高低不成,全听你的。” “嘿嘿,吴迪为证。” “不用作证。我是言而有信的人,不会耍赖。吴迪,明天营里开展‘军旅情缘’活动,你嫂子陪你过去,给你参谋把关,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 “知道了。”吴迪兴致缺缺,艾怨地看了五嫂一眼,“五嫂,自从你在我哥耳边提了那一嗓子,我哥就不停拿这个说事儿,我快要烦死了。” “没事没事,一切有我,明天咱们全力以赴,捞他个金龟婿回来。对了,吴迪,你记得联系下王晨,军营一日游这样的好事千万别把她拉下,否则麻烦无限。”顾心怡以目示意吴迪,要她稍安勿躁,一切全包在她身上,保她称心如意。 此日一大早,三美女早早开进了军营,小王早笑吟吟地等在那里当向导。 军营里彩旗飘飘,过节一样热闹,等待相亲的军人小伙子们精神抖擞爽爽利利地站着那里,挺招人眼,来相亲的姑娘们在家人或者朋友的陪伴下已陆续进入军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王。我家吴迪和王晨可是万里挑一的美女,有好小伙记得提前向我报备哈,可不能让别人占了先。” “嫂子,那是必须的。你们看那边,几长溜椅子的那边,那是面对面相亲的地方,一边男嘉宾一边女嘉宾相对而坐,面对面一对一,看得清清楚楚聊个明明白白,喜欢就收了,不喜欢换一排接着再找,直到找到喜欢的。” 吴迪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直白了吧?” “接受不了这种方式也没关系,这一排触摸展示屏里面有所有男嘉宾的个人资料,当然这都是脱密资料,但有图有真相有联系方式,足够了解一个人了,看对眼,可以直接联系,或者先qq聊聊什么的,聊得好了再见面也可以,反正你先把他看了,他又还没有看到你。” 王晨笑逐颜开,“这个有意思,我得试试,小王,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个,麻烦你帮我找个纸笑好不好,我多记几个联系方式,回去没事了一个一个慢慢挑选过滤。给吴迪也找上。” 吴迪连连摇手,敬谢不敏,“哦不不,你找吧,我就免了。” “胃口不小啊王晨,你以为你是皇帝的女儿选附马呢。” “你看,你家首长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能不捧场?”王晨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在触屏上开始翻阅起资料了,翻着翻着,突然叫了起来,“喂喂,你们看,竟然还有如此帅的哥们,小王小王快,拿纸笑来,我要记下他的联系方式,叫什么来着?仝令思……” 顾心怡和吴迪同时凑近了看,顾心怡一看见仝令思的照片马上连翻几页,斥责王晨,“你什么眼光啊,那样的花花公子你也敢选,那你还不如选蓝四哥。” “嫂子!”吴迪不愿意了。 “口误,口误,我没有要贬低你四哥的意思哈,我的意思是你四哥比他靠谱多了。” 王晨也不高兴了,“心肝儿,不是长得帅就是花花公子,比如你家首长,那也是帅哥,一点也不花是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不能一看见人家比你男人帅点,马上就说是花花公子,这样不好。” “那的确是个花花公子。”吴迪也同意顾心怡的说法。(..info) “你俩又意见一致了。行,我自己选自己的哈,你们不用帮我参考。咦,帅哥来了,哇噻,好迷人哦……”王晨一手掩口,一手指前方,目光迷离,一付花痴样儿。 吴迪和顾心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仝令思正亮出招牌笑容潇洒自如地往这边走过来,顾心怡撇撇嘴,心想,“这么个混淡也混在军人队伍里相亲,看来军营也没有很纯洁,这里面也是鱼龙混杂,可是要擦亮双眼找,不然也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正想着呢,不想那个仝令思已在她面前站定,彬彬有礼地跟她打招呼,“小顾你好,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在下愿意效劳,带你到处转转如何?” 想起他那天在赛丽晶影剧场说的那些话,顾心怡仍然有想作呕的感觉,联想到前天晚上蓝则轩给她回忆的那些,她更加笃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于梦涵心心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这样的人,长得再帅,不过人渣一枚。她才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谢谢,我们有向导。”顾心怡指指他身后,小王正拿了纸笔赶过来。 仝令思回头看到小王,马上收了笑,点点头,“那就不打扰了,你们玩好哈,先告辞了。” “等等,别急着走啊,帅哥。”王晨快步上前,笑颜如花,挎入仝令思臂弯,“我家心肝儿是已经名花有主了,可是我还待字闺中呢,我刚刚在那里面看到你的资料了,你很有明星相耶,合个影怎么样?” “好啊。太荣幸了。”果然花花公子的名也不是白当的,仝令思马上就进入了状态,双眼已开始向王晨频频放电。 王晨心花怒放,把手机递给小王,“麻烦你小王,帮我和仝明星来几张合影。” 然后就开始摆出小鸟依人的poss,仝令思显然非常擅长此道,配合的天衣无缝,两人不断变换poss,小王又是拍照高手,几分钟的工夫,拍出了十几张合影,每一张都可以上摄影杂志的封面。 拍完照片,仝令思挥手离开了。 小王给她们几个展示照片,一边点评,“这主儿倒是个天生的男模,只可惜……” “男模混进军营,显然是放错了地方。” “他以前好像哪个部队文工团的,最近才来到我们这里,成了主任的副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花花公子居然还是副主任?顾心怡暗暗撇嘴,拍拍手,“不管别人家的事儿了,相亲相亲,吴迪,你今天是志在必得呢,还是走马观花看景儿的?” “哪儿来的那么多志在必得啊,看看景儿能把我哥蒙混了就行了。” “那好,你跟我来。”顾心怡带了吴迪去了女嘉宾洗手间,“我给你化化妆,保你如愿。” “好啊,多谢嫂子成全,你大胆的画吧。”吴迪马上明白了嫂子的意思,摆出视相亲如归的大无畏气势。 “不好意思啊,你既然不想成功,我买这些化妆品的时候也没舍得花多少钱,估计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用的那种,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嫂子放胆画就是,我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 顾心怡边画边应,“嗯嗯,我尽量超水平发挥哈,我也很化妆的。好在你哥从不挑剔我这方面的毛病……嗯嗯,好了,来,自己看看。” 吴迪对着洗水池边的镜子那么粗粗一看,一下子笑得爬在洗手池上起不来。 顾心怡有些不好意思地表达歉意,“是有些拿不出手哈,我都说了,我不常化妆的。” 吴迪边笑边大喘气,连连挥手,再度对着镜子看,“没什么拿不出手的,这多喜气啊,眉毛又黑又粗,一看就非常健康,睫毛液也涂得正好,密密的,很像两把小扇子,腮红够红,粉底够白,红唇相当丰满性感,堪称‘完美’。” “嗯嗯,那就这样吧,你多带点纸巾,防备天热出汗把妆花了,那就不好了。” “好的,走吧。” 两人出了洗手间,直奔面对面相亲的那儿,吴迪放心大胆地坐在男嘉宾对面,使劲扑闪着眼睫毛,试图把男嘉宾给电晕。顾心怡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蓝则轩过来看情况,一眼便瞧见自己的小女人在这里眉开眼笑,“什么事这么开心?” “啊,没事。看见这相亲场面这么大,气氛这么热烈,不该开心么?” “哦,也对!吴迪呢?” “那不是正在那里跟男嘉宾聊天么?”顾心怡随手往场上一指。 蓝则轩鹰眼了望了一圈,愣是没找见。不应该呀,虽说场面有上千人,吴迪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没理由认不出来呀。 “在哪里?” “哎呀,首长哥,你不要心急嘛。先让她自己看看,等她有了目标我们再帮她参考不迟。你说是不是?” “也是。”蓝则轩嘴里说着,目光仍在场内搜寻。 “好了。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好了,保证给你参谋回一个优秀的妹夫。” “哦,我不忙。专门过来看吴迪相亲。” 吴迪和王晨忙完相亲车轮大战,退下来的时候,走路都腿软了,说起收获,吴迪直摇头,王晨反而连连点头说联系方式留了不少,回去慢慢斟酌选择。 蓝则轩一路冷着脸不说话,进了家门把车钥匙一摔冲吴迪就吼上了,“你画什么妆?你本色亮相就可以了,化什么妆,唱戏的媒婆都比你画得好看,你成心捣乱是不是?” 吴迪吓得吐吐舌头,忙忙去洗浴间卸装去了。 顾心怡忙轻手轻脚地近身,抚着他的胸口,娇声劝慰,“首长哥,息怒息怒,都是我的错,我本来想给吴迪锦上添花,可惜化妆技艺不行,力不从心,把好事办砸了,怨我怨我哈。我知罪了。” “你就是个狗头军师,不起一点好作用!” 顾心怡垮下小脸,低眉顺眼地窝在他怀里,小手在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圆圈儿,撒娇道,“哥哥,不要生气了,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嘛。那要不,我再回姐姐家住两天,你一个消消气。” “你!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蓝则轩咬牙切齿地低吼,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八一建军节联欢晚会。 “这货什么玩意啊?刚一来就晋升少将?凭什么呀?” “就是,花花公子而已,他那点底细谁不知道?” “都安静点,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谁说我们不该操心?他不占咱们的名额呀,咱们军长早该晋升了,不是一直空不出名额来嘛?倒叫这货占了便宜。” “就是,我看他也就是三流的烂歌手而已,咱们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吧,这证明他歌也唱的不咋地。不然怎么能连个代表作都没有?” “他唱那两下,连我这业余的水平都不如,还代表作,代表个屁!” “来了这些日子,我就见他精神过一回,就是那天相亲的时候,到处溜达,见到美女就双眼放光,马上就挪不动脚了。” “你那天好象也是吧,好象口水都下来了。” “去你的。我那是上火,生口疮了。” “能说得清么?” “那也比这货强。” “这倒是。” “你看你看那货的眼光,又开始乱瞟人家那些伴舞的女兵了,我得想办法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一会儿作梦的时候再干吧。” 第170章 你说谁是麻烦? 晚会结束,蓝则轩回到家,顾心怡和吴迪坐在客厅里,正围着笔记本讨论。见他回来了,忙拉他一起讨论。 “首长哥,来来来,我们作为人民的一分子,得对人民子弟兵的部队工作提点合理化建议哈。” “好啊,非常欢迎,畅所欲言吧。” “你自己过来看看啊。” 蓝则轩走近,坐在沙发上,“说吧,什么事?” 顾心怡指着网页的照片问,“这种人竟然也可以晋升少将,你们部队的管理工作还需要大大加强啊,我看小王都比他适合。” “真正的军人都不会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眼睛成天盯着这些个的他也成不了真正的军人,这不说明什么。” “五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哈,那也是一种荣誉,是真正做出贡献的军人应得的荣誉。这种人晋升少将简直是对军衔的侮辱。相亲那天竟然还对嫂子献殷勤,真不是玩意儿。” 蓝则轩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休息时间到了。都休息去。我还有事要处理,没工夫听你们瞎掰。” “老弟,一块喝点去?”胡政委敲敲蓝则轩的门,指指自己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晚八点了,该下班了。” “好吧。看来你老兄又要给我上课了。” “今天去上边开会,被老上级狠批了一顿,得向你倒倒苦水。” “因为仝令思晋衔的那个事吧。让老兄你受牵连了。这事怪我,我已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和处分请求,一并报上去了。” “也是我把情况估计不足,我没有想到网上的反响会如此大,看来这小子不是盏省油的灯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热闹得很,不知道谁专门给老上级那里捅了一次,终于把老上级给惹毛了,那个狠批啊,一点情面都不留,就差骂我是败类了。” “明天我专门去见一次老上级,向他说明败类是我,不是你。” “那倒不必。这事儿就这样过去算了。我给你说的意思也是叫你知道一下上面是什么态度。没别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没想多。我去见老上级也就是实事求是说一下。不能叫你受这不白之冤嘛。不过,有一点咱们一定得步调一致,无论怎么调整,仝令思只能挂虚职。” “那肯定。就他那个虚架子。就不是个干事的料儿。” “哎,老弟。(..info无弹窗广告)你跟姓仝的这小子什么渊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说出来让你见笑,我们曾经喜欢过同一个女人,就是这渊源。” “你真会说笑话。” “好了。不说这个扫兴的事了,咱们兄弟难得一起喝酒,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对对,一醉方休,来,干!” “干!” 第二天,蓝则轩面见老上级,陈述情况,请求对自己做降级处分。 “发生这样的事,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这次给你严重警告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以为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小动作,能瞒得别人的眼,你是搞情报出身的,又有过极为特殊的战斗经历,大道理我就不多讲了。处在你这样的位置上,做事大致得考虑到三个方面吧,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最近一段时间,关于你的传闻也不少,也是热闹得很。我不是要求你们在工作上谨小慎微,缩手缩脚,但是对于个人的约束,从严总是好事。不要因小失大。 治军从严,慈不掌兵。自己做的事立不住脚,你没法领导别人。就是这么个道理。好了。我就不多说了,点到为止,说多了你们烦我老头子。觉得是我束缚了你们。你今天不来,我也懒得说。既然你来了,我该说的就得说到。” “多谢老上级的教诲。则轩惭愧。以后一定从严要求自己。” “我心中有数。知道你一向律己严,所以这次只是严重警告一次。你个人的感情生活一直不如意,也一直有调查有记录,组织也不能不近人情,要求你做苦行僧。不过,处理的时候还是要慎重,不要意气用事,闹得满城风雨。 行了。你工作忙。这回就不留你吃饭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多谢老上级。则轩告辞。” 于梦涵在x城电视新闻中获知了仝令思晋升的消息。 “令思,一直打你电话打不进去,我看到你晋升的消息了,祝贺你啊,想请你吃个饭庆贺一下,你什么时候能挪出时间来?” “没什么好庆贺的。我也挪不出时间来。谢谢你打电话过来祝贺,这就可以了,不必再画蛇添足了,再见。” 于梦涵气得扔掉手机骂道,“仝令思,你个混淡,明明就是在花天酒地,还装成很忙的样子,还挪不出时间来,分明就是在躲我。(..info好看的小说)嗯,你不见我,我偏要见你,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前面花言巧语骗我,如今事儿成了,倒不肯见我了,不想兑现承诺了。没有那么好的事。我就还不信了,信不信老娘给你来个鱼死网破,没良心的东西。” 仝令思在于梦涵的世界完全消失了,于梦涵完全联系不到他,她像溺水的人要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到处找他。 也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追踪多日蹲实多时,这日凌晨时分,于梦涵终于在赛丽晶酒店门口等到了,他身旁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子,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里走,看样子,他正要携她入住。 于梦涵从藏身的角落里显出身来,闪到了仝令思与那个女孩的身前,恼怒地挡住去路,“仝令思,咱们谈谈吧。” 仝令思先是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于梦涵会下这番工夫,他松开身边女孩的手,对她说,“你先上去吧,我遇到点麻烦,先解决一下。” 女孩点点头,“你快点哦。”说完,先进了赛丽日酒店。 “你说谁是麻烦?!”于梦涵快要被气炸了,她怎么能忍受自己爱了多少年,搭进整个青春的这个男人现在竟然当着别的年轻女子说自己是个麻烦? 仝令思点了支烟,单手插进裤袋,闲闲地笑问,相对于于梦涵的恼怒,他可是一派神定气闲。 “难道你不是么。那你说说,你大半夜的守在这里堵住我是要干什么?” “你之前说过什么,你忘了么?” “我说什么了?”仝令思摆出完全不知情的姿态,无所谓地摊摊,现出戏弄的神情。 “你现在晋级了吧?” “晋了,你不是还打电话祝贺我了么?你现在是要来请我吃饭为我庆贺的么?我说过不用麻烦,心意我领了。你可以回去了,恕不相送。”仝令思说完,抽身要走,年轻的女孩在上面等着他,他实在没有心情跟这个过气的老女人多纠缠什么。 于梦涵再跨一步,挡在他身前,“废话少说,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娶我?” “娶你?!”仝令思后退几步,表情夸张地笑了,“你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娶你,你是老公的人了,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我跟你开玩笑?!你别逗了。我那儿有心情给你开玩笑?你别是自己说过的话又不想认了吧?” “我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说过。请你赶快离开这里,别耽误我的好事。” “不想认了是吧。你的事儿办成了,垫脚石就成绊脚石了,就急于一脚踢开是吧。还好我事先有准备,来,咱们重温一下你说过的话吧……” 于梦涵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模样的东西,按了一下,仝令思的声音就飘出来了:“宝贝儿,我就是想娶你,才这样的啊。这事办成了,老爷子肯定得兑现承诺,到那时候,我就可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和你日夜厮守在一起了。” “嗯,你说吧。” “你跟蓝则轩好好的过日子,换取他信任,要他尽快同意把我调入他们部队,给我一个今年晋级的名额就好,他们部队最近刚刚因为在军演中表现十分出色,被军委通令嘉奖,今年晋级的名额肯定会其他部队多。宝贝儿,你愿意么?” 播放到这里,于梦涵摁下暂停,她笑着问仝令思,“这些,你没有忘记吧?你是不是又要耍赖说这不是你说的?” “呵。”仝令思仰头一笑,说道,“于梦涵,我终于知道蓝则轩那么爱你,为什么也终于放弃你,跟那个小女人在一起了,你这么些年,年龄都长到狗身上去了吧?跟我玩这个,你不觉得可笑么,天真么?你以为你放上这么一段,我就会娶你进门了,你就不要做这种梦了好不好?我真是服你了。” “仝令思!你不要得便宜卖乖,蓝则轩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了。是因为他虽然将我留在了身边,却一直得不到我的人,我的心,他才走出这一步的。这么多年,我的人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蓝则轩是对我绝望了才走这一步的。” “哎”仝令思一声长叹,忍住笑,“于梦涵,你的思维好像还停留在学生时代,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长进。我真是荣幸,能让你多少年一直痴心不改。而你,也真是天真,竟然以为人家跟你摊牌了还在喜欢你。你有那么大魅力么,你的魅力就千年不衰?你真是好自信啊。” “仝令思,我没有长进?那你的长进又在哪里?我没有长进,可是心里明镜似的。你呢,你又如何?说说看呀。我没有说我的魅力无边。我虽然不喜欢蓝则轩,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对他的人品还是了解的。他如果是不喜欢我了,他早走这一步了,也不至于一直到今天才做出这样的事,这么多年,他身边围绕着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明着暗着向他示爱我又不是不知道。但他始终没动过心。他现在跟我摊牌,不过是那个小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得给她一个交待而已。我张口给向他要一千万,他爽快地就答应了。只要我愿意,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离不开我的,我只是等着你,不费那份心罢了。” 仝令思鼓掌大笑,“于梦涵,看来,这么多年,你确实是被蓝则轩宠坏了,宠到你如此无知如此自信宠到你睁大双眼也看不清事实的程度。好,那我现在就跟你交个实底吧,省得你还痴心妄想。” 仝令思收住笑,面色渐渐变冷,出口无情,“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这次能够晋升,完全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包括跟蓝则轩交涉,也是我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你自己有没有出力,到底出了多少力,你心里很清楚,你连蓝则轩一面都很困难,你又能给我帮上什么忙? 他现在宠的是那个小女人,对于你,只剩了怜悯。我是男人,看这个比你看得清楚。既然他对你只剩怜悯了,你的话还能对他产生作用么,不可能了,更何况你连说话的机会都逮不到。刚才你也说,他都跟你摊牌谈分手了不是么? 第二,我要说的是。我不可能娶你。你对我痴心不改那是你的事,我没有要求你那样。是,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但那已经过去了。我曾经爱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如果她们都像你这样纠缠不休,都要跟我结婚,那我还不得烦死。 看在你这么多年痴心不改的份上,我也给你点补偿算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打扰了。我没有把你霸在身边十几年,我也没有蓝则轩那么有钱,给不了你那么多补偿,这张卡里有十万块,你拿去用吧,既然蓝则轩给了你那么多,节俭点花,也够你养老了。如果想再往前走一步,凭你现在的姿色,再找个没了老伴的离休老干部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仝令思说完,走到已经呆住的于梦涵身边,把卡塞到她手上,转身进了赛丽日酒店。 好半天,于梦涵才反应过来,她尖声叫骂着追了过去,“仝令思,你个大混淡,你就是个畜生。” 门口的保安把她给挡下了。 第171章 追讨 天蒙蒙亮的时候,喝得东倒西歪的于梦涵,坐在路边招手打的,好几辆的士路过,一看她那醉酒的模样,全都吓走了。 后来,她就直接晃到路中间去了。 一个值勤的交警过来了,连拖带扶把她弄离路中间,她醉眼朦胧地拉开手包,取出一张卡,拍到交警手上,舌头打着结说,“这张……卡,十,万块,你,送我,回家。” “好好,大姐。送你回家用不了十万块,你家住哪里?” “我家住,住……军区大院。”于梦涵打了个酒嗝,喃喃道,“不对,你让我想想,对,我家住……” 交警问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她说的是哪儿,招手帮她打了一辆的,看她手包里有现金,把卡放回她手包,用现金帮她付过打车费,嘱咐司机师傅将她送回家。 清早,蓝则轩下楼准备去上班,却看到醉得一塌糊涂的于梦涵歪坐在楼梯口,嘴里嘟嘟哝哝着,“仝令思,你个……魂淡,你必须……娶……呃我。不然……没完。” 他扶起她,将她放到自己车上,将她送回了军区大院,正看到一脸焦急的谭姐站在门口张望,见他抱着醉到醉成烂泥的于梦涵过来,忙迎过来,“蓝先生,夫人昨夜一夜未归,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急坏了,不知道跟谁联系,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没事的,我一会儿留电话给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打我电话。我还得去单位,你给她收拾一下吧,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最好劝她不要出门。” 蓝则轩把于梦涵包回家放到沙发上,给了谭姐电话号码。 “好的,好的,蓝先生,您慢走。” 蓝则轩转身刚要走,于梦涵却一下子滚下沙发抱住他的腿,嚷嚷着,“令思,你不……能走,你……得娶……我,我不……能没……有你……” 谭姐只得蹲下去分开她的手哄她,蓝则轩这才脱了身。 “谭姐,等她清醒了你告诉她,我晚上会过来。” “好的,蓝先生,您慢走。” 蓝则轩当晚早早赶了过来,谭姐却遗憾地告诉他,“蓝先生,很抱歉,夫人醒过酒来后就出去了,怎么拦也拦不住,她也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他说要是我给你打电话,她就要辞退我……” 蓝则轩点点头,“没事,谭姐,改天我有空再过来。(..info)” 连着三晚,蓝则轩过来,都没见到于梦涵。 谭姐告诉他,“夫人每天天一亮就出去了,大半夜才会回来,不过,这几晚她倒是再没有喝酒,每天回来都是清醒的,只是很不高兴。我说了先生您这两天都过来,她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问您,说是什么那一千万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 蓝则轩约了人在饕餮人家见面,他刚进来落了座,于梦涵就幽灵一般跟了进来,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冷冷地问,“蓝则轩,两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咱们说好的那一千万你到底打算不打算给?” “答应过的肯定会给。你放心。” “我能放得了心么?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你如果给不起,早点说话,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只要把那个小女人赶走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计较,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蓝则轩表情凉如水,淡淡地看着于梦涵,“咱们不可能再过到一起了。咱俩这么多年,一直也没过到一起过。以后,你还是好好多保重自己吧。” “呵,谁该保重还不一定呢。但愿你负债累累后你的小女人不会嫌弃你。” 蓝则轩呵呵笑,没说话。 便在这时,蓝宇轩进来了,看到于梦涵也在,皱皱眉,“老五,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说就咱俩么,你前女友怎么也来了?” “在这儿碰上了。” 于梦涵看到蓝宇轩也是一愣,傻着眼看了半天,“蓝则轩,这人是谁啊,怎么跟你一个模样?” 蓝宇轩伸出手,跟于梦涵握了握,开始自我介绍,“你不认识我,我倒是还算知道你,你就是于梦涵吧,我是老五的胞兄。可怜我们家老五,十多年搞不定一个你。老五把我们全家骗得好苦,早就告诉我们说他结婚了,我们一老家见不着他媳妇的面儿,每年过年领不回去祭个祖。今天总算见着了,可是你们却已经在谈分手了。” 于梦涵脸上不红不白的,没有任何反应,你是蓝则轩的胞兄又如何,对于蓝则轩我也是爱理才理,不爱理就不理的。我偏不见你们怎么了,我偏不去祭祖怎么了。管得着么你,多事。 “老四!你安静点!没人当你哑巴。你成天一堆烂事,谁说过你?” “好好,我不说了。上菜吧,我饿了。”蓝宇轩说着,将一个包推到了蓝则轩面前。 蓝则轩打开看了一眼,存单、房产证、车钥匙、聘书一应俱全,而且全是按照他事先的吩咐一样不差地办的。 检查无误,蓝则轩把包放到了于梦涵面前,“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过下目,没有问题的话,咱们从此就两清了。” 于梦涵看了蓝宇轩一眼,又看了蓝则轩一眼,把包中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审视,不错,的确全是按她那所说的办理的,毫厘不爽。 她拿起包,冷冷说了声,“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宇轩哈哈笑了,“老五你果然眼光独特,对这样一个奇葩迷恋了十多年,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吃你的饭!” 蓬莱阁仙客来房间。 “令思,我跟蓝则轩之间已完全了结,他给我的补偿也已全给我了,咱们结了婚,这些就全都是你的。”于梦涵一改之间的疯狂,改用柔情攻势,从秦丽雅那里得到仝令思今天在这边的消息,她马上赶了过来。 她把存单、房产证、车钥匙全部放到了仝令思面前,希望可以令他回心转意。 仝令思裹着浴袍,倚靠在床上,扫了一眼她放在他眼皮底下的这些东西,玩味地看着于梦涵,“蓝则轩对你还真是不错啊,你没有把他从白道逼上黑道吧?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撑死也就能给你个50万,你竟然能逼他拿出1000万,你果然也是有些手段,他也确实舍得在你这里下血本,连分手都分得如此慷慨。我实在是佩服。多好的男人啊。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让你要舍弃这样好的男人,要死要活地缠着我? 我告诉你,于梦涵,我仝令思是特别需要钱,也非常喜欢钱,因为我喜欢女人,女人通常又都喜欢钱。但是,你摆在我眼的这些,我不喜欢。因为我一旦喜欢了,我就没法喜欢别人了。 我们仝家的老宅子,那是园林式建筑啊,占地广,位置好,你知道值多少钱么?我想你根本猜不出来,告诉你吧,就你葡景苑的这套精装房,轻轻松松也换你这么三五十套吧。 老爷子说了,我们哥儿仨,谁生出儿子来,这套老宅子就是谁的。这还不包括老子头的存款,老头子的存款到底有多少,一直是个谜,但我们都知道,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我那俩哥,目光都是闺女,且没有再生的打算。这不明摆着大片江山全是我的。你给我的这点,我能看得上么? 看在咱们过去的面上,我今天就不说什么了。赶快拿了你东西走吧,即便没有了我,没有蓝则轩,有这些个,你节俭点花,估计也够你养老了。这些日子,你找我也不下十次了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没用的。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没有蓝则轩那么好的涵养,也没有他对你的爱那么深。再纠缠,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休怪我无还必须去吧去吧,我一会儿还要来客人。” 仝令思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厌恶,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令思,你不就是想要个儿子来继承那个老宅子么?我可以给你生啊。你的哥哥嫂嫂们不是都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了么?咱们生,你生几个我都愿意,直到生出儿子来为止。” 于梦涵双眼含泪,跪在床前,拉住仝令思的手,凄凄相求。 仝令思甩开她的手,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起来,一直笑出了泪,“生?你能生得出来么?你都四十岁的女人了,都快绝经了吧,还生孩子?你真逗。就算你能生,那也是高危产妇了吧,搞不好孩子还没生出来,命倒搭进去了。 你不想这样吧?你敢生能生,我还不敢呢,弄不好就成了这辈子的噩梦了。” “令思,我们从少年时候就认识,我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你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从不曾改变过,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折腾,我一直都在等你。你就是冰山也该捂化了吧?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嫌弃我老了,难道我没有过十七八岁的青春年华么,你呢,你还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么,不是了,你也四十岁了,四十不惑,你也该醒醒了,你只管这样混,何时是个头呢?四十岁了,还不该安稳下来么?不要再折腾了,咱们结婚吧,我不怕高危产妇,我愿意生,就算搭上命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好不好?” “滚!老女人!”仝令思大怒,一脚将于梦涵踹出老远,她的胳膊磕在了沙发角上,很快黑青一片,半天动不了。 仝令思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还在怒骂,“我要说什么你才能死心?老女人!你多早喜欢我,喜欢到什么时候是你的事,与我无干。不要老拿你喜欢我来要挟我,因为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更不要跟我提生孩子的事,你不怕死也没用!我索性告诉你吧,好让你彻底死心,我,仝令思已经生不出孩子来了!我得了无精症!无精症!无精症你是知道是什么吧!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你给我滚,马上滚,再不要让我见到你!” 仝令思的面部表情痛苦而扭曲,很恐怖,眼睛瞪得太大,以致于眼白过多,又因眼部充血,眼白上布满密密的红血丝,令人不敢直视。 于梦涵挣扎着坐到沙发上,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仝令思,她不觉得恐惧,听到他绝望的吼叫,她也很伤心,她劝慰道,“那既然已经这样,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都没有生出孙子来,将来家产三分,总还是有你一份的吧,那也是很大的一笔了呀。” “我家的事你少插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马上走!”仝令思挥着手,在室内来回暴走,发丝凌乱,神情疯狂,见于梦涵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火气更大,“你不走是吧,老女人,你不走我走!你在这里慢慢待着吧。” 他扔掉浴袍,迅速穿上衣服,气呼呼地走了。 秦丽雅看见仝令思下楼了,却不见于梦涵的身影,忙返身上来,见于梦涵从在那里一动不动,痴痴傻傻的,衣衫凌乱,眼中含泪,忙抽了两条面巾纸塞她手中,“擦擦泪,你这是怎么了,跟令思吵架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干什么要闹成这样?我看他气冲冲地下楼去了,看样子也气得不轻。” “好好说,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说么,说不成。”于梦涵抹了一把泪,更多的泪又涌了出来,“他答应的好好的,说是晋升了以后就跟我结婚的,如今又反悔了,说什么都不肯,找各种借口,他其实就是嫌弃我老了……” 说到这里,于梦涵忍不住痛哭失声。 秦丽雅拍拍她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仝令思生性就是个花花公子,再加上家世好,那更是不得了。这是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人家也没有瞒你。是你自己死心眼,非要一往情深。这下也好,总该清醒了。好在你还有蓝则轩,这回收了心,跟他好好过吧。不要再折腾了。女人到了你我这个年纪,有个安稳的归宿就不错了,还求什么呢,何况蓝则轩一直对你爱得那么深。” 第172章 婚约 于梦涵哭得更凶,摇着头,泪水四溅,“没用的。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秦丽雅恨铁不成钢地斥责她,“分手了?!你傻呀,你怎么能跟蓝则轩分手?你脑子让门夹了?你不知道仝令思是靠不住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你四十岁了,你跟那么优秀得男人玩分手,我怀疑你有没有正常女人的思维啊?” 于梦涵不哭了,她恨恨道,“怎么没有。我向他要了一千万的分手费。反正他如今心也不在我这里了,我就抓点钱算了。那小女人见他债台高筑,也未必还会跟着他,到那个时候,我想跟他在一起呢,就再去找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他那是活该。” 秦丽雅气得真冷笑,“梦涵呀梦涵,我真是服了你了,则轩那样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优秀女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想据为己有,你到现在了还是把人家不当一回事,以为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丢了宝来捡顽石,结果顽石也没捡着,你不好好反思,趁着蓝则轩还没有对你完全忘情赶快想方设法回到他身边,你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一直对他虎视眈眈,你现在可以试试身手。”于梦涵反过来刺激秦丽雅。 秦丽雅恼火地看着于梦涵,说道,“我是一直对他虎视眈眈,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如果他能看得上我,你早被扫地出门了,哪里轮得到你今天说这话。我实心实意劝你,你倒挤兑我。” “我已经说了他现在心思已不在我这里,我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就算要翻盘,我也得等待时机是不是?再说,也许令思哪天想通了,就回头来找我了。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再打他这边的算盘了。反正我手上现在也不缺钱花,他又给我找了份工作,一家出版社翻译局的,我等得起。” “行!你等得起你就等吧,反正你手上有的是牌。这种事儿就怕没人买账,只要有人买你的账,你就尽管端着吧,我忙了一天,还没有吃口安稳饭,你要不要一起?”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做仝令思的梦拿蓝则轩当棋子,秦丽雅讶然之极,她不打算再对牛弹琴了,人家如此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布置得当,自己着得那门子急啊。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于梦涵起身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收了自己的东西,跟秦丽雅一起下楼去了,临别时,她对秦丽雅说,“丽雅,你帮我留意着令思什么时候过来,记得告诉我。(..info)” “好吧。” 秦丽雅站在暮色中,看着于梦涵坐进一辆出租车内远去,不由感慨万千:蓝则轩那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就会被这样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多少年放不了手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跟她其实是同一类人,都是认准了一个人要执著到底的人,本质上惺惺相惜。 不同的是他是男人,她是女人。 一旦决定要放手了,他会果断出手。她却要一条道走到黑。 秦丽雅决定约蓝则轩出来谈谈,想到这一点,看看时间,觉得他应该不忙,她马上打了电话过去,“则轩,忙么,说话方不方便?” “哦,我在开车,有事你说吧。” “想请你吃个饭,肯不肯赏脸呢?放心,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聊聊天,我知道自己的是没希望的,我已经收了心了,你别怕。” 蓝则轩朗声大笑,“秦丽雅,你真是个精明的女人,你这样说,好象我不来,倒是我小器了。说吧,在哪里。” “多谢则轩的夸奖,我非常受用。地点嘛,自然是蓬莱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吧,二十分钟后到。” “好的,恭候大驾光临。” 秦丽雅说完,马上吩咐服务准备一桌简单可口的晚餐,自己则跑到美容室去做了个简单的美容,重新盘了一下头发。 然后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外迎接他。 他一下车,她就笑着迎了过去握手,“能够请来你,真是不胜荣幸,很害怕被你拒绝。” “老乡嘛,有事说事,不用如此外道。” 两人回到房间,晚餐已经布置好了,秦丽雅笑道,“也不太知道你什么口味,就按照家乡味道简单点了两样,你还需要点什么,我报上去,很快就好。” “不是就你我两个人么?” “对。” “那就够丰盛了,不用再加了,我确实有些饿了,咱们就开吃吧。” “好!” 秦丽雅拿过酒瓶就要倒酒,蓝则轩摆手,“酒就不喝了,我开车。” “你说不喝就不喝,全依你。”秦丽雅招手叫来服务员低语了几句,服务员点点头,下去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两碗黄澄澄的小米玉米碴子粥,每个人面前放一碗。 “这个好!”蓝则轩点头笑。 秦丽雅笑笑,“喜欢就多喝点,多着呢。” 看得出来,蓝则轩确实饿了,吃得速度很快,狼吞虎咽的样子让秦丽雅看得有些想笑,他却浑然不觉。 蓝则轩吃得差不多了,抬头才发现秦丽雅只是看着他吃,自己却没有动手。 “你怎么不吃。我吃相不雅,吓到你了?” “我晚上吃碗粥就行了,这些全是给你准备的。”秦丽雅拿了勺子看着碗里的粥,有一下没一下搅着,突然笑了笑,“今天见到梦涵了,说起你俩的事……” 秦丽雅抬起头,有些不安地说,“我手头有些闲钱,你需要的话可以先拿去用,不用急着还的。” “非常感谢。但是真的不用。” “你放心,我的钱是干净的,而且上次你跟我谈过之后,我已经对你死心了。我就是纯粹想帮帮你,而且对于你们那大笔钱,我也只能帮个小忙而已。” 秦丽雅拿出一张卡,轻轻推到蓝则轩面前,“这里面有三百万,总比你在外面借高利贷要好。” 蓝则轩笑,神情有些尴尬,他迅速将卡送回秦丽雅面前,“丽雅,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再这样我就很难堪了,你的心意我领了,钱真的不用,我还没有用女人的钱的习惯,哪怕是借。不是对女士有歧视,纯属个人三观问题。” 秦丽雅笑,“哎……你这脾气啊,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蓝则轩也笑,“这辈子就这样了。挺招人嫌,可是没办法。” “谁说的,连小顾那样好的姑娘都被你迷住了,你还说这话。” 蓝则轩自嘲地笑,“哈,小顾是个傻姑娘,我这两下也就勉强糊弄一下她,稍微聪明点的,我就没招儿。” 秦丽雅笑笑,“你真能说笑,小顾那姑娘,真心不错,长相就不用说了,心地又善良,更重要的是,一看就是宜室宜家的女子,她还好吧,好久没见她了,听说她都有你的孩子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她很好。” “祝贺你马上就要晋级做爸爸了。” “谢谢。很高兴接受你这个祝贺。” “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可不要忘了告诉我。” “那是一定。不过,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怎么?忙到没时间给小顾一个婚礼?” “那倒不是。是小顾同学不肯点头。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老了,与小顾同学很有代沟。她好象根本就没有要跟我结婚的意思,哎,真是头疼。” “的确。听说现在年龄相差几个月都有可能出现代沟,何况中间差了十几年,不过,只要两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愿如此。”蓝则轩说到这里,看了看表,站起了身,“丽雅,谢谢你的晚餐和一片好意,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得告辞了。” “好的。”秦丽雅起身相送,告别时,一再嘱咐,“请喜酒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我。” “当然。”蓝则轩点头微笑之后,驾车汇入车流中。 三天后的周末晚上,蓝则轩早早赶回家,吃过晚饭后,代替吴迪陪顾心怡下楼散步乘凉,拉着她的手,晃出小区外,在一片树林附近慢慢溜达。 “妞妞,这几天不太忙,咱们回去看看你父母,把咱们的婚事定下来怎么样?你看孩子都快出生了,我都还没有给你一个婚礼,心里头愧得慌。” 顾心怡咯咯笑,“不忙你不会好好休息两天呀,干什么要没事生事?” “婚礼是大事,怎么是没事生事?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 “上次我生日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给过了么?还有照片为证呢。这种事,给一次就可以了,给多了反而不好。” “那能算?那就是个生日宴,然后在生日宴上赠了下戒指而已。” “谁说的?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次应该是求婚了吧?” “求了。” “我答应你了吧?” “你点头了。” “这不就结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哥哥。” “那顶多就是个求婚仪式,我们还需要一个隆重的正式的婚礼。需要找两个媒人说媒,需要双方父母同意,然后拿上双方的户口本身份证把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然后请来亲朋好友办一个婚宴,举行一个隆重的婚礼。” “天哪,哥哥,能不能不要如此老土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两情相悦就够了,你还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你没有发烧吧。”顾心怡说着,故意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蓝则轩眉头深锁,不满地抓住她的手,正色道,“我很正常,我没有发烧,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觉得我的要求很正常,没有一点过分的地方,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我没有想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我之间,不需要那么麻烦,也不需要那么些仪式来证明什么。你我的婚约在你我的心中,这还不够么?” “不够!远远不够!我需要一个程序完整的婚礼,一步都不能节省!我的过去我都向你坦白交待了。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和于梦涵之间有太多不完美。比如有婚礼却从来没有领过结婚证。因为她不肯领。这一次,我一定要全程不留一点瑕疵。 我与她已彻底了结,如果你是担心我与她之间还有什么藕断丝连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们之间可能不会断绝往来,但我会有分寸,而且我不会主动跟她见面。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以前都不愿意让我碰,现在没有理由反倒缠着我不放。” 蓝则轩的急切令顾心怡心疼,她抱着他的腰,侧身偎入他怀中,轻声轻语,“哥哥,我只爱你,你说的那些,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即便你我之间真的如你所说需要一套完美的程序,那也只是个形式而已。你是自由的,我不会把一个婚礼一套形式当成枷锁来套住你,我甚至觉得我们可以不要这个形式。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考虑,虽然那一定很繁琐,很让人头疼。” “我想让你我之间没有一点遗憾。”他爱抚着她的发丝,深情地说。 “能够爱你。我已经没有遗憾。你真的不需要牵挂我太多,然后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一团混乱,我会因此而不安,我也会因此而不快乐。” “你可以坚持你的,我也会坚持我的,我们并行不悖,好不好?” “好吧。咱们之间,好象总是我在妥协。” 赛丽晶酒店。中午。旅游馆内。 仝令思躺在软椅上休息,又看见了于梦涵,这个女人似乎跟他较上劲儿了,自从他晋级以来,他再也摆不脱他追踪的身影,他真的有些后悔上次头脑一热,便请她出面帮忙的馊主意了。 她越走越近,仝令思从一旁的饮料桌上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疤瘌头,你过来一趟,十分钟内必须到。你过来见一个人。” 说完,他扣掉了电话,脸上浮现招牌笑容,对于梦涵招招手,“梦涵,过来,走近点。你怎么又来了?这么热的天,你说你,也不怕中了暑气。你说你这样一再纠缠到底还有什么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173章 切腕 “令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梦涵,你已经是四十岁的女人了,拜托你像成熟一点好不好?” “令思,你也是四十岁的男人了,你自己有成熟的样子没有?为什么你总是看我不顺眼?你难道真的一点不念过去的感情?我爱你难道还有罪了么?你这么不待见我?” “你爱我没罪,我不爱你难道有罪么?我不想让你出现在我面前,你能做到么?是你天天在烦我,我怎么躲都躲不掉,我都要烦死了知道不知道?!”仝令思咄咄逼人步步进逼,于梦涵被他的表情吓住了,一步一步地后退。 仝令思眼睁睁看她一步步退到泳池边直到掉下去,既不提醒她,也没有去拉她一把,于梦涵完全忘了身后是泳池,脚下一步踏空,她尖叫着惊恐万状地掉入泳池扑腾着。 仝令思双臂架着胸前,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疤瘌脸过来了,“三少,这么急叫小弟来有什么吩咐?” “水里边扑腾的那个女人看见了没有?” “那大活人,能看不见?” “把她捞起来,送回家去。给我盯着点她,如果她再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给我吓吓她,不用动手,吓唬吓唬就可以,不过,也不要吓死。” “知道了。” 疤瘌头将于梦涵捞上来,控了水,送到仝令思面前,仝令思扳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做女人,还是乖点比较好。你再跟踪我,我就找人弄死你,你信不信,一点动静一点痕迹都没有。” 于梦涵的面色死白死白的,浑身滴着水,又吐又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仝令思不耐烦地挥挥手,疤瘌头就把她带走了。 于梦涵回到家就病倒了,高烧不止,谭姐把她送到社区医院输了两天液,烧退下去后,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醒着时傻傻呆呆的,睡着了就不停地说胡话,作噩梦,时常会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过来。 谭姐有些害怕,只得给蓝则轩打电话。 蓝则轩过来的时候,秦丽雅也在。 病床上的于梦涵,瘦弱憔悴到一风就可以刮倒。 她虽然人到中年,但还是风韵犹存的,原先的白皙红润还有一些。如今已完全没有了,面色青黄干涩,眼窝深陷,双目无神,说话有气无力。 蓝则轩冲秦丽雅点点头,问谭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谭姐说,“夫人那天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水淋淋的,好像是在哪里落水了的样子……然后一直发高烧,说胡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梦涵,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梦涵冷眉冷眼,“喝多酒,掉河里了,然后被人捞上来,不行么?咱们已经分手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请你不要再管我的事,ok?” 秦丽雅听不下去了,提醒她,“梦涵,你怎么能这么跟则轩说话?” “我该怎么说话?你们不就是跑来看我笑话的么?看呀,看呀,看到了吧,开心了吧,舒服了吧?滚,都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们,全都滚。”于梦涵越说越激动,最后疯了一般地叫嚷起来。 蓝则轩向秦丽雅点点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秦丽雅送到外面,“她可能是在仝令思那里受气了,心里不受用。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不算啥。”蓝则轩摆摆走,转身走了。 秦丽雅返回来又坐了一会儿,跟于梦涵总是话不投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也走了。 蓝则轩家。晚上。 吴迪一个人在书房听歌,上网。 蓝则轩坐沙发上看电视,顾心怡一边陪他看电视,一边聊天,“哥哥,明天是你生日,你想怎么过啊?” “不过。越过越老。” 顾心怡吃吃笑,“不过就不老了。搞不懂你都还没到四十一朵花的年龄,为什么要成天开口闭口就是老了老了,哪儿老了?你自己不说,别人这么猛一瞧,还以为你才二十啷当岁呢,小区里的大妈们,有没有在路上挡住你要给你介绍对象啊。” “她们好象有那意思,可是她们敢么?这家里藏着小母老虎呢,还有两个即将出世的虎崽子,谁敢来捋虎须,那不是活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吴迪在书房里放声大笑。 顾心怡伸手在蓝则轩大腿上肉多处使劲拧了一把,“我让你再胡说,谁是小母老虎?” “饶命!再不敢了。” “老实了?” “老实了。” “那你说,明天生日怎么过?” “随便娘子怎么安排。不过,有一点,你不能累着。” 顾心怡招招手,笑得眉眼弯弯,示意蓝则轩附耳过来,蓝则轩自然乐意亲近,侧耳凑近任她低语。 “那明天吴迪放假,自由活动。咱俩一直都没有约会过,这实在让人遗憾,明天咱们在静水河公园约个会,然后一起散步去赛丽晶吃个烛光晚餐,然后再在那里开个房间,风流快活一夜,哥哥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再好不过了!一次通过!”蓝则轩浓眉一挑,顺利表决,又附在她耳边低语,“哥哥盼望已久,求之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顾心怡斜眼送秋波,柔情蜜意无限。蓝则轩心中荡漾,低头去吻她。 吴迪出来上洗手间,恰恰撞见,惊的低呼了一声,忙扭头急奔回房间,过了一会儿憋不住了,只得大声问,“你们好了没,我要上洗手间了。” 顾心怡咯咯笑,“你只管上呗,谁拉着不让你上了,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吴迪这才别过头顺着墙根溜进洗手间。 蓝则轩家。清晨。 蓝则轩起床,吻了吻仍在睡梦中的顾心怡,顾心怡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唇角勾了两下,手伸出被子摇了摇,“哥哥,生日快乐,中午静水河公园,晚上赛丽日,不见不散哦。” “不见不散。多睡一会儿。” 赛丽晶酒店,中午。 仝令思和魏晓娴的订婚仪式在这里举行,一个中等规模的礼堂内布置的喜庆典雅,一对新人满面春风,宾朋满座,笑语喧华。秦丽雅被请来做这个订婚仪式的司仪,这个,她想来不想来,都不能拒绝。 蓬莱阁和赛丽晶虽不是仝家独霸的产业,但仝家老爷子退出官场后,便持有了这两处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大股东之一,秦丽雅受雇于人,少东家订婚仪式请她做司仪,她当然不能推辞。 订婚仪式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秦丽雅接到一个电话,是于梦涵的,她接起,问一声,“有事么?” “丽雅,听说令思今天订婚,确有此事么?”于梦涵一开始便直奔主题,不容秦丽雅回避。 秦丽雅原来不想直说,后来想想她知道了也好,从此也就死心了,于是说道:“对。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是司仪。” 于梦涵仿佛一下子被抽去筋骨一般,虚弱地问,“令思他,跟谁,订婚?” “x城魏家二女儿,留学美国刚回来,想必你也听过的,地产商出身。” “哦。她漂亮么?” “漂亮。” “哦,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真是羡煞人。”于梦涵长叹一声,声音空空的,飘渺如风。 “呵,各人过各人的生活,各人有各人的幸福,不必太过羡慕。时间到了,我得去主持了。先挂了哈。” “等等,订婚仪式在哪儿举行呢?” “赛丽晶。” “哦……赛丽晶,赛丽晶……”于梦涵重复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破碎,最后化为齑粉。 “丽雅姐,快快,要上台了。” “好的。马上来……梦涵,先挂了,有空再聊。” 秦丽雅挂掉手机踏着音乐欢快的节奏来到台前,微笑着鞠躬,“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吉日良辰,佳偶天成,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日子,在这个美好的时刻,高山流水遇知音,x城两大名门望族仝家和魏家的一双儿女仝令思和魏晓娴,在大家共同的见证下,缘订终身……” “啊……血!血!”秩序井然、欢声笑语的现场突然被一声突兀的惊叫声打乱,喜庆的气氛骤然急转直下,现场一片乱象,人们开始迅速离开座位,桌子椅子拖动倒地的声音,忽散忽聚,高声惊呼,低声议论,最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离主席台最远的桌子上,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爬伏在桌子上,手腕上的血正在呼呼往外冒。 “于梦涵?!”仝令思和秦丽雅同时认出了她,这一声经话筒一扩散迅速传入大家的耳中,秦丽雅扔掉话筒,迅速地奔过去,扯下雪白桌巾迅速紧紧缠在了鲜血喷涌的手腕处。 她一边用力地缠一边叫喊,“快!打120!120!” “打了,刚刚就打了!” 仝令思面无人色,也无表情,站在那里,不知是疼是恨。 120迅速到来,秦丽雅拉上仝令思,一齐送于梦涵去医院,仝令思甩开了秦丽雅的手,握住了一边站着的魏晓娴的手。 秦丽雅苦笑,“她都这样了,你也真狠得下心,也罢,这样也好,这回如果死不成,她总该死心了。” 静水河公园内。 蓝则轩将一大块白布铺在一片有树荫的绿地,将带来的饭菜饮料什么的从不远处的车上搬过来,一一摆放在上面,然后与顾心怡席地而坐,边吃边聊,“好惬意呀,感觉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可不是,那会儿每年总会出去野营那么一两次,那么多人一块做饭一块吃饭,一起谈天说笑,如今想起来都向往啊。 白天,大家一起出去,看山看水看景寻找珍稀树种。 夜晚,熊熊篝火燃烧起来,大家围着火堆唱啊跳啊笑啊闹啊,那么高兴那么快乐,闹到夜很深以后,席天幕地地躺着,就那么默默看着浩瀚深邃的夜空里那点点繁星。 多美妙,想想都让人幸福的流口水啊,那样的日子一转眼就远去了,再也回不来。”顾心怡说着笑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双眸中神采眩人,无限神往。 蓝则轩宠溺的揉揉她的头,笑着许诺道,“这个还不容易,等你生了咱们的宝宝,我每年一定抽出时间来带你们娘儿几个野营几天,别的做不到,野营没有谁比我更拿手,一定会给你留下更难忘的记忆。” “哥哥,你真是太好了。”顾心怡高兴地爬到他身边,主动献上一个吻。 “傻丫头,一个这就把你的心给收买了,你也太好哄了吧。” “你觉得容易么,我不这么看,你不一定能做到每年一次呢。” 蓝则轩笑着给了顾心怡一个回吻,斩钉截铁地说,“必须做到……” 手机响了,蓝则轩取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秦丽雅,他指指饭菜,指指手机,示意顾心怡先吃,他起身去一边接电话。 接完电话,他迅速走过来,语速极快地对顾心怡说,“妞妞,临时有点事,我得马上过去一趟,不能陪你吃饭了,生日也没法庆祝了。你慢慢吃,我会给吴迪打电话,叫她马上过来接你。” “发生什么事了?哥哥?” “来不及说了。我先走了。”蓝则轩边说边跑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去的同时已发动了车。 顾心怡忙给他挥手,“哥哥,路上慢点。我给吴迪打电话,你不用管了。” 蓝则轩点点头,使劲一抡方向盘,车子一个调头,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顾心怡坐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捂了心口,只觉得心口呼突呼突跳得好快,半天平复不下来。 吴迪赶过来的时候,顾心怡正呆坐在那里神游太虚。 “五嫂,发生什么事了?”吴迪也是相同的问题。 顾心怡笑,歪歪头,“我和知道的一样多。” 吴迪扶着她慢慢地站起来,小小溜了一会儿,顾心怡就说累了,要回去。 “今晚的浪漫相约没有了?” “天公不作美,那就留待以后吧,来日方长嘛。” “哎哎,计划总是赶不过变化。” 蓝则轩赶到医院时,秦丽雅和于爸爸于妈妈正守候在急救室外。 第174章 乱麻 每个人都是焦急而又无奈。看到他赶了过来,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秦丽雅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于爸爸苦着一张,低声嘟哝着什么。于妈妈见到蓝则轩泪水就下来了,她拉着蓝则轩手,歉疚地小声絮叨着,“涵涵一直任性,都是小时候被我们惯坏了,我们的话一句听不进去,我们只说她长大了就懂事了,谁知道,都四十岁了还这样,还做这样的傻事……那,那谁就是涵涵的煞星……” “阿姨,你休息会儿吧,梦涵她不会有事的。”秦丽雅忙过来扶住于妈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涵涵真有个三长两短,等于要了我们老两口的命,我们还怎么活?” “不会的,不会的……” 蓝则轩摸出烟,站在洞开的窗边,点燃了一支,静静地吸着。 抢救一直进行到深夜,蓝则轩请秦丽雅把两位老人送回家后回家休息,他守到第二天早上谭姐赶过来后,匆匆回家洗漱,顾心怡听见他走动的声音,忙爬起来看他,见他一脸倦色,担心地问,“哥哥,你刚回来?是不是昨夜一夜未睡?” 他挑了挑唇角,算是笑过,捏捏她的鼻子,声音带着些沙哑,“没事的。你去睡吧。我洗漱一下就走。” 顾心怡粘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腰不松手,仰头看进他眼底,那里是深不可测的未知。 “哥哥,到底什么事?” 蓝则轩揽过她的肩,稍稍用力拥住她,轻轻吻吻她的唇,对着她的眼淡淡的笑,摇摇头,“你不必知道。”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我担心你。”顾心怡不肯放他去洗漱,一定要知道。 “于梦涵。她切腕。”蓝则轩尽量简洁,以免吓到她。 “啊!?”顾心怡低呼一声,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切腕?那得多绝决啊? 揽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松开了,眼中浮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喃喃地说了一句,“她不要跟你分手。” 蓝则轩捧住她的脸,深深看进她的眼中心底,认真地告诉她,“不是的。我在她心中没有那么重要。” “别人会那么认为。你也会有你并没有了解到的事实。”顾心怡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于梦涵在吴迪生日那天找过她,她看得懂她眼底深藏的不甘心。 “我完全了解。她是在仝令思订婚的现场切腕的。”蓝则轩陈述事实,如果需要,他不是不能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但他不允许顾心怡胡思乱想,他不允许她无辜地把她自己扯进来,她太敏感善良了。 “她绝望了。” “她的绝望与我无关!” “至少她已习惯有你在她身边。” “我们一直都是各住一处,我们已经有十年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蓝则轩真想咆哮。 “五哥。你干什么?干什么对嫂子这么恶眉凶眼的?”吴迪也起来了,正好看到蓝则轩对顾心怡很凶狠地说着话,便过来提醒他。 “没事。吴迪。我在跟你哥聊天。”顾心怡摇摇手,“你误会了。” “哥哥,你去洗漱吧。要迟到了。”顾心怡笑笑,推他去洗浴间。 这些年。他已经倍受煎熬了。在这样的时候,她最好什么也不要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就好。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 军部会议室。 蓝则轩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离会议开始时间还有一分钟,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仝令思也在,那样的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他看向他,他也看向他,并且,他看到仝令思的嘴角有一丝嘲弄地笑。 蓝则轩突然就控制不自己胸中的怒火,他将手中的方件夹掼到桌子上,指了指仝令思又指向门口,“你出去!以后军部所有的会议你都不会参加!” 仝令思微微一笑,指指自己,云淡风轻地问,“您是在说我么?” “对!”蓝则轩的眼中有风暴在聚集。 “凭什么?!”仝令思的微笑转为挑衅的笑,众目睽睽之下,他说道,“蓝军长,你想公报私仇?” 胡政委起身低劝蓝则轩,“老蓝,你冷静点!” 蓝则轩听而不闻,他快步走近仝令思,扯住他的衣领,直接就将他拖向了门口,拖到门口,直接给他的鼻子来了一拳,把他爽爽利利地送到了门外。 然后,在众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他返回座位,平静地说,“开会吧。” 大家赶紧正襟危坐,收摄心神,专注会议。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心中转的是什么心思,恐怕只有天知道。 会议结束后,胡政委跟蓝则轩谈心,“老弟,你今天确实有点过了,当着众位部下的面,如此怒形于色,不加克制,有失军长威严,有点逞威恃强的意味,这影响很不好。” “知道了。下次开会我公开检讨。检讨稿一会儿送给你过目。” “你!你这又何苦!” “用你的话说就是亟需提高个人修养,我都记着,放心,我一直在修炼,只是离炉火纯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耐心点老胡!” 医院病房。 蓝则轩带了粥来,谭姐忙盛到碗中,喂于梦涵吃粥。 于梦涵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摇摇头,又闭了眼,她不肯吃饭,醒过来三天了,都是营养液养着,滴水粒米未进。 谭姐回头看看蓝则轩,十分为难。 蓝则轩拿过粥碗,放到一旁,冷笑,“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你无非是想让仝令思看了心疼。有用么?仝令思来看了?没有。人家躲得远远的,一步也不肯踏进这里。你这样做他只会觉得好笑。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你这样子,除了你爸你妈心疼,对别人没啥用。如果你想刺激到别人,让别人难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别人过得好!你这样做,也就只能起到娱乐别人,让别人看笑话,增加别人茶余饭后谈资的作用。你都有勇气死,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活着,看看他这么张狂,最终会是什么下场呢?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一直爱他,你很害怕看到仝令思没有好下场。那天开会前,我揍了他一拳,他竟然躺在军医室里装了三天不肯下病床。这大概是他没能及时前来看你的原因。你好好吃点饭,慢慢等着。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看你的。你如果把自己饿死了,你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再看到他了。” 蓝则轩说完,吩咐谭姐,“把粥全倒了,爱吃不吃!” 谭姐还在犹豫,“蓝先生……” 蓝则轩冷厉地命令,“倒了!” 于梦涵躺在被单下,瘦成一张纸板了快,面无人色,唇无血色,跟一具干尸差不离,强一点的就是尚有呼吸。 他一直在克制,但现在是真火了。如果她真没有一点求生欲了,神仙也救不回她。 于梦涵总算睁开了眼,瞟了一眼谭姐手中的粥碗,谭姐忙端了碗过去喂她。 蓝则轩起身离开了病房。 蓝则轩乘电梯来到一楼,要出一楼大厅时,瞥见顾心怡和吴迪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看宣传画什么的。 他走过去问,“干什么你们俩。” 顾心怡回头冲他妩媚一笑,“嘿嘿,看看计划生育宣传画……正排队呢,做个产检。” “吴迪?!”蓝则轩严厉地叫了一声,余光扫见顾心怡的手正在后边扯吴迪的衬衣下摆,好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她保守。 但是,她偏偏忽略了,在哥哥的威严面前,吴迪的意志是最经受不住考验的。 吴迪在哥哥的厉喝中打了个颤,被炸雷劈中似的,很狗腿地笑着,嘴不由己,就全交待了,“是五嫂,她非要来看看那个什么于梦涵,我怎么劝都不听,你也知道的哥,她是孕妇,又是我嫂子,我也不好跟她一般见识,这就来了。” 吴迪还一边说,一边乞求嫂子原谅,“五嫂,你别怪我啊,要怪你就怪哥哥,我早跟你说的,我从小被他吓怕了,我在他面前不敢撒谎的,要不然,被他知道了,会死得很惨!”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吴迪。我一看见你那狗腿一样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演女汉奸都不需要演技,本色表演完全足够。” “你好歹毒哦,嫂子。不过,我看你演女特工应该也可以,你看你多能随机应变啊,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得跟真的似的。” “聪明的人她都这样。” “够了!”蓝则轩沉下脸,“都跟我走!” “没有产检呢,怎么走!”顾心怡煞有介事地拿起手中的票看了一眼,又看看电子牌上显示的号码,“前面还有五位就轮到我了。” 蓝则轩拿过她的票,直接就给撕了。拉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外走,“想产检?没问题!蔚华不是最好的妇产医院吗?去哪里!” 吴迪忙跟在后面,连声附和,“对对,去蔚华,要去就去最好的。不要委屈了我侄子们。” 顾心怡无奈地看看前面的男蓝,再看看后面亦步亦趋的女蓝,感觉人生特别黑暗,顿生无限艾怨。 感觉到他怒气不小,她本能地想远离危险源,她想办法找借口,虽然被他抓了过来,可是她拒不上他的车,“哥哥,我想坐吴迪的车,你的车密封太好了,我晕车。” 这有什么难办的? “吴迪!你过来!” 蓝则轩一声喝,吴迪立马应声而到,“哥,有什么吩咐?” “你开我的车。我和你嫂子用你的车。” “啊啊,那太好了。只是我的车有点小哦。”吴迪大喜,马上喜滋滋地跟哥哥交换车钥匙,钻进了哥哥的车内,坐在驾座上狠狠地弹了两下,感叹道:“好舒服啊。” 顾心怡再无话可说,只得乖乖地依着他坐进吴迪的车,并且还得坐在他旁边的副驾座上,她叹一声,“好累啊,要回家睡觉。” “不是要产检?” “突然不想检了,改日再找时间吧。” “也好。什么时候想检了,告诉我,我一定安排时间陪你来。” “您是忙大事的,些微小事就不好劳您大驾了。” “人民群众没小事。” “因私废公总不太好。” “你哪来那么废话。” “有不满总要表达。不然会憋坏的。” “喜欢凑热闹不是个好习惯。” “我其实只是看一眼,确定她不会有事,就心安了。这没有那么难吧。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觉得也没什么。” “这事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你犯不着往跟前凑。她没事,只是很虚弱,有个恢复的过程。本来没事,你去了看上那么一眼,反倒有可能刺激到她,吓倒你。这不是没事找事?” 顾心怡靠在车座上,双手捧腮,蔫蔫地说,“好吧。听你的。你总是有理的。” 蓝则轩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并没有真的听进去他的话,她只是暂时妥协而已。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顾心怡突然说,“哥哥,我想去我姐姐那里住两天,可不可以?” “现在不行。过几天再说吧。”他拒绝了她的请求,对她眼中的渴盼视而不见,他知道她肯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而他并不打算顺她的意。 “哎,快开学了,我特别想念青水岩。”顾心怡看着窗外,遥想着青水岩的山山水水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无比的落寞。 蓝则轩的语气柔和了些,“先不要想那些了,你看你现在,连自己洗脚都做不到了,去了只能让人担心。你跟宝怡说,宝怡肯定也不会同意。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安心生了孩子再说,好不好?” “说不好有用么?只能是好吧。” 八月三十号晚,王晨打电话给顾心怡告别。 “心肝儿,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了,先送我爸我妈回家,然后就去青水岩了,跟你说一声,就不过去辞行了哈。” “叔叔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吧?” “看起来挺不错,可以下床走路了,这不,我妈正扶着在院子里走呢。” “哦,那就好。一路顺风哈。” “怎么了,情绪好象不高?是不是土匪头子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是我自己觉得闷。我也想回青水岩……” “别傻了。你如此这样子怎么可能去。你敢去,我还不敢要呢。工作永远干不完,你就老老实实地待着,把孩子生了再说,明年这会儿,咱们再一起去。” “哎,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头猪,吃饭睡觉散步,散步睡觉吃饭,完全废了。” “哈哈,你还少说了一样。” “哪样?” “吃饭睡觉散步哼哼。” “去你的。又欠揍了。” “不是我欠揍。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年头,谁不想做一头幸福的直哼哼的猪啊,可惜放眼四顾,难以抓到一个好的养猪人啊。” “那还不好说啊,眼前现成的四哥,你赶快抓抓紧啊……” 第175章 诱惑 “搞不定,花心大萝卜一个。这几天更疯狂,人都见不着了。” “哦?” “你男人要四哥替你上青水岩支教,这家伙最近果然去考证了,然后余下的时间全陪着那个卞晓媛了。” “啊?!天哪,我男人真这么做了?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还付诸行动了。” “那可不。四哥上窜下跳了两天不同意,最后还是斗不过你男人,最好屈服了。他松散惯了的人,哪里受过这个罪,那回见到买了一堆书回来,坐在客厅里边喝啤酒边看书,啤酒倒喝了一大堆,书没看了两页,后来就走了,说是请个高人去辅导,不知道请什么高人辅导去了。” “明天跟你一块儿去?” “那可不。” “我男人忙。明天我和吴迪给你们饯个行。” “拉倒吧。我嫌烦。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启程了。” “哼。” “晚安哈,心肝儿,我猜有人早等得不耐烦了。” “嘿。你就会瞎猜!晚安。我确实也有些累了。” 吴迪走过来,“嫂子,累了你就先睡,我再上会儿网,等着给哥哥开门就好。” “嗯。跟王晨聊了会儿,也没有专门等,先睡了。”头一挨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都说死过一回的人求生的于望特别强,这话或许真的很有道理,于梦涵自从被蓝则轩狠狠斥责一通,开始喝粥后,恢复很快,半个月后她便出院了。 经过这次切腕事件,她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好象真的对仝令思完全死心了,她没有再去找过他,也没有再提起过他,好象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则轩,你在哪里?” “在路上。”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 “刚才闪电闪得厉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家里黑漆漆的一片,我很害怕。” “可以叫谭姐去联系一下社区管理处,那里会有管理人员派电工去检修线路。” “谭姐家里临时有事,请假回去了。到处黑乎乎的,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查电话。” “好吧。我一会儿到。” “嗯,先挂了,等你。” 蓝则轩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吴迪,“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嫂子的预产期是十一月,五哥。”吴迪哈哈笑,“你是不是有些心急呢。” 他听见了顾心怡也在一旁格格笑。 “那会儿不是电闪雷鸣挺唬人的,电路什么的没问题吧?” “哦,没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想去物业找人来修来着,嫂子不让,要明天再说。我们正在准备烛光晚餐。你什么时候到家,哥。” 顾心怡在一边嚷嚷,“要快点哦,迟了只能抓瞎吃,这些小蜡烛不给力,太不经烧了。” 蓝则轩忍不住笑了起来。 “五哥,你快点哈,我先挂了。” “你们吃吧。于梦涵刚刚打电话,我得过去一趟。不用等我。” “啊,你又去她那边呀,五哥。这女人自从切了一腕,切得转性子了,天天缠着你。什么意思啊,你那一千万不是已经给她了么?” “吴迪!” “哦哦,没事儿,你去吧,五哥。我又多嘴了。挂了。”吴迪挂掉电话,冲顾心怡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哥不回来吃了?那咱们赶紧地吃吧,迅速吃完钻被窝吧。不然真得摸黑吃。” 吴迪叹了口气,坐了过来,“嫂子,那女人也真是的,切了一回腕,倒懂得藤缠树了,天天缠着我哥。” “你哥本来就是她的,她缠你哥再正常不过。吃饭吃饭。” “我哥也真是的,换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 “呵。你就是嘴硬,换你更未必。” “嫂子,你心里不委屈?” “不。” “我才不信。” “这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要么不走。走了我就不会觉得委屈。” “真服你了。” “嘿嘿,我也服气自己。” “哎,你说嫂子,我哥与她,这算什么呀?她明明就是把哥当贴钱的长工使唤。我就是气不过。” “只要你哥愿意。你有什么话说。” “我怎么没有话说。我明天就给我四哥打电话,让我四哥收拾五哥,把那一千万要回来。”吴迪越想越气,气得都吃不下饭去了,她把筷子一放,站起来在客厅暴走,“她住我哥的房子,花我哥的钱,跟别的男人混,我哥跟她分手,她要了我哥一千万,最后人家不要她了,她切腕,然后我哥又来善后,然后缠着我哥不放,我哥从头到尾这不一冤大头么?” “吴迪。你能不能别念了,别晃了,我眼晕耳晕。” “我就是生气,替我哥不值。” “你站在你哥的角度上想想,其实你就理解他了。你哥爱了于梦涵十多年,所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正因为爱了十多年,爱而不得,心心念念全是她,所以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人的感情又不是木头,拿个锯子随便哪里锯,想要这节留下,不要想的那节扔了。于梦涵经此一劫,彻底回心转意,能和你哥长长久久,白头偕老,也不枉你哥这么多年的牵挂付出,他也算得偿所愿,有什么不好呢。” “一点也不好。她跟我哥长长久久了,那你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这完全是两回事。我从前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孩子我带着就是。”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挺好的。” “我哥命中注定要做她于梦涵一辈子的替补队员?不行!我明天就跟四哥打电话。” 吴迪的话倒是提醒了蓝则轩,他在路上买了两只手电,几板电池,打火机和蜡烛。想了想,又买了些电路维修需要的基本工具和材料,路过一家饭店的时候,又打包了两个菜,前往军区大院。 半路上,天气忽然又变了脸,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他放慢车速,缓缓前行,路过一个路口时,想起往事,心蓦然不可抑制的温柔起来。 他又想起了去年的那个雨夜,天也是这么黑,雨也是这么大,他也是这么缓缓地行驶着,然后,就在这个路口,他遇到了他生命中心心相印的那个小女人--顾心怡。 她蹲在那个路口,浑身都是雨水,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毫无预兆的就让他的心揪疼了那么一下,就那么一下,一闪而逝,如果粗心一下,甚至都可能感觉不到。 他其实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心也并不总是那么柔软,甚至很多的时候总是坚硬如铁,并不容易动情。 一定是上天送她到他面前的,所以,感应那一闪即逝的揪疼,他下意识地就停了车,摇下车窗,拿着伞下了车…… 即使第二天,他曾怀疑过她是不是女贼,但最初的那一眼,他的心确实轻轻地揪疼了那么一下。 感谢上天,也感谢自己没有与她擦肩而过,于是,在他的生命中,从此展开了一段真正美丽的情缘。 当他帮她买了票,送她上了回y城的火车,心中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 虽然那时候,他不可能意识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两人会发展的如此亲密的地步。 他不知道她哪一点吸引了他。他只是知道,即使他想有意识的排斥她,他脑中还是会偶尔闪过她的身影。 当他第二次再见过她的时候,他潜意识里可能已经认定了她,否则,他完全可以无视地走过,可是他发现他竟然不能无视,他那天那么累,他的心却因为看见她欢快而窃喜。 这样的回忆总是令人心情愉快,所以即使雨夜带来一些行驶中的不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在于梦涵住的二层小楼前停下时,这些不可遏制的甜蜜回忆才暂告一个段落。 他提了东西,敲门。 里面有一个怯怯的声音问,“是谁?” “蓝则轩。” 门迅速地开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蓝则轩僵在那里。 “则轩,你总算来了……这鬼天气,又开始打雷闪电了,好吓人。”于梦涵的声音颤微微的,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没事了。松开吧。我手里拿着东西。” “哦……”于梦涵极不情愿地松开他,往边上让了让,好方便他进屋。 他放下东西,找出手电,点燃蜡烛,将饭菜递给她,“可能已经不热了,稍等一下,我查下线路,你热了再吃。” 于梦涵忙接过来,“我帮你打着手电吧?” “我自己行。” 他打开电表箱,顺着线路全部查看一遍,换过烧掉的保险丝。又换了两个灯泡。很快,屋子里亮如白昼了。 蓝则轩收拾东西,见于梦涵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便说,“有电了,去微波炉里把饭菜加热一下。” “我,我……” “吃过了?”蓝则轩甚是怀疑,谭姐如果不在,她能不能吃的了饭。 “我不会用微波炉。” 蓝则轩收拾好东西,洗了把手,拿过饭菜放入微波炉中加过热,取出来递给她,“你慢慢吃吧,我得回去了,你自己把门锁好。” 于梦涵接过饭菜,放到一旁,走到蓝则轩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急急地说着,“则轩,你能不能不要走?你陪陪我好不好?外面还下着大雨,老是不停地打雷闪电,随时都有可能会没电。 还有,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谭姐请假回去,多半是受不了我了……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陪我几天,等我不做噩梦了,谭姐肯回来了,你再走,好不好?要不然,我真的要崩溃了,活不成了。”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削减的脸颊流了下来,那黑黑的眼圈,浮肿的眼睑表明她确实睡眠有问题。 蓝则轩真是无语,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会害怕打雷闪电,会害怕做噩梦。 他拉开她的手,坐回沙发上,“你去吃饭吧,不然又凉了。” “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好不好。”于梦涵见他终于肯坐下来,脸上有了笑容,跑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倒了两杯红酒端了过来,“来,一起吃,再喝点酒。这还是上次请你来吃饭买的那瓶,你连瓶盖都没开就走了。” 她打开电视,找到体育频道,将遥控板放在他手边,讨好地笑笑,“喜欢看什么自己找,来,拿着筷子,一起吃。” 蓝则轩接过筷子,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吃菜,喝酒。 于梦涵坐在身边,殷勤地为他夹菜,添酒,快吃完饭时,又跑去给他放洗澡水。 蓝则轩觉得特别别扭,却又隐忍不语。 他属于那种喜欢一个人,愿意占据主动的人。她从前那般倨傲,如今又过度恭敬,他真的难以接受,如果她表现的爱理不理,他反而习惯多了。 “则轩,水放好了。我给你冲杯茶去,你先进去洗澡吧,浴袍和换洗衣服都放在里面了。”她殷勤起来倒也面面俱倒。 蓝则轩简单地冲了个澡,出来时,于梦涵已给他冲好了茶,而且手边竟然还有两份军报,他拿起军报随意地翻看着,她坐在一边,媚眼如丝地笑着,给他添茶。 军报翻完,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于梦涵提醒他,“则轩,累了就休息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蓝则轩抬眼看表,已经十一点钟,确实到歇息了。 他点点头,道声,“晚安。”起身上楼休息去了。 于梦涵在他身后,眯了眼笑,神秘中带着得逞的笑意。她找出新买的那件爽滑而又通透的性感内衣,迅速换好,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楼。 蓝则轩已躺下,关了灯。他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雷声隐隐,闪电频频,大大的雨点敲击在玻璃,发出闷闷的砰砰声,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又回到了与顾心怡相遇的那个雨夜,唇过掠过温暖的笑纹。 感谢上苍,让我拥有了这个可人的小东西。他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竟然发出低低的笑声。 “谁?!”门口有不易察觉的声响,他迅速摁亮的床头灯。 于梦涵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只较大的保温杯,站在那里,风情地笑着,性感内衣下的同体若隐若显,深v设计让她完美诱人的rg毫无保留地完全呈现。 如果只看面部皮肤,已经四十岁,且又刚刚历劫的于梦涵只能说有风韵,因为无论多好的护肤品只能延缓皮肤松弛的脚步,不可能完全抵挡岁月走过的痕迹,而且流了那么多血,那份憔悴不是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恢复过来的,尤其是这样已经经不起折腾的年龄。 但如果看身材和皮肤,她仍然不失为一个身材非常姣好的女人,皮肤白皙,腰身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苗条的地方苗条,不见一点赘肉。 第176章 目的何在 她的声音带一点嗲嗲的,但是听来又不是很明显,分寸算是恰到好处。 她扭动腰身走近他,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甚是关心地说了一句,“半夜渴时喝着方便。” 说完,她媚眼含情地冲他笑笑,伸手迅速地摁熄了床头灯,软软地趴附在他身上,伸手便去抚他的下体。 蓝则轩不意她突然来这么一下,不过,他的动作可不慢,一抬手捉住她的手臂,再次摁亮了床头灯,他描了一眼她腕部那道刺眼的疤痕,面无表情地说,“于梦涵,如果你这样,不管你怎么作噩梦,怎么怕打雷闪电,我都会迅速离开。” 于梦涵讪讪地抽回手臂,“你喝水吧,我去隔壁睡,我不会再扰你了。” 说完就匆匆走了。 蓝则轩放松下来,只觉得口干舌焦,抓起杯子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 虽然已是九月,又是雷雨天气,或者也因为择床?蓝则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来越觉得躁热难耐,他起身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给打开了,湿凉空气流通起来,他才觉得舒畅了些,过了一会儿,朦朦睡去。 睡梦中,他好象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飒飒的雨声中,他将浑身湿淋淋的顾心怡载回了家。 她在浴室中冲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在等,有些坐不安席,心神不宁,心跳过速。 他点燃了一支烟,推开窗户,让窗外的凉风清醒自己的头脑,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没敢回头。 有轻轻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 下一刻,她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滚烫的脸贴在他背上,柔声轻语,“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你转过来看看我好么?” 他的理智在她的搂抱和柔语里轰然倒塌。 他转回身,一把抱起她,将她扔到他的床上,狠狠地压了上去,疯狂地吻她,啃咬她。 她在他的身下极力扭动,笑得那样妩媚诱惑,她紧紧地抱着他,藤一样缠住他,越缠越紧。 “妞妞……妞妞……”他极尽温柔地呼唤着她,失控地进入她,狂野地驰骋,一次又一次,以从未有过的疯狂,带她去向某个美妙的境界。 清晨醒来,蓝则轩睁开眼,仍觉困乏不堪,他皱皱眉,搓了一把脸,刚要起身,忽然看见一只白细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腕间赫然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则轩……你醒了?”是于梦涵带着几分睡意的娇嗲声。 蓝则轩火烫了一般拨开于梦涵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起身迅速下了床,冷冷问道,“你不是在隔壁?!” “昨晚我又做噩梦了,醒来吓得睡不着,我就过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于梦涵揭开毛巾被,她竟然是赤裸着,身上的性感睡衣早不见了,她诱惑地笑着说,“则轩,你昨晚真勇猛,你看看,我这脖子上,胸前,这浑身上下还有一处好地方么?都是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次又一次地要人家,还那么没轻没重,我这会儿酸痛得都起不了床。” 蓝则轩迅速地穿着衣服,冷冷扫了她一眼,“你做噩梦了吧!” “起先是做噩梦了,后来过到你这边,几度缠绵后,我睡得很香。只是这会儿浑身酸痛的厉害。 你呢,做了一夜春梦吧?你一直在妞妞、妞妞地叫,做得那么卖力,不知道为什么,你越是那样叫吧,我还越容易有感觉……看来,那个药的效果确实不错,我只是用了那么一点点,顶多有三粒芝麻那么大的量,还分别分散在酒、茶、水中。 临睡前你还在赶我走,我以为我买到假药了,谁知道,我半夜过来,你抱了我再也不肯放开,要了一次又一次,我才知道,只是药性来得慢,来得迷幻一些而已……” “疯子!”蓝则轩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穿好衣服迅速离去,在他身后,于梦涵抚着腹部,温柔地冷笑,“你说的没错,蓝则轩,想刺激别人,让别人难过,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活得很好。是的,从我出院那天开始,我已经开始尽我所能让自己活得很好。 我要让你难过,让你爱得心头肉一样的那个小女人难过,也要让姓魏的那个小妞难过。 令思得了无精症,他需要一个儿子,姓魏的那个小妞肯定给不了他,我要给他一个儿子。 蓝则轩,不要以为我喜欢你或者你的身体,不,永远不会。等我有了身孕那一天,你就不再有任何价值。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个乡下土包子,你当了军长也是乡下土包子。我的心永远是令思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其实,你就是傻冒一个。” 于梦涵不住地冷笑,笑得有些阴森恐怖。 蓝则轩把于爸爸于妈妈接到了军区大院,请他们与于梦涵住在一起,便于互相照顾,在确认谭姐不愿再来后,他又重新找了一个家政工。 这样安排过后,他已下定决心,今后,他不会再踏足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眼已是九月中旬,国庆节很快就要到了,他抽空请老胡和周长铭一起吃了个饭,请他们出面去y城顾家做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希望可以在国庆期间跟顾心怡举行一个婚礼,不一定要多么大的排场,但一定要隆重,要有双方的父母出席。 老胡还好,多少有些耳闻,老周甚是意外,酒热耳酣之际连声追问,“则轩,你小子行啊。艳福不浅,当年不声不响地把外院的校花给娶了。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又新人换旧人了?我当年追宝怡追得那么苦,都没有结果,你如今不声不响竟然赢得了顾家二姑娘的芳心。这中间到底什么曲折啊,能不能透露一二?” “是啊是啊,方便的话就透露一点。”老胡也在一旁敲边鼓。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这次去顾教授家提亲,全仗两位多多美言。事成之后,再请二位痛饮。” 老周点点蓝则轩,对老胡说,“一贯地深藏不露。只是你这什么底儿也不交,我们去了顾家,顾教授一旦问起来,我们如何对答。我想你当年娶于梦涵就在校门口结的婚,顾教授能不清楚么?这不说清楚恐怕到时没法交待。” “我与于梦涵之间早已了结的一清二楚,再没有任何瓜葛。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上门做媒就是了。这绝不能让你们媒人在中间为难。” 老胡笑,“俗语说得好,要挨打就作贼,要挨骂就作媒,这自自古以来作媒就不是个好活儿。 如今这年代,其实不兴这个了,但是他们蓝家规矩大,老弟又坚持要三媒六证,以示郑重,老周,那咱俩就免为其难,替蓝老弟跑这个腿吧。 好在,你曾是顾教授的学生,总算能找见门,能说上话,就以你为主,我就给你做个伴,咱们择日起程去y走一趟吧。” “去一趟,我也多年未曾拜访昔日恩师了,这次正好借此看望一下恩师。我回去先跟顾宝怡说说,让她跟恩师师母先通个气,不然,咱们这贸然登门,有些唐突。” 蓝则轩笑,“你俩都是做政委的出身,礼节方面肯定比我懂得多,思虑周全。这张卡里有50万,算是聘礼,你们带着,出发时带的礼物,我已准备好。万事俱备,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哈哈哈……急切之心,由此可见一斑啊。” “你们的儿子都上大学的上大学,上高中的上高中,我跟我儿子的妈妈连个正式的婚礼都还没有举行,不急切不行!” “哈哈哈哈……” 蓝则轩回到家,醉意朦胧,看到顾心怡,也顾不得吴迪在旁,拉过她,拥在怀中,望着她,只是笑。 顾心怡在他胸口捅了捅,“哥哥,你傻了么,只管这样傻笑。” 他低头吻吻她的额,告诉她,“我找到去你家说媒的人了。” “啊?真要去说媒啊?” “那当然,这还能有假?” “哦,天哪。”顾心怡抚额,“能不能不这样?” “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没有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些……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他又吻吻她,下了断语,“纯属多虑。” 顾心怡眯着眼,幸福地笑,心里却是无限忐忑。 这几日,于梦涵感觉到不舒服,没有食欲,常常反胃,于于例假,自从那次切腕后还一直没来过,她悄悄地买了试孕棒回来自己验孕,上面显示有一道红杠。 “怎么会?这些症状应该就是怀孕的典型症状啊,不行,肯定是这试孕棒有问题……”于梦涵都来不及梳洗一下,穿上衣服,抓过包包就往门外走。 于妈妈拦住了她,“涵涵,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那也得梳洗一下,吃过饭再出去吧。” “我有点事,不能吃饭的,就办完事,我在外边吃好了。”于梦涵不等妈妈再说什么,匆匆跑出去,开车去了蔚华妇产医院。 她挂了这里最著名的妇产科温大夫的号,耐心地等待了两个小时,请她替自己号脉,据说这个温大夫是“一把准”,比仪器还要灵,只要怀孕了,不论才几天,只要她一搭脉,但可以切出来,而且据说日子稍长点,还可以分辨男女。 好不容易轮到她,于梦涵欢喜地坐到温大夫对面,伸出胳膊,请温大夫给她号脉,温大夫看到她腕间的疤痕微微愣了一下,也只是那么一下,随即语气平和地说,“伸出右臂来。” “哦,好。”于梦涵注意到了温大夫的表情,正想掩饰,听见她让换右臂,忙收回左臂,伸出右手,将手腕枕在小医枕上。 温大夫搭手号脉,一边观察着于梦涵,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收回搭脉的手,不声不响地开药方。 “温大夫,怎么样?是不是有了?”于梦涵收回右臂,往温大夫身边又凑了凑,急切地问。 “有什么了?”温大夫有些不解地抬头问。 “有……有喜啊。” 温大夫放下笔,又打量了于梦涵两眼,问,“你想生二胎?” “二胎?哦不不不……温大夫,我还没有生过孩子。以前我流产过一个,伤了心,多少年便没再要,现在,我想要一个,这几天,我觉得困乏之极,不思饮食,又常常反胃,我想……是不是……请您号脉确诊一下,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哦,这样。”温大夫面有疑惑地应了一声,好半天没说话,她已察觉到她面前的这个女患者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没有了生育能力,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她不清楚,也不会追问。 那么她也不想在她如此渴望要个孩子的节骨眼上给她泼一盆冷水,于是,她婉转地劝道,“于女士,你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再生孩子了。如果你身边还没有孩子,又确实想要个孩子,最好是跟福利院联系一下,去哪里收养一个孩子。” “不,温大夫,请你帮帮我,我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而且一定要是个男孩。”于梦涵抓住温大夫的手,说得急切而又执拗,仿佛温大夫就是传说中的送子观音,一定可以达成她的心愿。 温大夫笑了,好气又好笑。 她叹了口气,只能撒一个善意谎言,“那就先吃药慢慢调理吧,可能需要好几年时间。” “温大夫,我不怕吃药,但是我希望这个过程越短越好。我等不及。” 温大夫笑笑,再没有说话,给于梦涵开了调和气血的药,嘱咐她回去好好调理。 于梦涵带了药,千恩万谢地离开。回到车上,看看那一大堆药,突然怒火中烧,“去死吧,全都去死吧。”抓起药就扔了出去,袋子在一处草地落下,破裂,洒得四处都是。 她开着车往回走,一路都在想:经过上次,蓝则轩把她的父母接了过去,再没有露过面。她要怎么样才能重新把他请到军区大院的那个家,让他上了她的床。 路过蓝则轩现在住的小区时,她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一个人散步的顾心怡,于梦涵放慢车速,盯着顾心怡的腰腹部不停地打量,就是将要越过去时,她忽然停了车,摇下车窗,冲顾心怡叫了一声,“喂,一个人?蓝则轩呢?他怎么没陪你?他倒真是放心啊。” 顾心怡听到蓝则轩三个字时,方才意识到坐在车里的这个女人是在对她说话,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认出了是于梦涵,饮品店那次之后,她再没有见过她。 她的变化还真是大,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感觉。 顾心怡站在那里,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第177章 放出手段 于梦涵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近她,“麻烦你转告蓝则轩一声,说我有事找他,请他过来见我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他不来,他有可能今生今世都见不到我了。看见没?那辆车,就是他给最近买给我的,但是他休想用几个钱就把我打发了,没那么简单。 而且,我也提醒你不要上他的当,他曾经跟我说过,只要我愿意跟他生孩子,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我一直不太有兴趣跟他生孩子,他这才有了外心。 他现在愿意留在你身边,据我分析,基本上是为了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他一准会变卦。你不信?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好,那我就找个机会让你看看蓝则轩的真面目……” 于梦涵说得正起劲,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吴迪的身影,忙收了口,“再见,我还有事,咱们有机会再聊。” 于梦涵扭头钻进车内,扬长而去。 “嫂子,你刚刚在跟谁在说话?”吴迪提着一大杯水,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一个过路的问路。” “我怎么看着那身影有点眼熟,只是背着光看不太清。” “你不信,现在赶快追上去问啊。” “切,我追人家干什么。来来,喝点水。”吴迪拧开杯盖,把杯子递到顾心怡手中,“不冷不热,喝着真合适。” “则轩啊,我跟老胡从y城回来了。” “回来了?!太好了,你们现在人在哪里,我去接你们,咱们老地方去吃饭。”蓝则轩有些激动,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有点晚了,饭就不吃了,这一天跑下来太累了。老胡就在我身边坐着,他也是这个意思。你肯定急于知道消息,我电话里给你通报一下就好,完了老胡明天上班给你细说。” 周长铭顿了顿,蓝则轩则凝神细听。 “怎么说呢,总得来说,形势不错。但是,还需要做工作,你想国庆节举行婚礼可能不太现实。” “老师和师母不愿意?!”蓝则轩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和老胡跟老师和师母一起吃了个饭,在饭桌谈了下这件事,老师和师母人很开明也很通情达理,师母基本没有发表意见,老师也基本上没说什么,甚至都没提你前边结过婚这回事。 但是我们说到你想国庆节就把事办了,举行婚礼,老师就说:这个事关系到两人一辈子的幸福,也不急在一时,慢慢来。老师还说:在这件事上,他们老两口儿绝对不会横加干涉,但是他们要听听孩子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要听听他们女儿顾心怡怎么说。 这么看来,就是时间举行婚礼的时间可能会延迟一点,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你准备的礼物才师收下了,那个50万元的聘礼卡老师没收。明天老胡给你带过去。 这样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你带你媳妇儿回去拜见一趟老师师母了。” “好。辛苦了。改天请你们二位大功臣喝酒。” “我看你也不用这样麻烦了,咱们下次直接喝你喜酒算了。” 三个人同时哈哈大笑。 接完电话,蓝则轩开车回家,一路上若有所思,他心情有些沉重,老师什么话也没说,只说要听听女儿的意见,他反倒觉得不踏实。 不过,老师一向豁达,也有可能真如老周所说,只须带着顾心怡回去拜见一次老师师母就一切ok了。 走到这一步,他倒有些吃不准了。 就在蓝则轩积极准备着带顾心怡去y城拜见准岳父岳母时,于梦涵那边又出事了。 那天晚上,他有一个会议,会开到一半,接到了于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于梦涵精神失常了,要他赶快赶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蓝则轩当然无法推辞,会议一结束,他当即驾车赶了过去,赶到后,一进小院,便听见于梦涵在屋里叫嚷着什么。 于妈妈正一脸焦急地在门外等着他,见到他,于妈既伤心又尴尬,忽然腿一软就给蓝则轩跪下了,眼泪鼻涕地哭诉起来,“则轩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们涵涵不管啊,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管她,她就没有活路了,她没有活路了,我们老两口就活不成了,你一定不能丢下她啊……” 蓝则轩赶快扶起老太太,“阿姨,您不要这样,起来起来,有话慢慢说。” 于妈妈软成一堆,蓝则轩只好把她扶回房间,进了房间,房间里一片乱,到处是七歪八倒的家俱,到处是一地碎片,于妈妈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于梦涵在二楼里一边摔东西,一边叫嚷着,“蓝则轩,你来陪我睡觉,我要生儿子。”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话。 于妈妈羞愧地说,“好几天了,老这样,一开始还好点,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们也不想打扰你,知道你工作忙,今天就越发厉害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叫你来,则轩啊,你可千万要救救涵涵啊,我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女儿,你叔叔管不了她,丢不起这个人,气得一个人跑回家去住了。” “好了。您歇会儿,我上去看看。” 蓝则轩上到二楼,于梦涵一看到他,不摔东西了,疯了似地扑过来,死死搂住他,还在叫嚷,“蓝则轩,你可回来了,我要跟你睡觉,咱们一起生儿子。” 然后就把蓝则轩往房间里床边拖,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你陪我睡觉生儿子。” 蓝则轩推开于梦涵,冷冷地说,“于梦涵,你闹够了没有?!你要想进精神病院,我马上送你进去。” 于梦涵马上安静了下来,“不,我不去精神病院,我要和你生儿子,我也怀孕了,我也要生儿子了。” “行!你现在上床睡觉去。明天咱们商量生儿子的事。” 于梦涵果然上了床,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蓝则轩来到楼下,于妈妈还在那里淌眼泪,见他下来了,又欲下跪,蓝则轩忙一把扶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抓了蓝则轩的手,老泪纵横,“孩子呀,你可无论如何不能丢下我们涵涵不管,涵涵命苦,只有你可以依靠,我们老了,自顾尚且不及,哪里能管得了她。原来还指望她给我们养老,谁知道她突然竟然成了这样。” 于妈妈越哭越伤心,眼泪怎么也收不住。 “梦涵已经睡着了,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明天我会送她去医院看看。” 蓝则轩以为于梦涵大概只是需要看看心理医生,然而带她看过心理医生后,心理医生建议他带她去看精神科,并且说,“这种病,要及早介入治疗,只要及时服药,不受什么刺激,与正常人无异。” 拿着医生开的药方,从药房里取到一袋子药,带着于梦涵离开医院,蓝则轩心头浮上了浓重的悲哀。 他似乎看到,他与顾心怡之间已经慢慢被一道沉重的东西推着身不由己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彼此。 去y城拜见准岳父岳母的事就这样放下了,举行婚礼的事看起来也遥遥无期了,而且,他既不能跟顾心怡说什么,也无法解释。 顾心怡见他心情不好,以为是因为说媒的事,还安慰他,“你放心,哥哥,我爸我妈既然要听听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啊?难道你还怕我抛弃你不成?你放心,我这辈子啊就粘上你了,像糖稀一样地粘住你了,你想跑都跑不掉!” 蓝则轩抱住她,长久无语。他在心里默默自语:上天嫉妒,则轩福薄,不配拥有妞妞你。 “嗨,好有闲情啊,每天都散步。” 听到这个已经有些熟悉的声音,顾心怡转身,她又看到了那个于梦涵。于梦涵一只撑在摇下的车窗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得意地向她晃荡,“则轩这段时间常常去我那边,老天有眼,我也终于有了他的孩子。 这一下,咱们可以试一试,看看他的心里真正喜欢的是谁,后天中午12点,我会约他在饕餮人家吃饭,把这件事告诉他。 你不妨过来躲在暗处听听,看看他是怎么说的。好了,你记好啊。后天中午12点饕餮人家606间。 我要走了。别让则轩那个妹妹叫什么来着,对叫吴迪是吧,别让她看见我,我俩好象互看不顺眼,如果你想来的话,也不要讲给她听,如果你讲给她听,我保证你根本来不了。 好了,拜拜。” 车窗摇上,于梦涵转眼就不见了。 顾心怡原本不打算去,他心里真正喜欢真的那么重要么?可是真到了第三天,她又心神不宁,心里老是在想着于梦涵说的那几句话。 的确,他心里真正喜欢谁不那么重要。可是,这段日子,她发现他异常沉默。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或许,这次可以了解到一些什么。 明明知道于梦涵是故意刺激她的,可是她似乎有些管不住自己。她总寄希望可以多知道一点他异常沉默的原因。十点钟的时候她终于跟吴迪撒了个谎,说是跟姐姐约好了一起吃个饭,吴迪要送她去,她坚决不肯,只说不远,打个的很快就到了。 吴迪难得偷一会儿闲,送她搭了的,自己便去找安少杰了,自那次去过他公司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他了,今日正好会会他去。 饕餮人家顾心怡还算熟悉,下车后,她直接去了6层,路过606的时候,她看到于梦涵已经来了,她正在打电话,“则轩啊,你走哪儿了,我已经到了,等你哈。” 她一眼便看见了顾心怡,眼中掠过得逞的笑意。 顾心怡脚步未停,去了607房间,点了一个水煮鱼,要了杯菊花茶,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分的样子,她喝着茶慢慢等。 6层的布置很特别,每间与每间之间,是用比较高的屏风隔开来的。屏风做得古香古色,环境安静优雅。 上到这里吃饭的人一般都比较喜欢安静。 于梦涵打完电话,走过来问,“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要不要过去一块坐,那样方便些,听什么也更清楚些。” 顾心怡放下茶杯,闲淡地说,“这里就好,更便于他说心里话。” “好,那随便你吧。你说的挺有道理。这样他比较没有压力。” 顾心怡点点头,于梦涵笑着回到606。 顾心怡陷入沉思中,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却又摁捺不住好奇心。 她想,人生原本就有很多无奈,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也是经不住考验的,何必要在这样的情形下听他的心声?这样的情况下听到的一定是心声。 如果他想让她知道,她无须如此,如果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又何必强求? 正自矛盾彷徨时,耳边听得一声于梦涵过分夸张的惊喜声,“则轩,你可来了,来,快坐,我等你好一会儿了,有好消息迫不及待要告诉你呢,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蓝则轩的话语清冷简洁。 “好的,那就先吃饭吧。”于梦涵当即吩咐一旁候着的服务员,“那就上菜吧。” 吃饭大约用了有半小时的样子,期间于梦涵几乎没有停止说话,而蓝则轩既不打断她,也不回应,就是埋头吃饭。 等到蓝则轩放下筷子,于梦涵停下滔滔不绝,问道,“吃好了?” 蓝则轩点点头。 “那,可以说好消息了么?”于梦涵眼巴巴地问。 “说吧。”依然是清冷的声音,有些局外人的隔膜与疏离。 于梦涵急急地从包里拿出一纸证明摆在桌上,一直推到他眼皮底下,还没开口先笑出了声,“则轩,你看看,我怀孕了,我也有小宝宝了,是咱们的孩子,你高兴不?” 蓝则轩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去看那张什么证明,他只是平静无波地看着于梦涵,寒潭般的眼底有一抹隐匿的怜悯。 于梦涵坐过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柔声向他忏悔,“则轩,我知道,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你,我一直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忽略你的感受和需求。 最近一段时间,我想了好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些年,你对我的包容和呵护,我一直是在你的纵容下,在你有力臂膀的护佑下过着无风无雨的日子。 我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你给的一切,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太不像话了,太不知足了,太过分了。我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应当的事,却从来吝于回报你的爱。 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你和我,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这样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满足你。 你一直毫无芥蒂地爱着我。而我却一直活在自私怨恨中。你知道么,我们其实是有过一个孩子的。然而,因为你那次强要我,让我们永远失去了那个孩子。 因为这个,我一直恨你!拒绝跟你过夫妻生活,你想要孩子,我偏不肯生。 是我错了。这些年全是我错了。” 说到动情处,于梦涵泪人一般,泣不成声。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有咱们的孩子了。你跟那个顾心怡断了好不好。离开她,重回我身边。之前的种种,我都不会计较的。 你跟她走在一起,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就是太想要孩子了,而我一直没能给你。现在我也有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她还年轻,人又漂亮,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的。 我知道她快生了,孩子生下来,如果她因为你离开她不肯养孩子,我也可以养。 而且,我虽然有了咱们的孩子,我也一定会待她的孩子如亲生。这一点你放心,我绝对做得到。 而且,如果你答应,我愿意把之前你给我的存单房子车子全给她,就当是对她的补偿,好不好? 孩子一生下来了,咱们就抱过来,我一定会好好抚养他们的。好不好?则轩。 如果你今天不能答应我,我在这个世上活的也没什么意思了,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算了。” 蓝则轩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听她说,她今天说的这番话,如此天衣无缝,如此心计深沉。 如果不亲耳听医生说她确实具有精神分裂倾向,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每天吞下那么大把大把的药,他不会相信她是个病人。 她不能受任何刺激,这是医生亲自嘱咐他的,他在遵守。 蓝清清楚楚地劝道,“梦涵,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生孩子了,只要你愿意好好过,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孩子真的没那么重要。” “你骗我。你明明喜欢孩子的,我好不容易怀上了,一定要生下来。不然,你迟早还是会抛下我去找她的。孩子不重要,你为什么还要抛下我去跟她生孩子?要不你让她也把孩子给做了。” 蓝则轩拧着眉头,耐着性子,“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权力那么做?” 第178章 请你出局 “你撒谎,那就是你的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几个月前,你开着军车大闯入蔚华女子医院,又千里追她回到你身边,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全市人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会不知道?” “那能说明什么?你既然知道这个,那也一定知道,她有过好几个男朋友。我跟她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无非是想引起你的关注。谁能证明孩子是我的?你要信网上的谣言,我无话可说。但无论如何,你不能生孩子。” 他的声音寒冷清晰,坐在隔间的顾心怡,一字一句听得一清二楚,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令人寒心,仿佛万千冰刀蜂聚飞来,精准地扎在她心头,刀刀见血,她不觉得疼,她只觉得冷,冰冷冰冷。 “呵,则轩,你当我傻子,你休想哄我。我不会信的,要想我信,除非你让顾心怡把两个孩子做掉,那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 够了,没什么必要再听下去了。她已大致明了他为何沉默,她也知道她该如何做了,虽然她很难过。 顾心怡走出房间,面色苍白,虚弱的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但她极力支撑着自己,推开606间的门。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成冰块,纷纷坠地碎成冰碴子…… 顾心怡努力地朝蓝则轩温柔一笑,因过于努力,面部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而那笑,凄凉的宛如一朵刚刚颤微微绽放开就被风雨催落凋零的花,才一显现,片片零落,倏忽即逝,那么凄怆,令人心碎,令人肝肠寸断。 她清清嘶哑的嗓子,深深看进他冰冷的眼底,“谢谢,谢谢你曾给过我的那些逢场作戏的欢乐。” 顾心怡的出现令蓝则轩暗暗震惊,她那一笑让他全身的血液骤然降至冰点。 他的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然而终是什么也没说。 他黝暗的眸光渐渐聚拢在一起微眯,是深不可测的寒潭,他一向神清气爽的面庞渐渐笼上了深浓的冰霜。 她转向于梦涵,迅速恢复了平静,平静地陈述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也确实如你所愿。我已认清一个事实,他的确爱的是你,爱得非常深非常深。 而我与他之间的一切,你的确无须在意。 刚刚,他一句已精辟地总结了我俩的关系,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对于他的这一总结,我非常认可。而这年头,逢场作戏的真的多过牛毛,实在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我对他甚至都算不上逢场作戏,他就是一个陪练的角色,他不是我失恋之后临时抓到手的一个填补暂时的情感真空聊以解闷的陪练。我没有爱过他。 我才25岁,自认长得也不太吓人,我怎么可能爱上大我十几岁的男人,老到都可以做叔叔了。 还要告诉你的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他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这孩子是他的。 陪练之余,我之所以跟他走得这么近,也可以理解为贪恋他的权势。(..info)可是跟了这么久,我才发现,他那点权势那些钱对我来说,真是太小意思了,我真的看不上。 现在,我真的不想跟他玩了。感谢你提供这样一个机会让我清醒,我可以玩得太嗨了,以致忘了自己的初衷。真的感谢你。 你们好好过吧,他真的爱你,相信你也一样爱他。 我曾经在他的一本书页中看过你们的合影,他在照片后面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什么意思你肯定清楚,就是在你之后,他不可能再看上任何一个女人。 你真的不用费尽心机再找我来。不过,这也证明,他成功地利用我引起你对他的重新关注和爱恋。那么,我也为自己能这样帮到你们感到安慰。 我跟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真的。此刻之后,更是路人。” 说了后来,顾心怡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再心碎也会给,她本来也没有期盼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所以,没有什么好在乎,好不舍的。 只要他开心,顾心怡告诉自己,一切都无所谓。 迷恋已是昨日黄花,从今往后,彼此桥归桥,路归路。 顾心怡忍住心痛心碎忍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她拿出手机微笑着拨通了安少杰的电话,柔情似水地问,“少杰,你在哪儿呢,你快来接我……我在饕餮人家。现在!立刻……十分钟你不过来,我就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自始至终,面青铁青的蓝则轩,手撑在桌子上,由于用力,指节微微泛白,而被他撑着的桌子,此刻正不堪重负地呻吟,只要他稍一用力,那桌子估计就会化为木末儿。 她打完电话,云淡风轻地微笑着向二人点头,“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走到楼梯边时,脚下一滑,她差点跌倒,幸好及时撑在楼梯扶手上,才勉强撑住自己笨重的身体,仅此一瞬,她面色苍白,额上浮上了一层冷汗。 蓝则轩心头一惊,飞掠而至,伸出有力臂膀扶稳她。 他冰冷的表情仍在,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平稳地说,“我送你。” 她重新站稳,拨开他的手臂,轻声却是坚定地拒绝,“离我远点,别碰我!” 说完,她扶着楼梯扶手,缓缓地却是稳稳地拾级而下,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视线,留给他的是一抹孤单却倔强的背影。 他一动不动,眼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他能感觉到,她转过身以后,人在流泪,其实他知道,她一直在流泪,只不过,之前,她都在把泪往心里流。 她的那些冰冷伤人的话语看似是要伤害他,他听了自然恼怒,心痛,然而他也明白,那其是她的铠甲,不过是他伤她在前,她反击在后。 想她那样柔弱,他却毫无廉耻地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不得有被迫反击,他的心真得痛到麻木要。她用铠甲重重地包裹起了自己,从此走出他的世界,只留给他一个孤单倔强的背影。(..info) 蓝则轩的拳攥了又攥,骨节隐隐作响,忍了半晌,终于没有追出去。 安少杰的车呼啸而至,停在饕餮人家门外,一眼便看到了等在那里顾心怡,失魂落魄,虚弱而无助。 他推开车门,奔至她身边,心疼地拥住她的双手,急切地问,“心怡,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蓝则轩那个混账王八蛋。” 安少杰豹眼环睁,就要往饕餮人家里面闯。 “少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顾心怡伸手掩了一下面,泪水就淌了一脸。 “好了好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嘛……上车,上车……”安少杰又气又疼,又不能发作,只好先带她上车。 顾心怡坐到安少杰车上后,起初还是把控自己,努力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再后来渐渐忍不住,眼泪越流越急,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哭得地动山摇。声噎气堵。 “委屈了就哭,哭个够,别憋在心里。”安少杰一边让顾心怡把心里委屈全哭出来,一边咒骂道:“蓝则轩那个魂蛋,我灭了他替你出气。” 顾心怡使劲摇头,泪水一串串滑落,“不是不是!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我可能有些轻微的抑郁,最近动不动就想哭。” 安少杰更生气了,恶狠狠地说,“都是肚子里这俩孩子给闹的,实在不行做了。” 顾心怡吓了一条,也不哭了,狠狠盯了他一眼,骂道,“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就这样的,你不知道而已。现在你该庆幸没跟我在一起吧,在一起了我动不动哭,看不烦死你。” “我宁愿你烦死我,你不烦我我就烦自己。而且,你也休想瞒我,你什么时候动不动就哭了,你就是怕我去找那个魂蛋,知道人家会功夫,怕我被人家给揍死是不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顾心怡又骂,“安少杰你就早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心里永远不可能有你。你要再这样,我以后有什么事都不再找你!” “好好,我胡说行了吧。你就会冲我厉害。你有这本事怎么不冲那个蓝则轩厉害去?” 顾心怡目无焦点地看着前方,声音虚弱而又迷茫,“我干什么冲他厉害。从今以后,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三个字,我与他,从此是路人了。” 安少杰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狐疑地问,“哦?真的假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怎样?” “哦,不怎样。我就是关心你。” “你应该去关心吴迪。” “她?她那么强悍,还需要我关心?我还是省省吧,我公司要招一保安,你猜怎么着,她竟然跑去应聘了。这在x城的历史上恐怕是绝无仅有。” 顾心怡明明很难过,眼中泪水都还没干,可是听到安少杰的这话,也被逗笑了,“那又怎么了,你招保安是看工作能力,你管是男是女?吴迪很能干,性格人品都没得说,加之家传武学功夫了得。无论是做一个保安还是做你安少杰的女友,那都是绰绰有余。你还一脸不屑,你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算我有眼无珠吧,敬谢不敏。哎,你吃饭没?咱们吃点东西吧?” “我吃过了,你先送我去我姐家,然后你再找地儿吃饭去。” 安少杰极不情愿地斜了顾心怡两眼,“你对我能不能好一点,心怡,你为什么对我老这么无情?我这心都碎成什么了似的。” “我如今自顾不暇,跟你一样水深火热,你就别烦我了。”顾心怡一声长叹,面色又阴了下来。 “不就是个蓝则轩么?他抛弃你了吧?没关系,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我一早就知道你有这一天,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还想着怎么也得等个十年八载,我心里已做好准备,我要等你十年,十年还等不到你,我就出家了。” “你不用等十年。你现在就可以出家了。” “你那会儿那么伤心,怎么一转眼什么事也没有似的,蓝则轩到底有没有抛弃你?” 顾心怡无语。被抛弃应该是怎么个样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终于厌了终于倦了,那么,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他了。她不会也不愿意成为他的困扰。 她本来跟他就聚少离多,如今她要做的是在心里离开他,拉开足够的距离。 “姐,我回来了。”顾心怡站在姐姐家门外,正翻找钥匙时,顾宝怡上来了,见到她,有些意外地愣了愣。 顾宝怡取出钥匙,打开门,先等她在沙发上坐稳才发问,“这回又怎么了?” 顾心怡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脆生生地吃着,轻描淡写地回答,“跟蓝则轩拜拜了,这下要长住你这里了,希望你不要太快地烦我。” “不会吧?上门提亲的媒人才从y城回来。” “姐姐,如今是神舟飞天的时代,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顾心怡一派云淡风轻,仿佛说的只是别人的故事,根本于己无关,丝毫不过心似的。 “好吧。总得有个原因吧。” “于梦涵怀了他的孩子。要跟他好好过。这个原因成不成?” “于是,你就成多余的了。原来你之所以能‘荣幸’地成为他的猎物,只是因为你比于梦涵先有了他的孩子。等于梦涵一有身孕,你马上出局。” “可以这么理解。” “这么说来,我还得击掌为你欢庆,庆祝你终于脱离蓝瘟神的魔掌。” 顾宝怡一向言辞犀利,顾心怡也不以为意,顺竿爬,“我也这么看,看来,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智慧的,没等他出言相逼,我就知趣地离开了。这样人家不心烦,我也落个清静。” “你能放得下?”顾宝怡嗤笑,她自认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一贯的心软多情,却又从不自知。 “有什么放不下的。我总不见得从此将对他纠缠不休或者一个人忧伤终老吧?” “但愿你心口如一。” “放心姐姐,我一直看得开。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没有指望过他娶我,你还记得的吧。”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顾宝怡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顾心怡吃完苹果,跟进厨房洗手,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上次他接我回去时,在路上曾跟我说了他与于梦涵的过去,他亲口对我说他不久前才知道于梦涵没有了生育能力,言犹在耳,突然于梦涵就说她有了他的孩子。 姐,你说是不是有些奇怪?十多年了都没有一个孩子,这突然之间说有就有了。而且还是在他与她已经分手之后,我总觉得有些不那么简单。” “看,嘴硬没用吧,刚刚还说你放下了,话音未落,马上就露馅了。” “不是的,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与于梦涵肯定有一个人撒了谎,我总觉得蓝则轩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这也只是我的直觉,或者说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这就是关心则乱。真正的放下就是从此以后与他有关的一切都绝口不提。不屑一顾。” “那是放下么?那是假装放下了,其实是更放不下了。” “切。” “姐,你跟我说说那个于梦涵。你应该也了解她吧?” “对于这个于梦涵。我是真不了解。我也就是知道她当时爱仝令思爱的死去活来,而蓝则轩又对她迷得活来死去,她喜欢的那个仝令思则一头扎在美女堆里扮贾宝玉。如此而已。谁有心思了解他们之间的乱七八糟。” “哈……” 吴迪打电话过来了,顾心怡接起,笑言,“吴迪,我在我姐家。” “哦,好的,我马上过来接你哈,嫂子。” “吴迪,你不用接我了。我不回去了。” “啊,那哪儿行啊,我哥哥一会儿回来见你不在,准会以为我把你气走了,那我还能有好果子吃?” “没事的。他不会为难你的,我今天见过他了。” “发生什么事了,嫂子?!”吴迪有些急了。 “没什么。就这样哈,我先挂了。” “嫂子……!” 吴迪不敢怠慢,马上把电话打给了哥哥,“五哥,你在哪里?” “军区大院这边。” “你跟嫂子怎么了?她回她姐家了,我说要去接她,她说她不回来了。怎么回事啊?” 蓝则轩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完了再说吧。” “喂,喂!五哥!”吴迪紧叫慢叫,五哥已挂了电话。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儿个一个一个的都不正常。你们有脾气,我也有,我不侍候了,回蓝家坡去。” 吴迪说走就走,她给五哥发了个语音,“五哥。既然你天天回军区大院,嫂子也回了她姐那儿,那吴迪待在这里也是多余,我回蓝家坡了。” 吴迪以为五哥不会理她,谁知五哥很快把电话打了过来,“吴迪,你回什么蓝家坡。你嫂子预产期是十一月,说到就到了。你回去做什么?” 第179章 别后思量 “五哥,你还知道嫂子快到预产期了呀,那你还天天往军区大院跑?” “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管留下来好好侍候你嫂子。” 蓝则轩说完又挂了电话。 “我就不该给你发那个倒霉的语音短信!”吴迪气呼呼地开车去了电影院看电影。 于梦涵服过药,睡实后,蓝则轩离开军区大院,回了家。 他对了指纹,打开门,玄关处的灯开着,他叫了两声吴迪,吴迪没应。 他开了客厅的灯,去了顾心怡常睡的那个卧室,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上床睡了。 今天,床上空空如也。 他摸出一烟,坐在床边,抽了起来。他的心,突然就被掏空了。 吴迪看完电影,又在夜市上吃过夜宵,才晃回家。 一开门,家里烟味浓得呛死人,她也顾不得大半夜的,捂了鼻子先把家里的窗户全打开,才跑过来跟哥哥说话,“五哥,你少抽点好不好?嫂子……” 吴迪噤了口,蔫蔫了半天,才问,“五哥,你怎么嫂子了,她怎么又生气了?” 蓝则轩只是吞云吐雾。 吴迪着急,小心翼翼地试问,“是因为提亲的事?嫂子不肯答应?” 蓝则轩仍然不说话。 吴迪叹了口气,“五哥,其实这也不怪嫂子,嫂子那人够大度的了,她也很体谅你,这么些日子你天天跑军区大院,回来也不肯说什么。 我都觉得你有些太过分了,毕竟嫂子都快生了,而且她怀的是双胞胎,你最该抽时间多陪陪她,可你一天到头难得见一面,你忙工作那就不说了。 你忙完工作又跑军区大院,直接把嫂子给冷落了。本来早该住院观察了,她硬是不去。嫂子从没有过半句怨言,还不让我说你半句不对,她总在替人着想,十分体谅你。 如果她一时半会儿不能答应你举行婚礼,你也体谅一下她吧,等她生了孩子再说。婚礼前y城最少得跑两趟吧,举行婚礼也挺累人的,嫂子身子那么笨了,肯定受不了。 嫂子那么爱你,就是迟几个月又如何,是不是?” “吴迪,我和你嫂子恐怕只能缘尽于此了,她这次住她姐家,不会再回来了。你明天过去看看,在她姐家附近租个房子住下来,方便就近照顾。有什么消息,及时给我打电话。”蓝则轩手支着额头,闷声吩咐吴迪。 “五哥,你说什么呢?”吴迪急得泪都快要出来了,“嫂子马上就要生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记得好好照顾她就好。” 吴迪满脸疑问,“五哥哥,你是不是又回到于梦涵身边了?你又要跟她一起生活了?” “算是吧。” “算是吧是什么意思?五哥,这么多年,你的心还没有被她伤够么?她刚刚为了那个仝令思寻死觅活,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这人们议论的热度都还没有降下去呢,你却抛下即将要生产的嫂子回到她身边?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到底欠了她多少还不完?赔上十几个宝贵光阴,什么也没换来,最后又搭进一千万,如今,在嫂子即将生产时你置她于不顾又要回到于梦涵身边。五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还让我去那里租房子照顾嫂子,你这样,我都觉得没脸见嫂子,我还去侍候她。嫂子不是少我这么个人侍候,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你在她身边。 你知道么,五哥?! 你醒醒吧,不要再被那个于梦涵迷惑了。” “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是!”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五哥,你说的轻松。嫂子快生了,你不在她身边,她肯定在她姐家也住不久,估计很快就要回y城的。我在那里租了房子有什么用?我今天租了,嫂子明天回y里了,有用么?我再追去y城?” “她不会回y城。” “你这么肯定?” “我连个隆重的婚礼都没给她,她这样回去,左邻右舍会怎么看她,就算她自己不在乎,她肯定还是会顾及到她爸爸妈妈的脸面,她想回也回不去的。” “那不见得。放暑假的时候,嫂子还准备跟安少杰一起回去呢。”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回。但凡有办法,她肯定是不会回去的。这都是我欠她的。但愿我还有机会……”蓝则轩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吴迪看哥哥心里似乎也不好过,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赶到工程学院这边找房子。找到房子后便给顾心怡打电话,“嫂子,我是吴迪,我在门外,你开门,散步时间到了,我陪你散步去。” “啊?”顾心怡将信将疑地跑去门边看,吴迪果然在门外,她忙打开门,“进来进来,散个步还要你大老远跑来陪,我都觉得是罪过了。” “嘿嘿,我在附近租了房子,搬过来了住了。” “啊,疯了么?傻妞。”顾心怡叹气。 吴迪嘿嘿笑,来回张望,“宝怡姐不在?” 顾心怡调侃道,“我姐是大忙人,一般都在家待不住,人家是女学者。” “哈哈,学者姐姐给你做饭吃了么?没有的话,我先给你做饭,吃过饭咱们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节目:散步。” “吃了吃了,学者也是要吃饭的是不?”顾心怡忙挡住就要进厨房的吴迪,请吴迪坐下,歉意地说,“吴迪,那个房子你退了吧,也不用陪我散步了。我和你哥……我们……可能……不会再在一起了。” 虽然有些艰难,顾心怡还是说了出来。 吴迪急急地拉住顾心怡的手,“嫂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管你和我哥哥怎么样,不管你怎么怪我哥哥,都不要不理我,我是一定要陪你散步的,每天要守着你的。更何况,就是我哥哥要我过来的。他虽然不知道被那个于梦涵施了什么魔法,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顾心怡抿唇一笑,“只要他能够开开心心的,一切都无所谓。” “嫂子……”吴迪有些难过,“你怪我哥哥,我也可以接受的,他做得确实不对。” “呵,傻话。他没有什么不对。我也没有怪他,当然我离开他,确实也难过,可是,我留下,他会左右为难。他已经够难。就不必再左右为难了。” 顾心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拍拍吴迪的手,说,“好了。不说他了。咱们散步去吧。” 吴迪扶了顾心怡小心翼翼地下楼梯,出院子,在一处两旁都是黄栌树的街上散步。 秋天的x城,凉爽宜人,这条街道年代比较久远,两旁的黄栌树也历史悠久,饱经沧桑。 路很窄,勉强可以让两辆小车错车,所以,路上大多是散步的人,行车很少。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顾心怡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蓝则轩。 她就那么看着,任手机响,没有要接听的意思,却也不摁拒接。吴迪一看便明白了,忙急急走开。 顾心怡却拉住吴迪的手,将手机递到她手,“你帮我接了吧。” 吴迪失色,连连摆手,连连后退,“不行嫂子,真的不行,你知道的,我特别害怕我五哥的。他明明打给你,我要接了,他会怒气冲天地责骂我!不行不行!” “哦,那咱们都不要接了,让你哥慢慢打吧,三次过来,他自然就不打了。” 顾心怡摁了静音,收起了手机。 “嫂子,你就接了吧。我哥眼巴巴打过来,想跟你说说话,你就接了嘛。” “你要接,你就接,我反正不接。” 顾心怡虽然笑得很柔,但语气十分坚定。 吴迪撅起了嘴,半笑半认真,“嫂子你骗我,你还说你不怪我哥,其实心里是很怪的是吧?你连他电话都不肯接一个,这,也太无情了吧?” “这跟怪不怪没关系。我不怪他,可是又不得不离开他。我们既然分开了,不会再在一起了,那是不要再打扰彼此为好。这个也是一样,虽然不怪他,分开了,还是不要再联系。藕断丝连不太好。” 顾心怡不想藕断丝连,可是手机虽然摁了静音,提示灯却一直在闪,她固执地不接他电话,他偏要一次又一次固执地打进来。两个人较起了劲儿。 他的电话一直不停地打进来,顾心怡起了疑,他从来不这样的,难道是遇上了什么事? 顾心怡当即叫住吴迪,“你接一下!我怕你哥有什么急事!” “你接嘛!嫂子。” “行了!别费口舌了,快接。” 吴迪无奈,只得接起,“喂,五哥。” “顾心怡!妞妞,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蓝则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语不成句。 吴迪忙掩住话筒对顾心怡说,“嫂子,我哥好像喝酒了,喝得挺多的,他在叫你名字,怪你不接电话,我说什么呀?” 突然,听筒一声炸响,好像什么笨重的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吴迪耳边震了一下,忙把手机拿远点,好让自己的耳朵免受荼毒。 顾心怡不说话。 吴迪无奈,只得壮着胆子对着手机大声说道,“五哥,你不要闹了,也不要喝酒了,我跟嫂子正在散步呢,你这样她会担心的。嫂子还说了,你要是酗酒闹事,她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吴迪说完,赶紧挂了电话,把手机交回了顾心怡手中。 顾心怡刚接过,手机又响了起来,顾心怡叹了口气,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接起了。 不过,她不说话,她只是听。 “妞妞……回来……想你……我要见你!”说话,“哗啦”一声,又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顾心怡也听出来了,他的确醉得很厉害,而且看样子,他只是一个人在喝闷酒,身边好像并没有人,这让她有些担心,他刚才是摔酒瓶了还是什么的,会不会被划伤?如果不巧划到血管处,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顾心怡忙对吴迪说,“吴迪,你回去照顾你哥吧。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划到哪里了怎么办?” 吴迪摇头,“嫂子,我不回去。我哥不一定在家,如果他在军区大院那边,我回去了也没用。放心吧,那个于梦涵会照顾他的,咱们就不用操这多余的心了。不管他,咱们接着散步,散步。” “吴迪!你故意的是不是?!”顾心怡心急如焚,吴迪却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 “嫂子。”吴迪一脸无辜,叫苦连天,“我好难啊。哥哥要我来照顾你,说没有他的命令,我是不可以擅离职守的,否则家法侍候,你却要我去照顾哥哥。我一个弱女子,分身乏术,我难不难啊?你既然这样牵挂他,他又离不开你,不如你还回去住,这样我就可以同时照顾到你们俩了。” “好了,你尽忠职守吧。我给别人打电话好了。” 顾心怡瞪了吴迪一眼,翻开手机找小王的号,然后给小王拨了过去,小王很快接起了,“嫂子,我是小王,你找首长吧?首长今天下部队视察工作,回不去了,你有什么事?” “哦,他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是喝了不少,下边的人太热情,一个劲儿劝,首长猛喝,我给他偷偷换了白开,他直接泼掉了,拿了瓶跟对方喝,对方的人是全趴下了,首长也有点喝高了……” “他身边有没有人?他好象在乱摔东西,你去看看,小心别让他伤了自己。” “啊,你连这个也知道了嫂子?”小王苦笑,“首长把我们全堵在门外,不让我们进去。他把门锁死了,一个人在里面……不过,你放心,我们正在想办法,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首长的。” “好吧,那我挂了。” “好的,再见。”顾心怡挂了电话,闷闷不乐。 “小顾,咱们又见了。你好象不开心?遇到什么事了?”顾心怡抬头,居然又见到了仝令思,他正站在她面前,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第180章 爱在歧路 顾心怡没理他,转身寻找吴迪的身影,“吴迪?吴迪?” “哎,嫂子。(..info)我来了。”吴迪从一家小店里探出身来,手里举着两糖葫芦,笑着快步跑过来,“嫂子,竟然已经有糖葫芦了,太令人高兴了,给,一人一支。” 顾心怡接过,笑,“就你眼尖。” “必须的。” 吴迪笑得灿烂,不过,等她发现仝令思站在一旁后,马上沉下脸,吃了一口糖葫芦,冷冷地打量着仝令思,说道,“哎,你怎么这么眼熟啊,上次网上说的有个女人为了一个花花公子,在这个花花公子的订婚仪式上切腕,那个花花公子不会就是你吧?” 仝令思无所谓地扬扬头,笑道,“你还真是好眼力,的确是在下,不过,这种事对于你来说是新闻,对于我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从小到大,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足为奇。爱是两厢情愿的事,不是以死相逼就可以有的。” “她为什么不去逼别人,单单去逼你?!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吴迪咬牙切齿,眼中喷着火,她晃了晃手腕,极力克制自己,心里早已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渣踩翻在地,踏上一脚,赏他几十个耳括子,把他的脸变成猪头,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再也笑不出来,再也不能说这些狼心狗肺的话。 “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的话,你得去问她。”仝令思说完,转身一旁吃着糖葫芦不作声的顾心怡,“小顾,我有件事想找你单独谈谈,能否赏个脸?” 没等顾心怡开口,吴迪直接拒了,“不能!” 仝令思火了,“我在跟小顾姑娘说话,你不要插话好不好?” “你做梦!”吴迪双眼一瞪,冷冷地说,“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散步!” “你是谁?” “你这种人!不配知道我是谁。识相的早点离开,不要找不痛快。而且我警告你,这是我嫂子,以后你见了她,必须绕着走,百米之内不得现身。否则后果自负!到时候别怪本姑娘没有提醒过你。” 仝令思原本没有把吴迪放眼里,听到这里,有些好笑地问,“哟,你一个姑娘家,说如此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我倒是要问问你,如果我在你嫂子百米之内现身了,会有什么样了不得的后果呢?” 吴迪冷笑,“应该不会要你的命,但弄残你很轻松。” “你是蓝则轩的妹妹?是蓝则轩从特种兵部队里调来专门保护你嫂子的?” “你没有资格问问题,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不愿意呢。” “你没有实力说不愿意!” “呵呵,我好象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实力……”仝令思刚要质疑,话未完,吴迪忽然吐出两粒红果核,一左一右,挟风雷之势直刷刷冲仝令思的双眼疾射飞来。 仝令思忙一低头,眼睛躲过一劫,额上却挨了重重一击,他感觉额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伸手一摸,竟然是血,而且那两粒小小果核,已齐齐镶嵌在他的额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惊非同小可,假如刚才躲闪不及,这两粒果核怕是早已废了他的双眼。 想到这里,仝令思脸色变了变,狠狠地瞪了吴迪一眼,再不敢逗留,捂了额头狼狈地离开了。 顾心怡唇角有了笑意,“吴迪,你还真不简单啊,竟然有这般身手,这仝大花花公子今天可是现眼了。” “哼!他这种人迟早没有好下场,懒得动手,怕脏了我的手。他找你干什么,嫂子?” “谁知道,神神叨叨的,上次你生日时,在赛丽晶的一个剧场里就遇到过这混淡,当时我就一个人在里面看电影,我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坐我旁边座位上的,说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话,我起身就离开了。他又追了出来。刚好遇见你四哥。他便没再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我看他贼头贼脑,不定打什么歪主意,你得小心些。” “我会的。” “于梦涵竟然会被这样的男人迷神魂颠倒,还为了这样的人切腕,真是瞎眼了。” “她现在总算醒悟了,要和你五哥从头再来了。” “哼!我五哥也是昏了头了。不过,我觉得他喜欢的还是嫂子你,都说醉后吐真言,你看我哥刚才喝多了酒,他没完没了地给你打电话。” 一片黄栌叶轻轻飘落下来,飘得很慢很慢,路过顾心怡身边时,顾心怡伸手接在手中,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黄栌叶艳美的色泽,清晰的纹路。 好半天,她才若有所思地说道:“吴迪,你不明白的。你五哥他与于梦涵毕竟在一起十多年了,耳鬓厮磨的日子总会有些难忘了记忆难以抹去,让人留恋,况且,于梦涵又是他的初恋,都说初恋是男人一生的魔咒,你哥哥岂能例外?既然如此,他能得偿所愿,我虽然难过,却也真的替他高兴。 我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就知道他是有家的,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情形而已,但不论是怎么样一个情形,不管我多么喜欢他,不管后来是不是有了这两个孩子,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他据为己有。 只有他开心快乐就可以,无论做什么,那都是他的权力,我都会支持尊重他的选择。” “嫂子,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女人比男人更痴情,如果我五哥都不能忘情于于梦涵的话,那么,我相信,于梦涵也未必就忘情于仝令思。我倒觉得,她肯定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我五哥。” “呵,你五哥岂是那和容易被迷惑的?” “反正,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五哥明明一直在张罗着去你家提亲的事儿,为什么突然间就对此事只字不提?我原以为是你不肯答应。可是,显然不是。”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好的。我送你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国庆长假到了,顾宝怡本来打算回y城看看父母孩子,可是因为不放心妹妹,便放弃了回去的打算,打电话叫老公带丫丫过来玩儿。自她来到x城,老公跟孩子还没有来过x城,既然这次她回不成,正好可以让他们趁着这个假期过来玩一玩。 老公开车带丫丫来x城的那天,顾宝怡跟妹妹也一起出去玩了,相约在市中心碰头,然后在外边玩一天再回来。 吴迪想跟着照顾顾心怡,顾心怡却叫她自己出去玩玩去,“我好久没见丫丫了,要跟她好好玩玩,有我姐在,你就放心吧,她那人特别细心,还有,你毕竟跟我姐一家不太熟,跟着你也别扭,不如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去。” “我倒无所谓,主要是怕宝怡姐一家觉得不方便,那我就不去了,嫂子你自己小心哈,有什么事儿的话就打我电话,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睡个懒觉。” “好的。再见哈。节日快乐。” “同乐同乐。” 两个人挥了挥手,顾心怡和姐姐一起搭了出租车奔市中心去了。 “二姨!我太想你了,我有好久好久都没见你了。”丫丫看见顾心怡,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妈妈都顾不得理,直往顾心怡身上扑,抱着顾心怡的脖子直撒娇,“你也不回去看看丫丫,丫丫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你,想得都哭了。” “我可怜的丫丫,是二姨不好哈,二姨向你道歉,这个长假,咱们天天一起玩,好不好?” “太好了。二姨,我爱死你了。” “行了。别跟你二姨闹了,小心伤着二姨的小宝宝。”顾宝怡将丫丫从顾心怡身上抱开,严厉地警告她。 丫丫小嘴撅得老高,“麻麻,你就是嫉妒,你见不得我跟二姨亲热。” 说完,也不管妈妈是什么反应,回头看看二姨鼓鼓的肚子,很关心地问,“二姨,你真的小宝宝了?是不是很累?” “嗯,很累的。”顾心怡笑眯眯地点头,“所以你要对你麻麻好点哦,你小时候在你麻麻肚子里的时候,你麻麻也很累的。” 丫丫是个非常活泼的孩子,马上回头在顾宝怡脸上亲了一口,“麻麻,我爱你。永远永远。” “小嘴甜甜的,成天就知道邀宠,来,过来,跟二姨坐后边,让你麻麻坐你爸爸身边。” “嗯!”丫丫挣脱麻麻的怀抱,坐到了二姨身边。 顾宝怡坐上副驾座,回头嘱咐丫丫,“坐你二姨身边可以,可不许闹。” “麻麻,我很乖的。” 顾心怡摩挲着丫丫的头发,宠溺地问,“嗯,我们丫丫的确很乖,一直都很乖,说说,想去哪里玩?” “欢乐谷欢乐时光!” “又想过山车是不是?今天可是坐不成。”顾宝怡回头看丫丫,“你二姨现在有小宝宝,是不可能陪你坐过山车的,妈妈和爸爸也没法陪你坐。咱们今天就不去那里了。你想要什么玩具?咱们去玩具城逛,给你买玩具。” 丫丫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嘟起小嘴,“我不要玩具。我就要坐过山车。” “好,过山车,咱们就坐过山车。”吴迪在丫丫嘟起的小嘴上亲了一下,“二姨打电话叫你安叔叔过来陪你坐过山车好不好?” 顾宝怡提醒妹妹注意,“你别惯着她的脾气。再说了,你既然对人家少杰没有那层意思,能不麻烦人家的时候尽量不要麻烦人家,省得人家老对你牵肠挂肚的。” “那就让二姨夫陪我坐过山车呗。你们都是胆小鬼,我二姨夫肯定不是。”丫丫突然冒出了一句,顾心怡和顾宝怡都沉默了。 “二姨,给二姨夫打电话,让他也来。” “安叔叔来也一样啊,二姨夫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对孩子能说什么,只能这样说,这几天他没再打电话来,她的心一直提着,很怕他那晚真受了什么伤,可是却又忍着不去问。或者人家只是在部队巡视还没回来吧。 顾心怡打了安少杰的电话,问他忙不忙,安少杰说,别人要问那就很忙,对于你不论任何时候一律不忙。 顾心怡知道他贫嘴,也不想跟他多说,便跟他说了丫丫想坐过山车的事,看他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安少杰马上答应了,说,我现在就出发,半个小时后欢乐谷会合。 “好了,去欢乐谷吧。半小时后安少杰会赶到那里跟咱们会合。”顾心怡收起手机,拍拍丫丫圆嘟嘟的小脸蛋,“咱们可以坐过山车了。姐夫,出发。” 丫丫爸爸刚要启动,丫丫突然大叫一声“停”! “怎么了?不要去了么?” “二姨夫,二姨夫……我看见二姨夫了。”丫丫嘴里嚷嚷着,小手拉开车门,顾心怡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丫丫已经一个人就跑下车去了。 前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驾座处的车门开着,一个人站在车门外,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指间夹着一支烟,若有所思地抽着烟,好象在盯着什么地方看,又好象什么也没有看。 丫丫下了车,一路嚷嚷着“二姨夫”,朝着蓝则轩奔了过去。 顾心怡凝目望过去,果然是蓝则轩,心,不由地就慌乱起来了,她想叫回丫丫,却已来不及。 丫丫早已奔到蓝则轩身边,甜甜笑着,仰起小脸问,“二姨夫,我是丫丫,你还记得我么?” “丫丫?是你呀,小美女。肯定记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蓝则轩的思绪被丫丫的问话拉回,一把抱起眼前的小人,惊讶而又意外地笑问。 “二姨夫,我不是一个人。我二姨、爸爸妈妈在那边。”丫丫往回指了指,蓝则轩顺着丫丫手指的方向往过看,发现顾宝怡已下了车往这边过来,边走边说,“丫丫,不能没有礼貌,这么大了怎么能让叔叔抱,快下来。” 丫丫听话地从蓝则轩手上滑了下来,顾宝怡已走近来,牵了丫丫的手。 蓝则轩笑笑,跟顾宝怡打招呼,“师妹好。” “师兄好。”顾宝怡冷冷淡淡地回应一句,低头跟丫丫笑笑,“丫丫,走了。” 丫丫却不肯走,仰起小脸,满是期待地问,“二姨夫,你能陪我去欢乐谷坐过山车么,以前都是二姨陪我坐,现在妈妈说二姨有小宝宝了,不能再陪我坐了。” “可以啊!没有问题,我最喜欢坐过山车了。”蓝则轩弯下腰身,笑着一口答应。 “丫丫,不能没有礼貌哈。二姨不是已经给安叔叔打过电话,请他来陪你坐过山车了么?”顾宝怡的声音严厉起来。 “不嘛,我就要二姨夫陪我,不要安叔叔。”丫丫摇晃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耍赖。 顾宝怡有些火了,要强拉了丫丫走,丫丫偏不肯走,可怜兮兮地向蓝则轩救助。 蓝则轩便对顾宝怡说,“我今天正好没事,你们要忙什么忙去,让心怡过来,跟我一起带丫丫玩儿吧。” “好啊好啊……我就跟二姨和二姨夫去。”丫丫高兴地拍着小手跳了起来,格格地笑着,灿烂的小脸上满是笑容,笑脸像一朵朵小葵花一样。 她放开妈妈的手,迅速坐进蓝则轩的车内,回头对妈妈说,“妈妈你和爸爸一块儿去玩吧,我和二姨二姨夫一块儿去欢乐谷。” 顾宝怡有些气怒,却又无可奈何,她不想一见面就训得丫丫哭,可是任性的丫丫又让她没有招儿。 丫丫又开始安排了,“二姨夫,你上车,咱们过去接了二姨一块儿走,去迟了欢乐谷会关门的。” 蓝则轩冲顾宝怡点点头,“放心吧,师妹。”然后坐进车里,返回来接顾心怡,他下了车,跟顾宝怡的老公打过招呼,打开顾心怡那边的车门,温和地冲顾心怡笑笑,牵了她的手,“妞妞,下来,咱们一起带丫丫去欢乐谷玩。” 轻轻一句,仿佛他用了什么迷魂术一样,顾心怡便身不由己地下了车,任由他牵着手,上了他的车,和丫丫同坐在后座。 在顾宝怡目瞪口呆的瞪视中,蓝则轩的车很快便消失不见。顾宝怡老公走近来,问,“宝怡,这个蓝则轩不是都已上门提亲了?你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他上门提亲我就痛快了?!更何况又有了变化。这些我都不气,我就是气小妹,她好像被这个蓝则轩下了蛊一般,完全不能抗拒的样子。咱几天刚气呼呼地住回来,这一转眼,人家好好道个歉都没有,一牵手就牵走了。” “算了,别生气了。这也可以理解。更何况,他们只是一起带丫丫去玩。” 分别不过几日,顾心怡发现,他瘦了许多,神情中忽然多了几许沧桑。这让她的心底隐隐生痛,当他向她伸出手来,她不仅拒绝不了,她发现,她心底很是渴望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温暖干爽的大掌中,被他包覆,被他牵着…… 她有些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可是没有用,不管怎么,她就是爱他,不可救药地爱。 没有他的日子,她是如此寂寞空虚,没着没落的。以至于,她有些贪恋与他在一起,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第181章 索要婚礼 丫丫人小鬼大,看到二姨上了车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便童言无忌地问,“二姨夫,你是不是惹我二姨生气了?” “是啊。二姨夫正后悔呢,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不生气,开心起来。丫丫有什么好办法么?” 丫丫毫不吝啬地献出锦上添花,“你可以亲亲她,给她买好多布娃娃。我生气的时候,我爸爸都这样哄我。” “嗯,好主意。听起来不错。咱们一会儿欢乐谷玩够后。二姨夫就照丫丫的方法做。” “二姨,二姨夫哄你的时候,你可要原谅他的哦。每次我爸爸哄我,我就很快原谅他了,要不看他怪可怜的……” 童稚之语,常常令人忍俊,顾心怡冲丫丫笑了笑,算作回答。 蓝则轩不时的从后视镜中注视顾心怡,顾心怡低了头想心事,始终无语。倒是丫丫,一路不停地问这问那,蓝则轩都非常有耐心地回答。 刚到欢乐谷门口,安少杰的电话到了,顾心怡这才想起联系过安少杰的事,忙接起,“喂,少杰?” “我已到过山车这块儿了,你们现在哪里?” “已到门口,很快就过去。” “好嘞。” 顾心怡挂了电话,对丫丫说,“你安叔叔已经到过山车那块儿了,正在那里等着我们。” “现在二姨夫来了,那你让安叔叔回来吧。” 顾心怡看了一眼丫丫,没有说话。车到过山车那块儿,安少杰看见顾心怡和蓝则轩还有丫丫一起从车上下来,脸马上就绿了。 顾心怡走过去,讪讪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刚给你打过电话,丫丫不知道怎么的就看见了他,然后缠的非要他带着过来,我也没有办法。好了,别拉着脸了,他去陪丫丫玩过山车,咱们在这里聊聊天。如果你不愿意呢,那就先回去。我向你道歉哈。” “二姨,安叔叔,我跟二姨夫上过山车了哦……”丫丫得意地笑,小手挥个不停。丫丫一个一个二姨夫叫得多亲热。为什么他就是安叔叔,人家就是二姨夫。 安少杰心里更为不爽。 顾心怡知道丫丫的称呼会更刺激到安少杰,却也没法纠正,小孩子,你不让她怎么样,她就越来劲儿。顾心怡只好假装没注意到,也挥了挥手,叮嘱道,“注意了。” 顾心怡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来歇息,安少杰虽然不高兴,却也跟过来坐在她身旁,“这么说,你又跟他回去了。不管他对你做什么,你总是很容易原谅他。” 想想她那天从饕餮人家出来时气成那样,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想不到这一转眼的工夫,人家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就像他不论多生气,总是很容易原谅她一样,她总是轻而易举就原谅了蓝则轩,这让安少杰很气愤,可是也只能是气愤,一点也没有办法。 爱一个人,你常常会觉得束手无策。除了妥协,一步步退让,你别无他法。 若是能够不爱,那倒好了。可是,偏偏不能不爱。 “我还住我姐姐家啊。至于原谅,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都没法认真生他的气,人家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我凭什么生人家的气。” “他都这样过分了,你还替他说话。什么叫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我倒是想问问,他哪一样做得对?他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么? 他既然什么也给不了你,为什么要招惹你?还死皮赖脸地不肯放手。他以为他是谁啊,这是古代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么?” “行了,你不用这么火冒三丈地说话了,是我招惹他的,总行了吧?” “哼!你这会儿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说的是事实。”顾心怡抬起头,向过山车处望去,节日期间,到处人满为患,过山车上也一样,望过去,已辨不清蓝则轩和丫丫坐在哪儿。 看了半天,觉得眼晕,顾心怡收回视线,见安少杰还是一脸不悦,拍拍他的脸,笑道,“安子,你成熟一点好不好?这件事你要怪只怪我好了,是我没法爱上你,跟他没有关系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但绝不会是你。” 安少杰捉住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贴了几下,语气放缓了些,“我其实什么都明白,就是放不下。而且,他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你知道吧。如果他真的对你好,可是娶你,我就算不死心,也没有办法。” “可是,他做不到。尤其是他这样身份的人。不会为了你舍弃他的一切。” “那就对了。我从来没有要他为我舍弃一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他娶我,你相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可以这么说,这么做。可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一说这个就是绕。我这会儿有点饿了,咱们还是讨论一下,一会儿去哪里吃饭的事儿吧。” “我没有胃口。”安少杰一脸抵触情绪,却又跑到不远处的小卖部帮她买吃的回来,还买了一大堆。 “二姨,我回来了!”丫丫终于玩到尽兴,蓝则轩带她下了过山车,过来找顾心怡,他将丫丫交到顾心怡手上,说,“妞妞,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正好安少杰也在,就由他护送你和丫丫回去吧。” 安少杰很是意外,他看了蓝则轩一眼,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顾心怡没有作声,她甚至没有看蓝则轩一眼,只是跟丫丫说话,“这下过瘾了吧,小东西?” 蓝则轩见她不接自己的话,站在那里,没有马上离开。 “嗯,今天过瘾了,我想天天来玩呢。” “那不成小傻瓜了?”顾心怡笑,理了理丫丫的头发,柔声问,“饿不饿呀?” 丫丫点头,“嗯嗯,很饿了。” 顾心怡说,“去,让你安叔叔带你去那边洗洗小手,过来先吃点零食,然后咱们和安叔叔找地方吃饭去。” “二姨夫刚才带我洗过了。我现在可以吃了吧?” “哦,洗过了呀,那就吃吧。” 顾心怡拿过袋子,“看看,想吃什么?” “哇,这么多?!”丫丫高兴地嚷嚷着,一手拿了一个。 “快谢谢安叔叔,这是安叔叔给你买的。” 丫丫马上很有礼貌地冲安少杰一笑,“谢谢安叔叔。” 谢完才对顾心怡说,二姨,这些好吃的东西是安叔叔买给你的吧? 没等顾心怡说什么,马上转身将一只小蛋糕高高举到蓝则轩面前,“二姨夫,你吃。” 蓝则轩弯下腰身,拍拍丫丫的头,“丫丫真懂事,自己吃吧,叔叔不饿。” 顾心怡起身,牵了丫丫的手,对安少杰说,“咱们找地方吃饭吧。” 说完,径自牵了丫丫的手往安少杰的车走去。 丫丫忙着回头跟蓝则轩挥挥小手,“二姨夫,再见。” 蓝则轩笑着挥手。 安少杰却没有立即离开,他问蓝则轩,“你什么意思?” “我有事得马上离开,所以护送顾心怡和丫丫的任务就交由你来完成。有问题?”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请说明白,我不善于猜谜。” 一个火气大得很,一个却平淡无波。 “好!那我就问你一句!你打算娶顾心怡么?” 蓝则轩皱眉,扫了安少杰一眼,没有回答。 “没法回答是吧。那好,我再问你,你承认顾心怡怀的孩子是你的么?” 蓝则轩仍然没有作声。 他不想说违心话,但心里话又没法说,他只能沉默。 “哈!蓝军长,真有你的。够无耻!都回答不上来是吧?我一早料到你没法回答。好,我还有问题,你爱她么?或者说,你曾经爱过她么?” 蓝则轩沉默半晌,扫了安少杰一眼,“我现在没有资格爱她。” “混帐王八蛋!”安少杰一拳挥手,砸中了蓝则轩的鼻子,蓝则轩躲都不躲,安少杰怒吼道,“你现在才说你没有资格?你一直都没有资格!你这种身份的人,围着你转的女人应该不在少数吧,你想乱混,随便跟谁在一起不可以,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 顾心怡闻声回头,愕然地看到安少杰正冲着蓝则轩大吼,丫丫正试图挣脱她的手,“二姨,安叔叔是坏蛋,他为什么要打二姨夫?” “丫丫,你站在这里等。不要乱跑乱动,二姨过去说句话,好不好?” 丫丫乖巧地点头。 顾心怡走到两人身边,冷着脸对安少杰说,“安少杰,我的事不用你管。丫丫还在那里看着,我不想看见你动手动脚的样子。他如果不让着你,你的这只胳膊恐怕得骨折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让我们坐你的车,我们可以出去打的。” 跟安少杰说完,她才对蓝则轩说了一句,“你不是急着有事要走?还在等什么?” 顾心怡说完,走回安少杰的车边,牵过丫丫的手,“走,咱们去打的。” 安少杰这才撇下蓝则轩赶过来,拦住了顾心怡和丫丫,“好了,好了,上车上车,咱们这就去吃饭。” 顾心怡冷冷地盯住安少杰,喝问道,“安少杰,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权力打他了?他是一军之长,他的威严不容冒犯!你知道不知道?!你真行哈!你早猜到人有不会动手的吧?!我鄙视你!” “一军之长怎么了,他的威严不容冒犯,你的尊严就可随便侵犯了?他动不动手我都得揍他!那怕死在他手下!” 安少杰本来就火大着呢,他本来是替顾心怡出气,反倒被她责难,更是窝火,也冲着顾心怡嚷嚷起来。 “没有人侵犯我的尊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你我以后再不要联系,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 安少杰忙又拦住顾心怡,连声道歉,“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咱俩人也别吵了,不要吓到丫丫,我以后不再管你和他的事,再管我就是王八蛋,这总行了吧。来来,上车上车。” 安少杰连哄带劝,这才把顾心怡哄上车,再不敢造次,带了她和丫丫地赶紧找地儿吃饭。 蓝则轩离开欢乐谷,赶往军区大院,因为他接到了于妈妈打来的电话,说于梦涵又在家里寻死觅活地闹,非要让马上找他回来,说有要事商量。 蓝则轩赶到时,房子的门开着,他进到客厅,新来的家政工和于妈妈一人抓着于梦涵一只手,于梦涵的右手中抓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两人正在那里劝说,满脸的惊惶焦急,见蓝则轩进来,于妈妈心里一松,当即瘫坐在地上。 蓝则轩上前,夺下水果刀,扔了出去。家政工这才敢松开于梦涵的一只手。 蓝则轩在沙发上坐下,问于梦涵,“又怎么了。说吧。” “仝令思和那个魏晓娴要举行正式婚礼了,我也要举办一个,你马上去准备。”于梦涵看向蓝则轩,目光里满是冷漠与嫉妒,“据说他的婚礼排场很大,你也得给我一个排场的婚礼,一定要压过他。” “有这个必要么?!我们已经举办过婚礼,这突然冷不丁再举办一个,不是太可笑了?” 蓝则轩真是头大,与不可理喻的人生活在一起,人生完全混乱不堪,不要谈幸福,连最起码的安静都没有。亏她怎么想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咱们当年举行的那叫什么婚礼?连个客都请不起,就是叫了那么几个人,在一起喝了个茶,吃了几块喜糖,那叫一个寒碜……” “回到蓝家坡可以举办比较隆重的婚礼,你不是不愿意去?再说,当年的婚礼大家不都那样?现在都这把年纪了,突然来一个婚礼,去请谁,不让人笑话?” “蓝则轩,你少跟我说这些。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请人上顾心怡家提亲么?你与她不是还打算在国庆期间举行婚礼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举行婚礼难道不是一把年纪,不要请人?也没见你说怕被人笑话?!” “我是有过这个打算!不过,我打算那个婚礼是要回蓝家坡举行的。你现在想要一个排场的婚礼,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回蓝家坡举行!”蓝则轩火了,耐性尽失。 “我不会回蓝家坡举行婚礼。鬼才会去那个又穷又烂的山沟里举行婚礼。我们的婚礼必须在x城举行,仝令思在哪里举行,我也要在哪里举行!他的排场有多大,我的也要多大,甚至更大!” “那你自己举行去吧,恕我不能奉陪!”蓝则轩冷冷淡淡地扔下这句话,起身打算离开。 于妈妈却哭着求他,“则轩,看在她有病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她吧,只要她的病情不加重,不就是一个婚礼么?我们老两口出钱还不行么?” “阿姨,这不钱的问题。为了跟仝令思斗气,举办这样一个婚礼,还要排场,一切都好说,请谁来出席婚礼?众人面前怎么说得出口?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不愿意是吧。你不愿意我就死给你看。” “你少拿这个吓我!命是你自己的,要不要珍惜你自己看着办,这个婚礼我给不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蓝则轩说完,拂袖离去。 于梦涵蔫了,也不哭闹了,也不寻死觅活了。 对于蓝则轩,她还是了解的。这么些年,他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如果有什么是他不愿意顺着她的,那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走到母亲身边,平静地说,“妈,我有钱,蓝则轩不肯替我张罗,咱们自己张罗。走,咱们现在就去x城最好的良缘婚庆公司商量婚礼的事宜,我准备出一百万办这个婚礼。仝令思的婚礼这次不在赛丽晶了,改在蓬莱阁会馆了,那也要在那里办!” “涵涵,咱们能不赌这个气么?人家蓝则轩本来已经跟你分手了,你非要人家回来。你要人家回来,人家也回来了,你就该好好珍惜他,跟他好好过不是么? 你为什么还惦记那个仝令思?这些年的教训还不够?而且还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你这是在羞辱蓝则轩呀,涵涵。他是爱你深,不忍伤害你,否则以他的血性,他早收拾你得你妥妥贴贴的,那里容得你如此张狂? 你这样,蓝则轩迟早还会离开你的。” 于妈妈又气又急,只是除了给女儿讲讲道理,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想。 于梦涵不以为然,她振振有辞,“我羞辱他?他没有羞辱我么?妈,你不知道,他跟那个女孩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不知道他对那个女孩有多好,他把她当公主一样的捧着,还让他妹妹过来专门陪着她。不是我使手段,你以为他肯回到我身边么?” “这么多年。你的心思一直在那个仝令思身上,一直跟他明里暗里往来,你以为蓝则轩是傻子么?你有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有没有给人家留一点脸面? 你还把人家从这房子里赶走。他跟那个女孩在一起,那不都是你逼的么? 如果那个仝令思真对你好,有心娶你,妈就不说这些话了。仝令思明明就靠不住,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这不是要妈的命么?” 第182章 柔肠百转 “妈妈,我是你女儿,你应该向着我说话,为什么要偏外人?好,你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 我已想好了。还要去《x城都市报》登我和蓝则轩的婚讯,这件事,必须排场,必须尽人皆知,到时候,我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到时候,我不怕他蓝则轩不配合我。” 于梦涵说到做到,第二天上午,她不听于妈妈的苦劝,提了包出门,直奔良缘婚庆公司去了。 良缘婚庆公司在x城颇负盛名。 于梦涵在良缘公司门口下了车,刚要进门时,有一位年轻女子刚从店中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这女子是谁,马上转身回头,“魏晓娴小姐吧?请留步。” 魏晓娴停下脚,微觉诧异地看了于梦涵一眼,轻声问道,“你是在叫我?我好象不认识你。” “可是我认识你。你不是仝令思的未婚妻魏晓娴么?我是于梦涵,我想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魏晓娴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冷冷扔下一句,“对不起,我没听过。” 说完,继续往前走。 “别急着走呀。”于梦涵追上两步,挡在她身前,得意地笑笑,“有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不过,我打赌你一定不知道。是关于仝令思的。” “请你让开,我没有兴趣听你胡说八道。”魏晓娴斥责道。 “脾气别那么大。听我说完你再判断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仝令思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他患了无精症,这个不知道他可曾告诉过你?” 魏晓娴冷笑,淡淡说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在我和令思订婚仪式上切腕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吧,这件事令思有没有给我说过,我都不介意。 我想知道的是,你上次切腕,如今又对我说这些,动机何在?我想不外乎是拆散我和令思,然后由你来做他的夫人吧? 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令思真的喜欢你,他又怎么可能在你切腕后一点都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去医院看了你一眼。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爱你。如果他爱你,上次跟他订婚的便不会是我。既然如此,你不认命,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又能挽回什么?” 于梦涵没有想到,魏晓娴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她刚要反驳,可尚未出口,魏晓娴又说话了,“还有,如果你对仝令思还不死心的话,请你去找他陈情,少来我面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这次看在令思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你,如有下次,可没有这么便宜了。” 说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离开了。于梦涵被抢白,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魏晓娴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少在我面前装,我就不信你不在乎这件事。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说完之后,昂首挺胸地进了良缘公司的门。 仝令思一个人在通讯工程附近的路上溜达,自从顾心怡搬到她姐姐家住以后,他就时常在这附近出没。 他不放过每一个接近顾心怡的机会,奈何蓝则轩的妹妹吴迪跟得很紧,他根本没有单独接近顾心怡的机会。 而且他还发现,蓝则轩也会经常在这里露面,这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现在,他正坐在一辆车内,远远地观察着由吴迪陪着散步的顾心怡,思谋着想个什么办法接近她。 苦思无计时,接到了魏晓娴的电话,尽管对方看不见,仝令思还是马上满脸堆下笑来,“娴娴宝贝儿,你在哪里呀?想我了吧?” “令思,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马上过来一趟么,我在赛丽晶。” “哎呀,宝贝儿,很不巧,有什么事能在电话里说么,我在一个朋友这里谈点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仝令思是情场老手,常常同时周旋于好几个女人之间,撒谎胡说是家常便饭,张口就来,便宜得很。 “哦,这样啊。那就电话里说吧。”魏晓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两天,我反复考虑了一下,觉得咱们的婚期有点仓促,好多东西好多事一时半会儿都备不齐忙不过来,而且,我刚接到通知,需要立即赶回法国去参加学校的论文答辨,要不,咱们把婚期推迟一阵子吧?” “宝贝儿,还是不要延迟吧?我想跟你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准备的东西要做的事,这些可以交给我来办,论文的事往后推一阵子。婚礼就不推了吧哈,这马上就到了。” 仝令思嘴上说着,心下却起了狐疑,魏家也是x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婚姻大事非儿戏,两家为了这场婚礼已经忙碌好多日子了,一直都风平浪静的,这怎么突然间就往后推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改了口气,“宝贝儿,这样吧,我现在先把朋友这边的事放一放,我马上赶过去,咱们见面谈,如何?” “也好。”魏晓娴说完,收了线。 仝令思很快便赶了过来,一见面,他便发现魏晓娴表情不对,忙过来揽住她的腰身,好言相问,“宝贝到底有什么事儿,你说给我好不好?” 魏晓娴盯着仝令思看了半晌,看得仝令思心里直发毛。 仝令思拉了魏晓娴坐到沙发上,笑着说,“宝贝儿,咱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你看得我腿都软了,再看我都要站不稳了。”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魏晓娴收回目光,冷冷淡淡地看向前方。 “应该没有,只有还没来得及说的事,绝没有刻意瞒你的事。”仝令思拍拍胸脯。 “那你把还没来得及说的那些事里面,撒拣要紧的说一说,我听听。”魏晓娴做出洗耳恭听状。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是的。” “说什么了?” “一件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的事?” “你见到于梦涵了?”仝令思背上起了寒意。 “对。昨天我去良缘婚庆公司核定婚庆上一些细节,在门口遇见她,我本来认不准她,也没有注意到她。她特意叫住我,告诉我说你……”魏晓娴停下话头,不再往下说。 “娴娴宝贝儿,你谁的话都可以信,唯独她的话你千万不要信,你都不知道吧,她现在患者了精神病,每天都要喝大量的药,她见你的那会儿有没有喝药,都很难说,你怎么可以相信她?” “她也没跟我说好多,她只说了一件事,而且她说是你亲口告诉她的。精神病不是傻子,也许她的动机没有那么高尚,但我相信那话不可能是她编造的。” “她是不是告诉你,说我有无精症?”仝令思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是真的么?”魏晓娴追问。 “是真的。” “能治么?” “不知道。”仝令思顿了顿,“娴娴,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要离开我,我不怪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考虑。我也不是有意瞒你,也不是要毁你人生。我只是因为无法启齿,这一点,还请你理解并相信我。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并保证永远不离开我,婚后,我可以接受……” 仝令思看了魏晓娴一眼,没有再接着往下说,转而说道,“或者,我们可以抱养一个孩子。如果这两者你都不能接受,我同意取消婚礼,你怎么对外宣布,我都不介意。” 魏晓娴有些呆住了。为真相的残酷,为仝令思的坦率。 她的希望破灭了,她接受了父母安排的这桩婚事,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爱仝令思这个人,一切不过是家族利益最大化的产物。 然而,这个致命的无精症极有可能让这桩婚姻背后的利益化为泡影,那么,她就不得不考虑评估,这个婚礼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考虑考虑。” 半晌后,魏晓娴吐出这么几个字。说完后,她不再看仝令思一眼,起身离开了。 仝令思伸了伸手,似乎想挽留,或者是要挥手说再见?这很难说得清,很快,他便收回了手,垂头丧气地倒在沙发上,狼嗥一般怪叫起来。 心中,对于梦涵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国庆假期接近尾声,顾宝怡老公带着孩子回了y城,这日闲着没事,眼看顾心怡临产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顾宝怡便特地抽了时间,和她一起去了商城,购买一些婴幼儿用品,省得临时抓瞎。 顾心怡如今走路已有些困难了,因为顾妈妈叮嘱生产前要适度锻炼,防止难产,这才天天坚持走一会儿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宁愿整天躺着,实在是太累人了。 好在姐姐并没有带她走太远,就在离通讯工程学院相隔三五条街的地方逛。 然而,她很快就走不动了。 “姐,咱不逛了吧,我走不动了。”顾心怡赖到一处长椅上,再也不走了。 “不会吧,还不到十分钟呢。”顾宝怡伸手看了看表。 “一分钟也走不了了。”顾心怡大口喘气,“要逛你一个人逛吧,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我倒不是要逛。只是说好了给你家宝宝挑衣服的,你不去看看,我买的不合你心意怎么办?” “怎么会。你买什么都合我心意,小孩子,有什么讲究?” “哎哟,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可讲究了。比大人要讲究多了。行,那你走不动了,我也不能强拉你,你不要乱跑哈,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顾心怡懒懒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买两件就行哈,不要太多。” 顾宝怡离开后,顾心怡一个人坐得无聊,看了一会儿人来人往,看见路边有一家报摊,便走过去买了一份,坐回来翻看着消磨时间。翻着翻着,顾心怡的目光被一婚讯启事吸引了。 这个年代,还有人在报纸登婚讯,有些意思。 细瞧之下,顾心怡有些呆住了,原来那上面登的婚讯竟然是关于蓝则轩与于梦涵的婚讯。 顾心怡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这些日子,由于有些妊高症,她的视力确实有些受到影响。 她站起身来,尽力站直,头微仰着,闭目养了一会儿神,方才定睛再看那则消息。 不错,上面写得正是关于蓝则轩与于梦涵的婚讯:蓝则轩先生、于梦涵女士结婚启事蓝则轩先生、于梦涵女士将于公元二oxx年十月八日在蓬莱阁会馆举行结婚典礼,敬请各位亲朋好友届时光临,特此敬告。二0xx年十月六日。 这则婚讯登在《x城都市报》的头版头条右侧的位置,比较显眼,一眼便可看到。 更为巧合的是,头版头条的醒目位置登的又是仝令思和魏晓娴婚讯,并配发了二人专访和合影。 顾心怡把这两条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是生气么?不是。 是嫉妒么,也不是。是恨么,也不是。一点点难过,一点点伤心。 她站起身,沿街向前,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响了,她没有意识到应该接,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脑子里来回翻腾蹦跳着的就是几个词,蓝则轩、于梦涵,十月八日、蓬莱阁、结婚典礼。 仝令思、魏晓娴,十月八日、蓬莱阁、结婚典礼。 有车子路过她身边,轻轻地汽笛声接连响了好几次,她往里边让了让,继续走。 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妞妞,妞妞……”,那么温柔的呼唤,叫得人心头一阵阵柔软。 她没有意识,这个名字,是在叫自己么? 不知道是什么唤醒了她,使她的意思突然回归了。 蓝则轩?!对!只有他会这样叫她,这也确实是他的声音。她蓦然回头,却又半途收住,不要看,不要回头。 可是蓝则轩好象也在跟她较劲儿,她不回头,他就那样一直在她身侧慢慢地开着,身后,汽车喇叭声好似那“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里蛙声那么多,蓝则轩却听而不闻,就那么耐心地跟着她。 他放下车窗,一遍又一遍叫着她,“妞妞、妞妞……”,好不容易走到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他马上停好车并打开车门,“妞妞,上来吧。” 顾心怡的背部早已发僵,可是,她就是不回头,只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中,泪流满面。 她很想快步离开,却走不快,她的心狂跳着,只能坚持不回头,不看他。 蓝则轩几步赶上她,拥住她,要她去坐车,“坐上车,我送你回去,乖,不要这样,好不好?” 顾心怡当然不肯去坐他的车,也不理他,使劲扳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 蓝则轩怕伤到她,自然不敢用力。只得松了手。他一松了手,她便蹒跚着继续前行,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就是那么走,一直走。 她甚至能感觉到,只要她一停下脚步,她就会倒下来,所以,她只能一直走,一直走。 蓝则轩无奈,只得上了车,继续跟着她的脚步慢慢往前挪。 顾心怡知道不可能甩得了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便往回返。这里不可能调转车头往回追,蓝则轩的车后早已汇集了一大堆车,就算他车技再神,再无视交通规则也无法凌空而起,越过这些车追回去。 蓝则轩恼怒地砸了下方向盘,被后面的汽车喇叭声催着,无奈之下只得先驾车离开。 坐在后座上一直闷不作声的于梦涵撇撇嘴,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酸溜溜地说,“蓝则轩,你别自作多情了,她是谁嫂子啊,你一口一个你嫂子。人家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还不死心?我真是服了你了,为什么你对我那么不耐烦,对人家却那么耐心有加,更可笑的是,人家根本不买你的账。 还有,我要坐副驾座,你不是什么尊贵的位置,你为什么不让我坐,就是留给顾心怡的吧?可惜,你跟了人家这么远,人家仍然不肯上你的车。” “你不想下车的话,就给我闭嘴!”蓝则轩黑着脸,一付要吃人的样子。是的,于梦涵说对了。副驾座不是什么尊贵的位置,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让于梦涵坐在那里。 在他的心中,那里就是顾心怡专属的座位,多少次,他驾车时,她坐在旁边,他一扭头就可以看见她,一探身就可以偷得她一个吻。没有人可以坐那个位置,除了顾心怡。 他拿出电话来给吴迪拨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几乎是吼叫着跟吴迪说话的,“吴迪!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见你嫂子一个人在服装城附近?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现在马上给我赶过来保护她!她有一点闪失,唯你是问!” 然后都不等吴迪辩解一句,马上挂了电话。 往回返了一节路,顾心怡清醒了些,也终于听到了手机的响声,她接起,是姐姐焦急的声音,“心怡,你在哪里?!为什么打你电话老是不接?!” “我在里面坐的有点闷,出来透了口气,就在附近溜达呢姐,你出来往东走一截就可以看见我了。”顾心怡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自然轻松。 第183章 残酷真相 顾宝怡提了两大袋子东西出了服装城,往东走了两三分钟的路程,果然看见顾心怡神不守舍地往她这边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宝怡察觉到异样,又见她面色也不好,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她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顾心怡摇头,“没事,我很好。” 顾宝怡见她手里紧紧地抓着一张报纸,便伸手去她手中拿那张报纸。 顾心怡却躲了一下,不让她拿。 “怎么了?上面有什么?!” 顾宝怡终于还是把报纸拿到了手,翻来翻去,也注意到了那则婚讯。顾宝怡看了一遍,把那张报纸塞到路旁的垃圾筒中,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买的大包东西放上车,扶着妹妹小心地坐了进去,报过目的地后才拉过妹妹的手,拍了拍温和地劝说,“小妹,我看你呀,就是嘴上洒脱,其实心里特别在乎,所以呢我当初是坚决反对的。” 顾宝怡叹了气,又说道,“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过。有一句姐姐还是要说给你听。这种事,谁较真,谁输得惨。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别人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姐,我没有,我只是刚刚在路上走的时候,遇见他了。” “只要心里能放下,遇见就遇见呗,哪又如何?事已至此,对于已经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自己喜欢不喜欢的,坦然面对就是了,不管如何,你还有我,还有爸爸妈妈在你身边,天塌不下来。” “谢谢姐。”顾心怡头一侧,倚在了姐姐肩上。 姐姐笑,“傻丫头。” 吴迪赶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顾宝怡把那张报纸塞进垃圾筒,等她在前面不远处调转车头,赶过来时,顾心怡姐妹俩已离开此地,她将车停在一旁,去到垃圾筒旁边,翻出那张报纸看,想看看报纸上究竟有什么。 她看得出来顾宝怡表情虽然平淡,但绝对有情绪在里面。 当然,没有任何意外地,她也看到了那则婚讯,吴迪将那张报纸叠了叠,在后备箱找了个箱子装进去,坐回车内,放在副驾座上,发动了车。 她第一时间取出电话,向哥哥确认,在她看来,她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恶作剧,她不以为那是真的。 可是,显然,顾心怡姐妹都看到了那则婚讯,并为此不快。 蓝则轩一接起电话便问,“接到你嫂子了没有?” “没有。” “怎么回事?!” “我正要问你,五哥。你看今天的都市报没有?” “什么都市报?我从来不看。你赶快找你嫂子,问这些废话干什么?!” 吴迪料定五哥不知道,果然不差,她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不过,她还是对五哥说,“我嫂子已经跟她姐姐坐了出租车回去了。五哥你放心吧。我问的不是废话。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你最好就近买一张今天的都市报,看看头版上的两则婚讯,然后马上打电话给嫂子,向她解释一下,她这会儿不定多生气呢。” 蓝则轩听得吴迪如此说,知道事有蹊跷,当即找了一家报摊,买了份都市报,翻出头版扫了两眼,看完消息,他将报纸扔到坐在后座上的于梦涵面前,冷漠地喝问,“怎么回事?” 于梦涵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你也不知道?!大白天的活见鬼了。”蓝则轩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命令道:“马上出发,把今天的都市报全部买下,找个垃圾场给我就地焚烧。留上两份做证据,我要起诉都市报和发消息的人!” 于梦涵沉不住气了,吞吞吐吐的说,“则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又何必费这劲。” “下去!” “什么?” “滚下去!”蓝则轩厉喝一声,如果说之前他对她患精神病还存有恻隐之心,那么现在,那点恻隐之心已荡然无存。 他步步忍让,她步步进逼。如果她真是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倒也罢了,她偏偏只是忙于兴风作浪。 蓝则轩扔下于梦涵,转身就去了军部。 下班的时候,他毁了原来的电话卡,换了一张新的。换好后,他第一时间给顾心怡发了一个短信,“妞妞,我是蓝则轩,原来那个号码不用了,这是新号,有什么事,请及时联系,随时为你待命,永远爱你的人。” 他没有向她解释那个婚讯的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闹剧,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心怡躺在床上,已经快入睡了,听到短信来到的声音,她马上便清醒了,拿过手机打开短信,看了又看,看得痴了过去。 犹豫了半天,她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哥哥,我看到那则婚讯了,我承认,有那么一刻,我是挺难过的,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你与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向你表示祝贺哈,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很快地,蓝则轩回了一条短信过来,“妞妞。没有什么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如果有,我要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哥哥……” “上次在饕餮人家……” “哥哥,你别说了。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想追问。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但请一定不要向我解释。一定不要。” 蓝则轩看到顾心怡回过来的短信,欣慰之余,只觉得愧疚。有些幸福明明触手可及,却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有些人明明深爱,却只能遥望,不能相守在一起。 “我不是向你解释,我用那么恶毒的语言伤害你,也没有资格请求你的谅解,我只是希望,无论如何,你要好好的。”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却往往伤她最深。 “嗯。我知道。我会珍惜我自己,为了你。” 黑暗中,蓝则轩泪湿了眼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四下里张望。此时此刻,他很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喝点酒。 他走进了一个生意不太红火的小饭店,随便要了两个菜,一瓶酒,坐下来,一边继续给顾心怡发短信,一边自斟自饮。 没多久,蓝则轩看见仝令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甚至还冲他挥了挥手。 不过,仝令思也算识趣,他并没有跟蓝则轩坐一桌上来,而是坐在了他对面的邻桌上。也要了两个菜,一瓶酒,一个边吃边喝,不时地朝他这边望一眼。 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地各喝各的酒,一直喝到了小店里只剩了他们俩个,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仝令思喝多了酒,胆肥了些,摇摇晃晃的端着杯子凑到了蓝则轩的桌边,醉酗酗地说,“兄弟,没想到你还是个手机控,这一晚上都在这边摆弄这个……能不能先放下手机,咱哥俩走一个。” 蓝则轩眯起眼眸,冷冷地扫了仝令思一眼,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仝令思喝高了,也不管蓝则轩是不是理他,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东拉西扯,说得非常热闹。 “兄弟,咱俩得干一杯。后天,咱们要同时同地举行婚礼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他东倒西歪地举了举杯子,嘴里一刻也不停,“于梦涵这个女人,你说让我说她什么好呢。你知道不兄弟,她竟然跑到我的未婚妻那里挑拨离间,告诉我的未婚妻说我患了无精症,你说该死不该死。 我要不是看在兄弟你的面子上,看在咱们同一天举行婚礼的份上。我非得跟她较较这个真不可。兄弟,你可得好好管管她。她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揍,你就只狠狠揍上她两次,她保证比兔子都温顺。幸亏当初我给她下了药,没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要不然,如今真不知道该怎么忍受她……” 仝令思说得太痛快了,痛快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痛快到忘了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谁。 蓝则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机,然而在听到仝令思后面的这两句话后,他从手机屏上收回视线,散淡地盯在仝令思身上。 “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当初给谁下了药,没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仝令思嘻嘻一笑,他的神经放得很松,完全感受到来自面前的危险气息,仍在滔滔不绝地往下说着,“于梦涵啊,还能有谁?你如今也被她折磨得够戗吧?想来你也可以体会我当时愤怒的心情,我真是被她纠缠到连死的心都有了,我当时与她同归于尽的心都有。那一夜,我正在跟几个女同学一块儿吃饭聊天,聊得正兴头,她打来电话哭诉:说你强要她了,要完就走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非要我马上过去看她。还说我要不过去,她就喝药把孩子给打掉。有这样的女人么?我当时一怒之下,当真买了打胎的药赶了过去,路上,我还买了她喜欢吃的东西,把那些药下在里面。兄弟,上次,为了让你帮我忙,我给你写的信里有一些不实之词,我也是无奈哈,请你原谅。 不过,说心里话。我当时给她喝了打胎药,只是气极之举,也只是不想让她动不动以那个孩子为借口召我过去或者要挟我什么的。她太粘人了,粘得人受不了。我绝没有让她失去生育能力的意思。那只是药太过量所致,我也不懂,我真的也不想那样啊……” 仝令思说到这里,竟然号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直往酒杯里掉,“真的如你所说的,人做了亏心事会得报应的,我如今真的得着报应了。那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找了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这一检,我差点崩溃了,我的报应终于来了,我得了无精症。无精症啊,兄弟,你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从此以后,永永远远地断子绝孙啊,这是咱们中国骂人的话里最恶毒的一句,却应在我的身上,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甘心啊。我们仝家还有偌大的家产等着我的儿子孙子一代一代地往下继承啊……” 说到这里,仝令思哭得更伤心,如丧考妣,他伸手摸过一沓子纸巾狠狠地擤鼻子,擤完之后,又抹了一把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蓝则轩,“兄弟,我如今都这样惨了,你能原谅我对你的欺骗么?” 蓝则轩笑,笑得那么平易近人,他突然收住笑,毫无预警地出手,一拳将仝令思砸倒在地,招手结过账,又平静地给了服务员付了些劳务费,说,“麻烦你,找个人给那小子洗洗鼻血。” 蓝则轩似乎闲了下来,每天晚上,顾心怡都可以收到他的几条情意绵绵的短信。 十月八日的婚礼,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不打算参加的蓝则轩最终还是参加了。但是,他没有让任何一个亲朋好友参加这个婚礼,本身参加这个婚礼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秦丽雅是到场祝贺的人之一,这算是蓝则轩与于梦涵都认识的,其余的十几个人算是于梦涵的亲戚和朋友。 相比于仝令思婚礼的热闹排场,他们这边简直冷清到寒碜,尽管花费不菲。 着一袭雪白婚纱的于梦涵站在那里,没有衬托出什么高贵气质,反倒让人觉得寒颤颤的。 这个季节虽然还说不上有多少寒冷,但穿这样的衣服确实不太相称,最重要的自从那次切腕之后,她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再加上她这个年纪,实在是无法与魏晓娴那样年轻的姑娘相比。 只是心高气盛的于梦涵就认准了这款大半个香肩露在外面婚妙,别人也无可奈何,蓝则轩则完全不理不问,她爱穿什么爱做什么完全由她心意,与他一概无关。 这个冷冷清清的婚礼中,当事人之一的蓝则轩始终一语未发,看上去更像个旁观者。他耐着性子完成整个仪式,马上拂袖离去,甚至不曾跟现场仅有的二十余位宾客打声招呼。 婚礼之后,于梦涵再联系不到蓝则轩本人。 顾心怡这边每晚总会有三两条短信收到,包括十月八日蓝则轩与于梦涵举行婚礼的那个晚上,她也一样收到了他的短信。但是,连续好多天,她再没有见到他的人。 跟吴迪一起下楼散步的时候,顾心怡问起吴迪,吴迪也说,只接到过哥哥的电话,她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哥哥了。 吴迪猜测说,很有可能是什么秘密军演之类的活动。 顾心怡也以为是这样,虽然心理牵挂,却也始终不问。 转眼已是十一月上旬,顾心怡身子已经笨到没法下楼散步了,顾宝怡的意思,希望顾心怡马上住进医院,反正已到预产期。 吴迪也是这个意思,觉得住在医院里总是踏实安全。蓝则轩每晚发来的短信中,除了情意绵绵的短信,最后一条必然会问,“妞妞,今天感觉如何?要不咱们住进医院?” 顾心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不”。 顾宝怡只得请教资深妇产科大夫顾妈妈,顾妈妈说,“心儿不想提前去医院,那就先在家里吧,等有感觉再去也来得及,医院里住起来也是心烦。” 顾宝怡也就不再坚持。 十一月十七日晚,顾心怡跟蓝则轩短信互动完,便早早睡下了,睡了有两三个小时,醒了过来,怎么也睡不着了,只觉得腹中有些隐痛,她打开房间的灯,看了看表,凌晨十二点半,睡着有些难受,她倚着床头半坐起来,希望这样可以合适一些。 坐了没有一分钟,觉得更难受。又重新调整坐姿。 不管怎么调整,总是坚持不了三分钟便难受,她心中有些不安地自问,难道是要生了么。 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突然心慌起来,忙找出手机,先给蓝则轩发了条短信,“哥哥,我觉得今晚不对劲儿,可能要生了,有些怕。” 顾心怡的短信刚发出去,一眨眼的工夫,蓝则轩的短信已经进来了,“妞妞,别怕,有我在,我很快就到。” 顾心怡刚看完短信,手机响了起来,是蓝则轩的电话,一条短信,他觉得还不够,又打了电话进来,顾心怡一接起,便听到他镇静沉稳的声音,“妞妞,没事,安心,我马上到。”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是不是要生了,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还是不要过来了吧,这么晚了。” 蓝则轩没有多说,只是说,“我马上就到。”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顾宝怡这两天睡得也不太安稳,听到顾心怡这边有动静,便过来敲门,“小妹,没事吧?” 顾心怡打开房间的门时,已穿好了衣服,“姐,腹部隐隐有些痛,不很明显,可是怎么着都不舒服,我……已经跟蓝则轩打了电话,他说他很快就到,要不我还是住到医院去吧,这样,大家都省心了,不然每个人都提着心,安稳觉都没法睡。” “也好。这样总是比较稳妥。你坐沙发上等一等,大人小孩的衣服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再去看看,别拉下什么,去了着急。” 第184章 转怒为喜 正说着呢,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姐妹俩互看了一眼,宝怡问,“这么快就到了?” “可能是吴迪,吴迪就是附近住着。是不是他先打给吴迪让吴迪先过来了?” 顾宝怡过去开门,顾心怡也跟了过去,一开门,蓝则轩与吴迪都站在门外。 蓝则轩顾不得跟顾宝怡说话,只是冲她点点头,便直奔顾心怡身边,急急地问,“怎么样?难受的厉害不?咱们这就上医院?!” 看见他来了,顾心怡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好象不觉得难受了,然后忍不住好奇问他,“有一点难受。你在哪里,这么快就过来了?” 蓝则轩淡淡一笑,“兵贵神速,说了随时待命嘛。好了,不说这个了,宝顾师妹,你下去先跟守门人说一声,我先带心怡去医院,你随后坐吴迪的车的赶过来就行。” 顾宝怡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顾心怡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这会儿见了,心里暖融融的,听得他如此说,因问道,“莫非你又是翻墙进来的?连吴迪也有这神功?” 吴迪在蓝则轩身后笑,“嫂子,我可没有那本事,如果不是哥哥带着我,我只能在墙外眼巴巴地望墙兴叹,干着急。”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这些。”蓝则轩深情地看着她,宠溺地揉搓着她的头发,估计如果不是顾忌吴迪在场,早将她拥到怀中了。 “现在好象没有什么感觉了,要不咱们明天再去医院?”感觉不到难受了,顾心怡不想去医院的想法马上便产生了。 “不要今天明天了,就是现在。”蓝则轩脱下风衣,往顾心怡身上一裹,不再给她后悔的机会,抱了她就往外走。 他将她一直抱到车跟前,像往常一样,把她放入副驾座。等到他关好车门,坐回驾座后,先帮她扣好安全带,才稳稳地驶了出去。自然,在做些的时候,少不了要亲密地吻吻她。 顾心怡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就知道这样,老实交待一下,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夜很静,凌晨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夜晚缤纷的流光中,蓝则轩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妞妞,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不管任何时候,我一直都在,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 “难为你了,哥哥。”顾心怡语声不知不觉就有些哽咽,低声叹息道,“其实,有那么几次,我心里明明很生气,生气的时候,我也对自己暗暗说过,再也不要理你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转眼,我就自己原谅你了。再也生不起你的气来。我真的是太没有出息了。” 蓝则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用力地握着,直到车子驶入蔚华女子医院。 下了车,他又要抱着她进医院,她不肯,挽了他的胳膊说,“哥哥,我还是走一会儿吧,一会儿到医院,医生也会让不停地走的,不如就这样慢慢往进走,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依了她,她挽了他右臂,侧依着他,慢慢挪进了医院,他就那样陪着她慢慢走,始终不急不躁的。 然而,这温馨的气氛很快便被打破了。 蓝则轩交过费,带顾心怡去做检查,刚进产检室,便被一旁正闲聊的年轻的妇产科护士围住了,为首的一个扫了一旁的顾心怡两眼,笑呵呵问蓝则轩,“哟,解闷解困的人来了,蓝少,这回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人家的肚子都搞这么大了才送来,这还能打胎么?” “你好。.info[]我媳妇就是来生孩子的,不是打胎。”蓝则轩莫明其妙,但他也懒得计较,严肃地回答道。 “哦?这么快就改邪归正了?上次带女孩子来打胎是什么时候来着?超过俩月了没有?” 这话引来一片笑声。 好在顾心怡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这些人可能跟他比较熟识,才这样开个玩笑的。 不然,何至于一开口就叫蓝少的。只是,看蓝则轩的表情,好象又不是那么回事,她一时有些迷惑。 蓝则轩沉下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媳妇预产期到了,我们已办好了一切手续。现在,我们是过来检查的。” “哦,你媳妇在跟前。你装正经。这也可以理解。但你也不用这么严肃吧。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哦,哦,对了,没听你说过你有媳妇啊,怎么突然间说生就要生了,你别是被蒙在鼓里,然后又被讹住了吧?!” 笑声阵阵,更加放肆。 蓝则轩终于火了,他声音不高但分外严厉,“这位女士,你肯定是认错人了。请你严肃点,你们这里谁是妇产科大夫,请马上帮我媳妇安排检查,否则的话,我马上找你们院长投诉!” “啊,啊……什么情况?好吓人啊。难道你不是姓蓝么?” “是又怎么样?!”蓝则轩这会儿已隐隐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给他开玩笑了,但是,他又没法解释,但他不点明,她们似乎又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最可气的是,她们竟然放肆倒不分场合不避人的样子。 就在他怒不可遏之际,有一位年纪大些的医生模样的女士走了进来,听见笑声,有些不悦地批评道,“干什么呢,说过多少次了,这是工作场合,不要嘻嘻哈哈松松垮垮的,你们都没长耳朵还是没长心,怎么就记不住呢?” 半天话最多的那个护士忙迎上去伶牙俐齿地解释,“主任,您别生气,这大半夜的上班,不说笑两句全睡着了,这蓝少来了,您不在,检查做不成,我们就先跟蓝少开了个玩笑,谁知道,这蓝少变了个人似的,不买我们的账了,一张黑脸掉的,倒像我们欠他八百吊似的,还愣说我们认错人了,我们有那么眼拙么?你说可气不可气。” “就你是看书网[?电子书 个人物,哪里都少不了你!”主任斥责了快嘴护士两句,走到蓝则轩身边,打量了两眼,微笑着说,“同志,可以看看您的证件么?” 蓝则轩拿出一张对外的普通军官证递了过去,主任接过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两眼,笑道,“看来她们确实认错人了,蓝宇轩是你什么人?” “兄长。”蓝则轩恼火而又简单地答了两个字。看来他这位胞兄确实名气不小,尤其是在妇科医院。 旁边的几位护士听见他的回答,全都傻了眼,呆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打量蓝则轩。 主任微笑着点点头,说,“好了,都出去,我来给孕妇做个检查。” 那群护士这才回过神来,给主任把检查需要用的东西端过来,放好,推推搡搡地出了外间。 “来,把你媳妇扶上产床。”主任吩咐蓝则轩,蓝则轩抱起顾心怡放上了产床。 “裤子解开,腿分开。”主任又命令,蓝则轩刚要照做。 顾心怡红了脸,摁住了蓝则轩的手,低声说,“哥哥,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还是我来,你做不了。” 蓝则轩坚持,顾心怡摁住他的手也坚持不让他帮忙,脸红得火烧一样,眼神里尽是乞求。主任好脾气地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僵持。 “那你小心点。”蓝则轩怕用力伤到她,又拗不过她,只好嘱咐一声不放心地退了出去。 主任很快地做了检查,说道,“好了,起来吧。” 顾心怡坐起来,赶紧去穿裤子,只是这太困难了,大夫一边在旁边洗手,一边半开玩笑地说,“姑娘,喊你老公进来帮忙啊,自家男人,怕什么,这会儿不用他,什么时候才用他?” “别!别!千万别!”顾心怡忙连声拒绝,自己折腾了一会儿,总算穿好了,这才叫蓝则轩进来抱她下产床。 蓝则轩进来,轻拿轻放地将顾心怡抱下床,低声关心道:“没事吧?” 得到顾心怡的确认,这才放心。 主任已经在一旁解说开了,“放心吧小伙子,一切正常,可以顺产,尺寸开得还不够,估计到天亮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你媳妇吃点高能量的食物,再带她多走动走动,生孩子可是个力气活儿,你媳妇这小身板看着体质不错,可是,估计一会儿也够她受的。” “主任,听说剖服产可以少受罪。您看,要不给我媳妇安排剖腹产?” 主任笑道,“你倒是挺知道心疼媳妇哈,不过,我不知道你哪里听说的那些,那完全是胡说。你媳妇这情况不需要剖腹,完全可以自然分娩。” 主任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才要求给你媳妇剖腹的?少受罪只是个幌子吧?” 蓝则轩被主任说蒙了,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愣愣地问道,“什么想法?” 主任盯了他两眼,笑了笑,“算了,不说了,看你也不像那种人。去吧,带你媳妇吃东西溜弯去。” 主任说完,就先走了。 蓝则轩一脸不解地看向顾心怡,“什么意思?” 顾心怡摊摊手,一付也不知所谓的样子,但她其实知道那个大夫想到了什么。 她妈妈是妇产科医生,她从小跟着妈妈在医院里混,什么奇闻轶事没听过? 小时候不懂事,听了也不懂,但是有印象,后来想不懂也不行了。 大学的暑假,在医院做义工时,总会有那么几次,听到那些女人求妈妈给她们剖腹,无论妈妈如何解释不需要,又如何解释自然分娩的好处,那些女人总是听不进去。 她们有她们坚持的理由,可是那理由听来让人心酸,她们害怕自然分娩后,夫妻生活不那么和谐了影响到她们与老公的夫妻感情。 自然,那些女人的这个理由绝对不会在顾妈妈那里获得支持。顾心怡知道,那个主任肯定是这么推测蓝则轩,她也知道,他在这方面其实有多单纯,他脑子里根本都不会动那样的念头,甚至他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这世界有这么一个说法。 她挽了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哥,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不会剖腹的,在自己肚皮上剌一刀,想想都可怕,我可不干。你就别想了。 我见到过几个剖腹产的孕妇,她们手术恢复后去找我妈检查,我偷偷瞄过,手术后的那个疤痕难看死了。 这都不说了,那个术后恢复的过程绝对是一场持久的煎熬。” “好!听你的。听大夫的。” 吴迪和顾宝怡赶过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在医院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里开始补充能量了。 吴迪和顾宝怡坐在一旁等着他们,大半夜的,她们没有食欲。 吃饭中间,蓝则轩出去转了一圈儿,大概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样子,他回来了,接着吃饭,吃饭结束后,他交给吴迪一个房卡,安说,“医生说可能到天亮了,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得陪心怡溜溜弯儿,师妹吴迪你俩就没有必要这么跟着耗了。我在隔壁的金鑫快捷酒店订了双人间,你俩休息去,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们。” 吴迪听哥哥话听惯了,只要有他在场,基本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顾宝怡肯定不放心,说,吴迪先去休息吧,我现在不累,累了我自会上去休息。 蓝则轩再能干,毕竟是个男人,这些事儿,有时候还是女人在方便些。 顾心怡却劝她,“姐,你就上去休息会儿吧,医生说是天亮,我自己都没有感觉,说不好就到中午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熬着吧,有则轩在呢,你就放心去休息一会儿,等真需要了,也有精力照顾我,是不是?” 顾心怡说完,给吴迪递了个眼色,吴迪忙笑吟吟地上前拉了顾宝怡的胳膊,“姐,这房间都订了,他俩去溜弯儿,咱总不能在这里等吧,走走,睡得着睡不着,上去躺一会儿也好。” 不管顾宝怡愿意不愿意,只管挽了她的臂去了金鑫酒店。 蓝则轩一直在陪着她溜弯儿,溜一会儿,她就会气喘吁吁,他便会找个坐的地方让她歇一会儿。 后来,顾心怡实在太累了,他便扶她去病房里休息一会儿。 顾心怡发现,不能躺着,一躺下就难受,气就不顺了。蓝则轩笑着拍拍自己的肩膀,然后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顾心怡摇摇头,“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折腾半夜了。” 他笑笑,不由分说抱她坐好,把肩膀送给她靠着,并给她开玩笑,“请妞妞赏个脸,并不是天天都有这样的机会,再说,这付肩膀就是预备给你靠的。” 顾心怡靠上去,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腹部一个坠痛,她不自觉地呻吟着,浑身冷汗地醒了过来,已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蓝则轩什么也没问,稳稳地抱起她往产房走,路过护士台时,提高声音对着一个打瞌睡的护士说,“麻烦叫一下主任,我媳妇马上要生了。” 打瞌睡的护士被他的声音一震,马上醒了过来,他再说一次,“请叫一下主任,我媳妇马上要生了。” “好的。马上。”护士匆匆去请主任了,蓝则轩则抱着进了产房,把她安放在产床上,并且帮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这会儿的顾心怡再也没有心力顾及那么多了。 主任很快就进来了,戴着口罩,举着戴了接产手套的双手,后面还带着一个助产士。 蓝则轩使劲地握了握顾心怡的手,给她传输力量与信心,之后,便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他没有想到,主任却叫住了他,他以为这样的场合男士是不可以在场的。没想到主任却说,“你留在,看看你媳妇生孩子受得什么苦,你就知道以后该怎么疼她了。” 蓝则轩当然愿意和顾心怡共渡这一关,他马上返身回来握住了她的手。可是顾心怡却坚决不同意,尽管她脸色苍白,汗流满面,沙哑着嗓子都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使劲地摇头,极力地推开他的头,痛苦地说,“哥哥,你出去!不要留在这里!不要!主任!你让他出去吧!我不要他留在这里,我自己能行!” 主任也很固执,冷着脸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人性,不讲封建迷信!再说,如今医疗事故频发,医患关系非常紧张,你男人留在这里,一是见证生产过程,一是第一时间见证你们爱情结晶的出生,这不是很有意义嘛?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蓝则轩连连点头,一边帮她擦汗,一边温柔地开导她,“妞妞,不要固执己见哈,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在家里我听你的,在医院咱们听医生的,在这里咱们听主任的哈,主任说得有道理!这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一定不能错过。我留在这里,给你加油,鼓劲。” 事后,蓝则轩才深切明白,为什么把女人生孩子叫过鬼门关,如今医学发达,女人生产的风险自然是随之降低了许多,尽管主任说得一切正常,但在他看来,整个过程仍然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 阵痛的过程煎熬而又令人痛不欲生,顾心怡一直忍着不出声,疼痛令她整个人像浸在水中一样,浑身上下包括头发,全都是湿漉漉的,面色苍白得可怕,为了不惨叫出声,她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很快便咬出了血,他强行把自己的胳膊送到她嘴边给她咬,她已没有心力辨别是什么,张嘴便咬住了,便是那一次,他的胳膊上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到后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明显不够用,面色转向青紫,主任冷静地吩咐助产士,“给氧气。” 吸到充足的氧气后,情形好象好转了一些,但是她竟然在主任一再催促她用力的时候,累得睡了过去。 主任急了,大声吆喝,“用力!再用一把力,不敢睡着,用力!” 蓝则轩没有办法,虽然心疼,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把她从睡梦中摇醒,她已累到连吐一个字都觉得费力无比。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终于迎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主任把小孩子倒着提起来,在他的小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说,“小家伙,看把你妈妈累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这一巴掌,小家伙哇哇地哭起来,声音嘹亮,旁若无人地发布来到这个世界的宣言。 蓝则轩激动地看着这个全身皮肤发红有些皱巴,初看一眼很像个小老头的哇哇大哭的小家伙,初为人父的他极力镇静自己,却还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主任看到他的样子,好笑的说了一句,“怎么样?看见自己的儿子还是挺兴奋的吧?来看一眼!” 蓝则轩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似乎想伸去接,却又有些犹豫,没等他伸出手去,主任已把孩子交到了助产士手中。 助产士接过,马上去一边给孩子冲洗,洗好冲干,很快地把孩子用一块绵质小薄被包裹了起来。放到秤盘上一秤,报了一声:两千九百克。然后拿起一个号码贴在薄被上,放在一边。 孩子好象舒服了,不再哭了,或者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很快,主任和助产士便忙着接生第二个,第二个就省力多了,等第二个孩子出来的时候,顾心怡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同时全身的力气也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她只隐隐约约听见主任说了一句,“蓝先生,你真是好福气啊,祝贺你,儿女双全哈。你得请客,发喜糖也必须双份哈。”朦胧中只觉得有一床被子盖上了身,她很快昏睡过去。 蓝则轩有些蒙了,很快便明白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定一定。谢谢主任,我真是没想到,一直以为是俩儿子,所有的衣服玩具都是一式两份,按照儿子的方向准备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宝疙瘩闺女,这可是太招人稀罕了。” 第185章 陌生来电 主任笑笑,吩咐助产士给两个孩子注射过疫苗,说,“好了,把门打开,让家人都进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 助产士点点头,过去开门,门一打开,顾宝怡和吴迪便急急冲了进来,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是母子平安。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哈,来,你,把你媳妇儿抱病房里去睡,你,你,抱孩子过去,那里有备好的婴儿床,放在他们的妈妈睡醒过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哦哦,谢谢大夫,谢谢你们,来来,这是喜糖。”吴迪早有准备,拿出包好的糖发了起来。 主任和助产士接过糖,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蓝则轩冲妹妹竖竖大拇指,“我都忘这一招了,想不到你还记着。” 吴迪不好意思地笑,“哥哥你是高兴得晕了,我也晕了,是宝怡姐准备的。” 蓝则轩又笑,“谢谢师妹。” 顾宝怡冷冷刺了他一句,“你今天倒是喜欢得紧哈,一张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蓝则轩难得地附和道,“是是,的确高兴,这一转眼就升级做了爸爸,还儿女双全,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 “啊,啊,这么说,我又一添了一对侄儿侄女儿。”吴迪嚷嚷着,已扑到了俩小人身边,连连低叫,“哇哇,好可爱……” 顾宝怡先看过妹妹,方才过去抱孩子。 等回到病房中,顾心怡仍在安睡,三个人就只剩下围着孩子看了。 看了半晌,吴迪拿出手机说,“我先给蓝家的人报一圈喜。宝怡姐,你们这边,就由你代劳了。” 顾宝怡笑笑,站起身说,“这事儿不急,闲了再慢慢报就是。”说完出去了。 吴迪吐吐舌头,问蓝则轩,“宝怡姐好象不太高兴耶,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蓝则轩笑,“不管你的事。你该报喜就报喜。完了你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你嫂子中午就可以出院了,她这下肯定不能再住她姐姐那里了,得住回去。” “哦哦,也是,那你呢,五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熬了一夜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再给嫂子做点饭带过来。” “好。”蓝则轩点点头,吴迪离开后,顾宝怡还没有进来。 蓝则轩一会儿看看两个孩子,在他们的皱巴巴的小脸上亲了又亲,一会儿再看看熟睡的顾心怡,突然觉得志得意满,人生从来没有如此地踏实过。 他想高歌,他想放开嗓子吼几声,向全世界宣告一下,从今天开始,我蓝则轩也有儿子女儿了。 但显然,现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显然不可能这样做。 那么,他总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他转来转去,突然想到应该给老胡他们炫耀一下这个事,他拿起手机,分别给儿子和闺女拍了张照,给老胡发了过去,并附短信一条:看看,这是我闺女和我儿子,怎么样,不错吧!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老胡接到短信,马上打电话过来,“兄弟啊,祝贺喜得一双儿女哈。辛苦了辛苦了,我就说么,这上班时间,既不见你人影,也不见你报告行踪,我正琢磨怎么回事呢,你这短信来了。原来你是高兴得晕头了。” “我很正常。” “是么,这声音都出卖你了,尽管极力压抑,还是带着笑,我猜想这会儿,喜欢得嘴角早扯到耳根上去了吧?”老胡极力调侃,“怎么样,要在哪里摆酒,我去安排。” “以后再说,现在没时间。” “理解理解。这初为人父,诸事繁忙。确实抽不出时间。你虽是一军之长,日常统领千军万马,但那毕竟是驾轻就熟。 为人父这个工作,你初初上任,是老革命的新工作,尿片怎么洗才能既干净卫生又舒适软和,冲奶粉怎么样才能做到不稀不稠不烫不凉,这都是学问,需要好好学习好好体会,哈哈哈……” “胡兄是过来人,最知其中甘苦。” 老胡抓住机会跟蓝则轩开玩笑,蓝则轩也适时奚落反击,两个人嘻嘻哈哈聊了半天,很是愉快,直到躺在婴儿床上的俩宝贝惊天动地地哭起来。 哭声就是命令,蓝则轩马上挂断电话,执行命令。三两步从房门外奔回婴儿床边。 一个哭引来两来哭,全都闭着眼张着没牙的小嘴,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哭得响亮。 “哦……哦……宝贝,饿了是吧……爸爸给你们冲奶……”蓝则轩手忙脚乱,他拍拍这个,亲亲那个,一点用也没有。他开始在带来的一大堆东西中寻找奶粉和奶瓶之类的东西,找了半天,焦头烂额,一无所获。 看看顾心怡,掉在黑甜的睡梦中,如此大动静地哭叫,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蓝则轩想摇醒她,给俩宝贝喂点奶,那样最好,现在找不到奶粉奶瓶是小事,就算找到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给孩子冲奶。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有护士推门进来了,问,“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饿了吧?” 看,/‘书网仙侠 蓝则轩尴尬地应道,“应该是。我正在找奶粉和奶瓶,给孩子冲奶这个奶粉和水的比例是多少,温度多少才可以喂食?” 护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蓝则轩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过去解开两个孩子裹着的小被褥看了看,把湿了糊了的尿片换下处理掉,把小宝宝的屁屁擦干净,换上干的,重新给包好,俩孩子立马都不哭了,很快就又安静地睡着了。 护士这才对蓝则轩讲,孩子再哭的时候,叫醒你媳妇喂奶,如今提倡母乳喂养,好好对你媳妇讲讲,一定要配合。不要只顾着心疼媳妇。 说到不要心疼媳妇时,护士还特地加重了语气,仿佛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蓝则轩是怕老婆的男人一样。 宝宝第一次吃奶,一定要吃母乳。吃母乳比较费劲。如果你一开始就喂宝宝奶粉,那吃的时候不需要费力。孩子很快就会习惯。[..info超多好看小说]习惯之后你再给孩子喂母乳,再好他都不肯吃。知道不? 蓝则轩忙点头称是,虚心的样子好象才入学的小学生一样,说,您不说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您这一说,我知道了。 蓝则轩受训这一节,正好被刚进来的顾宝怡看见了,她暗自感到纳罕,又觉得有些好笑。 等护士出去后,她才对蓝则轩说,“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我照顾。” “没事。我一切全安排好了。这两天就在这里陪着她们娘儿仨个。倒是师妹你,科研项目繁忙,脱不开身,该忙什么尽管去忙。我会照顾好她娘儿仨个。医生说,自然分娩的不需要住院,观察一会儿过了中午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到时候你也不用过来了。我直接接她娘儿仨个回我那边了。” 顾宝怡一听,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样不好吧,还是回我那边方便,这已经够麻烦了,就不好再麻烦你了。” 顾宝怡一句话说得蓝则轩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他咳了一声,说道,“师妹,我知道好多事我处理的不妥当,让心怡跟着我受了委屈,但我确信我爱她无疑,未来我会一一补偿与她。还请师妹理解。她如今必须住回我那边,由我和我的家人来照顾她和孩子。如果她如今都生下我们的孩子了还是要住回你那边,我就不仅不能算个男人,我都不能算个人了。” “呵!”顾宝怡冷笑一声,“师兄!我倒是希望你们从头好到尾,问题是这几个月以来,心怡不是一次又一次被你逼迫到无地存身,才不得不回到我那边的么?好了,今天大好的日子,我也不想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了。 你要接你就接吧,不过,我可有话撂在这儿,你不要嫌我说得难听。如果你再让我妹妹受委屈,再被逼出你家门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便成了一拖二。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你们的缘份就算到头了。我们顾家就算再好说话,也不可能由着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顾宝怡说完,片刻也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顾宝怡走了没多久,吴迪提着保温食盒过来了,见顾心怡和孩子还都睡着,便把食盒先放在床头柜上,和哥哥低低地聊起天来,“五哥,家里收拾好了,蓝家的人全报过喜了,听说母子平安,又是龙凤胎,全家人都高兴坏了。咱们什么时候接嫂子和小宝宝回家? 对了,二爷爷还有咱爸咱妈的意思,想让你把嫂子和俩宝宝送回蓝家坡去,方便就近照顾,说是如果你舍不得的话,那咱妈和润华嫂子这回无论如何肯定还是要过来的。” “要过来那就过来吧。回蓝家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等过年的时候一起回吧,那时候差不过快过百天了。现在,还是住在楼上一切方便些。住村里,怕你嫂子不习惯。” “嘿嘿,五哥,我看你不是怕嫂子不习惯,是你自己看不到嫂子不习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呀,这些日子你晚上都基本没回过家,天天晚上就把车泊在通讯工程学院家属楼附近,晚上就在车里过夜,早上才回家洗漱一下换个衣服去上班。” 蓝则轩挥了挥手,示意吴迪噤声,吴迪翻翻白眼便不敢再往下说了。想来五哥肯定是怕嫂子听见后他难为情。 蓝则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走出门外去接,是个陌生的声音,懒洋洋地问道,“蓝则轩是吧?!听说你爱人生孩子了?” “你那位。”蓝则轩听着声音很生,先反问了一句。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说是不是吧?”生硬而且强势。 蓝则轩火了,冷冷道,“你打错电话了吧!” 说完这句话,蓝则轩迅速挂断电话,正要给军部去个电话,又有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是小王的,他很快挂断,要了吴迪的手机,回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小王咋咋乎乎地声音便响了起来,“首长好。我是小王,听政委说您今天荣升爸爸一职,先打个电话给您祝贺一下,方便的时候我们再一同过去看望嫂子及小侄子和小侄女。”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 “嗯嗯,首长,我不跟您多说了,他们都在排队等着向您祝贺,我就不占线了。”小王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立即有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然后便是一轮又一轮的电话轰炸,直到蓝则轩听得耳朵都木了,仍是没完没了。 蓝则轩最后不得不勒令停止电话祝贺,耳根才算清静了些,他拨通宋正刚的说道,“我那会儿接了一个陌生电话,有些奇怪,你跟大家说一声,再不要拨打我那个号码,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把我的手机拿回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再查查那个奇怪的电话。” 宋正刚应声“是”,问清见面地点,放下电话,立即出发往过赶。 两人相约在一处离蔚华医院几里之遥的一处闹市酒楼见了面,蓝则轩将东西交给宋正刚,又交待了几句,便迅速返回医院接顾心怡娘儿仨个回家。 返回医院,娘儿仨个仍然睡得很香甜,蓝则轩吩咐吴迪,“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咱们回吧。” “哦,这么急?怎么也得嫂子醒过来吧?”吴迪有些奇怪。 “我刚才考虑了一下二爷爷还有爸妈的意思,觉得还是送她们娘儿仨回蓝家坡比较好,确实回到蓝家坡方便照顾。” “哦,那也得征求一下嫂子的意见吧?看看嫂子愿意待在哪里?” “这事我就做主了。不有问你嫂子。” 吴迪“哦”了一声,不敢再多话,忙忙收拾,很快便收拾妥当了。 吴迪把所有要带的东西全部放入后备箱后,蓝则轩便去办出院手续。 吴迪便在房间守着,便在这时,突然有人推开门往房间里探头看,四下打量,吴迪刚要问他干什么,那人已经自言自语地摇了一下头说,“找错了,看来不是这间。” 说完就退了出去。 蓝则轩办好出院手续返身回来,刚好看到那个人从门口离去的背影。 蓝则轩进到房间先问吴迪,“刚刚有人来过?” 吴迪点点头,说,“有人在门口探了下头,可能是找错房间了。有什么不对么五哥?” “没有。手续办好了。咱们马上走吧。” “嗯。” “我抱你嫂子,你同时抱两个孩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 蓝则轩和吴迪抱起顾心怡娘儿仨出了病房,蓝则轩随意地嘱咐了吴迪一句,“四层不算高,咱们走楼梯吧,不坐电梯,你走前面,注意着点。” 虽然蓝则轩没说什么,但他这半天的不动声色,仍是让吴迪察觉出一点异样,吴迪没有作声,点点头,抱了两个孩子走在前面,蓝则轩抱着顾心怡走在后面。 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蓝则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大厅的某处隐藏着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看,他无暇理会,和吴迪一前一后,把顾心怡娘儿仨抱上了自己的车。 坐到车上后,他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到有几个戴着长舌帽的黑衣人压低帽沿,迅速钻进了另一辆汽车。 蓝则轩无声地笑了笑,对吴迪说,“吴迪,你的车先放在这里,回头你再过来取。” “嗯,我知道五哥。”吴迪应了声,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声,“怎么还不走啊,五哥,你到底在看什么?” “走了。”蓝则轩给顾心怡掖了掖了被子,转动钥匙,启动了车子,他注意到后面那辆车子也启动了。 他不疾不徐地在街道上穿行,那辆车始终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蓝则轩心里暗骂了一句,哪里来的这个王八蛋,这应该跟给他打电话的那个是一帮人。这帮混蛋,这个时候跟他来这一手,到底要干什么? 还跟他玩先礼后兵,先来个电话,提请他注意他们出现了,然后再来这个。 如果担心顾心怡娘儿仨个的安危,他一会儿也不会忍,他会马上宰了这帮兔崽子,可是眼下这种情形,只能玩文的不能玩武的,玩文的也好,他不在意跟他们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怕他们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他一边慢悠悠地开着车在市里兜圈子,一边吴迪说,“你跟139xx76xxxx打电话,说有影子在晃荡,请给点光,方便的话在长虹喝杯茶。” 吴迪一边照着哥哥的吩咐打电话,电话里传来的一直是电脑录音的程式回话。 打完电话,吴迪笑道,“五哥,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叫我说的那些话跟座山雕和杨子荣说的那些话差不离呢?” 蓝则轩笑笑,云淡风轻地问,“挺好玩吧?” “呵呵,好玩。” “好玩的还在后面呢。”蓝则轩仍是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观察,没多久,他看到有一辆特殊牌照的车跟了上来,他知道,他请来给光的人来了,他打了几个灯语给对方。 对方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回了灯语给他,蓝则轩接收回复的灯语,马上加快车速,一路狂飙出了城,迅速上了去往西北方向的高速路。 第186章 侠骨柔肠 车速虽然异常快,但完全不影响蓝则轩对后面跟踪的车和给光的车的观察。 他迅速通过了高速路收费处,给光的车和跟踪的车却被卡在了高速路口,他从后视镜里远远地看了一眼,看到有执法人员将两辆车挡在那里,正在检查。 看清这一切后,他将车速提到极限,一路向前狂奔。 回到蓝家坡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也就是这一路虽然风驰电掣,走了仍在十个小时以上。 上了高速路后,吴迪便把五嫂要回蓝家坡坐月子的消息报告给了蓝爸爸与蓝妈妈,蓝爸爸和蓝妈妈马上请来二爷爷主持召开了一个家族会议,会议一结束,蓝家上上下下马上全体行动起来,把蓝则轩住的屋子马上烧了火,平时就一直收拾得很干净的家又重新收拾了几遍,布置得跟新房差不多,新被新褥新棉布单子新窗帘,反正来得及换新的东西全换成了新的,整个蓝家像过节一样热闹。 等蓝则轩顾心怡一行回到家时,炕已经烧得暖烘烘的,饭菜已准备齐全,几十口子人围坐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车子一开进院子,马上就有人打起门帘出来迎接。 仍是睡眠不足还在迷迷糊糊中的顾心怡一进家门先被大嫂二嫂两个嫂子扶进了暖暖和和的房中,又被随后跟进来的蓝则轩抱上了暖炕。 三嫂和吴迪各自抱着一个小家伙也进了门,一路都睡得很好的两个小家伙,一进蓝家门就哇哇大哭了起来,众人都围上来笑着看两个小家伙,议论着孩子得头发真长真黑,龙凤胎还都这么大,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两个小家伙可是真饿了,根本对众人的笑声和议论声不感兴趣,哭得那叫一可怜。 二爷爷说,哭得声音响亮,跟小五小时候一样,长大准又是个当军长的料,一家人哈哈大笑。 二爷爷又说,快抱进去抱进去,送到他们妈妈身边去,别把未来军长给饿坏了。 三嫂和吴迪听说,忙把孩子抱进里面。 大家都知道二爷爷最重男轻女,就听得有人跟二爷爷说笑,说二爷爷,您说小子是当军长的料,那还有一闺女呢,闺女长大有可能是干什么的呢? 二爷爷捋捋胡须笑着说,“未必咱们蓝家就不能出一个女军长?” 一屋子的人都开心的笑了,连里屋的几个嫂子都笑着对顾心怡说,“瞧瞧,咱二爷爷就是偏心小五,他老人家眼里只有这个当军长的小五,别人家生的闺女求他老人家起个名,他都从来不答应,到小五家的这里,连闺女将来都是要当军长的。” 顾心怡不好意思的抿嘴笑,她的睡眠还没有补足,整个人还在半昏睡状态,听到什么都不能很好的反应,只是笑。 大嫂二嫂给她把饭菜摆好,让她先吃点东西,几个人帮忙在一边哄孩子。 两小家伙饿得太厉害了,只管哭,谁哄也没用。 顾心怡匆匆吃了几口压住了饥,就抱过了孩子,抱了孩子,见几个嫂子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便有些不好意思给孩子喂奶,蓝则轩忙抱过一个,催嫂子们出去,“大嫂二嫂三嫂,请外间歇一会儿,我家小子妮子要开饭了。(..info)” “哦哦哦,我们忘了你家媳妇是城里来的,比较羞答答,好好,我们先出去了。你们开饭吧。”三个嫂子加吴迪全出去了,顾心怡磨蹭着还是不肯喂奶,蓝则轩一边抖着手上的孩子,一边凑近她,笑着说,“媳妇儿,快开饭吧,别把咱家小子妮子饿坏了。” 顾心怡看了他一眼,“你把孩子放这里,你也出去吧。” 蓝则轩低笑,厚着脸皮凑近她,耳语一般地说,“我就不用了吧,我已经见过,就不用回避了吧。咱们都是一家人。” “那就让你儿子闺女继续哭吧。”顾心怡狠着心说,摆出一付他不出去绝不喂奶的架势。 蓝则轩无奈,听不得儿子闺女可怜的哭声,咬牙切齿地凑近顾心怡,“妞妞,怪不得二爷爷说咱闺女有可能当女军长,我看这话一点也不假,妮子应该会深得你的遗传。好,你比我狠,我出去。” 顾心怡笑笑,妩媚而又疲惫,等他出去后,这才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地给孩子们喂起了奶,即便只有她一人在,她也会不太适应,不过,想想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应该都是这么过来的,也就好多了。 等喂饱两个孩子,顾心怡倒头便睡,睡了一天,仍是觉得很困很乏。 等睡醒过来的时候,她只看见窗户上还黑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是被饿醒的,饿得直心慌,冒虚汗。 她爬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 蓝则轩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妞妞,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随着说话声,灯光也亮了,蓝则轩就在她身旁,在蓝则轩的身旁,两个孩子睡得正香。 顾心怡这会儿算是清醒了,她点点头,看到两个孩子,一时竟然会觉得有些不适应。 蓝则轩已经起身下炕,手脚麻利地给端看书网列表 饭去了,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羊汤泡馍给端了进来。 顾心怡皱皱眉,蓝则轩瞧见了,低声笑道:“放心,又补身体又催奶还不膻气,来尝尝。” 顾心怡有些不信,可是又饿的厉害,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先尝了一口,一尝之下,果然如他所说没有膻气味,还很美味,便一口气连吃带喝,很快吃了个干干净净。 蓝则轩在一旁看着,等她吃完,递了手绢给她,笑着说,“这阵势就很几分蓝家媳妇的泼辣劲儿了,你从来吃饭都跟尝差不多。要不要再来一碗?” 顾心怡吃完,马上睡意又袭来了,她漱了下口,马上又躺下了,蓝则轩还在劝她再来一碗,她恨恨道,“蓝则轩,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明天就变成水桶腰你才开心?” “你成了水桶腰我肯定不会很伤心,就是媳妇胖一点而已,有什么好伤心的?不过,我根本没有担心你会成为水桶腰,咱家小子和妮子的茁壮成长全靠你呢,我很担心你会因此瘦到皮包骨头,这就不是我乐见的,在老师师母面前也没法交待。(..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睡觉,不跟你说了。”顾心怡说完,很快就又睡着了。 刚睡着,小子醒来了,饿得哇哇哭,要吃东西了,蓝则轩只得叫醒顾心怡,顾心怡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抱了小子喂奶,小子喂好了,刚放好,妮子又醒了,抱起来又喂,大概哥哥太能吃了,醒得又早,把奶吃得没剩什么了,妮子吃了两口吃不到奶,急得哇哇哭。 顾心怡累得不行,见妮子吃了两口再不吃,只是哭,烦得不行。这会儿的顾心怡刚生了孩子,又累又虚,对喂养孩子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耐性也还没有什么太深厚感情,被孩子哭急了,她把孩子往蓝则轩怀里一塞,气哼哼地说,“你管吧,我累死了,要睡觉。” 说完倒身去睡了。 蓝则轩抱了妮子,耐心地拍着哄着,但妮子肚子饿,根本哄不下,仍是哭个不停,蓝则轩无奈之下,只得冲了奶粉先给可怜的小女儿充充饥,但愿这不会影响到以后接受母乳。 蓝则轩在女儿抗议般的啼哭声中,满头大汗地冲好的奶粉,还好,白天在护士那里没有得到解决的疑问,奶粉包装上都有说明,他如法炮制,很快便搞定了。 然后一会抱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儿晃荡,一手忙着摇奶瓶,让冲好的奶赶快凉下来。 等到奶水终于凉得到可以喝了,蓝则轩把奶嘴放进女儿嘴中,女儿马上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那急切的样子,差点逼出了蓝则轩的泪。 女儿吃饱之后,倒也乖得很,小嘴张了两张,似乎在打呵欠一样,小眼儿眯了眯,很快便睡着了。 蓝则轩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缓缓放好女儿,方才睡去。 第二天顾心怡醒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蓝则轩竟然还在边上沉睡,带着轻轻的鼾声,睡得那么香那么沉。 这是很少见的,他必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昨夜她只记得她把哭得不停的女儿交给了他,自顾自地睡了。 都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是如何手忙脚乱地把女儿哄睡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伸手抚了抚他浓浓的眉毛。蓝则轩的唇边有了笑意,他没有睁开眼,却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懒懒地问,“妞妞,休息好了?” 她凑近他,啄了下他的唇,一样慵懒地说,“哥哥,抱歉哈,昨晚上辛苦你了哈,我真是太累了,一直都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 “嗯,我注意到了你的用词,你连‘神智不清’这样的词都用来检讨自己,可见认识很深刻。再看在你主动献吻的份上,我只好原谅你了。” 顾心怡低声笑,“经过昨晚,你是不是已经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生这两个小东西啊,多烦人啊?” “谁说的?等你身体恢复一阵子,咱们再接再励,再生两个,一个是养,一群也是养,你说是不是?” “去你的。我才不要再生。” 两人正在这里低声私语,那边一个小家伙哼哼了一声,很快的,两天都哼哼起来。 顾心怡转过头去看,只见两个小家伙睁着眼,不知道在看哪里,嘴里哼哼着,挥舞着拳头,很自乐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头,在儿子的小脸蛋上点了点,他马上扭过来,张着小嘴搜寻着,一付要吃东西的表情。 顾心怡开心地笑笑,又去点他另一边的脸蛋,他马上张着小嘴扭过去。 “真好玩。” 蓝则轩也挤了过来,一个人逗女儿玩儿,一个人逗儿子玩儿,小家伙们被逗来逗去逗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要吃的东西,便不耐烦地哭起来。 蓝则轩笑着起身穿好衣服下炕,一边说,“我去看看你今天的第一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昨天已经嘱咐了家人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进去之前先在外面说一声,然后等几分钟再进,如果顾心怡说等一等,那就多等一会儿。 她连当着他的面喂奶都觉得难为情,有人在跟前,她肯定不自在,嫂子都是养过两个孩子的人,这些方面可能就没有那么讲究。 早上起来,等里面有动静了再问要不要马上吃东西。带两个孩子肯定很累,晚上肯定睡不好,蓝家家规,早上必须早起,她现在在非常时期,不要用那些规矩约束她。 还有,她是城里来的,对乡下的许多规矩不是很懂,有什么做得不合规矩的地方也很正常,家里人要多包涵,不要难为她。她很善良,如果你们指出来,她会很不安。 一条一条,一会儿罗列了好多。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让他媳妇受一点委曲。 谁委屈了他媳妇,他跟谁没完。 嫂子们都笑了,开他的玩笑。 大嫂笑着说,“小五,怪不得姥姥前面说,咱们家小五那是非美女不娶,终于叫他遇到可心的小女人了,那叫一个疼啊,今日一见果然不差,心怡妹子那是美女肯定不用说了,你这个心疼女人的劲儿比起你四哥来可是有过无不及。” 三嫂也附和道,“是啊。照我说,这老婆还是不能太漂亮了。你看活得多累啊,左一条右一条列出这么多条来,生怕我们一不小心,惹得你媳妇儿不高兴了。” 二嫂也开起了玩笑,“小五媳妇是长得招人疼,怨不得小五,你们也长得招人疼点,回去招你们男人疼去。” 妯娌几个哈哈笑起来,大嫂又笑着说,“真是没有想到啊,成天率领千军万马的咱家小五,一旦有了老婆孩子,竟然比乡下的男人还婆妈,还真会疼媳妇。” 蓝则轩笑答,“我本来就是个乡下的男人。”说得很坦然,一点也没有觉得难为情。 “这就对了。放心哈小五,你说的我们都记住了。一定照你说的办,不让你媳妇受一点委屈。” 这会儿他不出去,吴迪她们肯定不好意思送餐进来。 陪她吃过早饭,他又嘱咐她,不要多下地,不要干活,不要看电视看书看手机上网什么的,小心手疼脚疼眼疼,落下月子病。 顾心怡笑,轻轻捶了他一拳,你这都哪里来得这么多清规戒律,还一套一套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专门问了嫂子们的,你一定要好好遵守。不能不当回事。” “好的。说了一堆不能做的,那我能做什么?” “吃饱喝足睡够,把自己和咱们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天,真把我当成猪了?”顾心怡愕然,她的妈妈是妇产科医生,她不记得妈妈有说过这么多的清规戒律。 “过了百天。就自由些了。” “我可不可以回x城住?”顾心怡有想逃离的冲动。 “不行!” “为什么?你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就直接把我带回来了。”顾心怡有些抱怨。 “现在是冬天了,乡下的暖炕比城里的冷床更适合坐月子。” “可是,我想待在你身边。”顾心怡打柔情牌。 “我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和咱们的小子妮子。”他笑着安慰她,顾心怡也就听听而已,她当然知道,军务繁忙的他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再加上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回来。 顾心怡哀叹,“我会闷死的。” “有咱家小子妮子陪着你,还有吴迪和嫂子们陪你解闷儿,你不会闷的,只怕你嫌烦。要和嫂子们和睦相处哈,可不能像对我似的那样对她们,动不动使小性子。” “你什么人啊,你这是诬蔑,我什么时候使小性子了?”顾心怡腻着他,不依不饶。 “没有就好哈。好好的。我回x城了。”蓝则轩吻吻她,又在儿子女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亲,起身准备离开。 顾心怡看着他,目光里尽是不舍,明知道不能,还是缠缠绵绵地问,“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回啊?” 虽然这里是他的家,他的父母亲人都在这里,可是她跟他们第一次这样相处,除了吴迪,她对每一个人都还感到很陌生,心里总觉得有些惶恐。 他离开这里回x城,这还没迈步,她一下子已觉得非常孤单。 “等天气暖和了,就接你回x城。”他看得出她眼中的孤单和深深的依恋,他又何尝不想留她在身边?然而,为了安全起见,在他没有弄清楚那个来历不明的电话是什么人打的,目的何在之前,他不会把她留在身边,让她跟他一起历险。 蓝家坡远离尘嚣,家族中又人人习武,而且一村人是一族人,来个陌生人马上就可以知道。这里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又何尝愿意离开她,他也有万千不舍。可是,他必须这样。所以不管她多么的不舍和不适应,他还是得留下她,带着返回取车的吴迪,离开了。 “五哥?那天嫂子在车上,我没敢细问你。你原本决定是让嫂子留在x城的,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想法,把嫂子她娘儿仨送回了蓝家坡?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对不对?” 第187章 咄咄怪事 “我接到一个来历不明的电话,目前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来头。不过,据我推测,也就是两个小毛贼,想敲诈勒索点钱财什么的。你也知道,快到年底了,年关之前,这种事总是会多一些。为防万一,还是送回去比较安全。不过,送也村里,你们也要提高警惕,多加注意。” “哦,原来如此。”吴迪若有所思,跟哥哥说起了以前陪嫂子散步时的一些事,“嫂子一直浑然不觉,我还以为是我的直觉出了问题,有多好次陪嫂子散步,我觉得什么地方藏着一双眼睛盯着我们。 怕吓到嫂子,我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也觉得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所以也没跟你说。这么说,我的直觉是对的?那不是错觉?如果不是的话,那会是些什么人呢?嫂子那么单纯的人,她会招惹了谁呢?” “极有可能是我招惹了谁,你嫂子受到牵连。” “你?五哥?你跟谁结过梁子?” “这可很难说。我们会经常执行这样那样的任务。会跟谁结梁子那谁知道。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这回来得蹊跷些,以前没有你嫂子她娘儿仨,这种事也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小心些总不为过。” “这倒是。” “这些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让你嫂子知道,免得她担心。” “嗯。” “取了车,别忘了把家里那些孩子衣服和玩具带回去。” “记住了。” 回到x城,吴迪打的去医院取车,蓝则轩直接去了军部。 一进军部的院子,大家又一起围过来祝贺,嚷嚷着要蓝则轩请客。 蓝则轩笑着应道,你们出力,选地方点菜,我出钱就是了。拿不定主意的,跟你们政委商量。 蓝则轩临进办公室的门之前,想起昨天交待的事,说了声,“宋正刚,你来一下。” 宋正刚马上立正,“是!” 一群人又开始起哄,“首长单独叫你,什么意思?” 宋正刚得意洋洋晃头晃脑地往蓝则轩办公室走,边走边说,“首长要我一个人单独开一桌。你们羡慕嫉妒恨去!” 背后一片嘘声。 宋正刚一进办公室,就把手机交到蓝则轩面前,又拿出一个衣扣大小的好像磁石一样的东西,这个类似磁石的东西上面粘着一个芝麻粒大小模样的给他看,“首长,您的手机被窃听了,窃听器就是这个。 至于动机,一下子还看不出来,不过,会干这种事,肯定来者不善。不过目前发现的线索,显示的迹象,尚看不出是什么来头,就已露面的两个人来看,不过是两个普通的混混而已。 我已派人对这两个小混混的行迹进行了秘密追踪,从这两人从昨天到目前的行迹,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正要请示您,要不要对这两个小混混采取行动。” 蓝则轩沉思半晌,挥手说道,“先不要采取行动,继续追踪就是了。我闲下来分析一下再说,这些人大摇大摆,明目张胆,应该搞不出什么大动作。” “首长还是小心些好。从今天开始,警卫营的人两个人一组,跟在你身边执勤。形影不离。” 蓝则轩笑,摇手,“太用力过度了。” 宋正刚也笑了,“保卫首长安全,这是警卫营的首要任务。谨慎无大错。” “注意掌握情报就好。去去,忙去吧,我这里也要忙了。”蓝则轩拍拍手边的一堆文件,催宋正刚离开。 宋正刚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蓝则轩将那磁石模样的东西往眼前挪了挪,起身从文件柜下面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观察那个“芝麻粒。” 边观察边在脑子里过滤这些年执行特殊任务过程中栽在自己枪口下的人过了一遍。 虽然这些事过去至少有六七年了,但是仍然历历在目。 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来寻仇? 便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吴迪,他接起,吴迪气喘吁吁的声音已传了过来。 “哥,我在门卫室拿到一份只写着咱们门牌号码的信,我把它给拆了,竟然是一份恐吓信!” 吴迪哪里见过这样的,虽不至于吓得怎么样,但还是挺震惊的,说话的说话和节奏完全与平时不一样。 “别急,慢慢说,里面都说了什么?” “里面写的是:顾心怡,你就是个不祥的女人,你出现在谁身边,谁就会跟着你倒霉。所以请你老老实实待在你父母身边,不要出来害人,否则,你性命难保。你身边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蓝则轩听完,心下觉得十分好笑,这哪里是什么恐吓信,分明就是封诅咒信。 当下便对吴迪说,“没事。这种信你五哥见多了。小孩子的把戏。把信放在茶几上,你拿了该拿的东西只管回去就是。路上注意安全。记得不要跟你嫂子说这些!还有,一定要记得,不要让你嫂子用手机!” 蓝则轩最后还重重强调了一句,吴迪的性看书,网武侠 子大大咧咧,他怕吴迪一时兴起,说溜了嘴。 而对于用手机,这个时候,蓝则轩想到的不仅仅是怕玩手机对顾心怡的身体的影响,他是防止那些来历不明的去吓唬她。 那次,他接她从监狱里出来,她受惊的情形留给她的影响太深了,这一辈子,他不希望那样的情形再出现第二次。他要把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那些可能一一扼杀在萌芽之初。 “好吧。”吴迪答应了,觉得多想也无益,索性不想,拿了宝宝的衣服和玩具,驾车回蓝家坡去了。 晚上,蓝则轩和老胡还有一班子部下聚在赛丽晶喝酒说笑,酒意正酣之际,仝令思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酒,见到蓝则轩便举杯向他祝贺,“蓝军长,恭喜恭喜,听说你昨天喜得一双儿女,仝某特地过来表示祝贺。” 一桌子人很是意外,一时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蓝则轩冷眼看了仝令思半天,方才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谢了。” 仝令思走后,老胡提醒蓝则轩,“兄弟,喜怒不形于色哈,或者说喜可以形于色,怒就不要形于色了,你还得修炼。” 蓝则轩喝得已有些多了,两眼一瞪,质问老胡,“我怒形于色了,老胡?我无怒无喜,平平淡淡!” 老胡喝得也不少,坚持己见,“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怒了,你让大家说说看,是你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你怒了,不过不是勃然大怒而已。” “少扯淡!怒就怒了,你要怎的?!” “我要罚你三杯酒,彻底把你干趴下!”老胡气焰嚣张。 蓝则轩晃晃手指,哈哈笑,“老胡,你说大话!成天喊着把别人喊趴下,结果呢,每次都是别人好好的,你自己趴下了。” 老胡老底被揭,转而煽动大家,“大家说,你们蓝军长是不是昨天喜得龙凤胎,一次性儿女双全?” 正捉对灌酒厮杀的部下们听此问题,自然大声回应:是! “今天最应该喝趴下的是不是你们蓝军长?” “是!”又是一阵山呼涛应。 “那还等什么?赶紧地给你军长敬酒啊。” 宋正刚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胡政委,我们都敬过军长了,却还没有敬过你。我们得跟你过一圈。” 蓝则轩哈哈大笑,“宋正刚说得好。全都上,一个也不能少,全给政委敬酒,今天你们政委不喝好了,咱们这个酒席不能撤。” “这小子,你怎么主次不分?!昨天喜得儿女的是你们军长,不是我,我们都应该敬你们军长。敬过了可以再敬!” “今天我是主,你是客。老胡,你最好不要反客为主!把我灌醉了,这酒席钱你出?还是大家出?” “我出就我出,谁怕谁呀!来,敬你们军长酒。” “敬政委!” “这样好不好,政委?军长我们已经敬过一圈了,这圈敬你,敬完你,接着再敬军长,咱们就这样轮,最后,谁趴下谁不用出钱,谁清醒着谁出钱。反正这钱肯定得你们二位领导出。我们肯定不跟你们领导抢。”宋正刚又翻新花样。 “我知道你小子跟你们军长串通一气,想把我喝趴下是不是?” “那哪儿能呢?政委也是海量,最后到底谁趴下现在还不好说,咱们最后让事实说话好了。” “好!就是这样!都不要客气哈,给政委敬酒了,宋正刚带头,大家注意保持队形,都跟上!”蓝则轩在一旁给宋正刚助威加油。 所有的人一哄而上,端着杯子倒满酒,把老胡团团围住了。 老胡的确海量,但无论如何也架不住这帮虎狼小子的攻势,一圈下来,虽然勉强撑着,说话已经开始打结。 蓝则轩结过账,返回来,取过挂在一旁衣帽钩上的风衣,也没有穿,只是搭在胳膊上,对一群喝的正high的部下说,“时间还早,你们再玩会儿,我跟你们政委先撤了。” 宋正刚忙放下酒杯,走过来,扶起笑呵呵的政委,说,“军长,你也有点高了。我去送您和政委。” 蓝则轩一只胳膊上搭着风衣,一只胳膊接过老胡,架起老胡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摆手,“你们玩吧,我不开车。我们坐出租。” 宋正刚终是不放心,等蓝则轩前脚架着老胡下了楼,跟小王使个眼色,后脚便跟了出去。打了的远远地跟在后面。 11月下旬的x城已经很冷了,大概喝了酒的缘故,蓝则轩架着老胡在赛丽晶酒店门前等出租,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出租,他把老胡先塞进车里,关好门,然后打开另一边的门,坐了进去。 他对司机说了老胡家的地址,转头看老胡时,老胡已倒在靠背上睡着了。蓝则轩也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 思绪很快便转回了蓝家坡的家中,想到心爱的小女人此刻可能正在休息,也可能正在灯下喂一双小儿女吃奶,无论如何,总是格外温馨,心里不觉柔软温暖起来,唇边笑意隐隐。 不觉展眼看看窗外,越过城市灯火霓虹一直往上,远远的天际也正好有一弯眉月,清远柔媚,便想起了临行前她依恋的眼神,多像这一弯月亮啊。 蓝则轩不觉喃喃诵出,“今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猝不及防,蓝则轩和老胡同时撞向前面的椅背,老胡撞向前面的坐椅靠背,掉到了座位下的空隙里,竟然没有醒来。 蓝则轩及时睁开眼,用手撑住了前面,抬眼看着车前站着一个染着一头红发的小子。 司机惊出一身冷汗,怒气冲冲地摇下车窗,厉声骂道:“兔崽子!不想活了!那宽的路你不走,偏要往车辘轳底下钻?!急着投胎啊你!” 红毛小子不仅没有一丝歉意,反倒呸了一口,从车头前窜到司机面前骂道:“老杂毛,你没长眼啊!嘴还这么碎,你骂谁呢你?老子真不想活了,你压一个试试。” “小兔崽子嘴还挺臭,你站前面试试,你看老子敢不敢压死你!”司机今天火气好象也挺大,话赶话吵了起来。 蓝则轩把老胡从座下提溜到座位了等了半天,看两个人吵得没完没了,便说了句,“喂,哥们,咱先走吧,等闲了没事再慢慢吵,这工夫,耽误赚钱不说,也吵不出什么名堂来。” 司机听说,觉得也有道理,摇上车窗,准备发动车子。 谁知道那红毛小子还不依有饶,见这司机准备走了,竟然摁住往上摇的车窗,探手进来,一把抓住司机的领口挑衅道:“老杂毛,想跑?没门儿。你惊了老子,又骂了我半天,就想这样走了?想得美!想走也行,给钱!5000元!少一分也能不走!” 这就有点太不讲理了,分明是要讹钱。半夜截道碰瓷呢这是。 蓝则轩本不想管闲事,可是这司机被这小子控制住,自己俩人坐这车上也危险啊,更气愤的是,这小子竟然自己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给了照鼻子给了司机一拳。 这就让他看不下去了,他开了车门,下了车,走到红发小子跟前,“怎么样,这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这下该收场了吧?” “你是从哪道缝里崩出的孙猴子,有你什么事儿啊,怎么着,你也想出5000元?” 蓝则轩眉头拧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未及全展开,他伸手照脸给了那猥琐小子一拳,同时脚下轻轻一抬,那小子已身不由己地向前跌去,瞬间跌了个狗吃屎,门牙也被磕掉两颗,挣扎抬起头来,满嘴是血,狼狈之极,刚刚的猖狂劲儿也飞天外去了。 蓝则轩半蹲下去,拍拍那小子的脸,淡淡地说,“年轻人学点什么不好?偏要学这飞扬跋扈,碰瓷讹钱?万一那天你碰到了新手司机,小命不就交待在这里了?5000元没有。100块还是有的,拿去买瓶矿泉水漱漱口去。” 那小子捂了嘴,想爬爬不起来,想说话,呜呜呀呀说不清。 蓝则轩直起身,坐回车内,司机已清醒过来,赶紧开车离开了原地。 蓝则轩送回老胡,再出来打车时,昏暗的路灯下,突然有几个小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以半包围的态势慢慢朝他压了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凶器,有刮刀,有铁棍,有匕首,有水果刀,也有瑞士军刀,他们眼里冒着凶残的绿光。 带着那个,就是刚刚不久前,被他打掉两颗门牙的红毛小子。 坏事年年有,近来特别多。蓝则轩不怒反笑,环视一圈,闲闲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要钱呢还是要命呢?” “钱也要命也要!爱管闲事的人就该死!”红毛小子狂吠叫骂,虽然因为新掉了两颗门牙,吐字不太清晰,但意思还是能大致明白。 “好啊。大话谁也会说。有本来你来拿。”蓝则轩话起脚起,一脚踢中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头小子的膝盖,光头小子应声倒地,他的脚往回收的时候,顺便扫到了他的右腕,手中的瑞士军刀脱手飞出,直直插入路对面的一株法国梧桐的树杆上,颤颤悠悠地摇晃着。 他这一脚,说来罗嗦,做起来利索,甚至是比一眨眼还要短的时间。 光头小子倒地,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两边的人连同所有包围蓝则轩的小子全都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光头小子,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蓝则轩已越过光头小子倒下的地方,扬长而去,他走的很慢,他在等着他们追上来,可是身后竟然没有跟上来的动静,身后好半天才响起一声惨嗥,“我的膝盖,我的门牙!” 红毛小子第一次被蓝则轩踢翻在地,他以为只是运气背,所以他带了几个小兄弟一路跟着来寻仇。等到蓝则轩再把光头小子一脚扫到地上,他们却连看都没有看清楚路数是什么。 第188章 暗箭难防 这下他们全都明白了,人家那不是侥幸,人家那是有真功夫的,光头小子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凶最狠的一个,被人家随便一脚便打发了,就算他们一涌而上,人家估计用不了一分钟就可以全部解决。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量级的。他们成天打架斗殴,本事没多少,眼力见儿还是有些的,他们之中没有人想送命,摸摸自己还好好待在原地的门牙和膝盖,他们以少有的明智不约而同地选择不跟上去。 “红毛,这尊神是谁呀,你怎么会招惹上他?这不是摆明了要钱不要命?没了命,钱再多有屁用?!想吃柿子要将软的吃,这道理你还没明白?你偏偏饥不择食,选了一比金刚石还硬的柿子下手,难怪一张嘴连门牙都掉了。”一群人中拿着水果刀的那个最瘦最小的小子嘲弄红毛。 红毛今天够不爽的了,再被人如此笑话,哪里受得了,他咬牙切齿地呸了瘦小子一口,恶狠狠地说,“狗头军师,老子今天心情很差,你最好识相点,要不老子连你的门牙一起崩下来,看你还敢笑话人不!” “红毛,狗头军师话说得虽然难听,不过道理就是那么个道理。你这次揽的这个瓷器活儿,咱们恐怕真的干不了,不如早早撒手吧,趁还没有什么损失。” 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短匕首的小子开了口,这小子个子不太高,身材墩实,一双眼睛特别大,只是眼珠子特别小,眼白特别多,混混们都管他叫“大眼白”。 红毛冷笑,“你们不敢干,我再找人,难啃的骨头人家才肯出好价钱,干完这一票,我们就算从此收手不干,也一辈子衣食无忧。” “行。那你另找人吧。他俩干不干我不管,我和光头俩肯定是不干了。”大眼白说完,拉起还躺在地上的光头,将他挟在腰间,走出几步远,打了一辆的,走了。 狗头军师说话刻薄,人却没走,还有一个拿铁棍的胖子,也没有走。 狗头军师这会儿笑嘻嘻地走到红毛身边,拍拍他的肩说,“兄弟,只要是价钱好,我干定了,不过这样干肯定不行,咱们回去再好好合计合计,你也再跟你的上家谈谈价钱,我想他们没有跟你说这个人的身手如此了得,看来他们也不知道,既然如此,你只要再谈,他们肯定会出更好的价钱。” 狗头军师说到这里,问了胖子一句,“胖子,你也还准备再干的是不是?” 胖子闷闷地哼了一声,表示要干。 “那好,那咱们就再好好合计。这一票要想干成,不能匆匆忙忙下手蛮干,那样不仅干不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那么我认为目前至少还有这么几件事需要做。 第一,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人信息,不是某一方面的信息,而是全面的信息。可是说是从他出生到现在全部的信息。包括小时候出过天花留下几颗麻子粒这种信息都要了解清楚。 第二,了解好信息,从最薄弱处下手,方能一击致命。 第三,制订一个行动方案,这个方案必须考虑到每一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活儿要想干成,想干漂亮,只靠咱们这几个人根本不行。我们还必须寻找拉拢一个更强有力的人物入伙。那样就事半功倍了。 基本上,我觉得能做到这四点,这件事基本就有九成把握了。剩下的就全靠运气了。” 红毛听到这里,双眼放光,激动地抓住狗头军师的手,“军师,以前只听过你大名,如今听你这一说,我才知道你这不是浪得虚名,是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件事成了,少不了兄弟你的好处。” 狗头军师撇撇嘴角,“红毛,你不要太激动,这说着容易做起来难,能做到哪一步,还得再看,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从长计议吧。” 红毛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军师,你说的这几条,前三条倒都好办,唯独这最后一条,实在难办,咱们去哪里拉拢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入伙?再着说,人家既然是强有力的人物了,看得上咱们么?” “这个我倒是有个理想的人选,只是能不能拉来我却不知道。” “说说看。” “x城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蔡三公子知道不知道?这件人要能把他拉进来,基本上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蔡三公子?听说倒是听说过,只是人家恐怕是不会加入我们的吧。人家的老子权势熏天,比土豪还土豪,怎么会看上我们?” “那可不一定。他是不缺钱,可是不见得他不缺其他的呀,他缺什么我们就从什么入手,不就迎忍而解了么?” “他缺什么?” “他缺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据我观察,他一直觉得他的生活过得还不够刺激!我们把他拉进来,他就有了强有力的对手,他的生活可以过得很刺激!” “哦……这样……那不就是吃饱了撑的?”红毛有些将信将疑,至少在他有限的生活阅历中,他不曾见过这样的人,大家都为生计奔波,已够焦头烂额了,谁见了钱都是饿虎扑食的样子。 “你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狗头军师笑,“可是我见过这个人,以我的观察分析能力,绝不会有错。不过,我们需要一个人引见。目前最重要的是谁来给我们引见一下。” “哦……” “这个人还是我来找吧。” “好吧。” 这三人扯完,分头走!看[!书网男生 了。 一直藏身在暗处的宋正刚和小王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阵子,两人从暗处慢慢溜达出来,边走边聊。 “这哪个王八蛋孙子弄出这么几个小毛猴在这里张牙舞爪?” “哎,虽然是小毛猴却也不能不防啊,首长似乎没将这事儿放心上,我今天向他建议警卫营每天两人跟他执勤,他不同意。认为我小题大作。那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这倒也是。首长是艺高人胆大,但再艺高,总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每天事儿那么多那么杂,疏忽的情况不可能没有,况且人家在暗他在明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得派出两个人暗里跟着点。以防万一。” “对,就是这么个理。” 自从那场冷冷清清的婚礼结束后,于梦涵再没有打通过蓝则轩的电话,每次打过去,对方都是关机。 而且蓝则轩也再没有在军区大院出现过。 于梦涵真的感觉自己已经黔驴技穷,索性也不再装什么精神分裂症,说实话,装起来也挺累的。 那次元气大伤的切腕到现在也还没有彻底恢复,她决定既然歇斯底里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改变一下方式,以比较温和的手段,一边好好养生,一边寻找新的机会。 在没有把仝令思牢牢抓在手中之前,她不会放走蓝则轩,不过,现在看来,抓牢仝令思的希望基本是很渺茫的,很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希望了,她把仝令思患无精症的事都捅给魏晓娴了,原以为肯定一击成功,没想到,人家的婚礼不审如期举行了。看来,不管愿不愿意,她只能跟蓝则轩绑在一起了。 只是如今,想留蓝则轩在身边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为什么倒霉的事总是一块儿来? 她当然不会反思自己,反思自己多痛苦啊,责怪别人多容易,所以,一切的一切,错全在那个顾心怡。 反正闲着也没事,她决定去华文出版社的那个翻译局去看看,自从蓝则轩给她找了这个工作后,她还没有去过那里。 也不知道人家还会不会再接受她。 驾车去到翻译局人事部,接待她的是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据说是人事部主任。她报了自己的名字,头发有些稀疏年纪有些老大眼镜度数有些深的人事部主任打量了她半天,将信将疑地问,“你真的是x外国语学院毕业的?” “当然。”于梦涵回答得不含糊,心里其实底虚得很。 “毕业证带了么?” “带了。”于梦涵拿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老主任接过仔细研究了一番,抬起头说,“于女士,您这个是结业证啊,我说的是毕业证。” “我就是这个证。”于梦涵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哎哟,那这可就有点困难了。能说说你这些年的工作简历么?”老主任虽然年纪老大了,可是他还记得部长专门给他打过招呼,说是有个叫于梦涵的女子过来报到的话要特别照顾一下,给她安排个适合的工作。 “我毕业后一直在家待着,是专职的家庭主妇。”于梦涵倒是十分坦率。 “哦……”老主任很惊讶,嘴张了很大,后来觉得有些不礼貌,忙收了收,“这样啊……” 老主任犯了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位年纪一大把才出来混社会的某外国语学院的结业女中年。 不过,不安排还不行,部长出国之前打过招呼的。 思索了一会儿,老主任从旁边的一堆资料中随便抽了两份说,“这两份你拿回去,试着翻译下,翻译完了拿过来我看看。” 于梦涵接过资料粗略地看了一眼,立刻就头大了,她大致能猜出这应该是一份关于经济分析方面的文章,但要翻译那就不是困难了,是完全的不可能。这,专业性太强了吧,一个又一个长长的专用名词和术语,恐怕把所有的英文辞典买回家里都不够用。 再看另一份,也基本差不多。 “主任,这个我干不了。”于梦涵的眉头都挤到了一块儿。 “没事,不急,先回去初步翻译试试。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互相探讨。” 于梦涵试也不想试,把那两份资料扔回老主任面前,问,“咱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工作适合我的?” “有倒是有,不过一般都是才毕业的小女娃娃们干的,比如录入,排版、校对。你愿意干哪个?” “这个……”于梦涵傻了,这些工作,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了哪个,或者说她知道自己哪样也干不了,首先,她不会操作电脑。 老主任以为,她只是不好抉择,便说,“那我带你过去看看,你自己也可以亲自试体验一下。” 老主任很绅士地作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带她去了格子间参观,于梦涵进到里面一看,才知道自己已彻底与这个社会脱钩了。 格子间里清一色的小女娃娃,坐在那里个个十指翻飞,屏幕上的字行迅速前进转折再前进再转折,一转眼的工夫就翻页了。 看了没几分钟,她就退了出来,老主任跟出来说,“她们这都是一条龙工作的,录入排版校对,你如果愿意,可以把校对的工作接过来,她们只做前两样就可以。” “哦,我考虑考虑吧。”于梦涵说完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出了翻译局,她开着车盲无目的地在街上转,路过华贸的时候,她找了个停车位,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喝咖啡。 想想刚才去翻译局的事儿,心里便有些窝火,暗暗咬牙道:“蓝则轩这个魂淡,给老娘找得什么工作这是,这是存心看我笑话还是捉弄我?” 再一深想,她心里也觉得挺后怕,自己这十几年待在家中,成天游手好闲,一颗心全挂在仝令思身上,其实已变成了一个废人。除了会消费,什么都不会了。她已完全与这个社会脱钩。 吃苦不能吃苦,能力没有能力。 “于梦涵?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呀,这段时间都忙什么呢?” 于梦涵回神,冷冷地看了仝令思一眼,“我忙什么管你什么事?” 仝令思嘻嘻哈哈地笑着在于梦涵对面坐下来,掸掸衣袖,“呵呵,几日不见,脾气见长啊。” 于梦涵起身,打算另换一个座位。 仝令思挡在了她面前,“别急着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于梦涵冷哼一声,“仝令思,你如今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跟我能有什么事要说。想说什么,回去找你的魏晓娴说去吧,跟我说得着么。” “当然说得着。这是蓝则轩的事。” “蓝则轩的事又怎么了。我懒得听。”于梦涵翻了个白眼,一付目中无人的样子。 仝令思笑笑,说,“听说跟蓝则轩好的那个女子为蓝则轩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于梦涵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竟然已经生了?还是双胞胎?难怪这些日子再也见不到蓝则轩的人影儿。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斜眼看着仝令思,冷笑道,“仝令思,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这跟我扯得上么?” “怎么扯不上?那个顾心怡这龙凤胎一生,把蓝则轩的心思全夺走了,你怎么办啊?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么?” “少假惺惺,你为我着想?太阳没变成绿颜色的吧,你没害死我就烧高香了,指望你替我着想?我从今以后都不会做这样的梦了。我心里只有蓝则轩了,他早就跟我说过,那个顾心怡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呢,才不管那么多。是他的也好,不是他的也罢,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哎哟,胸怀如今这么宽广了,这样的事都能容得下来,不简单啊。” “这得感谢你呀。我这么多年心在你这里,你是怎么对我的?最后我得了个什么下场?我现在看透了,也磨出来了。蓝则轩跟你比,那太小巫见大巫了。他这样,我都根本没往心里去,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他高兴,只要他喜欢,我无所谓的。” “呵呵,是是,我不好,我伤了你的心,我是魂淡,可是梦涵,你也知道,我是身不由己啊。” “由己不由己,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如今,你是桩桩件件如了愿哈,就不必到我面前显摆了。” “不敢不敢,啧,那个顾心怡生孩子之后,她住哪里,你知道么?” 于梦涵冷冷扫了仝令思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这又有你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担心你跟她之间不愉快,蓝则轩要护着她,你不就吃亏了嘛。” 于梦涵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够之后,她盯住仝令思,问道:“仝令思啊仝令思,你又在打什么小九九?我警告你别招惹顾心怡,也别招惹蓝则轩,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我说了,我就是问问,我能有什么小九九?” “你心里有什么鬼你自己最清楚。蓝则轩是对我说过,他说顾心怡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这话连我都不信,不过我装着信了。 但是我知道,蓝则轩是真喜欢顾心怡,我是女人,我不会傻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更何况他还喜欢过我那么多年,他是不是真喜欢那个顾心怡,我只要看看他的眼睛就什么都知道了。他喜欢一个人了,眼底是暖的,不喜欢了,眼底就冷了。 他看那个顾心怡的时候,眼底那抹暖意想掩饰都掩饰不了,可是当他伤了他喜欢的女人,眼底的那抹疼是摘心的疼。他那么喜欢顾心怡,即便那对龙凤胎真如他说的不是他的孩子,他一样会喜欢的那个顾心怡,喜欢那对孩子。” “哟哟,于梦涵,我怎么发现,你今天说什么都挺深刻的?一套一套的。受了什么高人教么?” “受什么高教啊?自从那个冷冷清清的婚礼之后,我关在家里都没有出过门,这些天在家里,我除了吃饭睡觉,就在想这些事,想这十多年来,你,我,蓝则轩,想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越想越觉得对不住他,越想也越觉得没有意思。人一迷恋一个人,全部心思放在迷恋的那个人那里,就痴了傻了,什么也不会想了。一旦放下,不痴不迷了,就什么都想开了。我如今就属于放下了,想开了。我对你是彻底死心了。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说话,以后见面了,就当陌路人吧。” 仝令思不意于梦涵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觉唏嘘不已。她缠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烦,如今她放开不缠了,他倒觉得有些留恋似的。 “这么决绝就不必了吧。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 “你做得了。我做不了。对于曾经爱过的人,不是一家人,就是陌路人,没有什么中间道路可走。”于梦涵心想,我有什么决绝的,要论决绝,你对我做得哪件事不绝?不过,这些话,她已经不想说了。 第189章 两地情思 “你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找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梦涵哼笑了一声,“找你?!我宁可找蓝则轩。” 第二天,于梦涵在街上逛了一天,既然蓝则轩给她找的工作她无法胜任,她想试着自己一个找工作。 忙活了一天,面试了几家,没一家愿意接纳她,除了家政服务公司。她这些年,连自己家的家务都是假手于人,干家政显然也不是一把好手。况且她根本不想干。因为她没有到等米下锅的地步。 可是,于梦涵还是挺沮丧的,比昨天更沮丧一百倍。她如今才知道,混社会这么难。尤其她这把年纪才出来混,放眼一望,到处都是青春逼人还特别能干的女孩子。 不要说找工作了,只是往那些求职的队伍里一站,都很扎眼。只有在家政公司去求职,才不那样醒目,可是那根本不是她的菜。 她再次来到了以前等蓝则轩的地方,等到她后,她也不管他什么心情什么表情,待见不待见她,她就跟在他身边说,“蓝则轩,上次分手时你答应给我找份工作,我昨天去试了下,那份工作不适合我。” 任谁都看得出来,蓝则轩根本不想说话,可是,他这样的男人经过多年的历练,基本上可以很好地控制的情绪,只要他愿意控制,此刻,他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说不上好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如今在遥远的蓝家坡,他非常想念她,却无法立刻见到她,而且这些的情形得持续一段时间,说不上坏是因为,他不久前刚刚收到吴迪发来的照片,几天不见,他的一双宝贝儿女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长大了一些,皮肤不再那么红,偏白了一些,不再那么皱,胖乎乎了一些。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着那些照片,那怕是睡着了,都可以幸福的笑过来。 于梦涵今天运气不错,虽然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却碰上了他心情不是那么糟的时候。 蓝则轩心不在焉,随口问道,“你不是外语学院的英语专业的?” “哦……是。” “翻译局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 “翻译英文资料或者录入排版校对。” “这有什么不对?”蓝则轩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干不了。” 蓝则轩“哼”了一声,“我明天可以给翻译局再打个电话,你可以从打扫卫生做起,这没有问题吧?” “打扫卫生的工作我自己能找到,不劳你大驾。”于梦涵怒了,“蓝则轩,你现在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了是不是?你心里只有顾心怡是不是?不对,现在还得加了你的一双小儿女是不是?我记得你上次在我面前坚定地说那不是你的孩子,现在,你还会这样说么?” “你上次还跟我说你怀孕了,你现在还敢这样说?”蓝则轩冷冰冰的反唇相讥。 “你!” “行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反思,想着如何脚踏实地干点什么,一月能挣几个钱是小事,不要把自己在家里憋出病来是真的。” “呵,憋出病来?憋出病来不正合你们的意?”于梦涵恶狠狠地说了一声,“现在,仝令思有了魏晓娴,你有了顾心怡,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心上人,谁都觉得我是多余的。我看你们都恨不得我立马从这地球上消失才高兴吧?” 于梦涵歇斯底里的神情再度显现出来,这是精神分裂症要发作的前兆么?搁在几月前,他或许会这样认为,现在不会了。这只是被宠坏的女人毫不掩饰地发泄自己的不满。 蓝则轩对她的发泄基本无动于衷,他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考虑去私立中学做一名英语教师。在此之前,先考个教师资格证。” 但说完这话,蓝则轩马上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些欠考虑,如果这个女人在课堂上也这样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那一定会吓到那些孩子。 但转念又一想,她也未必愿意去,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说,“时间不早了,请吧。” “哼!我自己长手着呢。”于梦涵冷笑着转身,向不远处驶来的一辆出租车招手,蓝则轩当即坐进停在眼前的出租车里,离开了。 不欢而散,总是不欢而散。这已是多少年来的习惯,蓝则轩早已无所谓。 至于于梦涵如今怎么想,他已经不关心了,不是嘴硬假装不关心,是真的不再关心了。 蓝则轩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一眼便看见了在小区门口徘徊的顾宝怡,她身旁的地上,还放着一大堆营养品,显然,人家是来瞧自己的妹妹和小外甥们的。 蓝则轩的头又大了,他发现,对于自己心爱女人的这个姐姐,他十分头疼,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蓝则轩走近,笑着打招呼,“师妹过来了。” 顾宝怡见蓝则轩走近了,停下徘徊的脚步,不冷不热地笑了笑,淡淡地说,“我妹妹的电话打不通,不知道你家住哪栋楼,问了好几个看书:网,:小说 小区里的住户和门卫,竟然没有一人认识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就是好。” “师妹是来看心怡的吧,她回乡下了,那里信号不好。” “哦?为什么要送回乡下?”顾宝怡马上表示出不满。 “我成天一堆事,没时间照顾心怡。吴迪一个人照顾她娘儿仨,有些照顾不过来,乡下人手多,就送回去了。” “你倒是挺会享受,敢情是一点都不想付出,等着现成当爸呢,你早不知道自己忙?生什么孩子?半年前,我们在医院门口遇见时,你那会干什么?你那会儿怎么不这样说。”顾宝怡劈头盖脸一顿好训。蓝则轩只是笑着听着,并不反驳或者争辩。 她心里一直有气,近来尤其为甚。 妹妹连个名份也没有,住在乡下他的家里那会是个什么滋味儿?这个男人,真不知道妹妹看上了他什么。不管他怎么待她,她只是无怨无悔,一心系在这个人身上。.info[] “什么时候回来?” “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说。” “你既然这么不待见心怡,那天再医院何必非得接走她?!我真是不明白了。”顾宝怡一听说妹妹在那里在待大半年,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由地就高了起来。 “好了。师妹。这里人来人往的。咱们就不要在这大门口吵了,家里说话行不行?” 顾心怡打住话头,指指地上的东西,“这些请你带给我妹妹好了。还有,如果你不方便照顾她,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妹妹和两个孩子送我父母家。” 顾宝怡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蓝则轩了解,这个师妹是一直的强势。更何况,在对待顾心怡这件事上,他确实一直做得不到位,也难怪人家生气。 他不可能把顾心怡送回她娘家去坐月子,不过,眼下他又不可能强硬地这样说,他笑着说,“我考虑考虑。” “希望你尽快行动。”顾宝怡说完,悻悻离去。” 蓝则轩看着顾宝怡气哼哼的背影,笑着摇头,同样是姐妹俩,差别咋那么大?看他媳妇儿顾心怡,多温柔的女子。 蓝则轩提上顾宝怡带来的那些东西进了小区的大门,门卫马上过来递给他一封信,笑得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蓝先生,这阵子,你的信真不少,天天一封。这年代电话短信多方便啊。竟然还有人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天天跟你联系。你是咱们小区里唯一一位还会收到信的住户。” 蓝则轩扫了那信封一眼,哈哈笑起来,“不只是你奇怪,我也很奇怪,这是个固执的怪癖,可是又不好说人家不对。” 蓝则轩竟然好心情地跟门卫扯了会儿闲篇儿,才提了东西拿了信回家去。 家时的暖气烧得不错,可是没有了顾心怡在这里,只是个住所而已,根本称不上家。 蓝则轩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拿起那些信研究。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二货王八蛋为什么要天天来一封内容一样的恐吓信。 他们不会是将他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吧,手段能不能不要如此低劣?低劣到都激不起他迎战的兴趣。 他嘴角始终扯着一抹笑纹,笑纹里尽是嘲弄与不屑。 顾心怡原以为,她会很不适应住在他家里与他家人相处,但是很快的,她发现她的担心纯属多余。 她每天见的最多的仍然是吴迪,然后就是婆婆,婆婆过来,只是帮忙照顾孩子,照顾她,一脸慈蔼的笑容,几乎不说什么话。 嫂嫂们过来,说笑两句是常有的,她们会提供自己坐月子时的经验给她参考,却不会要求她必须怎么样做。 至于族中男子,包括二爷爷、公公、还有蓝则轩的几个哥哥,他们可能偶尔会在外间低声地说笑聊聊天,可是从来不会冒冒失失进房间里来。 这让她心里放松了许多,觉得一切过得也挺好的,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难。尤其是两个粉团一般的宝宝,一天比一天萌哒哒,是最让她开心的。 坐月子其实是件很闷的事,连续几个月待在房间里,不可以出门一步。尤其在乡下,更是必须严格恪守一点。 那真是非比寻常的闷啊。好在她一向比较宅,而且多数的时间都在忙活孩子的事儿,忙活完孩子的事就是吃饭睡觉,日子一天一天的,还不算太难过。 偶尔忙里偷闲的时候,望望窗外一碧如洗万里无云的晴空,心里也还是欢喜的。 可以享受乡下生活的宁静也是难得的福份。 她和吴迪每天都会把孩子抱到后间,然后打开窗户通风,那凉飕飕的西北风带着哨声带着雪的气味立即涌进来,房间的空气立刻会得到置换,清爽而又醒神。 然后关上窗户,抱出两个小宝宝,和他们一起享受这最清新气息,两个宝宝会手舞足蹈,哦哦哦地说个不停。 婆婆有些不太赞成她这样做,总会温和地劝几句,“闺女,这月子里最怕的是风,通风可以,但是这也太勤快了。冬天的风最硬了,正常人都觉得刺骨得不行,何况是你。” 顾心怡总是笑笑,吴迪便会搂过妈妈的脖子去沟通,“妈,你太过度担心了,心怡嫂子又没有站在风口里吹,都和俩宝儿先待在后间里,等通完风,我关好窗户,房间暖和一会儿,才移到炕上来的,不碍事。” 这天下午,风一直挺大,呼啸不止。顾心怡午睡醒来,望望窗外,天气阴沉得厉害,好像老天昏昏欲睡。 这是要下雪了呢?顾心怡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很盼望着赶快下一场雪。给这个寂寞无聊的时间段增加一点让人高兴的事。 她就那样一直望着窗外,要看看第一枚雪花什么时候会飘光落下来。 蓝家坡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还真的就来了。 从黄昏时分开始,风小了,悠悠扬扬的雪花忽然说来就来了,一朵一朵渐渐连成片自茫茫天宇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落下来,像赶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那样匆忙,那样迫不及待。 一眼望出去,目光所及,处处飞花似梦,如幻如愁,又似离人诉寂寥。 房间里温暖如春,吴迪和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她倚着被子,出神地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感觉像是进入童话仙境一般,没多久,已是一派银装素裹,院子里原来光秃秃的树枝渐渐就演化成玉树琼枝。 看着看着,思绪不知怎么的便绕回正月里,与他一起在姥姥家度过的那些日子,那时她愁肠百结,却无法诉之于口。 他也不多说什么,在那些寒冷的夜晚,他只是拥着她,陪她过“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隐者生活。 那时的她,心怀感激却又失魂落魄,心神不属,多半的时候并不能与他合拍。 而如今,在这个晚来天已雪的安静时分,她多么渴望能问他一句“能饮一杯无?”,他却没法守在她的身边。 只留她一个人南窗背灯坐,看素雪覆千里,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深深地体味相思滋味。 不知道何时,吴迪醒了过来,凑过来轻声问,“嫂子你发什么呆呢?又想我五哥了是不是?” 她收回目光,冲吴迪一笑,“我干什么想他,我在看外边下雪呢。” “啊,下雪了?”吴迪听说,忙扭头看向窗外,脸上马上浮上一层惊喜,差点失声惊叫起来,“哎呀,我好象就睡了一会儿嘛,怎么就下成这样了,好猛的雪啊。这阵势,明天一早就可以堆大大的雪人了。” 吴迪竟然兴奋地像个孩子。 “不至于吧你,吴迪,从小到大,这样的雪你少说也见几十场了,还这么兴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嫂子,小时候要是这天气,五哥他们才是最疯的,在外面疯的,堆雪人打雪仗打的,我出去叫好多次都叫不回来。一直到他上大学的时候,每年放寒假的时候,遇到下雪还那样。直到后来我五哥参加了工作,冬天就顾不上回来了,过年的时候回来,也只是象征性地转一圈儿,就走了。打雪仗的事儿就再也没有了。我一看这雪,就想起那时候的情景,还挺怀念的。” 吴迪找出手机,兴兴头头地说,“我得抓几张雪景去,给五哥发过去,馋馋他。” 吴迪转身下了炕,临出门时,忽然回头,给仍在望着窗外雪景发呆的顾心怡抓拍了两张。 顾心怡回过神来,笑,“你只管拍你的雪景去,又拍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堆起来的雪人。” 吴迪鬼鬼地眨个眼,“我突然想起来,五哥如今可能会想念小时候下雪打雪仗的时光,但他现在应该更想念嫂子你和俩宝儿,所以,我得连你的照片一起给他发过来,他应该会更高兴。” “哦,原来这样。那你先不要发,我一会儿先审审看,我觉得满意了,你才可以给你五哥发,我觉得不满意的话,你不可以给他发过去。我如今这松松垮垮的模样,别让你哥看了嫌弃,那就不好了。” “嫂子想审那肯定没问题,随便审。不过,就是你不审,我也敢肯定我五哥他绝不会嫌弃,他稀罕都稀罕不过来呢。况且,我的拍照技术是一流儿的。我取几个雪景回来……一块审哈。” 吴迪说完,窜了出去,满院子转,取景。 她甚至还对着顾心怡坐对的窗口取景,取了一会儿,跑出院子去了。 看着吴迪在院子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窝在屋里好多的顾心怡心下不觉暗暗生羡。 没多久,吴迪跑回来了,把自己拍出来的照片给顾心怡看,那些暮色莽莽苍苍的雪景拍得最叫顾心怡喜欢。 “好不好看嫂子?” “不错,挺棒的,我这里一看照片,都觉得在家里坐不住了,真想马上也跑出去疯跑一圈。”顾心怡目光中尽是艳羡之色。 “不急在这一时。”吴迪又问,“我给嫂子你拍的那两张审核通过了吧?审核通过的话,我就发给五哥了哈。” 第190章 含情脉脉 “发雪景就可以了。我那照片就不要发了吧,披头散发无精打彩的,你五哥见了肯定会不高兴。” “怎么会?我怎么觉得那么有女人味儿呢,我敢保证,我给五哥发过去,五哥只要看到,指定马上打电话过来要跟你说话。” 顾心怡抿唇笑,轻斥吴迪,“你尽胡说。你五哥才不会那样。他一天到头,多少正经事儿忙不完。” “敢不敢打个赌啊,嫂子?”吴迪来劲了,笑嘻嘻地问。 “打什么赌啊,不用打,我就知道。” “嘿嘿,一说打赌,你就不敢了。” “不赌就不赌。不过咱们可以验证一下。”吴迪狡黠地笑着,把照片发给了五哥蓝则轩。 一分钟的时间不到,蓝则轩的电话回过来了。 吴迪故意问,“嫂子,你瞧,被我说准了吧。你猜猜五哥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我哪里猜得到。”顾心怡不肯猜。 “那我猜猜,五哥第一句话一定是问,吴迪,你嫂子在做什么。然后我回答,嫂子没事儿,闲坐着呢,然后五哥就会说,叫你嫂子听电话。咱们可以验证一下哈。” 吴迪说完,笑着开了免提。 蓝则轩的声音传了过来,赫然便是,“吴迪,你嫂子在做什么?” 吴迪猜得准准的,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忍得很辛苦,“没事儿,五哥,咱们这边下雪了,嫂子坐窗边看雪呢。” “叫你嫂子听电话。”吴迪哈哈大笑,再也忍不住,忙将手机递给顾心怡,笑声过于失控,把睡梦中的俩宝儿都给惊了一下。吴迪忙掩了嘴俯过身去轻轻拍抚。 顾心怡接过电话,“喂”了一声,不说话。 蓝则轩先是问了一声,“妞妞,吴迪刚才笑什么呢,笑得那大声。” 顾心怡装糊涂,轻轻答,“不知道呢。可能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儿了。” 蓝则轩那边突然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妞妞,想你了。” 顾心怡不作声,面色微微有些红。 蓝则轩顿了顿,柔情难掩地轻轻追问,“你想我了没有?” 语气之缠绵,竟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 顾心怡作不得声,只是含糊地“嗯嗯”着。 蓝则轩不肯罢休,一个劲儿追问,非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顾心怡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俩宝中的一宝醒了过来,哇哇大哭,顾心怡如遇大赦,忙说,“哥哥,孩子醒了,正在哭闹,我得去看看,有时间再聊,先挂了哈。” 不等蓝则轩再说话,顾心怡匆匆挂了电话,颊上有一抹可疑的胭脂色。 他这里对她含情脉脉诉情衷,她竟然敢找借口挂他电话?这莫非是要翻天了?这让他好多没有抒发出去的情意憋在心中,差点憋出内伤。 蓝则轩郁闷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暗想,都说女人有了孩子,男人的地位马上一落千丈,果然如此? 他一直觉得自己心爱的小女人是超凡脱俗的,她在好多方面都表现出了这样的特征,为什么在这个方面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俗套? 他是不是应该在她面前猛刷存在感?可是,他唯一的苦恼便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守在她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即便是她在x城的时候也是如此。 蓝则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在计划着如何对她来一个突然袭击。他得时时刻刻提醒她,他的存在是一个不容忽略不容敷衍的事实。 想到这里,蓝则轩突然有些失笑,他觉得自己像个贪心不足特别爱吃糖却又多少年没吃到糖的孩子,突然有一大堆糖摆在自己面前,可是任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的时候,他就算没时间吃,也得先占住。抓起那些糖拼命地往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里塞啊塞。 顾心怡哄好孩子后,想着他那会儿温情绵绵的话语,耳根还是不由地发烫。 这些日子,因为离得远,知道见不到他。又因为初为人母的手忙脚乱和不适应,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他,除了忙孩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她一向知道自己贪睡,却从来没有如此贪睡过,两个小宝的出生,让她的困乏疲劳达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的贪睡也几乎因此达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 她总是处于一个睡眠不足的状态,总是没精打彩,无论怎么补觉总是补不够。 她甚至有些担心地想,这是不是一种病?好象在哪里听过有一种病叫嗜睡症,据说可以不吃不喝睡好几年。 如果现在的她可以不吃不喝睡好几年,那该多幸福啊。 像今天这样在雪花飘飘的时候想起他,还是回来住之后的第一次。累啊,实在太累了,前所未有的累。 尽管两个宝宝倒有五个人帮忙她一起带,有人抱有人哄,有人拍嗝有人逗乐,宝宝睡得好吃得饱,不哭也不闹,心情超级好。她还是觉得累。 累到挪不出想他的时间,多得有多累啊。 不过,一旦想起他了,便干什么都不能集中精神了。 一如这会儿,再次闲了下来,她却没法很快入睡了,少有的辗转反侧起来。 给他打个电话吧。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自从^看书网.原创 回到蓝家坡,她都没摸过自己的手机了,手机如今放在哪里,她都不知道。而且,看看旁边熟睡的孩子,还有外间低低谈笑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给他打这个电话,打通了又该给他说什么。 哎,不想那么多了,先找到手机再说,至少可以发个短信什么的。顾心怡把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她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不会是忘到x城没有带来吧? 好不容易等到吴迪进屋来,她忙问吴迪,“吴迪,你记不记得我手机放哪里了?这些日子晕头了。我竟然不记得我最后一次用手机是什么时候了。” “你要用手机呀嫂子,用我的。”吴迪递上了自己的手机,一脸嘻笑,“是不是那会儿宝儿们哭,你跟五哥还没来得说两句甜言蜜语就挂了,这会儿准备继续?” “边去,我就是突然想起好久没见我手机了,这会闲着睡不着,所以找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嘿嘿,嗯,理解理解。”吴迪笑得别有深意。 不过,五哥有令,百天以内绝对不许嫂子玩手机,所以,她准备告诉嫂子她的手机在哪里,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但她相信五哥肯定知道。 于是吴迪说,“嫂子,你的手机我也好久没注意到在哪里了,估计早多少天都没电了。搞不好真会丢在x城。你要用就先用我的,不用呢也不用找了。大不了,出了百天,可以用了的时候,叫五哥再帮你买一个新的。” 顾心怡好象有些等不了百天之后,她对吴迪说,“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你再帮我找找,实在找不到你先帮我买一个。” “哦……好吧,我再找找,实在找不到,那就买一个。不过,要买的话,就有些麻烦。这们这里是乡下,没有卖手机的,等有机会去县城的时候,我帮你买一个好点的。或者我跟五哥说说,让他帮你买了寄回来。” 顾心怡点头,“先找吧,找不到再说。” 接下来几天,顾心怡闲下来总会问问吴迪找没找到她的手机,吴迪总是摇头,吴迪要她先用自己的手机,顾心怡却又总是不肯。 吴迪无奈,只得找个机会偷偷地跟五哥蓝则轩说了这件事,“嫂子最近总在问手机的事,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五哥,你把嫂子的手机放哪里了?我看她也不是要玩手机,她似乎是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又不愿意用我的。那就还是让她用吧。嫂子其实天天忙着两个宝贝,也没有多少时间打电话给你的。你说呢,五哥。” “你告诉你嫂子,就说我说的,不出百天,坚决不能摸手机。她偶尔必须用的时候,借用一下你的就可以了。你们天天都待在家里,方便得很!”蓝则轩坚决不同意,他把自己的担心也告诉了吴迪,以防吴迪坚持不住了,真的跑出给顾心怡买电话,“那帮来历不明的毛贼,会打电话威胁我,说不定那一天,就会把电话打到你嫂子那里。所以,她坚决不能拿手机,至少在这帮毛贼的真面目露出来以前不能。” “那到什么时候啊,现在有眉目了么?”吴迪有些急了,嫂子天天问这事儿,那落寞的样子,她看了好生不忍。 “正在查,小毛贼好查,关键是有没有幕后主使者,如果有的话,主使者是谁?轻举妄动会打草惊蛇,深入查下去需要时间。”蓝则轩能告诉吴迪的也只有这么多。 近来军演频繁,部队正拉到极寒之地与xx部队对抗交流演练,这个学习不是十天半个月,贯穿了整个冬季作训,整个军部除了少数留守人员全部投入了实训之中。 他难得有时间分心这些事,警卫营情报部自然也没有时间。慢说他是军长,就算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抽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做这件事。 “哎!”吴迪叹气,不想再提这件事,转而问道,“五哥,加加和可可快要满月了。满月那天摆不摆满月酒?你回来不回来?” “加加?可可?”蓝则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吴迪哈哈笑起来,“对了,五哥,嫂子给俩宝贝取名了,小子叫蓝加恒,妮子叫顾可语。我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他可是小子和妮子的爸好不好?这冠名权只能属于他。这怎么都没人问过他,就蓝加恒,顾可语了,妮子还连姓都改了? 他恼怒地说,“怎么回事?小子和妮子的名字必须我起!你跟你嫂子说,这俩名不能用,而且妮子肯定不能姓顾,必须姓蓝。” “啊?”吴迪头大起来,她根本没想这碴儿,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她干什么多这个嘴啊。 她站在院子里打电话,早冻得直搓手跺脚,她转身看向屋里,看见灯光下,顾心怡正坐在那里出神,看来应该是刚醒来。她忽然灵机一动,说,“哥哥,你等等哈,嫂子要跟你说话,你亲自跟嫂子说哈,我说不出口。” 吴迪说完快步奔回屋里,不由分说将冰块儿一般的手机塞到顾心怡手中,“快快,嫂子,五哥的电话来了,要跟你说话呢。你们慢慢聊哈,我冻坏了,我出去烤会儿火。” 顾心怡拿起电话,无精打采地“喂”了一声,问,“有事么?” 原则问题一定不能大意。蓝则轩余怒未消,语气听起来很不好,“小子和妮子的名字,你起了?” 顾心怡听了出来,他似乎很不高兴,也没有多想,应道:“是啊,你不是也答应过我可以的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小子和妮子的名字必须我来起。”蓝则轩似乎火很大,她不明白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你起你起呗,你有时间么?你现在给起好了么?”顾心怡并没有跟他争,她以前闲着没事儿是给孩子起了,现在也开始叫了,但没有关系,如果他不愿意,重新重叫就是了。这不是什么问题。 蓝则轩原以为她一定会争,他还准备得施加高压和怀柔政策,一定要她同意名字由他来起呢,谁知道她竟然一口答应了,这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的火气马上烟消云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妞妞,抱歉哈,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一股无名火。孩子的名字我还没有起好,这事儿我马上提上日程。” 顾心怡笑,有意调侃他,“你不知道怎么了,我知道。你连走路都不允许我走你前面。怎么能容忍我来给孩子起名呢?你指定在想,这女人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反天?你感觉到自己的霸权地位受到了挑战。所以火冒三丈,马上打电话来给我下马威。我说得对不对呀首长?是不是说到你心坎上去了?” “知我者莫惹心怡。”蓝则轩哈哈大笑起来,“好象还真是这么个意思。妞妞,你不会因为这生闷气吧?” 顾心怡吃吃地笑,“哪敢啊。” “嘿嘿,理解一下哈。我熬到这把年纪,我才了一儿一女,这给儿女起名的事,你可得让我过过瘾。你上次说得对,给孩子们起名是个大事,不能马虎。你之前老翻看的那本大部头的字典,我如今都随身带着,一有时间我就拿来翻找琢磨,这个过程本身就让人享受无比。这也是我到现在还没有给定下起什么名字的原因。不过,我最近有了意向,你觉得儿子叫蓝智恒,女儿叫蓝德恒怎么样?” 顾心怡翻个白眼,只想无语问苍天,可是她又不好打击他,只是说,“这俩名字真不错,挺大气,一看就是有水平的人起的。不过,首长,咱们蓝家的规矩,不是说女儿可以随妈妈的姓么?女儿叫顾德恒好不好?” 顾心怡问完这话,没等蓝则轩回答,自己先笑了,顾德恒,还不如叫顾德拜好呢。 蓝则轩笑,“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个女儿就姓蓝了,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再努力努力,等下一个女儿出世了,就可以姓顾了。” “蓝则轩!”顾心怡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是划蓝则轩还是听得出来咬牙切齿的味道,“你逗我玩是不是?亏你还是领导呢,什么觉悟啊,基本国策没有学习过?你都一儿一女了还不满足,还等下一个女儿出世,疯了不成?” “那我这不是为你考虑?怕你心里不平衡。虽然违反基本国策,只要我家妞妞高兴,我也只能在所不惜了。” “哼,组织培养你多年,别的本事没见着,倒是培养出你花言巧语的毛病。” “别人家一胎只生一个,咱们一胎生了两个,还儿女双全,这难道不是本事?” “蓝则轩!我发现你越来越欠揍!”顾心怡气到不行,却还得压低声音小声说,这让她更气。 “妞妞,别生气哈,哥跟你开个玩笑,要真论功行赏,你怎么也是头等功,我最多就能得一个口头嘉奖。还有,你今晚叫了两次我的名字了,这可不太礼貌哈……提出口头批评一次,下不为例。”蓝则轩似乎在逗她说话,她说他花言巧语,他更没完没了了。 “蓝则轩蓝则轩蓝则轩……”顾心怡故意一口气喊了十几个蓝则轩,“我就喊你蓝则轩,你要怎么样吧?” 蓝则轩却一点都不生气,他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妞妞,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猜到了有奖。” 他的声音本来就富有磁性,他再压低点,更是有销魂的力量,顾心怡只觉得他像是在跟她耳语,如果她的心是一片湖泊,那么他的低语便想一粒石籽,他轻轻一投,她的心湖里便荡漾着层层涟漪,她不由自主地便被他主导,脱口问道:“最想干什么呀?” “你猜。” “猜不着。” 蓝则轩嘿嘿地笑,“动动脑子,猜中有奖。” “我没脑子。”顾心怡偏不配合他,气呼呼地说,“不过,用脚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一听你那声音就充满了邪恶。” 蓝则轩哈哈笑,笑了好半天,才勉强收住,听得出来,他特别开心,“还说没脑子。这么聪明。一猜就中。” “我猜中什么了?我根本没猜好不好?!”顾心怡被他笑得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你当然猜中了。你不是说用脚也知道没什么好事?还说我声音充满了邪恶。这就是猜中了。” “哦哦……”顾心怡讽刺他,“原来这就是猜中了呀,你这样一说倒叫我想鲁迅先生一句话。” “什么话?”蓝则轩不知不觉也上钩了。 第191章 你来我往 “你猜猜。”顾心怡格格地笑,也给他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猜中了有奖。” “哈哈,这是要请君入瓮了。好吧,我承认我猜不出来。要不这样吧,你揭晓你的谜底,我揭晓我的谜底,咱们算扯平了好不好?” “好啊,那你先说。” “女士优先。” 顾心怡笑,“这会儿开始玩绅士风度了?你一向不都是大棒政策霸权主义么?” “我一向色厉内荏,尤其在妞妞面前,这一点妞妞虽然一直心怀仁慈没有揭穿,但我相信,她一直心知肚明。请公布标准答案吧。” “你不说我倒还明白,你越说我越糊涂。” “糊涂什么呀,赶紧地公布答案!” “我公布了。” “什么时候公布的?” “你自己想想。” 蓝则轩恍然大悟,不觉失笑,“看来我家妞妞玩文字游戏也是一把好手,高!” “不敢不敢!鲁班门前弄大斧呗,来,把你的答案也昭告一下呗,尊敬的王。” 蓝则轩收住豪放地笑,再次把音量调到耳语的程度,清晰地低语,“我想和妞妞干坏事。” 顾心怡不明就里,不耐烦地问,“什么意思?从哪里扯到哪里了?让你说答案呢,你却要干坏事,还要扯上我。快点快点,说答案。不说挂了啊。” “我说答案了。” “哦?”顾心怡的脑海里马上回映了一遍刚才他说过的话,脸很快就红了,她恼羞成怒地低呸了一声,果然就挂断了电话,还立即把吴迪的手机关了机,她让他再猖狂。 顾心怡挂掉蓝则轩的电话并关了机的那一刻并没有多想,纯属一个小女人向爱着自己的同时自己也爱着的男人使小性子而已。 过了一些日子,她开始想他了,想想那天挂了他的电话,竟然会有些后悔。 于是便有些期待他打电话来,却一直没再见他打过来,或者他打过来了,只是打给了吴迪,没有再出现吴迪跑过来把电话递给她并笑着告诉她‘嫂子,五哥让你听电话’这样的情景。 每每吴迪跑出去接电话,她都会以为是蓝则轩来电话了。 因为外面的信号好一些,吴迪常常会跑到院子里接电话,她就坐在炕上透过窗玻璃看着吴迪,哪怕她正在哄孩子,视线及注意力总会分一部分到吴迪那里。 顾心怡眼巴巴地期盼着吴迪会跑回来把手机递给她并告诉她五哥叫她听电话,因为这样的次数太多了,又一直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情景,顾心怡觉得自己都快产生幻觉了。 十天没有,半个月没有,一月没有,一直都年底了,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孩子都快要过百天了,一家子除了忙活着照顾她和孩子,还忙忙碌碌热热闹闹进进出出开始忙着准备年货了。她的幻觉还是幻觉,仍没有变成现实。 蓝则轩不只没有兑现他临走前跟她说的话,有空闲就回来看她,而且电话都没有一个了。 顾心怡终于忍不住了,她的手机始终没有找到,于是她重新提起让吴迪帮自己买个手机。 就她目前的情形,这是她能想起的唯一可以联系到他的方式,按照蓝家的规矩,女人坐月子不坐够一百天是根本不可以出房门的。她离出百天还有半个月,可是她已像一只困兽一样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了。 如果这是在x城,她早想跑哪就跑儿去了。 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俩宝儿都已经从一开始喂奶时都基本上不怎么睁眼儿到现在都可以认准她了,她一靠近,ta们眼里都是笑意满满的,稍逗一逗,早都能咯咯地笑出声了。 俩宝儿一开始回来时,皮肤都是皱巴巴的,如今粉团团圆嘟嘟一掐都能出水的,而且,当ta们吃饭喝足换过尿片,往那儿一躺,从一开始的只会舞动小拳头,到如今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发言了,都还挺积极,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比两会代表们讨论提案热烈多了。 还有,ta们会翻身了,晚上睡着了,明明两个整整齐齐在身边,半夜醒来,常常一个在脚边一个在炕角。 而她还是被困在这个屋里,哪里都不能去,房门也不能迈出一步,任她再宅,也觉得受不了了。 就算她还得再忍半个月,那么,她想拥有个手机偶尔联系联系他总不为过吧? 他不打给她,她打给他总没有问题吧?或者就算不打电话,发个短信总可以吧? 想到这里,她叫回了在外间忙碌的吴迪,“吴迪,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吴迪系着围裙,两手湿,胳膊架着,挑起门帘探进头来,“嫂子,有啥事儿?你说,我能听得到。” “我用一下你手机。” “手机啊……嫂子,你要跟谁打电话,五哥么?”吴迪擦了擦手,拿着手机进来了。 “我跟我姐打。” “哦,打给宝怡姐啊,有什么事?”吴迪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了顾心怡。 看书(网同人 “也没什么事。好久没联系了。快过年了,问候一声。你去忙吧。”顾心怡接过手机,却不立刻打,先催吴迪去忙。 吴迪点点头,“行,我马上就收拾完了,收拾完回来陪嫂子说话。” “不急不急,我知道这几天你都在到处收拾大扫除,准备过年,你忙哈,我跟姐要聊好一会儿呢。” “好吧。”吴迪笑笑,掀起门帘出去了。 等确定吴迪确实出去并开始干活儿了,顾心怡这才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姐,我是心怡。” “哎哟,好稀罕!你还知道打电话来。”顾宝怡话里透着不高兴。 顾心怡放软语调解释,“手机找不到了。而且蓝则轩也跟我约法三章了,说是百天内不许我玩手机。我知道姐你平时也挺忙,也没有什么事,就没给姐打电话。” “哦哟,可得感谢你为我考虑如此周全。以前生气了,没地儿去了,就跑我家里,那时节就不知道我忙了。现在享福了,便知道我平时挺忙了,不方便给我打电话了。” “姐”顾心怡拖长声调跟姐撒娇,她虽然是姐姐恐,如此隔着老远,也不怕她打上门来,也只是能嘴上抱怨两句而已。 于是她撒娇之余再来点糖衣炮弹‘轰炸轰炸’,“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也知道我一向迷糊,但姐姐在我心里的地位那是至高无上的,无人能敌,没有打电话问候不代表心里没有想念你。我最想念的就是姐姐你了。” 顾宝怡哼了一声,语带讥讽地笑道,“你敢说,我可还不敢当呢,你如今最想念应该是蓝则轩吧,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姐姐。” “姐,你不要老对我冷嘲热讽的了,说得我心里怪难受的,你再说我可要掉‘金豆子’了。咱姐妹那是亲亲的一家,他算老几呀是不是?” “行了,你也不怕把牙酸倒了。不说这个了。怎么样,在他家过得还不错吧?受得了么?宝宝和你都还好吧?” “挺好的。一切都好。宝宝们长得白白胖胖粉嘟嘟,可可爱了,我发几张ta们的照片给你看……”顾心怡说着,从吴迪的手机图片中选了好几张比较满意的照片,给姐姐发了过去。 顾宝怡收到后,看了两眼,笑了,对顾心怡说,“你别说,这俩小家伙长得还真亲。” “亲吧……也不看是ta们的妈妈是谁。”顾心怡得意的笑,心里美滋滋的。 “切,看把你美的。” “嘿嘿。”顾心怡笑得无比幸福满足,傻笑半天,方问道,“姐,你放假了么?还在学校?” “放假了。你姐夫来接我,我们现在正在回y城的路上。怎么样?你要不要回y城过年?回来的话,明天叫你姐夫过去接你。” “我啊?我就算了吧。他们蓝家的规矩,不出一百天是不准出门的,离过百天还有半个月呢。再说了,我现在这样子拖着两个没过百天的宝宝,也不好去见咱爸咱妈,不好见左邻右舍。” “你现在虽然生了他们蓝家的孩子,可是他蓝则轩总是还没有把你正式娶进门,什么蓝家的狗屁规矩,完全不必理会。你只说你,想回来就去接你,不想回来就算了。咱爸咱妈一向宠着你,到如今这一步了,能把你怎么样,再说过年也是个机会,就算他们为了你好说你两句,大过年的也不可能说什么重话。至于左邻右舍,你当初那么勇敢那么义无所顾地直往你的幸福大道奔得时候,不也没把她们考虑在内嘛!” “还是算了吧。等满百天后,我会找时间回去的。爸爸妈妈那里,还劳烦姐姐替我问声好。”顾心怡心里也觉得无限愧疚,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勇气去见爸爸妈妈。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她才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之前蓝则轩为什么一直那么坚持三媒六证,明媒正娶,一定要给她一个正式的隆重的婚礼。 或许,婚礼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许不那么重要,可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证明,不说昭告天下,至少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左邻右舍知道,这个女子出嫁了。 然后你再抱着孩子回娘家的时候,大家才不会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你,然后再打量你怀里抱着的两个宝宝,表情里写着四个字:来历不明。 虽然她不在乎,可是…… 没有就没有吧,或许她命中注定就不该有一场隆重而正式的婚礼,他那次那样坚持,都派媒人上过说过媒了。可是最后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了了之。 这会儿,即便她觉得有娘家难回,他人都不在身边,她又没出百天,怎么可能举办什么婚礼。 再说,还有于梦涵,他的这个初恋在,他终于还是把婚礼给了他的初恋。 而她这样来历可疑的怎么可能要求这要求那。只要有这个人可以爱,什么也不说了。 就算不生活在一起那又如何? “随便你好了。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有什么事打电话,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顾宝怡嘱咐两句,准备挂电话了。 “姐,你急什么呀,我还没说完呢。” “哦,还有什么事。” “呃,那个……提前给姐姐拜年哈,姐姐姐夫丫丫过年好。” 顾宝怡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她知道妹妹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却不好意思说,只管跟她绕弯子。 “什么意思?这是要压岁钱?还是怎么着?” “不是……”顾心怡确实有些张不了口,可是,她又必须要说,拖泥带水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姐,那个……我的手机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被蓝则轩藏了起来,反正现在是找不到了,你再帮我买个手机吧?” 顾宝怡沉吟着,一时没作声,顾心怡以为姐姐不想给她买,有些急了,“姐,我不要上次那样的好的,普通的就可以行不行?我以后会还你钱,连上次那个手机的钱一并给你可以吧?” “你果然需要个手机,我可以帮你买,你也不用跟我提还钱的事。你现在要带孩子,没有办法出来赚钱,可以理解,不过,不管多累,总还是要挤时间学点东西,等孩子大点了自己还是要出来找份工作。靠男人养着固然省心,可是每花一分钱都要跟人伸手,抗风险的能力也太低了。” “嗯嗯,我知道的姐。我没有想着靠男人养。他也不是没给我钱花,也没有我花一分给一分。只是我如今住在村里,他不在身边,我不好意思叫吴迪帮我买,所以……” “行。你不用那么多了。再说真成小媳妇了。你给我个地址,我回了y城就去买,买好了就给你寄过去。” “好的。谢谢姐,还是姐跟我亲。完了我问问吴迪,我都不太清楚太详细的地址是怎么样的。” 顾心怡跟姐姐道过再见挂了电话,忙叫回吴迪,问,“咱们这儿的详细地址怎么写,是什么县什么乡?” “嫂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姐想给我寄点东西过来,不知道地址,我也不知道,所以问你。” 吴迪把详细地址说给顾心怡后,笑着问,“嫂子,宝怡姐要给你寄什么好东西过来呀?” 顾心怡先把地址发到了姐姐手机上,然后才神秘兮兮地冲吴迪一笑,“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地址发出去以后,顾心怡就开始盼望手机能早日寄过来,第二天等来了姐姐的电话,姐姐告知她说,因为快到年关了,各家快递包括邮局都停工了,手机虽然买好了,过了大年初七才能寄出去,叫她不要急,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顾心怡挂了电话,心里有些郁闷,吴迪见状,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姐姐要寄的东西一时半会寄不过来了。 吴迪问,“嫂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我明天专门去县城帮你买一趟。” 顾心怡摇头,“我姐已经买好了,不用再买了。” 说完,顾心怡怕吴迪再追问,忙转了话题,“你五哥这几天打电话来没有?马上过年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五哥也不一定每年过年都回来,不过今天应该要回来的吧?有嫂子和俩宝贝拴着他的心呢,他能不回来?” 顾心怡“哦”了一声,这才知道,到目前为止,过年他能不能回来,还没有个定音,有些失望,有些担心,但又觉得离过年还有好几天,记得去年,他往家赶的时候都到除夕那天了。想到这个又宽慰了些。 顾心怡怀抱着这些期望,一直等到年夜饭开始,也没有等到他归来。 年夜饭很热闹,一大家子人,男人们在外间围着一张桌子,吃菜喝酒,谈天说地,看春晚,十分热闹。 为了方便顾心怡,女眷孩子们则在顾心怡住的这屋里摆了一张大桌子,一边唠家常,一边吃饺子吃菜,一边照顾孩子,也挺忙活。 男人们外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女眷们这边也不示弱,竟然也有酒,虽然那边是白酒,这边是米酒。热闹劲儿还有几分胜过外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嫂把一大碗米酒捧到顾心怡面前,说,“老五家的,老五是部队的人,是咱们蓝家的骄傲,可是吧,这端部队的碗就归部队管,逢年过节想见到个人就比较难,委曲你了哈妹妹,来,大嫂代表全家敬你一杯,不对,是一碗。” 顾心怡面有愧色地站起,接过一大碗热乎乎地米酒,笑着说,“大嫂,我可不委曲。自从我回到蓝家坡,婆婆,各位嫂子还有吴迪妹妹一直在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我和宝宝们。 这一碗,应该先由我来敬婆婆各位嫂子和吴迪妹妹,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心怡十分感激。 借这个机会,借这碗酒,心怡祝婆婆各位嫂子及吴迪妹妹及咱们蓝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家纷纷端起面前热腾腾的米酒,一饮而尽,甚是豪爽,虽然是女眷,却很巾帼风范。 第192章 心情文字 一碗碗暖烘烘的米酒下肚,说说笑笑,气氛越发热闹红火起来。.info[] 这种米酒,正是年初时候,顾心怡和蓝则轩在姥姥家畅饮了许多坛的那种酒。 是此时此刻,顾心怡特别怀念的味道,她一次又一次端起酒碗又分别向婆婆各位嫂子和吴迪敬了酒,大家又反过来回敬她,一来二去,饺子菜没吃了多少,酒倒喝了不少坛。 到最后,还是婆婆发话了,对顾心怡说,“闺女,这米酒虽然不伤身体,你也不能喝太多了,俩宝宝晚上吃了奶水,估计会醉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顾心怡这才罢了,却还有些兴犹未尽。大家笑罢,婆婆又说,“明天一大早,蓝家全族都要去蓝家祠堂举行一年一度的祭祖仪式,你也得参加。” “婆婆,我跟则轩哥并没有举行过正式的婚礼,参加祭祖仪式是不是不太合适?”顾心怡完全不懂蓝家的规矩,婆婆突然提出来让她参加蓝家的祭祖仪式,她觉得挺为难,心有顾虑,只得把自己心里疑问说出来。 蓝则轩不在这里,虽然婆婆这样说了,她还是吃不准,万一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她又这样做了,那多尴尬,他又多为难。毕竟他十月份才跟于梦涵举行了一个婚礼。 她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他,她不想他为难。 如果不是他坚持,她甚至不想在这里坐月子,一是最初不知道该怎么与他家人相处,再就是怕他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婆婆却不认为有什么不合适,“婚礼是迟早的事。当然,婚礼早就应该举行,这是小五的错。小五前面跟我说过了,说是已经请了媒人上你家跟两位亲家提过亲了,自然,一回是不成的,是媒不是媒,总得七八回,何总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自然媒人还得上你家再跑两回。 等跟你爸爸妈妈把你们的事商量妥当后,等小五忙过这一阵子,就让你大嫂出面替你们操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从娘家出嫁,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把你迎进蓝家的门,小五子鲁莽,委曲了你,妈不能再委曲你。” 这是婆婆第一次在顾心怡面前自称妈,顾心怡也就不好意思再称婆婆,于是也改口叫妈。 她说,“妈,求婚和婚礼的事,是因为我一直态度不明朗,并不是则轩哥的错。而且,我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委曲,您千万不要因为觉得委曲了我而叫我参加蓝家的祭祖的仪式。我虽然不懂得蓝家的家规都是些什么,但是这一年多以来,我从则轩哥,四哥,还有吴迪口中,以及我在咱们家里住的这些日子里,我多多少少还是听闻了一些。知道咱们蓝家家规极严。所以一切还是按照蓝家的家规走,如果蓝家的家规因为我而破例,我会内疚不安。如果是两个宝宝必须参加的话,我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婆婆笑笑,拉过顾心怡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亲切而温暖的抚触令顾心怡心生感动,虽然她不是很习惯。 “闺女,蓝家的家规是极严。但是蓝家的家规之一便是,蓝家的男人,无论是先娶妻后有骨肉还是先有骨肉再娶进门,蓝家男人的妻子必须娶为他生育骨肉的这个女人,而且蓝家的男人必须忠于为他生了骨肉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之后,不允许他再有其他女人。除非他与蓝家断绝关系,不再是蓝家子孙。 这样做,一是为了防止蓝家子孙流落在外,有什么困难不能得到族中庇护或者不能认祖归宗,再一就是防止蓝家的男人只顾着三妻四妾,没有时间建功立业,为民造福。 当然,现在的这个社会不可能允许男人三妻四妾,但这个规矩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千百年前蓝家的男人就已经开始遵守了。并不独独为谁而定,而是蓝家的男人都必须遵守。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女人同时为同一个蓝家男人生了孩子,这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而为蓝家男人生了孩子的那一个,蓝家男人就必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不论这个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你都已经是合法的蓝家媳妇儿,你完全有资格参加蓝家的祭祖仪式。” 顾心怡被蓝家的这一条家规震得瞠目结舌,她突然想到吴迪生日那天在赛丽晶酒店一群人跟蓝宇轩争辩的事。原来,他一向游戏感情却也不忘执行蓝家家规,却也不忘钻蓝家家规的空子。 蓝家家规不允许三妻四妾,他便不结婚。蓝家家规必须娶为蓝家生了骨肉的那个女人。他既不肯先娶后生,更不会先生后娶。 这条家规既然订于千百年前,照现在理解,那个时候应该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条家规竟然考虑到先有骨肉后嫁娶,这实在是让现代人深感惊奇的事。 那么这条家规有多古老便可想而知,很有可能会追溯到春秋战国之前,大概《诗经》中的那些诗歌形成的年代。 这条家规深想一下,其实是令人惊奇的。主要考虑到姓氏香火的繁衍不息,即又有宽有严,宽严兼济。 而且,顾心怡也着实被婆婆惊了一下,婆婆实在不是个多言的人,她在青水岩时实际就开始跟婆婆打交道了,住进这个家里也近百天了,她婆婆与她说的话加起来总共也不超过十句。 今天不但听了婆婆长篇大论蓝家家规,而且她还竟然说出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浪漫动情富有文采的爱情经典言词,并以此来对蓝家的这一条家规作结,这实在是令她大跌眼镜。 她看得出来,这个家里的事大多由大嫂出面主持,婆婆一点也不热衷。她似乎超然于家长里短之外,多持旁观者的姿态。 却没有想到原来婆婆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才女。要知道,婆婆这样的年纪,有好多女人都是不识字的。 第二天,便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蓝氏家族老中青三代凡在家的基本上都来参加了一年一度祭祀蓝家祖先的大礼,就连未过百天的俩宝儿加加和可可也不例外。 俩宝儿只好暂时先叫加加和可可了,因为蓝则轩虽然不同意,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名字来,如果他一直这样忙,很可能加加和可可就得一直沿用下去了。 整个祭祀祖先的大礼非常严肃肃静,只闻大礼主持人的宣礼声和一众家族子弟参拜时的下跪起身的?^看书[网男生 声响。 家族中的轮值族长向祖宗献上各种祭品,焚香上告祖先,率领族中一众男子先行叩拜。 然后由女性长者带领一众女眷再行参拜。 今天领女眷参拜的正是顾心怡的婆婆,女眷参拜主要是拜告祖宗族中又娶新妇几个,又添儿孙多少。意在告慰祖宗,蓝氏家族历千年而不衰,香火旺盛。 顾心怡由大嫂陪着,各抱一个孩子,各由两个族中媳妇在边上扶持着,在婆婆的引导下行叩拜礼。 顾心怡看到婆婆上过香后,双手合十,低头闭目在那里念念有词,念词完毕后,回过身来,立于一旁,严肃地指引道:新妇顾心怡及蓝家新添子孙现在开始叩拜蓝家列祖列宗: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礼毕! 顾心怡怀着虔诚而又不安的心情,在两位女眷的帮持下,完成叩拜蓝家祖先的礼节,婆婆便吩咐大嫂和吴迪赶快将她们娘仨个送回家中。 大年初三,是女眷们回娘家的日子。婆婆嘱咐吴迪照顾好顾心怡,也回自己的娘家去了,也就是蓝则轩去年年初带她住过的姥姥家。下午回来的时候,把姥姥也接了过来。 顾心怡见到姥姥,忙给姥姥拜年,姥姥见过顾心怡,高兴得什么似的,上了炕,轮流抱了两个亲亲的小小外孙又是亲又是闻,一边跟顾心怡唠家常,“瞧,这两小模样儿,小子像他爸爸,跟小五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胖乎乎的,一对眼睛乌溜溜的,一逗一笑,可招人喜欢。.info[]这妮子呢,像你,雪白粉嫩,一笑俩酒涡,又乖又亲。” 说得顾心怡怪不好意思。就是俩小孩子,家里人过来看的时候,总说小子像谁,妮子像谁,鼻子像谁,眼睛像谁。 顾心怡总也看不出来。听到她们谈论这些,只是笑。 姥姥逗着俩宝儿,“哎,你们那个爸爸,好久没来看你们了吧,大过年的,也不能回来陪你们娘儿仨团聚一下,真是没良心哟……” 姥姥的话又勾起了顾心怡对蓝则轩的想念,但是,她又可能在姥姥面前流露出来。 他一直都很忙,如果遇到什么大规模的军演或者军事行动,那就更忙了。最近几年,国家的周边局势总是问题不断,军队的训练任务可能更为密集,身为一军之长,自然不可能逍遥自在地过安逸日子,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双休节休年休,享受各种节假日。 甚至可能节假日更为繁忙,即便节假日没有什么重大军事训练或者军演,像春节这样重要的传节日,下部队慰问还是免不了的。 所以,他不能回来,那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些不是不知道,可是依然会想念,依然会希望突然一抬头,就看见他在自己面前,正冲着自己笑,叫着“妞妞……” 他一直不怎么叫她的名字,总是喜欢叫她妞妞,她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如今,几天不听见他的声音,她就会觉得他与她之间隔了海角天涯,遥远到令人揪心。 每晚的梦里,总会频繁地出现他的音容笑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自他悄悄潜入她心里,盘踞在那里,再也无法把他从她的心头抹去时,她似乎就总在品尝这样的滋味。 如今,一别已三月,相隔了多少个秋啊。 亲爱的人,为什么连一点音讯都不能通一个呢,你可知道思念你的人想你想得有多心痛? 是谁说过,思念是永不结冰的河里最繁忙的船只?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对这句话体会最深的应该是她。 她想说的是,如果思念是一条河,他便是唯一可以穿梭在这条河上的船只,其他的船只,通通被禁止通行。 可是,如今,他这只船正穿梭在哪一条河流之上,是否忘了归乡的路,那怕只是捎来一个简单的讯息。 盼不到他回来,顾心怡又开始盼着春节长假快快过完了,快递公司快快开始上班工作,她的手机快快被快递过来。 有了手机,她可以每天给他发两条思念的信息,即便他忙得没有时间回复,只要她的思念可以被传递到,她就很高兴了。 左等右等。等到元宵节之后,她的手机终于到了。顾心怡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吴迪见了都觉得很愧疚,说,“嫂子,原来你是叫宝怡姐给你寄手机的啊,你早说了,我帮你买一个就得了,干什么要宝怡姐给你买啊,宝怡姐如果多想一步,指定想着我五哥连个手机都不肯给你买,想着她妹妹在这里多委曲。” “吴迪啊,你也跟我玩小心眼呢,我早跟我姐说了,说是你五哥不想让我在月子里玩手机,怕对身体和眼睛不好。我姐姐怎么会不明白这苦心? 我让你买了,倒也是一样的,只是万一你五哥发现了,怪罪起来,你这个哥哥恐不就有苦头吃了么? 换我姐就不一样了,你五哥就算再气,出于礼貌和面子,他总不能冲我姐发火吧,再说,我姐你别看是做学术的,其实脾气特爆,打嘴仗你五哥不一定打得过我姐。 所以这样做是最好的。现在手机有了,你如果过意不去话,就去帮我补办一个手机卡吧,有机无卡还是不能用啊。” “好的,这事包我身上。”吴迪再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就算碍于五哥的嘱咐,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再着,吴迪觉得,嫂子如今都已经过百天了,偶尔用一用也是无妨的。 第二天,吴迪驾车去了一次镇上,帮嫂子顾心怡帮了一张手机卡。 取回手机卡的当天,顾心怡装上卡了,试了试手机没有问题,便抽空给蓝则轩发了几条短信。 这次军演规格比较高,保密级别要求也高,所有通讯设备凡是与军演无关的,一律不许开启使用。 蓝则轩出发的时候,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在进入军演区域之前,他将手机留在家里,关了机。任谁打也是打不通的。 连续多天,顾心怡不间断地给蓝则轩发短信,蓝则轩始终没有回复过一个字。 这倒也罢了,某一天,顾心怡正在往外发短信的时候,突然提示收到一条短信,哈哈,首长终于回短信了,顾心怡马上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悠了。 她马上打开来看,谁知不看还好,一看傻了眼:你就是个不祥的女人,你出现在谁身边,谁就会跟着你倒霉。所以请你老老实实一个人待着,不要出来害人,否则,你性命难保。你身边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什么意思这是?蓝则轩这是要闹哪样? 顾心怡只觉得脑中轰地一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盯着短信发了半天呆,突然想着不对,她好象没有看见显示蓝则轩的电话号码,她忙返回去看。 果然,不只是没有显示蓝则轩的号码,根本就没有显示号码,号码显示那里就是两个字:未知。 “这是哪个混淡在乱发短信?”顾心怡心里暗骂了一声,立马将短信删掉了,这样害她差点误会首长哥哥的短信,坚决不能留。 顾心怡以为那只是一条随便乱发的垃圾短信,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跟任何讲这件事。 但是很快,她便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的确是一条超级垃圾的短信,可是,却不是一条随便乱发的垃圾短信。 因为,自从顾心怡收到这条短信的那一天起,以后的每一天,她的手机中都会收到一条同样的短信,而且一字不差。 “你就是个不祥的女人,你出现在谁身边,谁就会跟着你倒霉……”顾心怡重新一字一句细读这条短信,这才意识到,这条一字不差的短信之所以会每天准时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不是巧合,而且是有人有意这么做的。 这上面的话是冲着她说的。 是谁,用这么恶毒的话诅咒她,她怎么就不祥了?还威胁她要性命不保,还说她身边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顾心怡心里时不时会想起这事儿,想起便会觉得有些堵得慌,她很想把这件事跟蓝则轩说说,请他帮自己理一理,可是,都已经出了正月了,天气暖和的时候没什么风的时候,甚至可以抱了俩宝儿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了,还是没见蓝则轩回来的人影,就算发个短信跟他说说这个事也可以。 可是她给他发了那么多短信,他一条都没有回过,她也就没继续再给他发。 可是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也可能是多虑了,之前,有一段时间她还老觉得有人跟踪她呢,可是过了这么久,不也没什么事。 所以,发得多天天发也不能说明什么,也很可能就是一个巧合而已,她给自己这样解释这件事。 她那里知道,蓝则轩一直在忙,她发的那些个短信他一个字也没有见到。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她对他的思念也与日俱增,就像那埋在土下的种子或者草根,在最向阳的地方,已经开始探头探脑地拱破距离地面的这层土,破土而出。 他到底在忙什么?如果是跟军事行动有关的,肯定不可以问,但是,可不可以在哪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或者在哪里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以慰苦苦相思? 她苦思冥想,终于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x城的时候,在家中偶尔闲下喝茶的时候,他手中抓着的常常是军报。 她可以从这里下手啊。 以军嫂的名义向军报副刊投稿啊,嗯,笔名就叫你的妞妞,虽然她知道,他看军报向来不看副刊,但是,如果他可以偶尔扫到这个名字,或许,他会看一看她发表在那里的文字,当然,前提是她的文字能够被军报编辑的慧眼看中。 有了这个想法,顾心怡兴奋极了,之前乱发短信,纯属无的放矢,她也想起之前,如果有什么重要行动,他一向是将手机留在家里,不带任何私人通讯工具的。 不论有什么重大行动,军报总还是要看的吧。至于是不是真的看,她其实也不清楚。 不过,推她推测,就算远离驻地,在荒无人烟的大漠或深山老林中,不能天天看到,搞后勤的应该每隔三两天还是可以送报到他们手中的吧。 管他呢,无论如何,先写了投了再说,尽管不知道能不能发表,发表了能不能被他看到,但总是在努力路上,有努力总比没努力要好。 夜已很深,想到这些,顾心怡竟然兴奋得不能入睡,她打开手机,上了网,先下了一份电子版军报在手机里,细细浏览上面的文章。 浏览完毕,顾心怡只觉情思满怀,拿着手机几乎一挥而就点键写下了一段心情文字。 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有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有刀枪剑戟铁血钢枪;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有万里风沙也有战地黄花;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有边关冷月也有皑皑白雪;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铁骑啾啾霜冷长河;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黄沙漫漫孤城独闭;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有旌旗猎猎更有豪气干云;有一种思念总在远方,那里有将军跃马更有山河壮丽。 亲爱的,我想念你,我不只知道你哪一个远方,但我知道你一定在远方。亲爱的,我想念你,不论你在哪一个远方,我都一直把你向往。亲爱的,我想念你,不论你在哪一个远方,你都永远在我心上。 这里的阳光已日渐明媚,渐渐开始描摹春天的模样,情急的小草顾不得夜里寒冷早早探出了点点绿色。我在这明媚的阳光时时做梦,我在梦里不停地描摹着你的笑貌音容。 亲爱的,我们的宝宝又长高了一截,眉目清秀明朗。她们都说儿子像你,女儿像我。或许你离开得太久了?我总也无法从儿子的眉目间窥视你的模样。 写完读了两遍,摇头感叹,当年的文思泉涌的才女哪里去了,明明心里缠绵悱恻情思绵绵,写出来文字却是如此言语无味面目可憎,就这水平别说编辑那里过不了,就算编辑同情她让她蒙混过关,被他看到眼里,也该笑掉下巴了。 哎,本来都注册好了,就剩复制粘贴发送一下了,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提交上去。 狠狠心,咬咬牙,又全毁了,开始重来,这一折腾,新的文字没写出来,俩宝偏偏又饿醒了。 喂过奶,把俩宝儿哄睡过去,准备再构思酝酿一翻,无意间瞥向窗户,却发现已是天蒙蒙亮了。 顾心怡苦笑暗思:哎,还是先补一觉吧,实在不行,就不勉强自己了,本来人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这一写,倒被人家瞧了个清楚明白。难怪姐姐要自己多读书,就算不是为了找份工作,就算只是不被人笑话,也确实需要读读书了。明明自己有真情实感却都不能准确地表达出来,这不是很丢人的一件事么? 第193章 引蛇出洞 这样想着,心思蔫蔫的,也确实折腾累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军演结束,刚刚回到x城的蓝则轩正忙着主持召开全军区军演总结大会,领导们仍在忙碌,下边的兵们可以稍微个休闲两天了。 宋正刚和王青林惦记着军演出发前与军长有关的那桩子事,所以,别人是休闲是确确实实地闲下来休息,他们俩仍是外松内紧。他们打开追踪监控设备,调出军演期间的追踪信息查看,不查还好,一查之下,两人面面相觑,大惊失色。 “刚子,这帮孙子是不是已经发现嫂子的行踪了?”两人盯着追踪信息研究了半天,王青林手扶下巴,皱着眉头问。 宋正刚点头,“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而且从记录来看,应该是发现有一段时间了。” “那怎么办?马上报告军长,把嫂子再转移一个地方?” “转移?往哪儿转移?还有哪儿是比军长的老家更安全的地方?再说了,嫂子现在有了孩子,她们一动可是娘儿仨个啊,那两宝贝还在襁褓之中。转来移去,万一不小心伤着哪个,怎么办?依我说,一动不如一静。” 宋正刚的目光始终盯在那些记录,边说边在思索,“这些家伙来历不简单,竟然也动用高科技手段,我就奇了怪了,他们从哪里搞到这些设备的?他们不会是真把那个蔡几公子拉入伙了吧,如果说的话,这事儿倒真是有些棘手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要有钱,这现在有什么搞不到?宇宙飞船都搞得到。就算他们真把蔡三公子拉入伙那又如何,难道就能改变了这事的性质?再说了,我才不信那蔡三公子真那么傻,给几个瘪三当枪使。如果他真这么傻,那他就是自寻死路,那也怪不得谁。” 王青林不以为然,想了想,又说,“军长前面嘱咐过嫂子,说是不让用手机,这个我知道,从这上面的记录看,他们查到嫂子的踪迹也就是最近的事,我想,可能嫂子已经开始用手机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必须马上通知嫂子,停用手机。看样子,他们也只是知道个大致范围,并没有最后确定。” “你说的这个只是一个方面,我觉得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最重要的还是要对这伙人尽快采取行动。来一个打蛇打七寸。嫂子那里是一动不如静,咱们这里正好相反,是一静不如一动。你不这样,嫂子总不能老是东躺西藏,或者永远不用手机吧?” “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这些都是权宜之计,最重要的还是要斩草除根,挖出这帮孙子们,处置了他们才是根本。” “对!咱们马上出发,实地侦察一下,这伙孙子们到底要干什么。” “出发!” 宋正刚和王青林将要追踪的几个主要人物定了一下位,一身休闲装扮出了门。 一个不起眼的饭店,一个包间里聚着一伙人,正坐在里边七嘴八舌地商量着什么,势如闹市,十分喧哗。宋正刚和王青林路过的时候注意观察了一下,侧耳注意听了一回,又在服务生进房间的瞬间,果然从门缝里看到了几个月之前的那个晚上在胡政委家小区门外见到的那伙人中红毛、大眼白、还有狗头军师三个。 正好对面的包间还没有人定,大概客人都是嫌对面这帮孙子太吵了,没人选这个房间。宋正刚和王青林便坐了进去,半敞着门,点了两个菜,要了瓶酒,边吃边喝边注意观察对面的动静,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听见有一个破锣嗓子说,“来,蔡三公子,我敬您一杯,这事儿若不是有你老人家加入,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如此大的进展,你居功至伟,是我们哥们的榜样,哥们我真心佩服你!” 又听到一个有些女性化的声音冰冰凉凉的说,“好说好说。” 宋正刚和王青林对视了一下,都有些惊讶,这个蔡三公子,他们也是只闻其名,不闻其声,难道这个蔡三公子竟然是个女的? 隔了几秒钟,又有人说话了,“蔡三公子,我也敬您老人家一杯。等我们把那娘儿几个捞到手,人质在手,还怕那小子不伏伏贴贴的?管保那蓝的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到时候,蔡三公子必定名动x城,一举跃为四大公子之首。” “大家不过义气相投,我是冲着义气这二字来的,并非为名为利。”依然是蔡三公子阴柔冰冷的声音,“我刚归国半年,这些年不在国内,对国内的局势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觉得大家还是要小心从事,毕竟人家还是来自军方,而且身手了得,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所以一切还是得小心。以后,像这样的聚会不必再邀请我,邀请我也不会来,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可以联系我,能帮忙的我可以帮忙,出头露面的事,我绝不会干!毕竟,我家老爷子的身份在那里搁着呢,我不能让他不好做是不是?” “好看书;网言情 !蔡三公子无须出面,只须在出谋划策即可。” “这般孙子不仅胆大包天,还如此无耻!”王青林低骂了一句,和宋正刚互递眼色,两人心领神会,连干了三大杯,宋正刚扯着嗓子高声叫道:“服务员!服务员!” 连叫两声,服务员没到,宋正刚拿起酒瓶,“pia”地一声摔到地上,怒吼道:“服务员!” 服务员没到,王青林已看到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了,出来的是红毛,红毛将王青林他们所在房间的门扯圆了,气势凌人地喝斥道:“哥们!声音收着点!惊到我们蔡三公子,小心吃饭的家秋挪了地儿。” 王青林呵呵笑,“哥们,甭吓唬人,好象需要收着点的是你们吧?我们对着一桌子菜硬是吃不下去被你们给吵得。我们也不想高声,问题是你看,你们那边吵得声音那么大,我们扯着嗓子叫了半天服务员,想让服务员过来送瓶酒,服务员根本听不到!能不能拜托你们把音量调到正常水平?” “呵!嫌爷们声音高?嫌爷们声音高你们早点滚蛋!还要爷们调音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对面房间里早有人不耐烦了,喝了出来,“红毛,是哪帮不长眼的东西在闹,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废了他们!” 宋正刚冷笑一声,开口了,“哪儿来的王八蛋滚哪儿去,我们叫服务员,你凑什么热闹!” “哟喝。给你脸你不要,还敢骂人!”红毛不干了,他压根就没将眼前这两小子放眼里,再加上身后的房间里坐着一大堆帮凶,他自己又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他一步跨进来,伸手就要掀桌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爷让你骂个够!” 王青林笑呵呵地看着,并不阻止,宋正刚身手敏捷地闪到一旁,任由红毛将桌子掀翻在地,“哗啦”一声,接着又是“叮咚咣当”的声音,杯盘砸到了地上,桌子椅子也东倒西歪地倒地,转眼便是一片狼藉。 对面屋子里早有耐不得寂寞的人跑出来加油看热闹,哈哈笑着拍手,“好!砸得好!” 红毛掀翻桌子,扭头示威地看向王青林,宋正刚二人一眼,转身便离开了。王青林和宋正刚二人一付吓傻了样子,也不敢稍加阻挡。 然而,等对屋的人退回房间,红毛的身影也即将进屋时,王宋二人一人捞了一条桌子腿,迅速闪出房间,占据有利位置,二人同时出脚往刚到自家房间门口红毛的屁股上踹过去,这一脚力量何其大,红毛身不由己身往前飞去,一阵稀哩哗啦地碰撞声加叽哩哇啦地叫唤之后,红毛的脸上早已开过染坊一样五颜六色,磕出的血连带糊到脸上的饭菜,当真热闹之极。 这伙子人平时都张狂惯了,都是以揍人为生的,哪里吃过这亏,一个叫嚷着往外扑,王青林宋正刚二人闷声不响,一人守一边,出来一个,给一桌腿,不一会儿工夫倒下三四个,里边的人总算安静了。 饭店的老板和服务员一见这阵势,吓呆了,见过打架的,没见过这样下死手打的,这要出了人命,那还了得。便要拨打报警电话。宋正刚使个眼色,王青林走过去,低声喝道,“放心,出不了人命,可是,谁敢拨打报警电话,那可难说了。” 那些人马上收起手机电话,连连说,“不报不报,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王青林向宋正刚一点头,宋正刚离开守着的门口,二人从容出了饭店,并在附近隐好身观察,等了好久,才看见那伙人从里面出来,总共十几个人,倒有四个挂彩的。 都说艺高人胆大,王青林和宋正刚让对方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还仍然在后面跟踪,他们并不想就此罢休,他们想看看,他们从医院出来后,会去向哪里。 而且他们想了解,这伙孙子的老巢在哪里。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等着他们的,竟然是一场恶战,就在他俩认为今天的任务基本完成,准备往回返时,出了一条街,拐到一条巷子口,突然巷子急驰过来四五辆车,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所有的车门全打上,车上下来一群手持铁棍的黑衣人,直奔二人过来。 宋正刚大喝一声,“不好!快跑!” 推了王青林一下,二人撒腿就跑,后边的人乌压压一片,越逼越近,二人边跑边观察地形,却不料竟然跑进了死胡同。二人定下脚步,回过头来,与黑压压的一群持棍人对阵。 他们二人停下脚步,那些人也压住了步子。 那些人全部带着黑头套,看不清眉目。 两两对峙半晌,不知道谁喝了一声,“上!”王青林和宋正刚立即与这伙来历不明但肯定与红毛那帮人有关联的人打在一起,两人虽然赤手空拳,但空手夺刀刃对他们来说太稀松平常了。 两人一出手便都夺到了铁棍,然后施展拳脚,专往对方的要害部位踢,毕竟强将手下无弱兵,虽然对方来的人也不弱,似乎也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不过,那都是大路子的普通训练,与他们经受得比特种兵还要严酷的训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两人几乎都是用一招致使对方丧失战斗力的招儿,或用铁棍敲手腕,或者用脚踢膝盖,或者踢下巴,甚至裆部。 那伙人本来想把他们逼到死角,却不想二人如此勇猛,一转眼撂倒他们十几个,倒把他们逼出了一大截。 二人无心恋战,无论多么勇猛,比较寡不敌众,只宜速战速决,不宜恋点,二人迅速杀出一条血路,又往巷子外跑。 眼看就到巷子口了,马上就要逃脱了,忽然从斜刺里杀出一个人,王青林一时不察,被对方一刀捅到小腿上,王青林叫了一声,宋正刚回头,一脚爆了那个人的头,扛了王青林,死命地往外跑,他知道,这家伙这一下要再落到对方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了。 也亏得身手好,宋正刚跑两步,将手中的铁棍舞成一团风,回旋着往后抛去,便可阻止对方几秒钟了脚步,王青林虽然腿上受了伤,但是手上仍然没有问题,他也如法炮制,将手中的铁棍旋了过去,这两铁棍,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十几秒钟,那伙人追几步后退一下,等他们回过神来,追到巷子口的时候,早没了二人的踪影。 原来,宋正刚早转入另一个街上,一个出租车司机刚停了车下完人,宋正刚马上将王青林放进去,又拉开司机的门,一把司机的安全带卸了,将司机扯下来,自己坐了进去,出租车便离弦的箭一般驶了出去。 这动作一气呵成,用不到三秒,等司机反应过来,车早跑的没了影儿。宋正刚直接将王青林送到了部队医院,这才给军长办公室去了个电话。 会议还在进行中,秘书接到电话,不敢耽搁,马上进到会议室,在蓝则轩耳边低语了两句。 蓝则轩的脸马上黑了下来,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秘书,秘书拿了字条迅速离开了。 秘书出了会议,直奔警卫营,从警卫营带了十个兵,驾了两辆越野,直奔部队医院。 等他们赶到医院时,王青林的腿部已经处理好了,包着厚厚的纱布,正在那里咬牙切齿地大骂捅了他一刀的那个王八蛋。 大家进来一看,全都乐了,“哎呀,王青林啊王青林,你一天到头牛皮吹得最响,怎么事到临头,反而阴沟里翻船?这幸亏有老宋跟着,要不然,小命儿今天算是交待了。” 王青林的面皮被骚红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咱们是战友还是敌人?你们不想着帮我报仇血恨,却来看我笑话,都是什么东西啊,滚,全都滚。” “报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耻辱,这是咱们全体警卫营的集体耻辱,敢动警卫营的人,就算他长了三头六臂,那他也只有一个下场:死得很难看!”大家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这还差不多!”王青林总算好过了一些。 众人围在王青林床边,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愤难抑。 宋正刚却不说话,只是站在窗口通风处默默抽烟。 “老宋,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不说话?只在这里抽烟?”秘书走过来问。 “我老宋有那么怂?那家伙被我照头踢了一脚,估计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报不报仇倒也罢了,我是在后怕啊,假如他那一刀要捅到小王胸口,你说咱们这会儿是什么光景?” “那估计现在在这儿就不会是我们了,应该是军长,你不知道你打过电话来,我去会议室汇报给军长后,军长当时那脸色,估计黑云压城城欲摧也就那样了吧。我估计,等会议结束后,军长指定会来,那时候,等待你俩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吧。” 宋正刚笑,“你太不了解军长了,军长指定不会那样。” 果然,差不多一个小时扣,蓝则轩赶了过来,与胡政委一起。 他的脸色是不好看,铁青僵硬,目光凌厉。 不过,他真的没说训斥的话,只是简单问了下小王的伤势,嘱咐他好好养着。又叫秘书安排留两个人在这里陪床,这才对宋正刚说,一会儿你跟我走。 蓝则轩带了宋正刚在外面吃了点夜宵,直接回了家。在家中,他让宋正刚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讲,包括之前两人查看追踪记录并分析的结果。 蓝则轩当场取出手机卡装入手机试拨顾心怡的号码,果然,手机只响了一声,已被接起,那边已经传来顾心怡惊喜万分的呼唤,“喂,哥哥,是你么?” 蓝则轩一声不吭,挂断了电话!马上取出了电话卡。他笃定,她不会找到手机在哪里,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她又买了手机,并装了卡。并且不断地向外联系,否则,那些人是如何知道她在哪里的?他之前给吴迪打电话都是用的公共电话。 第194章 与他决裂 他的一切别人可以查得到的信息都是脱密的,除了组织和亲人,没有谁知道他的确切祖籍。(..info无弹窗广告)x城唯一知道的应该就是秦丽雅,他敢确定,甚至连于梦涵都不知道他的老家具体是哪里,她最多知道他是西北不知名的小山村里的。 他们要拿她和孩子做人质来要挟他,这个又傻又笨的小女人,她为什么就不能听他话,不要用什么手机?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可是,她迟用几个月至少可以为他赢得捣毁这个团伙的时间。他把宋正刚向他提供的这些信息和他自己收集的信息综合起来分析,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来势汹汹和情况复杂,他能感觉到是几股暗流汹涌,渐渐合在了一起。 如今,他苦思冥想,再也想不出那个地方对她们娘儿仨个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提前下手,不过是打草惊蛇、挂一漏万,那样的话,有可能会把她娘儿仨推到更危险的境地,但目前看来,似乎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现下最迫切的大概是,他得回一趟蓝家坡,见一见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女人和他的两个宝贝。 蓝则轩想,如果能有孙悟空把定海神针藏耳朵里的那般变化本事就好了,那他就可把他的小女人变成一只笔那么个大小随身携带就好了。顶多是边上再两个小小笔娃娃。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笑了,但其实心里对她不听他的嘱咐私用手机还是挺恼火的。 临回蓝家坡之前,他对宋正刚说,不要轻举妄动,注意收集信息,静待时机。 这天天气不错,太阳光暖融融地照着,还没有什么风,顾心怡和吴迪把俩宝搬到院子里,坐在窗户下晒太阳,他的身影出现在蓝家大院时,顾心怡和吴迪正爬在童车边逗俩宝贝儿,俩宝贝儿笑格格笑,加加笑得太欢实了,笑着笑着就开始打嗝儿,顾心怡起身回屋往奶瓶里加了白开水,一边一摇晃着一边往外走……偶然地一抬头,便看见蓝则轩正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儿,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又看了看,可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又是谁,一身便装,沐浴在晨光中,由于光线的原因面部表情看不太清,可是这个人的身影,再熟悉没有了。 她张了张嘴,没有叫出声来,却是扔了奶瓶便往大门处奔去,眼看就要奔到了,她忽然收住脚,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 她忽然收住脚是因为她想起这是在蓝家坡,不是在x城,也不是其他任何地方,在她身后,每一个窗户后面说不定都有他亲人的眼睛在看着,她忽然就不好意思了。 许久未见,终于见到了,她满心喜悦,他也应该是的吧,可是走近他,她方看见,他基本上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些愠色?是的,确实有。 她眼中是满满的笑电,轻轻问了一声,“哥哥,你回来了。” 他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大概是用的鼻音,打量了她两眼,竟然不认识似的大踏步越过她朝前走了。 顾心怡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然而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跟了上来。 吴迪早叫了一声,“五哥回来了。”屋门口已经聚了一大堆人在迎着他。 他一直走到童车边,向家人一一问过好,弯腰便看向童车里的两个宝贝,吴迪在一边逗俩宝儿,“宝儿们,快点儿,你们的爸爸回来了,快点叫爸爸罗……” 俩宝儿根本不买账,一个吐出了几个小泡泡,一个挥舞着小脚小手格格地笑。 蓝则轩一个一个地抱起来,一顿猛亲。直亲得俩宝儿哇哇大哭才罢手。 顾心怡站在他身后,心情有些小激动,激动中还夹杂着一点点莫名的小忧伤。 他一进门好象就在给她下马威,根本不想理她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她想起昨天他打电话过来,她高兴得什么似的,立马接起,他却一声不响地给挂了,等她再打过去,便打不通了。 这么说,他今天回来,不是看她来了,他只是回来看看他的家人和俩宝贝,顺便对她兴师问罪了? 她反思了半天,好象也没有犯什么罪,除了他不让她玩手机她玩了,应该没有别的什么吧。 就算玩手机,他当初也就说的是百天以内不准玩,伤身体,如今早过了百天的,玩玩也没什么吧。 更何况,她也没玩什么,就是给他发了一些短信,后来,他一直不回,她也就没再发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吧? 可是,看着他对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点难过,一点点而已,可以掩饰的。 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了会儿话,便纷纷找借口去忙了,这是留时间和空间给他与她。 没想到他却一抬脚撇下她和孩子,去了中间父亲母亲住的大屋。 俩宝还在哭闹,大概是有些饿了。 顾心怡忙把俩宝儿抱回屋去喂奶,喂过奶,将俩宝睡着了,她也觉得有些累,索性躺在俩宝儿身边,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胡思乱想。 “嫂子,嫂子……”听到吴迪压低声音叫她,她转过身来,坐起,见吴迪一脸懊恼地站在炕边儿地上。 “怎么了?” “五哥把我臭骂一顿,嫌我没有好好监督你,不让你用手机。” 顾心怡拍拍吴迪的胳膊,安慰她,“没事儿哈,你去告诉他,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背着你用的,叫他来骂我好了。” 果然叫她猜着了,就是手机的事儿。只是用得着这样么,好象还不依不饶了。 “我没事儿嫂子,我过来就是偷偷跟你说一声,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一会儿我五哥.;看书?网>?竞技 犯浑劈头盖脸训起来,你受不了。不过,老爸老妈刚才也训我哥了。 老爸老妈说了:你一年到头不着家,一进门就给小顾脸色看,还训吴迪!你凭什么这样厉害?你对部队没功劳也有些苦劳,对这个家你可什么也没有。 你那一对宝贝儿女,不是小顾带着,吴迪帮衬着?她们功劳可比你大多了。她们可是一天一夜一把屎一把尿地带,你就是进了门抱起俩宝贝亲了俩口。还甩脸子训人。如果看这一家人不顺眼,趁早滚回你部队去,不用回来了。 老婆孩子也不用你管,我们一大家子照顾得了。你只要让我们耳根清静些就可以。你不在我们日子过得好着呢,偏你一回来就弄得鸡飞狗跳,内外不宁。” 吴迪绘声绘色地学着老爸老妈的语气,逗得顾心怡吃吃笑。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间有脚步声,吴迪吓得吐了下舌头,手往身后指指,只张口不出声,对口型似地:我五哥回来了。 然后才稍大声说,“嫂子,孩子睡了,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饭了,一会儿叫你哈。” 吴迪边说边撤,来到外间却见五哥坐在那里发愣,吴迪趁他不注意,也不打招呼,便偷偷溜掉了。 吴迪出去后,顾心怡仍坐在那里,等着蓝则轩从外间进来,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以为他又去别的房间了,只觉得倦意袭来,便先倒头睡去了。 正睡意朦胧时,听见嗡嗡的震动声,她伸手去枕头旁摸手机,一边起身下炕,俩宝贝正睡着,家里的信号一般也不太好,她拿了手机往院子里走,走到外间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蓝则轩正在外间坐着,见她出来,手里握着手机,手机还在嗡嗡地震动,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顾心怡顿了顿,还是抓着手机匆匆地出外间,来到院子里,方才接起电话,“喂,哦,少杰啊,有事么?回y城一趟?现在么?有什么事?我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去……必须回去?那到底有什么事?” 顾心怡正说着,冷不防手中的手机脱手而出,转过身时,原来是蓝则轩从她身后把她的手机抢了过去,她正想要回来,不成想,蓝则轩竟然扬手把她的手机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顾心怡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再扬头愕然地看着他,惊骇地都说不出话来,满眼疑惑,泪水渐渐涌满眼眶。 吴迪看见他二人似乎不对劲儿,忙跑了过来,一眼便看见顾心怡的手机碎了一地,又看出两人表情不对。 吴迪忙把手机碎片全部捡回手中,先问蓝则轩,“五哥,你怎么回事?你摔了嫂子的手机?” 蓝则轩黑着一张脸,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顾心怡抹去眼中的泪,努力笑了笑,对吴迪说,“把捡的那些都扔了吧,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地上的。” 顾心怡说完便往屋里走。 小不心掉地上的?能碎成这样?吴迪没有亲眼看见,五哥没有要说的意思,吴迪当然心有怀疑,却也不敢再问。不过,她也并没有照着嫂子说的把这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给扔掉,不管是怎么碎的,这个内存卡和手机卡还有电池总还是可以用的吧。 吴迪跟在嫂子身后进了屋,随手将手机残骸放在外间一个不用的小纸盒里。 等她进到屋时,看到嫂子正在收拾东西,她这才觉得真是有问题了,她忙捉住顾心怡的手,急得什么似的问,“嫂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五哥他欺负你了?” 顾心怡摇摇头,低声说,“没有。” 说完后,她又想起什么,跟吴迪说,“我用一下你的手机。” 吴迪忙把手机递给顾心怡,顾心怡当即拨了姐夫的电话,“姐夫,我姐回x城了没?” “回了。开学了那边。你找她有事?” “没事。我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回去住几天,你过来接下我,我姐那里有详细地址。” “行。我安排一下,尽快过去接你。” “嗯。我挂了。” 顾心怡把手机还给吴迪,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吴迪本来就不是个能沉得住的气的人,听到顾心怡要回y城娘家,心里更急了,“嫂子,五哥他做错了什么,他该给你道歉道歉,该赔不是赔不是。你不能赌气回娘家啊嫂子,孩子们这么小,还是两个,而且刚过百天没多久,天气也还很凉,这路上万一着个凉怎么办?” “我没有跟你哥赌气。我是有点事,必须回去一趟。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宝贝们的,没有事。” “有什么要紧的事必须马上回去呢,等天气再暖和些,我送你们回娘家不行么?还让姐夫亲自跑一趟。” “没事的。” 吴迪跺跺脚,去找五哥了,她出去的时候,蓝则轩竟然还在先前站的地方就那么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迪怕老爸老妈听见生气,跑到蓝则轩跟前,压低声音说,“五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一进门就没有好脸色,还越来越过分。嫂子不就用个手机么?你也太过分了吧。这下好了,嫂子给她娘家的人打电话让过来接她,她要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了。你还不过去跟她赔个礼道个歉哄哄她?” 蓝则轩终于开了口,却是冷梆梆的一句,“她要回娘家那就回吧,那是她的自由。” “五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嫂子?她如今可是还带着两个刚过百天的小宝宝啊?”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这事不许跟爹妈说!”蓝则轩说完,撇下气得快要跳起来的吴迪,进了顾心怡住的房间,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收拾东西,一言不发。 气氛特别压抑,两个人都不说话。 顾心怡收拾了一半,俩宝儿醒了,在哼哼叽叽,顾心怡便知道,这可能是拉臭臭了,不舒服呢。顾心怡放下手里的活儿,忙过去看,原来一个拉臭臭了,一个尿尿了,顾心怡清理孩子的臭臭,给宝宝换尿片,处理结束,宝宝舒服了,各玩各的。 顾心怡将清理出来的东西倒掉,洗过手,见孩子们玩得挺亲,不哭不闹的,便继续收拾行李。 整个过程,蓝则轩一直站在旁边看,她既不看他,也不要他帮忙。蓝则轩也没有主动过来帮忙。等吴迪给她送饭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自己和宝宝的几件换衣服而已。顾心怡心里难受,可是还是努力吃了两大碗,如今有两个孩子,她一定要好好吃饭,不然,受累的是孩子们。 吃过饭后,她累得不行,便躺下小睡。 照说与蓝则轩好久不见了,她应该兴奋得睡不着觉,可是她只觉得累。 她没有想到,日思夜想盼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想想之前也不是没有生过气,可是,似乎每一次也都觉得伤心,可是与这一次比起来,好象都不算不什么。 就算她有千错万错,他也不能这样不讲理,他竟然从她手里夺走手机,当着她的面摔个粉碎。 这比他直接给她一巴掌还让她难过。 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她这样告诉自己。每每一生气,她就觉得特别累,特别嗜睡。这一次,她更是恨不得自己一觉睡过去算了。 睡过去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可是,这一次,她累到不行,也想睡,躺在那里,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感觉到内心某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嗖嗖地直灌冷风。 后来,她确实睡着了,可是睡得特别不踏实,总是过一会儿,便会扑棱着醒过来。 好象重新又回到了去年年初住在姥姥家的那段日子。 这一夜,对顾心怡是个煎熬,她第一次体会到比住在监狱里还难受的滋味。蓝则轩虽然不理她,也不跟她说话,可是他仍旧跟她睡在一个炕上。 每次她扑棱着醒来,身边不远处便是他呼呼睡着的轻微鼾声。她特别想放声大哭一场,可是,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没有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了不起,一切都会过去。 天蒙蒙亮时,她才迷糊了一阵。孩子醒过来的时候,她便起身梳洗,照顾孩子。 还好,姐夫终于在上午十点左右赶来了。 也就是在姐夫来的时候,蓝家上上下下才知道顾心怡要回娘家住了,顾心怡过去跟公公婆婆辞行,公公倒没有说什么,婆婆首先反对,“闺女啊,你成天盼着小五回来,这好不容易他回来了,你不让他当牛做马侍候你们娘儿仨几天,她倒要跑回娘家去让自家爸妈受累,这怎么行?” 顾心怡若无其事地笑笑,“妈,我这回来一住就快小半年了,一直让你们受累,我带宝宝们回去后,你们也可以好好歇息几天。再说,我春节也没有回家看爸爸妈妈,现在天气暖和了,正好回去住几天。” “说到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这倒是应该。可是,就算回娘家,也该叫小五送,还要你姐夫老远的跑过来接你,这多不好意思。”婆婆说着,便催蓝则轩,“小五,去,心怪既然想回娘家住几天,你去送,到了县城,多买些礼物带着,哪里有空着手回娘家的道理。吴迪,你也跟着过去送送你嫂子,这两个孩子呢,你嫂子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还有,你姐夫远道过来了,总得先吃点饭吧。” 蓝则轩和吴迪都点头应了,顾心怡却觉得没有必要,“妈。不用拘这些礼。几个小时的路程就到家。也不用吴迪来回跑了。” 可是婆婆坚持要这样,顾心怡也不好多说什么。 蓝则轩当即要陪姐夫先去吃饭,姐夫却说,一小时前路过县城时刚吃过,实在吃不下,无须客气。坚辞不就。 顾心怡又跟几位嫂子一一辞过行,返回自己住的屋里,和吴迪俩人一个抱了一个孩子,姐夫帮着拿了行李,全都上了姐夫的车。 一路上,蓝则轩开车走在前面,好象给他们开车似的,始终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 路过县城时,他果然在一家大超市门口停下,看样子是要进去买礼物。 他还专门过来敲敲车门,示意等他一下。 等他进了超市,顾心怡却淡淡地对姐夫说,“姐夫,咱们走吧,不用等了。” 吴迪一听不等她哥了,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好说话,姐夫却说,“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走吧。”顾心怡一直催着姐夫走,姐夫心里便有些明白了,这是两人闹别扭了,那就先走吧。 姐夫发动车子,绕过蓝则轩的车子,继续走了。 姐夫以为,这只是两个人闹别扭中的一个小插曲,他哪里知道,这是顾心怡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蓝则轩,他既然以那样的态度来伤害她的自尊。那么,她便用这样的方式与他决裂。 对,是决裂! 这一次从蓝家坡走了,她再不会回到他身边。也就是说,一夜的辗转反侧,她已做好心理准备。 从她踏上回娘家的路的这一刻起,她将永远走出他的生命,不再回头。 今生今世,她绝不会再给他一次再伤害自己的机会,过往的一切,她不曾后悔,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回头。 所以,她其实也不想吴迪再继续送她,吴迪一直对她不错,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她说,她不想因为她与她哥哥的关系出现裂痕无法弥补时,让吴迪受到任何伤害。 第195章 无言的痛 所以,当车子驶入y市后,顾心怡让姐夫停下车,笑着对吴迪说,“吴迪,昨天当着你哥哥的面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昨天我的手机其实就是你哥哥摔掉的。(..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是我正在打电话的时候,他从我身后夺走摔掉的。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或者就是他不让我用手机,我却没有听他的话。无论如何吧,我也不傻,我知道,他是用这样的方式在赶我走。他说不出口,所以他用行动告诉我。这些,我当然不能当着你爸爸妈妈的面儿说出来。现在,我不妨跟你说说,我这次回来y城,回到我爸妈身边,就住下不打算走了。不管我心里对哥哥再多么不舍,我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嫂子,我哥哥他……!”吴迪急得快要哭了,顾心怡说的这些话分明就是要跟哥哥彻底分开。 “没事。你别急。让我把话说完。”顾心怡拍拍吴迪的手,俩宝儿可能也感应到大人的情绪,哇哇地哭起来。 顾心怡和吴迪忙先哄孩子,哄好了孩子,顾心怡才又慢慢对吴迪说,“吴迪,我是不会回到你五哥身边了。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是好朋友。加加和可可毕竟是你哥哥的骨肉,这一点我不会否认,我会好好带着,他随时都可以过来看孩子。等孩子将来长大了,如果想回你哥哥身边,你哥哥也愿意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不过,孩子们现在还小,还离不开我,我必须带着他们,如果不是这样,我今天离开蓝家坡的时候,完全可以跟你哥哥商量,是该带他们走还是留下他们。所以,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变得只是我和你哥哥两个人的关系。” 顾心怡话未说完,吴迪的泪珠子已经流了一脸。 顾心怡却始终保持微笑,她已经想开了,想开了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一直是喜欢逃避的人,因为她一直不够勇敢,然而,虽然喜欢逃避,但是该担当的她还是会担当。 顾心怡拿出手帕给吴迪擦了擦泪水,说,“这些话,你跟你哥哥说开,二老面前就不用说了。没有什么事的话,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嫂子,我哥虽然这次回来不知道抽了什么筋,可是,我觉得他没有想和你断绝关系的意思,我回去好好问问他,再联系你。”顾心怡想说不必了,又觉得会太伤吴迪的心,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孩子,目送她下了车。” 等吴迪一下车,顾心怡的泪就下来了,姐夫见她如此,劝慰道:“这两个人过日子,吵吵嘴闹闹矛盾的事免不了,这要动不动就分手的话,那怎么行。” 顾心怡挥挥手,说不出话来,只是示意姐夫开车回家。 姐夫也知道几句话劝不成个什么样子,这种事是需要时间冷静的,这上几天,冷静下来再细想想,就什么都明白了。 姐夫驾车一直把顾心怡送到父母楼下,这会儿正是下午大妈们扎堆闲聊的时候。 顾心怡一见楼下聚着一堆大妈,忙把脸上的泪痕擦了擦,姐夫停开车,过来顾心怡这边,帮她打开车门,正准备帮她抱一个孩子,安少杰不知道已从哪里冒出来了,哈哈大笑了挤开了姐夫,自己伸开双臂插队进来,“哎呀,我家宝贝儿子和闺女还有儿子和闺女的美女妈妈可算回来了,来,爸爸抱抱……” 嘴上说着,大手已经从顾心怡臂弯里捞到一个,顾心怡正想狠狠收拾他一顿,叫他不要胡说八道,不想那些好事的大妈们已经围了过来,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哎哟,这不是老顾家的二丫头么?” “可不是,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这都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结的婚呀,都没请我们吃喜酒哇!” “是的呀。” “女婿是哪里的呀?” 顾心怡被一群大妈围在中间,红着脸,除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哎,各位大妈,大妈!不待这样的啊,这女婿在这里呢,怎么愣是被你们无视了呀?”安少杰腿跑得快,本来已经抱着孩子跑出一截了,回头见顾心怡被围在中间脱不了身,忙回来救场。 “你?小安子?你跟顾家二丫头结婚了?” “对呀,结了。”安少杰点头如捣蒜。 大妈的眼睛是犀利地,马上提出质疑,“咱们这小院里谁不知道你喜欢顾家二丫头啊,可是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请的喜酒摆的席啊?” 安少杰嘻嘻一笑,“大妈呀,我们这不是工作忙嘛,先领了个证,还没有摆席,还没摆。” “哦,这大妈可得说你两句,你说你从小就喜欢顾家二丫头,如今结婚只领个证,连个席都不摆,这可太对不住二丫头了哈,看看,还给你生了这两亲亲的宝宝。” “是是!大妈教训得是。我是太浑了,只忙着赚钱,委屈了我家媳妇儿,连带也委曲了俩宝宝。哎,那个大妈们,这个我家宝;)看书网排行榜 宝们刚过百天,还不能在外边待时间太长,能不能先放我们回家啊?” 安少杰能哭能笑能耍宝,大妈们哪是他的对手,他这一说,大妈也知道轻重,忙让开路,“回吧,回吧,这日子是有些浅,大人孩子都不能在外面久待。快回去吧。” “谢谢各位大妈,谢谢。”安少杰赶紧抱了孩子,半拉身子推着顾心怡走出了大妈的包围圈。 都已经走出老远了,还能听见大妈在后面热闹地讨论。 进了楼道,顾心怡狠狠踩了安少杰一脚,“你嘴上有没有把门的,你只管胡说什么呢?” 安少杰疼得整个五官都快缩成了菊花,叫唤道:“我的姑奶奶,你脚下留情好不好?你就不怕我一失手把咱家宝掉地上?” “你还说!”顾心怡又瞪起了眼。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想想呀姑奶奶,那阵势,我不这样说,她们饶得了你?她们非得把你的情史全挖出来不可,你信不信?” “哼!这下是冲出重围了,以后,以后怎么收拾?!”顾心怡也知道安少杰是一片好心,可是,那些大妈可不是吃素的,只要她们怀疑,总会逮住机会挖掘细节,她哪里应付得了。 安少杰嘻嘻一笑,“看不你愁的,大不了,我过几天再向她们宣布一下,咱们离婚了呗!” 他这一下,倒是把顾心怡说笑了,不过,是气笑的。 白了他一眼,“没见过你这样的,成天胡说八道,难道你以后不想娶媳妇了?只管胡乱编排自己。” 安少杰收住嘻嘻哈哈,一本正经地跟顾心怡说,“你没有安稳日子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我结什么婚呢,结了婚也是害人家。” 一句话说得顾心怡差点飙泪,她当即跟安少杰急了起来:“你是你,我是我,我过我的日子,你结你的婚,以后你要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你信不信,安少杰。” “信信信!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别急好不好?”安少杰忙一口应下,“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老老实实谈对象,老老实实谈婚论嫁总行了吧。我明天出去就找个对象回来给我瞧,总行了吧。” 说话间,已到了家门口,顾心怡这才收住话头,不再往下说,安少杰前去敲门,很快,门开了,是顾爸爸过来开的门,顾心怡忙叫了声“爸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顾爸爸却开心地接过孩子,“来来,姥爷抱抱小宝宝,可算回来了。”说着,便在孩子白白胖胖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顾心怡的心这才放下了些,刚进门,便听见妈妈在屋里问,“是心儿回来了吗?快快,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来了来了。”顾爸爸和安少杰应着,抱着两个小宝宝给顾妈妈看去了,顾心怡站在门口,泪水又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会无条件的爱你,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无论你如何对待他们,只要你回家,他们永远都会给你最温暖的港湾。 很快地,里屋里已经响起一片逗弄孩子的欢笑声,顾心怡擦掉泪水,打开门,帮着姐夫把东西搬进来后,这才回到里屋,一见到妈妈,往妈妈身边一坐,抱住妈妈的胳膊,叫了一声妈,眼圈又红了。 顾妈妈慈祥地笑,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哎,别哭哈,自己都做妈妈了,还在妈妈这儿撒娇哈。” 一句话说得顾心怡不好意思地笑了,揉揉眼睛说,“我才没有哭,妈,我听安子昨天打电话说你脚怎么了崴着了,还裂了缝,是怎么回事呢?” “没什么。就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一个台阶,摔了一跤,然后就裂缝了。不要紧的,歇几天就好了,石膏都不用打。不信,你问你爸。”顾妈妈怕女儿着急,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顾爸爸正忙着逗小外孙,听了这话,忙点头证明,“是的是的,在家里好好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爸爸如今也不在教学科研一线了,最近学校给了闲职,有事去一去,没事就可以在家陪你妈妈,放心吧,爸爸会把你妈妈护理得好好的。” “我才不用你管,你最好就是买买菜,做做饭,护理我什么呀。是不是,小宝宝,看你姥爷,挺会给自己贴金,还护理,你说姥姥用他护理么?不用是吧。” 一屋子人全都哈哈大笑。 顾心怡起身说,“吃什么饭?我去做。姐夫开了一来回车,还没有吃口热饭呢。” 顾妈妈忙摇手,“别别,你日子还浅,不用急着入厨房,将来有你干的时候。你爸爸早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抱了孩子,让你爸爸去做,很快就好。” 顾爸爸笑着把孩子递给顾心怡,“爸爸去做,一会儿就好。” 安少杰也跟着起身说,“我给叔叔去打帮手。” 顾爸爸按按手,“谁都不用来,全都等着吃饭就可以了,很快就好。”安少杰终就还是跟了过去。 顾妈妈又对大女婿说,“少宇,你去洗把脸,歇会儿。丫丫也快放学了,接了丫丫回来就该开饭了。” 大女婿点点头,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娘儿俩的时候,顾妈妈这才问女儿,“你怎么突然肯回来了?跟蓝则轩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妈,安少杰打电话过去,说你脚受伤了,我能不回来看看么?”顾心怡绕开妈妈的话,不想跟妈妈说,自己都还没有理清,说了妈妈还得替自己着急。 顾妈妈在小外孙女脸上亲了一口,笑道:“糊弄谁也不能糊弄自己妈,你妈我有那么好糊弄?妈在你心中的位置目前还没有那么重要,这一点,妈心里一清二楚。妈理解,不怪你。妈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妈……”顾心怡撒娇地叫了了一声,“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再说我就该找个地缝钻了。你女儿我是忘本的人么,在我心中,谁再重要也没有你和爸重要。”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尤其是有了这俩小宝贝以后。我和你爸的位置能排到四五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你从去年离开家到如今走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期间一个电话也没来过,我和你爸爸不知道有多担心,有多牵挂,尤其是你爸,嘴上不说,可是妈知道,他心里最惦记你。可是,我们也理解你。从来没有怪过你。” “妈,我不是不想你和爸,我只是觉得自己不争气,给你们丢了脸,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你们,所以……就是今天往回走,我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进门的那一刻,我都想逃……”顾心怡一脸羞赧,都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傻孩子,说的都是什么傻话。无论你怎么样,爸爸妈妈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等你回家。你跟蓝则轩这段感情,照妈妈当初的理解确实不应该。可是不管应该不应该,总是发生了。发生就勇敢地去面对。上次,他也请了两个媒人前来,从媒人那里,我们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情况。 我们也是才知道,那个蓝则轩实际跟前面那个女人没有领过结婚证,而且一直没有过到一起。但是不管如何,也算是段事实婚姻,既然他说处理好了,那么,我们愿意相信他。 我跟你爸爸的意思是,我们对这桩婚事持开放态度,你愿意我们绝不会干涉,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意思。你不必顾忌我们的想法。我们的想法是只要你幸福,一切都无所谓。 现在,妈想问的就是,你幸福么?” 顾心怡抬起头,一脸迷茫,“我不知道。” 顾妈妈说,“其实,照我和你爸爸的意思,你如果想过幸福安稳的小日子,眼前其实有一个最好的选择,那就是安安。可是,你偏偏看不上眼。你最终选择了蓝则轩。” “妈,我知道少杰他人好,可是……” 顾妈妈笑,“妈知道,到如今虽然安安仍是一片痴情,可是,你却没放半点心思在他身上。你的心思全在蓝则轩身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与蓝则轩之间的情形跟和安安和你之前的情形是一个模样?如果这样,岂不是苦了你了?如果这样,你还要坚持么?” “妈,以前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可是,最近,我也吃不准了。”顾心怡说着,眼睛又不争气地红了。 顾妈妈抚抚女儿的头发,安慰道:“不要那么娇气,不要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没有人逼着你爱他。好好想想清楚。 如果无论如何都不想舍弃,那既然爱了就全盘接受他的好与坏,改变一个人很难,尤其是蓝则轩那样的人。面对事实就好。 如果想清楚了,觉得他没有像你爱他一样那样爱着你,而你能放得下,那就彻底放下,一辈子的事,长痛不如短痛。有他活得好,没他也得好好活! 要么别爱,要么别哭,又爱又哭,算怎么回事。你不可能只爱他的优点,完全抛弃他的缺点,神仙也没有那么完美。 不要想着改变他,就好想想,过了热恋期,冷静下来之后,你能不能全盘接受现在的他。” “妈。我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顾心怡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痛。 “不急说这话,好好想想,气头上的话做不得准。”顾妈妈笑笑,又开始逗外孙女。 再说蓝则轩从超市买了一大堆礼物出来,却看见顾心怡坐的车早跑的没了影儿。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他站在超市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把礼物放进后备箱,坐回车内,看着前边发了半天愣,才开始发动车往y城赶去。 他不知道,这一步他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走。 自从昨天走进院内,看到她一脸惊喜地奔向他,到现在为止,他都一直处在天人交战中。 尤其是昨夜,她一夜睡得不安稳,他又何尝睡安稳了。 她的心在痛,他更痛,是心被摘空的那种痛。 第196章 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一直以为自己钢铁意志,无所不能。可是遇到危及她安危的事,他多想护她周全,这样的时候他方才意识到,他尽管觉得自己够强大,却不可能是万能的。 他只能采取那样下三滥的手段用戳她心窝子的办法逼着她从急不用手机,他知道,他那样恶劣的地摔掉她的手机,她至少有半年内再不会用手机。 既然蓝家坡已不安全,那么不妨让她暂时离开那里。 接到吴迪的电话,蓝则轩告诉她,让她在那里等着,他马上到。 吴迪下了顾心怡的车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蓝则轩就赶到了。蓝则轩赶到时,看到吴迪脸上还有泪痕。 吴迪见到哥哥后,便把顾心怡临别前说的那些话对哥哥全说了。蓝则轩半天默不作声。 吴迪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哥哥,你以前那个女人那么难缠,你都能忍她十年,心怡嫂子,她对你多好啊,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对她。你知道嘛,她之所以急着想用手机,还不是想你呀?你一连好几个月没打电话过来,嫂子想你想得厉害,她又不好意思用我的手机给你发短信,所以才让她姐给买了一个手机。我好多次看见她偷偷给你发短信,我都假装不知道,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她是实在太想你了才那样的……可是你……” 吴迪说着说着,哽咽了,说不出来了。 蓝则轩依然不出声,是的,他不想说什么,他此时得最想的,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扯着嗓子使劲嗥,发泄一下胸中的感情。可是这里是闹市,所以,他选择无言。 “哥,现在咱们怎么办?你到底还想不想跟嫂子一起过?” 蓝则轩想了半天,说,“你换个新号新手机,原来那个不要用了。在你嫂子住的附近那里租个地方住下来,注意保护她们。给我半年的时间,我把一切处理好。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一起接你嫂子和加加、可可一起回家。如果半年内我做不到,我辞了这个军长,带你嫂子一起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好,我明白了。”吴迪明白了哥哥的用心,破涕为笑,原来哥哥真的不是不要嫂子,他只是为了保护嫂子。 蓝则轩告诉了吴迪顾心怡的住址,拍拍吴迪的头,“这里的重任就全交给你了。” “没问题。保证完全任务。只是老爸老妈那里怎么说?” “我来说。你只管留在这里就好。还有,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首长。”吴迪对着五哥行了标准的军礼。(..info好看的小说) 蓝则轩点点头,调转车头,驶入车流中。 顾心怡回到娘家,一直冷清安静的家突然热闹起来,顾爸爸每天去到单位,基本是报个到,没什么事就直奔菜市场采购鸡鸭鱼肉蛋菜,回到家里就是张罗着下厨,俨然家庭煮夫的范儿。 虽然手艺跟顾妈妈比还是差了些,不过热情挺高涨,进步挺神速。顾爸爸以前都是君子远庖厨类型的,顾妈妈做得一手好菜,又热爱厨艺,又惯着顾爸爸,顾爸爸乐得自在,享老伴的清福。 如今,老伴儿受了伤。宝贝闺女又带了俩宝贝外孙回来了,这给顾爸爸光明正大走进厨房努力提高厨艺提供了宝贵的机会。 原来不苟言笑,一心致力于治学的顾爸爸现在进门出门都是乐乐呵呵的,笑得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安少杰心有所想,自然不肯放过绝佳的表现机会,由于工作忙,原先偶尔不忙的时候免不了睡个懒觉什么的。现在,每天都早早起床,然后下楼在小区里跑步,说是跑步,其实是在等顾爸爸,只要顾爸爸一出来,马上陪了去上班,因为他已完全掌握了顾爸爸近来的日程安排。知道顾爸爸在单位待不了半个小时,注定要出来直奔菜市场,他就接了顾爸爸爷儿俩又说又笑去菜市采购。 安少杰的那点小心思顾爸爸当然一目了然,他当然不会生硬地阻止安少杰,安少杰是顾爸爸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因为早早没了妈,爸爸又常常不着家,一日三餐基本上在顾家解决两餐半,直到上了大学住了校才不这样了。不过,一到假期,仍然是天天报到。 顾家的人都当安少杰是家里的一份子了^,看书)网目录 ,他几天不来,大家反而觉得不适应。 因为后来追顾心怡,顾心怡烦他,知道他一天到头老赖在她家,所以就不怎么回家。安少杰这才在顾家待的时间少些了。 这次顾心怡回来,他又故态复萌,而且得寸进尺,以前是只吃不干,现在是又吃又干。 有时候偶然顾爸爸单位有事,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安少杰便说,“叔叔,今天我去买菜,一会儿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回家做饭,这样比较节省时间,也不至于让阿姨和心怡饿着了。” 那热情的劲头,叫顾爸爸好生感动,都不忍心拒绝。不过,顾爸爸还是会见缝插针地暗示安少杰,要他不要再在心怡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顾爸爸也看出来,这次女儿回来有些不寻常,似乎铁了心要跟那个蓝则轩断绝关系,回来好多天了,竟然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向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上网聊天联系过。 不过,顾爸爸仍然不认为安少杰就会有什么机会。 顾爸爸总会告诉安少杰自己的二闺女如何如何一根筋,他对安少杰说,蓝则轩没机会了,也不代表他有机会,如果心怡喜欢他,就不会有什么孙书俊蓝则轩之类出现,他早都是第一人选了。 顾爸爸也认可二闺女的说法,认为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甚至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太熟悉了,亲情的成分太多,反而难成佳偶。 安少杰却持乐观看法,他认为,爱到最后,终究是要转变为亲情的。 所以现在就成了这样的一个状况,顾妈妈和顾心怡两个在家看着两个小宝贝,然后顾爸爸和安少杰包揽一切家务,忙进忙去,其乐融融的劲儿还真是一家人的样子。 楼下的大妈看到安少杰天天陪着顾爸爸进进去去,乐乐呵呵,又是买菜,又是出苦力,比自家的女婿能干多了,不仅相信了安少杰的话,还开始眼热了。 时间一长,顾爸爸顾妈妈更加动心,都觉得二丫头如果真跟那个蓝则轩缘份尽了话,安少杰肯定是不二人选。 不过,这种事,也就是老两口私下里聊聊,心里想一想,他们是坚决不会在女儿面前说的。 他们还是一贯的主张,女儿喜欢谁,她自己选择自己做主,幸福了痛苦了自己去体味,人生就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每个人也必须学会自己选择。个中的滋味是苦是甜都得去承受。 别人的安排选择,再趁心再如意,总是少了一点什么,人生一世,自己喜欢很重要。 顾心怡这次回来,好象真的把蓝则轩那一页掀过了,绝口不提,只是一心一意照料两个孩子,有妈妈这个妇科兼儿科大夫在从旁指导,又有爸爸和安少杰助力,俩宝宝长势喜人,又亲又萌。 天气暖和了,春天来了。 自从安少杰和顾心怡带着俩宝宝下了一次楼,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溜达了一圈之后,俩宝宝再也在家里待不住了。 每天吃饭喝足了,就哼哼哼,只要一带到外边兜风儿,马上喜得眉开眼笑。 安少杰马上定制了一辆可以坐两个宝宝的童车,又帮顾妈妈定制了一个轮椅。于是一家人的主要活动便从室内转移到了室外。 每天早上吃过饭,一家就开始出发了。安少杰背着一个双肩包,要远游似的,推着顾妈妈,顾心怡推着两个宝宝,顾爸爸负责带着水壶奶瓶等等必需品,然后向小区附近的公园进发。 四月的y城春意盎然,暖风拂面,公园里早已春色满园,花团锦簇触目皆是芳菲,更有鲜嫩的绿色一片连着一片,养人眼目。 来这里晒太阳聊天的大人小孩子还真是不少,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转了一大圈,顾心怡嚷嚷着累了,要歇着,招呼着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安少杰忙张罗着从背包里往吃的喝的,先递给顾爸爸顾妈妈,顾爸爸顾妈妈笑着摇头,但欢欢喜喜地递给顾心怡。 顾爸爸顾妈妈则忙着照顾两个孩子。 顾心怡接过安少杰递上的好吃的好喝的一顿好吃好喝,完了就开始指点江山,开导安少杰,“你看看如此大好春色,你要么回去忙你的公司,要么忙着找对象去,一年之计在于春,就不要在我们这里瞎忙活了,耽误了你的锦绣前程。” 安少杰呵呵笑着舒张一下身体,“我从小受叔叔阿姨大恩,当叔叔阿姨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甚至比自己的爸爸妈妈还亲,我无以为报,一直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阿姨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又带着两个宝宝,叔叔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我是一定得帮忙的是不是?这个时候我不帮忙,那我还算人么?你不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啊,你就是说出天花来,我也有我的老主意,我是绝计不会离开的。” “安少杰,你真是没救了。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死要活地在一棵树上吊死么?真是个死脑筋。” “哼,你还说我。我看你比我还死脑筋。那个蓝则轩……” “停!打住哈!以后记得别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 “瞧瞧,你说我一大堆。我说你一句都不行。” “你说啊,你说一百句我也没意见,但不是别提那三个字。” “为什么那么怕我提?还不是放不下人家呗。” “就是放下了,才不叫你提。” “都已经放下了,为什么不让提?” “都已经放下了,为什么还要提?” 两人正逗嘴,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他们面前,甜甜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嗨,嫂子,嗨,安少杰。” 顾心怡和安少杰吃惊不小,同进叫出声,“吴迪?” 吴迪笑笑,“嗯哼。” 顾心怡刚想问,你怎么来了。吴迪已笑着转向顾爸爸顾妈妈那边问,“这是叔叔阿姨吧?” 顾心怡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吴迪已笑眯眯地跑上去打招呼了,“叔叔阿姨好,我是吴迪,蓝则轩的妹妹。” 顾爸爸顾妈妈虽然眼中有些疑问,但还是笑着点头,“你好。”吴迪打完招呼,已迫不及待地抱起宝宝,用额头在宝宝的肚子上碾呀碾的,亲呀亲的,嘴里说着,“哎呀,加加,都长这么高了这么胖了,想死姑姑了,想姑姑了没有?” 加加格格直笑,吴迪放下加加,又抱起可可,又是如法炮制,别提有多亲昵了。 亲了半天,逗了一阵子,吴迪放好可可与加加,拿出手机来,“来,给姑姑笑一上,姑姑给宝宝拍张萌萌的照片。” 安少杰在一旁撇撇嘴,在顾心怡耳边阴阳怪气地说,“你看见了没,这就是个小间谍,用不了多久,这些照片就传到她哥手机上去了。” 顾心怡白了安少杰一眼,“传了就传了,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她这样做,我就觉得她是在挖我的心头肉。” 吴迪拍完手机照,便忙着照顾两个孩子,一边跟顾爸爸和顾妈妈闲聊,还不时回头和顾心怡和安少杰说两句话。 顾心怡心下怀疑,吴迪该不会是又在她家附近租房子住了吧?心里想着,嘴里却是问道,“吴迪,你什么时候来的,是有什么事么?” 吴迪回头冲顾心怡笑笑,“嫂子,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宝宝。我那天就没走。我在附近租房子住下来了。我哥哥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等他忙完了,就会过来接你和宝宝们。” 顾心怡哑口无言,再没有往下问。安少杰双臂架在胸前,双眼望天,抛了许多个白眼。 如果不是有顾爸爸顾妈妈在这里,安少杰一定会毫不客气地训吴迪一顿,立马赶她离开。 现在,他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正在想办法。 顾心怡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活动腰身,双臂虚撑着与肩齐平,左侧转右侧转。 安少杰殷勤地跟上去,问,“累不累,要不咱们回吧,回去吃过饭,午休一会儿,下午再出来。” 安少杰的如意算盘打的叭叭响,他就不信,那个吴迪还会跟到家里去。 顾心怡哪里料得到他打这主意,随口应道:“确实有点累了。” 安少杰大喜,忙走到顾爸爸顾妈妈这边说,“叔叔阿姨,这快到做中午饭的时候,心怡也累了,阿姨也坐的时间不短了,俩宝宝好象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不如咱们先回家,吃过饭,休息好了再出来如何?” 第197章 在你面前,唯有脆弱 顾妈妈笑着点头,“确实坐得有些累了,那就回吧。” 于是,开始张罗回家。 吴迪跟侄儿侄女玩得正高兴,但有些舍不得,顾心怡看出来了,便笑着跟吴迪说,“一块儿过去吃饭吧,一个人住在外面,吃饭也是凑和吧。” 吴迪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子,方便么?” 安少杰马上插嘴,“不方便。” 顾妈妈慈爱地拍了一下安少杰抓着轮椅推把的手,“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去吧,去吧,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儿。” “谢谢阿姨。”吴迪故意冲安少杰做了个鬼脸,很是得意。 安少杰哼了一声,“没见过这样的。” 推了顾妈妈率先走了。吴迪忙推了俩宝宝,跟在后面,高兴得什么似的。 顾心怡和顾爸爸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顾爸爸问女儿,“这个吴迪,真是蓝则轩的妹妹?” “嗯,她随她妈妈的姓。” “哦,挺开朗的一个女孩子,比你性格好。” “爸!”顾心怡不依,挽住爸爸的胳膊撒娇,“别人家爸爸都觉得自己家孩子好,你怎么反过来了?我不依。” “还真不是爸爸不偏着你,你是表面外向,其实内向,这吴迪才是真外向。你这性格啊,容易生闷气,有事儿搁心事里,不往外说,自己委曲自己,吃亏的也是你自己。”顾爸爸心疼女儿,有所感慨。 “我才没有。”顾心怡不肯承认。 顾爸爸说,“你就说这个蓝则轩吧,爸爸也不知道你这次回来跟他闹了什么矛盾。但爸爸知道,不管你嘴上怎么硬,你心里没有放下他。你明明很想知道他的情况,可你自己不打电话去问,那会儿想问吴迪,最后仍然没有开口问。” 顾心怡大窘,想不到这个都被爸爸看出来了,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到底是自己太笨了,还是教授级别的人物眼睛太厉害了? 她仍是不承认,“爸爸,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走了。我不会再跟蓝则轩在一起了。爸爸,他不适合我。” 顾爸爸笑,“傻孩子,遇事沉住气,多想一想,不要急着下结论,你没听见吴迪那会儿说,等他忙完了就来接你和宝宝?” 顾心怡摇摇头,“爸爸,我不是在说气话,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会再跟他一起了。他怎么想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无关。” “哦。看来这个蓝则轩这次确实让你伤心了。也好,不管你怎么决定,爸爸都会尊重你支持你。” “谢谢爸。” 顾爸爸笑,“跟爸爸就用不着这么客气了。爸爸是这么想的,对于你和蓝则轩这件事,其实最初我和你妈妈的态度差不多,都是不赞成,并且有些生气。 但是为什么爸爸从来没有阻挡过你们呢。一是觉得你能如此下定决心喜欢一个人也不容易,再着蓝则轩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从本质上来讲,他称得上男人这两个字,他不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这一点爸爸还是了解的。 你呢,爸爸更了解,不用跟别人比,就拿你跟你姐两个来比,你姐是看着是个乖乖女,内心其实非常强悍霸道。你呢,正好相反,表面看着咋咋乎乎的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内心柔弱善良。这一点,爸爸和你妈妈从你们小时候就看出来了。 于是,爸爸就想让你去部队锻炼一下,对你的这种性格多少可以起到调整弥补作用。可是你妈妈不同意,你妈妈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妈妈觉得女孩子太争强好胜了未必是福气。 你妈妈的说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这样一来,爸爸的主张就没有得到实现。 等你们离开爸爸妈妈身边,去外边求学工作后,爸爸对你的担心就比宝怡多一些,总担心你会受委曲。 可是,不论有多少担心,我和你妈妈都忍着不说出来。因为孩子长大了,总要出社会。那怕是跌跌撞撞,路总要自己走。 从性格互补上来说,你和蓝则轩其实是非常合适的,更难得是你们’。看书;?网,原创 互相喜欢。爸爸以为,终于不用再担心你了。谁知道你跟蓝则轩突然又闹掰了。” “爸。”顾心怡有些哽咽,都说父爱无言,爸爸一直沉稳如山,很少这样跟她谈心,家庭的教育基本一直是妈妈在主导,爸爸今天跟她说出这番话,可见有多不放心。 “我以后就待在您和妈妈身边,哪里都不去了,等加加和可可再大点,我就出去找份工作,努力工作,好好照顾您和妈妈还有俩宝宝。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和妈妈担心。” 顾爸爸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妈妈还没老到需要你照顾的年纪,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世界。以我对蓝则轩的了解,他不是如此善变之人,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你不要急着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决定,等个水落石出再做决定也不迟。” 顾心怡不再说什么,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与他相识至今,两年时间不到,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好象已经认识了一辈子那么久。 可是那天,他那样对她,她先是愕然,再是震惊,然后是心碎。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攫住了她的心。 那是她从来没有经验过一种恐惧。 何世宝抛弃她并携款潜逃的时候她痛不欲生,可是她没有恐惧。孙书俊莫明其妙不见了,至今没有任何音信,她没有恐惧。 她把何世宝砸得头破血流,她以为何世宝肯定死定了,她怕得要死,当她从机场被直接送进监狱,她觉得她的人生要崩溃了,可是,这些,与那天他砸了她的手机这样一件似乎值得一提的小事相比,那些全都什么也不是。 她与他之间翻脸或者撕破脸的时候也有不少次,可是都没有这一次令她觉得心灰如死,甚至那次在饕餮人家听他亲口说她怀的孩子其实不是他的,还不知道是谁的这句话时,她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因为,这一次,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不屑的冰冷。那一刻,她感觉到她从来都不曾认识过这个人。 他是那样深不可测,而她不是一张白纸,在他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她爱他,她一直以为自己爱得够勇敢,明明知道不该爱,却还是爱了。明明只是拿他当爱情陪练,却还是爱了。到后来甚至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否爱情陪练就只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一个幌子。姐姐劝她不要跟他在一起,她听不进去,姐姐劝她不要生他的孩子,她听不进去。她似乎是一直不肯退缩勇往直前。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她真的没有那么勇敢。 她的勇敢只在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爱的时候才存在,一旦察觉到他对她不爱了,她马上就退回原地,止步不前。 她的爱情之花必须以他的爱为沃土才能欣欣然地绽放,一旦没有了他的爱,那她的爱情之花便会马上凋零。 她很怕,怕看到他眼中的冷,那是她爱情的致命毒药。 这一次,她看到了。 也就意味着从此她不会再奢望他的爱。 从蓝家坡回来这些日子,她甚至不能回忆那一幕,一回忆便似被人扼住呼吸一般,是那种溺水濒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这一生都不要再品尝第二次。 她爱他,爱到可以顶住来自全世界的压力,哪怕泰山压顶也不皱眉不动摇。可是来自他冷冷的一个眼神,就可以令她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吴迪自这次来到顾心怡家后,便隔三差五前来帮忙照顾加加和可可,也会积极下厨帮忙。 这让安少杰恨得牙齿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吴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第一件事便是给哥哥汇报顾心怡娘儿仨的情况,嫂子心情如何,孩子今天吃了几次奶,打了几个嗝,笑了几次,哭了几声,孩子要长小牙了,抓住她的手指啃了几次等等,她都会写成短信,配上图片,图文并茂地发给哥哥。 离开顾心怡回到x城,蓝则轩工作之余,谢绝一切邀请往来。深居简出,闭门谢客。 蓝则轩收到吴迪发来的这些照片文字,是他难得的节日,他会难得地露出笑脸,如获至宝一般,先是忍耐着不看,等到没人的时候,这才翻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能静静看上半天。 这些天,他一刻也没有闲着,他在寻找,寻找那些一批又一批出现的或者也普通的小混混,或者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背后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谁,是一个还是几个。 他调出自他从军以前,执行过的大大小小的详细任务案卷记录,这些大大小小的任务中所涉及的人物有哪些,这些人物最终的下场如何,那些人罪有应得已伏法,现在是什么情况,哪些人因为某些原因不曾伏法,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一一列出来,利用专门的心理学和行为学分析方法一一查找解析。 列下来一看,竟然有三千人之多。他把这三千人结合这些日子收集起来的信息过筛子般的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锁定在三十个人上。 名单锁定下来,他开始集中精力全方位搜集这些人的信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蛛丝马迹全不放过。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月,他基本上已经把对方的底细摸了个底儿掉。 在这个过程中,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既然以黑道手段对付他和他所爱的人,那么,他想把这种伤害消灭于萌芽状态,他必须这样,他只能这样,他别无选择。至于以后自己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他不是没有想过,是来不及想那么多。 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孩子的安危都保护不了,那么,他就不配男人这两个铁骨铮铮的字。 当他想到他因为想保护她而不得已先用那样的方法伤害了她的时候,当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愕然、痛、恐慌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时,他就心如刀绞。 他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从此以后,他现不要看到她这种表情。 她托吴迪转告他,她再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当吴迪把这句话转告给他时,那一刻,他的脑子是木的,不能思考不能表达。 他怎么忘了,这个倔强的小东西,她虽然柔弱,却也有她的自尊。一旦被激发出来,是那样的强烈与绝决。他怎么忘了,她最擅长的便是逃避。 这样的时候,休想指望她勇敢地前进一步指责他一句为什么,她甚至连质问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她只是一个人伤心欲绝,彻夜不眠。她只是一个人默默流泪,独自到天明。那份煎熬撕扯的是他的心。 他原是要把她捧到手心里狠狠爱的,却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先狠狠伤害了她。 他摔了她的手机,她便要休了他。原来他的小东西也是挺“狠心”的。 他出此下策之前想到了这种可能,但真正听到这话后,他还是特别难受。是的,难受。他以为,这么些年,军旅生涯的磨炼和感情生活的煎熬,他已经可以承受一切打击。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仍然是身肉之躯,仍然没有刀枪不入。或者他是钢铁之躯,但,她却是他的软肋。 是他唯一不能触碰的柔软。 他相信缘分,是上天将她在一个雨夜送到他面前,她的一个试吻让他的全部自制顷刻之间全线崩溃,他终于一步一步把她揽入自己的怀抱。 他没有发过誓,但是他心里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今生今世,他都不要她再像那个雨夜那样伤心流泪。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事到如今,偏偏是他,让她流了更多的泪。 一想到这些,他便夜不能寐。辛苦不能摧垮他。可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下对她蚀骨的思念令他消瘦了许多。连老胡都看出来了,总有意无意地开他的玩笑说,兄弟啊,你把弟妹送回乡下,自己是不是害了相思病,瘦成这样?实在忍受不了,那就接回来啊。别苦了自己。 他能说什么,唯有苦笑而已。 在吴迪给他传过来的那些照片中,他总可以看到她神情中的难以察觉的那一丝恍惚和眼神中的那一抹悲凉。那简直就是两把刀,时刻不停地交替戳在他的心窝子上。 第198章 出手反击 x城的这些个夜晚,似乎不很太平。(..info无弹窗广告)总是莫明其妙的有人受伤,受伤的人部位很是奇特,全是腿部。 这些人受伤后,竟然无一人报警。因为他们全是黑道上有些名色的人物或者是小混混,不管有无名色,全都保持沉默。 他们成天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清楚。他们也相信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所以,发生这样的事,他们还是挺淡定的。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吃亏了会认,但这不代表就这样完了。 起初,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随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尽管他们一直没有见过对手的模样,但是有如此身手又把活儿做得如此利索的人,再结合最近一段时期他们作的恶,他们慢慢猜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蓝则轩。(..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一开始之所以没有想到这里,是因为他们不以为蓝则轩会用黑道手段对付他们,是他们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然后他棋高一招,用这种方法告诉他们,他对他们的一切已了如指掌,他在用这种方式逼他们现身。 终于‘看:书网奇幻: ,蓝则轩收到的信的内容有了变化。 最后一封来信是这样写的:蓝先生,也许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 蓝则轩看着信上那些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冷笑: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他像往常一样,将那封信扔到一个废纸袋里,这些东西,或许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蓝则轩没有停止行动。他不是小孩子,一旦开始行动,这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一封信不可以让他改变主意。 行动在继续,受伤的人数在增加。对方再也坐不住。一个月后的一天,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迎面走来的戴着淑女遮阳帽的女子拦住了去路,笑吟吟地说,“您好,您就是蓝先生吧,我们能不能谈谈?” 蓝则轩站定,神色淡漠,“我们又不认识?有什么好谈的。” 这女子眯了眼,掠掠波浪长发,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蓝山咖啡店,妖媚一笑,“这不就认识了么?能不能请蓝先生喝一杯?” “不能。”蓝则轩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蓝则轩心下有几分来然来者何人,只是声色不动。 “蓝先生莫不是怕我?”女子见蓝则轩根本不为所动,便出言相激。 蓝则轩懒得搭理,绕过这女子,继续往前走。 走出大约十来米远的时候,身后传来那女子的声音,“我想,蓝先生一定不想顾心怡有什么事吧?” 蓝则轩蓦地顿住脚步,不觉怒从心头起,但他很快敛去怒容,转回身,冷冷盯住这名女子,一言不发。 这女子只觉得背上凉意顿生。 她还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目光,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多么凌厉,却能让她不寒而栗。 她自认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她是毒枭的女儿,又天生野性,虽然父亲一直刻意保护她,不想让她涉足其中,但是,那又怎么可能。多少年过来,她还是见过不少狠角色,经历过不少次血腥的场面。 但是,像蓝则轩这样的内敛的人物,她却是第一次领略,看似平淡无奇,淡淡一眼,已让她寒意自心底升起。 她有些后悔不该当面招惹这个人物,但此时此刻似乎已来不及了。 第199章 感情猎物 蓝则轩往回返了两步,冷冷地对眼前的女子说:“有本事就冲着我来!我从来不自降身价,跟女人交手。但是如果有谁胆敢动我的女人一根发丝,那她要先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你最好不要逼我破这个例!” 蓝则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女子站在原地愣住了。 原来之前在他这里栽的大跟头根本不是偶然的,是完完全全的必然。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视顾心怡为情敌的方豆豆。 顾心怡在即将跟孙书俊远走欧洲之际,她使了阴招,将顾心怡从机场直接送进了监狱,然后她拿了顾心怡的那张机票,坐在了孙书俊身旁,可是,她虽然是坐在孙书俊身旁了,可是事实上,她离孙书俊越来越远。 孙书俊以为顾心怡先他一步登了机,等他到了自己的座位旁,看到坐在那里的是方豆豆,而不是顾心怡时,他傻了眼,可是,这时候,他想再下飞机去找顾心怡已经来不及了,机舱门已关上,方豆豆也一把扯住了他,告诉他,顾心怡不会来了,是顾心怡打电话叫她来,并且把机票给了她的。 势成无奈,孙书俊信不信都一样。他只能暂且忍耐,跟方豆豆先去了欧洲。 方豆豆却早在尚未上飞机之前,就下定决心,去到欧洲看书.”。网最新, 后,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住孙书俊,她切断了孙书俊跟国内的一切联系,不给他任何给顾心怡联系的机会。 孙书俊表面上很顺从,然而他既然已跟方豆豆撕破脸,他绝不会放弃重获自由的机会。 方豆豆对他控制再严,也担不住如今的通讯方便,他终于还是通过国内网络购物送顾心怡这种方式请卖家在所购物品中夹送一些小条来告诉顾心怡自己现在的处境,并在里面附了一个邮箱号。 只是他的这些努力一直没有回音。 其实他只有前几次的寄的东西顾家爸爸妈妈收到了,在不知道是谁寄的情况下全部转给了顾心怡。 但顾心怡根本没往心里去,她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所以根本没有打开过那几件东西。 就是这样一个很隐晦的联系方式,没有发挥效力也就算了,还是让方豆豆起了疑心。方豆豆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她从此不允许孙书俊登录国内的任何网站,不管是干什么。 方豆豆将顾心怡送进监狱,又将孙书俊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心里,照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应该得意非凡。 但是很快的,她便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她起初根本没有将顾心怡放在眼里,以为把她关进监狱就关了,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还能掀起什么波澜不成。 她哪里想得到,有这样一个实力非凡的人物替顾心怡出面,将她身后的背景老巢靠山来了一脚蹬,几乎是全部扫荡净尽。 她一下子由一个有复杂黑道背景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这给她打击是致命的。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对孙书俊的监控便没法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而孙书俊终于找到机会,再度脱离了她的控制。 这一次,一去杳无音讯,她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足迹,因为失去靠山的她也同时失去了活动能量。 她怀疑孙书俊是回了国内,可是她整了容潜回国内后找了孙书俊整整一年了,始终没有发现一点孙书俊的踪迹。 倒是给她查到了,是谁帮了顾心怡。 于是她开始了她的复仇计划,她一定要让蓝则轩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她要用尽一切办法折磨他的神经。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触这个男人,然而,就这样一次见面,她便动摇了。 她甚至想,早知道这个男人这么优秀这么强势,当初她就不会阻挠顾心怡跟孙书俊去欧洲,或许还会大力促成。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比孙书俊更优秀了,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她的感情猎物应该是蓝则轩这样的人才对。 第200章 泰然处之 方豆豆盯着蓝则轩远去的背影,暗暗咬牙,“蓝则轩,你毁了我的一切。(..info)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顾心怡,你既然把孙书俊的魂给弄丢了,那么,这个蓝则轩,我也要他魂不守舍。” 方豆豆已经意识到,跟蓝则轩硬碰硬斗下去,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想改变方式从头再来。最重要的是,她的毒枭父亲留给她的那点家底她这些日子已经砸的差不多了。没有源源不断的经济来源,那些小混混会给她卖命?门都没有。所以,这样的方式已难以为继。 目前看来,硬的不行。那只有使软招了。 这次见面与短暂交锋,她改变了心意。如果她可以凭自己的手段让这个男人拜倒在自己裙下,那是不是收拾起来就简单多了呢?她会以感情为手段,猎杀这个看起来十分“美味可口的猎物”。 “不错。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我为什么早没想到呢?”方豆豆轻轻一击掌,得意地笑,“如果我早见到这个人,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第二天,方豆豆开始跟踪蓝则轩。 她自认看书:‘网小说^ 很隐秘,但是,蓝则轩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是蓝则轩不但没有戳破,还假装不知道,听之任之。 他已洞察到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全是这个女人在背后作怪。他第一眼没把这个女人认出来,但已心里明了,等他查出这个女人不久之前曾整过容,他便有些明白了。他只见过这个女人几张照片,可是,他知道不会错。 既然作乱的就是她,如今她又天天在跟踪他,他不仅没有进一步行动,反而视若无睹置之不理。不管她打什么算盘,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相对来说,他心爱的女人和他的小宝宝们就安全多了。 她是在跟踪他,反过来也可以说,他也清晰地掌控了她的行踪。 某天中午,蓝则轩在一家店里吃饭,吃到一半时,意外地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于梦涵。 于梦涵不请自来地坐在他对面,问道,“蓝则轩,你换了手机号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有事还得亲自跑来找你。” “有事说事。”蓝则轩头也不抬,一边吃着饭,一边凉凉地甩了四个字。他发现,冷处理了一段时日,于梦涵反倒老实多了。 “我来是告诉你一声,那个军区大院的房间,我给你腾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想去住,就去住吧。我要搬走了。” “哦?”这倒是有些出乎蓝则轩的意外,他抬起头看了于梦涵一眼,这才发现于梦涵竟然面带羞色。 自然,他再不解风情,也知道那羞色不是因为他而起。那么,是谁?莫不是仝令思? 蓝则轩还没有开口问,于梦涵便自己开口一五一十地说了,“令思病了,我准备搬过葡景苑去跟他一起住,方便照顾他。以后,我就跟他一起了。反正你也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我后半辈子就跟他一起了。” 果然是仝令思。仝令思病了?她要照顾仝令思?搬到葡景苑跟他一起住?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在蓝则轩脑中一闪而过时,他才意识到,他是有些日子没在军部见到仝令思了。他也不以为然,仝令思本来就是冲着军衔去的,他从来没有好好上过一天班。 他本来打算问一问,最后却什么也没问。她这半生心心念念就是仝令思。总算得偿所愿。那就随她吧。 第201章 深深忏悔 爱这东西,真爱了,就是飞蛾扑火。(..info无弹窗广告) 从这个角度上看,蓝则轩承认,他这些年对于梦涵的爱和于梦涵对仝令思的爱,其实都是这样的。 爱得有些惨烈。 蓝则轩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 一句话说得于梦涵眼睛有些湿了。她抹了抹眼,低下了头,轻声道:“则轩,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些年对你的无视和伤害。尤其是前些日子,我那些日子可能真是疯了,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其实我一直都控制不了自己,你也知道,我是个极情绪化的人。.info[]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和体谅。其实,我也知道你好,可是,我就是管不了自己的心。可是当后来我知道我跟仝令思无望时,我又不愿意放手让你跟顾心怡在一起,我知道自己太自私了。希望你能原谅我,女人到我这个年纪,还把握不了自己的爱,内心有多么软弱,我当时就想,如果不能看。书网’免费。 跟仝令思在一起,我就要跟你耗到底。所以,我一面无法爱你,一面又嫉妒顾心怡跟你在一起。” 于梦涵说着说着,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蓝则轩打断她,“算了,过去的没必要再提。我也有做得过分的地方。好在都过去了。以后向前看就好。” 于梦涵迅速抬起头,面有愧色地看了蓝则轩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又低下了头,提了提声音继续说,“不,你还是让我说吧。说出来我会舒服些,不管你原谅不原谅我,我都要说。嗯……仝令思病了后,把以前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请求我原谅他。我才知道,这些年来,关于当年失去孩子的事,是我一直冤枉了你,这是我最愧疚的。因为这件事,我不只是不爱你,还对你心有怨恨,可是我又不告诉你,我把这恨藏在心里,只用行动报复你。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了真相……在这件事上,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是向你说出来,让你明白我的歉疚。仝令思告诉我,他曾用这事要挟你以取得晋衔名额,而且他也告诉了你我不能再生育的事实,可是,你却一直隐忍,既没有因此报复他,也没有报复我,甚至在我以怀孕为由逼你离开顾心怡时,你却选择了伤害你心爱的女人,也没有戳穿我。我知道,你就是不想我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真的谢谢你,其实,我这个年纪,我如今这个样子,就算当初没有失去生育能力那又如何。可是,你还是选择不戳我原本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伤口。顾心怡,我是没脸见她了,其实,我也没脸来见你,可是不来,我又良心不安。请你代我向顾心怡表达我的歉意,替我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于梦涵说到这里,将一包东西递到蓝则轩面前,歉意地笑着,“听说她给你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祝贺你……这两套小孩子衣服,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和顾心怡不要嫌弃。” 第202章 真真假假 蓝则轩道了声“谢谢”收下了于梦涵的一片心意。 于梦涵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听到蓝则轩说了谢谢,知道他不会拒绝收下这份礼物,松开手,才觉得手中湿漉漉的全是汗。 她忙起身,由于有些慌乱,差点被坐椅给绊倒,稳了稳神,“令思如今一刻也离不开我,我出来时他睡着了,这会儿怕是快醒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他醒来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蓝则轩点点头,于梦涵但匆匆离开了。 于梦涵刚离开,方豆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她也学着于梦涵的样子坐在蓝则轩对面,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在蓝则轩脸上来回逡巡着,耐人寻味地问,“蓝先生,看来你很有女人缘啊,刚才那女人是你什么人?我怎么感觉她在你面前像个认错的小学生似的?” 蓝则轩起身,拿过于梦涵刚刚递给他的那包东西,去柜台结账,一餐饭被两个人打搅,他已没了什么食欲。 如果说对于梦涵他还能耐着性子听她说几句话,对于眼前这个叫方豆豆的女人,他并不准备展现自己的涵养。 他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兴趣。 方豆豆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暗暗尾随,但今天此刻,她不打算再那样了。她寸步不离地跟在蓝则轩身后,亦步亦趋。 “蓝先生,我们好好谈谈不行么?你就不能跟我看;书网.^全本^ 好好说几句话么?咱们从此化敌为友好不好?先前发生的事咱们都一笔掀过好不好?” 蓝则轩烦不胜烦,但是对这样的纠缠,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直到小王和宋正刚跟过来,挡住了方豆豆,蓝则轩才得以摆脱这个聒噪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去到单位后,他第一时间拨通了胞兄的电话,“人在哪里?” “什么事?”胞兄警惕性很高。 “问候一下。” “哦,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蓝宇轩其实已回到x城,但他故意不告诉蓝则轩。 他这个胞弟他再了解不过了,一年到头给他也打不了几个电话,只要打电话,准没什么好事。 不是要他当牛,就是要他做马。 去年被他逼上青水岩替他心爱的女人去支教,直到这会儿才下山,这才脚才下山,他就像有千里眼似的,后脚就把电话打进来了。 “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 “谁紧张了?” “你跟那个谁在一起了?” “谁?” “心怡那个同学叫王什么来着?” “没有!” “没有就好。帮个忙怎么样?” “坚决不行!”果然没好事,这才下了山,还没喘口气了,又来打他的主意,蓝宇轩口气恶劣地一口回绝。 “是好事。”蓝则轩笑笑,抛出诱饵。 “什么事也不行!”蓝宇轩打开冰箱,拿出半个冰镇西瓜,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西瓜挺不错,又甜又沙。不过,这并没有让他的嘴甜起来,依然拒绝得很果断。 “看在你未曾见过面的半岁多的侄儿侄女的面上……”蓝则轩大打亲情牌。 “哦,你不说我倒忘了。我的确应该去看看他们了。听说,顾心怡被你气得跑回了娘家。并且从此要跟你分道扬镳各自天涯,是真是假?”蓝宇轩兴致来了,饶有兴味地问道。 “反正情形大不妙。所以请你帮忙。” “哦,让我帮你去说合?这我倒可以考虑。”蓝宇轩终于松了口。 “不是。有个女人想报复我。最近一直在跟踪我。缠得特别紧。我想去看看我的俩个小宝宝,怕被这女人尾随而至。所以……” “哦,想让我做你的替身,是吧?老五啊,你真是不厚道,人家心怡在那里给你辛苦地养育孩子。你倒好,在这里招惹女人。惹出事来,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这不行。”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以前执行任务得罪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 “哦,那岂不是太危险?” “你要是怕,那就算了。” “不就是个女人么?除了长得丑点,还能有什么可怕的?看见我那俩小宝宝侄子侄女的面上,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我想你十有八九不是想孩子了,是想人家顾心怡了吧?行,你告诉一下行动方案。我执行就是了。” 第203章 别后重逢 俩兄弟当即商量好行动方案,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蓝宇轩便“走马上任”了。 凌晨三点多,蓝则轩驾车离开x城,直奔y城而去,车到中途,天色大亮时,他接到胞兄告诉他“鱼已上钩,正在周旋”的电话,他唇角弯出一抹笑意,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拿起副驾座上的一付墨镜戴上,狠踩油门,疾驰如箭。 上次蓝家坡跟顾心怡一别,转眼已是好几个月,其实说起来,应该是比那一次还要久,在那之前,两人已经是几个月未见。而那一次相见,两人不但未能倾吐几月未见的相思情,他还狠狠伤害了她。 蓝则轩驾车前往y城的路上,一路思绪纷纷,长久压抑在心底的对她的思念已浓烈到没法遏制的地步,那种煎熬,延迟一分钟都能把他逼疯,可是,他除了拼命压制,别无他法。在交通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他却不能给她打一个电话。这种煎熬与折磨,要他怎么才能受得了? 如今,在奔向与她相会的途中,他除了思念,还是思念。 但是,当他驾着车子进入y市,驶往她的家,渐行渐近情渐怯,当车停在她家楼下,他都提不起勇气上楼去见她。 他坐在车内,盯着她家单元的看书.]!网>,下载 门口,偶尔几个进来出去的人,希望可以看到她,七八支烟吸完了,看见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吸完第九支烟,他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上带来的两大袋子礼物,进了单元门,开始爬楼梯,照他对她思念的强烈,应该是坐电梯往上走,可他却选择了爬楼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爬到六楼的时候,上天垂怜,他迎面竟然碰上了同样没有坐电梯正一级一级往下走的顾心怡。 她手里提着一个空空的环保购物袋,神定气闲地往下走着,可能是要去购物。 别后重逢,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目光中的惊喜想掩都掩不住,顾心怡却不然,她先是意外愕然,继而面色苍白,转身就快步往上走,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走了。 “妞妞……”蓝则轩只叫了一声,顾心怡的身影已跑得不见了身影。他愣了一会儿,顾不得多想,跨步追了上去。 便是这愣神的时机,等他追到八层她家门口的时候,顾心怡刚刚跑进门匆匆磕上了门。 顾妈妈正推着两个小宝宝外孙在家里边来回串,见顾心怡面色刷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慌乱地磕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笑问道:“怎么了,心儿?怎么慌成这个样子?” 两个宝宝见到妈妈,立马都不肯在童车好好坐了,立刻探出小胳膊咿咿呀呀地要妈妈。 顾心怡还没来得及回答,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顾妈妈心下有些明白了,问道:“则轩来了?” 顾心怡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说不出话来,也不开门。 顾妈妈走过去,对女儿说,“你去看宝宝,妈妈来开门。” “不!不许……让他进门!”顾心怡摇头,推开妈妈的手,紧紧地靠在门上,不肯让开。 顾妈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女儿,“这么大了,都是孩子妈妈了,还耍小孩子脾气,伸手不打上门客。不管怎么说,人家上门了,就算是再怎么不高兴,总还是要让人进来说话的吧?” “不,就是不许他进来!”顾心怡的倔劲上来了,就是不肯让开,也不开门。 蓝则轩始终在门外轻轻地敲门。 顾爸爸闻声,从厨房过来了。顾妈妈便说,“看看你的宝贝女儿,又发小孩子脾气了。你来劝劝吧,不让蓝则轩进门。” 顾爸爸笑了,抚了抚女儿的头,“这不太好吧。咱们顾家没这样的规矩。来,你不想见他,你可以继续去买东西,爸爸跟他谈谈。” 第204章 要你成为最幸福的小女人 顾心怡极不情愿地让开,赌气躲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俩宝宝见妈妈不高兴,也不肯抱抱,嘴一撇,哭上了。 顾爸爸打开门,将门外有些尴尬的蓝则轩让了进来。 “老师好。师母好。”蓝则轩笑着向顾爸爸和顾妈妈问好。 顾爸爸和顾妈妈笑笑,“这么一大早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哦,没有没有。就是好几月没见心怡和孩子了,今天有一会儿空闲,赶过来看看。” 蓝则轩放下手中的东西,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俩宝宝见来了个陌生人,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不哭了,萌萌地看着来人,咧开嘴笑着秀两颗小乳牙,简直要把人萌翻。 顾妈妈和顾爸爸把蓝则轩让到沙发上,顾妈妈替孩子们擦了擦泪珠子,将两个孩子推到蓝则轩面前,笑着说,“刚刚哭着要你们妈妈抱呢,妈妈不高兴,躲一边生闷气去了,来,你们爸爸来了,让你们的爸爸抱抱。” 蓝则轩有些手足无措地抱起其中一个,亲了两口,在顾妈妈的帮助下,一左一右,一边抱了一个,看看这个,亲亲那个,幸福得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到底是血缘神奇,两个孩子竟然一点不认生,加加可能出牙正痒痒得想磨牙,爬到蓝则轩肩头,隔着衬衣就狠狠地咬住来回碾,顾妈妈忙抱过加加,拿了一根磨牙棒递给加加,跟蓝则轩解释道:“加加这两天刚出了两颗新牙,逮住什么都敢磨牙。” 蓝则轩晕乎乎的,只知道傻笑。将可可举过头顶,又放下,一举一入逗得可可格格笑不止。 加加看见了,不安于姥姥的怀抱了,扔掉抓在手里的磨牙棒,伸开小胳膊探向蓝则轩方向,咿咿呀呀地,那意思也要他爸爸举他玩呢。 蓝则轩放下可可,抱过加加,将他抛上去,然后又稳稳接住,加加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俩孩子已跟蓝则轩很粘乎了,贴在蓝则轩身上都不肯下来。 顾心怡躲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客厅里他跟孩子们玩闹的声音,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恨他么?似乎也不恨。可是他伤了她的心,她说过,她不会再理他,不会再跟他一起。 所以,他跟孩子玩得越开心,她其实越难过。 她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看书网免费 怎么的,就想起与他初相识的时光,那晚,他收留了她,第二天早上,她在他的家里醒来,也是一团乱麻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很久,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她猜想可能是他跟爸爸去书房说话了,这才打开门出来,出来的时候,见妈妈正在给两个孩子喂水喝,妈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给孩子喂水,孩子们一见她,开始哼哼唧唧,不好好喝水了。 顾心怡指了指门口,示意自己要出去,没等妈妈说什么,径自走到门边儿,拉开门出去了。 出了小区没几步,看到吴迪从一辆出租车下来,提了好多菜,看见她,眉开眼笑地奔过来,“嫂子,你去哪里?” “我出去买点东西。”顾心怡搪塞了一句。 “哦,你一个人啊,那你等我,我放下菜,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就可以。”顾心怡说完,转身打算走,顿了顿又回头说,“你哥来了。” “哦?在哪里?你这是要去见他?”这倒让吴迪很惊喜。 “在我家。你上去吧。”顾心怡说完,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在生气。”吴迪悄悄地吐了吐舌头,提着菜奔顾心怡家去了。 顾心怡在外边转了大半天,一直等到吃过午饭,才回到家,蓝则轩自然已经走了。吴迪也不在,安少杰倒是在,见她回来,笑笑地问一声,“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在家门口迷路了。” 顾心怡去看孩子,顾妈妈说,“去吃饭吧,还给你留着呢,孩子们刚睡着。” 顾心怡取了饭菜,坐在小餐厅里一个人默默地吃,安少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旁边,低声问,“不高兴啦?” 顾心怡冷脸斥喝,“边去。有你什么事?” 安少杰一脸失魂落魄,有些期期艾艾地说,“我听到叔叔跟你家孩他爸的说的话了……” 顾心怡停下筷子,鄙夷地狠盯了安少杰一眼,“你越来越没样了,竟然偷听别人说话,你可能行啊,挺长进的。” 安少杰心烦地挥挥手,“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叔叔答应了你和蓝则轩的婚事。从今以后,我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你少来。我跟蓝则轩成不成都没你什么事儿。谁给你念想了?谁让你念想了?” “人家心情都这么不好了,能不能不要再疾言厉色地训斥,能不能说些安慰的话?”安少杰不是矫情,他是真的特别沮丧。 “吴迪天天眼巴巴地盼着你给些安慰的话呢,你给过么?没事儿找吴迪谈心去,别在这里烦我,烦着呢。” “你别跟我提吴迪,一提我就心烦。” “你心烦什么?你心烦什么?你说说,吴迪哪点配不上你?”顾心怡咄咄逼人,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 安少杰忙起身,按按手,“别,别生气哈,先吃饭。”说完,一溜烟跑了。 顾心怡索性也不吃了,跑回自己房间,生闷气去了。 蓝则轩此刻,正在赶回x城的路上,此来虽然只见了顾心怡一眼,甚至都没说上句话,这实在让他有些不满足。 可是,他此时此刻还是挺高兴的,就算和她没有说话更谈不上亲热,可是总算见到了,而且还看了俩可爱的小宝宝,并且跟俩宝宝互动得那么好,他不曾给付出一点点,却坐享如此天伦之乐,还有什么可说的?更何况,在他的殷切恳求下,老师师母终于同意了他和顾心怡的婚事,此行不虚啊,这让他倍感兴奋。 等他忙过这阵子,他要筹备一个隆重的婚礼,给她一个圆圆满满的交待,让她做他名正言顺的幸福小女人。 从此以后,他保证再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再不少伤害她一点点。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求得她的谅解。 “这个小傻妞,看来气不小呢。”蓝则轩自言自语着,唇边是一抹宠爱的笑。他大老远跑来,她竟然不肯跟他说一句话,更别说听他一句解释了。 当然说到底,也怪他,他上次那样对她,确实有些太过分太绝情,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那样对她。 尤其是他后来把他摔碎的那只手机拿回去,把上面的信息恢复出来,看到里边那些文字,他更是心疼。在那些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对他的思念一点点也不少于他对他的思念。他却用那样粗暴的方式对待她,尽管动机是为她好,可是仍然是不应该的,想到这些,他肠子差不多都要悔青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他那样伤害她,他自己心里是最难受的,只是,为了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万无一失,又不致惊吓倒她,急切之间,只能出此下策。 “妞妞,别气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会让你成为这个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第205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蓝则轩回到家里时,蓝宇轩正躺在他家沙发睡大觉,空调开到了20摄氏底,一进门,跟时了冰窟差不多。 蓝则轩关掉空调,踢了蓝宇轩一脚,蓝宇轩睁开睡眼,慵懒而又不满地说,“干什么关空调,开了,我再好好睡一会儿。” “让你跟那个方豆豆周旋!你倒好,躲在这里睡大觉。误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蓝则轩大为不满,倒了杯冰水把蓝宇轩挤开,坐在沙发上,边喝边表达不满。 蓝则轩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蓝宇轩大倒苦水,“老五,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招惹上这种大神的?好家伙,真够难缠的,太强悍了,我中午在外边吃个饭,都被那方豆豆骚扰到吃不成,直接扑上来抱住我就啃,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有木有?!” 蓝则轩闻言,哈哈大笑,扭头问胞兄,“老四一向流连花丛,从来都是好汉一个,几时说过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的事?” “哼,我流连的是花丛,可不是荆棘丛,你那个方豆豆那是刺儿头里面不要的刺儿头。(..info)根本就不是女人,就是长了张女人的脸蛋而已。” “老四,注意措辞!方豆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对付女人没招,才叫你来的。不管怎么样,她总看书网目录? 是个女人,如果是个男人,那倒好说,无须废话,三拳两脚就可以解决。” “嘿嘿,我看你对顾心怡倒是挺有招儿嘛,怎么样,今日顾家一行,和解了没有?”蓝宇轩任何时候也不忘记调侃自己的老弟。(..info无弹窗广告)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说到顾心怡,蓝则轩神色有些消沉。 这下轮到蓝宇轩哈哈大笑了,他得意地拍拍胞弟的肩,很是贴心地说,“顾心怡其实是最单纯的女子,你如果连顾心怡都搞不定,你可真是太失败了。” “你少阴阳怪气幸灾乐祸,我们只是暂时没有和解!”蓝则轩一把将蓝宇轩的手拨开老远,将剩下的半瓶冰水一口灌了下去。 “哦哦,是,暂时的。你怎么着也是个军长,定力要够。不要着急上火。慢慢来。”蓝宇轩嘻嘻哈哈揶揄蓝则轩。 “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看来,你还真需要方豆豆来收拾。” “哎!你还真别这样说,惹急了我,一拍屁股走了,看你找谁帮你的忙。” “你不要拿大。我只是不想走险招。也没有兴趣跟女人斗。” 蓝宇轩站起身,伸伸懒腰,又调侃自己的老弟,“我知道,你以前只对于梦涵感兴趣,现在,心里眼里又只有顾心怡,别的女人,你理都懒得理。不过,这个方豆豆不是你执行任务结下的梁子么?那她一出现,爬上来就啃,这是演得哪出啊?” 蓝则轩皱皱眉,跟老兄开玩笑,“或者是你的魅力太大了?大到有了超能力,可以瞬间化敌为友?” “屁!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知道她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你!” 蓝则轩将手中的空水瓶对中几步外的垃圾筒投了过去,一个漂亮地命中,水瓶稳稳落中垃圾筒中,他拍拍手,看住老四认真的说,“你说的爬上来就啃这种情形以前真的没有发生过,我跟她说的话总共超不过三句,你信不信?” “你肯定有什么内幕隐瞒了我。” “我能隐瞒你什么。”蓝则轩想了想,又说道,“那个孙书俊你还有印象吧?方豆豆是他的女友。” “哦……你等等……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蓝宇轩若有所思地伸手制止了蓝则轩。 “有什么不对?” “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哦?!这个我觉得无关紧要,所以没对你说。怎么就是没有对你说实话?” “我指的不是这个。看来这个方豆豆不是冲着你来的,她应该是冲着顾心怡来的吧?” “这有什么区别么?” 第206章 不可掉以轻心 “总的来说。(..info)没有区别,仔细分析的话,还是有区别的。” “别扯了。总说分说都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你一直说是你执行任务得罪的人,如果她是冲着顾心怡才找到你这儿来,那就不是你执行任务得罪的,那我以后再应对的时候,就要换个方式方法了。” “你还真别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她老子原来是毒枭,去年年初被端掉老窝了,盘根错节还带出很多人。她以前视顾心怡为情敌,但顾心怡最终又没有跟孙书俊在一起,这一页早掀过了。她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多半是置之死地而后快的那种。你可别掉以轻心伤了自己。这事儿要是很简单,我也不会要你出马了。” “哦。背景这么复杂啊。这么说还挺有挑战性。可是,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毒枭的女儿似乎是喜欢上你了。她的眼神应该不会撒谎。” “她既然是毒枭的女儿,自然不会那么单纯,扮个深情款款有什么难的?” “算了算了。”蓝宇轩对蓝则轩的警钟不,看书网]竞技, 以为然,坚持自己的看法,“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说法没错。不过,她要真喜欢你也挺烦心的。我对于多情的女子,不管她什么来历,都有些怜惜。这个……” “我没有要你扮心慈手软的角色,只要把握好分寸就好。”蓝则轩打断胞兄,“你更加不能演什么儿女情长,给我制造麻烦!我是找你帮忙的,你可别越帮越忙。” “嘿嘿,不放心你亲自上阵吧。你不是分身乏术?我就这水平,发挥到哪里算哪里,不要对我期待值太高。高了我也做不到。” 蓝则轩突然笑了笑,计上心来,“老四,要不你出国住一段时间去?” “干什么?坚决不行!”蓝宇轩想都不必想,一口回绝,“做人不能太自私吧?敢情从此我的人生意义就是给你收拾烂摊子了。我就这么捎带着干,哪一天不想捎带了我立马就撤。” “别。干什么要沉住气。静待时机。你经商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点?搞不好很快就会有转机。你就权当是一次身心愉快的出国游。” “转机在哪里?莫非你已洞察到先机?”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在查找孙书俊的下落,等我查到孙书俊的下落,你不动声色地指给方豆豆,你不就解脱了?我有可靠消息,她这次回来,主要是孙书俊失踪了,而她怀疑孙书俊是回国来找顾心怡了。” “老五,我怕你是白费心机。你尽可以找孙书俊,不过,我想也许没什么用。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放出手段,给你试探一下。对于女人,我比你了解得多。” “随你怎么试。不过,这个孙书俊必须找到。如果他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女人身边,这个女人应该就会安静许多。她当初用栽赃陷害把顾心怡送进监狱这样的狠毒手段对付顾心怡,就是为了把孙书俊留在身边。你放心,只要我找到了孙书俊,你就解放了。我自有办法把他们两个打发的远远的。” “你最好快点。别等我把老命都搭上了孙书俊仍然杳如黄鹤,不知所踪。你要知道,如今的我,可怜兮兮的连个后都还没有留下呢。” 第207章 出事了 蓝则轩朗声大笑,“我只说叫你帮忙!帮忙之余,你照样可以抓你的革命促你的生产。[..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以前经商的时候,难道都是不吃饭不睡觉不找女友的?” “你说得美!你怕你媳妇儿受伤害,怕我推到前面对付方豆豆,我就不怕我女友受伤害?这风险性高,我怎么会让我女友冒险。” “有道理。那你就委屈一段时间,我会加快行动。”蓝则轩拍拍胞兄的肩,以示鼓励。 蓝则轩跟胞兄在家里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的转机已经很快来临。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蓝则轩因为有一个重要会议,晚上九点多了才下班,老胡邀他一起走,他便搭上了老胡的顺车,半路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胞兄蓝宇轩打过来的,胞兄告诉他,那个方豆豆出事了,蓝则轩一听,忙示意老胡停车,“老胡,你先走,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老胡靠路边停好车,问,“发生什么事了?” 蓝则轩推*’看书.;网目录! 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说,“前段时间,你也知道的,我收到不少恐吓信,小王为此事也受过伤,那个写恐吓信的今天出事了。被一群人打得不省人事。太详细的情况目前还不知道。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那你干什么下车,我送你过去就得了。上车!” 蓝则轩挥手,“这么晚了,你先回吧,别让嫂子等太久。我打车过去。” 蓝则轩说完,伸手招停一辆出租,去跟胞兄会合。 在车上,他又接到胞兄一个电话,告诉他打的直接去他别墅,在那里会合,方豆豆出事的那个地方,已全面戒严,人车根本过不去。 蓝则轩赶到胞兄那里,蓝宇轩正悠闲自在地在那里喝酒,令蓝则轩有些意外的是,王晨竟然也在这里,见到他来,不自然地笑笑,“我爸爸过来复查,四哥说住这里不用付房租,我们就又来打扰了。” 蓝则轩笑,“这是老四的房子,老四都这么说,你不用跟我解释。” 王晨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心事,脸就有些红了,不过,她也很机灵,话锋一转,把话头引到蓝则轩身上,“蓝军长,听说心怡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祝你升级当爸爸,还一次性儿女双全哈。” 蓝则轩闻言,喜上眉梢,连声说,“谢谢谢谢。” “不用谢。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个我就想请问蓝军长一下,你和我们心怡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我们上大学时曾经约定过,互为彼此的伴娘。”王晨当面将了蓝则轩一军。 蓝宇轩怕胞弟面上难看,忙出来打圆场,“王老师,你不能这样啊,这是替你闺密逼婚呢?” 蓝则轩却无所谓地挥挥手,哈哈笑,“准备好贺礼!婚礼随时都有可能举行。” 蓝宇轩和王晨很是意外,同时“哦”了一声,蓝则轩如此回答,看来非同一般。 蓝宇轩把胞弟请到沙发旁坐下,极是关切地问:“老五,这事敲定了?” 蓝则轩点头。 王晨大喜,也凑了过来,“什么时候?” 第208章 求和解 “大致是国庆节吧。国庆节之前事多,抽不出时间来。” “你老师师母那一关通过了?” “通过了。” “心怡怎么说?为什么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今天还打来着,说是停机。什么情况?”王晨连珠炮似的发问。 蓝宇轩知道内情,怕胞弟为难,忙支开王晨,“我们兄弟还有要紧事要说,这么鸡毛蒜皮以后有时间再说。” 王晨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等我爸复查完,我马上去y城,什么高级机密探不出来。”说完悻悻走了。 蓝则轩但笑不语,他倒也不为难,但也确实不想说。 等王晨走远,蓝则轩调侃胞兄,“老四,我觉得你对王晨有点过分热心吧,去年把人家爸接来检查,今年又接来复查……很不寻常。” “你哥我一向乐善好施乐于助人。对路人都如此,何况王晨现在是我同事。” 蓝则轩坏笑着点头,“原来如此。说实话,我也不想你们成,你们成了,这个王晨年龄应该跟我家心怡差不多,我可不想叫她嫂子。” “这可是你的不对。咱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兴你娶个小媳妇,就不兴我娶,我怎么听着这么不爱听?” “那能一样么?我娶的媳妇无论大小,你都叫弟妹,你娶得媳妇我得叫嫂子。这能一样?” “你连哥都不好好叫。谁指望你叫嫂子了?” “总是别扭。” “你越别扭我越要娶,就让你别扭。” 兄弟俩扯了半天嘴,方才说起方豆豆的事。蓝宇轩摇头感叹,不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打得那样惨,起初我还以为你派人教训她一下,后来我看那阵势,分明是要她的命。我想着不太可能是你。看来,方豆豆这次凶多吉少。 第三天,蓝则轩从小王那里收到消息,那个蔡三公子带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方豆豆赴国外治疗了。而且,还有小道消息说,那个蔡三公子原来是个女子,而且喜欢方豆豆。只是方豆豆取向正常,不肯理她。这次,终于给蔡三公子逮到在一起的机会。 蓝则轩听闻,恍然大悟,心里的一些迷团也解开了。就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分析,孙书俊的去向成迷定与这个蔡三公子脱不了干系,那么,这次的方豆豆受伤事件,据他分析,中间也少不了蔡三公子的因素。 爱一个人爱到得不到便不惜毁了她的程度,确实令人瞠目结舌,在这一点上,方豆豆与蔡三公子有惊人的相似。 烦心的事告一段落。 结婚的事马上提上了议事日程。当务之急,是赶快跟顾心怡回复到往昔的甜蜜。 蓝则轩忙中偷闲去那款红色手机的专买店又买一个同款升级版的,给顾心怡重新换了一个手机号,试用没有一点问题后,周六的下午,他找工夫再次来到了y城。 这次,他没有去她家,他让吴迪约了顾心怡出来见面。说是要谈谈孩子以后跟谁的问题。 顾心怡虽然气怒,却还是来了。 蓝则轩知道,以上次见面的情形判断,他要说跟她谈谈婚事,寻求和好,她恐怕来都不肯来。 第209章 不配合 等待是一件很难熬的事,尤其是等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还是在完全没有把握她会不会来的情形下。(..info好看的小说) 蓝则轩耐着性子,目光在包装盒里的手机和窗外的不断刷新的过路人之间来回移动。基本难以淡定。 还好,顾心怡来了。 瞥见她倩影的那一刻,他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离开座位,迎了过去,目光中满是热烈的情意。 顾心怡进了门,停住脚步,淡淡的目光一扫,蓝则轩已迎到面前,他向她伸出了手,想牵她的手一同到座位上,却被顾心怡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蓝则轩有些尴尬地变牵手的姿势为指路的姿势,“在这边。” 顾心怡过来坐定,蓝则轩忙跟服务生说,“可以上菜了。”服务生微笑着离开去安排上菜的事了。 蓝则轩才坐回座位,给顾心怡倒了一杯茶,殷勤地捧到她面前,又把菜单递上请顾心怡过目,“我先点了两个,来,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再加上。” 顾心怡冷冷从窗外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冷冷淡淡地说:“我来之前刚吃过东西。我来这里是听你谈孩子的问题的,不是吃东西的。” “那就算陪我吃一点。咱们边吃边谈。来,点一个。”蓝则轩把菜单又往顾心怡面前推了推,热切地恳求着。 顾心怡把菜单放到一边,“你边吃边谈,我听着就是。” 就是顾心怡推菜单的这个动作,蓝则轩注意到,他之前亲手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对戒不见了,他的面色马上变了,迅速一把按住她的手,有些气怒地问,“戒指呢?为什么不戴?” 顾心怡用力地想伸回手,却没能如愿,她也有些火了,“蓝则轩上,请你放开手,戒指在包里,我马上还给你!” 因为抽不回自己的手,顾心怡索性只用右手费力地去拉手包上的拉链。 蓝则轩起身,一步跨到她身旁,摁住了她右手,霸道地说:“不许还!” 便在这时,服务生送菜过来了,蓝则轩只得松开顾心怡的手,却顺手拿走了她手中的包。 顾心怡耐着性子,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之处起争执。蓝则轩真的很饿了,饭菜一上来,邀顾心怡一起吃,顾心怡重把目光转向窗外,不理他的茬,蓝则轩等不及了,便先狼吞虎咽吃起来。 顾心怡心里挺恼火,是他约她出来谈孩子的事,现在孩子的事只字不提,一个人埋头大吃。 不过,她虽然视线在窗外,注意力却大部分在蓝则轩这里,看他那饿极扑食的样子,心里不自觉地有点软。 但想想他之前摔她手机的绝情模样,心肠又冷硬起来。 蓝则轩秋风扫落叶般吃过饭,叫服务生收拾掉杯盘,重新换了茶,又问顾心怡,“妞妞,你真的不要吃点什么?” “吃饱了赶紧说事。我还得回去看孩子。”他不叫“妞妞”还好,他一叫“妞妞”,她心里更来气,语气比先前更冲了许多。 “嗯!马上说。”蓝则轩又给顾心怡倒了一杯茶,亲手捧至她面前,这才端起自己的杯子大大喝了一口,清清嗓子,“妞妞……” 顾心怡马上很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直接说事儿,能不能不要叫妞妞?” 第210章 够绝情 蓝则轩哈哈笑,“妞妞都不让叫了?这么绝情?” 顾心怡“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谁绝情谁知道!” 蓝则轩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认错,“妞妞……上次的事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吧,我保证以后再不犯行不行?” “别跟我提上次下次。我懒得听。你就说孩子的事要怎么着吧。”顾心怡一句话把蓝则轩给堵了回去。 “孩子的事。孩子的事就是你是孩子妈,我是孩子爸。咱们之间还缺一个隆重的婚礼。这也是我答应你的。现在,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的事。” 顾心怡不耐烦地站起身,把手伸向蓝则轩,“包拿来!” 看来他根本就不是谈什么孩子的事,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顾心怡不想再跟他磨嘴。 蓝则轩也站起了身,拿过饭桌上新买给顾心怡的手机,不过,他并没有将包交回到顾心怡手上,而是顺势牵过她的手,就往外走。顾心怡使劲挣扎,却哪里挣得脱他的掌控:看书网全本,。 服务员追了上来,“先生,您还没有结账呢。” “哦,抱歉!”蓝则轩只得松开顾心怡的手,不过,他也不见外,直接拉开顾心怡的手包,问服务生是多少钱,服务生报“268元。” 蓝则轩抽出三百元,递给服务生,赶紧转身就追,就在他取钱的瞬间,顾心怡已快步离开了。 服务生叫,“先生,还找您32元。”话音未落,蓝则轩的身影早不见了。 顾心怡跑得再快,哪里快得过蓝则轩,她刚伸手要搭出租车,蓝则轩正好赶到,一把拉住她,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不好意思,先不搭了。” 说完,强行拉着顾心怡走,边走边训她,“跑那么快干什么,我也不会吃了你。放着我的车不坐,便要去打的。你包还在我手里,你有钱?你怎么能蒙骗人家司机师傅?” 蓝则轩一直把顾心怡带着自己车上,落了锁,这才放了心,坐好了,身侧着脸,将买给她的手机递给她,说,“妞妞,给你道歉了。你不行。赔给你一个新手机,总行了吧?” 顾心怡的头扭向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蓝则轩拉过她的手,将手机放她手中,笑着说,“来,体验一下,感觉如何。” 顾心怡像烫了手一般,她一声不吭,直接将手机扔回了他怀中,收回了手,攥成了拳。 “妞妞,别生气了。累不累。想打想骂全由着你,你怎么解气怎么来。就是别这样闷不作声。” 蓝则轩见她把手攥成了小拳头,便拉过她的小拳头,说,“来,往胸口砸,砸碎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顾心怡仍是不说话,她拼命想扯回自己的手,他却只管拉了她的手往他的心口摁,她怎么可能砸得碎他钢浇铁铸一般的胸膛,她的手被他摁在胸口,她倒是可以感觉到他猛烈的心跳。 不过,她始终一付无动于衷的冷淡模样。 “好了。不要拉着脸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消气,我照你说做怎么样?”蓝则轩好言相哄。 第211章 没意思 “蓝军长,这样一点意思也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你既然不是谈孩子的事,那就请放我下车,我出来好一阵子了,我得回家看孩子。”顾心怡心里有些乱,不想跟他纠缠,只想回家。 蓝则轩哪里肯放她走,千言万语只要哄她开心。 顾心怡后来烦到不行,坦率地跟蓝则轩说,“蓝军长,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从你把我的手机摔碎在地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的一切就结束了。现在,你我之间如果还有什么必要不得不坐在一起的话,那肯定是孩子。除此以外。其他的都不要谈,谈了也是白谈。” 顾心怡说完这句话,眼望窗外,无论蓝则轩再说什么,她听而不闻。说到最后,蓝则轩再也没招儿了,只得先送她回去。 他从来不知道,他心爱的小女人还有如此倔强的一面,看来,他上次真的伤她太深了。 送她到楼下,他跟她一起下车,又送她上楼,顾心怡冷着脸下了车,蓝则轩也忙跟在她身后上楼。 顾心怡等在电梯旁,蓝则轩也等在电梯旁,顾心怡见他等在那里,气哼哼地去爬楼梯,他也跟在她身后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 边走还边问,“妞妞,你累不累,累的话我可以抱着你走。”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顾心怡更加快脚步,试图将他甩开,省得听他罗嗦。 可是,直到奔到自家门外,她累到气喘吁吁,他却始终如影随形跟在她身后气定神闲。 顾心怡恨得牙痒痒,故意站在那里大口喘气,就是不开门。(..info) 蓝则轩倒也不急,耐心地陪在那里等。 顾心怡正想着怎么把他打发走,忽然听得屋里传来加加可可的哭声。似乎哭闹得很厉害,再想顾不上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回头,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包,取出钥匙开了门。 一开门,便看到加加可可哭得小脸上满是泪,一付小可怜的模样,顾爸爸和顾妈妈还有吴迪安少杰全在,哄孩子的哄孩子,冲奶的冲奶,递玩具地递玩具,全都手忙脚乱,没一个得闲。 “哦哦哦……不哭了,宝贝们,妈妈回来罗!” 俩宝贝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已听得懂大人们说的话,听到开门声,眼泪花花地转过来,向雏燕等着回巢的妈妈那样,使劲向妈妈这边伸胳膊张嘴儿。 “乖,宝贝儿,不哭不哭哈。”顾心怡扑过来,拿出手绢一边帮孩子们擦眼泪,一边先抱起了可可。 她的及时回来成功地安抚了俩宝贝的情绪,他们开始乖乖地喝水的喝水,喝奶的喝奶,乖得让人心疼。 蓝则轩站在那里,看着大家忙碌,看着俩乖宝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孩子的爸爸,可是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力。看着两个孩子让这么多人手忙脚乱地忙活着,他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顾妈妈和顾爸爸腾出手来,招呼蓝则轩坐,蓝则轩不好意思地致歉,“老师师母,辛苦你们了,我很惭愧。” 安少杰在一旁撇嘴,嘀咕道:“哼。就会说好听的。” 吴迪假装不小心踩了安少杰一脚,安少杰恶狠狠地瞪了吴迪两眼。 顾妈妈笑,“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有俩孩子在,日子忙碌充实。” 顾妈妈如此说,蓝则轩更觉得无地自容。直到吴迪把吃完奶的加加送到他跟前,“加加,你看谁来了,快,找爸爸去。” 加加好象是对上次的与爸爸的短暂相会还有印象,竟然咧开嘴笑着向蓝则轩伸出小胳膊,蓝则轩忙接过,在儿子粉嫩的肉嘟嘟的满是奶味儿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加加更大声地笑起来。 蓝则轩方才的尴尬这才得以消解,血缘是一种很神秘的东西,竟然可以如此化解陌生感于无形。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2章 挺失落 吴迪凑到五哥身边逗加加,“加加乖,来,跟爸爸亲亲……” 被蓝则轩抱在怀中的加加却扭头看安少杰,安少杰马上把脸凑了过去,加加马上毫不吝啬地把小嘴贴到安少杰脸上,给了安少杰一堆口水。(..info好看的小说) 安少杰美得哈哈大笑,捧住加加的脸一顿猛亲,边亲边夸张地大叫,“加加乖,真是爸爸的乖儿子。” 蓝则轩怒气冲冲地狠扫了安少杰两眼,恨不得一脚将这没眼色的东西送到楼下去,但是碍于这里是顾家,自己的处境尚不大妙,不好太放肆。 想来这个混蛋安少杰平时没少沾他宝贝儿子闺女的口水,只是这么一想,蓝则轩都觉得很是不爽。 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尽快跟顾心怡和解,尽快把她娶回去,他可不想她在待在娘家。然后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女儿认安少杰作爸爸,还被他天天沾口水便宜。 安少杰当然接收到蓝则轩满是杀气的目光,不过,他才不在乎,蓝则轩越气,他越高兴,哈哈大笑着,心里别提多美气了。 吴迪白了一眼在一旁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安少杰,引导加加,“加加乖,刚才那个是叔叔,不是爸爸哈,这才是爸爸,来,给爸爸一个口水亲亲……” 加加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还是很愿意听姑姑的话,他也喜欢这个上次把他扔得老高老高又稳稳接住的这个爸爸,当下也不客气,很是大方地把自己的口水送上去,糊了蓝则轩一脸。 蓝则轩这才消了气,高兴得什么似的,大张着嘴哈哈笑,合都合不上,好象加加刚刚糊了他一脸的不是口水,而是蜜糖一样。 蓝则轩跟儿子加加女儿可可亲热了一会儿,跟老师师母道过别,十分不舍地离开顾家。 临别时,他把那只新手机交给吴迪,托吴迪转交给顾心怡。回到x城的家里后,蓝则轩冲了个澡,躲在沙发上抽起烟来,门铃响了半天后,他才察觉,打开门后,进来的竟然是老胡老周还有自己的胞兄蓝宇轩。 “今天是什么情况?”蓝则轩皱皱眉,有些意外。 “哈哈,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人家根本不欢迎啊……”老周打哈哈。 老胡接过话,“咱们爱来就来了,管他欢迎不欢迎,他欢迎咱还不来呢!” “不要吹胡子瞪眼了,老五。我们三个人在饕餮人家吃饭,正好碰上了。说到你的婚事,大家都替你着急,过来看看你在家不,一同商量个对策,这一开门,看你脸色,我就知道没来错。没猜错的话,你今天保准又碰了一鼻子灰。” “老四!你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蓝则轩今天很不爽,见谁想揍谁。 “看,我没说错吧?急了。” 蓝宇轩闪到厨房,烧了开水,提过来,翻出了上好的普洱茶,酽酽冲了一壶,稍过片刻,给每位各斟一杯,坐下来开始讨论蓝则轩的婚事。 “要想尽快达成自己的心愿,我看你得用些计谋。”老周抛出高论。 “什么计?”老胡不以为然,却还是愿意听听。 “苦肉计应该好使,现在的问题在于你小子惹恼了顾心怡,顾心怡跟她姐姐顾宝怡的性子不同,顾宝怡性子躁,用一用激将法比较有效,但得用得十分高明。顾心怡不同,正如她姐姐顾宝怡说的,顾心怡心地善良却又十分倔强。那你得使苦肉计。” “有些道理。”蓝宇轩点头,“老周,这苦肉计具体怎么个使法,总不能先打我家老五五十军棍吧?” “我只是提供策略哈,具体怎么实施,这个由老胡操办。” 老胡沉吟,“你说这个虽然有几分可行,但是如果被顾心怡识破,恐怕弄巧成拙。”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识什么破啊。”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3章 受不了 “行了!打住!收起你们那些馊主意。(..info)我光棍打到底也不会用你们那些烂计策。” “怎么,你有更好的计策?” “我没有计策。只有一颗真诚的心。” “行啊,你小子。还挺文艺。”老周哈哈笑,另两位也被带笑了,蓝则轩却没有笑,有什么好笑。 到了晚上,蓝宇轩张罗着,让附近一家饭店送了几个菜过来,又开了两瓶酒,海吃海喝一番,吃饭聊天之间,又出了馊主意若干,统统被蓝则轩拒绝。 聊天大半夜,也没聊出什么佳策来,关键是再上上策蓝则轩根本不为所动他们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 客走主安,蓝则轩再度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发呆,心里却惦记着不知道吴迪有没有把手机交给顾心怡,不知道她是不是仍然不肯收,再后来又想到俩小宝贝,嘴角不由自主便有了笑容。 吴迪拿了五哥让给嫂子的手机,万分为难。五哥是约了嫂子出去并且一起回来的,却让她转交手机,这指定是五哥自己要送给嫂子却没有送出去。 她很想帮五哥这个忙,可是想想五哥摔了嫂子的手机,嫂子伤心的那模样及回到y城时说给她的那番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样送出手。(..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瞅了个孩子们睡觉,只有两人在的机会,吴边百般为难地拿出那个手机,期期艾艾地说,“嫂子,这个……手机,是五哥要我务必交给你的。我知道之前五哥摔了你的手机是他不对,可是,请你看在他是事有因的份上,原谅他吧。” 吴迪说着,也不敢直接放到顾心怡手中,只是放在了她身边的床头柜上。 顾心怡直言不讳,“你哥昨天给过我了,我不要。你拿回去给他吧,你也知道,我如今都不用手机。” “嫂子……”吴迪都快要哭了,她轻声求着顾心怡,“嫂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原谅五哥吧,不要再生他气了好不好?五哥其他不是冲着你的,你可能不知道,那段时间,五哥那边常会收到一些恐吓信,里面的内容都是直指你,五哥担心你和孩子的安全,不想让你用手机,他又怕你知道这事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当然,不管怎么样,五哥摔你手机那肯定是他不对。请嫂子看在五哥也是出于无奈才那样做的……你就原谅他好不好?如今受恐吓威胁这件事解决了,五哥第一时间赶去给你买了手机……” 吴迪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嫂子的反应。 顾心怡只是无言地听着,既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要原谅蓝则轩的表示。 吴迪关于恐吓信的说法让顾心怡想起了自己的手机里曾经收到了几条恐吓短信。几份恐吓信就让他那样失态?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就算是,说给她就好了。为什么要用那样激烈的手段伤害她? 他对她的伤害也不止一次了,或者他真的有苦衷,可是,她不想再这样了。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4章 不贪恋 顾心怡陷入了沉思,等顾心怡醒过神来,手机仍放在那里,吴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辞了。 顾心怡盯着那个红色的手机,心中的绞痛一阵痛过一阵,因了他那一摔,她看见手机便下意识地想躲开,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此有了心理障碍。 想想过往,何世宝卷走她的全部积蓄,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甩掉她,带着他的新欢溜之大吉。她气过恨过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棍子敲破他的头。 可是,她没有这样的心痛,而且一点也恨不起来,所有看起来的似乎恨其实都是虚弱的掩饰。她脆弱的内心其实只是不想再给蓝则轩伤害她的机会。(..info) 准备跟孙书俊远走欧洲那次,其实就是在逃避他,所以,即便她在机场莫明其妙出了那样的事,而孙书俊自始至终不曾露过一面,她却连恨都不恨他,更谈不上心痛。 不过,那个时候,她幻想过,或者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她可能会爱孙书俊一点点。至少可以亲亲热热地一起过日子。 今日想来,那都是傻想。跟蓝则轩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越久,她慢慢体味出了爱一个人到底如何一种滋味,那种一日不见食不知味,三日不见失魂落魄的感觉,那种刻骨铭心的滋味,为她生平第一次经历。.info[] 这样的感情,这一生有一次已是足够,她不贪太多。因为,她已明白,这种感情固然美好,但真的需要缘分,不单单是想培养就可以培养的,一定是得遇见对的那个人。 蓝则轩,便是她对的那个人。 可是,如今,她却不要再跟他在一起。 比起被他伤的痛,她宁可忍受蚀骨的思念。起码这里面有甜蜜,她再也不想经历被他那样绝情伤害后绝望的痛。 自从蓝家坡回来以后,她不能深入想他与她之间过往的一切,尤其不能深想最后一次的相见。夜深人静,只要念头往那里一转顷刻间便泪流满面。 能够满心满意地爱他,也能够下定决心离开他。 这个决心在手机碎了一地的那一刻已然做出,她没有再更改的打算。 孩子的事情何时何地怎么谈都可以,她与他两个人的事从此不要再谈。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蓝宇轩正在x城的别墅中跟王晨商量如何帮她和蓝则轩重归于好的事。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想不出个好办法,最后王晨烦了,手一挥说,“咱俩别在这里闭门造车了,我明天去见见我闺密,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看看你家老五到底伤她多深,如果我觉得我闺密做得对,有礼有节的话,我得站在我闺密那边,坚决反对她跟你家老五成亲。你还别说,你家老五有时候,那嘴脸还真是很可恶。” “哎哎,打住。当我面说我兄弟不是。你当我空气啊?” 王晨翻一白眼,“德性。” 第二天,王晨收拾行装,给俩小宝宝买了好几样玩具衣服什么的,果然奔顾心怡家来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5章 有其父必有其女 顾心怡没料到王晨会来,更没有料到王晨是来干什么的,门一开,两人同时惊叫着抱在一起,又叫又嚷,闹成一团。.info[] 闻声而来的顾爸爸顾妈妈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凑过来一看,才放了心。招呼王晨家里坐,两人这才分开,王晨笑着问候,“阿姨好,叔叔好。” 刚问完好,又扑到俩宝宝身边,又笑又叫,“哇,天哪,宝贝们,太萌了太亲了……” 嘴上说着,轮流抱起来,在圆嘟嘟的小脸蛋上又亲又咬,加加还皮实一点,不太介意,可可就没那么听话了,被王晨亲了两口,不耐烦了,小手使劲推开王晨凑过来的嘴,不让她亲,王晨便抓住她的小手,“嗯嗯嗯,不让姨亲亲?姨偏偏亲亲亲!” 可可使劲把头扭向一边,王晨起劲地追过去亲亲,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info) 可可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放声大哭了起来,王晨一看惹哭了可可,慌了手脚,忙忙求饶,“哦哦哦,宝贝不哭哈,姨错了,姨再也不亲你了,姨向你求饶求原谅……” 可可哪里管她说什么,一、看)书网玄幻kanshu;边哇哇大哭,一边伸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往妈妈那边探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顾心怡忙笑着伸手接过来,可可把头往妈妈怀里一埋,哭得更大声了,好象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似的,顾心怡抬起女儿哭得眼泪花花的小脸蛋儿,拿着手绢替女儿擦擦泪,柔声哄着,“乖可可不哭哈,姨跟你亲亲呢,姨大老远来看可可,亲亲可可干什么要哭啊?” 王晨惹哭了小可可,急了,忙翻出带来的玩具,举到可可面前,在她的小胖手上轻轻碰了一下,“宝贝儿,不哭了哈,哭得姨都心碎了,来,看看这个是什么,可爱的胖胖兔,好不好看啊?” 可可把头埋在妈妈怀里,把眼睛一掩,根本不看,一边还拿手使劲往一边拨拉,那意思是叫王晨赶快把胖胖兔拿开,她不要看。 拿着小汽车在一旁嘴了两口的小加加,一眼看见王晨手中的胖胖兔,马上扔掉手中的不汽车,小手伸向这边,咦咦啊啊地叫起来。 “啊啊,加加要玩啊,妹妹哭呢,来,先给加加玩儿……”王晨开心地笑着,将胖胖兔递给加加,然后抱着加加说,“走,看看妹妹哭了,咱们去哄她罗……” 加加任王晨抱任王晨亲,一点也不反抗,只顾拿着胖胖兔翻来复去看,玩得很投入。 王晨抓住加加的手,用他手中的胖胖兔,轻轻碰碰还爬在妈妈怀里的小可可,小可可起初都不屑理会,后来大概被惹火了,转过头来,一把从加加手里将夺过胖胖兔,扔到了地上。 加加却不见怪,身子往下探,要去抓他的胖胖兔,王晨捡起来,送到小加加手里,不经意地玩笑道,“心肝儿,可可脾气好臭哦,这可不像你闺女,一看就是遗传了她老子的臭脾气,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去你的。我家可可脾气挺好的,都是被你这魔女给招惹的,你没来之前,我们家可可好着呢。她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惹犯我,我必犯人。” “哎哟哟,这都说的什么呀,一听就是被某人熏陶过的……”王晨笑着调侃。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6章 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你少扯。小心我马上把你踢出去。”顾心怡捉住女儿可可的一只小手,握成拳头,向王晨“示威”。 王晨抱了加加,故意吓得瘫坐在沙发上,“哎哟,真不得了,吓死人了。” 作怪之状,逗得可可终于破涕为笑。 晚上哄得两个孩子全都入睡后,王晨拉着顾心怡聊天,顾心怡累了一天,头一挨枕头,便入了梦乡。 王晨只管推她,“哎,你别睡啊,你陪我聊会儿天。” 睡意浓浓的顾心怡,拨开王晨的手,嘟哝道,“别闹了,累了一天,让人睡个好觉成不成……” “不成。我有事问你。”王晨此行,是负有使命的,来了半天时间了,还一个字没提呢。 “明天说。” “不行。” “心肝儿……心肝儿……”王晨再叫,顾心怡已再度睡着。 王晨哀叹,“可怜见儿的,这得有多累啊。” 虽然心急,但说什么也不忍心再打扰,直到第二天上午两人带了孩子去公园遛弯儿,然后吴迪和安少杰过来帮忙,才有工夫轻松一会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晨自然得抓紧机会,她拉顾心怡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直截了当地问,“心肝儿,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跟蓝则轩到底怎么回事?” 顾心怡的目光一直在孩子那边,听得王晨如此问,回过头,“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不结婚。” “干什么不结婚?孩子都快一岁了。” “不想结呗。有恐婚症行不行啊?” 王晨哈哈笑,“我看你家军长都快被你逼疯了。” “别开玩笑了,我家没有军长。”顾心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他惹你生气了是不是?”王晨一看,顾心怡完全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她根本提都不想提。 她俩看书)网武侠kanshu。是闺密,她都是这个态度,看来蓝则轩吃到的闭门羹不知道有多少。 “你也看到了,我成天有多忙,有多累。我哪有时间生气。” “行了哈。蓝则轩惹你生气了,你不高兴生气都很正常,但是总有个头吧,不能没完没了的生下去。听说他打算今年国庆节跟你结婚,你考虑得咋样了?” “怎么?你来作说客了?”顾心怡气怒,翻了王晨一个白眼,“我警告你啊,趁早收了这心,我不可能与他结婚。你再说,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密了。你咋还不如安少杰呢,他还知道站我这一边呢。” 王晨嘿嘿笑,挤着眼,笑得十分狡猾,“安少杰打的什么小算盘,你还不知道么?他当然站你一边了。你跟蓝则轩结不成婚,他不就多一分希望么,他巴不得呢。” “那你呢?你是为什么?” “我?我为你的幸福着想啊。” “你行了。为我幸福着想你就闭嘴。” “你俩不是一直挺好的么?到底怎么了,你如今提都不想的提样子真让人不明白。” “没怎么。就是不想结婚。”这倒也是顾心怡一贯的想法。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那个于梦涵,听蓝宇轩说,那个女人现在跟那个仝令思在一起了。听说那个仝令思得了个什么病,好像挺绝的一个病,然后他老婆跟他和平分手了,然后那个于梦涵竟然不计前嫌,跑去照顾他,然后两人便在一起了。而且,于梦涵把这事儿也跟你家军长说了,她跟你家军长算是彻底两清了。不过,听说之前跟你家军长要的分手费即总额下来近千万的房车存款没有退还你家军长,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吧,不肯跟他结婚吧?” “你有完没完?”虽然王晨说的这些对于顾心怡来说,基本上都是新闻,可是……顾心怡突然想到什么,问王晨,“你是不是跟那个蓝宇轩如今打成一片了?这一年可没少培养感情吧?” “这说你的事呢,扯到哪里去了?”王晨也避而不答。 顾心怡笑,“我看你过分热心,便起了怀疑。” 王晨的脸上浮现可以疑的红晕,被顾心怡捕捉到了,说,“不要不承认,看你表情眼神,我已经了然。说吧,到哪一步了,有结婚的打算了?” “是我问你好不好?问你半天什么都不说,反过来问我。我偏不告诉你。”王晨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去别处转两圈,顾心怡一把捉住她的手,笑说,“别跑啊,来,给个正面回答。” 王晨伸了个懒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也老大不小了,确实想结了,只是,你说咱俩关系这么好,我一个人结了,把你给剩下,多不好?而且我结婚,你一定得作伴娘吧?你说你跟蓝则轩如今这个情形,将来在我们的婚礼上见了,尴尬不尴尬?我怎么忍心。” “算了吧。你结就结呗。少扯上我,我都成孩子的妈了,你可以请别人作伴娘啊,我又没有哭着喊着要给你做伴娘是不是?” “你看你看,想背弃以前说过的话是不是?我给你说,我还就非得请你作伴娘,你不答应,我还就不嫁了。”王晨说得斩钉截铁。 顾心怡撇撇嘴,“行了。别一脸义正辞严了。你不就是来下套的么?没人上当你着急了吧?” “天地良心啊,心肝儿。我给谁下套也不能给你下套吧?你这样说我真是太伤了。” 王晨做了西子捧心的动作装可怜,顾心怡将她推到一边,“少作态,蓝宇轩不在这里呢,作给谁看?”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7章 不松口 两人闹腾半天,王晨后来拉住顾心怡的手,推心置服地说,“心肝儿,我是真心觉得这个蓝则轩人不错,也是真心实意地对你,也算得上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才劝你。否则的话,我绝不说这话。这跟与蓝宇轩的关系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至于认为,是因为我跟蓝宇轩好了,我就会替他胞弟说话吧?你跟何世宝谈对象时,我说过这样的话么?没有吧?我是一直劝你冷静的吧?我在你眼中,是如此没有主见的人么?我是谁便可以被别人几句话左右的人么?不是的吧?” 顾心怡笑笑,“我知道他很好。但我并不想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谁。” “你呀……” “好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顾心怡开了个玩笑,拍拍王晨的手,“稍安勿躁。咱们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好不好?” “你倔起来真是倔得可以。蓝则轩那个倒霉蛋到底怎么惹你了?” “王晨,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可以当着我嫂子和我的面骂我五哥?他应该没有得罪你吧?”吴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插话进来。 “我替你五哥说了半天好话,你一句没听见,我刚说了一句倒霉蛋,你就听得一清二楚。”王晨撇撇嘴,起身抱过了吴迪胳膊上的加加。 吴迪在顾心怡看书:网原创kanshu!另一边坐下,求证,“嫂子,王晨说的真的假的?” “真的。赶明儿的你在你五哥那里替她请一功,让你五哥重重奖赏她一回。” “免了。如果是为了什么奖赏,我才懒得费这劲儿。大热的天儿,我在家里消暑好多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迪嘻嘻笑着说,“那就扯平了。” 顾心怡听见可可在那边哭闹起来了,起身过去了。 吴迪一边拿手扇凉风,一边问王晨,“谢谢你在我嫂子面前替我五哥美言哈,有机会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免了。反正你嫂子依旧故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我说了等于没说。”王晨一付无功不受禄的样子。 吴迪沮丧地叹气,“这事儿也确实我五哥铸得欠妥,怨不得嫂子不肯原谅他。嫂子这一气,不知道要气到什么时候。真替他们着急。” “你五哥到底做什么了,让你嫂子如何生气?”王晨一边抱着加加晃,一边不解地问吴迪。 “算了。不说了。这事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嫂子面子上怕是挂不住。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谁说都没用。嫂子她心里在疙瘩解不开。咱们说了全等于白说,这事儿啊,还得我五哥好好下功夫哄。” “天,你五哥不会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了吧?!”王晨哀叹,“如果是的话,估计彻底黄了。” “应该不是。我知道嫂子还爱着我五哥。可是,我也知道她心里疙瘩恐怕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到底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帮到他们呢?”吴迪拍拍额头,恨不能立马想出一个锦囊妙计来。 远远看见顾心怡抱着可可过来了,安少杰推着童车陪在一旁,二人打住这个话题,开始凑在一块儿逗加加。 安少杰走近来,开口便问,“你二人没说别人坏话吧?” “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怕人说你坏话?”吴迪斜了安少杰一眼,继续逗加加,“加加乖,你说是不是呀?” “装!你就继续装!我打老远就看见你俩鬼鬼祟祟的。一准没有干好事。” “我高兴!你管得着么?”吴迪颇有气势地反击。 “你倒想我管你,可是我一直懒得管你。” “你!”吴迪恼了,挥出粉拳砸了过去,安少杰不是对手,忙躲过,嘴里却不松劲儿,“你能不能不要老表现得像个孙二娘似的好不好?” 顾心怡和王晨将俩宝放到童车里推了往回走,不去管打打闹闹的吴迪和安少杰。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8章 情浓烈 顾心怡铁了心,没有谁能说动她。 顾爸爸和顾妈妈虽然答应了蓝则轩,只要顾心怡的工作作通了随时可以举行婚礼。可是顾心怡不松口,谁也是一筹莫展。 这件事就这样冷了下来。 蓝则轩一次次试图提起,一次次被顾心怡回绝,而且自从上次相见之后,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说都不再跟他单独见面。他只能尽力抽时间找借口来看孩子顺便见见顾心怡。 这样的结果,蓝则轩始料不及。 他以为她只是像以前一样生气了,过几天他再哄哄就好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她这一次这样倔强。 而且,他回想了一下,她似乎一直就没有想跟他结婚的打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前因为有于梦涵的事没有解决妥当,他一直也没法正正当当地跟她提这个事。 他不提,她更是绝口不提。 后来于梦涵的事解决得差不多了。他跟她提,她仍是淡然如初。女人不都是渴望婚姻的么?为什么她却始终没有表现出那怕一点点热切? 这一点连于梦涵也不能例外。 于梦涵对他虽然表现得很冷淡,那是因为她的心一直在仝令看书:网同人kanshu^思身上,她是时时刻刻都盼望着嫁给仝令思的。仝令思一病,跟他的新婚妻子一分手,一声召唤,于梦涵立刻不计任何前嫌地奔了过去。 难道是她从来没有爱过他?难道是她对他没有感觉了?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他没有机会再碰她,但是他总会情不自禁抓住一切机会去测试她对自己的感情。 比如此刻,他借着递孩子给她的机会悄悄靠近她,呼吸间便满满是她诱人的气息。 当两人手指“无意”地碰到一起进,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而且她抱着孩子迅速躲开他时,他能感觉到她的仓皇失措。 如果她对他没感觉了,她应该不至于如此。 这更挑起了他的渴望,然后她虽然近在咫尺,却是如此遥不可及。 他对她的渴望已浓烈到无法缓解,他快要爆裂了。他得想办法,或者他必须得用“苦肉计”做最后的挣扎? 他等不及了,原先对此很是不屑的他,在面对她的倔强时绝不回头时,似乎可以拿这个来“测试”一下她,看她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些慌乱。 测试如果得出他意料之外的结果,更加弄巧成拙怎么办,他是不是从此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因为,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他再不能忍受没有她和孩子们陪伴在身边的日子了。 他一来,全家人都找借口出门忙活去了,故意留空间给顾心怡和他。 他心里猫抓一样,却再也不敢造次。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很了解她了,如今他才知道,他还需要多关心多了解她。 两个孩子睡着后,顾心怡收拾了孩子一些需要洗涮的衣物躲进了洗衣间。蓝则轩赶紧跟进来,抢过她手中的活儿弯下腰身洗起来,并对她说,“还有什么洗的都拿过来,我来洗,你去歇着。” 顾心怡自然抢不过他,她有些气不过,果然出去找了一大堆东西扔到他面前叫他去洗。 蓝则轩不怒反笑,边洗还边吹着口哨,心情很是愉快的样子。不时回头望望,看他的小女人在忙什么,心情有没有一些好转。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19章 且缠绵 毕竟是军人出身,干这些活儿完全小菜儿,蓝则轩洗完顾心怡找来的一堆衣物,全部拧干晒好时,顾心怡躺在两个宝宝的边上,不知道何时已睡着了。 蓝则轩站在一旁,看看睡得香甜的俩宝宝,再看看心爱的小女人,心里只觉无比踏实甘甜。 他走近去,站在她身后,久久凝视着她有些削瘦的身形,出神地看着。后来,他忍不住更靠近她些,俯下身去,闭着眼,轻闻她的秀发,诱人的气息激荡着他心底一波又一波的悸动,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碰她,只是那样轻嗅着,舍不得离开。 睡梦中的顾心怡翻了个身,转身了他这边,他正闭目低嗅,鼻尖轻轻擦过了她的脸颊,不过是一个极轻极细的微触,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或者可以忽略不计,在他却似一粒火星掉到干草堆里,烈火顿时席卷了他。.info 他不顾一切地抱起睡梦中的她,将她无比柔软丰满的身体狠狠地揽进怀中,几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火热的唇死死地压住了她的唇,辗转吮吻着她。 看书*网最新kanshu)顾心怡自香甜的梦中醒来,先是有些懵懂,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明白发了什么。 两个孩子还睡着,爸爸妈妈应该还没有回来,所以他才会如此放肆,她不想叫喊,怕惊醒孩子,也怕吓着孩子,她极力地无声地挣扎着反抗着,想从他的禁锢中脱身出来。 可是,她哪里挣得过孔武有力的他?情急之下,她把他探入她口中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一下,一股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他似乎是愣了一下,停下了吻,却没有松手,相反还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间,深深嗅闻,低声恳求道:“妞妞,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两句话,顾心怡始终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在他怀中僵着身子,一声不吭。 他把她的一绺发丝别入耳后,试图让她与他对视一眼,她的目光却始终在别处,根本不看他。 劳而无功,他又将她的腰肢紧揽在右手臂弯中,腾出左手抓住她的右手摁在心上,满怀柔情地在她耳畔低语,“妞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只要想起你,这里无时无刻不在痛。妞妞,不论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妞妞……” 她的心何尝不痛?何尝不痛?! 可是,他摔掉她手机的那一刻,已连同她的心一起摔碎,那个漫长的夜晚,于她是生命中最痛苦的煎熬。 那样的煎熬,她不想再尝第二次,她必须狠下心离开他,她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伤害她的机会。 她爱他,她的死穴在他手中,只要他轻轻一点,就可以要了她的命。所以,不管有什么理由,她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正在她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他的时候,孩子醒了,开始哇哇大哭,蓝则轩再不情愿放开也不行了,宝贝的哭声就是命令,他必须无条件服从。 加加一哭,可可也醒了,俩宝宝比赛似的,眼也不睁,一个比一个哭得声音高。 顾心怡忙过去查看,俩宝宝尿床了。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20章 真假女婿 顾心怡忙着给孩子换尿布,蓝则轩守在一旁帮忙,换完尿布又帮着哄孩子,虽然是初次操练,竟然很默契的样子。 蓝则轩离开的时候,顾爸爸叫女儿下楼去送送,顾心怡推辞不去,蓝则轩面有愧色,摇手笑着说,“不用送。我自己走就可以。孩子已够她累了,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还是顾爸爸送他到楼下,安慰道,“心儿脾气倔强一些,有时候认死理,劝说是没有用的,你耐心点,她会想开的。急切之间,越急效果越不好,欲速则不达……” “老师放心,我有耐心,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只是心怡和孩子常住这里,让您和师母受累了,我心里很不安,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弥补一二。我想着是不是从家政中心找一位阿姨过来帮忙……又不知道老师和师母能不能接受,所以……” 顾爸爸笑着摇摇头,“你只管忙你的工作,不用老惦记这边,更不用找家政工。我和你师母基本就是逗逗孩子,做个饭,没有多少活儿干。” 顾爸爸跟蓝则轩边走边聊,不时有左邻右舍打招呼,“顾教授,您出去呀,这位是?” 顾爸爸一律笑着回答,“我家二女婿。” 得到答案的邻居瞬间都瞪大了眼睛,更有嘴快的邻居疑惑地开口问,“二女婿?你家二女婿不是安少杰么?这什么时候又换人了?” “少杰喜欢开玩笑,跟您开玩笑呢。” “哦哦,举行过婚礼了?没见你请我们喝喜酒呢。” 蓝则轩忙接过话,“真是抱歉,阿姨,部队工作忙,我们只是在部队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等忙过这一阵子,一定请您和各位邻居们喝喜酒。” “哦,部队的啊,好好,顾教授,您家的女婿一个赛过一个哈,个个一表人材,你瞧瞧,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挺精神的小伙子,好!好!您可是有福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爸爸笑,蓝则轩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等顾爸爸和蓝则轩走过后,几个邻居大妈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凑在一起嘀咕,“这顾家二闺女的女婿到底哪个呀,我瞧前一阵子这二闺女回来时,安少杰也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没见顾家二闺女反对呀?” “指定是刚刚过去的这个了,顾教授亲自说的,人家那小伙子也当面承认了,这还能有假?人家顾教授总不能原胡说吧。我看就是安少杰那小子信口开河呢……” “那怎么能是信口开河呢,当天说这话的时候,顾家二闺女在跟前的,她没否认。” “那她当面承认了?” “她什么也没说。不过,我瞧那两孩子的模样倒妥妥地跟刚刚这小伙子像……” “这不就结了,这就证明安少杰自己胡说呢。” “既然不是,那她为什么没有当面指出安少杰是胡说?” “对方就开个玩笑,要较真儿多没意思……” “嘿,说曹操曹操到……小安,过来。”正闲聊的大妈们看见安少杰从楼门口出来了,便招手向他示意。 安少杰喜滋滋地凑过来,“各位阿姨们,在这里乘凉呢,正是好福气啊。” “安安呀,刚刚顾教授送一个年轻小伙子出去了,说是他二女婿,这是怎么回事?你上次不是告诉阿姨们你跟顾家二闺女结婚了么?” “啊?啊!”安少杰搔搔后脑勺,面现尴尬之色,故意哭丧着脸,“阿姨们,我那是跟你们开玩笑呢,没想你们果然当真了。那个……我就是过过嘴瘾……你们不会去顾叔叔那里告我的状吧?那我可死定了。顾叔叔一直对我教导很严。他要知道我信口开河,糊弄众位阿姨,非得狠狠批我一顿不可。求求众位阿姨开恩了。” 安少杰双手合十,打拱作揖。 阿姨们马上批评他,“安安,你从小到大,顾叔叔顾阿姨可没有少操你的心,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可不该这么说哈。你说你这么一开玩笑,转眼就忘了,我们就当真了。那天,我们看见你顾阿姨带着两个小外孙过来了,我们还直夸跟你长得像,幸好你顾阿姨涵养好,没说什么,这要换别人,早打起来了,你这不是损害我们邻里关系么?” “啊?啊!众位阿姨们……”安少杰掩了脸三鞠躬,说,“我对不起你们啊,可是,你们也害哭我了,咱们就这样扯平了吧。” 安少杰耍了半天宝,又一本正经地问,“阿姨们,你们说那两个孩子真的长得像我么?” 就有一个阿姨伸出扇子在安少杰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你还敢说这事儿。我们也就那么一说,哪里像你了。今天见了人家爸爸才知道,人家才是正宗的。你从头到尾就是在冒充。” 第221章 情到深处 “阿姨,求求你们,我够伤心的了,求求你们就不要在我的小伤口上撒盐了好不好?”安少杰一边拱手笑,一边作出落荒而逃的架势离开了这群特别能热心特别能打听特别能关心人的大妈。 才跑出小区没多远,刚好碰见了送蓝则轩回来的顾爸爸,安少杰叫了声“叔叔”,站住了。 顾爸爸也停了下来,问道:“安安,有事?” 安少杰摇摇头,神情沮丧。 顾爸爸心底了然,拍拍安少杰的肩,“安安,你的心思叔叔跟你阿姨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我们也无能为力。你也看得出来,现在两个孩子都快一岁了,蓝则轩想跟心怡举行个婚礼,我们点了头也没用,心怡不答应我们一样没有办法。相比心怡的倔强,吴迪倒是挺适合你的,看得出来,这姑娘也特别喜欢你,你得抓紧了,不要错过好机会。” 安少杰扯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叔叔,我的事不急,等心怡跟蓝则轩举行过婚礼再说吧。您放心,我现在也想开了,知道这事不能强求,一看书:网列表kanshu(切我都尊重心怡的意愿。只是,她一天不举行婚礼,我心里一天不能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你该谈对象谈对象,该结婚结婚。心怡呢,她自己选择她自己承担。(..info好看的小说)” 安少杰勉强笑笑,心底却有一抹悲凉,他总还是怀抱着一点点希望,知道渺茫却仍是不肯放弃。 蓝则轩返回x城第三天,接到上面最新命令,几大军区要进行第n轮跨区域联合军演,命令一到,上下全部行动,全身心投入,连吃饭都在开会,想分心个人的事,那也得有时间。 这次军演从开始筹划到最后结束,已是第二年的春暖花开了。加加和可可已经可以满地跑,而且可以叫爸爸妈妈了。 蓝则轩上一年告别顾心怡,心里急着想跟她和好,却始终得不到原谅,还想着使苦肉计。 这一忙起来,苦肉计没使成,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军演一结束,他急着见顾心怡母子三个,跟老胡沟通了一下,请他留下来做收尾工作,蓝则轩找了小王和宋正刚,驾了一辆军用越野,三人轮流驾驶,千里急行,心急火燎往y城方向赶。 车子驶上盘山公路时,天气下起了小雨,一直在副驾座上闭目养神的蓝则轩叫住宋正刚,“这一段路比较险,我走过两次,比较熟悉,我来开车。” “别别别,首长,这条路我最熟,我休息的也足够了,你这才休息了怎么会儿?还是我来吧。”宋正刚还没有停车换位,一直睡在后座上的小王跳了起来。 “还是我来!等下了盘山路,你来开。”蓝则轩挡住了小王,让他上副驾。 “这不行。这一路我老休息了。都还没摸过方向盘呢。这条路我也路过几次,熟得很!首长你请放心请坐吧。”小王坚持要开,抢先坐到了驾驶座上。 宋正刚也说,“首长哥,你就别跟小王争了,他睡一路了,该他出出力了,小王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还不放心?你去后座睡会儿去,我在这儿陪小王,好好监督他。”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222章 人面桃花 蓝则轩挥手把宋正刚赶到后座上去睡,自己仍是坐在副驾座上,闭目养神之余,偶尔提醒一下小王注意路况。 毛毛细雨一直在下,山间起了雾,浓浓淡淡的,四处飘浮着。 路上来往的车不很多,却也必须打起十分的精神,都说山路十八弯,一点都不夸张,而且还都是那种特别大的弯道,弯路的那一边根本看不到,不定什么时候一拐弯,迎面就会直突突地不声不响地冒出一个车来。 转过一弯又一弯,弯弯绕得人头晕,蓝则轩把目光从路上移向山间春色,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崖旁上细雨淡雾中开得正烂漫的一支支山桃花。 这些娇艳美丽的桃花牵引着他的思绪回到了去年青水岩的那段山路上: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山间小路上,折下一枝桃花,她给他唱小亲亲呀么小爱爱,把你的好脸扭过来,他把一枝桃花别在了她的发间。 那样的情景,想来多么温馨…… 蓝则轩唇边勾起的笑纹正一点点加深时,却在目光收回来时突然变脸!他来不及提醒小王,猛地伸手抓住方向盘用力往回打……猛烈地撞击爆出“咣”地一声巨响之后,蓝则轩只觉浑身碎裂一般地钝痛,整个人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天早上,y城天气还不错,顾心怡本来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公园玩,可是两个孩子老是哭闹着,不好好吃东西,抓住这个,跑了那个,扯来那个,这个又把碗给打翻了。 顾心怡莫名一阵心烦,两个回合下来,便没了耐心,抓住好不容易扯住的加加,按住小家伙的小屁屁就是一顿胖揍。 顾心怡从来没有抬手打过孩子,小家伙自然也没有受过这委屈,挣开妈妈的手,小手摸着火辣辣的屁股,站在一边张嘴大哭,哭得两眼泪汪汪的,小脸蛋上全是泪水,哭着哭着,尿尿也控制不住了,小裤子也尿湿了,那小模样真叫一个可怜。 可可见哥哥哭了,还哭得那么委屈,小嘴一撇,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哭得泪水花花的,顾心怡揽过两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最后演变成娘儿仨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顾爸爸顾妈妈一起出去买菜,走到门外,听到里边动静这大,忙打开门进来。 见此情景,有些傻眼了,忙放下手中的菜,过来看个究竟。 加加见姥姥姥爷回来了,这可是有救星了,挣开妈妈的怀抱,泪珠子哗哗地跑到姥姥姥爷那边告状哭诉去了,“呜呜……姥儿,妈妈打屁屁。” 嘴里说着,还生怕姥姥不信,转过身子,翘起小屁屁给姥姥姥爷展示挨打的证据,小屁屁是红红的手指印。 顾爸爸顾妈妈那个心疼啊,尤其是顾妈妈扭头狠狠地瞪了两眼女儿,一边给小外孙轻轻按揉化瘀,一边责备道,“心儿,你小时候妈妈可是一巴掌都没有打过你,加加这么点小,你打他干什么?还下手这么重。” 顾心怡低了头不说话,暗暗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可可也从她怀里挣脱去投奔姥姥姥爷了,大概也觉得今天的妈妈很危险,待在她身边不太安全。 顾爸爸给顾妈妈递个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又对女儿说,“是不是两个孩子昨晚闹,没休息好?这会儿没什么事,我们带着,你去补个觉吧。” 顾妈妈也想起昨晚两个孩子一直睡得不踏实,闹了大半夜,也顺着顾爸爸的意思劝道:“好了。去睡一会儿吧。不要强撑着了。” 第223章 听见你叫我 顾爸爸顾妈妈带了两个小外孙去玩,顾心怡回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叫她“妞妞”,环顾四周,薄雾迷蒙,没有人影儿。 呼唤“妞妞”的声音一直不断,痛苦中有丝丝缕缕缠绵与温柔。但是,她却似置身在一个特别空旷的大山中,四下里搜寻,山风阵阵,只闻呼唤声,不见其踪影。 顾心怡皱皱眉,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这样叫她,而且她也听得出来,这个声音跟他很像,只是,他人在哪里。 她追寻着呼唤声在山间奔跑起来,这个地方她似乎很熟悉,是哪里呢?哦,对了,好象是清水岩。(..info)对对,就是清水岩,有某个月夜,叫她妞妞的那个男人曾牵了她的手在月光下的山坡上漫步缠绵。 哦,看见了。正是他!她飞快地朝着他奔了过去,她好象在大声叫他,但是却怎么也出不了声。只是跑,只是跑……突然间,脚下一空,她似乎向一个悬崖掉了下去,顾心怡浑身一震,猛地醒来,一身汗水,面色苍白。 她失神地坐起来,呆呆地发着愣,回想梦里的情景,心跳重如擂鼓,急如骤雨。 便是此时,门铃急促地响起来,顾妈妈抱着可可过来开门,嘴里一边说着,“来了,来了……”一边过来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吴迪,表情似乎不太对头。 门一打开,吴迪便急急地问,“阿姨,那个……我嫂子我是说心怡姐她在不在。” “在,进来说话吧。”顾妈妈让开了门口,请吴迪进屋,朝顾心怡的房间那边指了指,“在房间里睡觉呢,你过去吧……” 可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早向吴迪伸过手去,小嘴里嚷嚷着,“都都抱……都都抱……” 吴迪在可可圆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急急地说,“都都还有事,一会儿再抱可可玩儿哈。” 说完急急地去了顾心怡的房间,顾不得敲门,一把推开,便看见了坐在床上发呆发愣的顾心怡。 吴迪叫了声“嫂子”,扑到床边,还没有说话,眼里便泊上了泪。 “怎么了?”顾心怡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抓过吴迪的手,疑惑地问。 “五哥……”吴迪说了两个字,便说不下去,捂住了嘴,泪水滚出了眼眶。 “怎么了?!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顾心怡面上突然没了血色,她慌乱地连声逼问着,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吴迪的手掌,掐得吴迪生疼。 “军演结束,五哥急着回来看你和孩子,跟小王还有宋正刚他们两个驾车连夜往y城赶,过盘山公路时,由于下雨有雾,出了车祸……” 顾心怡没有再听吴迪说下去,她下了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吴迪在边上,及时扶住了她,她站稳后,从床头柜里拿出手包就往外走。 顾妈妈和顾爸爸这半天在客厅里听着,大致也听出发生了什么事,见女儿连家居服也不换就要出去,顾妈妈忙叫住女儿,“心儿,你得换身衣服……” 顾心怡呆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还穿着家居服,这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第224章 都是我的错 顾心怡换过衣服,失魂落魄地和吴迪一起坐上车往x城赶,路上才断断续续听了一些吴迪的讲述,知道出车祸后,蓝则轩受伤最重,目前仍在昏迷中。 同车的小王也受了伤,比蓝则轩轻许多,已经醒来。三个人中,宋正刚受伤最轻,是宋正刚第一时间联系了胡政委,部队安排了专机接他们回了x城军区医院治疗。 这些吴迪都是听四哥蓝宇轩说的,现在守在医院的,除了部队的人,亲人就蓝宇轩一个。是蓝宇轩让吴迪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心怡的,而且,蓝宇轩警告吴迪,不许告诉家里人。 吴迪说着说着,眼里又泊满了泪水。 顾心怡神不守舍,紧紧抓着手包,轻声喃喃道,“你来之前,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五哥在叫我,在一个山里边,山里有雾有桃花,我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就是看不见他人在哪里,我使劲地找啊找,总算远远看见了他的背影,我便起劲儿地去追,却梦见一脚踏空,然后惊出一身汗,醒了过来……” 顾心怡说到这里,扔下手包,蒙面低泣起来,“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生他的气,为什么一直固执地不肯原谅他,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出事的……” “嫂子,这就是个意外,你不要胡思乱想,跟你没有关系。当时驾车的是小王,又不是五哥。只是山路难行,又下了雨,能见度不好,才这样的。” 顾心怡心里难过,吴迪的安慰并不能让她的难过缓解一些。如果不是她任性,一直不谅解他,一直不答应他婚礼的事,他也不必在长时间的劳累之后,那么急匆匆地赶着来见他。不用冒雨赶山路,便不会出这样的事。 如果,如果他这次出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者留下什么伤残后遗症什么的,那不是摘了她的心么,以后的日子,她可怎么过? 对自己任性的后悔和怕他有什么不测的恐惧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心,让她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泪水一串一串地滑落着,一条手绢一会儿就湿了个透。 “嫂子。别哭了。五哥福大命大,受伤难免,应该不会太要紧的。”吴迪自己难过,却还得紧紧抓了顾心怡的手,不住地安慰她。四哥蓝宇轩告诉吴迪的时候说的似乎挺重,只是嫂子这个样子,她也不敢多说,她要照四哥的原话说过嫂子,估计她得瘫软在这里。 蓝则轩出事后,前脚住进医院,蓝宇轩后脚就接到了消息,部队同样派专机把他从清水岩接了过来。 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总得有个亲人在身边,凡事好商量,联系蓝则轩父母吧,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急出个什么好歹,更是乱上加乱。联系顾心怡吧,胡政委也知道两人之前的矛盾还没化解,不知道是否合适,也怕吓到她。 想来想去,唯有蓝则轩这个胞兄合适,于是连夜派人接了他过来。 蓝宇轩到医院时,蓝则轩正在手术室中接受手术。蓝宇轩了解了胞弟受伤的情况后,便联系了妹妹吴迪,要她将这件事马上告诉给顾心怡,尽可能请顾心怡来一趟。 蓝则轩从手术室出来后,头部和左臂裹着雪白的医用纱布和绷带,仍处于昏睡状态。 蓝宇轩跟护士和部队派过陪床的几个战士一起把蓝则轩送到特护病房。往床病上安顿好。蓝宇轩打发几个陪床的战士去休息,跟护士聊了起来。 “小姑娘,您怎么称呼?”蓝宇轩很是恭敬地笑问。 护士微微一笑,“我姓丁。” “哦,小丁姑娘。”蓝宇轩笑笑,指了指躺在床上沉睡的蓝则轩说,“我姓蓝,是这个人的哥哥。” 小丁好脾气地笑笑,“我知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长得很像嘛。” “哦,挺聪明。小丁姑娘,我们作为病人家属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提出来么?” “只要有利于患者恢复,当然可以。” “太好了。咱们医院这个服务还挺人性化哈。我觉得吧,这个我弟弟伤势这么重,你能不能给他包扎的严实点,往他这里这里多包扎些纱布绷带什么的……” 小丁笑,“这个您请放心,目前这个包扎是最适合最科学的,不用像您说的那么包扎,那有些太过度了。” “你刚刚还说只要有利于患者者恢复,家属提要求就可以答应。我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也是出于担心觉得多包扎一点还是比较保险,你却舍不得几卷纱布绷带什么的。” “这不是舍不得。这是没必要。” “可是我觉得有必要。” 第225章 自作多情 蓝宇轩再三纠缠再三强调,说出了许多必须照他说的那样重重包扎,不然便对病人的恢复如何如何不好,为了使小丁相信他的话,他竟然捏造自己也曾出过一次车祸,而且那个车祸比这次轻多了,可是包扎得比这严实十几倍,结果恢复得特别好。 小丁终于被他说晕了,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算是对病人家属的一种心理安慰吧,最后竟然就照着蓝宇轩的要求办了。 等小丁把蓝则轩用纱布和绷带把蓝则轩左三层右三层裹得像个白粽子一样,蓝宇轩终于满意了,对小丁再三道谢,送小丁离开后,像欣赏什么了不得的艺术杰作一样,站在床边微笑着看来看去,别有深意地笑容浮上了面庞。 蓝则轩醒过来的瞬间完全懵懂着,片刻后,身体的疼痛提醒了他,他忆起了车祸前的那一刻,他看到春日的细雨薄雾中那些鲜艳夺目的桃花,便想起了顾心怡,思念一发不可收拾,如脱缰野马怎么也收不拢,他散漫的目光留恋在那些娇艳的桃花上,直到他无意间回神,蓦然发现小王竟然在该拐弯的时候发了懵,直直往前开,可是前面几步外就是悬崖,他来不及提醒小王,伸出左手抓过方向盘猛地往右打,“小王!小王!宋正刚!宋正刚!” 蓝则轩极力叫喊着,挣扎着要坐起来,彻骨刺痛撕心裂肺地传来,疼出一身汗,这才注意到自己满身被纱布包裹着,活像一只纱锭,他咬了咬牙,试挣了几次,都没有成细坐起来。 “老五,你可醒过来了。”站在外边窗口抽烟的蓝宇轩闻声赶紧推门进来。 “小王呢?宋正刚呢?” “放心。他们没事。宋正刚基本没什么伤,小王受了点伤,比你轻多了,他们之前过来看你,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蓝宇轩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杯水过来,杯子里插了根吸管,他把吸管递到蓝则轩嘴边,让他喝水。 知道小王和宋正刚没什么大碍,蓝则轩眉头松开了,把头扭一另一边,有些气怒地说,“把吸管拿开。” “啧,不就是喝个水嘛?受伤了还讲究个啥?” 蓝则轩不说话,也不喝水,目光所及,在屋子里寻找着什么。蓝宇轩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往蓝则轩身边凑了凑,“别着急,我已经让吴迪告诉顾心怡了,吴迪正陪着她往这边赶,估计应该快到了。” 哦,她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她要来了?她不生他气了,她原谅他了?这些个念头在蓝则轩脑中一闪而过,半晌,他才说道,“何必告诉她,我这个样子会吓到她。”目光中有几许落寞。 蓝宇轩奚落地笑说,“心里想人家,就不要遮遮掩掩,这没有什么丢人的,大大方方地告诉人家,让人家知道。明明想得不行,却不肯说,硬撑着,这不好。”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两个孩子又够她累的了,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你想多了吧?人家顾心怡可能就是看在过去的面子,过来看看,兴许看一眼转身就走了,你还想成为人家的负担。人家说要负担你了么?自作多情。” 第226章 相望无声,深情难掩 “老四!你能不能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谁让你来的?!”蓝则轩怒气冲冲的指着门,“走走走!马上离开这里!” 蓝宇轩哈哈笑,“别急嘛,你如今是病人,不要生气上火的,不利于身体康复。” 便在此时,病房的门开了,顾心怡和吴迪出现在了门口,看到病床上白粽子一样的蓝则轩,顾心怡只觉得脚下发软,眼前一片白蒙蒙,她的手下意识地牢牢地抓住门框,不敢松手。 吴迪早已哇哇大哭着扑到了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病床的五哥,泪水刷刷地流了下来,“五哥,五哥……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伤得这么厉害啊?” 蓝则轩的目光停留在门口的顾心怡身上,嘴里安慰吴迪,“没事,不要紧的……一点小伤……” 说着,他再次试图独自坐起来,想用事实来安慰吴迪,更是安慰顾心怡,咬牙暗暗使了半天劲,除了再次冒了一身汗,仍是没有成功。 蓝宇轩拍拍吴迪,“行了,小妹,别哭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已经出了,只能面对。好在伤虽然重,总算生命没有危险,三年两载的应该能够恢复,吃亏里面捡便宜,能捡条命回来也算是谢天谢地了是不是?” “四哥,你叫什么话嘛,你还嫌五哥伤得不够重还是怎么的?”吴迪抹了把泪冲蓝宇轩嚷嚷着。(..info好看的小说) “看看,我又说错话了?好好,我不说了。”蓝宇轩转头招呼顾心怡,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小顾,一路上辛苦了哈,来,过来坐这边休息会儿。” 顾心怡根本没听见蓝宇轩的话,她站在门口,痴痴傻傻地看着病床上的蓝则轩,心中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蓝则轩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目光中尽难掩难藏的深情。 蓝宇轩从旁观察二人表情,心底不觉暗暗发笑,颇有几分得意之色,他再次拍拍仍在床过哭的吴迪,“好了好了,你五哥五嫂好久不见了,先让他们俩叙叙旧吧,我们先出去。你不看床上的病人越来越烦躁么?” 吴迪闻言,赶紧站了起来,抹了把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对,我也是晕了头了,五哥,嫂子知道你出了车祸,不知道有多担心,马上就和我一块儿赶了过来……你们聊聊,这一路六七个小时,嫂子都还没有吃饭,我跟四哥出去给咱们买饭菜……” 吴迪来到门口轻轻推了推顾心怡,低声耳语,“嫂子,你跟五哥聊哈,我买饭菜去。” 吴迪和蓝宇轩兄妹俩离开后,病房里静了下来,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蓝则轩清清嗓子,声音略有些沙哑干涩,他冲着顾心怡笑,却因为面部的纱布缠得过多,脸上的笑容被挡在纱布下面,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他的柔情和心底的喜悦从他的眼底眉梢和话语中还是可以充分地感受到的。 他用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柔声呼唤她,“妞妞,来,过来,到我身边来。” 顾心怡的心弦被他这一声轻柔的呼唤拨动,抬手一掩面,一低头,泪便无声地没落下来。 蓝则轩见她如此,心疼莫名,他急于安抚她,“妞妞,就是一点皮肉伤,很快就会好的。你别听老四瞎说,真的没那么严重。” 顾心怡无语,泪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哗哗落下。 第227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则轩正安抚顾心怡,顾心怡不说话,也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落泪不止。小丁护士走进来了,看见顾心怡,便笑问,“蓝先生,您醒来了?这是您……” 蓝则轩笑答,“我媳妇儿。” “哦哦,心疼你了是吧,哭得泪汪汪的。”小丁开了个玩笑。 蓝则轩说道,“正想着要问问你,我的伤没这么严重吧,包扎成这付模样?你快跟我媳妇解释解释,我估计她是被我这模样吓到了,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靠近。” 一席话逗得小丁哈哈笑,“这可不怪我。这是您兄弟强烈要求的,本来只是在头部磕破的地方和左臂骨折的地方有包扎,可是您兄长非得要给你严实包起来,还振振有辞说是这样有利恢复,我实在是说服不了他,为了安慰他才这样做的。这虽然没坏处,但也实在是没必要。没成想倒吓到您媳妇了,真是抱歉。” 小丁护士给蓝则轩量了下体温,留下要吃的药,嘱咐他按时吃,又说,“这包扎的就先不拆了,等明天要换药时再重新包扎好了,刚做完手术,还是不要多动,避免影响伤口愈合。” 小丁忙完,离开了。 蓝则轩轻咳一声,“妞妞,听到没有,我没骗你吧?来,过来吧。” 顾心怡拿着手绢侧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方才走近来,坐在凳子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别过了目光。 蓝则轩吃力地动了动手臂,右手应该没有受伤,但是动起来也很困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种牵一发动全身的疼。 她离他已经很近了,近到他呼吸间已可以感染到她清新诱人的气息。可是,他觉得还不够,他想要她离他更近些。 可是显然,她虽然来看他了,表现的并不那样亲近,她还在生气。不过,他很知足,她能来,他已经很高兴了。 他舔舔有些发干的唇,“妞妞,我想喝点水。” 这个她不能拒绝他,她看见旁边有个杯子,里面抽着吸管,过去摸了下,水已凉了,她拿起暖水瓶,往里面兑了些热开水,端了杯子递了过去。 吸管递到嘴边了,他却不张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被直直地盯着,不觉有些气恼,“你到底要不要喝水?” 蓝则轩唇边弯起一抹开心的笑纹,“妞妞,你终于肯说话了。” 顾心怡瞪了他一眼,干脆地收回了递到他嘴边的水,心想,莫不是这次车祸给震出什么问题了不成,明明说是要喝水,水到嘴边了不张嘴,却扯别的。 她刚收回去水杯,他却说,“我不用吸管喝。” 蓝则轩说完,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起来,顾心怡盯着他看了半天,颇为不快地想,这人哪儿来这么多毛病。 这让她想了以前有一次坐他的车,他明明热得满头大汗,她心下不忍,好心拿出手绢借他用,他竟然拒绝。 她也是被他激起了好斗之心,偏要他擦,他拒绝她就直接动手给他擦汗,可是他竟然一把把她推开。 如今自己不能动,给他喝水吧,他还有花样,不用吸管。她把水杯递到他手边,“那你自己来吧。” “妞妞,欺负病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你明明知道我的手动不了。”不是吧,堂堂军长竟然在她面前示弱装可怜?顾心怡觉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不是她认识了解的他吧? “那你想怎么样?!”顾心怡的声音虽然不高,可是面上还是浮上因怒而起的红晕,这在蓝则轩看来,实在是有趣又可爱。 第228章 触礁之吻 “用杯子直接喝。” 这要求倒也没有什么过分之处,顾心怡拿掉杯子的吸管,直接把杯子送到了他的唇边,为了更方便他喝水,她左手轻轻地撑在他的颈肩处,让他稍稍坐起来一点,右手扶着杯子,给他喂水喝。 蓝则轩如愿以偿,将她拉开的距离抹掉,成功地让她靠近了自己。近到久未与她亲热的蓝则轩因为她的靠近竟然有一些微微的眩晕,他明白,这眩晕绝不是来自身体车祸后康复阶段的不适。 他慢吞吞的喝着水,享受着这难得的亲近,贪婪得呼吸着她独有的清新怡人的气息,只想让这个过程长点再长点。(..info) 或许太沉迷了,喝水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没喝了两口,便被呛着了,不由地咳了两下,顾心怡一手扶着他,一手稳着杯子,本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他这么一咳一动,她一时不查,杯子的水晃悠出来,泼洒到蓝则轩脸上嘴边一些,顺流而下,灌到了脖子里。 顾心怡哎呀一声,有些忙乱地放下他,返身去取毛巾给他清理,可能放得有些快有些猛了,牵到了疼处,蓝则轩大叫出声。 顾心怡见他叫得那么大声,顾不得去拿毛巾,又折回身来,柔声道歉,“对不起,放得太急了,弄疼你了吧?” 蓝则轩见她急得面色都有些变了,虽然有些疼,心里却是甜的,“还好。脖子里的水擦一下,难受。” “哦……我去拿毛巾。”他这一说,提醒了顾心怡,她转身刚要去拿毛巾,他却又说,“你手里不是有手绢么?这点水,用手绢沾一下就可以了。” 顾心怡瞪住他,有些意外地问,“你不是不肯用我的手绢么?” “谁说的?”他竟然不承认。 顾心怡弯下腰给他清理刚刚泼洒的水,撇撇嘴,“怎么?这么健忘?还是说出了次车祸,失忆了?” “肯定没失忆。也没有健忘。你看,我知道你是顾心怡,我经常叫你妞妞,你是加加和可可的妈妈,是我媳妇儿。我们大半年没见面了,而且,自从加加和可可出生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亲热过一次了,我说的没错吧?” “你!”顾心怡想要反驳他,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她本来是轻轻地给他清理,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弄疼了他,听他如此耍赖,火了,手下故意用劲儿,才不管他会不会疼。 “喂,能不能轻点。”蓝则轩抗议。 “你能不能不胡说八道?!”顾心怡针锋相对。 “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蓝则轩眼底笑意满满,嘴上却在装糊涂。 顾心怡不答,手下更加了劲儿。 “好哇!你报复我。”蓝则轩索性忍疼伸出右手,暗暗一用力,顾心怡一个不防,已身不由己地跌向他。要巧不巧,两个人的唇正好触礁,顾心怡倒吸了一口气,双手忙撑在床沿,想站起来,蓝则轩闷哼一声,及时伸手摁在她的脑后,那里肯放她逃开,不容她再多想,已贪恋地狠吻起来。 本源自看 第229章 一直爱你在心头 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在心中一波又一波地荡漾悸动…… 她一开始想摆脱他的强吻,只是,一颗假装冷硬的心在这热烈的亲吻中渐渐就融化了……柔软到不能自持。.info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差不多要窒息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却仍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她离开,深情而又热烈的目光始终笼罩着她,不肯离开。 顾心怡垂着眼睑,仍是不肯迎视他。 “妞妞。不要再生气了。上次我蛮不讲理地摔你的手机,是我的错。你可以打可以骂,怎么解气怎么来。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千万不要不理我。”蓝则轩说着,拉着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左胸,低哑殷切地问,“你一直在我这里,我心中只有你,我向你保证,今生今世,唯有你。嫁给我,好么?妞妞,做我一生一世的女人……” 顾心怡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突然大开,一群人笑笑闹闹地挤进门来,哇哇大叫起哄,“求婚了,求婚了!首长你投机取巧,求婚得单膝跪地来,这躺在床上求婚,这太不够意思了吧。嫂子,不答应!” 原来是他的兵来看他了,顾心怡忙挣开被他握着手,红着脸让开了床边。 好事被搅,蓝则轩十分恼火,骂道,“你们这帮混小子,不好好训练,找个借口就到处乱跑。都给我滚回去!” “首长,您就不太近人情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看您。您早不知会一下我们,我们也不故意的,我们怎么知道您这里躺在病床上也没闲着,还抓紧时间跟嫂子求婚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 “你们看我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就起劲放肆!等我出院了,咱们再慢慢算账。我这里都一笔一笔给你们记着。” “首长,您不就是嫌我们挤占了您跟嫂子甜甜蜜蜜的时间嘛,您也不带这样的,公开记起小账来了。” “这是要打击报复的节奏,嫂子肯定不依!”围在床边的兵们转头去看顾心怡,异口同声地问,“是不是,嫂子?” 顾心怡笑笑,没有说话。蓝则轩警告部下,“都给我安静点,敢拿你们的嫂子当挡箭牌,吃了豹子胆了。走走走,都走。我累了,要休息。回去告诉你们胡政委一声,我这里需要静养,就不要再派人过来了。谁过来给谁记大过处分。” “啊?!不会吧?!” “这么冷酷无情?!” “这都不明白,你来我往这病房老安静不下来,首长怎么跟嫂子谈心是不是?还当真了。” 蓝则轩冷哼一声,“我开始数了,我数到三还没有从我面前的消失的,就地记大过一次!” 众人马上收住笑,你看我,我看你,判断真假。 “一!” 所有人哗地从床边退开了。 “二!” 旋风一般几乎先后都闪到了门边。 蓝则轩再次张口,“三”还没喊完,所有的人都已逃到了门外。 逃到了门外,却又不甘心,半推开门,脑袋全挤在门缝儿处嘻嘻哈哈地笑,“首长,嫂子,你们继续求婚仪式啊,我们改日再来看你们,拜拜!” 笑了半天,这才带上门走了。 蓝则轩的目光又回到了顾心怡这边,“妞妞,我又想喝水了。” 顾心怡斜了蓝则轩一眼,已经明白他什么意思,偏偏不过去,还讽刺道,“你不就是头上和左胳膊受了点伤么?应该不影响下床的吧,想喝自己想办法。” “你那会儿没听见护士说么?不能多动,会影响伤口愈合。”蓝则轩又耍花招儿。 “是么?你还记得护士说过这句话?” “我当然记得。” “记得你刚才还那样?” “哪样?” 顾心怡狠狠地瞪了蓝则轩两眼,抓过自己的手包说,“我看你伤得了不要紧。你慢慢养着吧。反正这里也有你四哥和吴迪在,我就回去照顾可可和加加了。” “别!”蓝则轩真得急了,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就这样轻轻地放她从他眼前溜走。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230章 不许走 蓝则轩顾不得浑身伤痛,翻身下了病床,快步赶上顾心怡,堵在了门口。 “不许走!” 顾心怡哪里料得到他会如此疯狂,强撑在她面前的蓝则轩面色青白,呼吸粗重,脸上露在纱布外面的地方满是汗水,他的脖子上青筋暴突,目光是深深的渴望,强忍的痛苦。 顾心怡气极,红着脸叫嚷道:“你疯了不成?!快回病床上去。” 蓝则轩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顾心怡,“你答应我不走,我才会去病床上躺着,否则我就堵在门口。” “你现在就是一个赖皮!”顾心怡控诉道,却又伸出手臂去搀扶他,想把他扶回病床上。 “我只赖你。不赖别人。” 蓝则轩忍痛的能力也真是强大,不论顾心怡如何用力,就是无法从门口把他拉开,送回病床上。 “好了好了,你厉害,你常有理。我惹不起你,我不走行了吧,求你上床躺着去行不行。”顾心怡看到蓝则轩左侧肩胛处有血渗出了纱布,起初只有一枚硬币大小,很快便扩张成了一大片,她不敢再跟他较劲,忙把语气放得柔软了许多哄他。 “没骗我?!”蓝则轩有些不信,她突然的转变让令他心存怀疑。 “我几时骗过你?” “没有么?我现在脑子不好使,我老觉得你一直在骗我。这样吧,把的手包给我,我保存着。我就信你。” “你……你太过分了吧,你不如干脆拿手铐铐了我,那不是更好么?”蓝则轩得寸进尺惹得顾心怡总忍不住要反唇相讥。 “你怎么舍得那样对你?我只要你的手包就可以了。”蓝则轩还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眼中的温柔外溢,毫不掩饰。 顾心怡眼看着他的伤处的血渍越来越大,只得让步,送了他两个白眼,这才极不情愿地将手包交到蓝则轩手上。 蓝则轩如愿以偿地接过她的手包,笑得像个得到几粒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这才由着她把自己扶到病床上躺好。 这半天的痛几乎令他虚脱,顾心怡再不妥协的话,他估计差一点就要瘫倒在地了。 这会儿,躺在病床上,顾心怡拿着手绢给他擦汗,他满足地笑着,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一会儿指这儿疼,要顾心怡帮他按两下,一会儿指那儿没放好,让她帮他放平,然后又是要喝水,要她接着喂。 等他终于消停了,顾心怡坐在那里,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他拍拍身旁,十分体贴地笑着,“妞妞,你累了吧,过来,躺我身边歇一会儿。” 顾心怡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平心静气地跟他说,“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可可和加加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他们这会儿不定哭成什么样呢,我今天还得赶回去,过两天再过来好不好看你好不好?” “我没有闹。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也想可可和加加,他们这会该会满地跑了吧,该会清楚地叫爸爸妈妈了吧?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留下来陪我,让四哥和吴迪开车去y城接可可和加加过来,咱们就可以天天和孩子在一起,你爸爸妈妈也可以休息一阵子。他们一直帮你照顾孩子,也挺累的。” “不行!”顾心怡一口回绝,“这里是医院,你又这付熊样儿,怎么带孩子来见你,你不怕吓到他们,我还怕呢。” 本首发于看辋 第231章 曾答应过你 “妞妞!你竟敢说我熊样儿?!”蓝则轩满是温情的眼底喷出了怒火。.info[] “啊?我说了么?” “当然!” “对不起。我口误。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这付样子很吓人,会吓到可可和加加。没别的意思。” “可以先把可可和加加接过来,你带他们回家去住,白天过来陪我一会儿就可以。” 顾心怡不语,她以沉默表示不同意。 恰在此时,蓝宇轩和吴迪回来了,带了好几样饭菜。吴迪一进来就笑着说,“嫂子,五哥,饿了吧你们,快快快,吃饭了。” 蓝则轩马上说,“叫你嫂子先吃,她吃完我再吃。” “干什么嫂子吃完你再吃啊?嫂子吃嫂子的,我来喂你吃。这样都能吃上热乎的不是?” “吴迪,你五哥是如今是患者,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有利于恢复。”蓝宇轩明白蓝则轩什么意思,忙插话打圆场。 “好!”蓝则轩点头,“我想见可可和加加,麻烦老四你和吴迪辛苦一趟,去y城接宝宝们过来。这样更有利于我恢复。” “啊,你还得寸进尺了。心怡弟妹同意没有?”蓝宇轩看向一脸不悦的顾心怡。 “同意了。我们刚刚商量过了。把宝宝们接过来后先住家里,我顶多住三天就出院,我们一家子回家住去。最烦住院了,没病都住出病来。” “哦哦,既然你们两口子都商量好了,那我和吴迪明天去完成这个任务。” “现在就去。”蓝则轩一刻都等不得,趁这会儿顾心怡没反对,一切办妥了。 “有那么急么?”吴迪也看出来顾心怡不高兴,给顾心怡把饭菜摆放好了后,请顾心怡快点趁热吃的同时,轻声问,“五嫂,你真的同五哥商量好了?同意把可可和加加一起接过来?” “我在你五哥面前就话语权么?他说什么是什么。我这要一反对,都影响你五哥恢复,我哪里担得起啊。他要你们接孩子你们尽管去接吧,他是可可和加加的爸爸,他要见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他要留孩子在身边,我似乎也不能反对。不过,我可没有跟他结婚,他没有权力留我在这里,我是一定要回y城的。” “啊……?”吴迪暗呼糟糕糟糕,这阵势是谈僵谈崩的架势啊,吴迪只得反过去劝五哥,“五哥,既然嫂子暂时还不想把孩子接过来,那就再等等吧,等你出了院,再去接?” “吴迪,有一条原则咱俩都要把握哈,就是你五哥和你五嫂之间的矛盾,由他们两个人解决,咱们只帮忙,不提建议。知道不?”蓝宇轩截住了吴迪的话头,不让她再往下说。 “我也没说什么挑拨离间的话啊?” “好了好了,这里的事你们都不用管,你们只管去接可可和加加。”蓝则轩竟然仍是坚持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好好。你俩慢慢吃,吴迪,咱们走。”蓝宇轩招手叫吴迪离开,吴迪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五哥和五嫂,不放心地跟着四哥去接可可和加加了。 顾心怡胡乱吃了几口,根本不是心思,吃完后,便端了过去喂蓝则轩吃饭,生气归生气,他总是个病人,不能拿他的健康赌气。 “我不急妞妞,你吃好我再吃。” “我吃好了。” “这饭菜都基本没动,你也吃太少了吧。” “气都气饱了,吃不下。” “别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等可可和加加过来了,你和吴迪在家带孩子,等我过几天大好了,咱们一家去春游好不好?还记得么,我前年就答应过你的?” “春游?什么时候的事?我真不记得了。”相识几年来,经历了多少事?她一直心系于他,只是一旦被他所伤,萌生退意,往事的点点滴滴,渐渐消散,希望不复记忆。 顾心怡低了低头,刘海遮住了眼睑,掩去太多心事。 “你忘了是你忘了。我一直没忘。”蓝则轩吃力地捉住她的手,轻而有力地倾吐自己的情意。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32章 一束玫瑰花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蓝则轩和顾心怡同时扭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捧红玫瑰于梦涵,顾心怡想抽出被蓝则轩握着的手,蓝则轩却更紧地握住了,不容她挣脱。(..info) 于梦涵挥挥手中的红玫瑰,眯缝着眼笑,“心怡在这里呀,哎,则轩,昨天就听说你出了点意外,我就想过来看看你,一直忙着走不开。还挺严重的?都这样了?” 嘴上说着,走近二人,把玫瑰花放到了床头柜上。 蓝则轩指了指远处的沙发,一脸不爽地说,“把你这花放那边去,我对花粉过敏。” “哎哟。这进门就给我下马威,我这好心来看你,你倒嫌弃起来。你什么时候花粉过敏的呀,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怕心怡妹妹不高兴,故意做给她看的呀?心怡妹妹有那么小心眼么?好歹咱们也曾夫妻一场不是?我如果不来,那不是太没有人味儿了吗?” “你想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根本不用来。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仝令思。来看不看我一点都不要紧。” 蓝则轩抓着顾心怡的手不放她离开,一边不咸不淡的敷衍于梦涵。 这话说得于梦涵有些尴尬,不过,多亏她好涵养,脸色竟然都不起一点变化,装作没事人似的,“多谢你关心令思,令思也要我代他向你问好,他如今恢复得不错,等他的病大好了,他要给我一个婚礼的。” 蓝则轩扯扯嘴角,似笑非笑,“既然恢复得不错,婚礼不如早举行,举行一场婚礼也不费什么的。这种事能往前提,就不要往后拖。” “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如今正在病中,每隔两月就要化疗一次,化疗过后,像死过一次一样,根本打不起精神。我也不忍太逼他。” 于梦涵说完,三个人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气氛很是沉闷。 于梦涵见一旁的撑起来的小搁板上放着饭菜,顾心怡一手被蓝则轩握着,一只手里拿着勺子,于是没话找话,“则轩,你还没吃饭?心怡妹妹,你歇会儿吧,我来给他喂饭。” “好啊。”顾心怡站起,将勺子递给于梦涵,拨开蓝则轩的抓着她的那只手,去一边歇着去。 蓝则轩松了手,由了她去,却也不要于梦涵喂,他抬手制止,“我已经吃过了。你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就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这便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你吃过了啊……倒是也没什么大事,有点小事想问问你。”于梦涵面皮讪讪的,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有事直接说。” “令思这不是住院也好久了,他担心他长时间不能去单位上班,他的那个职位……会不会不保啊?他怕职位丢了,这些日子很不安,不能好好配合治疗,经常发脾气,你看能不能替他说几句话?” “这事不归我管。就我所知,如果仝令思长期不能去单位上班的话,职位肯定不能一直保留。不过,他目前最重要的不是保职位,是养病,你觉得呢?” “是这么说。可是他听不进去,你不知道,人得病后,会变得很古怪,固执得很,我说多少好话都听不进去。成天念叨这个职位的事。我只是想让他安心治疗,所以顺便问问你。这事虽然不归你管,你美言几句还是可以起些作用的是不是。就算不能长时间保留,但能多保留一阵子,也可以让他多安心治疗一段时间。” “等我出院了,问问情况再说。” “你能不能现在就打个电话?” “我已经说了出院后帮你问。现在,我要休息。你回去吧。” 于梦涵有些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蓝则轩已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于梦涵一看暂时不会有什么结果,有些不高兴地离开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233章 心爱的女人 于梦涵走了好一会儿了,蓝则轩都没有再睁眼,顾心怡心里轻松了些,这一轻松,就觉得特别累,歪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朦胧中觉得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在自己的唇上脸上蠕动着,她惊醒过来,眼眼便瞧见蓝则轩正半蹲在身旁亲吻她。 她不及多想便伸手一推,蓝则轩瞬间跌坐在地,正皱着眉头呲牙裂嘴,显然是跌疼了。 “妞妞,你能不能下手轻点,我刚刚受过伤,你不会是想给我造成二次伤害吧?” 啊,不会吧。他竟然恶人先告状?这个男人她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这是他的本性,还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不想二次被伤害就乖乖上床躺着去。”顾心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竟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蓝则轩咬着牙关,挣扎着从地上坐到沙发上,挤到顾心怡身边,看着她,眼底藏着深深的笑意,“我饿了。” 顾心怡往另一边让了让,“饿了忍着,深更半夜可没有饭。” 蓝则轩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退,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咬了两下,看住她的眼,不让她躲闪,“你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是故意装糊涂?” 顾心怡不接他的话,只是说道,“都这会儿了,你快上床睡去吧。我也很累。想休息。” “你要在这沙发上休息?” “不可以?” “不可以!一起去床上睡。” 顾心怡抚额,脸上满是倦色,很是无奈,“别闹了。我真的很累。”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让你休息的好点。我保证会规规矩矩的。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去床上睡,我在沙发上睡。” “那是病床。你才是病人好不好?” “妞妞,你能不能温柔点?以前那个温柔乖巧的妞妞哪儿去了?为什么你如今一说话老是肝火很旺的样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以前也没多温柔。再说了,我犯得着跟你温柔么?于梦涵挺温柔的,你干什么不叫她留下来?”顾心怡也是气极了,竟然有些口不择言。 蓝则轩却一点也不急也不气的笑,“你吃醋了,妞妞。” “我吃醋?你别逗了。你也太自信了吧?因为你,我吃于梦涵的醋?我可没有吃撑。”顾心怡也管不住了自己,总是一说就来气,一来气说话就很冲。所以多数的时候,她克制自己尽量少说或者不说。 “于梦涵一进门,我看你脸色都变了。”他不怕她生气,就怕她不理他,不说话。他甚至故意逗她说话,“现在说你吃醋了,你却不肯认。” “我吃哪门醋?我为什么要吃醋?半毛钱的关系都扯不上。倒是你,心够硬的,心爱的女人来求你,竟然不肯帮忙还装睡。” 蓝则轩在顾心怡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我心爱的女人在这里。除了这个女人外,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心爱的女人。” 顾心怡使劲地往回抽出自己的手,“别开玩笑了,我可当不起。”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234章 爸爸不长这样 “别动!”蓝则轩绝不松手,起身牵了她的手强行带她去睡觉,顾心怡也真是累了,也挣不过他,也怕自己太用力他极力反制她拉动他伤口,也就依了他。 他果然也说话算话,上了病床后就由着她安安静静地睡觉,自从有了可可和加加,顾心怡晚上一直是自己带着两个宝宝,大多数时候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这晚没有两宝宝在身边,没人打断她的睡眠,她一觉醒来时竟然已接近中午十二点。 护士送饭过来,蓝则轩正在吃,见她醒过来,停下筷子,笑说,“你真能睡,敢情跑我这里补觉来了。睡够了么?睡够了起床洗涮去,我叫护士给你送份饭过来。” “不用了。我洗涮后自己去打饭。”顾心怡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而且中间竟然都没有醒来过,她起了床洗涮后自己出去打了饭在医院食堂吃过才回来。 吃完饭往回走,有蓝则轩病房门外不远处,碰上了蓝宇轩和吴迪已带可可和加加过来。 可可眼尖,一眼看见妈妈,便像小鸟扑腾着翅膀一般向妈妈伸出小手臂嚷嚷,“妈妈妈妈……” 可可一喊,加加听到了,也来回扭头看,“妈妈在哪儿,妈妈在哪儿?” 等加加也看到妈妈,立即扔掉手里的小汽车玩具,也向妈妈展开了双臂,“妈妈抱,妈妈抱……” 吴迪故意抱了可可往前跑,“咱们先去看爸爸了……一会儿再找妈妈。” “不行,不行,妈妈抱……”可可不依,一个劲儿地往妈妈的方向伸手,见哥哥已经扑到妈妈怀里,更是闹得厉害。 吴迪抱着可可快步跑进蓝则轩的病房里,指着病床上的蓝则轩问可可,“可可,看看那是谁?” 可可安静了,盯着床上的蓝则轩一直看,看了几秒钟,奶声奶气地问,“督督,是谁呢?” 蓝则轩早笑开了花,冲可可冲出右臂,“可可,我是爸爸呀,来,爸爸这儿来,爸爸抱。” 可可回过头看吴迪,“督督,爸爸不长这样。” “爸爸长哪样儿?” “爸爸长妈妈手机里那样儿……”可可话音没落,蓝则轩喜欢得哈哈大笑,他上次托吴迪送给顾心怡的那支手机,故意在手机屏上设置了自己的军装照。肯定是心怡经常指着照片教孩子了,他能不高兴么? “这个人就是你妈妈手机里的那个人,就是你爸爸,来,快叫爸爸,忘了爸爸上次去看你还逗你玩了么?” 可可扭头向后,将也下巴搁在吴迪肩头,小脸上满是不高兴,嘟着小嘴,“不是爸爸。” 顾心怡抱着加加进了门,可可看见妈妈,又伸开小手要妈妈,并向妈妈告状,“妈妈,督督说那是爸爸……督督说得不对。” 顾心怡将加加放到地上,“加加乖啊,妈妈抱妹妹一会儿。”加加挺通情达里地点点头,下了地就一扭一扭地跑到蓝则轩的病床边上去了,站在那里仰起小脑袋,好奇地冲着蓝则轩看。 顾心怡抱过可可,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可可乖,你督督说得对,那就是你爸爸,爸爸受了一点点伤,很疼,所以包了一层纱布,才会那样的……”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235章 天伦之乐 顾心怡把可可抱到病床边,对可可说,“来,叫爸爸……” 可可看看病床这个人,又看看自己的妈妈,有些不情愿地叫了声,“爸爸……” “乖女儿,来,爸爸抱。”蓝则轩的胳膊都伸得有点酸了,还坚持伸着。 可可不愿意,扭过头又躲到了妈妈的肩头。 加加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极力刷存在感,他在床边高高地仰着萌嘟嘟的小脸,探出小手,“爸爸,抱加加……” “哦,乖儿子……”蓝则轩忙伸手去拉儿子上床。 吴迪近前来,帮着把加加抱上床,虎头虎脑的加加一上了床,抱住爸爸碰了下额头,胖乎乎的小手在他腮边的纱布上摸了摸,问,“爸爸,疼不疼?” 蓝则轩在儿子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几口,笑道,“有一点点疼,加加看见爸爸这个样子害怕不害怕?” 加加摇摇头,“不害怕。(..info好看的小说)” “那加加告诉爸爸,为什么妹妹会害怕呢?” “爸爸老不回来,妹妹不记得爸爸了。” “哦……这个爸爸做得确实不够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天天在一起都不分开了,天天都能见到,加加说好不好啊?” “好。”加加回答得毫不犹豫,蓝则轩喜出望外,继续鼓动道,“那你问问妈妈,看妈妈愿意不。(..info好看的小说)” 加加看都没看妈妈一眼,就把妈妈给代表了,“妈妈愿意。” 父子俩的对话把一旁看热闹的吴迪和蓝宇轩全都逗乐了,蓝则轩也乐得哈哈大笑,抱住儿子又狠狠地亲了几口,得意地看着顾心怡说,“你看看,儿子都说了你愿意,你还有什么意见呢?” “那你就带着加加过,我带着可可过呗,这还不好说。”顾心怡也故意问怀里的可可,“乖女儿,你愿意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可可马上伸手抱紧妈妈的脖子,“跟妈妈。” “你听见了吧?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你带加加一起过,我跟可可一起过?” 吴迪急了,忙拉住顾心怡的胳膊,“嫂子,说什么呢,可不兴这样的啊。” 吴迪话音未落,加加也马上反水,“我也跟妈妈。” “不是吧,乖儿子,这话音落了还没一分钟呢,这么快就改主意了?”蓝则轩搂住儿子,“你刚刚还说愿意一家人一块住,对吧?” 加加点头,但蓝则轩已怀疑儿子是否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蓝则轩正打算跟儿子确认一下看儿子是否懂了他的意思,儿子却又向妈妈伸出了小手,“妈妈,加加饿了。” 吴迪忙替嫂子抱过加加,“哎呀,真是个小猪猪啊,这么快又饿了?想吃什么呢?” “要妈妈。”加加的小嘴开始撇上了,要哭的样子。 顾心怡把可可放下,一手牵了可可,一手牵了加加,坐到沙发上,让两人坐好,摸摸儿子的头,问道,“先喝杯奶,喝完咱们去外边吃饭饭好不好?” “好。”俩宝宝乖乖地答,加加看见搁茶几上的玫瑰花,好像已不那么饿了,认真地扯起了花瓣。 吴迪把带着的奶粉和奶瓶什么的赶紧拿了过来,又拿了电热壶去接水。 蓝则轩劝顾心怡,“带孩子回家里去多方便,这么点小孩子外边哪里有他们吃的饭?回去吧……”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236章 想回家 蓝则轩一边劝顾心怡,一边给吴迪递眼色。吴迪心领神会,嘴里却说,“加加饿了,先冲奶喝,喝了我们就回家去做饭吃。” 吴迪说完,顾心怡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可以。吴迪吐吐舌头,向哥哥比了个ok的手势,应该基本上没问题。 顾心怡虽然倔强,却也不会拿孩子的健康开玩笑,也就算默许了,孩子来都来了,肯定不可能住在病房里。 吴迪帮顾心怡冲好奶,顾心怡递给加加,加加一个人捧着个奶瓶安静地喝起来,带着股憨态可掬的可亲。 顾心怡又给可可也冲了小半瓶,可可是个娇娇的小公主,不肯一个人喝,必须窝在妈妈怀里要妈妈喂着喝。 吴迪帮完忙,试探地说,“嫂子,那我就先去买点菜送回家去,然后再过来接你们娘儿仨个?” “一起去。何必来回跑。”顾心怡这句话一落,蓝则轩的心算是落在了实处。 吴迪也松了一口气,忙笑说,“你不用去了,带上俩宝贝肯定干不成活儿,只忙他们俩个小淘气了。” 加加却已听见了,把奶嘴从小嘴中抽出来,也不喝奶了,扔下里面还剩不少奶的奶瓶,蹒跚着去到吴迪身边,吴迪半蹲下来,接住小侄子,“怎么了加加?奶还没有喝完呢。” “督督,买菜菜。”小手抓了吴迪的一根手指,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吴迪忙扶稳他,“督督一个人去,加加跟妈妈在一块儿,不用去。” “买菜菜。” 小可可从容地坐在妈妈怀里,一边喝奶一边看着小哥哥,非常地淡定。 蓝则轩坐不住了,干脆下了床,一直在边上袖手旁观的蓝宇轩问道,“怎么了。” “不住院了。咱们一起去买菜,一起回家。” “哎,哎……”蓝宇轩快步上去摁住蓝则轩,“你可不带这样的啊,你怎么着啊,看见可可和加加,你也变成孩子了?开玩笑呢,你可是带伤的大人。” “今天好多了。比起昨天来,已基本上浑身轻松。不想在床上躺着了,再躺就废了。” “这你说了可不算,这得医院的主治大夫说了算。” “我这就去找主治大夫。” “不行。你这是逞强。”蓝宇轩伸手扯住了蓝则轩的右手,不让他行动半步。 “伤在我自己身上,行不行我比你清楚。放手。”蓝则轩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住院真不是个好事,他哪里是能坐得住躺得下的人,这刚刚两天他倒觉得像住了一辈子似的。而且感觉像住监狱似的,实在受不了。 顾心怡一开始只是冷眼旁观,这两天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是加深了许多,如果说以前他展示在她面前的多是霸道阳刚的一面,那么这一次他表现出了更为孩子气的一面,比如这会儿,就任性的像个孩子。 蓝宇轩扯住了他,不允许他出去,他甩开蓝宇轩的手,竟然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纱布。 他是铁了心要出院了。 顾心怡有些看不下去了,看住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折腾人了?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你这受了重伤,才手术过,三天未过,你就要出院。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出院。想回家。”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237章 彼此的深爱 “你如果好好住在医院里配合治疗,我就带可可和加加住x城,直到你病好出院再作其他考虑,但是,你要这样闹,我马上就带可可和加加回y城。你的意思呢?” 顾心怡声音不高,说得云淡风轻。说完抱着可可站起身,“可可,加加,跟爸爸再见,咱们走。” “爸爸再见。”可可、加加全都冲着蓝则轩挥动小手。 蓝则轩停下撕扯身上的纱布,在加加和可可的小脸蛋上各自亲了一口,“乖,先跟妈妈和督督回咱们家,爸爸出了院回去看你们哈……” 完了指指洗手间的方向,对顾心怡笑说,“我觉得刚刚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不出院,我上趟洗手间。” 可恶。顾心怡暗暗嘟哝了一句,带着孩子跟吴迪离开了病房。 等蓝则轩从洗手间出来,蓝宇轩问他,“突然地发什么疯?” “谁发疯了?我真想回家,不想在医院里住。(..info无弹窗广告)” “小顾一句话你就改主意了?看不出来,你如今对小顾是主听计从啊。” 蓝则轩推开蓝宇轩,没好气地横道,“去去,你一边歇着去,挑拨离间也不看人,我吃你那一套么?” “我知道你不吃我这一套,你如今除了顾心怡,眼里还有谁啊?” “是又怎么样?你管得了么?碍你什么事?你要气不顺,现在立马走,回青水岩找你的王晨去。” “我是得很快走。对了,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我跟王晨打算五一举办个婚礼,你要不要凑个热闹?咱哥俩一起办?” “真的假的?进展挺快啊,这倒谈婚论嫁了?真要收心了?”蓝则轩有些不太相信,怀疑的目光把蓝宇轩扫了几遍,仍是怀疑大于相信。 “不收心行么?等过年再回家,你们都是一家一家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好像我多次似的。反正你如今不用我陪了。连吴迪都说了争取十一把安少杰搞定。我再不抓紧点真成笑柄了。” “吴迪真要跟那个安少杰过一辈子?”蓝则轩一听安少杰的名字,心里就有些不很舒服。 “吴迪怎么就不能跟安少杰过一辈子?你就是对安少杰有成见。” “切。他是不怎么样。”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觉得人家是顾心怡的初恋,你吃醋,所以心里不舒服。” “这你真说错了。不是他是我家妞妞的初恋。我家妞妞从来都没有看上过他,就把他当邻家哥们儿而已。他单相思。” “切,人家还单相思。我看你也差不多是单相思。乌鸦笑猪黑,其实一般黑。” “我单相思?你没搞错吧?我这前脚住院。我家妞妞后脚不就来看我了?我们是彼此的深爱。”蓝则轩得意地炫耀。 “哟!真能肉麻。还彼此的深爱。我怎么看见顾心怡自从进到病房就一直拉着脸。直到刚刚离开脸色也没有变好。” “女人嘛,都爱使小性子。尤其当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我喜欢她使小性子的样子。”蓝则轩不以为然,对于胞兄的挖苦讽刺全不当一回事。 “你哄鬼去吧!”蓝宇轩哈哈大笑,“你伤了人家,人家还没有原谅你吧?你是完全没有招儿破解。还装着喜欢小顾在你面前使小性子。” “没原谅能看我么?行动是最好的注解。” “哈。那只能说明人家小顾识大体。不见得就是人家原谅了你。你好好表现。争取五一一起举行婚礼。那样热闹。” 蓝则轩拍着胸膛说,“只要我愿意。不过,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你中途会转折。你根本做不了人家小顾的主。你愿意没用。人家小顾愿意才成。” 蓝则轩胸有成竹地点头,“我家妞妞指定愿意。” “多做实事。少说大话。那就说定了哈。我去安排了。到时候你可别放我鸽子。” “那是自然。”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238章 这下糟了 顾心怡和吴迪带着孩子离开病房没几步,想起自己的手包还被蓝则轩收着没带上,便将孩子交给吴迪先带着,自己返回去拿手包,走到门边,正好听见兄弟二人在里边斗嘴。.info[] 正好说到自己,她不好意思贸然进来,便站在门外听了几句,想等他们转了话题再时进来,免得彼此尴尬。 二人却没完没了的扯,顾心怡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推门进来,在二人惊诧的目光中去到病床边,翻腾了半天,翻出了自己的手包拿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心怡出去了好半天,二人才回过神来。 蓝宇轩哀叹,“这下糟了。这下可真糟了。看你家小顾刚才那一脸地不高兴。肯定是听见咱俩说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指定是认定我在挑拨你俩关系。这下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本来就是在挑拨。” “我怎么是挑拨了?我是恨铁不成钢。我是替你俩着急。” “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嗯,是是。我吃饱了撑的。以后你有什么事不要再麻烦我。还有,你上次借我那一千万准备什么时候还啊?你再不还我可是要计息了。” “你黄世仁再世啊你?还逼债还计息!” “那怎么的?”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也是。你如今命可值钱。要不,一听说你出车祸了,我那个紧张。这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上哪儿讨我那一千万去?” “那是。你可得把我给照顾好。就算不为我也为你那一千万着想。” “我就这么想的。” 兄弟俩在这里斗嘴呢,顾心怡刚出住院部大楼,迎面碰上了小王和宋正刚还有和他俩一块来看蓝则轩的兵。 顾心怡停下脚步刚要打招呼,小王和宋正刚已快步迎着她走了过来,二人满是歉意异口同声地说,“嫂子,你来看首长了。真是抱歉,我们没有照顾好首长,害他受了重伤,连累你担惊受怕,请嫂子责骂。” 小王脖子上戴着矫正圈,右臂打着石膏,宋正刚脸上有比较严重的擦伤。 顾心怡温和地笑了笑,“这事跟你们没关第,责任在你们首长,是他没组织没纪律,带你们私自行动。受责骂的应该是他。” “不是的嫂子。”小王急了,忙替首长分辩,“不是什么私自行动。就是完成任务后,首长急着想见你,然后路有点远,我们轮流驾车。是我自己看得眼花了,以为是一条直道,竟然没看见那里是悬崖,中间是断着的。要不是首长及时发现,我们三人都没命了。” 小王此时回忆当天场景,仍然心有余悸。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顾心怡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嘛。虽然受了点伤,也不是什么大伤,养几天就好了。别往心里去哈,这事儿真不怪你俩,就怪你们首长。刚完成任务,本来大家都挺累的,他自己不休息,还不让你们好好休息养精神,却抓你们的差替他出私车。这就是他的错。没你们什么事儿哈,好好养伤,别多想。真不是你们的错。” “嫂子,你越这么说,我们心里越不安。我们责任本来就是保护首长的安全……”小王急得脸上都冒了青筋,还想解释。 顾心怡打住他的话头,笑笑,“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首长在病房正闲得无聊,你们过去陪他。我得回去做饭了。有时间到家里来玩,给你们炖排骨汤喝。保证比你们部队的大厨炖得好。” “嫂子,慢走。” “嫂子,再见。” “嫂子,你说的炖排骨汤给我们的喝的事当真么?” “当然。随时恭候。” 互相挥手道别,顾心怡忙赶着去找吴迪,耽误这半天,她肯定等急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239章 看新房去 五一前夕,也就是蓝宇轩跟王晨举行婚礼的日子快到来之际,在蓝则轩的坚持下,主治大夫无奈签了字,同意他出院。出于责任心,临出院之际,主治大夫还是不厌其烦地嘱咐了他许多注意事项,他一边听着,一边应着,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但其表情认真态度诚恳使得大夫相信他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按照他的嘱咐去做,所以最后还是放了行。 没有人来接他。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今天出院,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说了只会有人劝助他不要出院,没有人会同意他此时出院。 当他提着一袋子个人衣物和洗漱用品走出住院部大楼,站在x城四月末明媚的阳光下,深深呼吸着暖融融的空气,舒展了一下腰身筋骨,只觉得通体舒服。 他不着急去哪里,提着袋子一个人在阳光下缓缓地走着,和暖的风吹着,只觉得无比地惬意。 刚走到医院门口,吴迪的车开进来了,看见他提着袋子出来了,忙停下车,摇下车窗问,“五哥,你这怎么回事啊,你被医院赶出来了?” “对!医院的护士大夫都烦透我了,无论如何也受不了我老赖在医院里不走。今天终于把我给赶出来了。”蓝则轩一脸沮丧,竟然让吴迪信以为真。 吴迪打开副驾座的门,说,“五哥,你上门。我们找院长论论理去,哪里有他们这么对待病患者的?反了他们了。” 蓝则轩把手里的袋子扔到副驾座上,关上车门,却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他知道顾心怡娘儿仨个一定在后座上,这段时间,她们每天都要一起过来给他送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早早掐好时间,在她们赶到之前把出院这事办妥,来个先斩后奏,否则的话,出院的事会完全泡汤。 后座被她们娘儿估占得满满的,她们全都坐得稳稳当当的,没有要给他让座的意思。 蓝则轩才不管,他抱起可可,占了可可的座。还不够大,便笑着对顾心怡说,“孩子他娘,往里边让让好不好?不够坐。” 顾心怡无动于衷,冷冷地说,“副驾座不空着么?你往窄处挤什么?” “挤着比较温馨。”蓝则轩勉强挤上座,关上车门。一付让也要坐不让也要坐的不讲理样儿。 顾心怡受不了,只好抱起加加往另一侧让了让,蓝则轩才算全落了座。 他抱起可可,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闺女,想爸爸没有。” 可可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没有。” “不会吧。爸爸这么没人缘?那你今天还换了新新的小公主装来看爸爸?” 吴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哈哈笑,“五哥,换新装是因为给你送完饭,我们准备去参观四哥四嫂的新房布置,参观完了,去公园玩。跟你没关系。” “哦,这样的好事怎么可以少了我,马上去。我已办好了出院手续,你也不用跟院长算什么账了。咱们马上去看人家的新房去。”蓝则轩一边说,一边别有意味地看了顾心怡一眼,那意思是在问,“亲爱的,咱们什么时候也布置一下咱们的新房啊?” 顾心怡把视线转向车外,故意装作没有注意到他投过来的询问。蓝则轩见她不接他的茬,手肘轻轻碰碰顾心怡,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哎,妞妞,我问你话呢,你不要装看不见好不好?” “什么?”顾心怡惜言如金,只简洁地问了两个字,而且还是目视前方,根本都没有看他。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240章 什么约定 “没什么。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儿。”蓝则轩考虑了一下,还是改了口。 去到蓝宇轩的别墅处,参观完新房,几个人坐在院子里,在一株花树旁边赏花晒太阳边喝茶闲聊。 大人们聊了一会儿,可可和加加已不耐烦,王晨和吴迪一人带一个跑一边玩儿去了。 顾心怡仍坐在那里喝茶发呆,蓝家两兄弟聊得挺热闹,她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蓝宇轩发现顾心怡正神游天下,目光示意了一下问蓝则轩,“老弟怎么样,咱们之前的约定能实现么?” “什么约定?”蓝则轩装傻。 “老五,你完了。” “你才完了。”蓝则轩喝着茶晒着太阳,不时地看两眼在那里一直发呆的顾心怡,对于胞兄的话实话是不大放在心上,只是顺嘴应着。 离开病房就是好啊,远离了束缚,远离了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沐浴着暖阳轻风,偶尔飘落的花瓣都显得那样有情有致。 “好好好。”蓝宇轩挥手,“这事不提了,顺其自然吧。不过,我们的婚礼你们可得准时参加。不能缺席。” “这个你放心。你这杯喜酒我肯定是要喝的。” “嗯。我放心。你要连一点都做不到。我以后也没法当你作兄弟了。基本就是陌路人了。” “天大的事都得放一边,肯定得来。” “你一个来不行。你得携夫人,带上俩宝宝。” “必须的。” “我和王晨还给主要嘉宾准备了参加当天婚礼时必须穿的礼服,给你们一家也准备了。” “到底是有钱人。就是大手笔。参加你的婚礼还给准备礼服。考虑够周到哈。” “这不是考虑到你在住院,你家小顾又是忙着照顾孩子,还得分心照顾你的饮食,你们都忙得很,都没有时间准备,我们反正也要准备的,就当顺便了。不必太往心里去。” “嗯,好。需要不需要现在试穿一下,要是不合适还有时间修改。”蓝则轩唇角勾起笑,调侃胞兄,“不然,到时候丢你脸什么的可不好。” “不用试了。保你合适。照我的身材给你做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蓝则轩扫了胞兄一眼,继续调侃,“嗯。就算有问题,也不会是大问题,你也就胖我一圈。” “我家妞妞的还是我们自己准备吧。我的凑合也就凑合了。我家妞妞不能凑合。” “凑合?!”蓝宇轩懒洋洋一笑,“你别开玩笑了,都是一流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怎么是凑合。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经受得起最挑剔的眼光审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你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干这种事,我比你在行多了。” “这倒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话。你们婚礼之后我再回单位。之前的时间就留下给你们帮忙了。” “您是首长,又是病人,可不敢劳您首长大驾。您这两天的任务就是万事不用操心,只管养好了精神。一门心思等着参加婚礼就可以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241章 我们结婚了 五一这天,清晨四点多,蓝则轩还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就响了。 蓝则轩眼也不睁,摸到手机直接摁了关机。 关机了也不行,很快地,座机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 蓝则轩只得爬起来去接电话,顾心怡娘儿仨还睡着呢,一直响一直响会影响到她和孩子们。 抓起电话,蓝则轩低吼,“哪个神经病,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 “你小子。还在睡懒觉。我看是那天说的话你全忘光了吧?”蓝宇轩在那边大吼大叫。 “什么忘光了?现在才几点啊?”蓝则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们先忙着,我再睡一会儿。婚礼不是十二点正举行么?放心吧。我记着呢。十一点半准时到。” 说完就要扣电话。 蓝宇轩气得跳脚,“喂喂,你能不能敬业点?十二点的婚礼,十一点半才准备到?真有你的。听我说,你现在就洗床洗漱。最迟六点你得带小顾她们过来!” “你有没有搞错?今天结婚的是你,可不是我。说了十一点半就是十一点半。太早了到不了。我家可可和加加起不了那么早。”蓝则轩说完,挂了电话顺手连电话线也拔了。 蓝则轩和家里的座机打不通了,王晨只好给顾心怡打电话,“心肝儿啊,还睡着呢,我这里心里慌得不行,你可得早早过来陪我,还有,伴娘也是要化妆的,早点过来,免得到时候时间不够用手忙脚乱。” “好……这就起床,收拾,一小时后见。”昨晚虽然睡得早,但自从有了可可和加加,她从来没有睡眠充足过,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今天是王晨大喜的日子,这一大早又打电话来催,再累也得起,她起了床也冲了个澡,洗漱过,才过来叫两个小宝贝起床,小宝贝们倒挺灵醒,一叫全醒了,不哭不闹的,任由妈妈做什么就是什么。 蓝则轩原本是怕扰了顾心怡和孩子的睡眠,知道她每天很累。这会儿见她已起来跟孩子们都在收拾准备,他也不好意思再睡着,忙起来收拾帮忙。 顾心怡虽然还是不怎么跟他说话,不过,他要帮着照顾孩子,她倒也不会拒绝,她一个人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再说,那也是人家为人父的权力,不好剥夺。 帮两个宝贝收拾停当,蓝则轩自己也简单冲了个澡。一家人打扮的精精神神地出了门去赶赴人家的婚礼。 蓝则轩驾车带着一家人赶到蓝宇轩的别墅,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车门一打开,王晨和吴迪就迎了过来,将娘儿仨接去了。留下蓝则轩一人坐在车里竟然又睡着了。 蓝宇轩过来敲车窗,敲了好半天,蓝则轩才不情愿地打开车门,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恭喜你呀新郎倌。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精神爽也就算了,非要大家都跟你一样,这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瞧你那个酸样儿。” “切。谁酸了。我都是俩孩子的爹了好不好?这才八字才开始划拉第一撇。” “好好。我不如你。行了吧。走,跟我一起去换衣服。别忘了,你今天可是我的伴郎。” “不用换。我今天出门时换了。崭新的行头。我家妞妞给我准备的。我今天就穿这个。” “不行!那天不说好了,专门给你们准备了么?你虽然是个伴郎,也不能太寒碜是不是?跌我的份儿。” “我这行头怎么寒碜了?怎么跌你份了?我这是怕抢你风头我家妞妞特意给我选的比较低调的。要不然,就我这一表要材气宇轩昂的……” “少来。我怕你抢风头?太可笑了。你尽管抢。我看你能抢成什么样。”蓝宇轩不由分说,硬是拖了胞弟去换他特意订做的婚宴礼服。 又是做头发又是做脸的折腾了好半天,总算折腾完了。再把礼服一换,蓝则轩整个变了一个人似的,从精神面貌到外在气质九分阳刚一分优雅,连设计师都有些吃惊,他说道,“蓝先生,您是第一个把我设计的礼服穿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效果的男士。不知道您从事什么行业,如果你有意的话,咱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的事,我保证你每年的收入都是这个数……您知道,我和服装一向走国际路线的……” “您可以跟我胞兄谈。我对这种事没有兴趣。”蓝则轩不是不知道这个社会钱的分量有多重,但他一向的理想里面都不包括这个,钱只在附属的位置,不是他理想的核心。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42章 我们结婚了2 设计师是蓝宇轩的朋友,只知道这个蓝则轩是蓝宇轩的胞弟,其他一概不知,所以见蓝则轩对他的提议竟然反应很冷淡,更激起了斗志,再三要说服他。 蓝则轩听得不耐烦,抬脚走了,设计师碰了钉子,又不死心,便找蓝宇轩继续游说,希望蓝宇轩能替他美言几句,蓝宇轩直接说,“你不用打他的主意。根本没有可能!” “我会给他八位数以上的收入。” “他志不在此。十位数也没有用。他爱人目前因为专职带孩子,没有外出工作,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她给你认识,不过,估计她也对这类工作不感兴趣。关键问题是,她三年两年内也脱不了身。” “哦,那还是算了吧。”设计师目前只想找男模,暂没有找女模的打算。 “你可别后悔。一会儿婚礼现场你会见到。见过之后,再说这话不迟。”蓝宇轩笃定地笑。 “你又吊我胃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尤其你走传统古典路线的,这样的女模可不容易找。如果你走奔放路线我反而不会推荐她。” 设计师但笑不语。 距婚礼正式开始还剩下不到半小时,蓝宇轩找到蓝则轩,“老五,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了,说了怕你反对。” “什么事?” “今天这个婚礼,其实是专门给你和你家小顾筹备的。没有我和王晨什么事。也就是说,你们才是主角。我们只是伴郎伴娘。” “你魂淡!老四。谁要你多此一举来着?”蓝则轩黑了脸,马上开始脱身上的礼服。 “别。老五。观礼的人都来了。咱们老蓝家的、顾家的新朋好友都请了来,在外面等着观礼呢。”蓝宇轩一把扯住蓝则轩,不让他乱动。 “你吃饱撑的?你自己的事你不忙。乱操我们的心!” “我们这样做虽然瞒了你们俩,可是双方父母的意见我们可是都征求过的。我们不这样逼一下,靠你们俩,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事解决掉?再说了,你不觉得你该给人家小顾和顾家父母一个交待么?” “交待我会给的。但不是你这样乱来!” “行了吧。自从上次做错事到如今,你跟小顾之间沟通一直不畅,当我们都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有的是耐心。我从今以后不会违逆她一点心意。我一定要等到她心甘情愿嫁我再热热闹闹娶她进门。她只要说一个不字。我就一直等。等到地老天荒。” “你干什么?这是想等小顾向你求婚?你还算不算男人?” “你一边歇着去。懒得跟你胡扯。” “那你看着办。你家小顾一定会上去,你不去,那就是要晾你家小顾,要她当着一众亲朋好友的丢面子。你涮她这一次,我不敢保证,你从今以后还能见到你家小顾,求婚还是娶她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做梦了。”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 婚礼司仪的声音响起,“吉时到,请新郎新娘伴郎伴娘上场。” 蓝宇轩拖了蓝则轩的胳膊不由分说直接上了场,这也就是蓝则轩伤未痊愈,让他占了便宜,否则是很难做到的。 两人刚站好,顾心怡和王晨也手挽着手上来了。 顾心怡这次的礼服竟然那次他给她过生日并赠她对戒时那件礼服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样的色彩一样的款,只是细节上有一些不同,而且这次的她,比上次更光彩夺目,人也略丰腴了一些。 蓝则轩痴痴地看着,竟然有些别不过眼。 直到司仪说出新郎新娘的姓名时,顾心怡才觉出不对,她看了看王晨,低声问,“怎么回事,司仪是不是记错词了?新郎新娘的名字该是你和蓝宇轩,怎么成我跟蓝则轩了?” 王晨心虚地应道,“没错没错,都一样。” 正说着呢,说是要新郎新娘拥吻,蓝则轩已情不自禁地走向了顾心怡这边,顾心怡还迷糊着,王晨用力将她一推,她便身不由己地跌向了蓝则轩这边,蓝则轩伸出双臂,用力一揽,稳稳当当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自己怀中,未等她回神,唇已经贴向了她,热烈地吻起来。 掌声响起,欢呼声一片。 顾心怡片刻沉迷后挣开,望向前方,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还有蓝家一大家子人都在,不只如此,部队上好像也来了不少人,那么……今天这个婚礼?她突然觉得有些眩晕,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蓝则轩一惊非同小可,身子一旋,迅速地接住她。这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响起一片惊呼声。 “妞妞!妞妞!”蓝则轩叫了两声,顾心怡双目紧闭,没有反应。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243章 我们结婚了3 蓝则轩顾不得众人什么反应,赶紧抱了顾心怡往外走。 “首长,上车!”小王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在他身旁,打开了车门。 蓝则轩抱着顾心怡坐到后面的座上,有些不放心地问,“小王,你伤好利索了么?” “放心吧,首长。早好了。”小王说完,油门一踩,离开了别墅院,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亲朋好友。 “首长,送嫂子去哪家医院?”小王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蓝则轩略一沉吟,随即说道:“你先送我们到家,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哦?”小王心有疑惑,却也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问。.info首长说回家那就回家。(..info) 小王一脚油门将蓝则轩和顾心怡送到他家楼下,蓝则轩挥手对小王说,“你回别墅那里告诉他们,叫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这边一切有我,不用担心,还有,叫他们照顾好我家可可和加加。” “是!”小王答应一声,驾车往回返。 顾心怡仍是昏迷未醒,像以前的那些次一样,蓝则轩一口气将她抱上了五楼,打开房门,抱她进了门,反脚把门踢上,直接抱她回了房间床上。 把她往床上放好,扑上去抱住就吻。 顾心怡睁开眼,一把推开他,冷冷地瞪了蓝则轩一眼,说,“干什么?离我远点。” 蓝则轩哈哈笑,“你果然是装的。” “你作初一,休怪别人作十五。” “妞妞。我得替自己辩解两句,第一,我没有作初一,今天这事儿我同你一样不知情,老四直到婚礼开始前才告诉我实情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不过,即便我没有作初一,我也没有怪你作十五,否则,我也不会带你离开婚礼现场。你看,我不仅带你离开了那里,而且把你带回了咱们家。” “这是你家。少咱们咱们的,谁跟你咱们。” “妞妞。咱们不要赌气了好不好?你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不管多过分,我都愿意答应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求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我不会答应嫁给你。” “为什么?” “因为彼此没有爱。” 蓝则轩笑,拉过顾心怡,强行将她抱在怀中,不许她离开半步,“妞妞,你说的不是事实,我们连爱的结晶都有了,你却说我们没有爱,你不能说谎。” “爱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可可与加加,只是个意外。” 她分明是要激怒他,他偏偏不怒,他抓起她的左手,在她左手的无名指处吻了吻,“妞妞,越说越过了哈,可可和加加肯定是我们爱的见证,不许你乱说。我如果不爱你,我不会碰你的,而且我一直都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所以才会有我们的肌肤相亲,才会有可可与加加……。我知道,我伤过你好多次,这是我的错,我不想辩解。但请你相信,从爱上你那一刻起,我对你的爱从没有变过,未来也一样不会改变。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想怎么样。今生,咱们注定只能心手相牵一起走。我有的时间有的是耐心等你答应。” 本部小说来自看惘 第244章 我们结婚了4 “从你把我手机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想,你我之间,已经不适合再提爱这个字。” “妞妞!” “当然,我不会否认你是可可与加加的爸爸,我也不会剥夺你跟可可与加加见面享受天伦之乐的权力,如果你愿意尽一个父亲应尽之职责,我很欢迎,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因此剥夺你任何你应该享有的权力。”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说的全是事实。” “还犟!”蓝则轩实在忍不住了,气急之下,他将顾心怡压倒床上,狠狠地吻了起来。 无法开口说话的顾心怡只能极力反抗,只是蓝则轩虽然车祸初愈,但以她的柔弱,依然不是他对手。 整体上对抗虽然输于他,掐几把的力气还是有的。 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之际,还是费尽力气狠狠地掐了他几把,蓝则轩起先由着她掐,让她出气。.info 顾心怡直掐到手腕酸软才算作罢,蓝则轩凌厉的进攻之吻也停歇了一会儿,却仍然将她压在身下,不肯放开,眼底满是笑意地附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她的耳畔,“掐起来特解气吧,小东西,解气就好。累了是吧,不急,歇会儿再来,我等着你。” 顾心怡将耳畔的蓝则轩往一旁使劲推了下,受不了地怒瞪着他,“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这个病我一个人得了不好,最好也传染给你。咱们一块病才好玩儿。” 蓝则轩笑说着,转过头来,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低了头再次去啄她的唇。 顾心怡往边上突然一扭,他落了空,滚烫的唇落在了她的雪白的颈子上,他狠狠地吸吮了一下,在那里留下一枚青紫的吻唇,激得她一颤,她又手忙脚乱去拨开他,“走开!滚远点。不要碰我。” 他捉住她的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妞妞,你就死心吧,上辈子的事我不知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永远逃不掉了。” “你别开玩笑了。于梦涵还是你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呢,你现在又来对我说些,你不觉得可笑,我都觉得可笑。” “不要提那个女人!” “我偏提,我就要提。你心虚是吧?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对于梦涵说过?而且说过还不止一次是吧?今天又拿来对我说,你不觉脸红?” “专门戳我心窝子是吧?!我曾那样推心置服的跟你说过我与于梦涵之间的事。我要心里还有她,我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一点,请你放心。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那种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男人。记得我曾对你说过吧,自从遇见你爱上你……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一开始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就是你,那该有多好?我们可以手牵手走过缤纷落花,走过清风四季,在最好的年纪里谈一场最轰轰烈烈的爱情……” 蓝则轩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一个温柔的梦。顾心怡在他的低语中安静下来,眼中渐渐有些泛湿。 他说中了她的心事,她也曾告诉过他,他的这个梦她也曾有过,梦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曾经怀揣同一个爱情梦的人可能将会越走越远,永远也不会在一起。 泪水,轻轻泛上了眼眶,晶莹闪烁。 蓝则轩将顾心怡轻轻揽入怀中,吻着她的泪滴,心疼地说,“妞妞,不要哭了,请你放心地将自己交给我。我们永生永世都相亲相爱,不离不弃,好不好?我不能看见你哭,我不能看见你的泪水,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认,其实,从那个雨夜里看见哭得那么无助的你,可能我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这种感觉一开始只是潜伏着,到终于爆发出来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收拾了。或许我不配爱你,可是,我始终觉得,只有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放心,才觉得踏实。除我之外,任何一个男人民带你走,我都是不放心的。我会觉得我的心被摘走了。我没有心了。妞妞,你就是我的心。没有你,我怎么活。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管住我的臭脾气!以后再不对你发火。相信我,好不好?嫁给我,好不好?至少,给我机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顾心怡放声大哭,委屈的泪水如瀑布一样,止都止不住。转眼间,蓝则轩的胸前就湿了一大片。 蓝则轩轻柔地揽住她,任由她哭个够。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245章 我们结婚了5 顾心怡哭了个够,哭到累了,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晚上,耳听得厨房里有碗勺偶尔轻轻撞击的声音,她发了会儿呆,摁了摁有些肿张的眼睑,起身去洗了把脸。 蓝则轩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过来看她,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等她洗完,牵了她的手去餐桌旁吃饭。 不过一碗粥,两样清爽小菜。 顾心怡静静地喝完粥,起身说,“我得去接可可和加加了。” 蓝则轩握住顾心怡的手,轻声说,“不要去了,都这么晚了,我刚打过电话没多久,可可和加加跟着姥姥姥爷,还有吴迪从旁照顾着,玩得挺好,这会儿估计都开始洗澡了,洗完都该哄着睡觉了。吴迪说了,明天上午,会送可可和加加回来,到时候,爸妈也会一块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谁爸妈?” “咱们双方的爸妈一起过来。” “干什么?” “看你呀。你在婚礼现场晕倒了,我带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了,你想想父母能放心?这不就要过来看你么?” 顾心怡这才想起婚礼现场“晕倒”的事。哭了一阵子,睡了一觉,她已把这事儿给忘掉了。 “你打电话给他们,叫他们不要来。”要是爸爸妈妈知道她是装的,该要批评她了。 “来就来呗。看看有什么?父母的一片心意我怎么好拒绝?” “你不打我打。”顾心怡抽开被蓝则轩握着手,就往座机边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则轩起身将她拉起怀中,笑道,“你紧张什么呀,爸妈来了,你就说能这段时间太劳累,晚上又没休息好,所以会晕倒,歇了一会儿就没事了。这不就敷衍过去了?这么个事儿也值得你这么紧张?再说,你不让父母过来,他们可能会胡思乱想,以为病得多厉害。” “你才病得厉害。” “真叫你说对了,我真得病得厉害。”蓝则轩握了她的手,放在唇过吻着,一边低声说,“自从咱们的宝贝儿出生到现在,我们都不曾有过亲热了,我太想你了,真得都想病了。有时候做梦,梦里梦外都是你……” “少来。”顾心怡挣扎不让他吻自己的手,他虽然松开了手,却紧紧搂住她的腰身,越拥越紧,恨不能把两人的骨肉揉在一起才好。 “你干什么啊?松开我,腰折了,快出不来气了。”顾心怡气怒地低嚷。 蓝则轩听而不闻,顾心怡只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气息越来越急迫灼热,隔着衣服,她甚至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 她激烈地推打他,希望可以脱出他的搂抱,他却越发过分,将她的双臂也控制在怀中,不让她乱动。 她当然不肯由着他摆布,他控制了她双手,她开始狠狠地踢他的腿,“放开我!不要碰我!蓝则轩,你再这样,我要你以后连孩子也见不着。” “妞妞。对我温柔点。不要用威胁的语气讲话。我吃软不吃硬……”蓝则轩笑意浓浓地说着,突然毫无预兆地将她推到墙边,将她整个人挤压在墙上,他强壮的胸膛紧紧贴住她。她的双腿也被他强劲的双腿一一压制住,再也没法踢打他。双手被他一只手控制着举过头顶,压在墙上。 然后他急切却又耐心十足地吻住她的唇,极尽温柔缠绵,起初她仍然试图抗拒,可是,很快便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没多久,在他软硬兼施的攻势下,她已完全没有了抵抗力。 他一直闲着的那只手开始慢慢去解开她礼服上的盘扣,一粒,一粒……很快,她便已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如果说,他对她还保留了一点点君子风度。自己的衣服,他几乎都是一把都扯掉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246章 大结局 只是,最终他还是在她的泪水中冷静下来,极力克制了难以自控的行动。 他取过一条毛巾被,包裹住她,抱了她一同回到床上。 “妞妞,在你面前,我总是做傻事,有时候我真的管不了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失去理智,总是惹你伤心。不哭了,不哭了……才说过不惹你伤心,又惹你伤心了,也难怪你不信任我。好了,不哭了……” 顾心怡一直不作声,蓝则轩一直低声诉说柔情,自然少不了一些令她耳热心跳的甜言蜜语。 他强迫她的时候她挺恨他,可是,一旦他放下身段,软语哄她,她虽然不应和他,心却会轻轻颤悠。 想忘掉他,想和他一刀两断,谈何容易。 想从此把他从心中赶出去,只当从来不认识过这么个人,近一年的无人处的挣扎也已告诉她,不可能。 可是,面对他的求婚,她却又那么的犹豫不决,彷徨无助。她想起了姐姐当初对她的那些劝阻,果然是不无道理啊。 她其实想过特别简单的日子,但是与他在一起,太折磨人了。而且一旦走进婚姻,更折磨人的或许还在后面。 经历过这么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勇敢的,可是他摔碎她手机的那一刻,无论在他出于什么动机,有多少无奈,于她,那是一种近乎摧毁自尊的打击。 那一摔,彻底毁了她对两人感情的信心。 毁掉容易建设难。 如今,纵然有爱,重建两人感情的信心却难。下定彻底离开他的决心也不容易。 她忘不了他出车祸时的那个梦。那种心被挖空了似的感觉,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她其实什么也不怕,她就怕他用那种狠厉绝情的目光看她,她会心碎至死。 他摔她手机那一刻,愕然的她在他眼中看到的正是那种目光,那目光令她的心在滴血啊,那是她之后许多次噩梦的源头。 永远离开他,她不会有第二次看见那目光的机会。 可是,如果在一起,她无法保证她不会再一次看见那样的目光,如果真的再一次看见,她将如何自处? 犹豫啊,怎么能不犹豫。 她闭目养神,沉浸在这样的矛盾中天人交战。 蓝则轩则以为她睡着了,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啄着她的唇,轻轻的抚她的身体。 她极力自持,不让他看出自己是在假睡,他灼热的手掌留恋在她的肌肤上,无言地诉说着相思。 后来,过了很久,他停了下来。 她听见他下了床出了卧室,才敢稍微动动身,直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然后她听洗浴间响起了水声,他去冲澡了。 大约有十来分钟的样子,他返回来了,他上床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凉气逼来,她甚至不经意地瑟缩了一下。 他安静了。他侧身面向她躺着,虽然不在动她,可是她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 一开始也觉得不自在,慢慢的,睡意袭来,她支撑不住了,不自在的感觉便消散了。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时,她再次听到他下床,尽管他轻手轻脚,十分小心,她还是感觉到了。 他临出去的时候,还轻轻地掩上房门。 很快地,她又听见他在冲澡的声音。她心里有些疑惑,想了想心下恍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个夜晚,那个总在梦中响起的哗哗声,原来不是梦境,而是他在冲澡。她从来没想到是他在冲澡,一是现在的天气还没有热到需要一晚冲好多次澡,还有就是他受着伤,没事老冲什么澡啊,伤口怕感染呢。 等他第三次冲澡回到床上,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烟草气息,他去阳台抽烟了,而且抽了好久。 哎,真是累。 自从有了可可和加加,她一直嗜睡,一直总是睡不够,一直总是满满的倦意。 今晚,因为白天睡了好长时间,因为他一次又一次洗澡,因为她想矛盾的心事,竟然还没有睡着。 倦意密密袭来,她假意翻了个身,恰好翻进了他的怀中,她无意地伸手一搭,正好搭在他的腰间。 唇间逸出含含混混的呓语,“不好好睡觉,老洗什么澡。” 蓝则轩起初没听明白,等他回味过来,迅速一个翻身,压了过去。 本部来自看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