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捻花拾七夫》 楔子+第一章 楔子 这是一个山洞,丛林密布,不曾有人发现。 洞前的一块大石上,坐着一位女子,她身穿一条紫色长裙,外披一件薄烟纱,手里挽着两条青罗凌带,不施粉黛,眸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虽然还是那么貌美,但眼角的细纹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 她望着昏迷中的少女。 半晌,女子猛地站起来,拔出长剑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割了一下,血腥味充斥着空气,她痛苦的把手移动到女孩的嘴边,另一只手扒开女孩的嘴,血流的到处都是,女子的嘴角强撑起一抹笑,终于,她渐渐地倒下...... 第一章和笑轻风 是夜,月亮的脸上泛起了晕红,薄云缓缓移到它的身旁,天上没有星星,周围的植物轻轻随风摇动,隐约有沙沙的声响。 樱雪从梦中惊醒,暗骂一声该死,最近总是梦到很血腥的画面,醒来之后直感到恶心,她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风,你睡了吗?” “风?” “睡的这么死啊”正在她失望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又做恶梦了?”轻风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被子和枕头:“你呀,我真是一天都没睡上好觉。” 樱雪边大摇大摆的边走进屋一边说着:“怎么,有美人陪睡还不高兴了?”轻风把被子铺好无奈道:“又耍脾气,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双手捏住轻风的脸一脸痞相:“就是要烦你,就是要把你惹生气,谁让你从来不生气的。”轻风白了她一眼侧过身不想再理她。 “风,你转过来嘛” “.......” “你说我为什么最近总感觉脑袋沉沉的,忘性也越来越大了。” “........” “风,我发现我怕透了血,前日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手指头我都快晕过去了。” “女人不都是怕血吗,傻丫头,别瞎想了,睡觉吧。”说完,轻风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半边脸,转过身的他眉头紧锁。 樱雪见轻风不理她,便也翻过身,自顾自的睡觉了。 第二日,樱雪睡到了午时才醒来,想着轻风应该在书房看书便想去捉弄一番,她偷偷把门开了个小缝,竟然呆住了,心里不断赞叹轻风的样子:一身白色长袍,腰间挂着赤色双衡比目玫瑰佩,青丝被倌起,犹如尘世不染的神仙,那样干净,犹如春日里的阳光,和煦温暖。 她想起自己穿过来时奄奄一息,心里便责怪老天不公,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的机会穿过来又要命丧黄泉。 这时,他出现了。 那着急的样子让她心生暖意,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你打算看多久?”是温柔的声音。 樱雪双手背后走进书房:“这么大一个美人儿,还不让多看两眼。”轻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美人儿,可愿嫁给我当相公?”樱雪轻勾起那雪白的下巴问道。 他弹了一下樱雪的额头:“这么霸道,哪有女子娶男子的。” “那怎么不能,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给你绑来。” “你有你家人消息了吗?” 樱雪摇了摇头,说实话,她才不想找什么家人,她只想伴着轻风一生一世。 “别灰心,会找到的。” “这我倒是不担心,嘻嘻,反正有你呢,我要是找不到家人,你就养我一辈子。” 轻风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 “哎,真无聊。”樱雪把玩着一片叶子嘟囔着。 “嘀咕什么呢雪儿,我要去集市买些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听到这里,樱雪两眼放光:“集市?我也想去!” “不行。”轻风皱着眉说道。 樱雪一脸不满意:“臭风,为什么我每次想出去你的脸就变得这么臭。” “你个小姑娘,我担心遇到危险,我又不会武功,保护不了你。” “每次都是这句话,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不管,我就要去。”樱雪生气的扭过头。 “雪儿,听话。” “............” “好,带你去,你呀~”轻风正了正脸色道:“不过你得听我的戴上面纱。” 樱雪很是奇怪,自从被轻风救起跟他生活这两年,他不让她走出这林子半步,每当她想出去玩时,轻风都坚决不让,这次好不容易答应带她出去,还不让她抛头露面。 轻风知道她在想什么:“雪儿生的如此魅人,若是让心怀不轨之人盯上,让我怎么办。”听到这里,樱雪不禁有些开心,轻风原来这么在乎她。 “臭风,我戴就是了。” ...............“如今的集市这么热闹,这步摇的款式也变得这么漂亮。”樱雪边挑着首饰边激动的说道。 “雪儿,你控制点,别大呼小叫的。” “难得出来一次,看上什么就告诉我。” “都想要。” “那就给雪儿都买了。”那卖首饰的老板心里都乐开了花:“这位公子出手如此阔气,对娘子也是这般好,着实让老夫羡慕啊。” 樱雪一听,立马搂上轻风的腰身得意的说道:“那可不,我相公不仅长得俊俏,还对我温柔体贴,我怎么胡闹都不生气,是天下最好的相公。”轻风被她说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樱雪挑的正欢的时候,突然,一旁轻风不知怎么了脸色突变,一把拉住她的手:“雪儿,快跟我回去。” “怎么了,我还没挑完呢。”樱雪一头雾水。 “有个人一直盯着你,快跟我回去,” “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樱雪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轻风捏断了,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回到家,轻风才注意到樱雪的手腕已经被自己捏的有些发青,“雪儿,对不起,弄疼你了。” “平常没见你这么大力气”樱雪一脸抱怨:“风,哪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嘛,你该不会是没带够银子给我买首饰故意的吧?”刚出去就被拉回来,心情很是难受。 轻风看着嘴撅老高的樱雪,从袖口里掏出一大叠银票:“带你出去玩,我怎么会不带够,刚才我真看到有人盯着你。” “可我两年都没出去过了,谁都不认识,更没得罪什么人啊。”只见轻风用手拖住下巴,一脸沉思。 第二章近影寻墨 “怎么了风?” “没什么,雪儿长得那么漂亮,戴上面纱也美如天仙,自然会引得一些人起色心。” 樱雪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也没那么漂亮吧,而且还戴着面纱,怎么都觉得轻风解释有些牵强。 快入冬了,天气也越来越寒冷,樱雪双手背后一蹦一跳的在枯叶上来回踩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樱雪就爱听踩叶子的声音,这让她心情很是舒畅。 “轻风总把我关在这里,一步也不让离开,好无聊啊。”樱雪冲着脚下的叶子发着牢骚。 “那主子就速速回府。”是冷冷的声音。 樱雪直感到背后一阵寒气袭来,她猛地回头,这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樱雪心里不禁暗叹,居然有比轻风还俊俏的男子,不不不,轻风的神仙气质与清雅高贵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随后使劲的摇了摇头怪自己总是瞎想。 “你是何人?” “主子不认识寻墨了?”男子那幽深的黑眸盯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寻墨?”樱雪很是疑惑,实在不知道此人是谁。叫做寻墨的男子半眯起眼:“主子是在真失忆还是装失忆。” 失忆,也只能是失忆了。两年前自己穿越到这里,之前的事她怎会记得?想到这里,樱雪心里一动,莫非,是自己的家人? “美人儿,你说我是你的主子?”说是主子樱雪有点不确定,哪有这个态度跟主子说话的。 听到樱雪叫自己美人儿,寻墨浑身不自在,他皱起俊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是。”他冷冷道。 樱雪看出他神情:“我怎么感觉你是我的主子?你确定没认错人?” “主子身上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云”字,属下乃主子的近影。”刻着“云”字的玉佩,倒真是她身上的。 “主子忆起寻墨了?” 樱雪摇了摇头,开始编故事:“两年前我被一群人追杀,头撞在了大树上,自那以后,什么都忆不起来,只记得我叫樱雪。”她确实被一群人追杀,轻风告诉她的。 寻墨的神情有些复杂:“还请主子与属下回喽府见老爷夫人。”樱雪皱了皱眉头,她若回去,轻风怎么办,她可舍不得轻风。 “我不要回去。” “主子失踪两年,老爷夫人焦急万分,还望主子速速回府。”樱雪心里生起一丝烦躁: “我不回去,我要与轻风在一起。” 寻墨眼神渐渐变冷:“主子若是不回去,属下不会留你。” 这近影怎么这么凶,不跟他她回去就要杀了她。 “我总得跟我恩人告个别吧,两年前,是他救了我,如今我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弃他而去。” 寻墨没在说话,便是默许。 ....................................... “臭风,你一天就知道看书。”樱雪提起轻风的一只耳朵不满意的抱怨着。 “雪儿,你又调皮。”轻风抓住樱雪的手把它拿掉,当他见到寻墨的时候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这是何人?” “风,我找到我的家人的消息了,他是我的近影。”樱雪把她上午的事对告诉了轻风。 听完,轻风紧锁着眉头,一脸阴沉:“你要走了,是吗?”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轻风。 樱雪心里非常难受:“风,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不离开她就会死。 轻风微叹了一口气,摸摸樱雪的头:“我不会让雪儿为难。” 樱雪抱住轻风:“风,我好舍不得你,等我回家我就跟爹娘说让你做我的相公。”穿过来是自己奄奄一息,是这个男人救了他伴了她两年,如今怎么舍得离开。 可如若不回去,这个所谓的近影便要杀了她。 第二日,樱雪起的比以往早很多,想找轻风,但轻风由于晚上喝多了酒还在睡中,她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林子里踩着叶子,踩着踩着便失落的坐在地上独自伤神。 “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动身?”耳边又传来那冷冷的声音。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樱雪听到这冰冷的声音更加烦躁:“多呆几日又不会死!” 寻墨冷哼一声,这娄樱雪的性情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姐,心里更加厌恶:“真是失忆也改不了主子的性情。” 樱雪一听来了气:“我的性情怎么了?我不是你的主子吗,你可知道你在以下犯上?” 寻墨面不改色:“属下不过是主子的一个近影,自然懂得不该以下犯上,不过主子可能忘了噬魂。” 听到这里,樱雪一惊,她并不知道噬魂是什么,但一听就不是好东西,难道这个近影有什么把柄威胁她? “想要解药的话就请主子老实点。” 好家伙,还往她身上投毒。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属下一个近影自然没有目的。” “那你....” “主子性情暴烈,属下只是替主子改改性子。” “你....”樱雪心里已经气的不行,怎么还有这样的近影,常理说,近影身份低微,时刻保护主子的安危,对主子言听计从,她身边偏偏遇到这样的近影。 樱雪瞪着他没好气问到:“我爹娘是什么身份,长什么样子?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寻常人家。” 寻墨冷笑:“主子难道忘了自己毫无礼节的在街上大喊大叫。” “我问你什么身份,做什么的。”樱雪咬牙切齿。 她总得了解以后生活的环境。 “寻常人家。” 寻墨瞟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刚迈出三步便住了脚步:“主子不仅蛮横暴烈,还如此嫌贫爱富。”说完,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樱雪已经快被他气死,站在原地,握着拳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好回去收拾行囊。 “风。”屋里并没有回应。 “风?你在里面吗?”还是没有回应。 “定是在书房看书呢。”樱雪转向轻风的书房去。 “风?”还是没有回应,樱雪正疑惑的时候从里面传出不均匀喘气的声音,樱雪的心一提,猛地推开了门:“你怎么了?” 第三章借酒消愁 (上个章节被锁了扎心,已经修改好了。) 只见轻风正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伏在书案上:“我,我没事,**病了,一会就好,你去把我房里床头的小瓷瓶取来。” 樱雪急得要哭:“之前没听说过你有这种病啊。” 轻风握住樱雪的手:“雪儿,再陪我几日,好吗?”樱雪反握住轻风:“好,我答应你,我陪着你。” 轻风强扯出一丝笑:“雪儿真好。” “风,我去给你取药。”待樱雪走后,寻墨从门后出来,看着轻风惨白的脸,冷笑到:“真是一出好戏。” 轻风脸也冷了下来:“让心爱之人多陪几日不为过吧。” “自然不为过,不过你的心爱之人可是与他人有了婚约。” 轻风一颤:“这与你无关。” “公子可曾丢了什么东西?” 轻风心里一惊,但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怎么,莫非你还有盗窃他人之物的癖好?” 寻墨从袖口里掏出一块赤色的玉佩:“如此重要之物,还望公子好好保存。”寻墨将玉佩扔到书案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风,药来了。”樱雪拿着葫芦状的小瓷瓶走到轻风面前:“臭风,根本就没在床头,害我找了半天。” “是我记错了。”轻风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吃下去。 “怎么样,好些了吗?”轻风点了点头。 “这怎么有块玉佩?刚刚我看见寻墨来过这,会不会是他遗下的。”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听到这里,樱雪心里有些难过,轻风跟她说过,他的父母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去世了,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她,可如今自己也要弃他而去。 “风,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 轻风苦笑:“你已与别人有了婚约,如今带着一位男子回去怕是不好。” 樱雪瞪大眼睛:“什么?我怎么会和别人有婚约?” “你的近影已经告诉我了。” 心凉了一大截,怎么会这样,两年来,她早把轻风当做自己的相公,她嫁给别人,轻风怎么办? “我不要嫁给别人!” 轻风抚了抚樱雪的头发:“雪儿,听话,父母之命怎可违抗。” “风,你放心,等我回府我就跟爹娘说取消婚约。”樱雪一脸认真与坚定。 轻风轻叹了一口气。 夜色朦胧,夜风清凉,月光照在窗外的枝丫上,轻风手中酒杯有些拿不稳了,清酒入喉,心却难合,外面敲门的声音让他愈来愈难受。 “风,隔老远就闻到酒味了,你胃那么不好,别喝坏了身子。” “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轻风又灌下一杯酒,两颊泛红。 “不要,我要陪着你!”樱雪一把推开门小跑到轻风面前,双手托起他的脸:“风,你又一个人偷偷喝酒。” 此时的轻风已有些醉意,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对不起,对不起雪儿,我只是无意间。。。无意间看到。。。才。。” “说什么呢风,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雪儿,你知道有一种花名为姽澪吗?” “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樱雪看他满口胡话心里一疼,便也倒了一杯酒,刚要饮下却被他一**过去:“不许你喝,你又不会喝。” “好,我不喝。”说完捧起轻风吻上他的唇,她撬开他的齿,用自己的香舌探寻他。 “雪儿。。。” 此时轻风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看着雪儿魅人的小脸,满眼柔情。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正在沉醉中的樱雪,沉重的喘着粗气。 “风,怎么了?” “雪儿,不能这样。”轻风紧锁着眉毛道。 第四章樱雪中毒 樱雪抬起晕红的脸:“为什么不能,风,我第一次只想给你。” “若你嫁的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可你已有婚约。。。” 听到这,樱雪有些气:“我说过,我会让父母退婚,绝不会嫁给别人。”轻风强压下**,不再回应她,冲出房门。 ........................ “发生什么了?”本就一夜没睡好的樱雪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外面的打斗声愈来愈烈,樱雪急忙穿上衣服到外面查看。 只见外面一群黑衣人正与寻墨和轻风缠斗着,她顿时慌乱不已。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发现了樱雪,他用剑指着樱雪大喊:“人在那!快!杀了她!” 其余的黑衣人也发现了樱雪,纷纷向她冲来。樱雪不会武功,此时的她心里一阵恐惧,不知所措,像一只待宰的小鸡。 正与三名名黑衣人缠斗的寻墨见状,立即运起轻功飞向樱雪,他揽起樱雪的腰身,带她脱离黑衣人的围攻,黑衣人紧跟其后追击。 “雪儿!”另一边的轻风见黑衣人对樱雪紧追不舍,心急如焚,手持长剑向这面来赶来。 樱雪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抓住寻墨的后背,双腿也吓得紧紧缠住寻墨。 “我。。。我怕。。”她的声音颤抖。 寻墨皱了皱眉头将樱雪抱紧,脚尖一点,风动枯叶落,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条细长的银线,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的手里有东西。 银线虽细,在寻墨手中却宛若一条游龙,变化万千,没等樱雪反应过来,第一排紧追的黑衣人突然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脖子前喷出一摊血,然后缓缓倒地。 后面的黑衣人立马止住了脚步谁也不敢上前,只见打头的两个相互对视一眼,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两人一齐的将瓶塞拔开,向寻墨樱雪扬出白色粉末。 “我们走。”随即运起轻功逃走,后面的黑衣人见状也纷纷跟随而去。 寻墨捂着自己的口鼻收回银线,想放开樱雪却见樱雪如八爪鱼一般紧粘在自己身上:“敌人已经走了,没想到主子如此胆小如鼠。” “咳咳,我。。。我头晕。。。”刚说完,眼前一黑,昏倒在寻墨的怀里。 寻墨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该死,方才黑衣人向他们投毒,他只管自己捂住了口鼻。 “雪儿,雪儿。”轻风着急的赶过来,看着樱雪奄奄一息的样子,慌张不已。 “中毒了。”寻墨淡淡看了一眼轻风。轻风没理他,从怀中抢过樱雪走进房里将她平躺在床上。 “什么毒。”轻风冷冷道。 “公子并非寻常人,难道还看不出是何毒?” 轻风大概已经猜到,那群黑衣人的耳后都刻着一个“狐”字,想必是有人雇“狐门”的杀手来取樱雪的性命,此毒应是“狐门”的断离散。 寻墨转过身:“公子还是去请寒山毒医。” 寒山毒医,名为念寒,据说此人不仅有回春之术,能使枯骨生肉,还擅制天下之毒的解药,凡是被叫出名字的毒,他都能研制出解药,但身有残疾,清冷孤僻,他看病不要一文钱,只要从人身上割下来的一块小肉,为常人所不能忍,如果不是生死攸关,很少有人去请他看病。 寒山离轻风所住之处并不远,此时轻风也不管那么多,快马扬鞭去请毒医念寒。 第五章毒医念寒 “她怎么样,神医可有解药?” 一身青衣的念寒单手背后,面部清冷:“解药自然是有,不过我的条件公子应该了解。”世人传的果真没错,这寒山毒医有着收藏人肉的癖好。 “报酬不会少了神医。”说完,轻风拿起案上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臂,剑缓缓深入,鲜红的血也渐渐渗出,轻风咬着牙强忍着痛,额头已有了细细的汗珠,手臂下方早已血肉模糊,他一狠心,将那块肉完全割下来。 “不知神医。。。是否满意。” 念寒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他接过轻风手中的肉,面无表情地拿起医用物品为轻风包扎伤口,接着递给轻风一个小布袋和一个白瓷瓶道:“布袋乃是解药,这个瓶子可用于伤口。” 轻风脸色惨白:“多谢神医。” “在下欲暂且留宿一夜,公子不介意吧。”说完,念寒将那轻风手臂上的肉一口放进嘴里咀嚼着,丝毫不在乎那溢出的血, 轻风有些惊讶,这寒山毒医比居然传闻更加古怪,他把布袋里的药丸给樱雪喂下去:“自然不介意。” 念寒看着轻风嘴角勾起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多谢。” ..............被喂下解药的樱雪脸上渐渐恢复气色,此时的她又做了那一直以来重复的噩梦。 那是一群狐狸,火红火红,它们眼神凶恶,不停的追赶她,她无助的哭喊着,这时,一个中年女子在不远处向她挥手,她充满希望的向她跑去,却被那群狐狸追上。。。。。。樱雪的头越来越疼,如剑穿过,过了一会儿便又晕了过去。 待樱雪醒来已是第二日辰时,她揉了揉太阳穴,抱怨道:“又做恶梦,真是不让人消停。” “雪儿,你醒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樱雪被问的糊涂:“我没事啊,就是做了一夜的恶梦。” 轻风无奈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中了毒。” “我中毒了?” 他抚上樱雪的头:“看你这般精神,毒怕是全部解了。” 这时,念寒带着一股凉气走进来,他单手背后,依旧是那副脸色:“毒既已解,在下告辞。” “神医慢走,在下不送。” “哎等等!”樱雪从床上爬下来,小跑到念寒跟前拽住他断臂的衣角:“你就是神医啊,那个。。我有点事想问问神医,可不可以出去说?” 既然是神医,想必能把她身上的毒解了吧。 念寒没有说话,挣开她的手转身便走,樱雪只好跟上去。 “何事。”神医就是神医,说话就如此清高,毫无起伏,樱雪心想。 “神医可知有一种叫“噬魂”的毒?”听到“噬魂”,念寒的脸上终于有一丝变化,早在为她把脉时,就已发现此毒,不过他并没有多嘴的习惯。 他挑了挑眉:“是何人与你下的毒?” “我。。。我也不认识。”要说出这毒是自己的近影下的,还不丢死了脸。 “我虽没研制过此毒的解药,不过,我若是想研制,不出两个月便可。” 樱雪有些失望:“两个月我怕是已经魂归西天了。” “此毒并非普通毒药,乃是一种蛊毒,受施毒者所控制。”念寒玩味的看着樱雪:“若你讨好他,他高兴自然不会杀你。” 她要一个不听主子话的近影处处惹她生气也就罢了,还要讨好他?樱雪一脸生无可恋。 “多谢神医指点,神医若是能研制出解药,多少银子都行。” “说笑了,莫非姑娘不知我寒山念寒的癖好?” 第六章樱雪回府 樱雪一怔,念寒,她听轻风说过,就是那喜欢人肉的变态。。。原来,他就是。。。她倒吸一口凉气,强扯出一抹笑:“神医就是神医,癖好都跟别人不一样,呵呵,神医,您慢走。” 看到如此模样的樱雪,他一脸嘲讽的笑了笑,虽说是嘲讽,但也是第一次。 念寒没走几步突然停下,他猛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忘记告诉樱雪,而樱雪也很奇怪,莫非是神医改主意,不要人肉了? “在下忘了一件事。” “不知是何事?” “你的血与常人不同。” “什么意思?” “我的解药与你的血并不相融。” 樱雪一头雾水,心想这人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啊。 “半月后会第一次发作,往后每七日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杀人饮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在原地的樱雪半天没缓过神儿。 ...........“雪儿,你怎么一直在发愣?”此时的樱雪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我没事,风,你这手怎么了?” “打斗时不小心弄伤的。” “你骗我!”樱雪心疼道:“我知道那是毒医,你就会骗我,你说过你不会武功。。。” “是我的错,是我不想让你出去才。。。” 樱雪握起拳头锤了锤轻风的胸口:“我怎么能怪你。” “主子,此地已不宜久留,属下已告知老爷夫人主子明日回府。”看到寻墨,樱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身为你的主子,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就凭主子怕死。”寻墨淡淡看了她一眼:“杀手已知道主子的栖身之处。” 这个近影总能把她气个半死,奈何人家掌握她的性命,她也只好认栽。 “你可知罪?”樱雪壮着胆子大声道。 “不知。” “你身为这个近影一点都不尽责,只管捂住自己的口鼻却不顾主子的性命,根本不配做近影,待我回府后,你以后别跟着我了。” 寻墨冷笑一声:“主子不是没死么。” “你。。。”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过,樱雪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夜里,樱雪思考者寻墨的话,他很了解她,怕血怕死,看来明天必须要离开了。到底是谁想把她置于死地,难道是失忆之前得罪了什么人?但她并不是什么惹事的人,不应该啊。 第二日寅时做恶梦中的樱雪就被寻墨叫起,本就有起床气的樱雪大发雷霆:“烦不烦啊,这才几时啊!” “主子不走属下便一人回府,杀手若再来就不要怪属下保护不周。” 樱雪瞬间怂了下来:“谁。。谁说我不走的,总要和轻风告个别吧。” “雪儿。”是轻风的声音,樱雪立马扑向轻风的怀里:“风,我舍不得你。” 轻风拍了拍樱雪的后背安慰道:“我会去看你。” 樱雪眼里晕起泪花:“臭风,一定要来看我,不许忘了我。” “好,我答应你。” .......................................... 娄宵本想派轿子接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回府,但寻墨在信中说恐会引来不测,便让寻墨骑马带着樱雪安全归来。 “喂,你能不能慢点。”此时的樱雪已经快吐出来,入冬的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割着她的脸,呼啸着,奔腾着,来势汹汹。 “寻墨,你慢点,我脸疼。”在樱雪说话之际,一撮头发进去她的口中。许是风大的原因,寻墨并没有听到她什么:“何事。” 樱雪抓住他的衣襟:“我让你慢点,要不然我就吐你身上。”寻墨这才发现怀中的樱雪被风吹得狼狈不堪,边放慢速度边嘲讽道:“矫情。” “你。。。”气不过的樱雪狠狠掐了他一下。 第七章面见亲人 “主子若是再不老实,属下现在就给你扔下去。”怀中的小人儿终于没了动静。 “到了。”樱雪揉了揉眼,眼睛里已不知进了多少沙子。 寻墨翻下马,向在府前站岗的两个侍卫道:“去通报老爷和夫人小姐回来了。”两人认出了寻墨:“小的遵命。” 一旁的樱雪紧眯着眼想踩到马镫,却不料踩了个空,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疼得只咧嘴。她恶狠狠地瞪着寻墨:“就不能扶我一下。” 寻墨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一手抓住衣领将她提起:“笨重。” 大门被打开,看到狼狈的樱雪于氏的眼睛顿时通红,她扑向樱雪:“雪儿,让你受委屈了,你知道娘有想你吗。”樱雪此时的心百味夹杂,这突如其来的亲情有些措手不及。 “进屋说吧,别让雪儿受了风寒。”是哽咽的声音。 “爹。”樱雪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雪儿这两年过得可还好?” 樱雪抿了一口热茶道:“两年前我被追杀,正逃到一个山洞前,头撞在树上便昏迷不醒,是一位白衣公子救了我,我虽失了忆,但这两年,都是他一手照顾我的。” 娄宵慈爱地看着樱雪:“那公子姓甚名谁,得好好感谢他。” 樱雪满眼幸福的笑了:“他叫轻风。” “所住何处?我备些金银珠宝叫人送过去。” “爹,您就别问了,他不是那种爱财的人,再说,他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一旁的于氏问道:“雪儿什么都不记得了?”樱雪点了点头:“只记得自己叫樱雪,连姓什么都忘了。” “哎,雪儿定是受了不少苦,待我查到追杀之人,定不饶他。”娄宵愤怒道。 “爹,娘,我是否与别人有了婚约?”听到这个,于氏忍俊不禁:“你呀,若是让三王爷知道你把他忘了,定是伤心不已。” “爹,娘,我...我的婚约能..取消吗?” 娄宵脸色突变:“雪儿,此话可不能乱说,况且那三王爷对你是痴情一片。” “是啊雪儿,你都不知你以前有多黏着人家。” “可...” “雪儿,这种想法以后可千万不要有了。” “雪儿一路颠簸,想是累的不轻,还是先回房好生休息,我叫月音服侍你洗漱更衣。”于氏向娄宵使了使眼色。樱雪也觉得这样太突然,便不再做声。想起自己被风吹的狼狈样,何止是累的不轻,看着寻墨的那张脸就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待樱雪走后,于氏为娄宵理了理袖口:“我这雪儿定是喜欢上那个公子了。”娄宵不满地嘀咕道:“这孩子倒是像你,见一个爱一个。” 于氏温柔地抚上他的脸:“你再说一遍。”娄宵感受危险的气息立马怂了下来:“不不不,我深知夫人对我的情意。” 于氏贴近娄宵的耳朵轻轻道:“最近还是教训的少了。” “夫人,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娄宵卖笑道。 ...在府已有些时日,樱雪也大体明白了自己府里的一些事,娄府乃是京城四大富商之一,正室于氏,正是她的母亲,宠妾王氏,生有一男一女,二小姐娄若晚,天生痴傻的三少爷娄翊,另外还有两个小妾杨氏和陈氏,不过,世人皆知这慕容老爷不是一般的惧内,这两个小妾几乎没怎么见过老爷的面。 第八章府中之事 至于当朝圣上,轻风早已跟她提起过,勤俭爱民,知人善任,算是苘月国一任有为的皇帝,生有八子一女,太子皇甫空,二王爷皇甫嵩,三王爷便是与她有婚约的皇甫昱,四王爷皇甫冥,五王爷皇甫泽,六王爷皇甫空,七王爷病死,八王爷皇甫翼轩,还有一个风钰公主,是太后的心头肉。 “月音。”小丫头满脸欢喜地跑过来:“小姐。” “我与三王爷怎么会定下婚约,按常理说我这身份是足足配不上他的。” “回小姐,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据说老爷曾救过先帝一命。” 樱雪点了点头又托着下巴道:“那你给我说说寻墨那个死近影怎么混进府的?” 听到樱雪居然说寻墨是死近影,月音一脸不乐意:“小姐,您怎么能这样说寻墨呢,寻墨自从做了小姐的近影,忠心的保护小姐,武艺是近影里最高强的。”樱雪撇了撇嘴,忠心?临危之时只顾自己不说,还对她下毒。 她冲月音翻了翻白眼:“那死东西怎么混进来的?” 月音噗嗤地一声笑了:“小姐,是您自己看上寻墨的美貌硬是从千影殿里把他带回府。” “我?看上他的美貌?” “是啊小姐,您花了老爷一百两黄金,因为这个,夫人可把老爷给训得的。” 樱雪欲哭无泪,她居然花了一百两黄金买了个祖宗。 “哎?黄金是我花的,娘为什么训爹?” 月音噗嗤一声笑了:“老爷实在心疼那一百两黄金,说了寻墨几句惹得小姐不开心,夫人就把老爷给训了。”樱雪不禁有些羡慕,原来爹娘的感情如此之好。 .........“开门,我找你有事。”樱雪没好气地敲打着门。 “。。。。。。” “死东西,你赶紧开门!”只听里面传出慵懒的声音:“属下在睡午觉,主子请回。”樱雪气的上头:“死东西,就知道睡。”她双手使劲地推着门边踢边骂。不料,门突然被打开,樱雪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疼死我了。。。” 寻墨的嘴角不知觉地向上扬了扬:“何事。”樱雪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顿时觉得委屈,别人家的近影都那样,自己家的却这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强压下气端了端身子问道:“我几次三番被追杀,你可知他们是什么身份?” “前几日的是“狐门”的人,至于两年前的还未知。”樱雪一脸疑惑:“还不是一起的?” “如果是一伙的,主子两年前就不至于差点归西。”樱雪越想越不对:“两年前,我差点在洞前命丧黄泉,你身为我的近影,为什么一点事没有?”见寻墨并没有回答,她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是丢下我自己逃跑了吧?”寻墨似笑非笑:“打不过自然要逃。”樱雪现在简直想抽他两巴掌,卖卖卖,一遇危险就卖她。 “你?” “主子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 “属下要睡午觉了,不送。” “......” 此时在一处少有人发现的枯树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瑾,此次任务又一次失败,是否告知主人?”女子问。 第六章樱雪醒来 念寒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他接过轻风手中的肉,面无表情地拿起医用物品为轻风包扎伤口,接着递给轻风一个小布袋和一个白瓷瓶道:“布袋乃是解药,这个瓶子可用于伤口。” 轻风脸色惨白:“多谢神医。” “天色已晚,暂且留宿一夜,公子不介意吧。”说完,念寒将那轻风手臂上的肉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丝毫不在乎那嘴角溢出的血,他的脸色苍白,被鲜血染红的唇更是衬托出如死人一般的气质。 轻风有些惊讶,这寒山毒医比居然传闻更加古怪,居然食人肉,他把布袋里的药丸给樱雪喂下:“自然不介意。” 念寒看着轻风嘴角勾起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多谢。” ..............被喂下解药的樱雪脸上渐渐恢复气色,此时的她又做了那一直以来重复的噩梦。 那是一群狐狸,火红火红,它们眼神凶恶,不停的追赶她,她无助的哭喊着,这时,一个中年女子在不远处向她挥手,她充满希望的向她跑去,却被那群狐狸追上。。。。。。樱雪的头越来越疼,如剑穿过,过了一会儿便又晕了过去。 待樱雪醒来已是第二日辰时,她揉了揉太阳穴,抱怨道:“又做恶梦,真是不让人消停。” “雪儿,你醒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樱雪被问的糊涂,想来自己胆子太小被吓晕倒在寻墨怀里。不禁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她看了看四周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没事,就是做了一夜的恶梦。” 轻风把樱雪鬓角的一缕发丝别过耳后,一脸宠溺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中了毒。” “我中毒了?”原来是中毒,还以为自己是被吓晕的,不过当时那场景确实能将胆小的她吓晕。 “看你这般精神,毒怕是全部解了。”轻风转向单手背后的念寒,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樱雪的毒已解。 念寒懂得轻风的意思,他带着一股凉气走到床头,单手背后,依旧是那副脸色:“毒既已解,在下告辞。” “哎等等!”樱雪叫住了他,这位便是为她解毒的大夫,也不知道他是否能解噬魂的毒,总之,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她迅速从床上爬下来,小跑到念寒跟前拽住他断臂的衣角:“你就是神医啊,那个。。我有点事想问问神医,可不可以出去说?” 念寒没有说话,挣开她的手转身便走,樱雪只好跟上去。 “何事。”神医就是神医,说话就如此清高,毫无起伏,樱雪心想。 “神医可知有一种叫“噬魂”的毒?”听到“噬魂”,念寒的脸上终于有一丝变化,早在为她把脉时,就已发现此毒,不过他并没有多嘴的习惯。 他挑了挑眉问道:“是何人与你下的毒?” 樱雪自然是不能说出是自己那该死的近影下的,要不然还不丢死了脸。 “我。。。我也不认识。” 噬魂,念寒的仔细地将樱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过一个没有武功普普通通的女子,怎会中了幻魔的毒,或是因为她身上的血? “我虽没研制过此毒的解药,不过,我若是想研制,不出半年便可。” 樱雪有些失望,半年,黄花菜都凉了,这足以让寻墨毒死她千百回,不过既然两年前寻墨就给原身下了此毒原身还活得好好的,这不会是个****? “此毒并非普通毒药,乃是一种蛊毒,受施毒者所控制。”念寒玩味的看着樱雪:“若你讨好他,他高兴自然不会杀你。” 听到这里,樱雪彻底生无可恋,她要一个不听主子话的近影处处惹她生气也就罢了,还要讨好他? “多谢神医指点,神医若是能研制出解药,多少银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