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风水师》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1章 蟠龙山 蟠龙仙山位于大西北的深处,此地却无毫丝毫的黄土气息。 蟠龙仙山的龙头之处有三处建筑,分别是道观、佛寺以及太庙。 太庙门匾之上书写“扶龙”二字。 佛寺门匾之上书写“疑龙”二字。 道观门匾之上书写“撼龙”二字。 三处建筑自成鼎足之势,共聚仙山,各占一角。 除此之外,一个偌大的戏台被环绕在三处建筑的正中央。 这种自成体系的建筑群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此地有真龙无疑! 说来也是巧,章藴道就出生在蟠龙山的山脚之下。 章藴道初次接触义务教育就是在蟠龙山上,蟠龙山小学就在太庙之中。 蟠龙山会在每年的端午节举行庆教典礼,同时还会请剧团唱大戏,这已经是很多年的老传统了。 流水的秦腔剧团铁打的蟠龙山。 端午时节,蟠龙山戏台和往年一样,上演着热热闹闹的秦腔戏。 蟠龙山戏台的牌楼、凉亭、回廊、照壁、戏台雕梁画栋,气势夺人、妙趣横生。 和往年一样,端午节这天在蟠龙山上唱起了祈福神戏。 戏台之上先是走出来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刽子手人物。 他手执马刀,干净利落地斩下一只活公鸡的头,血溅当场,接着梨园班子奏起了声乐。 “哎呀呀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戏台之上天官装扮的人物登台上场,他头戴全相,身着大红蟒袍,手执朝笏。 天官登台后唱到:“太阳一出照各州,南天门上九龙头。太极图上分八卦,吾当怀抱如意钩。吾当九层坐天宫,常在玉帝宝殿前。世人若知荫功满,天官赐福降临凡。” 他接着又唱到:“唔哉!吾乃上方一品天官中宫紫薇大帝!吾当一出南天门,观见蟠龙仙山,四面八乡民众感王母大恩起了善念,举办盛大庙会。插花财神黑虎玄壇赵天官下界蟠龙仙山赐福,驾起祥云,代吾乱动了黑虎!” 章藴道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但是却很好奇。 于是,章藴道的外公就给他细细地说起了蟠龙山祈福神戏的由来。 原来,祈福神戏不是唱给人听的,它是唱给各路神仙听的。 唱神戏的目的是为了给当地祈福祷告,求一个天时地利,求一个风调雨顺。 代天巡视是祈福神戏的重头戏,演出内容要按照天宫的仙家班列来,要做到有理有据,不可凭空捏造。 登台唱神戏的演员一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梨园子弟,刚唱戏没多久的后-进之辈不怎么敢让他们登台唱神戏。 流水的秦腔剧团铁打的蟠龙山,凡事总有例外,这个意外发生在章藴道十岁那年。 还是在端午节的蟠龙山上。 蟠龙山庙会请的是一个外地剧团,他们是第一次来蟠龙山演出,对祈福神戏的有些规矩不熟悉。 鉴于他们是第一次来蟠龙山演出,五爷在神戏开始之前特意找过该剧团的负责人,对剧团的负责人说明了祈福神戏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五爷是蟠龙山的山长,他平时负责管理蟠龙山上的一切事宜。 五爷在家排行老五,他们本家的辈分很高,所以大家都喊他一声‘五爷’。 原以为剧团负责人是一个老-江湖,就算没有五爷的嘱咐,他们也会认真的对待祈福神戏,没想到临了还是出了岔子。 这次祈福神戏的天官扮演者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是第一次登台唱神戏。 他匆匆上台,台词没记全,关键是唱戏的声音有气无力,整个唱声和伴奏声乐搭完全搭配不起来。 台下看戏的人只听到声乐班子的鼓点、二胡声、琵琶声,就是听不到小年轻的声音。 片刻时间,台下看戏的人只见小年轻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剧团负责人这时候也发现了问题,就在旁边叫他,可小年轻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出现意外了! 章藴道的外公给章藴道解释说:“这是蟠龙山供奉的天官听不下去了,要惩罚惩罚唱神戏的这个年轻人。” 剧团负责人眼见就要冷场了,只好硬着头皮换自己上场,他叫剧团的人拉上了戏幕,在后台给自己换上了天官蟒袍,画上了妆。 等剧团负责人收拾好登台之际,那木讷的小年轻还是站在原地,好像死去一般,怎么也拽不动,剧团负责人又找来几个人一起抬这小年轻,可还是一动不动。他的脚仿佛粘在了戏台之上! 无计可施的剧团负责人只好找到五爷,求他帮帮忙。 常年和神灵打交道的五爷自然知道是发生什么,肯定是扮演天官的小年轻惹到真正的天官了。 这小年轻唱的稀稀拉拉,声调有气无力,毫无天官的气势,对祈福神戏更是不恭不敬! 为什么于上方一品天官不恭不敬? 因为小年轻在唱神戏的前一晚做过房事,犯了大忌。 五爷也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拉着剧团负责人去天官殿请罪。 要想拯救戏台上的年轻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供奉在撼龙观的上方一品天官请罪。 五爷准备了九道行文黄表、清茶一壶、香酒一提。 接着书写了一道祷告文书,文书是用小楷写成,大概意思是赔罪祷告,宽恕小年轻的轻浮。 五爷先是行三叩九拜大礼,走一步作一揖,走一步烧一道行文黄表。 步至天官殿前。 五爷燃起了用蜜蜂秘制的黄蜡,点上三支松香,洒了些许清茶,祭拜香酒几两。 此时,剧团负责人跪拜于天官神像正前方,五爷跪拜在负责人的左侧,剧团其他主要男性人员跪在负责人后面。 跪拜的为什么全部是男性? 因为女人是不容许进入天官殿的。 五爷很庄重地宣读完祷告文书,并烧了文书,静静地等着天官的下一步指令。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众人眼见松香快烧完了,戏台之上的小年轻突然‘啊’了一声,轰然倒地,睡了过去。 五爷这才松了口气,给剧团负责人说:“天官已经发话,台上的年轻人总算是救过来了。” 六合之外,非人力者,不招不惹。 -------------------------------------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蟠龙山撼龙观来了一个游方道士。 此游方道士全名唤作‘李荃一’,自崆峒而来。 李荃一住在撼龙观的一间小房子里面,很少与外界接触。 章藴道和同学们在扶龙庙晨读的时候,李荃一都会在后山盘腿打坐。 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李荃一在修炼,借着自然是蟠龙山的好风好水。 同样还是一个端午节,蟠龙山和往常一样在唱戏庆教,章藴道的学校放了假。 这个端午节晴空万里,章藴道混在看戏的人群中,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上演的是秦腔经典剧目《铡美案》。 “啊嘿!啊!啊……漫说你的驸马到,龙子龙孙我定不饶,在头上打去他乌纱帽,身上再脱蟒龙袍,你将犯官捆绑了。” 戏台之上,一身蟒龙袍的包拯正在和驸马陈世美对簿公堂,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霎时,鸡蛋大的冰雹从天而降,淅沥沥哗啦啦的连成一片。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冰雹只落在蟠龙山的龙头范围内,其他地方依旧是晴空万里。 眼见鸡蛋大的冰雹打在章藴道的脑门上,章藴道的外公带着章藴道溜进了撼龙观的正殿,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进去以后,看见神位之上的瑶池王母娘娘俯视着芸芸众生,殿内灯火通明、香气迷人。 供桌之上是满满的贡品,清茶、松香、名烛等等,供桌左右立着法龙。 殿外面冰雹不见停歇,戏院里面是白花花的一片,走在院子里都有些滑脚。 假如冰雹就这样一直下着,肯定会造成积水过多,这次的端午节庆教活动必然要泡汤。 众人束手无策,能做到的仅是不让冰雹砸到自己而已。 关键时候,游方道士李荃一出现了。 李荃一先让五爷去道观的右偏阁四角亭去敲钟。 撼龙观的两个偏亭分别挂着风雨鼓和风雨钟,钟、鼓是和上天沟通的媒介。 敲鼓是求得风调雨顺、敲钟是止风住雨。 沉重的钟声打破了蟠龙山的寂静,钟声总共响了九声。 等五爷敲完钟,李荃一和五爷几个人去了供奉王母娘娘的正殿,他们要占上一卦,占卜的内容自然和一直不停的冰雹有关。 五爷和李荃一等人虔诚地跪在王母娘娘的神位前,五爷字正腔圆的说明了缘由,想让王母娘娘通过卦象告诉大家一直下冰雹的原因。 等五爷说完,李荃一拿出来了占卜的工具。 李荃一的占卦工具是八个棱面的,每一面写着一个卦象,分别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李荃一上了三炷香,摇起了占卦工具。 卦面落在‘巽’卦之上。 卦辞曰:‘巽风千里,连绵不绝’之象。 皆因巽,皆是情。 李荃一看到卦象之后说:“今天上演的《铡美案》太过于悲情,感染了殿上的诸位仙人,泪不止而冰雹不停!” 李荃一让大家别急,他要写一道文书向诸位仙人说明情况。 用紫色纸张书写的祈祷文书完成。 众人行三叩九拜之礼。 敲钟。 鸣钵。 燃松香。 诵文书。 再叩首。 做完这些,李荃一拿起一杆秀着冲天飞龙的杏黄旗,在院子里面走起特殊的罡步。 李荃一一共走了九遍罡步,同时烧了九道行文黄表。 等李荃一做完这些,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冰雹居然不下了! 蟠龙山的龙头之处瞬间回到了万里晴空。 章藴道的外公说李荃一是世外高人,他要比章藴道的亲爷爷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章藴道点点头,他也觉得李荃一要比自己的爷爷厉害。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2章 上塘村灭门惨案 有一天,章藴道正在上自习课,李荃一溜达到教室。 看着稚嫩的学生,李荃一在黑板上写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几个大字。 章藴道和他的同学们一致认为李荃一是来炫耀他的黑板字来了,写的简直不要太好。 李荃一写的板书很洒脱,同时带有一丝不羁,外部轻灵,内部紧凑,若行若飞。 自从上次亲眼目睹了李荃一的本领之后,章藴道便心生仰慕,再加上他写的一手好字,章藴道开始更加仰慕他了。 有天放学之后,章藴道来到了李荃一的房间,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意图——章藴道想跟着李荃一学习书法。 李荃一听了以后很愕然,他说:“你还小,应该把心思放在课本上,别去想其他的。” 这一次,李荃一虽然当面婉拒了章藴道,但是章藴道却没有气馁。 至此之后,章藴道每天早上会带着从家里拿来的好吃的给李荃一,可能是李荃一吃腻了清汤寡水,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两个的关系就拉近了! 没多久,章藴道再次提到要跟着李荃一学习书法,李荃一这次没有拒绝。 时隔多年之后,章藴道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李荃一的预谋。 李荃一拿出了一本自己手抄的《道德经》珍本,手抄本让章藴道看的是口水直流。 手抄本《道德经》楷书写成,字体结体遒劲,字字严谨,体势劲媚,骨力道健,超尘脱俗。 横之长者瘦挺舒展,横之短者粗壮有力。 李荃一让章藴道先把手抄本上的内容背熟,不会的字可以先记下来,等下次向他求教。 接下来的时间,章藴道会很早到学校,然后跟在李荃一的屁|股后面。 李荃一会在每天的卯时吐纳修炼,而章藴道坐在他屁|股后面背《道德经》,顺带临摹临摹手抄本上书法。 几个月以后,章藴道临摹李荃一的书法有几分形似,但却始终不得其神。 《道德经》背的倒是滚瓜烂熟,却不明书中的真意。 李荃一对章藴道的学习效果比较满意,他临时又给章藴道加了作业,丢给章藴道一本《麻衣道者正易心法》的手抄本。 《麻衣道者正易心法》上面的内容同样是李荃一的杰作,都是他亲自抄在上面的。 李荃一说《麻衣道者正易心法》上面的字数比较多,还是老样子,让章藴道先背熟再说,看不懂的字也可以问他。 一切照旧,每天卯时,章藴道跟在李荃一屁|股后面,先是温习一边《道德经》,临摹一遍;接着是熟读背诵、临摹《麻衣道者正易心法》。 《麻衣道者正易心法》要比《道德经》的字数多很多,里面的有些字,章藴道压根就没有学过,像什么六十四卦、爻辞等等。 章藴道只能厚着脸皮一个字一个字的向李荃一请教。 《道德经》五千言,章藴道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背的出来,这本《麻衣道者正易心法》花的时间估计要更多了。 快到假期了,章藴道有些发愁。 李荃一倒是让章藴道不要担心,放假以后可以住在蟠龙山的撼龙观中。 章藴道很想和李荃一住在蟠龙山,可先要经过家里人的同意才行。 这个问题摆在面前,急需章藴道去解决。 章藴道只好跑到外公的药铺找他求救了。 章藴道的外公叫连易山,他是十里八乡出名的中医大夫。 连易山最引以为傲的是一套针法,这套针法的名字比较奇怪,叫做“鬼门十三针”。 章藴道给连易山说了情况以后,他兴致很高的关了药铺,然后拉着章藴道去找章藴道的爷爷了。 对此,章藴道不是很理解。 当章藴道的爷爷听到连易山添油加醋的一番话以后,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章藴道的爷爷做了一番深思熟虑,终究没能做出决定,于是他又把自己的老本行给拿了出来。 章藴道的爷爷让连易山和章藴道先不要着急,他需要洗手净面,然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三枚铜钱摇了起来。 章藴道知道自己的爷爷又要起卦了。 章藴道的爷爷叫章知何,是蟠龙山附近有名的阴阳先生。 章知何日常主要给人择日、占卜、看风水、化煞……所以十里八乡有个什么事都会来找他。 每当有人来章家找章知何的时候,来的人在说明来意之后,章知何都会净手净面,然后摇铜钱起卦占卜。 章知何摇卦的结果出乎意料,此卦居然无解。 章知何感觉这一切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章知何有些无奈:“藴道,放假期间你可以住在蟠龙山上。不过,要等我和你外公去撼龙观一趟,找李荃一聊了以后在说。” 章藴道不知道章知何去撼龙观有何深意,他的心思其实不在这上面。 放假以后,章藴道如愿以偿地和李荃一住到了一起。 每天卯时起床,章藴道都在温习《道德经》、临摹《道德经》,背诵临摹《麻衣道者正易心法》。 由于时时刻刻和李荃一待在一起,章藴道学起来比以前得心应手多了。 等章藴道把两本手抄本背诵的倒背如流之时,李荃一给章藴道说起了两本书的来历。 李荃一说这两本手抄本也是他誊抄自己师傅的,他曾经临摹过不下万遍。 当临摹手抄本几千遍以后,不仅能记住其中的内容,而且还能理解消化其中的真意,当然这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凡事讲求一个循序渐进。 章藴道问李荃一:“怎么才能理解这两本手抄本的真意?” 李荃一还是重复之前的话:“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随后,李荃一教了章藴道一个可以快速学习记忆的法门,此法门叫做【脱形取神】。 什么是【脱形取神】? 李荃一用撼龙观的一颗参天古柏给章藴道举了一个例子,怎么脱…怎么取…何为神…何为形。 【脱形取神】中涉及到道门的一门修炼方法,对章藴道日后生活的方方面面产生了深远影响,这一点毋庸置疑! 接下来的时间,章藴道在李荃一的指导下,又临摹背诵了《麻衣神相之神相天书》、《黄石公望天断》、《龙缠度真本》、《梅花易数》等李荃一的手抄本。 ------------------------------------- 有一天,章藴道找李荃一询问【脱形取神】中的一些疑点。 很不巧的是,李荃一没空搭理章藴道,他站在撼龙观外,正望着蟠龙山西北侧的天空入了神…… 只见西北天空之上飘着一团黑云,黑压压的! 李荃一问章藴道:“西北方向的是什么地方?” 章藴道回应说:“蟠龙山西北方向是大龙山村、益杨村、上塘村,再往西北我就不知道了。” 李荃一对着西北天空说了一句:“争界楚汉之象,有大事要发生了,会是什么大事?” 这时,一群羊朝着两人走来,咩咩的叫。 原来是同村的放羊大爷赶着羊群要回家吃饭了。 李荃一朝着放羊的大爷点了点头,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时隔不久,蟠龙山山下附近爆出了一个大新闻——上塘村灭门惨案。 上塘村的兄弟两家,总共十人,全部被杀,凶手杀完人后投井自尽,井水被染成了血水,惨不忍睹。 霎时间被沸沸扬扬。 据披露: 上塘村兄弟两人和凶手是当地的牲口贩子,平常贩卖牛、羊、驴马、骡子之类。这三人因为工作生意,所以平常走的比较近,后来因为钱财上分配不均,再加上兄弟两人欠钱不还,还欺负另外一个,至使凶手生出歹心,制造了灭门惨案。 李荃一听了上塘村灭门惨案的大概经过以后,啥也没说,目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然后问章藴道:“你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吗?” 章藴道啥也不记得了,“上次是什么事情?上次的事情多了去。” 上塘村灭门惨案发生后没多久,大龙山村的陈家坤找到了章藴道家。 陈家坤说他家的祖坟被人给挖了,里面陪葬品被洗劫一空。盗墓的人虽然还没找到,但十有八九应该是当地人。 陈家坤找章知何是为了给他家迁祖坟。 陈家坤祖上在大龙山村是有名的大户,陈家在鼎盛的时期家丁过千、良田万顷、牛羊无数。 陈家老祖葬在大龙山村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上,后来新旧社会更替,陈家的家道至此中落,不过现在的陈家一脉也是人丁旺盛,宗族繁荣。 章知何跟着陈家坤去了大龙山村的陈家祖坟,到了坟地以后,章知何也觉得陈家的祖坟是一块不错的风水宝地。 陈家祖坟后面是清秀的大龙山做为靠山,前有游龙般大龙河环抱…… 可是,眼下的陈家祖坟是一片狼藉,更关键的是墓破气散,看来陈家的好风水是到头了。 与此同时,章知何发现陈家祖坟周围的土不是新土,被破坏的时间有点久了。 章知何跟陈家坤说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一块新墓地,新目的最好是位于大龙山的背面。 因为陈家祖坟已经把大龙山正面的风水气数给用完了,大龙山正面已经没什么好风水了。 大龙山后背,章知何拿着一枚精致的杏木罗盘。 章知何给陈家坤说道:“就给你们陈家选脚下这一块‘文字地’吧,脚下的这山水虽不及你陈家祖坟,但此地也可做你们陈家的宗坟,男葬于左案山侧、女葬于右案山侧、合葬的介于中侧…若干年后你们陈家应该会有文人或者是文官诞生。” 隔日是一个适合安葬的日子,陈家迁坟开始。 这天上午,章知何做了许多迁坟的准备工作。 比如,章知何先要打开陈家老祖的棺椁,然后整骨,把棺材中的骨头拼凑出完整的人形,同时还要书写迁坟的祭文等等。 晌午,八壮汉起新准备的棺木,陈家家主陈家坤披麻戴孝,手执招魂幡在前引路。 章知何老爷子一身古式长袍,伴在陈家家主一侧,遇山拜山神开道、逢水祭水母架桥。 起先,章知何预计这次迁坟会很顺利,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新棺木在距离新选定墓地百步的时候,毫无征兆的落了下去,硬生生扎在土里面有半米之深! 八个壮汉会抬不动一具躺着风干腐骨的棺木? 躺着风干腐骨的棺木估计都没有一百斤重,怎么可能会在地上扎下半米之深? 此时,章知何是又喜又惊! 喜在何处?惊在何处? 章知何说棺木坠地之处必然是是一块上佳宝地,这地要比之前选好的迁坟墓地好上不少,可这棺木坠地之处他并不打算用在陈家人身上。 不是因为章知何心怀鬼胎,而是这块福地用不得。 祖师有训:凡替人择山川宝地,不可选最佳的风水安葬,宜在风水最佳之处的百步之外,另寻一穴安葬。 为何陈家祖上的新棺木会在这风水绝佳福地扎出半米之深?落在此地,天意如此安排,做不得假! 章知何喊来陈家家主陈家坤,告诉陈家坤要在棺木坠地之处百步之外重新找一块墓穴用来安葬。 章藴道把陈家祖坟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李荃一听,李荃一听了以后表示要去章家一趟,要和章知何深入的聊聊。 放学以后,章藴道和李荃一到了章家。 章知何对于李荃一的到访比较意外,章知何很热情的接待了李荃一,把他珍藏多年的好茶叶竟然都拿了出来,用来招待了李荃一。 章家书房内,清茶飘香。 李荃一说起了前不久在西北天空之上看到黑云的事情。 李荃一:“当时凭借诡异的天象推演出来的是‘争界楚汉之象’,再加上当时有羊群的外应,我知道会有命案发生,不过没想到会生出一桩灭门惨案!” “李师傅,上塘村灭门惨案里面的故事有点曲折。”章知何经常和外人打交道,自然是知晓一些的。 原来,大龙山陈家老祖最终被安葬的墓穴正好是这桩灭门惨案凶手家的地,这块地正好位于在大龙山的后背,上塘村的前面。 事后预感到事有蹊跷,章知何便算了一卦,通过卦象,他总算是知道了了这两件事情的牵连所在。 章知何想和李荃一比试比试占卜的水平,于是就问李荃一:“你猜猜上塘村灭门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荃一说:“经过你这么一问,我好想有点明白了。中间过程是不是这样一个情况?” 章知何很惊讶,问道:“这么快就推演出结果了?你说说看惨案为何而起?” 李荃一直截了当:“为财。” 章知何:“新财还是旧财?财又在何处?” 李荃一:“自然是新财,新财来与陈家祖坟。” 章知何:“佩服佩服!凶手为何自-杀?” 李荃一:“杀人凶手其实不是自-杀的。” 章知何抚须说道:“咦!居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李荃一:“杀人凶手是意外死亡的。” 章知何哈哈大笑:“李师傅果真是高人,名不虚传!” 章藴道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杀人凶手怎么变成意外死亡了?” 章知何抚须一笑,耐心的给孙子解释了起来。 “杀人凶手伙同被害的兄弟二人,在大龙山周边贩卖牲口之际对陈家祖坟起了歹心,随即三人便将陈家祖坟洗劫一空。然后这三个人因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致使被灭门,死伤好几口人,凶手估计也不是自|杀的。” 章知何听了李荃一的推演以后,佩服得五体投地。忙问李荃一是怎么算出来的? 李荃一笑着说:“用的就是你孙子章藴道正在临摹的《梅花易数》给算出来的,哈哈哈!” 李荃一反问章知何:“你猜三人会把墓里面盗出来的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 “难道真的在凶手自尽的那口井?”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于这两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章藴道不怎么关心。 章藴道只记住了陈家祖坟里面的好东西藏在了一口井中。 多年以后,章藴道和牛得草几个人确实在井里面找到了藏着的好东西。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3章 脱形取神 李荃一比章知何老爷子的年纪小,所以李荃一称呼章知何为‘章老哥’。 李荃一和章知何坐在茶桌上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章藴道身上。 李荃一问章知何:“章老哥,你为什么不亲自教藴道学你的手艺呢?” 章知何的回答让章藴道很意外,他说:“藴道的年纪太小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关键的是我的手艺并不适合开启藴道的心智。” 李荃一听完,笑着不说话。 章知何笑嘻嘻的继续说到:“李师傅,你是不知道啊。我和藴道爷孙两人都在等你这个名师啊!像李师傅教藴道的那套【脱形取神】之法真是名家大手笔,要不你也教教我吧。” 李荃一是一脸无奈状,他说:“我自己可以勉强教一教章藴道,教你?还是算了吧!” “咋地?难道还要我章知何拜你为师啊?那咱们什么时候举行拜师仪式?” 李荃一笑骂道:“章老哥,你莫要欺负人!” 这一次李荃一和章知何相谈甚欢,上到九重天的各路神仙,下到十八层的地府阴曹,更有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章藴道听着甚是过瘾。 ....... 自从李荃一去过章家以后,他逐渐开始教章藴道一些真本事了。 在教学开始之前,李荃一特意让章藴道用纸笔记录他所讲过的内容。 李荃一教章藴道的第一堂课是从‘身家性命’讲起,身家性命,即是身、家、性、命,各占其一。 什么是身? 身,躬也,象人之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乾为父、坤即母,人之身受生于天地阴阳之气,气的平衡与强弱决定身魄之健壮与否。 身是外在,神是内在。 【脱形取神】的最高境界便是是肉身不腐、神魂出窍。 远者数世,近者及身。 身是神的载体,要想肉身不腐、神魂出窍,只有修身这一条道。 普通人如何才能修身? 首先要做的是祛病健身,其次注重延年益寿,最后追求长生久视。 李荃一特别嘱咐章藴道:“今天先教你【吐纳】和【望气】的法门,【望气】之法不能随随便便示人,更不能随便教人,包括你自己以后收的徒弟。” 章藴道还是第一次见李荃一如此严肃,章藴道重重的点头。 “【望气】之法是一道无上法门,远可寻龙探穴、近则摸骨观相。《麻衣神相之神相天书》你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可你知道《麻衣神相之神相天书》怎么用吗?他得配上【望气】之法。” 说完【望气】之法,李荃一给章藴道详细的讲解了【吐纳】之法。 关于【吐纳】之法,李荃一要求章藴道每天必须早睡早起。 李荃一让章藴道在每天的卯时到蟠龙山的龙头之处,无论刮风下雨,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然后整个人面朝东方,左脚踏在震宫,静待紫气。这个过程持续半个小时才会有效果。 随后,章藴道再开始另一组【吐纳】动作。 整个人席地盘坐,双手相叠或是掐决,双目微闭,含光内视,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排除杂念,如果动念,则立刻停止,防止杂念妨碍修行。 静心凝气之后,开始【吐纳】之法的关键。 首先是开口缓缓吐出体内浑浊的气体,再从鼻子吸入清新的气体,用意念咽下丹田。 注意,呼必呼尽,吸必吸尽。 如此三次,闭口合齿,舌抵上颚,收视反听。 鼻吸鼻呼,一吸一呼,皆令出入于丹田,要以心领气,以气随心。气入丹田,略缓,方出丹田。练习吐纳,尽量少吃腥荤香辣之物。 以上【望气】【吐纳】之法,李荃一吩咐章藴道要勤加练习。 李荃一说这两道法门是诸多道法的基础所在,基础越扎实,以后学起别的术法-会轻松一些。 什么是家? 家既是室。 室为夫妇所居,家谓一门之内。 李荃一对章藴道说:“观你面相,你日后会有一个贤惠迷人的妻子。” 听到娶老婆,章藴道为之一振:“以后的我肯定是玉树临风,要不然怎么能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李荃一叫章藴道别打岔,认真做笔记。 什么又是家国天下? 有家才有国,家是国的一份子,家是国的大后方,国是家的战略航向。 这次,游方道士李荃一给章藴道说了几道术法、解了许多道理,刻画入微。 看着章藴道的一大本的笔记,李荃一说:“我教你的这些东西会对你产生影响深远。不过,练了这么长时间书法,长进不大啊!” 时间如梭,一切照旧。 章藴道抄写李荃一的手抄本是必不可少的功课,雷打不动! 虽然【望气】之法是被章藴道反反复复的练习了很多次,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吐纳】之法倒是有了成效,练习以后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在章藴道的体内流动。 ------------------------------------- 有个小半年的时间,章知何老爷子出了事情。 章知何应邀去蟠龙山下的瓜李村去看风水,瓜李村紧挨着上塘村,正好处在蟠龙山龙形的龙爪的位置。 要看风水的人叫黄光明。 黄光明想给他老爹找一块百年之后的墓地。 章知何曾受过黄家的恩惠,这件事情推脱不了。 时日,章知何和黄家人在瓜李村附近的山上寻找百年墓地。 瓜李村的主山虽然位于蟠龙山的龙爪之上,但要寻得一块风水好地实属不易,因为瓜李村没有河流,瓜李村的水法实在是有点少! 风水堪舆将求一个有山有水,有山无水如何才能成为风水宝地? 除非通过人力修改水法,但黄家是小门小户,修改水法的费用恐怕难以负担。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突然起了一股邪风,这种邪风被当地俗称‘神鬼风’。 神鬼风,左旋为神、右旋为鬼。 这一股邪风的旋转方向正好是右旋,众人只好远远的避开它,神鬼莫近! 因为右旋邪风的缘故,众人只好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寻找风水好一点墓地。 众人走了不到两里地,碰到了一座孤坟。 章知何老爷子看着孤零零的坟头寸草不生,观其山脉水法更是破陋不堪,老爷子自言自语:“此地是绝丁之地,哪个不长眼人的给人家找的墓地?真是有损阴德。” 章知何老爷子问起了黄光明:“这是谁家的纹?” 黄光明说:“这里埋的是瓜李村张家的一个中年女人,张家人走了好些年了,这坟头好些年没人给添过土了。张家全家搬迁也是脚下埋的这女人给害的。” 章知何老爷子对张家孤坟也没深究,毕竟人去万事销,管他作甚?只会徒增烦恼。 黄家的众人继续跟着章知何老爷子寻找百年墓地,可是走了一天也没找到满意的。 到了晚上,章知何老爷子回到黄家,酒足饭饱。 夜里一点左右,黄光明用摩托车把章知何老爷子送回来了家。 睡到后半夜,章知何老爷子仿佛发了疯一般,口里不停的大喊大叫,吓得章家人连夜把老爷子送到医院。 章知何老爷子是章家的一宝,可千万不能出事情啊。 其实,章知何的身子骨还是很健朗的,他平常每天都要喝上三两白酒,怎么能说倒就倒呢? 几天过去了,不见老爷子醒过来,这可急死章藴道一家人了。 闻讯而来的连易山看到昏迷不醒的章知何,一言不发。 连易山把了把章知何的脉,疑惑地说:“气息很均匀,一进一出很平稳。按道理不会醒不过来的啊!” 连易山又看了看章知何的眼睛,有些不确定的说:“这难道是中邪了?” 连易山行医多年,再加上和章知何两人经常吹牛侃大山,他对于灵异鬼怪之事,自然是了解的。 只见连易山猛掐章知何的人中穴,约莫半分钟之久,可章知何还是昏迷不醒。 章藴道的家人都急了,面色各异。 连易山吩咐先把章知何先送到家里,然后去把撼龙观的李荃一请到家里来,李荃一肯定是有办法的。 到家以后,连易山先在章家院中煮了一桶药水,老远都能闻到药味。 连易山说这桶药水可以缓解章知何的症状,养心益脾、补中益气。 章藴道火急火燎的跑去蟠龙山找李荃一了,和李荃一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就拽着他往章家赶。 李荃一到了以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章知何,漏出了一丝忧愁。 这时候,李荃一开始占卦推演,他想在卦象中找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来龙去脉以后才能对症下药。 李荃一这次用到的术法叫做【望天一断】,他的大拇指在十二长生的位置上来回顺移。 “【望天一断】推演出来的结果是‘城火殃鱼’的卦象,章老哥这次是无辜受牵连了。” 接着,李荃一便问起了章知何在昏迷当天所做的事情。 章藴道把章知何去黄家看风水的事情说了,李荃一听完后后若有所思。 “邪风?” “孤坟?” 李荃一心中有了主意,他让章藴道带他去瓜李村,去找那个叫黄光明的人。 两人很快来到了瓜李村黄家,章藴道说明来意。 黄光明便带着李荃一和章藴道来到了张氏的孤坟。 蟠龙山龙爪之之处,瓜李村主山脉,孤零零的张氏坟头,李荃一站在坟边想事情。 李荃一问黄光明:“埋在脚下的墓主是不是有三个后代?” 黄光明说:“是的,两男一女。” 李荃一说:“这瓜李村本来就没有好水法,唯一的壬水太急了,形如利箭一把。《撼龙经》云:‘壬水势大没儿郎,先绝是二房,形如一箭去’,这二儿子是被壬水给害了。” 黄光明很惊讶的说到:“哎呀,神了!他的二儿子张老二刚死没多久。正是那上塘村灭门案的杀人凶手。” 对于这点,李荃一和章藴道两个都没想到。 李全一接着问:“此地又是白虎高过青龙,张氏的子女肯定是不和。” 黄光明点头附和:“大师真的是神了!张氏的小女儿很强势,因为和大哥面不和心不和,后来就嫁到了离瓜李村很远的外地。” 李荃一接着说:“脚下的坟墓徒居龙爪之地,有无来水,这般的残破不堪,荒山野岭,被张氏孤坟独占,埋在脚下的张氏是不是枉死的?” 黄光明啧啧称奇:“简直就是活神仙啊!张氏生前为人恶毒,后来大儿子娶了一个老婆。大儿媳和张氏针锋相对,两人十天半月骂一次街,婆媳两人的关系恶化,后来张氏受不了儿媳的欺负,喝药自-杀了。村里也有人说是大儿媳把张氏推下去的,因为这个原因大儿子和小女儿结下了深仇大恨。” 其中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看来张氏也是可怜之人。 “可就算张氏是枉死的,也不能祸害一个路人啊!冤有头债有主。” 张氏肯定是乘着右旋邪风,入侵了路过的章知何,致使他现在昏迷不醒。 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李荃一和章藴道打道回府。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4章 撼龙经 回去的路上,章藴道问起《撼龙经》是什么。 李荃一解释道:“传世的《撼龙经》是一本很经典的风水典籍,相传是风水大师杨筠松所著。” 章藴道:“著名的风水大师是什么概念?” 李荃一耐心的说:“杨先师是吾辈楷模,他少年成名,17岁登第入朝堂,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拜国师,掌管一国的灵台地理事宜。” 章藴道天真的问道:“师傅,杨先师厉害还是你厉害?” 被气得哭笑不得的李荃一说道:“混账话,我怎么能和杨先师相提并论!就拿杨先师的《青囊经》来说,那可是被奉为天下万书之首!” 章藴道后知后觉,“那杨先师的《撼龙经》里面写了什么?” 李荃一:“传世的《撼龙经》专门讲的是山壠落脉形势,里面的内容分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等九个部分。” 章藴道感叹:“《撼龙经》这么厉害的吗?” 李荃一说了一个大秘密:“藴道,《撼龙经》的厉害其实不止这些!世人都知晓传世的《撼龙经》,却不知道它分为上下两卷。《撼龙经》上卷讲的是风水堪舆,《撼龙经》下卷才是好东西!” 章藴道来了兴趣,“哇!师傅,《撼龙经》能不能教教我?” 李荃一肯定的说道:“没问题,等我空下来再说。” 其实,章藴道的心中还有疑虑,他想知道蟠龙山的撼龙观和《撼龙经》之间有什么关系。 李荃一对章藴道的这个疑虑只说是:“不急不急,你很快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到了晚上,李荃一开始起坛作法。 高设法坛,退鬼,化煞。 章家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 院子的东、南、西、北四方都贴着一道‘净界符’,插着一炷清香。 院子正中摆放着一张三尺三寸高的四角桌,四角桌便是法事用到的供桌。 供桌上的物品包括五道符箓、两支香烛,香炉里插着三炷香。 供桌左右分别是清茶、香酒,还有一些冥币以及水果吃食。 李荃一身穿一袭紫色天仙洞衣,天仙洞衣上面绘有日月星辰、八卦、宝塔、龙凤、仙鹤等图案。 手执三清铃,这枚三清铃的材质是紫铜,外表鎏金。 眼观李荃一,他手上正掐着十二辰文的指法,大拇指掐四指顶部。 脚上走的是‘九州罡’。 口中念念有词:“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 李荃一所用的是一套普通的掐决与步罡。 做完这些,李荃一对着昏迷不醒的章知何老爷子喊了一声‘摄’,拿起了桌上的三道‘九龙驱邪符’。 一符烧在章知何的眉心出、一符烧在左肩、一符烧在右肩。 没过一会儿,章知何老爷子醒了过来,茫然的问章藴道发生了什么。 李荃一稍作停留,让章知何老爷子先躺着不要动。 他顺势拿起一道‘天师化煞符’在章知何胸前写了一个‘罡’字,然后烧掉了符。 最后,烧了供桌上的一道‘太公百无禁忌符’,这才算大功告成。 章知何老爷子算是彻底的从鬼门关里面走回来了。 醒过来就好,章家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当晚李荃一住在了章藴道家,和章藴道住在同一间屋子。 睡觉之前,章藴道狠狠的崇拜了李荃一一回,问他怎么知道是瓜李村的张氏女人害的自己爷爷昏迷不醒的。 李荃一被法事累着了,已是无心教育章藴道了,只让章藴道多看书。 不过,李荃一还是给章藴道说了说其中的缘由。 他说:“我是通过【望气】之法找到了你爷爷昏迷不醒的原因,是邪气入侵所致。随即,通过【望天断】之法得到了‘城火殃鱼’的卦象,找到了邪气的本源。至于刚才的起坛作法,退鬼化煞就比较复杂了。” 这次交谈,李荃一给章藴道说了说设坛作法的一些简单信息。 就拿当时掐决步罡来说,掐诀和步罡是法师行法的两种基本的形体动作。 法师在行步、问病、治邪、入庙、渡江、入山、书符的时候,都需要掐诀。 指法有八卦和九宫文、十二辰、二十八宿、上清诀、太清诀、上清诀、北帝诀等好多种。 步罡,全称‘踏罡步斗’,又称‘步天纲’。 步罡是从禹步发展而来,根据禹步的三步九迹可以演化成各种步伐。 法师可以假借十尺大小之地,铺设罡单,象征九重之天。 法师脚穿云鞋,在一片悠扬的道曲中,存思九天,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步之,可以做到神飞九天,送达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 ------------------------------------- 第二天,章知何老爷子恢复如初,他对李荃一是千恩万谢。 章知何也嘱咐章藴道说:“李师傅对我们章家、对你更是恩重如山,你以后决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欺师灭祖!” 章藴道点头称是,章藴道对李荃一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仰慕。 章知何对于此次的中邪其实是很苦恼的,打了一辈子鹰结果被鹰啄了,说出去怕被别人笑话。 李荃一:“章老哥,你可知那瓜李村的张氏有几个后代?” 章知何:“几个后代?这个我没主意。” 李荃一:“绝丁的风水局,你看出来了?” 章知何说道:“嗯,这个我看出了,没有深究。” 李荃一又说道:“瓜李村只有一处壬水,而且太急了。壬水形如利箭一把,直插张氏孤坟而去,造成的后果便是绝了章家的二房。” 章知何老实的回到:“壬水自面直冲而来?这是什么技法?” 李荃一也没有隐瞒:“章老哥,此法出自杨公的《撼龙经》。” 听到《撼龙经》几个字以后,章知何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老人们以前经常说的一些个传说。 章知何打哑谜问李荃一:“世间可有真龙?” “有真龙。” 又问:“真龙在何处?” “真龙隐于十万群山之间。” 章知何也知道世间是有真龙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真龙隐于何处,如何寻得真龙。 章知何问:“李师傅,如何寻得世间的真龙?” 李荃一回到:“章老哥,我确实不知道。” 两人的对话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快。很快,他们又聊到了张氏孤坟。 李荃一问章知何:“章老哥,你知道张氏女人的二房是什么人?” 章知何:“李师傅,这其中还有说法?” 李荃一将瓜李村的事情告诉了章知何。 “张氏二房正是那上塘村灭门案的杀人凶手,张老二。” 章知何听完恍然大悟,说道:“看来以后涉及到人命的占卜还是尽量少碰为好!” 章知何又问李荃一:“李师傅,我们都推演过上塘村灭门案的真相,为什么你没有事情?” 李荃一没有说实话,只说:“章老哥,这个就不知道了!” 其实,李荃一是正统的道士,他修的是天地正道。 修正道,自然有天地之气加持。 天地之气能够减少推演占卜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事毕,章藴道和李荃一回了蟠龙山撼龙观。 回到撼龙观的日子和往常一样。 每天的卯时,师徒两人坐在蟠龙山东面的一处幽静之地一起修行功法,徒弟章藴道的功课是练习【脱形取神】、【望气】、【吐纳】之法。 同样,每天都要背诵临摹《道德经》、《望天断》、《麻衣神相》等手抄本。 某一天,李荃一和章藴道说起了“云从龙,风从虎。” 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 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何解? 物以群分人以类聚。 举个例子,经常和医生打交道是病人,章藴道的外公连易山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大夫,找连易山的人十之八九都是病人;章藴道爷爷章知何是阴阳先生,找章知何的肯定是占卜、化煞、风水之类的事宜。 章藴道问李荃一:“师傅,那你呢?经常和你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 他说:“我原是崆峒修道之人,修的是无欲无求,自然就没人和章藴道打交道了。” 李荃一原来是崆峒的道修。 章藴道刚准备来一个盘根问底,寻个清楚。 谁知道这时候碰巧来了一个人。 来找李荃一的人叫吴少强,他家离蟠龙山不远,是李庄人。 吴少强听闻撼龙观的李师傅手段非常,特意跑来求助。 整件事情还是要从吴少强母亲去世之后说起。 吴少强的父亲叫吴术,吴术是个好吃懒做的懒汉,虽不说吃喝嫖赌样样占全,但却是懒得出名。 十里八乡都知道吴术的懒名。 吴术除了懒以外,身体上还有先天缺陷。他的眼睛一大一小,而且看东西的时候,两个眼珠子是分开的。 吴术到了三十出头还没有成家立业,吴少强的爷爷眼看着儿子依旧是光棍一条,急的白了头,四处托人给懒儿子说媒讨老婆。 可能是因为上天不忍断了李家的香火,吴少强的爷爷千方百计托人找关系,最终给懒儿子吴术花钱娶了一个老婆。 为了能给吴家传递香火,吴少强的爷爷折腾了许久,耗尽了积攒的家资,算是走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 吴家花钱买来的女子姓张名金莲,张金莲刚被买到李家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长的是白白净净,落落大方,尤其是一对迷人的大眼睛,懒汉吴术甚是喜欢。 穷山恶水的李庄和白白净净的张金莲显得格格不入,吴少强的爷爷害怕张金莲逃脱,便把她锁在屋子里面。 黑漆漆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拉屎撒尿的桶,连灯都没。 一年之后,张金莲从黑漆漆的屋子中被放出了出来。 张金莲来到吴家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可是肚子里没有动静,这可急坏了吴少强的爷爷。 于是,吴少强的爷爷怂恿懒儿子吴术和张金莲同房。 张金莲看不上吴术,不仅仅因为吴术的先天缺陷,她内心是恨吴家人的、包扣懒得出名的吴术。 所以,张金莲一直没有让吴术得逞,她的身子还是纯净的。 吴少强的爷爷问儿子有没有和媳妇同过房,吴术憨憨的说是一次也没有。 吴少强的爷爷除了恨铁不成钢,他还痛惜花出去的一万块大洋。 于是就把气撒在了儿媳妇身上,对张金莲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直到张金莲屈服才停止。 懒汉吴术看着溜光水滑的小媳妇辈打的浑身伤疤,心里不是滋味。 吴术为此也找过自己的亲爹,让亲爹以后不要再打他的媳妇了。 吴少强的爷爷看到儿子不争气,于是又把张金莲拖出来给打了一顿。 自此以后,吴术再也没有找亲爹求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媳妇受罪挨打。 张金莲的到来,给吴家带来了一些变化。 自从张金莲到了吴家以后,懒汉吴术仿佛变了一个样,走起路来趾高气扬,破天荒的跟着父亲开始下地劳作。 同村人碰到懒汉吴术总会捏耍几句,问他怎么不带白白净净的老婆出来见见人,懒汉吴术只能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说他舍不得自己的老婆下地。 旁人都说他是懒人有懒福,甚至有几个光棍也想着去买一个白白净净的虐回来做老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5章 张金莲 张金莲屈服之后,懒汉父亲再次让懒儿子吴术去和她同房,尽快给李家生一个小孙子。 可尴尬的是这懒汉吴术不经人事,不晓得如何生出来个儿子。 “难道是从屁-眼里生出来的?”张金莲泪眼婆娑的躺在床上突然被懒汉的这句话给逗笑了,估计这也是张金莲来到吴家以来,唯一笑的一次。 守在儿子房外督战的父亲急的火上了头,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可是一年以后,张金莲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吴少强。 有了儿子,吴术变得勤快了,也愿意和同村人打交道了。 一次吴术喝醉了,酒话连篇,处处夸老婆张金莲的好。 话多失口,吴术不慎说出了第一次是张金莲教他怎么生儿子的,这可羡煞了一干酒友。 同时,同村人也知道了公公守在张金莲的房外,监督儿子吴术给自己生孙子的笑话。 ------------------------------------- 吴少强的到来使得张金莲获得了许久不见的自由,懒汉吴术也开始好吃好喝供着她,不让她下地劳作,三餐都是有人做。 张金莲的的确确地改变了一个懒汉,改变了吴家。 眼见吴少强已是牙牙学语,张金莲却是萌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 有一次房事完毕,张金莲对吴术说起了老家的诸多回忆,一来二去,两人聊天的话题转到了张金莲想回娘家看看父母这里。 张金莲说自己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没有回过娘家了,她想回娘家看一看年迈的父母,吴术却不知道这是老婆使得诡计! 吴术很爽快的答应了张金莲的要求。 第二天农作休息的时候,吴术和父亲说起了张金莲回娘家的事情,却被父亲给一口回绝了。 张金莲知道吴家老汉不让她回娘家,于是又心生一计。 张金莲素来喜欢打扮,她现在家什么事情也不干。 张金莲自打重获自由以后,村里的男人见了她都会挤眉弄眼,女人见了她少不了指指点点。 要不是懒汉的父亲尚在,估计村里的光棍早已趁着夜色推了懒汉的屋墙! 有天,张金莲央求吴术带她去镇上买点化妆品,懒汉父亲听了之后也答应了,但要求自己也要跟着去,不放心儿子和张金莲两个人去。 来到人来人往的镇上,张金莲有点茫然,她对眼前的小镇一点都不熟悉。 这次她把外逃的想法压在了心底,让吴术带着她尽量熟悉熟悉小镇,方便下次出逃。 此后,张金莲和吴术经常去小镇。 距第一次去小镇有半年时间,张金莲终于逃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吴家。 亲儿子吴少强虽然襁褓在床,但这不阻碍张金莲回去的那颗心,她不想在吴家度过下半生,张金莲不甘心! ------------------------------------- 张金莲辗转数月,终于回到了老家—安平,一路心酸,外人怎可体会! 张金莲还没来得及高兴,轻车熟路找到了曾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小区门口到老房子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让张金莲跑出了五十秒! 张金莲本以为敲门以后会看到母亲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及激动的泪水、父亲和弟弟的惊讶与喜悦。 可敲门足足有十分钟之久,也不见屋里动静,张金莲安慰自己家里人肯定是出去了,因此便坐在门口等家人回来。 守在门口将近半天时间,门口来了一个陌生面孔,陌生人告知张金莲房子的原主人已经搬家了,张金莲如坠冰窟,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整栋楼里都是张金莲的心酸和痛楚,更是满满的失望和无助。 流干眼泪的张金莲沿着以前经常散步的那条林荫小道慢慢的移动,仿佛脚下千斤。 这是张金莲走过的最长的路,要比去李庄的路长上百倍。 张金莲下定决心要找到家人,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去吴家。 张金莲用了很多方法,比如说登报寻人,去派出所找人等等。 ...... 张金莲没有放弃寻找家人,皇天不负有心人。 张金莲终于找到了多年未见的家人,她是在省会城市找到他们的。 原来张金莲的父亲张选运作关系,调到省会城市的大学当了教授。 久别重逢自当是无不欢欣,张金莲哭述了被卖之后的种种遭遇,说起来在吴家的暗无天日,家人听完是潸然泪下。 …… 时隔半年,张选在他所在的大学给张金莲找了一份收发信件的工作。 张金莲的新生活算是走上了正轨。 怎奈造化弄人,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议论起了张金莲的遭遇,都议论她未经婚嫁已是人母等等。 不久被传的到处都是,就算是张金莲说了实情,又有几个人会在意?会可怜?会同情?这些只不过是恶毒者的饭后谈资罢了! 可这张金莲的父亲张选偏偏是孔圣人门下的一介腐儒,老学究,老顽固,他受不了关于女儿的流言蜚语,就让张金莲辞了职,然后给张金莲在邻省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张金莲在邻省上了几个月的班,回到新家总感觉家人有意无意的针对她,更让张金莲想不通的是家里人会特意让她避开一些张家的熟人。 张金莲受不了娘家人的歧视对待,逐渐和家人开始疏远了。 听到这里,章藴道情不自禁的问道:“后来张金莲怎么样了?” 张金莲后来还是选择回到李庄的吴家,大家都不知道张金莲是无处可去还是放心不下李庄的儿子。 张金莲回到李庄以后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吴术又惊又喜。吴术以为是张金莲放心不下他,心里好不痛快! 张金莲的这次回家给李庄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话题,男人们仿佛释放了一把,鬼叫声比以前更响亮了! 张金莲回到李庄以后性情大变,仿佛脱胎换骨。 她不再像以前,不再清清白白做人,或许是这个精彩的大千世界刺-激了她。 张金莲开始和村里的光棍门厮混,起先张金莲还会遮掩遮掩,没有明目张胆的和野汉子鬼混。 吴术虽然不怎么精明但也不傻,他或许是对张金莲过分喜爱、或许是天生懦弱、或许是期望老父亲帮他解决张金莲做的丑事。 从头到尾,吴术对于张金莲做出的出格之事是睁只眼闭只眼! 吴术的老父亲看不惯张金莲的所作所为,儿媳妇去找野汉子? 这是在羞辱了他吴家的门风! 吴术的老父亲准备对张金莲来一回早年的遭遇,想给儿媳妇一顿毒打。 让老汉没想到的是张金莲居然敢还手,两人你来我往,致使吴术的老父亲受了伤。 吴家害怕家里的独苗吴少强再一次没了亲娘,于是忍气吞声选择了退让。 张金莲慢慢的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有一此居然把外村的汉子带到了吴家,两人行房之事时恰好给吴术的母亲瞧见了,气的老母亲当场身亡。 看到老伴身亡,吴术的老父亲提起厨房的菜刀一通乱砍,受了伤的邻村野汉子也急了眼,和术的老父亲扭打在一起。 怎料一个踉跄,吴术的老父亲倒地不起,落了一个半身身不遂,残疾到老! 章藴道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张金莲跑到哪里去了?” 吴家一死一残,张金莲随着野汉子不见了踪影,一去就是多年。 吴术的父亲卧床不起。 吴术翘首以盼,希望媳妇鞥个回心转意,可是迟迟不见张金莲的到来。 多年以后,吴家唯一的香火吴少强长大成人了。 可谁会想到张金莲最终还是选择回到李庄。 原来,张金莲当初跟着野汉子在外面鬼混了几年,又和一个外地的老男人好上了,算是做了老男人的小三。 没过几年,张金莲被老男人给赶了出来。 在外地,张金莲无依无靠,也没有养家糊口的技能,无奈之下,她去做了几年的野-鸡。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6章 九曲来水坐艮卦 张金莲的再次到来又给李庄的老少爷们增加了不少饭后谈资,吴家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吴术对张金莲的到来很开心,老爷子和吴少强两人却不待见张金莲。 张金莲这次回来就决定不再走了,她打算在吴家一直到死,虽然对儿子吴少强没有养育之恩,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谁也否定不了。 时光荏苒,吴少强娶了老婆阿彤。 阿彤是一个强势的农村妇女,她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对婆婆张金莲更是不待见。 儿媳妇阿彤对于张金莲在吴家的好吃懒做很有意见,她对张金莲年轻时候做的事情很反感! 一来二去,吴家婆媳二人之间矛盾重重。 随着婆媳之间的矛盾升级,儿媳妇阿彤和婆婆彻底撕破了脸。 阿彤不仅不给张金莲一日三餐,更要把张金莲赶出吴家。 饱受欺辱的张金莲一气之下寻了短见。 据李庄人说张金莲是跳崖摔死的。 张金莲寻短见的那天早晨,阴云笼罩,李金莲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路上碰到的同村人都以为张金莲又要去勾搭野男人。 谁料想张金莲却寻了短见,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摔得是尸骨不全。 在料理张金莲后事的时候出了一点岔子。 按照常理,过世的吴家人都会被安葬在吴家祖坟。安葬张金莲的时候,吴家的人都不同意把张金莲安葬到吴家祖坟,除了懒汉吴术。 吴家众人都嫌弃张金莲的为人,害怕张金莲的会羞辱了吴家的祖先。 孤山一道,荒野几里。 张金莲下葬的地方真是穷山恶水,毫无风水可言。 张金莲总算是入土为安,这期间没有披麻戴孝、没有指路引道,张金莲还是和最初来到李庄一个模样————一个人。 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张金莲又找了回来,不是肉体凡胎而是死不瞑目的亡魂,搞的李庄是人心惶惶。 死不瞑目的张金莲先是带走了瘫痪在床的吴术父亲。 吴术父亲看到了身穿红衣的张金莲,吓的心胆具裂,一命呜呼。不过,吴术的父亲倒是埋进了吴家的祖坟,吴家人给他风光大葬。 吴术的父亲被吓死之后,吴术也疯了! 有天晚上,张金莲的鬼魂想和吴术同房,吴术一个翻身,只见血淋淋的张金莲躺在身边。 吴术被死不瞑目的张金莲吓着一跳,喊爹喊娘的给吓傻了。 吴家的祸事到此还没有结束,儿媳妇阿彤被婆婆张金莲给附了身。 被附身的阿彤哭哭喊喊,神神道道,口里一直念叨着以前做的对不起张金莲的那些破事,一边说话一边打自己,把自己打的一脸血。 死不瞑目的张金莲的喜欢反复的折磨儿媳妇,张金莲一个月内会附好几次身。 阿彤被吓得精神出了问题,她成天吃不下饭。每被张金莲附一次身,得休息半个月才能缓过来。 吴少强眼看妻子快要撑不住了,便找了一个阴阳先生来收拾张金莲。 吴少强前前后后找了三个阴阳先生,都没有把张金莲的冤魂制服。 阿彤到现在就剩一口气在撑着,估计也活不长久了。 吴少强听闻蟠龙山的李师傅道法高强,于是就急急忙忙的寻了过来。 我听完以后恍如一世,故事太曲折悠长! 不知道身边的李师傅心里做何感想。 ------------------------------------- 院子里面很安静,一颗苍天古柏伫立在撼龙观之中。 吴少强跪了下来,他乞求李荃一发发善心,救他吴家一命。 李荃一看着吴少强就是不说话,因为这段离奇曲折的吴家惨事让他做了难。 吴家确实有大罪过,死不瞑目的张金莲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李荃一望着天,然后起了一卦,在手指的十二长生位置掐出了‘青云有会’的卦决。 李荃一先让吴少强回去,他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本来李荃一是不打算参与到吴家几代人的恩怨之中,任由它去。 不过《黄石公望天断》中的‘青云有会之卦’注定了李荃一要和吴家恩怨扯上牵连。 李荃一说要想解决吴家的前尘恩怨,过程必定是费时费力,结果还不一定能让大家都满意。 李荃一在处理吴家恩怨之前,先是对张金莲死后的事情做了一番了解。 李荃一发现张金莲的死有些不寻常,张金莲死的时候穿着红衣看来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她临死之前必然抱着复仇的心思,想在死后化作怨鬼疯狂的报复吴家人。 可问题的关键也不是在这里,当时张金莲是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前跳崖的。 村里人把张金莲从山崖下面抬上来之后,正好把她的遗体放在了破庙的神台之上,这是大忌之一。 神台以前是供奉神灵用的,不管是山神土地或是天官灵将的神位,肉体凡胎是不能躺在上面的,死去的女人更是不能! 张金莲的冤魂借助神台残留的神力,因此得了道,此时此刻的张金莲已然是是半鬼半神,此生不堕轮回,大有升天之势! 张金莲又是跳崖摔死的,她死后必定是骨血分离,摔得面目全非,血流一地。 按照《葬经》所写:骨血分离的死人在下葬的时候,一定要把死者留在地上的血迹给收拾干净,连土带血都包在一张黄纸里面,然后在入土为安以后将黄纸包放在死者的坟头之上。 可是张金莲死后,没人替她收拾遗血,估计留下的遗血早已被雨水冲刷掉了。 骨为阳,血是阴。 不管活人还是死人,阴阳二气须归到一起,不然就是活人生病死人不得安宁,这是大忌之二。 李师傅接着说到了其中的大忌之三:吴家人当时是草草的安葬了张金莲,不仅仅是张金莲的尸骨不完整,而且吴家人偏偏又给张金莲找了一处孤煞阴地。 安葬张金莲的整个过程中,接二连三的犯了三门大忌。 此时此刻的张金莲肯定是半鬼半神,吴少强找的那几个阴阳先生制服不了张金莲也在情理之中,对于李师傅来说也很棘手。 章藴道跟着李荃一去了吴少强家,吴少强妻子阿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甚为可怜! 李荃一给阿彤拿了一张护身的‘百无禁忌符’,暂时缓解一下阿彤的病情,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李荃一给吴少强说:“当务之急是先给你母亲找一块说的过去的墓穴,其他的先放一放。” 吴少强点头称是,他期盼着李荃一能早日解决吴家恩怨。 章藴道和李荃一、吴少强三人行走在李庄的最高处,李荃一四处张望,时而驻足时而凝。 一直到晌午,李荃一停了下来,估计脚下的地方八九不离十是张金莲的新墓穴了。 李荃一给吴少强说:“就把你母亲葬在脚下之地,不过在掘挖墓坑的时候要注意,墓坑必须是七尺七寸之深,不能差一毫一厘,等你们把墓坑挖好之后我再来。” 章藴道很好奇七尺七寸之深是什么意思。 在回撼龙观的路上,章藴道问起关于‘七尺七寸’的事情。 李荃一解释到: “张金莲本是一可怜之人,虽然做过一些有碍人和的事情,我猜想张金莲本是无意之举,张金莲应该受了某种莫大的刺-激,对人世间少了一份念想,张金莲本性不坏。” 李荃一是修道之人,他想为死去的张金莲做点事情,虽于事无补,只求无愧于心。 “七尺七寸是道家之数,七七四十九寓意大道轮回,期盼张金莲葬在七尺七寸之地,来世能有一个好命。” 李荃一忙活了一早上,总算是给张金莲找了一块‘赤牛生白马’的墓穴。 ‘赤牛生白马’穴是九曲来水坐艮卦,收先天水来过堂,奈何李庄的水法差强人意,更无传说中的半月深潭。 尽管张金莲的‘赤牛生白马’穴少了原有的气与势,但比之前的孤煞之地强上千倍。 章藴道对‘赤牛生白马’一知半解,于是李荃一给他解释了一波赤牛生白马。 赤牛生白马穴是九曲来水坐艮卦,墓穴东北方向有一道水法,此水法弯弯绕绕一共九道湾。 墓穴正面朝向是一处半月深潭,半月深潭在风水应用上有对内止气、对外挡煞的作用,换言之也就是聚气。 关于『众星拱月』的赤牛生白马穴,在林半仙的传奇事迹里有记载。 林半仙是清朝乾隆年间的堪舆名师,北有「林琅仙」、中有「虱母仙」、南有「林半仙」,其中以台湾南部林园乡的林半仙最为传奇。 《撼龙经》中也有着‘赤牛生白马’的记载。 李荃一给张金莲选的赤牛生白马之穴是希望她在来世能投一户好人家。 在张金莲新选的葬穴的正后方,有一座形如黄牛的天然小山,这边是‘赤牛’。 赤牛距离张金莲的新葬穴稍远,黄牛状的小山算不上清秀圆润,故而在风水上的效果不明显,不过对于张金莲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同时,李师傅嘱咐吴少强,让他着手准备两匹白色的石马。 白色的石马会被安置在新葬穴两边,寓意‘赤牛生白马’中的白马。 此白马非彼白马,但是张金莲的新葬穴可借助雕刻的白马之势。 左边的白马昂头于上、右边的白马俯首在下,寓意仙马下凡,和正后方的黄牛状小山正好组成赤牛生白马之局。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7章 百年老树 过了两日之久,吴少强有到了撼龙观。 他已经把七尺七寸深的墓坑和九九高的白马准备妥当了。 吴少强当下急欲请李荃一前去搭救吴家走出泥潭。 话说回来,吴家的种种恶果也有吴少强的一份子。 没有吴少强的懦弱纵容,冷眼旁观,哪有阿彤的步步紧逼?致使母亲张金莲一命呜呼! 李荃一让吴少强先回去等着,他会在晚上八九点到吴少强家去。 李荃一为了让章藴道长长见识,于是把他也带去了吴家。 当夜月明星稀,是一个好兆头。 李荃一穿起紫色天仙洞衣,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变化。 他当即在李家设坛,先在吴少强家院子的东、南、西、北四方各点了三炷清香。 李荃一站在吴少强家的中宫位置,面朝东方,吸了一口气,把震宫东方紫气呵在左手的文书之上。 接着空中念念有词,似唱似读,颂了一道通天文书。 通天文书代表李荃一这个道门弟子要在此地设坛作法。 烧掉了通天文书之后,李荃一紧接着拿起了告祖文书。 告祖文书是李荃一要请吴家仙逝的祖宗前来助阵。 做完这些,李荃一吩咐吴少强把提前准备好的吴家祖宗牌位立在法坛之上。 吴少强跪在法坛前,他身穿麻衣,头戴麻帽,脚穿草履,腰扎草绳。 燃烛。 点香。 请茶。 祭酒。 李荃一烧了一道“净坛符”,净坛符的作用是保证法坛周围不会受到其他不相干的打扰。 此时,供桌上的蜡烛无风自动,莫非是张金莲来了? 吴家的至亲个个面面相觑,都害怕死去的张金莲。 李荃一让众人不要慌张,张金莲不仅没有来,而且还需要在场的人前去去接引,给她指路。 在李荃一的安排下,吴家人备齐了果盘、香烛、纸钱、马灯、引魂幡。 李荃一带着吴少强等人去了张金莲埋身的地方。 一路很顺利,快到张金莲墓穴的时候,李荃一让人把准备好的马灯给亮起来。 同时,李荃一烧了一道黄表,紧接着往墓穴处赶去。 到了张金莲的墓穴以后,李荃一先给死去的张金莲上香燃烛,接着是吴少强作揖叩首。 李荃一拿出一大堆的纸钱烧了起来,火光照在吴家众人的脸上,形态各异。 当纸钱烧到一半之时,突然火星四溅! 该来的终于来了,张金莲的冤-魂终究是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原是叫声是吴少强的老婆阿彤发出来的。 儿媳妇阿彤是害死张金莲的罪魁祸首,这因果要阿彤承担也是合情合理。 大家原以为阿彤是被吓到了,结果谁知道是死去的张金莲有附上了阿彤的身。 阿彤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口里说一个字都显得吃力。 死去的张金莲借儿媳妇阿彤之口缓缓说道:“你们来了,终究是到这荒山野岭来寻我来了。” 说完便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极度恐怖。 吴少强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应该叫她媳妇还是母亲? 无助的吴少强只能向李荃一求助,李荃一对吴少强点点头,和张金莲说道了起来。 李荃一没有拿出天地大道来压制张金莲,也没有说一些阴阳殊途的虚无道理。 他对死去的张金莲直说到:“我不管你活着的时候是个什么样,你就说说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们替你完成,让你走的无牵无挂。” 附在阿彤身上的张金莲阴笑到:“吴家为何要要将我葬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李荃一避重就轻:“吴家人已经给你找了一处赤牛生白马的吉穴,今夜就是要把你的遗体迁过去,好让你来世投一户好人家。” 附在阿彤身上的张金莲哈哈大笑:“我不稀罕什么狗屁赤牛生白马吉穴,我活着之时为何遇不到这等好事?我的一生毁了,所有的美好年华都被毁了!是吴家人毁了我!当年贩卖我的人贩子固然可恨,可李庄所有人都比那人贩子更恶毒!是不是?” 众人哑口无言,李荃一有口难言! 附在阿彤身上的张金莲:“你们这些人,个个人模狗样,对一个被拐卖的女人冷眼旁观也就算了,却还要品头论足、戳人心!个个都羡慕吴家懒汉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媳妇,这些人多自私!多丑恶!瘫痪的吴家老东西更加恶毒!” 李荃一说:“对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你已归为尘土,往事都是虚妄。早日投胎才是正道。” 一声冷嘲热讽,死去的张金莲愤怒的喊道:“说的倒是轻巧,我活着的时候有谁帮过我一把?你们知道用来囚禁我的黑屋子有多可怕吗?你们知道被亲生父母抛弃有多么心寒?我活着的时候就没碰到过一个好人!就连亲儿子也是!叫我怎么能甘心?” 说着说着,附在阿彤身上的张金莲突然哭了起来,嚎啕大哭,哭声有些吓人。 一轮弯月悬在众人的上空,很快就要被暗云遮住了。 无言以对的李荃一只好对附在阿彤身上的张金莲说:“事到如今,我也无能为力,给你寻一块好穴,再赠你十方功德。不知道这样做,你能不能安心归去?” 过了好久,张金莲缓缓的说:“我接收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我希望走了以后,我的坟墓里面只安葬我一人,吴家人和李庄人不能出现在我的墓穴附近,我不想在死后还有人脏了我的坟!” 李荃一欣然答应。 死去的张金莲离开了阿彤的身,阿彤轰然倒地,神志不清。 李荃一喊上吴少强等人,让他们马上破土移棺。 张金莲的棺木被破开,一道冲天的恶臭扑鼻而来。醒过来没多久的阿彤闻到恶臭以后,有昏死了过去。 为了能够按时的完成迁坟,李荃一选择在棺木的四周画上一道‘崆峒散气符’。 画完崆峒散气符以后,棺木中的恶臭果然闻不到了。 这些恶臭化了黑色的液体,从棺木中流了出来。 李荃一见状,把马灯中的灯油撒在了黑色液体之上,点火都给烧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张金莲被葬进了赤牛生白马穴。 至于李荃一之前说的十方功德,他说日后会找机会补给张金莲。 后半夜,章藴道和李荃一连夜回了蟠龙山撼龙观。 事后,李荃一意味深长的问章藴道:“你觉得吴家的人伦悲剧是谁一手造成的?” 章藴道思前想后,他觉得吴少强的父亲是罪魁祸首。 李荃一问章藴道何故? 章藴道说是吴少强的父亲出于传宗接代的自私想法毁去了张金莲的一生。 李荃一没有反驳,慢悠悠的说:“无后为大是根深蒂固的,也不能全怪吴少强的父亲。张金莲既可怜又可恨,真是一团乱麻。” 到底是谁的错,李荃一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一切命中注定,含糊掩盖了曾经发生的悲剧。 一把黄土埋了怨骨,不到百年尽销声匿迹。 李荃一望着撼龙观中的一颗透天百年老树自言自语:“何处闻道?何时寻真龙?” 李荃一站在百年老树之下,通过修炼小成的【望气】之法,章藴道看到李荃一身上有一股若离若现的紫气。 章藴道望着李荃一的背影出了神,脑海中不禁想问问李荃一底是何方神圣。 好奇心驱使章藴道开了口,他很想知道李荃一的故事。 章藴道试探性的问李荃一:“师傅,我觉得你很神秘。” 李荃一没有回头,“你跟着我学了快两年了,你先猜一猜眼前的这颗古树有多少年了?你猜对的话我就告诉你。” 这是在考章藴道的功课?还是变着法的不想告诉章藴道? 章藴道对自己的水平很没有信心啊! 章藴道虽然天天跟在李荃一的屁-股后面天天练字、背诵、吐纳,但是没有真正的实践过。 不管了,先算上一卦再说。 章藴道先是用《黄石公望天断》确定了一下古树年轮的大概范围,接着又用《梅花易数》推算了一番。 由于是第一次实战,整个过程被章藴道推演了很长时间,李荃一看着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等着最终的答案。 章藴道推出了【泽风大过】卦,看着卦象,心里没底。 眼前这棵树是百年老树肯定是没错,可到底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的老树呢? 章藴道很没底的说:“这棵树已经有两百六十年了。” 李荃一:“你确定?” 章藴道老实的回到:“嗯,我只能算到这个地步了,不知道我推算的对不对?” “你学了快两年之久,能算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这棵树按着我的推算是两百六十六年了。” 章藴道听了以后心中窃喜,“就差了六年嘛,还好还好。” 李荃一似乎晓得章藴道心中所想,“你不要小瞧这六年之差,260和266之间还差着远呢,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你要把脱形取神的妙法多思考多运用,这样才能提高推演水平。” “推演占卜是占事卜卦,用理推演事物的发展变化,理从何而来?” “理从观察总结中得来,观一花一草之荣枯、察一事一物之规律。脱形取神的核心是由简入繁,再由繁入简——由形到神再到元神的过程。”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生生不息的变化,一生二、二生四…由简入繁。” 听了李荃一说的,章藴道顿时醍醐灌顶,开云见日! “还是要师傅指点啊!” 此时此刻,章藴道对李荃一更加崇拜了。 李荃一这会儿指点章藴道的兴致很高,指着纸上的泽风大过卦又问他:“既然你得到是【泽风大过】卦,那你再推演一下这颗老树今后的气数?” “气数?一棵树的气数是什么?怎么推算?” “你可以理解为老树的兴败荣枯,简单说就是眼前这颗老树今后会不会遇到缺水,火灾、酷寒等自然现象。这里的气数可以是先天八卦也可以是后天八卦,你慢慢会理解的。” 章藴道听了以后头大,老实的跟李荃一说:“我是推演不出来这颗老树的气数”。 李荃一也没有指责章藴道,他给章藴道讲解了【泽风大过】之卦,顺带再把他自己所推演的气数结果告诉了章藴道。 “眼前这颗老树已有两百年之久,已经和蟠龙山的山水融在一起了。老树受了蟠龙山的香火之气,便有了灵性。说不定因为这颗老树,接下来会发生点好玩的事。百日之内,我们拭目以待。” “百日之内会发什么什么啊?师傅” 李荃一转身入屋,扔下一句:“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推算。” 章藴道一脸无奈,还能怎么办! 追着李荃一回了屋,还有正事没有说,比如李荃一神神秘秘的身世。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8章 北戴斗极是崆峒 李荃一,今年五十岁。 对于李荃一的真实年纪,大家完全没看出其中的端倪。 大家都以为李荃一只不过三十出头,万万没想到是他都五十岁了。 对于实际年龄和容貌不相符,李荃一给章藴道的解释是勤加修炼,时常修型【吐纳】之法,常养浩然正气。 李荃一曾是崆峒修道的道士,在崆峒之巅修炼了数十年。 李荃一在崆峒山修炼期间博览群书,除了悬壶济世的医术之外,山、命、相、卜均有接触。 李荃一尤喜好山术,他此生唯一的追求就是长生不老。 为了褪去一身皮囊,李荃一不惜问道于山川河流,他踏遍万水千山,当下落足蟠龙山撼龙观。 李荃一给章藴道说起了山医命相卜。 山、医、相、命、卜统称玄学五术,他们包罗万象,融会贯通后可乘风起、兴云雨、改造化、扭乾坤。 山——包含《玄典》、《养生》、《修密》。 山术是修心养性、锻炼身体的秘术,修炼山术到达至境可脱胎换骨,不食人间烟火,甚至可以羽化成仙。 医——包括《方剂》、《针灸》、《灵疗》。 医术可悬壶济世,救苦救难,起死回生。 李荃一唯一不会的就是医术,他说如果章藴道想学医术的话可以跟着外公去学,苦学十年必有小成。 说起学医,外公建议章藴道将来报考中医专业,可是章藴道不爱学医啊! 命——是以时空关系来判断人的命运的一种方法,其重要的方法有:“占星术”、“干支术”。 卜——术最为渊源流长,如《梅花易数》、《纳甲断易》、《六壬神课》、《太乙神数》、《奇门遁甲》等数术学。 历史朝代中的军事家大多精通此术,汉朝的诸葛亮、唐朝的李淳风、宋朝的邵康节、明朝的刘伯温、清朝的曾国藩等。 相——包括《人相》、《地相》、《天相》。 相术可察言观色、可避凶趋吉、可寻龙探穴。 《麻衣道者正易心法》是《人相》的一种,俗称’看面相’。 人相之术创于鬼谷子先师,后期被麻衣道者发扬光大,人相的精髓的‘望气’。 《地相》既是相地,《撼龙经》就是地相之学,俗称‘看风水’。 地相的精髓同样也是‘望气’,寻龙探穴就是寻找斗牛之间的龙气落于何处。 …… 听着李荃一口吐莲花,章藴道心中有了一个疑问:“师傅曾踏过万水千山,为什么偏偏会在撼龙观弥留数年之久?” “师傅肯定是在蟠龙山上要寻找什么。” 为此,章藴道问起了李荃一。 李荃一注视了章藴道很久,避重就轻的给章藴道讲了讲他在崆峒之巅修道的事情,巧妙的把章藴道的思路引到了崆峒山上。 “北戴斗极是崆峒“说的是崆峒山的上空正好是北斗七星。 北斗在上,崆峒在下,北斗七星仿佛是崆峒的一顶帽子。 崆峒山是道教圣地,此山既有雄伟的北方山势,又兼备秀丽的南方景色。 崆峒群山之间是峰峦雄峙,危崖耸立,似鬼斧神工;林海浩瀚,烟笼雾锁,如缥缈仙境;高峡平湖,水天一色,有漓江神韵。 崆峒山建筑群包涵八台九宫、十二院、四十二座建筑群、七十二处石府洞天,气魄宏伟,底蕴丰厚。 相传上古皇帝曾在崆峒曾向广成子求道,广成子是太上老君的俗世化身。据传,广成子赐予上古皇帝一本神书,皇帝靠着这本神书打下了一片天下。 章藴道很好奇:“这神书有什么惊天之处?” “此书可排兵布阵、可兴云致雨、可入化、可通神,总之是神通广大,称得上是千古第一书。” 章藴道又问道:“师傅,真的有这种神书?神书还在世间?它被藏在何处?” “斗牛之间,七星闪耀。” 章藴道更加好奇了,“师傅啊,那你找到这本书了吗?” 李荃一回应:“还没有,寻了数年总算有了点眉目!” 章藴道试探性的问:“是不是藏在蟠龙山上?” “天机不可泄露!还需静待缘分。” 李荃一对提到的神书线索是滴水不漏,犹如云里雾里。 章藴道章藴道是何等人物? 软磨硬泡自然不在话下,顺着杆子往上爬是章藴道的看家本领啊!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慌不忙,有的是机会。 ------------------------------------- 五月间,蟠龙山的气候很宜人。 撼龙观院子里的那颗百年老树青翠茂盛,散开于八方的枝叶之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的许愿布条。 殷红的许愿条迎着风,很迷人。 撼龙观旁边的扶龙庙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蹦蹦跳跳。 转眼间,章藴道快要小学毕业了。 “以后怎么跟着师傅学习?怎么能和仰慕的师傅朝夕相处?”这是一个令章藴道头疼的问题。 章藴道把快要和师傅分开的忧伤心情压在心底,没去管他。 车到山前必有路。 章藴道还是和往常一样,跟在李荃一后面学习。 李荃一教章藴道的东西不敢说倒背如流,但滚瓜烂熟还是可以做到的。 今年的端午节,蟠龙山依旧是登台唱大戏,八方乡民恭祝祈福盛会。 有李荃一和五爷在蟠龙山压阵,今年的祈福大会格外顺利,再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今年的端午节,蟠龙山来了一位大人物。 李荃一为了测试章藴道的相学功课,就让章藴道看看这位大人物的面相怎么样。 章藴道照实说道:“我通过【望气】之法能隐隐约约看到他身上有一些财气。” “还看到了什么?放开说。” 章藴道照着《麻衣道者正易心法》照本宣科,“此人的双眉清秀,而且快要长到鬓角了,名气肯定不小。” 李荃一接着问:“嗯,不错。眉清入鬓,可圆名。那他的鼻相怎么样?” “观他鼻相,嵩岳虽然不是很隆起,但是骨势优于常人。他肯定是在35岁以后发的家。” “嵩岳骨势隐在暗,发家必中年。” 李荃一对章藴道的悟性很满意,看来章藴道的【望气】之法修习的不错。 为了让徒弟能更深的体悟相学的精髓,李荃一说道: 相学有隐相与显相的区别,显相很容易观察,但是隐相却很难观察。 一隐一显,天渊之悬,不可不明察秋毫。 法师如何区分隐相与显相? 这就要考验学习者的目力和心思了。 那么如何锻炼目力和心思? 一切皆在【望气】之法。 李荃一语重心长的告诫章藴道,【望气】之法必须要勤加练习。 正如章藴道从面相上看出来的,来的是铭世集团的董事长,他出生于蟠龙山附近的一个村子,全名叫周自清。 周自清的年纪大了,快要退休的周自清想趁着余力,想着多给老家办一些实事,比如蟠龙山下的那条柏油马路就是周自清的功劳。 衣锦还乡的周自清凑巧碰上了今年的蟠龙山祈福大会。 蟠龙山祈福大会因为周自清的到来变得更热闹了。 自古贵者自贵,周自清身旁围了很多人,有上前握手的、拍照的、诉苦的、攀关系的…… 蟠龙山的五爷是鞍前马后,走在前面给周自清开道引路,他带着周自清朝着道观走来,其余不相干的人被隔离在道观的外边。 章藴道和李荃一站在老树下乘凉,章藴道很是看不上这拍须溜马的五爷,李荃一倒是不以为然。 他给章藴道说:“立场不一致,出发点就不一样。五爷他经营蟠龙山这一块不容易。修庙宇、塑金身都要用到钱,这些钱从哪里来?还不是爻靠有钱人捐赠,当权者拨资。周自清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相-关-部-门,也是情理之中。” 章藴道还是想不通,“堂堂蟠龙仙山的五爷,怎么说也是神前的人间话事人,用得着如此卑躬屈膝吗?” “这你就不懂了,古语虽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可谁不希望香火之气越多越好呢!五爷不仅仅是给蟠龙山揽香火,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功德!” “哦,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周自清和五爷等人上万香、祈祷完毕,他们也来到了树下。 站在老树下的周自清被成千上万的许愿条给吸引住了,他满头的白发和一树的红色有点不协调。 半百的老人、落寞的身影。 没人去打扰,周自清在树下足足看了半小时的许愿布条。 历经半生起伏的老人平静的问五爷:“这颗老树有多少树龄了?” 五爷不知道,在场的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 五爷只好含糊的说:“这棵树在撼龙观初建之时,就已经长在这里了,没人知道它的年龄,估摸着有好几百年了。” 看不惯五爷的章藴道这时候就站出来了,章藴道平日里最喜欢卖弄。自告奋勇的说这颗老树已经有贰百六十六年了。 章藴道说完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荃一,猜想他心里肯定在骂章藴道多事呢。 周自清听到章藴道说的很是惊奇,问章藴道怎么知道的。 章藴道看了看李荃一,这个牛逼是不能当着自己师傅的面吹出来的。 年过半百的周自清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将目光移向李荃一,李荃一点头致意。 周自清习惯性的伸出了手,“这位师傅看着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记错了吧。哈哈哈!” “敢问师傅你贵姓?” “免贵,李荃一” “哎呀呀,原来是崆峒的道全大师,我是周自清啊,小周!” 李荃一捏耍道:“千万别,你是我的周大哥。” 周自清满脸燥红,丢大人咯! 恩人在前,居然不识! 其实也怨不得周自清,实在是李荃一的变化有些大。 和他当年所见,判若两人。 为了缓解尴尬,周自清调转话题。 周自清问到李荃一:“李师傅,这颗老树真有贰百六十六年了?” “我前日考验这小子的时候测了一下树龄,推演出来刚好贰百六十六年。” 周自清不可思议的掏出了手机,“都快三百年的历史了,都快成精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把这颗百年老树列入重点保护名单。” 李荃一问周自清:“周老哥,怎么个保护法?” 周自清老脸一红:“李师傅,你可别打趣我了!实不相瞒,我想把这棵树买下来。” 李荃一回复了正经:“买下来?准备花多少钱?” “五十万,你觉得怎么样?李师傅。” “五十万你就想买一棵快三百年的老树?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啊!周老哥。” “那怎么着,再加五十万,你意下如何?” 李荃一把蟠龙山的五爷喊了过来,问道:“五爷,蟠龙山三处建筑的修缮、翻新,再加上新建一座天官殿总共需要多少钱?” 五爷如实说道:“之前做了统计,怎么也要个小一百万。” “嗯,小一百万?那把戏台的修缮算进去了吗?” 五爷知道李荃一是向周自清狮子大张口,他顺着杆子说:“因为资金缺口大,当时没把修缮戏台算进去。” “五爷,修缮戏台需要多少钱?你大胆地说。” 五爷看了一眼李荃一,又看了看周自清,心虚的说:“大概也要个二十来万吧。” 李荃一望着周自清不客气的说道:“周老哥,你听到了吗?还剩下三十万的功德没做完。” 周自清被李荃一给逗乐了,“怎么又变成三十万了?” “三十万里面还有你的香火钱,蟠龙山的香火不要钱的么?周董事长。” 周自清不差这三十万,一百万和一百三十万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叫人给你安排。” 李荃一心满意足的夸赞了一番周自清,说他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功德在千秋。 同时,李荃一嘱咐周自清把具体挪树的日期告诉他。 这一切果真应验了百日之前的【泽风大过】卦象。 “师傅是真的神啊!”章藴道暗叹一句。 【泽风大过】是章藴道推演出来的卦象,李荃一不仅算出了老树的真实年轮,而且还能算到老树一百天之后的遭遇。 李荃一说推演占卜之所以神奇虚幻,是因为它有着有独门秘诀,所谓‘真传一句话’。 看来这其中的道理不浅,果真是大道不显! 当天,铭世集团董事长周自清住在了撼龙观,他说是要和李荃一道长叙叙旧。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09章 建学校 想起周主席蟠龙山祈福大会和李荃一的对话,章藴道敢肯定他们两人之间是有故事的。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李荃一的道号是叫做‘道全’。 周主席全名叫周自清,半生商海沉浮,他是从一个大队的会计起步,一直干到了铭世集团的董事长,实有过人之处。 周自清和李荃一两人认识的很早,他们两人是在安平市结的缘。 两人结缘的时候,周自清还没有成名,李荃一是游历到安平市的游方道士。 两人相遇之际,正赶上改-革的春分,全国上下一片生机勃勃。 周自清还是一个小老板,他刚进入建筑行业。 可不巧的是周自清在事业起步阶段,遇到了一次地震,这场地震让他的事业千回百转。 那次地震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百姓的房屋损坏也不多,可不凑巧的是安平市第一初级中学受到了波及,老旧的安平市一中垮塌了。 安平市一中垮塌以后,安平市确定了关于新建安平市一中的事宜。 安平市决定另选新址修建市一中。 事态紧急,安平市一中的全体师生都等着上课。 新建安平市一中的任务重,工期紧。 新建安平市一中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建筑工程,更有着社会责任,关键是上头催的急。 几番招商下来,竟然没有建筑公司承接新建安平市一中的任务。 周自清正处于事业起步阶段,建筑行业的经验不是很足。 为了能赚得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为了能在建筑行业闯出名堂。 周自清接下了新建安平市一中的工程。 初生牛犊不怕虎,周自清偏向虎山行。 这是周自清的胆量,更是超出常人的胆识。 ...... 新建安平市一中的新校址选在了安平城西,地皮没有花一分钱,算是解决了一大块的资金问题。 那时候的地皮虽然不是寸土寸金,但新选的这块地位于安平市的主城区,新学校附近有居民区、医院等配套设施,这块地皮对开发商来说是应该是极具商业价值的。 奇怪的是这块地皮一直空在那里,房地产开发商压根就没打算开发利用它。 财政紧缺的时候,安平市里也没把它卖了缓解资金压力。 修建新学校的事情很紧急,周自清很快就动工了。 安平市一中破土动工,没有选黄道吉日、没有奠基仪式。 草草开工,新项目紧急上马。 不管在何时在何地,尽管各地的风俗不一样,但新项目的开工破土都是有规定的。 开工破土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选黄道吉日,选黄道吉日是为了避开太岁之日。 开工破土要做的第二件事情是退土,举行仪式告知一方土地,免得得罪了土地爷。 开工破土要做的第三件事情是奠基,破土之后深埋奠基石,意欲基业长存。 周自清没顾得上开工破土的繁文缛节,安平市一中还是开工破土了。 看着工地上尘土飞扬,周自清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去了。 果真没过几天,工地上出了事故,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死了。 周自清为了工期不受影响,急急忙忙的赔钱息事宁人。 可是谁能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在施工的过程中,安平市一中的工地下面挖出了一堆白骨。 紧急的工期是雪上加霜,一堆白骨先是吓走了一批工人,留下来的工人受到了说不清的影响。 有些干活的工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露天的工地上,这种情况接连发生了好几次。 这可把工人们吓得够呛,结果又吓走了一批工人,工期进度受到了严重影响。 安平市一中的工期延滞对谁都没有好处,首先是师生上不了课,周自清也挣不到钱,关键是他这个项目负责人会被问责。 对于事业处于上升期的周自清长来说,工期延滞势必会造成麻烦。 工期延滞的问题摆在了周自清面前,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怎么才能解决眼前的大-麻烦? 安平市一中工程是周自清的垫脚石,总不至于折戟于此吧? 周自清虽说是初入这个行当,但却不缺头脑。他很快打探到了关于安平市一中新校址这块地的一些传言。 原来,安平市一中新校址在之前是一个外省老板开的模具工厂,模具工厂老板因为看上了这块地皮的性价比以及本地的廉价劳动力,于是他花了五千万在此地开办了一个模具工厂。 模具工厂在建成投产之后没多久就出了事,厂里的货车司机先后死了两个,负责工厂安全的老板娘莫名其妙的疯了。 接二连三的事故导致模具工厂的生意急转直下,亏了血本! 工厂的老板其实是一个不信邪的人,扛不住生意亏损,他找高人占了一卦,这才知道模具工厂下面原来是一块大凶之地。 工厂所在的位置在以前不仅是一处乱坟岗,而且还是民国时期施行囚犯死-刑的菜市场。大凶之地,凶上加凶。 要想化解大凶之地的煞气必然是费时又费力,不做上几场法事肯定是解决不了的,煞气实在太重。 心灰意冷的工厂老板得知实情以后,就从安平市抽身离开了,他不想在大凶之地上面耗费太多的财力。 工厂老板离开以后,城西的这块大凶之地就一直荒废在那里。 后来有人想用这块地建造一个城市公园,所以就就把外省老板开的模具工厂给夷为了平地,不知道是资金紧张还是其他原因,城市公园没有接着建下去。 这块大凶之地一直没人敢接手,直到它成了安平市一中的新校址。 对于前途一片光明的周自清来说,任何看不见摸不着的谣言都不能阻止他继续下去,毕竟投入了大量的真金白银。 尽管听闻了一些工地闹鬼的传言,不过周自清骨子里是不相信的,周自清的信条是‘人定胜天’。 周自清为了安平市一中能够按期完工,他下了狠心,把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搬到了工地上。 周自清坚持每天在工地办公,可谓是尽职尽责。 周自清搬到工地上以后,可以随时随地了解现场情况、施工进度。 为了能按期交工,周自清上调了工人的工资,调高工人工资意味着支出超出了工程预算。这时候的周自清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能按时交工就算烧高香了。 因为上调了工人的工资,冷清的工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工地上干货的工人明显多了起来。 周自清虽然住进了工地,可是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是照常发生,看来不信邪的周自清也镇不住这块大凶之地! 工人们一觉醒来发现睡觉的地方变了,工地上时不时在后半夜会闪出绿幽幽的鬼火,甚至有工人整整一晚上都在绕着一颗树在转圈。 工地上又开始人心惶惶,周自清本人也遇到了异常怪象。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周自清也开始慌了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岂能被尿憋死? 周自清为了大好前途,他选择孤注一掷,必须按期交工! 随后,周自清委派人暗地里找来了道士,让道士来破解工地上闹鬼的事情。 找来的道士还是有些本事的,道士在工地上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 做完法事以后,工地上恢复了生机,工地的施工进度总算是恢复了。 可是一来二去,怪事接二连三,周自清最后还是没能按期交工。 安平市一中这个工程算是烂尾了,被搞砸了! 开学的时间到了,师生们没地方上课,学生家长们开始闹-事,结果安平市一中未能按期交工的事情被捅到出来。 踌躇满志的周自清终究还是在安平市折了戟、沉了沙。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0章 卷土重来 在周自清承接安平市一中的时候,遇到了游历的李荃一。 那时的李荃一恰好从崆峒之巅一路南下游历到陇左安平市城,李荃一在安平市城逗留了数月,为的就是寻找《撼龙经》的线索。 听到《撼龙经》的信息以后,章藴道心里有点小激动,因为《撼龙经》和李荃一以前说过的神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什么李荃一会出现在安平市? 原来,安平市城属于古三国时期的益州旧址,益州曾经是诸葛亮创作《诸葛神数》的地方。 诸葛孔明上懂天文,下晓地理,料事如神,用兵如神。 《诸葛神数》共有三百八十四爻,它按照汉字的笔划以大易三百八十四爻之数占出卦象,谶语句法,长短不一,寓意深远。 对于《诸葛神数》,章藴道很好奇。 “师傅,你说的《诸葛神数》和《撼龙经》之间有联系?” “《撼龙经》提到过《诸葛神数》一段的谶语——春雷震,夏风巽,卧龙起,猛虎惊,风云会合,无踪又无迹,远近均难觅,风波起安平。按照常例来说,古代社会是不太可能会用到像‘安平’这样的现代地名,几经查证,至此我便来到了安平市城。” 春雷震,夏风巽,卧龙起,猛虎惊,风云会合,无踪又无迹,远近均难觅,风波起安平。 看来安平不是一个平安之地啊! ------------------------------------- 当年,李荃一在安平游历查证的时候也碰上了的地震,正好是周自清在主持修建安平新一中。 当李荃一得知要在城西的那块大凶之地上修建新学校,李荃一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那块凶地的煞气实在是太重,冲天一般。 喜的是那块大凶之地快要重现天日了,李荃一想知道地下面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可谁能料到新工程在周自清的主持之下,事故接二连三的发生,除了挖出一堆森森白骨,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一个也没见到。 周自清到头来赔的是裤子都不剩,难道是地下埋藏的东西触动了周自清的财运? 为了大凶之地下面埋的东西,李荃一辗转找到了心灰意冷的周自清。 两人见面以后,李荃一先向周自清询问了安平新一中事件的来龙去脉。 对于那块大凶之地的利-害-关系,李荃一也没有隐藏。 安平新一中下面的那块地不仅仅是刑场、曾经的公墓,而且还是三国时期的古战场。 其中的厉害,一般人是解决不了的。 李荃一找周自清的目的想和周自清合作一把,李荃一想从地下找一些东西,周自清也可以借此转败为胜,把本钱捞回来。 周自清弄明白李荃一的真实意图以后,心里七上八下。 周自清虽然在安平栽了一个大跟头,可是他不想事业止步于此。当他听到李荃一说的以后,就下决心要跟着李荃一放手一搏。 李荃一找了认识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一切事宜。 烂尾的安平市一中还是由周自清承接,等安平市一中建好,工程款还是按照原先商量好的来。 修建安平市一中的主持工作终究还是回到了周自清手上,果真是不平安。 卷土重来的周自清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设计院等单位修改图纸。 安平市一中由之前规划的八座楼改动到七座楼,另外要增加两座凉亭。同时,学校的正门也要做大改动,由西式建筑风格改为中式建筑风格。 当然这些变动都是李荃一给周自清建议的,李荃一想利用新修的七座楼做一个风水局,用来镇压地下的煞气。 在李荃一的建议下,第二次破土动工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而且李荃一又在工地上做了一场退土的法事。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1章 八方五雷摄 在李荃一的建议下,安平市一中的第二次破土动工选在了一个黄道吉日,而且李荃一又在工地上来了一场退土的法事。 安平市一中由之前规划的八座楼改动到七座楼,另外新增两座凉亭。 同时,学校的正门也要做大改动,由西式建筑风格改为中式建筑风格。 当然这些变动都是李荃一给周自清建议的,李荃一想利用新修的七座楼做一个风水局,用来镇压地下的煞气。 重新开工以后最先修的是学校大门,改动之后修建的校门是古典的牌楼样式,牌楼最顶上写上七个【将】字,门口左右摆上石狮雕刻,石狮一开一闭。 安平市一中的校门由之前的西北朝向改动为朝东方向,学校大门为什么要朝东开呢? 李荃一说学校是树人育才的场所,朝东之门可以吸纳天地间的才气,大利教育。 东方是巽木,巽木直上冲天,寓意学生正直,生生不息。 学校门口安置2只石狮,石狮的口是一开一闭,暗合学生们左进右出,寓意回炉改造,历练成才。 东方又是青龙主位,配合校门之上七个将字,在风水的范畴中,将这种格局称为【武字门】。 从武字门走出来的学生可以是军界的翘楚、也可以是杀伐果断的法官、也可以是干净利落的人才。 与【武字门】相对是【文字门】。 县一中校门的最新设计算是敲定了,周自清一锤定音。 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原先建好西北朝向的大门怎么办? 把西北朝向的大门直接拆了? 这是无端地增加项目预算,本来经费就捉襟见肘! 周自清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李荃一,李荃一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把西北朝向的大门拆了,只留下朝东的大门,可是他却不知道资金不足的问题,只好修改制定好的计划。 ....... 李荃一有了新主意,还是保留已经修好的西北校门。 不过要做大改动,将西北校门作为偏门使用,利用玄空风水把西北偏门改造为一道有特殊用途的偏门。 改造后的西北偏门只进不出,专门吸纳鬼才之气,利用西北偏门给县一中多多吸收绘画、音乐、体育等方面的特长生,算是两全其美。 吸纳鬼才之气的西北偏门的材质是有讲究的,必须采用实心的梧桐木。 做好两道实心梧桐大门之后,在偏门上刻画两道符。 一道‘文昌功德福’,一道‘九天玄女净界符’,吸纳鬼才之气的偏门才算真正发挥作用。 李荃一说建成之后的偏门不能常开,立在西北方向就行了。 因在建校事情上吃过亏的周自清当下是兢兢业业,凡事亲力亲为,李荃一吩咐他的事情实行起来的效率那叫一个高。 不到一周时间,改造西北偏门的事情顺顺利利的完成了。 西北偏门完工以后,大家开始急急忙忙的修建朝东的正大门,这道新设计的朝东大门是李荃一的风水局核心所在,可以说这道武字风水门会决定今后安平市一中的发展。 在李荃一的设想之中,吸纳东方青龙之气的武字门配合楼群风水局来镇压地下的滚滚煞气。 学校建成以后,还要加上学生们的阳刚之气,这个设想堪称完美,不管地下的煞气多强,也奈何不了。 当周自清得知新大门的重要性以后,干事更是亲力亲为了。他堂堂一个工程老板三天两头跑到工地上加班加点。他为了两件石狮雕刻是事情,还特意去了几次石材厂。 虽然都是雕刻的石狮,但将来要用在安平市一中的石狮,李荃一曾提出过特殊要求。 将来县一中用到的两只狮子必须都是公狮子,而且一头张口一头闭口。石狮的高度必须是九十九公分,材质最好用正宗的泰山石。 要是找不到足够多的泰山石,可以用别的材质替代,但两头石狮的四只眼睛必须是泰山石材质。 自古泰山石敢当,能镇百厌,免百殃,这次在石狮上要用到泰山石。 其中,石狮的眼睛是画龙点睛在所在,一笔下去风生水起,一笔下去镇灾压殃,地下的煞气自然不在话下。 东方震木之位的正门修的高大,正门采用的是四柱、三间、五楼的牌楼样式。 牌楼最高处写着七个鲜红隶书【将】字,气势冲斗牛。待风水局大成,震位正门的才气必然是汹-涌-澎-湃。 安平市一中正门的前面有一条迂回包裹的大路,这条大路也给朝东的正门增加了不少活气。 在阴阳八卦的范畴中,路是坎卦,坎的五行又是水。五行之中水生木,牌楼的五行属性为木,迂回包裹的大路自然会给正门增加不少活气,属于润物无声! ...... 东方震位的正门很快也修好了,接下来的当务之急是安置两只石狮。 两头石狮为什么都是雄狮? 因为雄狮的阳刚霸道可以来镇压地下的诸般恶鬼。 安置石狮的时间选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当天来凑热闹的人等都被赶走了。 安置石狮的这一天,李荃一换回了一身长衫法袍。 安平市一中正门前面设了法坛,法坛之上陈列文书三道:一道敬天、一道尊地、一道拜文昌。 敬天文书烧予天上,尊地文书烧予地下,拜文昌文书烧在了牌楼的【将】字之上。 此三道文书暗合天地人三才,天、地、将才是也。 做完这些以后,重头戏来了,要给石狮画龙点睛。 李荃一右手拿着一只毛笔,左手端着由无根之水调制而成的秘制墨汁。秘制的墨汁是由卯时在山间取得无根之水,加上朱砂、三白之血、鬼见愁等混合配制的。 无根之水也叫天水,露天承接,不是落地的水。 三白之血是白狗,白猫,白鸡三种动物的血。 鬼见愁是一味中药,鬼见愁是无患子的俗称,旧俗采之令童子佩戴,或悬于门上,可以避鬼魅。 李荃一用笔蘸着秘制的墨汁在石狮的每个眼睛上点上七次,画龙点睛才算完成。 等石狮点完睛,他们已经具备了灵性,霸道阳气已是若隐若现,此刻只待李荃一将两只石狮落土生根。 只见李荃一手掐北帝决,踏罡步斗,疾步快走。 李荃一先是在左边安置石狮的位置踏出了一道符咒,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在右边安置石狮的位置踏出了另一道符咒。 左边的符咒唤作‘九宫八卦镇’,右边的符咒唤作‘八方五雷摄’。 踏罡步斗画完两道符咒以后,李荃一把盖在石狮上面的红布给揭了下来,然后把石狮放到叫人抬到两道符咒的位置,石狮才算是落土生根完成。 点过睛的雄狮再加上九宫八卦镇、八方五雷摄,他们的威力可想而知,两头雄狮牢牢镇守着安平市一中的正门,堪称大手笔!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2章 七楼八卦风水局 修建好安平市一中算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剩下的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在李荃一的风水局设想中,除了学校的正门之外,还有着学校的行政楼、教学楼、实验楼、学生公寓、食堂、厕所、升旗台、凉亭。 由于整个工期紧张,周自清作为工程负责人,自然是压力重重。 李荃一现在是周自清最依赖最信任的人,凡事唯李荃一马首是瞻。 周自清询问接下来工程建设的重点,李荃一给出了心中早已设定的设想:“以学校正门为准点,在据正门七七四十九米的位置修建一个升旗台”。 在修建升旗台的时候,要保证升旗台的基础只有前后方向,不能有左右方向。这样做的目的是直接把学校正门吸纳进来的才气导流到风水局之中。 升旗台的基座平面分为上下三层,其中的内层平面要做到边长各七米,高三十六公分的正方形汉白玉平台,象征学子们日后平步青云。 第二层是环绕基座的二米一宽的褚色花岗岩石带,象征学子们英气飒飒。 第三层是七米宽的绿化带,绿草四季常青不衰,象征学子们活泼昂扬。 同时,升旗台基座的四周是九个金黄色钢制隔离墩连成的护拦,象征九九归一,学业圆满。 升旗台的后面就是安平市一中的所有建筑,李荃一把七座楼按先天八卦进行排列。 先天八卦的乾、兑、离、巽、坎、艮、坤七个位置各建一幢楼,把正对学校正门的东方震位给空出来。 因为东方震位是整个八卦风水局的生门所在,源源不断的才气要从东方震位的位置进入到风水局之中。 西北向乾金方位的大楼是安平市一中的行政楼所在。 西向兑金方位的大楼是安平市一中的实验楼所在。 南向离火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学校食堂所在。 西南巽木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女生宿舍楼所在。 北向坎水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公共厕所所在。 东南东北艮坤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男生宿舍楼所在。 剩下的两座凉亭修是整个风水局的八卦阴阳鱼的鱼眼所在。 两座凉亭要修在八卦阴阳鱼的鱼眼之处,象征着一阴一阳,阴阳相生,凉亭恰好被楼群包围,居于正中。 最后,在两座凉亭之间修一条s形的走廊。 到这里,李荃一的风水局算是基本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东修西补,尽量完善,栽种花花草草,走一些美化的工作。 新修建的安平市一中会在八卦风水局的作用下,浓烈的才气先从东方震位的正面鱼贯而入,然后被升旗台给导流到楼群之中。七座主楼又暗合先天八卦之运转,生生不息。 在八卦风水局的作用下,安平市一中必将会人才济济。 安平市一中的宏图已然被李荃一规划完毕,最后能不能付诸实践就要看周自清的了。 ------------------------------------- 在周自清的主持下,安平市一中的工地上热火朝天,工人门一天三班倒,好几个塔吊二十四小时没有停过,运送材料的卡车络绎不绝,每幢楼的包工头天天是加班加点。 周自清为了工期进度也是拼了,李荃一劝他悠着点,莫要在搞出事情来。 果不其然,两个月的一天,安平市一中的工地上出了事情,不过却不是人为操作造成的。 工人们在八卦阴鱼的位置往下挖的时候,碰到了怪事。 在挖到距离地面大概两到三米深度的时候,工人们是死活是挖不下去了。 由于八卦阴阳鱼的直径不大,大型机械配不上用场,只能靠人力去往下挖掘,按常理来说离地面两到三米的土层没有那么夯实啊,可怎么就死活挖不动呢? 周自清看到情况不容乐观,他便托关系搞来了一些炸-药,炸-药都能把石头炸开,还怕炸不开八卦阴阳鱼下面的夯土层? 周自清把搞来的炸-药埋到了土坑之中,引爆以后,坑的深度依旧是纹丝不动,倒是把土坑四周给炸的坑坑洼洼! 对于发生的离奇怪事,周自清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甚是郁闷。他想到上一次的追责事故,头比篮球大! 周自清是建设安平市一中的主要负责人,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这块地皮上面的状况。 后来李荃一也和他详细说过,安平市一中所处的这块地很是邪性,这块地以前是刑场,公墓,三国时期的古战场。 周自清想想都后怕,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找李荃一求助。 李荃一听过周自清说的怪事以后,心中莫名的一紧,莫非是遇到传说中的‘罡煞黑土’了? 在古代,一直存在着社稷祭祀的制度。 其中,用五色土建成的社稷坛包含着古代人对土地的崇拜,五种颜色的土壤,由全国各地纳贡交来,以表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意。 罡煞黑土是在五色土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它是风水阵法中的一种用物。 罡煞黑土在墓葬方面用的多,主要是被用来镇压煞气。 罡煞黑土在古代不是一般人用的上的,罡煞黑土常常伴随着祭祀,杀戮,宝藏等出现。 根据书籍记载:罡煞黑土重在‘罡’字,‘罡’是道家字典里很重要的一个字,比如说在符咒上的运用,有些符就是用罡来做符脚。 罡涉及道家的方方面面,包括道家的正统大道。 罡是指北斗星的斗柄,四正称为罡。 心有四正:道正,德正,法-正,智正; 身有四正:体正,气正,精正,神正; 言有四正:语正,声正,韵正,音正; 行有四正:行正,立正,坐正,卧正。 罡煞黑土顾名思义就用来驱邪镇煞的一种五色土,这种土常常出现在邪性的墓葬之中,被用来隔绝煞气。 古人用人血浇筑的罡煞黑土既可以辟邪又可以防盗,只是价格昂贵,行径有和天道相悖。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3章 传说中的罡煞黑土 李荃一有点不相信会在安平市出现罡煞黑土,这东西到如今应该绝迹了,确实不可思议。 安平市一中的施工现场照旧,李荃一和周自清来到了阴阳鱼的位置查看,两人顺着梯子爬到土坑里面,跳到土层的时候声音很响,看来土层之下是空的,土坑里已经被清理干净。 踩在两人脚底的土层确实有些奇怪,坚硬夯实的土层看上去微微有一丝发红,是一种棕色的土质,手摸上去阴冷阴冷的。 观察入微的李荃一不放过现场的任何蜘丝马迹,他整个身子沉了下去,把耳朵附在土层上,听听土层下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周自清照猫画虎,这一听倒是吓到两人了,罡煞黑土下面很嘈杂,好像聚集了几百人,有说话的、有哭喊的、有追打的…… 罡煞黑土之下有大动静! 罡煞黑土也是李荃一从书上偶然看到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传说中已经绝迹了的东西。 李荃一也吃不准,他们遇到的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罡煞黑土。 周自清出于尽快完成工期的目的,他旁敲侧击的建议李荃一不要去招惹罡煞黑土,千万不能再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来。 李荃一也不是多事之人,可安平市一中的八卦风水局眼看就要完成了,大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不可能让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黑土给挡住吧? 再说了,安平此地还有《撼龙经》的线索,安平又是三国益州的旧址,李荃一心里隐隐觉得罡煞黑土下面隐藏着重要的东西。 不管罡煞黑土到底是何方妖魔鬼怪,李荃一下定决心要一探究竟,不能虚了此行。 李荃一吩咐周自清其他的施工照旧,先把脚下的罡煞黑土给空出来,要不然会影响整个工程的进度。 随后,工人们用红砖建了一个房子,把罡煞黑土给围在新建的房子里面。李荃一是害怕后面再出意外。 两天时间,封堵罡煞黑土的红砖房子建好了。 李荃一决定要去罡煞黑土下面一探究竟。 李荃一在下去之前,做了一番防范工作,以防万一。 他先是把红砖房子的里里外外用白酒和朱砂刷了一遍,然后又在红砖房子的四面各贴了一张结界符,用来隔绝罡煞黑土气场。 罡煞黑土是传说中的东西,书籍记载要破开它也不难,关键在于对症下药。 破开罡煞黑土需要两种东西,一个是公鸡蛋的蛋清,另一个是陈年老烟杆里的烟渍。 破开罡煞黑土的破解之物很好找,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李荃一和周自清便找齐了。 李荃一将公鸡蛋的蛋清和烟杆里面的烟渍倒在一个清水碗里面,搅拌均匀,然后把混合液撒在了罡煞黑土之上。 等了几分钟不见动静,莫非书籍记载的是假的? 李荃一很着急,可只能等待,别无他法。 果不其然过了半小时之久,罡煞黑土终于有动静了,罡煞黑土上面开始冒黑烟,黑烟有些呛人,甚至能闻到一般腥臭! 过了十几分钟以后,罡煞黑土的土层出现了一个洞,这个洞在一分一秒的变大。 李荃一和周自清看到脚下快没了两人的立脚之地,两人赶快爬出了土坑,万一掉下去就不妙了,鬼知道下面有什么! 过了一夜,罡煞黑土破开的大洞下面不见有什么动静,洞里面的空气交换的也差不多了。 李荃一简单准备了一些东西,开始下洞一探究竟,他想看看洞下面到底有什么。 李荃一顺着栓号的绳子爬了下去,在下去之前嘱咐上面的周自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下面发生什么情况,要赶紧把李荃一拉上去。 尼龙绳的一头绑在红砖房子的柱子上,周自清在洞口把持着绳子,以防李荃一滑落过快,滑倒洞底摔个狗吃屎。 李荃一顺着尼龙绳下滑了大约二十米,估摸着差不多到底了,二十米差不多有七层楼的高度了。 洞底一片漆黑,李荃一两眼摸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赶紧摸出火柴,打算把带在身上的马灯给点着。 扑哧… 一丝火光亮了起来。 透过微弱的火光,李荃一隐隐约约的弄清楚了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狭长的过道,来不及细看,马灯突然灭了。 无风自动! 很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炸了毛的李荃一没顾得上细想,急急忙忙的又把马灯给点着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没等李荃一把灯罩扣上,灯芯毫无征兆的又灭了,李荃一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慌了神的李荃一手忙脚乱的摸出火柴准备再一次点亮马灯,周围实在是太诡异了! 李荃一滑动火柴的瞬间,马灯的灯芯突然冒出了绿色的鬼火。 啪——出于本能,李荃一松开手,马灯掉在地上碎了,马灯里的煤油洒了出来,呛人的煤油味把思维混乱的李荃一拉回了现实。 清醒过来的李荃一一个激灵,地上摔碎的马灯周围已经是一滩鬼火了。 说来也是奇诡,这滩鬼火居然没有多大的穿透力,除了鬼火四周稍有点明亮,其他的地方依旧是漆黑一片。 稍作调整的李荃一知道自己身处险境,鬼火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搞出来的,这是有‘人’要给李荃一来一个下马威啊! 李荃一为了稳住心神,不受暗处脏东西的影响,他开始念起了‘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李荃一接连念了七遍之后,马灯周围的鬼火消失了,周围环境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压迫。 李荃一试着再次点着火柴,等一根火柴都烧完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服气的李荃一打算放手一搏,他点燃火柴把马灯洒出来的煤油给点着了,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下给李荃一看了一个真切,他原来站在一处过道的一端,过道大概有三十米长,五米宽,过道两侧排列着形形色-色的雕像。 由近到远,先是一座雕像,雕像后面摆着一具峻黑的棺材,棺材后面是一道石门,石门的匾额之上隐约写着‘明良千古’几个字。 看到‘明良千古’几个字,李荃一心中一紧,想着赶紧离开此地。 李荃一趁着马灯煤油的最后一丝光亮找到了尼龙绳,使劲拽了拽,上面的周自清感觉到以后,急忙把李荃一给拉了上去。 爬出来的李荃一看到累的一身臭汗的周自清后笑了笑,原来两个人都不好受。 周自清问李荃一下面是个什么情况,李荃一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李荃一把心中的想法暂时压了下来,没有说给周自清听。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4章 武字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周自清也开始慌了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岂能被尿憋死? 周自清为了大好前途,他选择孤注一掷,必须按期交工! 随后,周自清委派人暗地里找来了道士,让道士来破解工地上闹鬼的事情。 找来的道士还是有些本事的,道士在工地上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 做完法事以后,工地上恢复了生机,工地的施工进度总算是恢复了。 可是一来二去,怪事接二连三,周自清最后还是没能按期交工。 安平市一中这个工程算是烂尾了,被搞砸了! 开学的时间到了,师生们没地方上课,学生家长们开始闹-事,结果安平市一中未能按期交工的事情被捅到出来。 踌躇满志的周自清终究还是在安平市折了戟,沉了沙。 在周自清承接安平市一中的时候,遇到了游历的李荃一。 那时的李荃一恰好从崆峒之巅一路南下游历到陇左安平市城,李荃一在安平市城逗留了数月,为的就是寻找《撼龙经》的线索。 听到《撼龙经》的信息以后,章藴道心里有点小激动,因为《撼龙经》和李荃一以前说过的神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什么李荃一会出现在安平市? 原来,安平市城属于古三国时期的益州旧址,益州曾经是诸葛亮创作《诸葛神数》的地方。 诸葛孔明上懂天文,下晓地理,料事如神,用兵如神。 《诸葛神数》共有三百八十四爻,它按照汉字的笔划以大易三百八十四爻之数占出卦象,谶语句法,长短不一,寓意深远。 对于《诸葛神数》,章藴道很好奇。 “师父,你说的《诸葛神数》和《撼龙经》之间有联系?” “《撼龙经》提到过《诸葛神数》一段的谶语——春雷震,夏风巽,卧龙起,猛虎惊,风云会合,无踪又无迹,远近均难觅,风波起安平。按照常例来说,古代社会是不太可能会用到像‘安平’这样的现代地名,几经查证,至此我便来到了安平市城。” 春雷震,夏风巽,卧龙起,猛虎惊,风云会合,无踪又无迹,远近均难觅,风波起安平。 看来安平不是一个平安之地啊! ------------------------------------- 当年,李荃一在安平游历查证的时候也碰上了的地震,正好是周自清在主持修建安平新一中。 当李荃一得知要在城西的那块大凶之地上修建新学校,李荃一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那块凶地的煞气实在是太重,冲天一般。 喜的是那块大凶之地快要重现天日了,李荃一想知道地下面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可谁能料到新工程在周自清的主持之下,事故接二连三的发生,除了挖出一堆森森白骨,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一个也没见到。 周自清到头来赔的是底-裤不剩,难道是地下埋藏的东西触动了周自清的财运? 为了大凶之地下面埋的东西,李荃一辗转找到了心灰意冷的周自清。 两人见面以后,李荃一先向周自清询问了安平新一中事件的来龙去脉。 对于那块大凶之地的利-害-关系,李荃一也没有隐藏。 安平新一中下面的那块地不仅仅是刑场、曾经的公墓,而且还是三国时期的古战场。 其中的厉害,一般人是解决不了的。 李荃一找周自清的目的想和周自清合作一把,李荃一想从地下找一些东西,周自清也可以借此转败为胜,把本钱捞回来。 周自清弄明白李荃一的真实意图以后,心里七上八下。 周自清虽然在安平栽了一个大跟头,可是他不想事业止步于此。当他听到李荃一说的以后,就下决心要跟着李荃一放手一搏。 李荃一找了认识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一切事宜。 烂尾的安平市一中还是由周自清承接,等安平市一中建好,工程款还是按照原先商量好的来。 修建安平市一中的主持工作终究还是回到了周自清手上,果真是不平安。 卷土重来的周自清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设计院等单位修改图纸。 安平市一中由之前规划的八座楼改动到七座楼,另外要增加两座凉亭。同时,学校的正门也要做大改动,由西式建筑风格改为中式建筑风格。 当然这些变动都是李荃一给周自清建议的,李荃一想利用新修的七座楼做一个风水局,用来镇压地下的煞气。 在李荃一的建议下,第二次破土动工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而且李荃一又在工地上做了一场退土的法事。 在李荃一的建议下,安平市一中的第二次破土动工选在了一个黄道吉日,而且李荃一又在工地上来了一场退土的法事。 安平市一中由之前规划的八座楼改动到七座楼,另外新增两座凉亭。 同时,学校的正门也要做大改动,由西式建筑风格改为中式建筑风格。 当然这些变动都是李荃一给周自清建议的,李荃一想利用新修的七座楼做一个风水局,用来镇压地下的煞气。 重新开工以后最先修的是学校大门,改动之后修建的校门是古典的牌楼样式,牌楼最顶上写上七个【将】字,门口左右摆上石狮雕刻,石狮一开一闭。 安平市一中的校门由之前的西北朝向改动为朝东方向,学校大门为什么要朝东开呢? 李荃一说学校是树人育才的场所,朝东之门可以吸纳天地间的才气,大利教育。 东方是巽木,巽木直上冲天,寓意学生正直,生生不息。 学校门口安置2只石狮,石狮的口是一开一闭,暗合学生们左进右出,寓意回炉改造,历练成才。 东方又是青龙主位,配合校门之上七个将字,在风水的范畴中,将这种格局称为【武字门】。 从武字门走出来的学生可以是军界的翘楚、也可以是杀伐果断的法官、也可以是干净利落的人才。 与【武字门】相对是【文字门】。 县一中校门的最新设计算是敲定了,周自清一锤定音。 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原先建好西北朝向的大门怎么办? 把西北朝向的大门直接拆了? 这是无端地增加项目预算,本来经费就捉襟见肘! 周自清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李荃一,李荃一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把西北朝向的大门拆了,只留下朝东的大门,可是他却不知道资金不足的问题,只好修改制定好的计划。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5章 七楼八卦风水局 李荃一有了新主意,还是保留已经修好的西北校门。 不过要做大改动,将西北校门作为偏门使用,利用玄空风水把西北偏门改造为一道有特殊用途的偏门。 改造后的西北偏门只进不出,专门吸纳鬼才之气,利用西北偏门给县一中多多吸收绘画、音乐、体育等方面的特长生,算是两全其美。 吸纳鬼才之气的西北偏门的材质是有讲究的,必须采用实心的梧桐木。 做好两道实心梧桐大门之后,在偏门上刻画两道符。 一道‘文昌功德福’,一道‘九天玄女净界符’,吸纳鬼才之气的偏门才算真正发挥作用。 李荃一说建成之后的偏门不能常开,立在西北方向就行了。 因在建校事情上吃过亏的周自清当下是兢兢业业,凡事亲力亲为,李荃一吩咐他的事情实行起来的效率那叫一个高。 不到一周时间,改造西北偏门的事情顺顺利利的完成了。 西北偏门完工以后,大家开始急急忙忙的修建朝东的正大门,这道新设计的朝东大门是李荃一的风水局核心所在,可以说这道武字风水门会决定今后安平市一中的发展。 在李荃一的设想之中,吸纳东方青龙之气的武字门配合楼群风水局来镇压地下的滚滚煞气。 学校建成以后,还要加上学生们的阳刚之气,这个设想堪称完美,不管地下的煞气多强,也奈何不了。 当周自清得知新大门的重要性以后,干事更是亲力亲为了。他堂堂一个工程老板三天两头跑到工地上加班加点。他为了两件石狮雕刻是事情,还特意去了几次石材厂。 虽然都是雕刻的石狮,但将来要用在安平市一中的石狮,李荃一曾提出过特殊要求。 将来县一中用到的两只狮子必须都是公狮子,而且一头张口一头闭口。石狮的高度必须是九十九公分,材质最好用正宗的泰山石。 要是找不到足够多的泰山石,可以用别的材质替代,但两头石狮的四只眼睛必须是泰山石材质。 自古泰山石敢当,能镇百厌,免百殃,这次在石狮上要用到泰山石。 其中,石狮的眼睛是画龙点睛在所在,一笔下去风生水起,一笔下去镇灾压殃,地下的煞气自然不在话下。 东方震木之位的正门修的高大,正门采用的是四柱、三间、五楼的牌楼样式。 牌楼最高处写着七个鲜红隶书【将】字,气势冲斗牛。待风水局大成,震位正门的才气必然是汹-涌-澎-湃。 安平市一中正门的前面有一条迂回包裹的大路,这条大路也给朝东的正门增加了不少活气。 在阴阳八卦的范畴中,路是坎卦,坎的五行又是水。五行之中水生木,牌楼的五行属性为木,迂回包裹的大路自然会给正门增加不少活气,属于润物无声! ...... 东方震位的正门很快也修好了,接下来的当务之急是安置两只石狮。 两头石狮为什么都是雄狮? 因为雄狮的阳刚霸道可以来镇压地下的诸般恶鬼。 安置石狮的时间选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当天来凑热闹的人等都被赶走了。 安置石狮的这一天,李荃一换回了一身长衫法袍。 安平市一中正门前面设了法坛,法坛之上陈列文书三道:一道敬天、一道尊地、一道拜文昌。 敬天文书烧予天上,尊地文书烧予地下,拜文昌文书烧在了牌楼的【将】字之上。 此三道文书暗合天地人三才,天、地、将才是也。 做完这些以后,重头戏来了,要给石狮画龙点睛。 李荃一右手拿着一只毛笔,左手端着由无根之水调制而成的秘制墨汁。秘制的墨汁是由卯时在山间取得无根之水,加上朱砂、三白之血、鬼见愁等混合配制的。 无根之水也叫天水,露天承接,不是落地的水。 三白之血是白狗,白猫,白鸡三种动物的血。 鬼见愁是一味中药,鬼见愁是无患子的俗称,旧俗采之令童子佩戴,或悬于门上,可以避鬼魅。 李荃一用笔蘸着秘制的墨汁在石狮的每个眼睛上点上七次,画龙点睛才算完成。 等石狮点完睛,他们已经具备了灵性,霸道阳气已是若隐若现,此刻只待李荃一将两只石狮落土生根。 只见李荃一手掐北帝决,踏罡步斗,疾步快走。 李荃一先是在左边安置石狮的位置踏出了一道符咒,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在右边安置石狮的位置踏出了另一道符咒。 左边的符咒唤作‘九宫八卦镇’,右边的符咒唤作‘八方五雷摄’。 踏罡步斗画完两道符咒以后,李荃一把盖在石狮上面的红布给揭了下来,然后把石狮放到叫人抬到两道符咒的位置,石狮才算是落土生根完成。 点过睛的雄狮再加上九宫八卦镇、八方五雷摄,他们的威力可想而知,两头雄狮牢牢镇守着安平市一中的正门,堪称大手笔! 修建好安平市一中算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剩下的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在李荃一的风水局设想中,除了学校的正门之外,还有着学校的行政楼、教学楼、实验楼、学生公寓、食堂、厕所、升旗台、凉亭。 由于整个工期紧张,周自清作为工程负责人,自然是压力重重。 李荃一现在是周自清最依赖最信任的人,凡事唯李荃一马首是瞻。 周自清询问接下来工程建设的重点,李荃一给出了心中早已设定的设想:“以学校正门为准点,在据正门七七四十九米的位置修建一个升旗台”。 在修建升旗台的时候,要保证升旗台的基础只有前后方向,不能有左右方向。这样做的目的是直接把学校正门吸纳进来的才气导流到风水局之中。 升旗台的基座平面分为上下三层,其中的内层平面要做到边长各七米,高三十六公分的正方形汉白玉平台,象征学子们日后平步青云。 第二层是环绕基座的二米一宽的褚色花岗岩石带,象征学子们英气飒飒。 第三层是七米宽的绿化带,绿草四季常青不衰,象征学子们活泼昂扬。 同时,升旗台基座的四周是九个金黄色钢制隔离墩连成的护拦,象征九九归一,学业圆满。 升旗台的后面就是安平市一中的所有建筑,李荃一把七座楼按先天八卦进行排列。 先天八卦的乾、兑、离、巽、坎、艮、坤七个位置各建一幢楼,把正对学校正门的东方震位给空出来。 因为东方震位是整个八卦风水局的生门所在,源源不断的才气要从东方震位的位置进入到风水局之中。 西北向乾金方位的大楼是安平市一中的行政楼所在。 西向兑金方位的大楼是安平市一中的实验楼所在。 南向离火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学校食堂所在。 西南巽木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女生宿舍楼所在。 北向坎水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公共厕所所在。 东南东北艮坤方位是安平市一中的男生宿舍楼所在。 剩下的两座凉亭修是整个风水局的八卦阴阳鱼的鱼眼所在。 两座凉亭要修在八卦阴阳鱼的鱼眼之处,象征着一阴一阳,阴阳相生,凉亭恰好被楼群包围,居于正中。 最后,在两座凉亭之间修一条s形的走廊。 到这里,李荃一的风水局算是基本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东修西补,尽量完善,栽种花花草草,走一些美化的工作。 新修建的安平市一中会在八卦风水局的作用下,浓烈的才气先从东方震位的正面鱼贯而入,然后被升旗台给导流到楼群之中。七座主楼又暗合先天八卦之运转,生生不息。 在八卦风水局的作用下,安平市一中必将会人才济济。 安平市一中的宏图已然被李荃一规划完毕,最后能不能付诸实践就要看周自清的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6章 罡煞黑土 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章藴道放了个响屁。 很是破坏气氛! 李荃一和周自清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忍着都没笑,就是表情有点不自然。 这个响屁把章藴道从安平市的地底下拉回了现实,太气人了,简直是不能忍!!! 李荃一喊了一声,叫大家去老树下面喝茶。 一泡茶的功夫,大家都恢复正常。 关于安平市一中的事情,章藴道是意犹未尽,心中痒痒! 章藴道死皮赖脸的问李荃一后来怎么样了。 李荃一讲故事的兴致估计被响屁给破坏狠了,抿了一口茶,缓了半天才慢悠悠的说给章藴道听。 李荃一说:“后面遇到的种种离奇事情,等你以后学有所成了再说给你听。等以后时机成熟,我还要再去一次诸葛墓,” 后来,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在诸葛墓里面遇到了很多事情,最后总算是逃出生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因为当时在诸葛墓里面遇到的怪事,周自清一夜白头,元气大伤! 不过欣慰的是找到了关于《撼龙经》下卷的蜘丝马迹,那一趟总算是没白去。 章藴道问李荃一里面说什么了? 这一次,李荃一没有再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看了看满头白发的周自清,李荃一说:“我等了几十年了,总算是等到了。 章藴道问:“找到什么了?” 李荃一说:“找到了《撼龙经》下卷密文中上古神书《斗牛决》的线索。” 事情还要从‘崆峒驾鹤游,鼎湖乘龙去’说起。 崆峒驾鹤游,鼎湖乘龙去——这是悬挂在北戴斗极崆峒山的一副对联。 相传上古仙人广成子驾玄鹤来到崆峒山,只见林木葱茏,幽谷滴翠,泾河与胭脂河如两条素练环山而流,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便想住下来养神化气。 美中不足的是,崆峒山还不够高,不足以隔断尘嚣,影响修炼。 玉帝知道后,立即派二郎真君挑泰山之石加高崆峒山。 二郎真君神力无穷,往来如飞,不日即将崆峒山加高到天廷准许的高度。 最后挑来的两块和房子一般大的巨石,不能往上加了,只好丢在山下,这便是今天人们看到的“二郎石”。 崆峒山加到多高呢? 看看岩壁上镌刻的“俯瞰五岳”四个大字,就不必说了。 从此以后,崆峒山大变样,摩天压地,群峰如林,洞穴星罗棋布,奇石到处可见,整日白云缭绕,紫气蒸腾。 广成子居于混元洞,邀仙友赤松子前来谈仙论道,下棋消遣。 广成子驾下玄鹤,朝夕闻道,也变成一名仙童,随侍左右。 仙师对弈,神乎其神,都不动手,棋子却一来一往,随二位仙师之心而动。至今山上还有一块古朴的青石棋盘,旁边有一株伞形古松,弯身而立,名曰“观棋松”。 山有仙则名。 东方的轩辕黄帝听说广成子住在崆峒山,不顾万里之遥,一路风尘仆仆前来拜师问道。 这黄帝也是个非凡人物,姓公孙,名轩辕,为有熊国君少典之子。 其母见大电绕北斗枢星,感而怀孕,二十四个月后于戊己日而生,有土德之瑞,土色黄,故称黄帝。 黄帝生而能言,不但聪明睿智,而且谦恭好学,不耻下问,为寻求治邦安民之道,青少年时即立志游历名山大川,遍访天下贤能之士。 这次去崆峒山,他已四十来岁,做国君也二十多年了,不免摆起威仪排场。黄帝端坐大象背上在前,元妃嫘祖和女节坐木**车在后,另外还有文臣、武将、武士等不下一百多人。 一日,过了泾河,车仗停在山下。可是崆峒山层峦叠嶂,岩崖危峻,却无路可上。黄帝在山下肃穆敬候许久,不见一点动静,不禁惶惑地转身向嫘祖说:“是不是我心不诚、志不坚,广成仙子不愿来见我呢?” 嫘祖说:“我们从北斗星之东,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走到这斗柄之野,大家包脚的牛皮都磨穿了,怎么能说心不诚、志不坚呢!” 女节接着说:“我们歌舞起来,仙师也许会下顾。”黄帝点头同意,于是焚起香草,青烟袅娜,香气袭人,群臣跳起操牛尾之舞,边舞边唱,声振山谷。 这时,广成子、赤松子二位仙师正在对弈,早有玄鹤童子急匆匆来到洞中,用鸟语向广成子说:“禀仙师,轩辕氏,在山下。” 广成子早知黄帝来意,含笑说:“真荒唐,不去治国,却来求仙。待会儿我去看看。” 赤松子起身告辞后,广成子一挥拂尘,一只丹顶鹤便落在身旁,他跨上鹤背,飘然出洞,一群五彩仙禽翻飞追随,发出悦耳鸣声。 广成子在云端出现,黄帝等人欣喜若狂,全都跪倒在地。 黄帝以极崇敬之语气,朗朗陈述:“弟子一片丹诚,前来求教,敢问仙师,至道是什么?” 广成子乘鹤在黄帝等人头顶盘旋三匝,然后停在虚空,语意深长地说:“治理天下者,没有见积云就想下雨,没有到秋天就想草木黄落,哪里能谈至道呢?” 说毕,拂尘一扬,仙鹤凌空,隐入云霞之中。 黄帝怅然若失,望望崆峒山,想想仙人的话,不由一阵心酸,泪水夺眶而出。 在黄帝落泪的地方,后来生出一眼清泉,泉中小石碧绿晶莹,据说那就是黄帝的泪珠,后人把这泉叫做凝珠泉或琉璃泉。 黄帝毕竟悟性高,回国后勤劳焦思,忧国忧民,选贤任能,励精图治。 在一批能人的帮助下,造宫室、舟船、弓箭,创天文、历法、书契,等等。 嫘祖教民养蚕缫丝,黄帝还根据自己的经验,写出一部医书《内经》。 后来在阪泉战胜炎帝,在涿鹿擒杀蚩尤,统一了天下。 真是文洽武功,显赫彪炳。 黄帝虽贵为天子,但还是很想念广成子。他一百岁时,悄悄离开轩辕之丘,单独一人再次上崆峒山拜师问道。 路上,黄帝见前面过来一位赤发赤须的长者,便恭立道旁,施礼让路。 长者微微一笑说:“学会谦恭,始能求真。好,好!” 黄帝赶忙上前说:“请问长者,哪条道可通崆峒仙界?”长 者把黄帝略一打量,随口吟道:“仙凡本无-界,只在心上分;不惜膝行苦,一诚百道通。”说罢倏然不见。 原来这长者正是赤松子,他是怕黄帝放不下帝王架子,吃不得苦头,广成子不向他传授至道,才这样指点的。 一路上,黄帝不断思索那长者的四句言词,直到鞋磨穿、脚磨破,寸步难行时,才恍然大悟,决心以膝代步,爬上崆峒山。 砂石如刀,膝破血流,所过之处石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黄帝再次来问道的事,早有玄鹤童子报与广成子。当他膝行到山下时,广成子立即派出金龙把他接上山去。 黄帝见到广成子,稽首再拜,请教如何修身养性,才能达到长生不老之道。 广成子赞许他问得好,随即以平缓的语气说:“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汝心,无摇汝精,存神定气,乃可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将守形,形乃长生。”广成子说到这里,略一停顿。 接着又讲了他如何修身求仙,已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并授予了黄帝《斗牛决》一书。 黄帝回去后,居于荆山极高处之昆台上,依广成子所教之道,静修养身,专研《斗牛决》。 《斗牛决》乃上古神书。 斗牛为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和牛宿,《斗牛决》借斗宿和牛宿之力可出凡入胜! 《斗牛决》藏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之间。 《斗牛决》暗藏天地大道。 《斗牛决》一书共天地人三卷,天卷可修身、证道、飞天、通神;地卷可相人、相地、占卜、化煞、驱邪、安神;人卷可治病、救人、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李荃一意味深长的看了章藴道一眼,有点嫌弃的说到:“章藴道,你以为你是个啥?” “师傅,我是个啥?” “小崽子,要不是我看你命带火煞,本道爷才懒得理你!” “原来如此啊!”章藴道暗叹师傅的心机深呐! 听到这里,章藴道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命带火煞。 要不然李荃一当初也不会在教室里面用书法诱导他,李荃一借教章藴道书法之名再将他带进自己所设计的坑里。 “那师傅为什么又要教我学玄术呢?”疑问涌上章藴道的心头。 “难道是因为《斗牛决》的缘故?” 章藴道不禁想问,《斗牛决》和他有何干系? 李荃一和周自清聊了起来,他们两人说的是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安平旧事,大意如下。 当年,他们两人好不容易从诸葛亮墓里面逃了出来以后,周自清一边疗养一边找人把安平市一中地下的罡煞黑土用溪河沙给填埋了,之后又在溪河沙之上修建了八卦风水局的构成之一——凉亭。 周自清在李荃一的慷慨相助下算是功德圆满,安平市一中按期完工。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7章 下洞 李荃一简单准备了一些东西,开始下洞一探究竟,他想看看洞下面到底有什么。 李荃一顺着栓号的绳子爬了下去,在下去之前嘱咐上面的周自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下面发生什么情况,要赶紧把他拉上去。 尼龙绳的一头绑在红砖房子的柱子上,周自清在洞口把持着绳子,以防李荃一滑落过快,滑倒洞底摔个狗吃屎。 李荃一顺着尼龙绳下滑了大约二十米,估摸着差不多到底了,二十米差不多有七层楼的高度了。 洞底一片漆黑,李荃一两眼摸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赶紧摸出火柴,打算把带在身上的马灯给点着。 扑哧…一丝火光亮了起来。 透过微弱的火光,李荃一隐隐约约的弄清楚了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狭长的过道,来不及细看,马灯突然灭了。 无风自动! 很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炸了毛的李荃一没顾得上细想,急急忙忙的又把马灯给点着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没等李荃一把灯罩扣上,灯芯毫无征兆的又灭了,李荃一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慌了神的李荃一手忙脚乱的摸出火柴准备再一次点亮马灯,周围实在是太诡异了! 李荃一滑动火柴的瞬间,马灯的灯芯突然冒出了绿色的鬼火。 啪——出于本能,李荃一松开手,马灯掉在地上碎了,马灯里的煤油洒了出来,呛人的煤油味把思维混乱的李荃一拉回了现实。 清醒过来的李荃一一个激灵,地上摔碎的马灯周围已经是一滩鬼火了。 说来也是奇诡,这滩鬼火居然没有多大的穿透力,除了鬼火四周稍有点明亮,其他的地方依旧是漆黑一片。 稍作调整的李荃一知道自己身处险境,鬼火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搞出来的,这是有‘人’要给李荃一来一个下马威啊! 李荃一为了稳住心神,不受暗处脏东西的影响,他开始念起了‘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李荃一接连念了七遍之后,马灯周围的鬼火消失了,周围环境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压迫。 李荃一试着再次点着火柴,等一根火柴都烧完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服气的李荃一打算放手一搏,他点燃火柴把马灯洒出来的煤油给点着了,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下给李荃一看了一个真切,他原来站在一处过道的一端,过道大概有三十米长,五米宽,过道两侧排列着形形色-色的雕像。 由近到远,先是一座雕像,雕像后面摆着一具峻黑的棺材,棺材后面是一道石门,石门的匾额之上隐约写着‘明良千古’几个字。 看到‘明良千古’几个字,李荃一心中一紧,想着赶紧离开此地。 李荃一趁着马灯煤油的最后一丝光亮找到了尼龙绳,使劲拽了拽,上面的周自清感觉到以后,急忙把李荃一给拉了上去。 爬出来的李荃一看到累的一身臭汗的周自清后笑了笑,原来两个人都不好受。 周自清问李荃一下面是个什么情况,李荃一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李荃一把心中的想法暂时压了下来,没有说给周自清听。 这次下洞的因为准备工作不足,出师不利。 李荃一离开的时候吩咐周自清要严加看管红砖房子下面的东西,他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过几天还要下洞。 洞下面的可见度不行,李荃一嘱咐周自清扯两根电线放下去,反正也就二十米,个把小时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鉴于之前出师不利,李荃一回去之后准备了许多东西:一把常用的七星剑,一枚三清铃,一个罗盘,些许蜡烛松香,几道护身符,朱砂液,画符的工具,马灯等等,总之是一大堆。 这次周自清极力乞求李荃一带他一起下去看看,李荃一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不能直接拒了周自清的请求。 洞下面接通了电以后就是不一样,下面装了一颗千瓦灯,照的周围很是清楚。 两人下到了洞下面,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走在洞下面的通道之中。 李荃一感觉那里不对劲,上一次看到的那具棺材不翼而飞了?他心中暗云涌动,看来这次下洞不会顺利。 在千瓦灯的的光照下,两人总算是弄清楚了洞下面的情况,过道两边排列着12个雕像,依次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每种雕像各有两个,暗合十二生肖。 李荃一负责在前带路,周自清在后拿着千瓦灯,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朝着石门走去。 走在后面的周自清隐约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便转过身看看身后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转过头的周自清被吓了一大跳。他看到身后的老鼠雕像好像是活过来了,而且老鼠雕像朝着他在呲牙咧嘴。 周自清被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千瓦灯,过道之中顿时漆黑一片,李荃一也是一惊,忙回头喊起了周自清的名字。 这时的周自清在后面摸黑,脚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犹如惊弓之鸟的周自清使出了吃奶的劲,他一心就想着往前跑。 做事情就不能着急,越急越容易出事,周自清被脚底下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周自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手忙脚乱的在脚上乱摸,想把缠在脚上的东西赶下来。 周自清摸到缠在脚上的东西,先是全身酸麻,接着‘啊’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李荃一听到声音急了,千万不要搞出事情来。他赶紧把马灯点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周自清昏倒之处。 李荃一看着周自清脚上缠着的电线,算是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周自清手忙脚乱的缠住了电线,他以为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所以慌了心神。 然后,他的手又不小心碰到了火线,碰到火线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周自清这是是被电晕了。 李荃一气的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荃一气的想骂娘,心想220v的电真不会把周自清给电死了吧? 他摸了摸周自清的脉搏是正常的。 估摸周自清只是被电晕了,李荃一把周自清拖到了一旁,然后掐了掐周自清的人中。 没一会儿,周自清醒过来了,醒过来的周自清先是一通乱叫,哭天喊地的! 李荃一听着周自清乱叫更是心烦意乱,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周自清蒙了几秒,周自清这才恢复正常。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8章 入木三分 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稍做休息,这次换做李荃一提着马灯走在前面,他实在是担心周自清这厮搞出乱子来! 两人顺利走到石像之前,石像距石门只剩下十来米的距离。 整个石像是人星,身长约有八尺,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持羽扇,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两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据传安平县曾是古代的三国益州之地,这石像莫非真的是诸葛孔明? 还没来等李荃一细想,周自清开始嚷嚷着朝石像底下看。 李荃一看到石像底部写着几个字,“此乃诸葛神侯遗像,闯入者三叩首,速速离去,违者必惩!” 周自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读出了石像底下的这段话,这厮不假思索就要去跪拜,李荃一连忙拦下了他。 李荃一责备周自清道:“你这厮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通跪拜?就不怕其中有诈?” 周自清有些不以为然,“能有什么诈?明摆着就是不让我们闯到里面去啊。” “你可知道这石像是何人?” “当然知道啊!难道石像不是三国时期的诸葛亮?” “从石像外面来看确实是诸葛孔明,不过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周自清又恢复胆小怕事的模样,“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诸葛亮,我先磕三个头再说。” 李荃一一阵头大! 周自清对着石像,咚咚咚磕了三个头,李荃一站在一旁仔细观察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没想到还真发生了怪事,周自清磕好头之后,过道两侧十二生肖雕像的位置来了一个大变动。 原来十二生肖雕像是顺着过道排列的,这时候十二生肖雕像居然都跑到石像周围,24个十二生肖雕像把李荃一两人困在了中间。 雕像由之前的沿着过道左右两排变成里里外外三层包围结构,围在中心的两人顿时有了泰山压顶之感。 周自清看着诡异的十二生肖雕像心里发毛,想到就在刚刚老鼠雕像对他呲牙咧嘴的模样,不寒而栗。 李荃一先让周自清不要乱动,他弯下身摸了摸周自清磕头的位置,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指不定就是周自清在磕头的时候触动了机关。 李荃一把马灯凑近周自清磕头的地板位置,果不其然!地板上有字,赫然写着一个‘惊’字,入石三分。 李荃一用七星剑把刻着‘惊’字的那块地板掀了起来,仔细观摩了一阵,情不自禁的暗道:“刻在地板是的字真是苍劲有力,字仿佛刻在地板之中,和那地板浑然一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失传已久的【入木三分】之术,这里真的是不简单啊!” 周自清稀里糊涂的骂道:“先不要管什么狗屁入木三分了,想一想我们怎么出去再说!” 李荃一:“不急不急,我先给你普及一下什么是入木三分之术,这入木三分是一个小把戏,据说术士用毛笔蘸墨在木板上写字,字迹会渗入木板,要是木板的厚度薄的话,木板背面可以隐隐看到正门的字。” 周自清好奇问道:“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玄机不成?” 李荃一说:“玄机倒是没有,世人对入木三分不怎么了解而已,这种江湖把式现在都快失传了。入木三分其实很简单,技巧都在秘制的墨汁上,秘制的墨汁是用龟尿研磨的。” 周自清听过以后给了一个白眼,说道:“用龟尿代替水研磨写字的人,十有八九是脑子坏掉了!” 李荃一看着围在周围的雕像,也顾不上吹嘘入木三分了,当下怎么出去才是正道。 用入木三分之术刻着‘惊’字的地板周围也被周自清给清理了出来,他随口问道这个‘惊’字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诸葛先生几百年前就推演出我们两人会擅闯此地,这未免太神了吧?” 李荃一被周自清一语惊醒,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想那诸葛孔明是何等人物,衍生于奇门遁甲的八阵图用的是出神入化,说不定撒豆成兵都有可能是真的。” “李师傅,你就不要卖弄了,先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我可不想被困死在这堆雕像中间!” “周自清啊周自清,你翻脸真快,之前还不是你苦苦相求带你下来的!” “我错了还不行嘛,这个‘惊’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荃一趁着和周自清插科打诨的时候想到了关于‘惊’字的线索,李荃一觉得他们两人是遇上诸葛孔明的八阵图了。 先前在周自清叩首的时候触动了暗藏的机关,这里的机关应该是八阵图的惊门位置。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19章 虎袍镇 八阵图是是由三国时诸葛亮创设的一种阵法,传诸葛亮御敌时用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 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八阵图的惊门,要要想出去,先得找到生门。 八阵图中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8种,还要加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12生肖。 这些加起来排列组合不知道有多少种,再加上内外三层的雕像,找到生门谈何容易,一不小心找错了生门会更加麻烦,李荃一他们两人的处境很艰难。 周自清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难度与危险,他试着找了一个空位置走了过去,看看能不能出去。 两座雕像之间大约有五十公分的间隔,周自清朝着间隔走了过去,可是周自清怎么也出不去,一直在原地打转,他明明是感觉可以走出去。 周自清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遇上鬼打墙了?不应该啊,旁边就是手执七星剑的李师傅,还有啥妖魔鬼怪敢在这里使障眼法,莫非真的被困在八阵图里面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周自清像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晃悠,搞的李荃一心烦意乱。 李荃一喝住瞎转的周自清,让他赶紧停下来。 李荃一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八阵图的惊门,西方兑七之位,我们要找到生门必须要突破里外的三层障碍。” “可是每一层的都暗含一个生门,而且生门的位置都不一样,所以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说。” “还有心情吃东西,你吃吧!”周自清有些垂头丧气。 李荃一倒是无所谓,直接吃了起来。 周自清实在是不想呆在下面了,他又开始瞎转悠了起来,想找找生门的位置。他开始绕着诸葛亮的石像在转圈,希望能从石像身上得到走出去的蜘丝马迹。 估摸绕着诸葛亮的石像转悠了一刻钟,周自清发现了一丝端倪,他发现诸葛亮石像拿羽扇的手的位置有些不寻常,羽扇和石像的手不是一体的,应该是后人单独加上去的。 世上有一种说法,诸葛孔明手中拿着的是朱雀羽扇。一把朱雀扇,扇来了一个汉室刘皇叔。 周自清喊李荃一搭把手,把他驾到石像上。 周自清试着取下石像手里的羽扇,可是怎么也拔出出来,李荃一在下边让周自清试着转动转动羽扇。 诸葛亮石像手上拿着的羽扇倒是可以转动,不过这一转倒是转出事情来了。随着周自清转动石像手中的羽扇,诸葛亮石像的底座周围开始塌陷,一切来的太突然。 周自清赶紧从石像之上爬了下来,在周自清爬下来的瞬间,诸葛亮石像瞬间从地面上陷了下去,溅起一地的尘土。 没等两人缓过神来,围在两人周围的十二生肖雕像也开始动了起来。 八阵图的阵法被完全启动了。 大豆一般的汗珠开始顺着李荃一头上流了出来,他们的处境很不妙!说不定两人会被困死在下面。 要想出去必须找到生门,可八阵图有八种阵法之多,每个阵法的生门不一。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是由三层雕像构成的阵法,这其中每一层说不定各设有一个阵法。 假如是这样的话,要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诸葛亮的八阵图吸收了‘井田’和‘道家八卦’的精髓,兼容了天文地理,是古代不可多得的作战阵法。 八阵图包涵了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 当务之急是找出被八阵图的什么阵法给困住了,周自清也帮不了什么,在一旁急的打转。 李荃一从包里拿出了画符的纸笔。 此时此刻,李荃一需要一个在前引路的物件,到时候可以驱使引路的物件走在最前面,有什么危险至少不用冲在最前面。 李荃一他们所在的地方阴暗潮湿,肯定是有老鼠的。李荃一想找老鼠给他们指引道路。 老鼠看到人会藏起来,一时半会肯定是抓不到老鼠。 对于抓老鼠,李荃一可是有独门绝技的。 李荃一抓老鼠的绝技叫做【群鼠入笼】,给老鼠用上群鼠入笼以后,老鼠会乖乖的自投罗网。 什么是群鼠入】? 古代的术士在作-法之时,选择在铁笼中燃起专门的‘招鼠符’,过不了一会儿,房中或周围的老鼠会呼朋引伴,结群而至,直入牢笼,它们不会被周围的人给影响。 李荃一现在要做的就是画符,画一道‘招鼠符’把此地的老鼠给引出来,然后驱使老鼠为自己所用。 鉴于事态紧急,李荃一画符事宜一切从简。 诵‘祝水咒’。 诵‘祝墨咒’。 诵‘祝纸咒’。 画‘净界咒’。 再取‘东方紫气’。 拿起狼毫毛笔在符纸上行云流水,掏出符咒大印,盖在画好的‘招鼠符’之上,符成。 等‘招鼠符’完成,李荃一立即焚香三支,手执三清铃,手中的招鼠符无火自燃,在旁观看的周自清是瞠目结舌。 不待周自清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一大群老鼠,老鼠们成群结队而来。 李荃一的群鼠入笼绝技算是大功告成。 被群鼠入笼绝技召唤来的老鼠是没有感觉的,李荃一指着什么地方老鼠就会向着什么地方前进。 时不我待,困在八阵图里的两人不知道东南西北,李荃一找出罗盘来核准方位,准备破开第一层阵法。 随后李荃一焚香三支,手执三清铃,手中的招鼠符无火自燃,在旁观看的周自清是瞠目结舌。 不待周自清反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一群老鼠,成群结队。 李荃一的群鼠入笼算是大功告成。 被‘招鼠符’召唤来的老鼠都是没有知觉的,李荃一拿着三清铃指什么方向,老鼠就会向着什么方向前进。 李荃一手中罗盘的指针在极速地转动。 李荃一有些不确定,“难道此地的磁场有问题?”他的脑海里排山倒海,这可怎么破解? 此地的磁场严重影响了罗盘的使用,没有罗盘就和睁眼瞎没有两样! 李荃一的脑海里排山倒海,这可怎么破解? 此地的磁场严重影响了罗盘的使用,没有罗盘就和睁眼瞎没有两样! “哦,有了。”李荃一找到了破解磁场混乱的办法。 李荃一准备使用【虎袍镇】之法,让此地的磁场重新进行排列。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正常的磁场排列顺序是123456,但因为八阵图的存在使得磁场的排列顺序变成了135642。 【虎袍镇】的原理是先把当下的磁场排列顺序打乱,然后再重新排列,最后还原到磁场的正常序列。 李荃一拿出画符的工具,就地取材,以脚下的大地作为符纸。 他先是在正中的位置写下了‘虎袍’两个大字,然后在东南西北四面各写下‘虎袍大将军镇’六个字。 等写完【虎袍镇】以后,李荃一忍着痛把左手中指咬破,滴了几滴血在‘虎袍’两个字之上。 【虎袍镇】才是算大功告成。 【虎袍镇】的效果立竿见影,滴完血之后,李荃一手中的罗盘正常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0章 大鹏展翅 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章藴道放了个响屁。很是破坏气氛! 李荃一和周自清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忍着都没笑,就是表情有点不自然。 这个响屁把章藴道从安平市的地底下拉回了现实,太气人了,简直是不能忍!!! 李荃一喊了一声,叫大家去老树下面喝茶。一泡茶的功夫,大家都恢复正常。 关于安平市一中的事情,章藴道是意犹未尽,心中痒痒,他死皮赖脸的问李荃一后来怎么样了。 李荃一讲故事的兴致估计被响屁给破坏狠了,抿了一口茶,缓了半天才慢悠悠的说给章藴道听。 李荃一说道:“后面遇到的种种离奇事情,等你以后学有所成了再说给你听。等以后时机成熟,我还要再去一次诸葛墓,” 后来,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在诸葛墓里面遇到了很多事情,最后总算是逃出生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因为当时在诸葛墓里面遇到的怪事,周自清一夜白头,元气大伤! 章藴道问李荃一里面说什么了?这一次,李荃一没有再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看了看满头白发的周自清,李荃一说道:“我等了几十年了,总算是等到了。 “师父,你们找到什么了?” “找到了古神书《斗牛决》的线索。” 《斗牛决》乃上古神书。 斗牛为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和牛宿,《斗牛决》借斗宿和牛宿之力可出凡入胜! 《斗牛决》藏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之间。 《斗牛决》暗藏天地大道。 《斗牛决》一书共天地人三卷,天卷可修身、证道、飞天、通神;地卷可相人、相地、占卜、化煞、驱邪、安神;人卷可治病、救人、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李荃一意味深长的看了章藴道一眼,有点嫌弃的说道:“章藴道,你以为你是个啥?” “师父,我是个啥?” “小崽子,要不是我看你命带火煞,本道爷才懒得理你!” “原来如此啊!”章藴道暗叹师父的心机深呐! 听到这里,章藴道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命带火煞。要不然李荃一当初也不会在教室里面用书法诱导他,李荃一借教书法之名再将他带进自己所设计的坑里。 “那师父为什么又要教我学玄术呢?”疑问涌上章藴道的心头。 “难道是因为《斗牛决》的缘故?”章藴道不禁想问,《斗牛决》和他有何干系? 李荃一和周自清聊了起来,他们两人说的是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安平旧事,大意如下。 当年,他们两人好不容易从诸葛亮墓里面逃了出来以后,周自清一边疗养一边找人把安平市一中地下的罡煞黑土用溪河沙给填埋了,之后又在溪河沙之上修建了八卦风水局的构成之一——凉亭。 周自清在李荃一的慷慨相助下算是功德圆满,安平市一中按期完工。 自从周自清见识过李荃一的手段以后,便起了心思。 周自清原本是蟠龙山人,他清苦出身。他为人上进,一心为了出人头地,从小就有韧劲。 果不其然,他是附近村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周自清大学毕业后分配被分配到了安平市的建筑部门。 周自清在安平市先从小职员做起,他为人机灵,而且又勤快肯干,很快就被赏识。在积累了一些社会关系之后,周自清选择自立门户,开始接工程。 安平市一中就是周自清接的第一个工程,这是他事业的起点。 就在这时候,周自清遇到了老谋深算的李荃一,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因为一场地震相识。 因为一场地震,新的安平市一中得以重建。周自清在李荃一的帮助下顺利修建了安平市一中,安平市一中的七楼八卦风水局绝对算得上大手笔。 因为东方震位武字风水门、西北方兑位鬼才风水门,从安平市一中走出来了许许多多的人才。 比如周自清的儿子周大力就是其中之一,如今的周大力是铭世集团的负责人。 因为安平市一中,周自清见识了李荃一的本事,尤其当时在那安平市一中罡煞黑土之下的诸葛墓中,周自清更是对李荃一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 逃出生天的两人,其中一人身怀道门绝技,一人一心想在商界发展。 所以李荃一给周自清,甚至说是整个周家布置了一个增加财运的风水局——『大鹏展翅』。 周自清想让李荃一帮他做一个增加财运的风水局,李荃一答应了他的请求,事后也给他做了一个风水局。 在风水局的运作之下,周自清在商界起起伏伏数十年,开创了国际性的铭世集团。 不过,当时两人有约在先。 李荃一给周自清做增运的风水局,事后周自清要给李荃一找个人,找一个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 李荃一为了给周自清找一块加财运风水佳地,几乎找遍了陇左省,虽然是找到了好几块风水宝地,但都和周自清自身的形势不相配。 要找一块具备大局大势之地,权大势大才能配得上周自清的运势。 风水上的小局之地,虽然发迹起来快,但容易遭破坏,也就是守成不易,所以李荃一也为此事大伤脑筋,看来李荃一对周自清也是尽心竭力。 李荃一经过数月的寻寻觅觅,总算是在陇左省的月亮山找到了一块好地。 李荃一发现陇左省的月亮山是一块天然的结穴大地。 陇左省的月亮山,其来龙由西而来,气势如虹,浩浩荡荡长达上百公里。 月亮山的龙势一路途经陇州市、苍顶市、夏州市,到东港市入首,结『大鹏展翅』之大穴,然后经过兴隆山往中央山脉落脉入平洋,期间经过了无数的转折,可谓是一块天然的风水宝地。 周自清的祖坟要是迁到月亮山的『大鹏展翅』之处,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李荃一给周自清说月亮山是整个陇左省的最大风水局所在,甚至可以媲美天下的风水胜地兴隆山和凤山。 陇左月亮山的正穴所在,也就是鹏鸟的头部,在大鹏的嘴下面,正好对着一眼活水,龙气冲天。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1章 九天玄女夺气 李荃一是这样解释大鹏展翅穴的。 “东方木为震卦,一卦统三山,也就是甲卯乙三山,三山立向各有巧妙,如葬错正穴,或立向错误,富贵全失,灾祸临头。” 周自清听后不是很明白,恭敬的问道:“按照李师傅所说,这块『大鹏展翅』风水宝地应该如何立向?如何才能让龙气长久不衰?还请李师傅高抬贵手。” “此甲、卯、乙三山各有玄机,地理之学本合乎大自然,也合乎理气,应立甲山庚向方为真龙结穴,因甲属木,天干之首,甲又称头部,大鹏展翅,立穴头顶方为正穴,双翅朝拱,嘴入潭中。” “又甲庚丙壬四正方,庚金可劈甲为用,丙壬相冲可得调候之功,大潭为大海水,壬水汪洋方为用,癸水乃雨露之水,不为甲木所用,也就是不够用,丙火为太阳之火,得调候之功,形成水火既济之格局。” “如果能把你家的祖坟迁到脚下此地,待日后『大鹏展翅穴』起了作用,必然会增加你周家的财运气势,出几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也不在话下。” 周自清听后大喜,心花路放。 不过李荃一又说道:“要想葬在『大鹏展翅』之地,还需要一个流程,就是要施法锁住龙气。” 周自清情不自禁的问道:“如何才能锁住龙气?” “必须用‘九天玄女夺气法’来锁住龙气,这样才能发挥『大鹏展翅』穴的最大作用。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李荃一很郑重的回道:“你以后要给我找一个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要是你同意的话,我就施展九天玄女夺气法把你祖坟迁到此处。” 周自清其实不是很理解,“什么是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为什么非要找我呢?” “你先不用管这些,日后你就会明白的。” 此时的周自清哪管什么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他直接一股脑的应承了下来。 李荃一害怕周自清日后反悔,当场让周自清立了字据,起了血咒。同时,有意无意的暗示周自清,『大鹏展翅』他能找到也能毁掉! 周自清听了一阵后怕。 至此,周自清和李荃一之间的牵连更深了。 ------------------------------------- 周家祖坟开始了搬迁,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声势虽不浩大,但耗资惊人。 周家祖坟一共四十九口坟,其中有周自清的至亲也有远房。 为了搬迁整个周家祖坟,前前后后一共用到了一个月的时间。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其中涉及到49口过世之人,每个人的生辰八字皆不相同,对应的搬迁日期也不同。 时年,农历六月初六。 大吉之日。 月亮山上灯火通明,明月高悬。 距离『大鹏展翅穴』有一公里远的地方,法坛高铸。 三支清香烟雾寥寥升起。 两只蜡烛火光星星点点。 李荃一手持桃木法剑,脚下罡步虎虎生风。 周自清准备了2根长一公里的红丝线,静待着指令。 【土地咒】在山谷间被轻声诵唱:“坛场土地,神祗最灵......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一道‘敬天地神符’化在天地山川之间。 其后,李荃一将桃木法剑直接插在大地之上,开始用法剑凿地。 不一会儿,一个三尺三寸的圆洞被凿了出来。 等三尺三寸的圆洞完工,留给李荃一的时间不多了,他在圆洞中点了一根香。 然后来到了『大鹏展翅』的正穴处,他吩咐周家人开始在正穴旁边动土,分两拨人,两拨人同时进行。 其中的一拨人在正穴的东方青龙位置向下挖一个「天财人卦沟庭」,另一拨人在正穴的西方白虎位置也向下挖一个「天财人卦沟庭」。 等两处「天财人卦沟庭」完成,李荃一立马在其中各插上了十六个桃木枝。 青龙白虎的两处「天财人卦沟庭」是此次锁龙气的关键所在。 插上桃木枝的两处「天财人卦沟庭」汇合成一个整体,在风水上称作会为「五雷八卦锁气阵」。 等「五雷八卦锁气阵」完成,李荃一又在青龙白虎中间用桃木法剑画了一副太极八卦图。 等太极八卦图画完,李荃一直接燃起了一道‘井田符’。 井田符烧完,李荃一又在请在青龙位的「天财人卦沟庭」倒入了十两河溪砂,在白虎位的「天财人卦沟庭」倒入了九两无根水。 等做完这些,一炷香的事情快要到了。 李荃一行起箭步,快速来到一公里外的法坛处。 李荃一把法坛上的‘九天聚气符’直接插在桃木法剑上,脚下走起了‘五行罡’,五行罡代表着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 李荃一用‘五行罡’绕着三尺三寸的圆洞走了足足七遍,然后把‘九天聚气符’烧在圆洞之中。 这时,三尺三寸的圆洞里面升起了一团浓烈的雾气,肉眼可见。 李荃一喊周自清:“就是现在!” 周自清反应很快,立马把手中的2根红丝线给点着了,并且的把着火的两头放到了三尺三寸的圆洞。 周自清本人也没有停下动作,他拿起了2根红丝线,开始朝着『大鹏展翅』的正穴处跑步前进。 李荃一紧随其后。 等周自清做完这一切,只见肉眼可见的雾气开始改变方向,雾气朝着红丝线的方向运动,也紧随周自清。 这肉眼可见的雾气便是整个月亮山的龙气,九天聚气符把整个月亮山的龙气给聚集到了一处,三尺三寸的圆洞是龙气的汇聚点。 周自清手中的红丝线是秘制之物,是把龙气传导到『大鹏展翅』正穴处的媒介。 等周自清疾步来到『大鹏展翅』正穴之处,把先把其中的一根红丝线放在了青龙位的「天财人卦沟庭」之中,然后再把另一根红丝线放到了白虎位的「天财人卦沟庭」之中。 一切事宜进行到这步,九天玄女夺龙气之法还剩下了最后一步——固龙。 何为''固龙''?就是把引来的龙气固定于『大鹏展翅』正穴的范围之中。 李荃一让周自清把提前准备好的金线拿上。 李荃一开始了最后的‘固龙’,他脱下了脚上的布鞋,同样让周自清脱了鞋子,跟在他的后面。 脱完鞋子,李荃一开始施展‘八卦九凤罡’。 距『大鹏展翅』正穴之处半径九十九米处,李荃一由南向北,顺时针走起了八卦九凤罡,周自清紧随其后。 李荃一每走七步,周自清便把手中的金线埋在地下。 整整顺时针走了一个大圆,‘固龙’才算完成。 为了让金线埋的更牢固更隐蔽,李荃一吩咐周家人在埋金线的位置向下深挖两米,再把金线埋下去。 等金线全部埋好,李荃一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没让在场的周家人休息,让他们把两处「天财人卦沟庭」中的河溪砂和无根水洒在金线范围之内。 一直到后半夜,整个九天玄女夺龙气才算大功告成。 月亮山龙气汇集,正穴前的那一眼活水更盛了,周家祖坟埋在此处,必然大发高贵,此后的周家最少可以连发十余代。 因为『大鹏展翅』风水局起了作用,此后的周自清在商界混的是如鱼得水。 周自清一路摸爬滚打创办了铭世集团,如今是衣锦还乡。 周自清是在安平发迹的,之后他又把家也安在了安平市。 周自清的大儿子周大力毕业于暗含风水八卦阵的安平市一中,现在也是风生水起。 这似乎应了‘将字门’的风水局。 当然,更是因为周家的『大鹏展翅』风水局的功效。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2章 牛得草 蟠龙山撼龙观。 坐着章藴道和周自清李荃一,微风吹的风铃清脆悦耳。 周自清这次前来是为了兑现当年的诺言,他找到了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不知道是因为李荃一早有预谋还是机缘巧合,他要找的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竟然和周自清有关系。 绕了一大圈,原来这命带活水的纯阴女子居然是周自清的亲孙女。 章藴道心想这难道又是一个阴谋? 周自清的孙女名叫‘周梨华’,她是周大力的亲女儿。 周梨华这个名字听上去要比她爹‘周大力’要洋气上许多。 周自清把自己的亲孙女周梨华具体的情况说给李荃一听,李荃一听后一脸的淡然。 从李荃一那淡然的表情中,章藴道章藴道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 陇左省的安平市,周自清发迹的地方。此时的安平市凉风习习,不冷不热。 安平市主干道之上,柳树下的座椅上斜躺着一个人,这人谈不上帅气,却自带某种迷人的韵味。 树下此人江湖人称‘牛得草’,牛得草是朋友送给他的外号,真名估计没有‘牛得草’来的响亮! 牛得草目前在安平市城上班,是一名苦兮兮的上班族。 斜躺在座椅上的牛得草这会儿在规划自己的未来,他想辞职,辞职后去从事殡葬行业。 牛得草为什么想着从事殡葬行业? 大概是因为牛得草从小接触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 这很符合牛得草内心的真实想法。 怎奈牛得草实在是窝囊,不敢迈出辞职的这一步。 牛得草只好把想法藏在心里,看看马路上行走的大白腿才是正道,当下就是看大白腿的好季节。 牛得草百无聊赖的斜躺在座椅上,偷瞄着路过的大白腿,吹吹风,稍惬意! 正好,迎面走来了一位长腿美女,估计被是牛得草看的狠了,这美女给猥琐的牛得草一个白眼,满眼的鄙视。 被鄙视的牛得草有点尴尬,怒上心头,心中骂道:“骚-货!” …… 安平市的状元小区601是牛得草租的房子,虽然工资有限但是牛得草喜欢一个人住一套房子,绝不是因为牛得草铺张浪费,实在是他喜欢一个人住。 百无聊赖的活法,咸鱼一样的生活。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牛得草吃了睡睡了吃! 有一日,牛得草在租的房子中寻到了一件快事——偷偷地欣赏邻居小娘子的各种性-感-内-衣。 牛得草的邻居是最近搬来的,肥-臀大胸,挺拔有力。新邻居的身高快要赶上牛得草本人了,他喜欢穿高跟鞋和紧身牛仔裤。 不过牛得草很少看到邻居小娘子本人,她应该是昼伏夜出的高手,混迹夜场的。 邻居小娘子搬来状元小区以后,好像没和牛得草说过话,这不是牛得草高冷,而是邻居小娘子不给牛得草开口的机会! 有天夜里,牛得草刷完牙打算睡觉了,这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声音有点急促。 什么情况?是不是邻居小娘子主动送上门来了,牛得草有点小激动! 开门一看,果然是肥-臀大胸的邻居小娘子,牛得草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看到邻居以后,牛得草暗道一声:“美滋滋!”。 满面春风的牛得草速度把小娘子迎进门。 “不好意思啊!我是住在你家隔壁的,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受宠若惊的牛得草居然有些害羞!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个你有事吗?”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邻居小娘子吞吞吐吐的说:“能不能把你家的菜刀卖给章藴道?” 牛得草一阵迷糊,心中疑问:“这是个什么卵情况?新套路?” 电光火石之间,牛得草想了很多:“眼前近在咫尺的这位小娘子要做饭?难道是借刀杀人?或者是借口搭讪自己?” 不管了,牛得草问她:“你大半夜的买菜刀做什么?” 邻居小娘子急促的说道:“你别管,一百块卖给章藴道?” ‘一百块’在牛得草的脑海里回响,牛得草直接转身进了厨房,二话不说就把菜刀拿出来递给了邻居小娘子。 牛得草说:“怎么付款?现金还是转账?” “章藴道转给你吧。” 牛得草顺势留了一个骚气的心眼,先加好友再转账。 望着邻居小娘子离开的背影,牛得草也不再去想她是要杀人越货还是煎炸清蒸。 数日无事,依旧还是成天看不到邻居小娘子人,只有各式的贴身衣物飘在牛得草的视线里。 泡了一杯正山小种,牛得草悠闲的坐在阳台上喝了起来,他总感觉这几天有事情要发生。 这不,牛得草的电话响了,电话是牛得草老家的四叔打来的。 牛得草的四叔说今晚上是月食之夜,很适合增强法力,四叔嘱咐牛得草趁着月食之夜把以前学的咒语再拿出来修习巩固一遍。 牛得草的四叔让牛得草在今晚上的子时,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左手拿清香,右手捧着一碗无根清水,然后把以前学的每个咒语对着月亮默念一百遍,这样会增强咒语的念力。 牛得草对祖传的阴阳先生的手艺很感兴趣的,跟着自己家里人学过一些真本领。 牛得草的家里人希望以后让牛得草来继承家族的玄术传承,因为牛得草这一代没人愿意学这些,说什么不能断送了牛家的手艺传承。 夜里子时,牛得草偷偷地跑到小区的花园里面,默念起各种咒语。 牛得草左手拿清香,右手捧着无根清水一碗,整个人面朝月亮,姿势在外人眼里看着有点诡异。 这个月食之夜,牛得草念咒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 熄香。 泼水。 打道回府睡大觉。 正在牛得草掏钥匙的时候,邻居小娘子的房子突然传出来一阵尖叫。 突然的一声尖叫着实吓了牛得草一跳! 凌晨四点,单身女人。 处处透着诡异! 牛得草也没太在意,毕竟四点多了。 牛得草就想早早睡觉。 牛得草进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看手机动态准备入睡。 牛得草翻到邻居小娘子的动态这里停了停,邻居小娘子发动态的时间是凌晨的4:44,内容是“真的是折磨人,谁能帮帮章藴道啊!” 牛得草看到‘4:44’这组数字瞬间没了睡意。 牛得草对4这个数字很敏感,牛得草联想到刚才邻居小娘诡异的一叫以及前几天买菜刀的事情,牛得草心中有一丝的难安。 牛得草赶紧起床算了一卦。 得出来的卦象是《豫之晋》,牛得草推演出来的结果是:“此卦不吉但终吉,需借外力破坤土之患。” 大概意思是卦主会遇到波折,但途中有贵人相助,结局并无大碍。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3章 冥币 牛得草看着《豫之晋》卦,思前想后的考虑了半天,心中纠结要不要问一问邻居小娘子。 冲着不嫌弃厚臀大胸的优秀美德,牛得草在手机上敲了“在吗”两个字发了过去。 牛得草很期待邻居小娘子给他回什么内容,结果等牛得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没反应! “邻居小娘子很是高冷啊!” 话说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大半夜的谁离你个不熟悉的人?无利不起早,估计牛小玲认为牛得草这户是大半夜想打一个不要钱的炮而已! 此时的牛得草在邻居小娘子眼里估计早已是一个登徒浪子的形象,卵烦! 不过等牛得草下班以后,事情有了转机,邻居小娘子在手机上回复了牛得草,她问牛得草在不在家。 牛得草回答小娘子:‘肯定在的啊!’ “我能不能来你家坐坐?” “热烈欢迎大美女来我家做客” “那我来你家了啊。” “好的。”牛得草心里别提有多美! 牛得草麻溜的收拾起屋子,准备迎接漂亮的邻居小娘子来家做客,通透! 邻居小娘子来了,她什么没有带就直接来了。 牛得草家长里短的和邻居小娘子聊了半天,得知小娘子名叫牛小玲。 牛小玲是会洲人,二十四岁,和牛得草五百年前是本家。 牛得草和牛小玲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菜刀的事情,牛小玲开始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牛得草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且由他去吧。 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牛得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牛小玲的面相。她双眼无神,中庭低沉,阴云遮面。 牛得草在心里暗想:“这是霉运满面之象啊!” 两人聊得有点久,牛得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牛小玲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牛得草心中暗想莫非小娘子要陪自己过夜? 牛得草试探性的问牛小玲:“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怪事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邻居小娘子显然是被惊到了。 牛得草说:“是不是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搞出来的事情?” 牛小玲很惊恐的望着牛得草,看她的架势是要直接剁了牛得草! 牛得草想到之前推演过的《豫之晋》卦,心中感叹果然如此,还真被自己算对了。 牛小玲小娘子接着说起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牛小玲说她是在做夜场的。 事情发生在牛小玲买菜刀的前几天。 每个月的月中,在牛小玲上班的地方,照例会来一位50岁左右的男人。这人一身全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表情看着冷漠,不怎么喜欢说话。 牛小玲说这位50岁左右的男人姓程,牛小玲称呼他为‘程哥’。程哥是牛小玲的常客,出手很大方,每个月的中旬都会来找牛小玲一次。 程哥有个固定的习惯,他每次来都会选七号房,固定找牛小玲陪酒,然后和牛小玲小娘子唱唱歌、聊聊天。 不过,怪异的程哥从来没有对牛小玲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约过牛小玲出过台,而且程哥每次临走前都会给牛小玲小费。 这次牛小玲还是和往常一样接待了程哥,选在七号房,唱歌聊天……程哥这次临走前给了牛小玲400块的小费。 接待完程哥之后,人困马乏的牛小玲回了家,一觉睡到了到隔天的下午。 牛小玲起床去吃饭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她发现钱包里面竟然多出了4张冥币,不多不少——这是程哥昨晚给她的小费! 牛小玲吓到手里一哆嗦,他抽出4张冥币,紧紧握在手里,准备把他们丢到路过的河里去。 寂静的小河,匆忙的路人。 牛小玲小娘子站在桥边上,当她扔出手里紧握的冥币后,突然看到河面上飘着一个人影。 牛小玲起先也没有多想,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几天,牛小玲就遇到解释不通的怪事,并且很吓人! 牛小玲小娘子晚上睡着以后总感觉有人坐在她床头,这人口里喝着东西,好像在幽怨的叹气。 感觉很真实,和正常生活没有两样。 看不见摸不着的怪人时不时的会把睡梦中牛小玲给吓醒,可每当牛小玲睁开眼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一晚上这般反反复复的好几次。 幽怨的在叹气声,不多不少的冥币。 被折磨的快要受不了了,于是牛小玲找牛得草买了一把菜刀。她听说菜刀可以辟邪。 牛得草问牛小玲:“冥币那可是死人的钱啊,话说最近见到过你的程哥没有?” 牛小玲担忧的说道:“自从上次他给了我400块小费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牛得草说:“那晚,你买菜刀做什么?” 牛小玲:“我听别人说菜刀放在床头可以辟邪。” 菜刀经常杀鱼杀家禽什么的,沾染了血气,和屠夫的屠刀一个性质——自带煞气。 牛得草心中暗想:“看来这程哥已不在人世了。” 牛得草望着厚臀大胸的牛小玲,牛得草问她在想怎么样? 牛小玲此刻已是惊弓之鸟,没了主意。 遇到这种情况,换谁都一样,更何况牛小玲一个女人。 牛得草脑海里回荡起之前的《豫之晋》卦,一直盯着牛小玲的胸看。 肯定是牛得草太猥琐的缘故,牛小玲小娘子起身打算回去睡觉了。 牛得草让牛小玲等等回去,他要送小娘子一个礼物。牛得草拿了一张‘北斗七星护身符’给了小娘子。 牛小玲用一种很防备的眼神看着牛得草,半信半疑,心想眼前这位猥琐至极的人不会是在骗她吧。 被鄙视对牛风水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牛得草也没在意。 牛得草对牛小玲说:“你今晚上先拿去试试看,要是有效果的话,明天记得转我一百块,这是邻居友情价。” 北斗七星护身符有北斗星君加持,北斗一共有九位星君,但人们能够看到的只有七个,在民间也有“北斗九星,七见二隐”的说法,因此,人们都说北斗七星君,不说北斗九星君。他们分别为: 北斗第一阳明贪狼星君(天枢)。 北斗第二阴-精巨门星君(天璇)。 北斗第三真人禄存星君(天玑)。 北斗第四玄冥文曲星君(天权)。 北斗第五丹元廉贞星君(玉衡)。 北斗第六北极武曲星君(开阳)。 北斗第七天关破军星君(摇光)。 这道‘北斗七星护身符’自然是对牛小玲当下的处境很有裨益了。 牛小玲临走之前,牛得草无耻的说:“幸亏你遇到了一个好邻居!”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来,牛得草的帐号上面果然多出了一百块。 下班以后,百无聊赖。 对于牛小玲小娘子的遭遇,牛得草也不是怎么上心,厚臀大胸又能如何。 “铛,铛”——牛得草家的门响了。 又是隔壁的小娘子找牛得草。 这次,牛小玲是来找牛得草聊天来了。 牛小玲说:“你的符真的是很有作用,昨晚是我最近睡的最好的一次。谢谢你哦!” 牛得草:“甭客气,我这人很慷慨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牛得草为什么叫‘牛得草’,牛得草对于这个名字只能付之一笑,顺带舔了舔唇! 牛小玲小娘子问牛得草:“你怎么会画符这些神奇的事情?” 牛得草还能如何回答小娘子?必然是添油加醋的讲上一大通。 牛得草把自家祖传的事情给她吹了一边,牛得草不为小娘子惊奇羡慕的眼神,实在是做人太诚实。 接着,牛小玲小娘子回到正题上,她问:“能不能帮我在上班的地方也驱驱邪气?”。 自从程哥的事情发生以后,牛小玲上班的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而且来消费的人气有了明显的下降。 牛小玲的老板是一个很迷信的人,他听了牛小玲的遭遇以后,就让牛小玲联系一下牛得草,让牛得草给他们公司做一场法事。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4章 豫之晋 有生意上门,牛得草自然是来者不拒。 牛得草想了想,问牛小玲小娘子:“你们公司能给多少钱的车马费?” “怎么也得有一万块吧。” 一万块钱,牛得草觉得此事可行。 牛得草让牛小玲先找她的老板确认一下具体情况,主要是确定一万块车马费的事宜。无利不起早的牛得草对钱很感兴趣! 经过牛小玲的牵线,牛得草在周末的时候约见了她的老板——刘万里。 牛得草来到了刘万里的会所——鹏程万里娱乐会所,两人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刘万里是一个很活跃的中年人,四十岁左右,寸头,胳膊上有纹身,能说会道。 周末的阳光明媚,室内烟气缭绕。 一个社会上的老油条,一个自称会画符驱邪的年轻人。 牛得草从刘万里的眼神里看到了质疑,不过这在牛得草看来很正常。 “小兄弟,怎么称呼你?” “我叫牛得草。” 刘万里听到‘牛得草’三个字会,表现的有点不自然,忍着没笑出来。 这时候刘万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顺势走到外面。 刘万里回来以后,用很抱歉的口吻和牛得草说到:“牛兄弟,实在是对不住!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咱两只好下次再约了,是不是在不好意思。” 看来刘万里是不相信牛得草!“这个老油条!”牛得草打算起身走人。 牛得草临走之时,找刘万里要五十块的路费。搞的刘万里满脸黑线,他面无表情的给了牛得草一百块。 牛得草贱兮兮的说:“刘老板,再见!” 牛得草下楼回去的时候,瞥见七号包间正好在正西方向,他脑海里闪过之前的《豫之晋》卦。 牛得草回去以后看到牛小玲,牛小玲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高兴。 估计是牛得草这厮没有做成刘万里生意的缘故,牛小玲没能从中捞得好处,少了票子自然就不怎么高兴了。 多现实的女人,和牛得草一样,双双无利不起早。 牛得草和刘万里的这单生意算是无疾而终,牛得草觉得对自己也没杀实际损失,并且还多赚了五十块的路费。 不亏不亏。 不过,牛得草坚信刘万里这块肥肉是跑不了了!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车马费翻倍之时。 又是一个周末。 牛得草想趁着周末的闲暇时间,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他准备做一顿好吃的大餐。 很悲剧的是,牛得草发现家里的菜刀被牛小玲买走了,牛得草只好出去买一把菜刀。 牛得草买完菜刀以后,接着去了隔壁的菜市场,他打算买几个羊腰子补补被掏空的身子骨。 状元小区附近的菜市场里面味道着实是有点冲人,腥臊。 菜市场里有一群老妇女在聊家长里短,在牛得草看来,她们口中的话题仿佛腥臊的菜市场一般,没有丝毫的营养! 出了一点意外,牛得草经常去的那家卖羊肉的店铺居然关了门,店主李阿姨今天不在。 牛得草只好买了几个猪腰子回去,猪腰子和羊腰子一样,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 通过卖猪肉的阿姨,牛得草得知卖羊肉的李阿姨家里出了事,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牛得草趁着闲聊,顺便买了几斤排骨。 卖猪肉的阿姨娴熟的刀法在案板上行云流水,突然她菜刀的刀柄和刀身分开了,一半在案板上,一半在她手中。 事出突然,卖猪肉的阿姨却无丝毫波澜,笑嘻嘻的对牛得草说排骨马上就好。 牛得草觉得刀柄与刀身分离不是什么好兆头。 刀起刀落,刀柄与刀身分开,猪骨和猪肉分开,这些征兆都不太吉利。 牛得草心中暗想:“莫非卖羊肉的李阿姨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 叽叽喳喳的一群长舌妇也过来买猪肉来了,这时候牛得草听到他们口中聊着旁边羊肉店铺李阿姨家的的事情。 “李家妹子家里好像出了事情,她开出租车的老公好像是死掉了。” “怎么死的?” “前几天的凌晨,李家妹子的老公拉了一个乘客,奇诡的乘客上车先直接给了李家妹子的老公五百块钱,说是去鹤渠山山顶。你们也晓得我们的这里的公墓就在鹤渠山。” 一群不嫌事大的老妇女问:“和鹤渠山公墓有什么关系?你倒是快说啊!” “嗯,估计是李家妹子的老公见钱眼开,想都没想直接把那位奇怪的乘客一脚油门拉到鹤渠山山顶去了。” 牛得草听到这里,很想给说话的老女人一个耳光。 “然后呢” “你们别急啊!”拉完这位乘客以后李家妹子的老公直接回家睡觉了。” “奇怪的是第二天早上,李家妹子怎么也叫不醒他老公,李家妹子只好给120打电话,医院的人来了以后发现她老公已经断气好几个时辰了。” “那他老公是怎么死的?医院有没有查出病因?” “医院什么也没查出来,有人说是被人给勾魂了,听说李家妹子的老公身上都完好无损,只有钱包里面多了五百块的冥币。” 众大龄妇女听后一阵唏嘘,牛得草更是心惊胆战。 “真的应了那《豫之晋》之卦?难道这是第二个冥币受害者?” 不管了,回家炖肉喝酒去。 生生死死,牛得草管不到也管不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5章 作法 当牛得草吃着亲手做的猪腰子的时候,不速之客牛小玲来了。 小娘子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叫牛得草给她添个碗,顺便盛点饭。 噼里啪啦一顿,牛小玲说自己刚起床,牛得草是什么及时雨之类的废话一箩筐。 牛得草暗道:“你没吃我的腰子就好。” “我这几天右肩膀疼的快要死人了,吃了药也不管用啊!我是不是中邪了?难道是上次的余毒还在?” 牛得草把最后的一点猪腰子咽了下去,说:“又可能,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牛小玲说:“你要帮帮我哦,我会给钱的。” 不给钱能行么! “你先把这里的锅碗瓢盆洗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 牛小玲有点不愿意,牛得草说洗了以后少收点钱。 她听到少收钱,利索的去收拾锅碗瓢盆了。 …… 牛得草问牛小玲:“你是不是当时和那个程哥抱过?” “嗯?让我想想…我当晚好像用右手扶过他。” 牛得草说:“这就对了,这是阴煞在作怪。” 死人身上带有或多或少的煞气,只要不直接接触,一般不构成威胁。 可牛小玲常年在夜场里面鬼混,体魄虚弱,再加上和程哥有直接接触,肯定是被阴煞给伤着了。 牛得草问小娘子:“你右肩膀疼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阴冷?” “是的,我还以为是我房间的空调出了问题呢。”牛小玲家的空调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开着的。 牛得草接着说:“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你是被阴煞伤着了。要想除去你身上阴煞可能会比较麻烦,不仅要作法事,还要调制中药药剂来辅助治疗,所以…所以要加钱。” 牛小玲有点心疼,“这次要多少钱?多的话我可能没有。” 牛得草说:“本来是要收你20000的,看在你洗锅刷碗的份上,我就少收点。” “少收点是多少?” “除去洗锅刷碗,白吃我一顿饭,本帅哥慎之又慎,决定收你500块。” 虽然比20000块少了很多,但牛小玲小娘子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500就500,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牛得草也不墨迹,直接给牛小玲开了一张清单,清单上写有红花500克、鬼见愁500克、辛红100克。都是很常见的中药,最后再加上高浓度白酒一斤。 牛得草把清单给了牛小玲小娘子,让她速度去置办。 她走了以后,牛得草先去洗了个澡。 洗澡是为了净身画符。 因为条件有限,这次的法事是一切从简。 牛得草此次一共准备了三种符:‘八卦镇宅符’、‘玉华司净宅符’、‘姜太公驱邪符’。 姜太公驱邪符:姜太公在此,天无忌、地无忌、阴阳无忌、无不禁忌。用来驱除牛小玲小娘子身上的阴煞做好不过。 玉华司净宅符:玉华司就是天界专管洗除怨气,晦气,秽气,霉气的神灵。有些住宅不安,例如有些房子过去曾有人凶死,冤魂长居屋中不离;住宅与住的人「屋向不合」,屋局破败等等,都可以用玉华司净宅符来救治。 一道八卦镇宅符:立于门上,可以镇定一切魍魉鬼魅。 牛得草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是画起符来却是有模有样。 牛得草画符的流程很正规,行云流水。 焚清香三支,插在香炉。 叩首,行三叩九拜大礼。 起水:一碗清水,对着碗水默念祝水咒。 调墨:朱砂、狗血、辛红、石灰等按照比例调制,默念‘祝墨咒’。 取纸:黄色,对折,默念祝纸咒。 起文念咒:‘炉焚宝香,直透苍穹,至灵至圣,感应显扬。’ 牛得草取东方紫气吹于画符朱笔之上。 朱笔动,灵咒随。 一气呵成,九道符完成。 不一会儿,牛小玲小娘子火急火燎的回来了,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也没落下。 看来凡是涉及到自身的事情,是没有人会含糊的。 牛得草让小娘子带他去她家。 牛得草进门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吩咐小娘子先去洗澡,此时的牛得草没有其他的想法。 在牛小玲洗澡的时候,牛得草顺便给她收拾了一下屋子。 只见她闺房里都是贴身衣物,大部分是粉红色的,原来小娘子的少女心很强烈。 “床头的菜刀有点熟悉啊!” 看着床头的菜刀,这让牛得草想起当天在菜市场发生的事情,刀起刀落,骨肉分离。 牛得草一时间有点小惆怅,接下来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豫之晋》,快了。”牛得草自言自语。 牛得草没有闲着,他在牛小玲家的厨房开始点火烧锅,在锅里面加了水、红花500克、鬼见愁500克、辛红100克等。 只等锅里的东西烧开。 牛小玲洗好澡,牛得草让她把右肩膀露出来,这样方便牛得草施展手脚。 牛小玲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着牛得草的要求做。 牛得草先把一道‘姜太公驱邪符’烧在一碗清水里面,对着碗水默念了一遍驱邪咒。 然后,用柳树叶把和着符的清水拍在了牛小玲的右肩膀上,直到碗里的符水拍完为止,牛得草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除去她右肩膀上的阴煞。 接着,牛得草在那只碗里面倒入了买来的高浓度白酒,九份满,再把画好的玉华司净宅符烧在碗里。 伴随着幽幽的蓝色火焰,七道玉华司净宅符变成了灰烬。 牛得草的手指结印,蘸着和了玉华司净宅符的酒,把蓝色火焰朝着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洒了出去,直到火灭碗空。 这时候锅里的中药煮的也差不多了,牛得草把煮好的中药从厨房拿了出来。 牛得草让牛小玲找一条干净毛巾,趁着热乎赶快把药水敷在右肩膀疼上,要不然药凉了就没有效果了。 煮好的中药有一股刺鼻的怪味,牛小玲有些半信半疑,很不情愿的把锅里黑乎乎的东西敷在右肩膀上。 整个过程还差最后一道程序——镇宅驱邪。 牛得草把画好的八卦镇宅符贴在牛小玲的大门之上,不过还差一面八卦镜。 “没有八卦镜,八卦镇宅符的法力会损失很多,这可怎么办?” 牛得草灵机一动,让牛小玲小娘子把她的化妆镜拿出来,紧急情况顾不上些许规矩了,虽然化妆镜的功效和八卦镜不能比,但是总比没有强! 等贴完最后一道符,牛得草把猪腰子的能量都快用完了。 这时候,牛小玲快要敷好特制药水了,牛得草等了她一会。 锅里还剩许多的中药,小娘子问牛得草怎么处理? 牛得草说留着下次用,直到敷够七次,要是中间水少了的话,就把剩余的白酒倒进去。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6章 外快 时间也不早了,牛得草想着能不能留下过夜。 牛小玲很不知趣地问牛得草:“还是和上次一样,转账?” 牛得草说:“这次要现金,最好是有零有整的钞票。” 小娘子从钱包里面拿出来五百块,有零有整。 牛得草看到五百块满眼放光,很不舍的把其中的十块钱又还给了牛小玲小娘子。 牛得草看着小娘子不解的表情说道:“破财免灾,有破有免,不能太满。” 经过一场小法事之后,隔壁的牛小玲小娘子恢复如初,又开始了她昼伏夜出的生活。 牛得草所在的城市太阳照常升起,牛得草还是咸鱼一般,做什么都没劲。 牛得草翻翻手机,朋友圈流传的‘出租司机离奇死亡事件’和那菜市场的腥臊如出一辙,牛得草丝毫提不起兴趣。 直到刘万里再一次出现在牛得草的视线里面,刘老板笑的和花儿一样灿烂。 “刘老板有何贵干?” “牛兄弟,近来在忙什麽?”刘万里这次对牛得草的称呼升级了,以前叫牛得草是小牛兄弟的。 看来没什么好事情。 “刘老板,咱直奔主题。” “好,就听牛兄弟的。哥哥在小玲那里听了你的英雄事迹,我是佩服的不行啊!所以想请牛兄弟给哥哥帮个小忙。” “刘老板,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牛兄弟,上次我不是有点紧急事情嘛,正好把我们上次约的事情给耽搁了,我想请牛兄弟再帮哥哥处理处理,给哥哥那小场子去去晦气。” “可以啊,不过这次的车马费要两万块。” “没问题啊,牛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怎么样?今天时间有点晚了。” “那我后天早上过来接你啊,正好我场子早上没什么人。” 第二天,牛得草去公司请了个假,准备了一些作法事的所需物品。 第三天,刘万里来的很早,幸亏牛得草每天很早起来修炼,做功课,要不然还真的来不及。 牛得草和刘万里两个人简单吃了早饭,驱车到了刘万里的公司。 鉴于牛得草之前已经了解了情况,到刘万里的会所便直接开始了。 正西方的七号包间是牛得草的目标,因为那里的晦气沾染最多。 这一次,牛得草特意把他四叔退役的道袍带了过来,这件道袍比较特殊,它是一件百衲衣。 什么是百衲衣? 百衲衣是用一百家人的衣服串成的一件长衫,从每一个家主的衣服上裁下来一条,拼凑而成的衣服。 穿着百衲衣的牛得草仿佛老了十岁。 其实,穿不穿百衲衣无所谓,主要是做样子给刘万里看。 ‘去晦气’对牛得草来说是小意思,简简单单的一场法事而已。 净手。 净口。 焚香。 叩首。 起水。 调墨。 裁纸。 起文。 于东方取紫气呵于朱笔之上。 朱笔动,灵咒随。 邪晦是害命之源。 邪晦危害人身健康,唯有驱邪方可回复昔日风采。 在道家灵符中,‘消灾驱邪符’是一大组成部分。 消灾驱邪符可以去晦气,也可以用于邪灵附体、可以驱除妖媚、铲除魍魉、净化气场。 消灾驱邪符也可以斩恶人、防小人、避口舌是非。 这次为了显得正式,牛得草画了七道‘天师驱邪符’和七道‘九龙净界符’。 天师驱邪符用于驱邪去晦,九龙净界符是用来净化气场。 整场法事的流程是先驱晦气,然后再净化气场。 在刘万里的会所的正西位置,牛得草烧了天师驱邪符与九龙净界符,然后走了一道‘天师罡’,本次法事算是大功告成。 在结账的时候,牛得草问刘万里:“你认识那个程哥么?” 刘万里吞吞吐吐的说:“不认识什么程哥。” 牛得草也不在意,顺顺利利两万块到手,美滋滋! ------------------------------------- 蟠龙山,上山下一派农忙的景象,漫山遍野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距离开学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很宽裕,这对章藴道来说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是,章藴道的心情不怎么美好,背井离乡去什么狗屁安平市城读书也就算了。 更让章藴道想不通的是自己师傅这个怪人为什么要选择步行走路去安平市城。 没错!真的是一路爬山涉水,一直走到安平市城去。 一路走到安平市城虽没有万里的路程,但是几百公里是有的,这不得要了章藴道的小命! 狠心的李荃一说一路步行去安平可以锻炼章藴道的体魄,沿途的所见所闻也能让他受益匪浅! 步行两个月是什么概念? 章藴道脑海里一片空白。 等走完两个月,估计章藴道也就开学了。 章藴道不情不愿的对李荃一说:“沿途能有什么所见所闻?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李荃一断然否定了章藴道的想法,他说走之前已经占过卦了。 “卦象显示我们两人一路上皆是精彩纷呈,路上还会碰到一些人和事,这些对你以后大有裨益。” 章藴道还能怎么样?一切听李荃一的安排就是了! 话说回来,章藴道对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还是很向往的,比如安平市城的周黎华小娘子正在等着我。 准备启程,一路步行去安平。 章藴道把以前从李荃一那里抄来的《麻衣神相之神相天书》、《黄石公望天断》、《龙缠度真本》、《梅花易数》等等都装进小书包里。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7章 周大力 在安平市城的一处私人会所内,一桌人围在一起,他们互相吹捧,谈论的话题也算不得多文雅。 桌子上坐在几个人:周大力、刘万里、梅腾达。 周大力是周自清的儿子,现任铭世集团的董事长,此人关系极广,手眼通天。 梅腾达是周大力的左膀右臂。 刘万里是这所娱乐会所的老板。 刘万里经营的行业需要稳定且安全的环境,自然少不了各路的人物打交道,尤其是和那种有关系的人物。 周大力和梅腾达就属于有关系有资源的一类人。 刘万里和梅腾达关系匪浅,要不然刘万里的万里-鹏程会所在安平也不会一帆风顺,都是梅腾达的运作的原因。 刘万里借着梅腾达的这层关系结识了周大力,他知道机会来之不易。 刘万里非常想抓住机会,所以在酒桌上一个劲的找机会和周大力搭话聊天。 周大力点了一根烟,心情不是很高,这次来参加饭局是因为实在架不住梅腾达的盛情邀请,他对刘万里等人的马屁提不起丝毫的兴致。 周大力平常在省会生活,很少回安平老家。 周家老爷子周自清退休以后非要住到安平老家,周大力对此也没办法。他害怕老爷子一个人孤独,所以周大力把女儿送到安平,让女儿陪在周自清的身边。 最近,女儿周黎华出了点事情,所以周大力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周黎华是周自清的孙女,周大力的长女,自然是周家的掌上明珠了。 周黎华最近生病了,高烧不退,而且生病的周黎华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 连她说话的嗓音都变了,说话的时候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有时周黎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更严重的是周梨华有时候会脱衣赤身到处乱跑。 周黎华的病症吓到了退休在家的周自清,老爷子带孙女去了安平市医院看病。 医院的大夫只说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起初周自清老爷子也没太在意,在医院开了药就带周梨华回家了。 不曾想过了一个礼拜,周黎华的高烧还是不退,曾一度烧到40°,这可着实吓到周自清了。 周自清实在是着急,心里担心卧病在床的孙女,就把在苍顶市上班的儿子周大力喊了回来, 老爷子是害怕出孙女周梨华什么意外,到时候怕是追悔莫及! 周大力到了安平老家以后,看着怜人的女儿周黎华躺着床上,一直在发着高烧,平常活泼可爱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周大力心里很不是滋味,心疼的不行! 周大力立马喊来秘书,开着车把女儿周黎华送到陇州省最好的医院,找了最好的大夫,可还是依旧没有查出来周梨华发烧的病因,这下可愁死周大力一家了。 周梨华去省城看病无功而返,周大力最后还是把女儿送到了安平老家。 梅腾达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周大力在安平老家的消息,梅腾达极力把周大力邀请到了今夜的饭局之上,顺带带上了和自己关系匪浅的刘万里。 周大力对于梅腾达的盛情邀请没推脱过去,更主要的是周大力在家里太压力了。 他实在不忍看到女儿周黎华一副憔悴的病容,所以他出来找老熟人梅腾达聊聊天,透透气。 趁着酒劲,周大力给梅腾达说了女儿得了怪病的烦心事,顺便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高烧不退?不能控制支配自己的言行,说话的嗓音都变了?” “说话的时候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更严重的是周梨华有时候会脱衣赤身乱跑?” 饭桌上的几个人听到这里,头都大了,这是什么怪病?前所未闻啊! 众人虽然不知道周大力的女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但是却不影响给这位手眼通天的铭世集团董事长拍须溜马。 “周董,我认识一位医术高超的老中医,他说不定可以治你女儿的病。” “周董,我的庄园环境还可以,你的女儿可以搬到我那里疗养。” …… 总之是一大堆的废话,没实质性的帮助,周大力听着更是厌烦。 吃完饭,其中的一位老板想组织众人去娱乐场所放松放松,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位老板肯定是想在放松过程中重点关照周大力了。 周大力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放松。 众人不欢而散,各自回家。 周大力坐在梅腾达的车上,刘万里很自觉的做了两人的司机。 今晚上的饭局是梅腾达组织的,虽然刘万里也有拍须溜马之嫌,但也没有之前那群人那般露骨。 三人坐在梅腾达的车上,车里的气氛稍显压抑,三个人嘴里都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嘀嘀嘀’——刘万里的手机响了,牛小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牛小玲嗲声嗲气的说:“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洗好澡就等你了哈。都急死人家了!” 刘万里有点尴尬,场合不对,“我外边有事,回头说,先挂了!” 原来,今晚上刘万里和牛小玲约好了,他们两人要搞一个大事情,房都开好了。 刘万里应付完牛小玲的来电,尴尬的和周大力他们两个解释了解释。 梅腾达感觉车里的气氛上不来,于是就借着刘万里刚才的那通电话搞搞气氛,梅腾达开始调侃起了刘万里。 “万里,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场子里的几号技师?声音听着有点熟悉马。” “梅哥,打电话的是小玲,下次我让她给哥哥你好好的服务服务,活好!”刘万里情不自禁的竖起来大拇指。 久经浴场的梅腾达不慌不忙的说:“都会什么绝活啊?改天先给我们的周厅长服务服务。” 刘万里知道说错话了,堂堂的铭世集团周董坐在后面,理应先让他享用小娘子的绝活不是。 刘万里圆场到:“周董,哪天你心情好了,我来接你去我的小地方视察视察工作?” 周大力回到:“这个以后再说,你知道我因为女儿的事情现在抽不开身。” 因为刚才牛小玲的电话,刘万里想到了一个人,前不久认识的牛得草。 所以刘万里试探性的问周大力:“周董,令千金的病会不会有些迷信方面的原因,不知道你有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经刘万里这么一提醒,周大力有些思路,“我女儿的怪病我倒是没往迷信方面想,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有点可能。” “周董,你也别太着急,要是令千金的病因和迷信有关,我认识一个人说不定可以帮上你的。” “嗯,先谢谢万里了,到时候说不定还真要麻烦你。” 听到周大力说的,刘万里暗自高兴,“解领导之忧就是解己忧。”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8章 生病 安平市的城区与郊区之间。 一栋清幽的独栋别墅坐南朝北,采光极好,这里是周自清退休以后居住的地方。 安平市城的中心绿肺‘鹤渠山’就在别墅的不远处,所以别墅周围的空气很清新,适合上了年纪的老人。 周大力参加完梅腾达等组织的饭局后回到了别墅,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病情不见好转,周大力心情差到了极点,都快忍不住要哭了。 周大力对自己有些不满意,他堂堂的一个公安厅长,对女儿的病症竟然束手无策。 周大力坐在女儿周黎华的床头,摸着女儿可爱的小脑袋,还是有点烫,“这可怎么办?这样一直烧下去肯定会出事的,黎华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周大力在女儿周黎华的床头坐了两个小时,直到他腿麻了。 周大力想找父亲说说话,他好久都没有陪父亲说过话了。 周大力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周自清肯定是不遗余力的帮助过他。 周自清对儿子周大力的教育一直是严厉型的,但到了孙女周黎华这里却是百般宠爱,欢喜的不得了。 父亲周自清房间的灯还亮着,周大力想肯定是在为女儿周黎华的事情发愁,唉! “父亲,还没有睡呢?” “嗯,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周大力知道老父亲是在为女儿的事情发愁。 “大力,你和小梅他们吃完饭了?” “嗯,我觉得梅腾达这个人还是可以培养的。” “大力,我离开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培养一些你自己的人了。那些老关系也不要丢掉。” “父亲,我一直在维持你介绍的那些关系。” “嗯,听说你已经开始跑动了?” “是的,父亲你觉得我这回有戏么?” …… 周自清商海起伏,自然是什么都门清,周大力对于父亲的教导很重视,听父亲的话会让他少走不少的弯路。 周自清是在安平市城发迹的,他在这里结识了云游陇左的李荃一师傅,李师傅称得上周自清的贵人。 李师傅曾帮周家做了‘大鹏展翅’的风水局,这让周自清在商场如虎添翼,所以周自清很是感谢李荃一的。 如今,周自清把李荃一师傅吩咐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章藴道在安平读书的事情,周自清也是安排到位,就等李荃一师徒两人到安平市城了。 儿子周大力其实也知道一点李荃一的事情,不过都是从他父亲那里听来的。 父亲把李荃一说的有些过于神乎其神,周大力也不全信,有所保留。 父子两人最终的话题还是回到了周黎华的怪病上,周自清房间里的气氛比较压抑,父子两人的脸色看着都一般。 周大力试探性的说:“父亲,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和梅腾达的一个朋友说起了黎华的怪病,我把握不准。” 周自清:“把握不准?他是怎么说的?” 周大力:“他说黎华的病可能和迷信有关。” 周自清自言自语的说:“嗯…嗯,这样说也有道理,说不定?” “大力,你快把家里的老黄历给我找出来。” “父亲你要老黄历做什么?” “你别管,快找出来。” 周大力不知道父亲找老黄历做什么,但他还是按着父亲的吩咐去了书房把老黄历找了出来,拿给了父亲。 周自清从床头柜上拿起老花镜,手中翻阅儿子周大力拿过来的老黄历。 周自清一边翻书一边口中说着:“小黎华病倒的那天是周四,周四是什么日子? “壬申日。” “冲煞:冲虎(丙寅)煞东。” “破败、天牢、月破。” 黄历,又称老黄历、皇历,是在中国农历基础上产生出来的,带有每日吉凶宜忌的一种万年历。 黄历相传是由轩辕黄帝创制,故称为黄历。 黄历主要内容为二十四节气,每天的宜忌、干支、值神、星宿、月相、吉神凶煞等。 黄历是古时帝王遵循的一个行为规范的书籍,并由钦天监计算颁订,因此也称皇历。 黄历里面不但包括了天文气象、时令季节而且还包含了人民在日常生活中要遵守的一些禁忌,其内容指导中国劳动农民耕种时机,故又称农民历;中国民间俗称为通书。 在现代,黄历的主要内容包括:公历、农历和干支历三套历法,二十四节气与礼拜天(星期)、宜忌、冲煞、方位、流年、太岁、三元九运、玄空九星等等。 周自清是想看看孙女周黎华得病的那天,黄历中提到的冲煞是怎么一回事。儿子说黎华得病会不会和迷信有关联,所以周自清想在黄历上找找蜘丝马迹。 周自清在老黄历上找到孙女得病当日的冲煞——冲虎(丙寅)煞东,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孙女的病是最重要的。 所以周自清拨通了远在蟠龙山撼龙观的电话。 周自清和崆峒李师傅曾接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很清楚李荃一的本事,这么晚打电话就是想找李师傅给孙女占上一卦,问问孙女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巧,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章藴道正和李荃一喝茶论道,李荃一正在给章藴道说自己曾经求道的故事。 “喂,是李师傅吗?” “你是哪位?怎么会有我电话号码的?” “李师傅,我是周自清啊。” “哦,是老周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孙女生病好几天了,刚刚我翻了翻老黄历,感觉事情不大对劲,所以想找你算上一卦。” “嗯,没问题。过半个小时我给你打过去。”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李荃一挂完电话,左手掐起了黄石公十二长生指决,翼图按掌,八宅九星易过借火。 边起边落,阳升阴降,遁迹而行,口中念念有词。 李荃一这是用《黄石公四字断》在给周自清的孙女周黎华解卦。 人的两只手的构造很神奇,一只手掌可以掐出“十二长生”,“先天八卦”,“后天八卦”,“五行顺逆”等等东西出来。 李荃一左手的大拇指最终落在了辰宫。 等手指掐到辰宫,李荃一心中已然是算出了结果。 但李荃一为了验证一番章藴道的功课,便问到:“你说说看,辰宫卦的卦辞是什么?一口气念出来便是。” 章藴道一听,“这小玩意还能难道我?” 章藴道一口气把辰宫卦的卦辞给背了出来: 求财——春莹待夜 婚姻——桃李鲜艳 参竭——寒木逢春 外走——风打浮萍 交易——货缺市多 失脱——浮云遮日 疾病——楼头点灯 六甲——苗而不禾 …… 李荃一听章藴道一口气把辰宫卦都背了出来,也不见他有什么表扬之类的,估计在李荃一看来这都是章藴道该做的基本功吧。 李荃一接着问:“周自清孙女周黎华的病占出来是‘楼头点灯’的卦辞,在你看来病的结果是吉是凶?” 这好像有点难,章藴道含糊的问:“结果是不是不太好?” 李荃一也没反驳章藴道,他说:“‘楼头点灯’是指明引路之意,灯亮了自然路也就明了了。但是点灯的时间一般在晚上,需要错开白天,所以过程会有点曲折。” 章藴道又学了一招,卦辞虽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过其中的含义真不是那么的简单。 李荃一借着‘楼头点灯’的卦断,与章藴道说起了《黄石公四字断》。 黄石公是秦末汉初的五大隐士之一,后得道成仙,被道教纳入神谱。后世流传有黄石公《素书》和《黄石公三略》。 黄石公四字断是《黄石公三略》其中的一篇,虽短短百字,但简单易学,准确率奇高。 “天父地母一掌寻,顺逆翻来总无差,救贫识得黄公掌,细把天玉详推论。” 说的就是《黄石公四字断》,《黄石公四字断》是按照八宅九星之法,翼图按掌,边起边落,阳升阴降,遁迹而行。 要想熟练掌握《黄石公四字断》,首先要背熟其内容,再学会八八六十四卦的卦理,再以乾卦之变法推之,吉凶祸福可算尽矣! 李荃一说的这些让章藴道啧啧称奇,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 章藴道不禁好奇的问:“师傅,那周梨华的病还有没有救?” 李荃一说:“有救,她得病的原因是被煞气冲了。” “冲煞?这难道也是从黄石公辰宫卦——‘楼头点灯’里面看出来的?” 李荃一说:“不是,我是通过《梅花易数》的时间挂算出来冲煞来的?” 章藴道追问师傅:“时间卦是什么?” “时间卦是《梅花易数》中最常见的一种卦法,以后再给你详细的教。现在我要给周自清回个电话。” 嘀嘀嘀,李荃一和周自清两人的电话接通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29章 调查 周自清等待了漫长的半小时,李荃一的电话终于是接通了。 “李师傅,怎么样了?”周老头手都开始颤抖了。 “老周,你先别着急,你孙女的事情我已经算出结果来了。” “李师傅,小黎华的病到底怎么样,你告诉我实话。” “我前面占了一下你孙女的病,她是被煞冲了,也就是常见的中邪。” “中邪?不可能吧。”周自清有点不相信,孙女的病怎么和邪气占上关系呢? “老周,我仔细的看了,咱孙女的病是在你家东边的山上沾染上的,完了你找人问具体的情况。” “东边的山上?难道是鹤渠山?”周自清自言自语。 周自清毕竟是经历过人生起伏的老生,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卧病在床的孙女给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周自清接着问李师傅:“那小黎华中邪的病怎么治?” “这是小毛病,驱驱邪就好了。稍微有点道行的人都可以的出手救治的,你大可放心。” “李师傅,你什么时候到安平来啊!我孙女的病全靠你了。” “老周,我一时半会的还到不了安平,我打算和藴道步行到安平,我们到安平的时间大概是在两个月后。” “李师傅你不在的话,谁给治病?只有你有这本事啊!”周自清听到李荃一要两个月后才到达安平,急了。 “老周,我给你个号码,你去找一个姓牛的小伙子,我听他四叔说这小伙子目前人就在安平市城,冲煞中邪的小毛病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好的,我记住了。李师傅,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我先不和你说了,等你来安平我好好报答你!” “老周,你孙女就是我孙女。千万别和我客气。” 李荃一和周自清没有过多的交谈便把电话断了,眼下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在他们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章藴道也不能打断问话,但是他听李荃一说什么姓牛的小伙子,还有什么他四叔,这些人都是谁啊? “姓牛的小伙子是谁啊?” “这里面说来话长了,安平市城隔壁的潜陇县有一姓——牛家,牛家是风水世家,尤擅长相地。” “师父,你和牛家认识?” “潜陇牛家和我学道之地崆峒有点渊源,我和牛家排行老四的牛白沙关系比较好。” “以前听牛白沙说过自己有一个天赋异禀的侄子,牛白沙的侄子叫什么我忘了,不过他这个侄子就在安平。牛家会玄术的人,道行差不到哪里去。” 看来李荃一认识的人不少啊,章藴道好好呆在他身边,说不定能跟着他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之类的牛逼人物呢。 安平市城,周自清的独栋别墅内。 撂下电话的周自清总算是安心一丝,孙女的病可算是找到根源了。 “李荃一师傅在电话里说小梨花是冲煞中邪了,这有点匪夷所思!” 周自清把儿子周大力喊了过来,他吩咐儿子去做一件事。 周自清对儿子说:“大力,你去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看看号主是什么人?” 不是周自清不放心李师傅推荐的人,周自清是想利用手中的资源尽可能的掌握主动权,了解一番李师傅推荐的人,以便占据先机。 看来周自清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和李荃一还真是一路人。 儿子周大力听完父亲说的很是不解,“这是闹哪样?”这话自然是心中所想,没有敢说出来的。 周自清看着周大力的不解,解释道:“我打电话找高人算过黎华的病因,李师傅说小黎华是冲煞中邪了。我告诉你的这个号码的号主是高人李师傅推荐的,推荐他来给小黎华治病的。” “高人李师傅是谁?” 周自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李师傅是崆峒的一个道士,我和他认识很久了。李师傅可以说是我以及我们周家的恩人。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有李师傅的一半功劳。” 周大力不相信地说道:“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李师傅有多神奇?” “自然是真的了,这个等李师傅来了我再和你说吧。” “你先去查一下这个号码,看看姓牛的小伙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周大力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二点了,便对父亲说:“要不然明天查吧?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梅腾达他们这会儿都睡觉了吧。” 周自清生气了“叫你去你就去,我明天早上起来要看到结果。” 周大力一脸无奈,“谁让你是我的亲爹呢,我去还不行么!” ------------------------------------- 梅腾达和刘万里送完周大力,两人在吃宵夜的时候说起了周大力女儿周黎华的事情。 “万里,我是亲眼看到过周董女儿发病的,当时老吓人了。” “梅哥,怎么吓人了?” “当时他姑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像发疯了,口中念念有词,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浑话。周董按都按不住,你说一个小姑娘哪来那么大的劲?最吓人的是说完浑话,口里开始往外吐白沫。” “是够吓人的!” “周董的姑娘的病是奇怪,小姑娘成天不吃不喝,全靠周董家的私人医生给她输营养液。” “梅哥,你觉得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周董的姑娘真的是中邪了?” “中没中邪我不知道,但确实是不常见的怪病!” “梅哥,我觉得小姑娘中邪是好事,这样说不定我们可以和周董的关系亲近一点。” “万里,怎么说?哥哥我有些搞不懂了。” “梅哥,前一段时间我那里不是出了点事情么,和你说过的。小玲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师,起初我看他年纪轻轻的以为他是骗子呢。之后我场子的生意下滑,我让他在我那里做了一场法事,做完法事以后效果虽没有立竿见影,但也差不到那里去。” “兄弟,你说的这位大师现在人在哪里?改天你给我介绍介绍。” “梅哥,这位大师是小玲的隔壁邻居。他叫牛得草,二十多岁的样子。” “哈哈,万里,你是不是被骗了?你说的这位大师,小小年纪能有什么道行?” “咱不说他了,要不我把小玲叫过来陪陪你?服务保证到位。” “好,我倒要看看服务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梅哥,你明天起不来可别怪我哈。” “你稍等,我先在景楼宾馆订个房。”刘万里打电话在景楼宾馆定了一个温泉水床房。 刘万里订好房后给牛小玲打了一个电话,喊她去景楼宾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0章 梅腾达 牛小玲听刘万里说今晚上要给大老板服务,她肯定要收拾一番。 牛小玲小娘子长的是不错的,走在马路上没人能看出来她是混夜场的。 牛小玲一头灰白短发,看着很精神,上半身穿着一件纯色短袖,漏在外面的肌肤甚是雪白,两坨突出的地方有碗口大小。 牛小玲下半身穿着一件紧身牛仔裤,紧身牛仔裤包裹着蜜-桃-臀看着让人直流口水。 要是牛得草在场,这厮肯定忍不住要上去摸一把。 牛小玲本来是一米七高,脚下一双金丝绒尖头细跟高跟鞋显得更高挑了,亭亭玉立也不过。 景楼宾馆,最具特色的是一张进口的恒温系统加温水-床。 梅腾达坐在宾馆的秋-千上,快要200斤的梅腾达惬意的荡来荡去,此时此刻他正在脑补接下来要发生的妙事。 梅腾达看到牛小玲的第一眼感觉是‘大’,眼前这位刘万里介绍过来的小娘子厚臀大胸,实在是妙! 景楼宾馆里,牛小玲正在洗手间洗澡。 此时的牛小玲内心不怎么平静,甚至有点恶心,因为房间里面坐在的男人实在是让她遭心。 在牛小玲看来,老板刘万里介绍的大老板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身的油腻,腿短腰粗。 牛小玲一想到晚上要在被梅腾达折-腾,就浑身的不自在,胃里难受。 牛小玲虽然是混迹夜场的,并且和自己的老板有一腿,但并不代表一切都是毫无底线的,不仅仅是钱的原因。 牛小玲对短腿腰粗且秃顶的中年男人很反感,因为他小时候就被一个这样的男人留下过阴影! 梅腾达坐在秋千上有点无聊,等牛小玲洗澡等的有些烦躁,便开始扯起嗓子在外面叫了。 “你洗好澡了快出来吧。” 牛小玲有点无奈,“梅哥,你稍等,我马上好啦。” 牛小玲慢悠悠的洗好澡,很不情愿的走出浴室,但是她脸上表现的很自然甚至可以说是热情,这得益于他长年累月混迹于夜场。 牛小玲和自己的老板刘万里搞在一起,是牛小玲计划的第一步,她想利用刘万里在安平的关系,把刘万里当作自己的跳板,她准备来一个鲤鱼跳龙门,一劳永逸。 刘万里给牛小玲打电话的时候,牛小玲很惊喜,她预想的机会好像要来了。 刘万里给她说今晚上要给大老板服务,她特意精心准备了一番,可是当她看到坐在秋千上的梅腾达的时候,牛小玲的心凉了。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和当初猥-亵她的那个人如出一辙,梅腾达的模样让牛小玲想起了一些不堪的过去。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当下改变不了! 牛小玲除了洗干净等着让梅腾达折腾,还能怎么样? 所以牛小玲洗好了澡,一步一步走向粉红色的床。 “你怎么洗的这么久?哥哥我等的都急了。” “梅哥,这不都是为了你嘛。让哥哥等急了!” 梅腾达有些猴急了,他迫不及待想把脑海里想过的姿势都给用上,用在牛小玲的身上。 就是不知道梅腾达的身体素质还能不能行? 全套的姿势估计没有一个小时是使不完的,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接下来看来要好好的接收一番考验了。 梅腾达把牛小玲抱起来朝着水床走去,他脑海里想着是第一个姿势,牛小玲在下,他自己在上,先来上半个小时。 在这半小时的过程中,梅腾达想到了牛小玲在他的冲击下,不到十分钟就早已哭喊求饶。 梅腾达迫不及待的解开了牛小玲身上的浴袍,连前奏都省了。 在梅腾达准备开始的美好时刻,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关键时刻的电话让梅腾达很不爽,不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梅腾达拿起电话看看到底是那个不开眼的,万万没想到,电话居然是周大力打来的。 “这么晚了,周大力打电话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梅腾达在心里暗想。 “喂,周董,你好!”梅腾达接起电话。 “小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梅腾达听到周大力这么说,心里真的是想骂他娘,“你这么晚不仅打扰到我了,还坏了我的好事! “周董,没有没有,我这会儿还在看电视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没有休息?” “嗯,小梅,这么晚找你确实有点急事,我长话短说。” “您说,周董”梅腾达的话接的很及时。 “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记一下。你今晚上就去查一查这个号码的主人的底细。” 听到这里,梅腾达头都大,这么晚了上哪去查! “周董,今天晚上?我明天去查,可以吗?” “兄弟,这大晚上不是我非要给你找麻烦,我实在是拿我家老爷子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的脾气。” “周董,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辛苦你了,兄弟。” “应该的,那我明天给你汇报我调查到的情况?” “好的,明天最好把他的底细汇总成书面报告,我到时候好拿给我家老爷子看。” “没问题,周董。” “哦,对了兄弟,这个事情最好是你亲自去办,以免人多口杂。” “我知道了,周董。我这就去办。” 接完电话,气急败坏的梅腾达骂了几句粗话,该死的!大晚上的坏他的好事。 半个小时前吃的那颗助力药的药效慢慢开始起作用了,梅腾达的浴袍地下是一柱擎天,梅腾达心中火-辣辣的一团,真火大! 牛小玲在梅腾达旁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她心中暗喜今晚上看来是要逃过一劫。 梅腾达已经在穿衣服了,牛小玲也打算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梅腾达叫牛小玲给他留一个电话号码,说是等他有时间了再去找牛小玲。 梅腾达把记录周大力说的电话号码的那张纸递给牛小玲,让牛小玲把自己的电话号码也写在纸头上。 牛小玲照着梅腾达说的,把自己电话号码写在了纸头上面,不过她瞧见纸头上的电话号码有点熟悉。 牛小玲把纸头上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在心里偷偷给记了下来,回头看看这个号码到底是谁的。哪个大人物有这么大的能量,大半夜的能让安平市公安局长亲自动身查访。 梅腾达大晚上被周大力的一个电话喊去办事去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要是别人大半夜的给梅腾达,恰好破坏了他的好事,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梅腾达最先从景楼宾馆里走了出去,他让牛小玲过半个小时再出来。 牛小玲估计他是在避嫌,害怕被别人看到他梅腾达龌龊的一面。 梅腾达走的时候给了牛小玲一些小费,色迷迷的对牛小玲说:“哥哥下次有空了再找你玩。”。 牛小玲假装的很高兴,表现出一副很不舍的模样。 梅腾达觉得牛小玲已经被他英俊的外表给迷住了! …… 梅腾达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自己的侦探所,这所私-人-侦-探所其实是铭世集团的资产。 梅腾达负责的私-人-侦-探所有着官方背景,这里可以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梅腾达打电话先把侦察科的一干人等叫到了侦探所,梅腾达给侦察科的同志们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他吩咐大家一个小时以后在公司碰头。 梅腾达打电话的理由是刚才接到相关上级的特别指示,连夜调查一位潜逃到安平市的犯罪嫌疑人,这位嫌疑人的身份很特殊,只能动用私-人-侦-探暗中调查。 事态很紧急,梅腾达要求务必今晚上调查出此人在安平的活动范围及的底细。 …… 牛小玲回到住的地方,她想起了在梅腾达那里看到的熟悉号码,牛小玲把心中记住的号码试着输进了手机。 输完电话号码,令牛小玲想不到的是,号码的主人居然是‘牛得草’。万千思绪在牛小玲的脑海里飞过。 “隔壁的那个屌丝到底是谁?能量有这么大的?” “他是故意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 “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他潜藏在我家隔壁是要做什么?” “我中邪的事情难道是他搞出来的?” 尽管牛得草的手段非凡,但是牛小玲依然觉得他是一个屌丝。 牛小玲想着想着有些害怕,这一切超出了她的意料,情况怎么会怎样?隔壁的牛得草到底要做什么? 牛小玲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她决定打算亲自找牛得草谈一谈,探一探牛得草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1章 周家 铛,铛,铛。 牛得草睡眼朦胧的开了自家的门,牛得草看到门口敲门的居然是隔壁的小娘子,牛得草这厮瞬间不瞌睡了。 “快,快快快,快请进,什么风把美女你吹来了?身上还这么香。” 牛小玲看着牛得草的嘴脸,她实在是想不通眼前的这位能和梅腾达扯上关系?! 牛得草把小娘子牛小玲迎进门,牛得草走在后面。 看到小娘子今晚上穿着紧身牛仔裤,突出的蜜桃臀实在是诱人,牛得草快要忍不住上去摸一摸! 牛得草给小娘子到了一杯水,问起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牛小玲没有说明来意,她开始和牛得草东一句西一句的扯了起来。 一开始,牛得草以为小娘子是寂寞了,估摸着她睡不着来找他干坏事来了。 “牛得草,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是隔壁潜陇县的,我以前说过吧。” “嗯,我听过,听说你们潜陇的风景很美的?” “那是,国家4a级的旅游景点就在我们潜陇县,你去过没有?” “没有,有机会了你带我去,好不好?” 一句‘好不好’都把牛得草的心给融化了。 “好啊,求之不得!” “牛得草,你给我治病的那些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祖传的,学的马马虎虎。” “牛得草,原来你也会谦虚啊。” 牛得草老脸一红。 “小娘子,你这话说的。” 牛小玲假装生气,娇羞的说:“小娘子?谁是你的小娘子?” “啊呀,我说错话了。” “牛得草,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啊,美女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啊?” “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嗯…嗯,腿长胸大…就你这样的!” “滚!没个正行。” “牛得草,你的收入是不是很高?” “美女,为什么这么说?” “比如上次,你一出手就是好几万,收入肯定是不低了。” “这么长时间就开了那么一单,还是小娘子你给介绍的。” “哦,那你之后再没碰到我这种情况的?” “你什么情况?像你这样漂亮迷人的小娘子我是没有再遇到过。” “你少给我胡扯,我说的是像我一样中邪,遇上冥币的?” “哦,那倒没有。” 牛小玲扯到这里算是聊到正题了,可是她在牛得草这里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得到。 知道了牛得草是隔壁潜陇的,没什么用。 牛小玲没了和牛得草聊下去的兴趣,拍拍屁-股回去睡觉了。 牛得草看着小娘子拍屁-股的动作差点没忍住,小娘子的蜜桃臀实在太诱人了! 隔日,牛得草接到了万里老哥的电话,说是有大事情相商! 没多久刘万里和梅腾达驱车来到了牛得草住的地方,三人见面以后没有闲聊,直接叫牛得草拿上吃饭的家伙事,去周家。 牛得草暗想:“这是咋回事?是不是又可以赚大钱了?这次要狠狠的敲一笔,管他什么老板还是董事长长,和自己有个锤子关系!” 在去周家的路上,梅腾达简单的给牛得草说了说情况,并且叫牛得草不要瞎搞,要注意形象,到了以后也不要四处乱看,收敛收敛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形象。 牛得草满嘴答应着两位财神,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半小时以后,三人到了周家。 原来周大力家在城区和郊区之间,可谓是闹中有静。 牛得草下车以后还是很意外的,周府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没有那种奢华气派,映入眼帘的只有雅致精巧。 区别于那满面风月的怜人,宛如诗书满腹的贵公子。 第一眼的风景就让牛得草之前的观点有了变化,有些人生来就是不一样,而且是与众不同的不一样,比如说眼前的这栋别墅建筑。 眼前是一栋独立别墅,整栋别墅是被一个大院子给包围起来的。 墙砖用的都是秦砖的现代仿制品,颜色青灰、质地坚硬、制作规整、浑厚朴实。 墙砖上带有秦代的“双龙阴阳交会”主题图案,寓意着某种祥瑞,并且在别处墙砖上能看到野鹿、舞人、瑞虎、祥鹭、仙鹤等图案。 牛得草没忍住用手摸了摸墙砖的质感,可能是由于周府四面通达的原因,这些墙砖摸起来很清爽,没有丝毫刺骨的感觉。 看来周家是崇尚秦文化。 秦文化注重实效,不讲求浮夸,追求的是‘大’和‘多’。 通过这些,牛得草大概对周家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院子里面种的全是花花草草,这些花花草草能明显的看出来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 牛得草虽然名字中带着‘得草’,但却是不喜花草,因而不知道这些花花草草的具体的名字是什么,但依旧能看得出、闻得出它们的与众不同。 独立别墅地面之上有三层,估计地下还有一层,每一层的面积不会小于500平方米的。 别墅的北边坎水位置是一处人工建造的小湖,里面的水居然和不远处的环城河接在一起,这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湖了。 这是运道了,水为财,水在北,而且又是活水。 牛得草仅通过一个人工湖就知道了周家是财大气粗,为什么说是财大呢? 因为流动的环城河在风水上代表着大而全,代表着百姓众人,故而会财大,财大自然伴随着气粗。 ......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2章 交谈 不等牛得草细细欣赏完周家的建筑,周大力家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连周家的大门都是电气化自动的。 出来迎人的是周家的保姆,周老爷子和周大力都没有出来,毕竟二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能自失-身份呢? 纵然是有求于人,他们也不可轻易给人低头弯腰,这是后天养成的气质。 进门之后,保姆先安排三位客人入座,她去内屋叫主人出来。 因为周家小孙女的病情,所以周家的爷孙两都守在周梨华的床前,嘘寒问暖,小孙女在周家的地位不一般,她是连接周家血脉亲情的中药纽带。 周梨华是高烧不退,连一个堂堂的董事长都束手无策,于是这才有牛得草来周家这一遭。 其实在骨子里面,周大力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他信仰的是人定胜天。 可有时候人是胜不了天的,就拿女儿周梨华的病情来说吧。 这都多长时间了,周梨华还是卧病在床,奄奄一息。 在父亲周自清以及各位同僚下属的建议下,周大力通过梅腾达、刘万里这条关系找到了牛得草。 鉴于是和牛得草是第一次打交道,周大力还特意找过梅腾达,这皆是出于日常习惯。 周大力身为百强企业的董事长,往往会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恩怨,有人的地方自然而然伴随着利益冲突。 周大力不得不小心啊,他力防交友不慎,在和某个人初次认识之前,他会尽量选择去多了解了解对方。 当然,这些事情是瞒着牛得草暗地里进行的。 周大力先是从父亲周自清那里了解到有牛得草这号人,接着通过梅腾达了解到牛得草在老家‘潜陇县’的一些生活情况。 于是,这才有了和牛得草的这次见面。 周大力听到保姆说梅腾达、刘万里、牛得草到了,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出去接待众人。 周大力在出门前嘱咐父亲周自清就不要来了,外面有人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周自清听完之后,轻轻嗯了一声,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周大力龙骧虎步般地走了过来,身上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气质,这在梅腾达身上是没有的。 牛得草笑吟吟的站起来,在当下这种场合他也不敢吊儿郎当,毫无礼数。 周大力笑着说:“各位都站起来做什么,在我这里不用这样的!” 他说话的强调是由低到高、由软到硬,转化的很自然。 给牛得草的感觉是周大力很在乎这处小细节,想给人一种如浴春风的错觉。 众人坐下来以后,周大力让保姆给对坐的三人换换茶水,他也没着急说明今天请三人来的用意。 几个人喝着茶水,抽着烟聊起了天,聊天的内容大多是关于牛得草的一些基本信息。 聊天的参与者主要是周厅长和牛得草,刘万里和梅腾达两人只在旁边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周大力:“牛师傅,我看你年纪不大,就叫你牛师傅吧。” 牛得草:“周董,你客气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周大力:“牛师傅是哪里人?” 牛得草:“我是隔壁潜陇县的,离安平很近的。” 周大力:“你们潜陇县我是知道的,当年我在那里工作过,潜陇县城真是一个好地方,山清水秀,很适合养老啊!” 周大力接着问道:“牛师傅,你这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牛得草:“是这样的,都是从家里面长辈那里学的,我们家好几代人都是干这个的。” 周大力:“看来是世家了,祖传无疑咯!” 牛得草:“过奖了,都是混口饭吃。” 就这样闲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大力才说起了关于周梨华的古怪病情。 其实对于周梨华的病情,在牛得草看来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个小小的邪病而已,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从梅腾达和刘万里处得来的信息,要想更详细的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就得仔细的听听周大力的描述。 ...... 听完周大力对女儿病情的描述之后,牛得草更有信心了,这种小毛病在他老家用几本老黄历就可以治好,半个小时足够。 牛得草问道:“周董,令千金是得了一种邪病,很有可能是令千金在身弱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周大力:“牛师傅,问题大不大?” 牛得草:“请宽心,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不敢说能够法到病除,治好这种病还是相对容易的。” 但是牛得草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容许他草草了事,他要营造一种仪式感,看起来很庄严肃穆的那种。 牛得草:“周董,我觉得对于令千金病情的治疗是越早越好,你觉得呢?” 周大力:“牛师傅,你有什么要求请之直接说!” 牛得草:“周董,我想现在就可以设坛作法,尽快了搞定你女儿的病情。” 周大力:“嗯,都听你的,你需要什么直接说。” 牛得草:“也没什么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不过我要用一用你们家的家居。” 周大力:“嗯,没问题。需要什么尽管用!” 牛得草把周家的保姆喊了过来,让保姆帮着他把书房的一张桌子给他搬到房子外面去。 其实对于设坛作法用的桌子是有要求的,比如说桌子的高度是多少,特定的法事对应着特定的桌子高度。 事急从权,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桌子的高度不会觉得法事的效果,他只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 在保姆的帮助下,设坛作法的供桌搬到了周家的院子中。不过供桌的位置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供桌位于大门和房门之间,正好处在太阳底下。 为什么会这样摆放? 因为设坛作法的场地要大一些,这样走起罡步的时候比较轻松流畅,在作法的过程中可以做到随心所欲。 其次,法坛位于太阳底下更利于驱邪治病,因为太阳光是世间万法的源头所在。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是坐北朝南,南方之气有益于周梨华的邪病。 在摆放玩供桌之后,牛得草告诉周家保姆去煮一锅热腾腾的米饭。不过新出锅的米饭最好是用未开封的瓶装水煮的。 这期间,周大力三人在旁边看着,完了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牛得草说目前还不用,一会儿会喊你们的。让他们现在旁边等等。 做完这些,牛得草开始画符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画三道“总摄召神”符,总摄召神符是比较初级的符,但对于驱除邪病有着大功效。 接下来的动作并不是为了之前所要营造的仪式感,而是真真切切需要的。 牛得草有条不紊的从包里往外面拿东西,先是拿出来了一小瓶玻璃装的散酒。散酒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净身用的。 牛得草把瓶装的散酒含在口中,然后又在手上倒了一些,反复揉搓,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净手净口。 接着,牛得草从包里拿出了作法的法袍和文房四宝以及秘制朱砂液和道门发引。 法袍一共由五部分构成,分别是道巾、道袍、鞋袜、佩饰。 其中道袍袖宽一尺四寸,袖长随身。 鞋子是一双登云履,云履在脚可飞升化龙。 俗言“道有九巾”,分别是唐巾、冲和巾、浩然巾、逍遥巾、太阳巾、一字巾、纶巾、三教巾和九阳巾。 牛得草今天戴的是一顶九阳巾。 当这些物件都穿在牛得草的身上以后,牛得草整个人的气质都升华了。 此时此刻,牛得草是头戴九阳巾,身穿九紫法袍,脚蹬云履,左手拿着一枚龙虎铜铃,右手持笔,甚是威武。 关于牛得草手上的毛笔其实也有讲究,这支画符用的毛笔选用的不是平常的懂法,他用的是成年老虎的腋下软毛,成年老虎自然是雄虎。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3章 龙山黑虎符笔 这支笔来源于牛家的祖先,是上几代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珍贵程度不用说。 据说在明清时期吧,牛家就开始从事风水命理行业了,牛家的中兴祖先——牛剑锋最初是明末的一个翰林,参与编修国史的工作。 明末的翰林是个什么官职? 古代的翰林其实也不算是啥官职,他并无实权,但是从来不可小觑,因为翰林官员可入阁,可拜相。 明末的翰林主要可分为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修撰、编修、检讨和庶吉士等。 明代的太师、太傅、太保、宗人令、宗正、宗人、左右都督等等都是从翰林之中选取的。 在牛得草的族谱上,牛家祖先牛剑锋曾经官拜明代某一部的右侍郎,可谓是光耀门楣,显赫一时。 风水轮流转,朝权倾轧,牛剑锋也受到了波及,他先是被降职外放,后来在金钱的运作下,牛剑锋回到了朝堂。 这其中不仅有朝权倾轧的影响,而且还有**受贿的因素,牛剑锋也不是两袖清风之人,他在权利中心之时受贿了很多金银。 重新回到朝堂的牛剑锋也没有心灰意冷,他诞生了一个新奇的想法,就是运作到当时的‘司天监’,在司天监做一个监正。 司天监也叫钦天监,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天文气象台,主要职责是承担观察天象、颁布历法的重任。 由于古代是农业社会,所以天时气象在当时很重要,司天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司天监下设四大部门,分别是天文科、漏刻科、回回科、历科。 司天监配监正、属官、五官灵台郎、五官监侯、五官司晨等职位,司天监监正大概是七品官衔。 不过,司天监有一条铁律,司天监的官员不得改迁他官,子孙世业,非特旨不得升调、致仕。 所以说司天监是一个铁饭碗部门,进去容易出来难。 但是明朝末年,朝堂混乱,国纪败坏,买爵鬻官是很常见,这就给了牛剑锋可乘之机,他花了不少钱就进了钦天监,担任的是监副一职。 自从牛剑锋进入了司天监以后,他的一辈子都交代在那里了。 由于司天监的位置很特殊,实行的世袭制度,所以在牛剑锋离世以后,牛剑锋的儿子牛揾號接手了父亲的职位。 牛揾號是明末清初的一位风水大家,牛家祖传的手艺就是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的。 由于牛揾號在风水命理领域很出名,所以不仅当时的皇帝很重视他,而且当时的达官显贵也会找机会结识他的。 当然这些结识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司天监以及司天监的大小官员属于黄家的私人资源,他们掌握着一些可以动摇黄家根底的信息,所以黄家对司天监的管理很严格。 崇祯年间,有一位朝堂重臣曾私底下和牛揾號有着深交,这位重臣就是赫赫有名的内阁首辅周延儒。 因为周延儒做过崇祯年间的内阁首辅,所以拜访周延儒的官员有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这些官员来拜访之时,大多是金银开道,当然有一些另辟蹊径之人,他们拿出来的孝敬物件与众不同,显得别出心裁。 有一次牛揾號在周延儒家做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京都附近的某个知府前来拜访内阁首辅。 这个知府就是另辟蹊径之一者,他孝敬周延儒是一只被打死的老虎。 按道理来说,老虎在当时也不是啥稀奇之物,堂堂内阁首辅什么没见过?外邦曾给崇祯献过稀奇的南洋之物,这些外邦贡物之中就有南洋虎狮。 可这位知府为什么会给当朝内阁首辅敬献一只老虎呢?原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大家都知道老虎浑身都是宝,珍贵程度不亚于黄金古董之类。 虎皮可以做大衣,虎皮斑纹美观,又厚又软,极其珍zhi贵。 虎肉也可以吃,味道甘酸,性温。治脾胃虚弱,恶心呕吐,疟疾。 虎骨泡酒大补,是我国名贵珍稀动物药材之一,具有固肾益精、强筋健骨、益智延年、舒筋活血、通血脉、强筋健骨等功效。 虎骨也可雕制成各种工艺饰品。 虎鞭是一味滋补壮/阳的中药材,其主要功效为暖肾壮/阳,益精补髓。用于精血衰少,腰膝酸软,阳wei,瘰疬等。 虎须也能用来治药材,连虎粪虎尿都很有用,虎粪对皮肤很好,和水抹在皮肤上对防治冻疮非常有效。 除了这些还有更神奇的地方,知府孝敬周延儒的这只老虎的全身的黑色的,除了虎须是白色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颜色,可以说是毫无杂色。 此黑虎身长可达四米,尾长竟然有两米之长,四肢粗壮有力,就算它已经死去,但从它的眼神之中能看到威严与不屈服。 黑虎的头颅硕大,口腔上下都长着獠牙,而且獠牙很长,八个壮汉才能勉强把这只黑虎抬起来。 这只奇怪的老虎并没有学名,但牛揾號在司天监的典藏书籍上看过一些关于这种老虎的介绍,牛揾號称它为“龙山黑虎”。 传闻龙山黑虎盛产于龙山。 龙山是一个传说中的仙境,很少有人听说过龙山,听过龙山黑虎的人就更少了。 龙山仙境隐逸于七星之间,每隔七十年会在人间出现一次。 龙山黑虎是龙山仙境的守护兽,这些黑虎守护着龙山仙境里面的《斗牛决》。 牛揾號以前觉得这些都是胡说八道,是一些人编撰出来唬人的,没想到在周延儒家里看到了龙山黑虎的踪迹。 这可是一个大发现! 周延儒对于下属送来的敬奉是来者不拒,更别说是一只通体发黑的老虎了。 牛揾號也垂涎眼前的这只龙山黑虎,不过只是龙山黑虎身上的一些部件,比如说是龙山黑虎的虎须、虎牙、虎血、虎毛。 虎须可以编织成驱邪用的法鞭,参杂虎须的法鞭的威力要比寻常法鞭的威力打上好几倍。 用龙山黑虎制成的的法鞭现在珍藏在牛得草爷爷的书房之中,是一个老物件,没有特殊的法事,这条龙山黑虎法鞭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用的。 牛得草垂涎这只龙山黑虎法鞭已经很久了,只不过从来没得到过。除了牛得草的爷爷不愿意给他,牛得草的其他叔叔也不愿意。 这么好的龙山黑虎法鞭在牛得草的手中就是一种莫大的浪费,甚至可以说是耻辱。 ...... 虎牙可以用来制作护身符,在虎牙上雕刻某些道家符咒,可以起到护身静心的作用。 龙山黑虎的四颗虎牙被牛揾號拿来制成了护身符,其中的两颗给了周延儒,剩下的两颗自己留了下来。 用老虎上牙制成的护身符适合男性佩戴,用老虎下牙制成的护身符适合女性佩戴。 虎血可以用来浸泡法鞭、法袍,也可以用来制作秘制的朱砂液。 虎毛可以用来制作画符的毛笔,不过要选取腋下的毛发,用龙山黑虎腋下的毛制成画符的毛笔,然后在太阳下用虎血浸泡七个小时,这样做出来的毛笔对于道门之人可以算的上是神兵利器。 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挑一节老虎的肋骨,把肋骨磨成圆柱形,然后将圆柱形的肋骨用做毛笔的笔杆,这可谓是如虎添翼。 牛得草利用龙山黑虎的身体部件总共制作了九支龙山黑虎符笔,牛得草手上的这支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牛得草手里的这支龙山黑虎符笔有点秃了,毕竟它的年岁已经很长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4章 真本领 除了牛得草右手所持的龙山黑虎符笔大有讲究之外,左手上的龙虎铜铃其实也有说法。 在道门之中,最常见的就是三清铃,三清铃为道士作法过程中的重要法器。 三清铃又名帝钟、法钟、法铃、铃书。 三清铃一般高约二十厘米,口径约九厘米,用黄铜制造,有柄、铃内有舌。 柄的上端称作剑,呈“山”字形,以象征三清之意。 《太清玉册》卷五:“道家所谓手把帝钟,掷火万里,流铃八冲是也”。 这是因为三清铃具有降神除魔的作用。 但是牛得草的龙虎铜铃和寻常的三清铃有着些许差别。 首先,龙虎铜铃是由紫铜铸成的,为什么会选取紫铜? 因为紫铜的材质更为纯净,紫铜在氧化的情况下会呈现出玫瑰红的颜色,红色在道门之中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寓意。 其次,三清铃的正常高度是二十厘米往上,但是龙虎铜铃的高度只有十八厘米,所以龙虎铜铃看起来更为精致小巧。 龙虎铜铃为什么是十八厘米而不是二十厘米? 这里面不仅仅是因为紫铜在古代是稀缺的金属;同时是因为十八这个数字对道门来说,他代表着头顶苍穹的高度。 除去以上两点,三清铃上端的‘剑’是由三个‘山’构成的,象征着雷霆都司,主杀伐、主镇压。 在牛得草在为今天的法事做准备的时候,周大力的父亲周自清来到院子之中。 小孙女睡着了,周自清趁着这个间隙出来看一眼李荃一推荐的年轻人。 周自清想看看法坛前的年轻人到底怎么样?靠不靠谱? 其实周自清本人也对这个小年轻持怀疑态度。 当周自清看到头戴九阳巾,身穿九紫法袍,脚蹬云履,左手拿龙虎铜铃,右手持黑虎符笔的牛得草以后,他的疑虑好像被打消了。 周自清虽不是道门中人,但他过去和李荃一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耳濡目染,他见识了很多人间的冷知识,眼前牛得草的装扮对周自清来说并不陌生。 周自清没有上前和牛得草打招呼,站在原地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可能是担心小孙女的病情吧。 周大力看到父亲出来了,他挪动脚步来到了父亲的跟前,梅腾达和刘万里两人也跟了上去。 周大力:“父亲,你怎么出来了?” 周自清:“黎华睡着了,我出来看看。大力,你们觉得这后生怎么样?” 看似是父子之间的对话,但也没有背着梅腾达和刘万里两人,周家父子的火候拿捏的很到位。 周大力:“不瞒你说,我昨晚上偷偷地调查过他的一些情况,顺带着了解了一回潜陇牛家。” 周自清:“哦,那你了解到了什么?” 周大力:“就是一些牛家的基本情况,这牛家是方圆几百里出名的风水世家,几代人好像都从事阴阳先生这个职业。” 周自清:“还有其他的么?” 周大力:“腾达,你给老爷子说说具体情况。” 梅腾达:“嗯,周老爷子,先说说牛得草吧。” 牛得草是潜陇牛家这几辈人的第三辈,牛得草的爷爷还在世,不过已是八十九岁的高龄了。 牛老爷子现在不怎么出来参合俗事,处于退休状态,因为年岁不容许他干太多的体力活。 牛得草的叔叔辈是四个人,他们兄弟四人都是阴阳先生。 牛得草是牛家老三的后代,虽然牛家家大业大,但是在后-进之辈中就只有牛得草一个人是阴阳先生,只有牛得草在学牛家的祖传手艺。 而且,牛得草并不是在正经做阴阳先生,好像只是兼职而已。 梅腾达接着又说起了一些关于牛得草的情况。 牛得草目前在安平的一家监理公司上班,他上班的地方没人知道他阴阳先生的身份。 牛得草在监理公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一点点的上进心。 牛得草所在的监理公司是一家通信监理公司,和平常的监理公司还太不一样。 他们的上班流程和寻常的建筑监理公司虽然在本质上是差不多的,但工作流程完全不同于建筑监理公司。 梅腾达说到这里就打住了,毕竟这些都不是啥有用信息,点到为止。 周家父子不可能关注的这么详细,梅腾达把得到的信息汇总,然后挑有用的东西说给他们听。 这就是梅腾达要做的事情,摆正位置,做好事情。 听到这里,刘万里心里有点打鼓,原来这牛得草这么厉害,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他牛得草平日里丢二郎当的样子的装出来的? “这小子以前干事情不地道啊!” ...... 听完儿子周大力和梅腾达的话,周自清心里更了然了,能让李荃一道长推荐的人物肯定不差。 “这下可以完全放心了!”周自清在心底暗想。 周自清嘱咐儿子,同时也是说给梅腾达听,叫他们两个以后多照看照看牛得草,在工作方面尽量能给后生牛得草提供一些帮助。 周自清是过来人,他知晓如何和身怀绝技的人去打交道。 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说起他们周家,和道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和李荃一的关系很复杂。 周自清知道在场的这几个小辈都是不怎么相信风水命理这些东西的,为了打消他们三人的顾虑,周自清说起了自己以前和李荃一以前遭遇过的一些事情。 周家的祖宅在蟠龙山附近,周大力就出生在蟠龙山那边。 但周大力是不知道李荃一这号人物的。 周自清从发迹之地安平建校说起,说到了地震等等,当然把周家祖坟迁移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这是周家能够繁衍生息的关键所在,怎么能轻易地说给外人听? 梅腾达虽说是周家的嫡系,但也不能讲给他听。 没等周自清等人聊完,牛得草已经做完了准备工作。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5章 驱邪 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有人在旁协助牛得草了,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点燃一把供香,然后再把供香插在周宅的四面以及八方。 四面八方是什么? 也就是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 为什么要在四面八方插上供香? 这是因为天地间的四面八方都有着诸多神灵守护,比如山神土地等等。 给四面八方点上供香为的是和四面八方的神灵进行沟通,这样就方便牛得草接下来的事情。 四面八方每个方向需要点上三根清香,每三支香的长度没什么要求,只要长短保持一致就可以了,随便从一包香里面抽出来三支就可以。 问题来了? 牛得草面前的几个人他是一个也不敢使唤,在这里他只能使唤使唤周家的保姆,在使唤保姆之前,他估计都要想一想。 牛得草硬着头皮说道:“各位,谁现在有空?我现在需要帮忙。” 听到牛得草的话以后,院子中的几个人都朝着牛得草的方向过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年长的周自清,牛得草不认识周自清的,但牛得草的眼力见还是不缺的,这是源自于出生于潜陇牛家的缘故。 牛得草最先开口问好:“周老爷子,我是小牛。” “小牛小牛,真的不怎么好听!以后要混的好点,不能让别人喊自己小牛!”牛得草说完以后,心里的想法和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两个方向。 “小伙子很精神的嘛,李师傅推荐的人错不了!” “周老爷子你过奖了。” “现在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 “不瞒你,当下确实需要各位帮帮忙。” 周大力接着周自清的话说道:“牛兄弟,你就说怎么做吧!” :“好,现在需要有人帮我去院子四面八方的每个方位都点上三根清香。” “没问题,我和他们两个这就去。父亲,你就不用去了!” 说完,周大力带着梅腾达和刘万里忙活起来了。 牛得草一直都在做准备工作,驱邪治病的法事马虎就要开始了。 烈日炎炎,周宅里弥漫着米饭与清香混合的香味。 厨房里,周家保姆用瓶装的矿泉水煮着大米饭。 院子的四面八方,周大力和梅腾达刘万里三人在忙着点香。 院中的东方震位,盛装装扮的牛得草在忙着画符,今天的主角是“总摄召神”符,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符。 牛得草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时候的太阳高悬于头,时间快到午时了。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周梨华挪到院子里来,把她安置在法坛旁边。 牛得草过去跟周老爷子说明情况。 牛得草的额头上有些许汗珠,不是累的,是太阳太晒了。 牛得草简明扼要的对周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我要开始了,麻烦你把小孙女抱到法坛旁边来。” “嗯,我这就去。” 牛得草也跟着老爷子进去了,他要去厨房把煮好的米饭端到供桌上,接下来会用到香米。 等周老爷子抱着孙女来到供桌旁边,周大力他们三人也忙完了,剩下的工作是牛得草的个人表演时间。 周梨华依旧在昏睡,从小姑娘抽搐的面部表情来看,她确实很难受,身体估计快吃不消了。 外面的太阳实在是有点晒,周梨华的身体处于虚弱状态,她要是在这大太阳下面晒上几个小时,那说不定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于是,牛得草从包里翻出来了一把伞,这把伞外面是一层黑金色,里面绘有八卦图案,是一把可以折三次的雨伞,它既可以遮风挡雨又可以遮挡阳光。 当牛得草把‘三折八卦伞’打开罩到周梨华身上之后,周梨华的难受程度可以用肉眼观察到在消退。 旁边的四个人看到以后啧啧称奇,牛得草也没跟他们解释,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作法。 在之前,牛得草已经用酒净过口、净过手了。 牛师傅整个人面朝东方,脚踏震位。 接着,牛得草的右手掐了一个常用的三清诀。 开口朗诵:“诸位先师,因周家后代有邪在身,弟子于今日设法坛,特意供清香、煮清茶香米、备酒水。” 等牛得草说完这句,他先是在香炉里插了三支清香,然后在供桌下面祭洒了清茶、香米、白酒。 每次设坛作法都要给诸位先师说明情况,这是潜陇牛家的基本要求。 祖传训诫所在,不可糊弄。 牛得草马上要开始关键的环节了,他先让在场的几个人离得远一点。 四个人虽然距法坛有点远了,但是牛得草做的动作还是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四人看到牛得草整个人在屏息,身体站的很端正,他的头稍微往下移了一点,两只手垂了下去,同时两只脚一左一右站成了一个外八字形。 上述动作一气呵成,接着牛得草开始字正腔圆的念起咒语。 在念咒语的同时,也在移动着他那端正的身体,整个人有节奏的朝着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走着特殊的步伐。 牛得草当下走的这种步伐叫做‘剑步’。 剑步看似是乍进乍退,实则是两只脚在一纵一横的前后前后变化,看起来像是化作丁字形。 牛得草走剑步的目的是为了昭告四方神灵,请四方诸神赐予周梨华一道护身屏障,只有这样她才能承受后面的法事。 昭告完四方诸神,牛得草又变换了一种步伐。 他快速来到了周宅正门之处,合上了正门,然后在正门的两扇之间画起了符。 牛得草要在正门中间画一道‘镇宅安家符’,只见他左手拿着一碗清水,右手拿着龙山黑虎符笔。 牛得草用龙山黑虎符笔蘸着清水,口中念到:“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永镇龙神”。 同时,牛得草的手上是一顿行云流水,一道看不见的镇宅安家符被画到了周宅的正门上。 为什么要画镇宅安家符? 不是牛得草要故弄玄虚,是这里面有深意! 这是因为牛得草害怕周梨华身上的邪气又跑到房子里面去,先在门上安置一道镇宅安家符,把邪气永远的隔绝在周宅房子之外,永绝后患。 这道符同时也有静心安神的功效,对周梨华的康复有裨益。 画完镇宅安家符以后,牛得草快速来到供桌之前,拿起来供桌上的一叠黄表,口里又换了另一种咒语。 一叠黄表无风自燃。 周自清自然是见过这种小场面的,周老爷子在以前就见识过李荃一道长的诸多神通。 可周大力、梅腾达、刘万里三个人却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好奇,甚至有些疑惑。 等手中的黄表烧完,牛得草也停止了念咒语。 他拿起来龙虎铜铃,把桌上准备好的一张总摄召神符顺势贴在了周梨华的眉心处。 龙虎铜铃被牛得草有节奏的摇动,在场的几人都感觉铜铃发出的声音很清脆悦耳。 不过当龙虎铜铃响起来以后,法坛供桌旁边的周梨华却不安静了。她开始翻来覆去,口齿不清的在乱叫,额头上也不停地有虚汗冒出来。 看来是总摄召神符开始起作用了,再加上龙虎铜铃降神除魔的神效,周梨华体内的邪气很快就要破体而出了。 牛得草知道当下是整场法事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停下来,甚至还得再来一套组合拳。 牛得草顾不得周梨华是个女孩子,把她整个人直接放到了地上,掀起了周梨华的上衣,周梨华的整个后背漏了出来。 牛得草心无杂念,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他把龙山黑虎符笔插在桌上的香炉之中,蘸着香灰的符笔在周梨华的后背上动了起来,当然是在牛得草的控制之下。 牛得草打算在周梨华的后背上画一道‘禳命金光符’,为的就是给邪气施加压力。 等禳命金光符画完,一道只有牛得草能看见的黑气从周梨华的头顶处冒了出来,这是要跑路的节奏啊,牛得草能让它随随便便的就跑了? 没等邪气完全逃离周梨华的体内,牛得草已经用龙山黑虎符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把邪气给圈禁了起来。 龙山黑虎符笔只能拖住邪气,要想完全困住邪气还得用龙虎铜铃。 龙虎铜铃对于世间的一切魑魅魍魉就相当于施加了法力的金钟罩,一铃顶千罩。 逃离周梨华体内的邪气被镇在了龙虎铜铃之下,它是那里也去不得,只有等待牛得草的发配。 这个时候,周梨华体内的邪气已经完全被牛得草给清除了,周梨华整个人也毫无知觉的躺了下去,仿佛虚脱一般。 这场法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牛得草来说还是很费劲的,除了头顶的大太阳,起坛画符施咒更是消耗精气、力气。 牛得草挥手喊周自清四个人过来,让他们过来帮帮忙。 整场法事到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6章 车马费 可是周梨华依然是昏迷不醒,周自清心疼把孙女抱在怀中,害怕她在地上受凉。 周大力也把牛得草扶了起来。 牛得草自然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于是他直接向众人说道:“各位先不要着急,小姑娘昏迷不醒是正常的,她太虚弱了。” 周自清忧心忡忡地问道:“小牛,这可怎么办?严重吗?” 听到‘小牛’两个字,牛得草瞬间来精神了。 牛得草有条不紊地给周老爷子解释:“老爷子,你放宽心,我再给她施加一道符,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周自清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牛得草在之前总共准备了三道总摄召神符,其中的一道已经用出去了,还剩余两道。 他拿起供桌之上的一道总摄召神符,同样是无风自燃,这道总摄召神符的灰烬被牛得草收在碗中。 供桌之上的米饭被牛得草挑出三粒,放入了收有总摄召神符的碗中。 牛得草对着碗,念了一个‘上清归元咒’。 然后,把和着总摄召神符和米粒的碗水灌进了周梨华口中。 符咒的用法有很多,诸如化法、佩法、贴法、吃法、煮法、擦法、洗法等十几种。 牛得草本次用到的就是符咒中的‘吃法’,吃法的效果见效快,步骤简单明了。 为什么要取三粒米? 因为米是膳夫、食医之食用六谷也。 被施加上清归元的米粒有着很好的药效,能够短时间恢复周梨华的精气。 等碗水完全被周梨华吸收,牛得草又掐起了指决。 一道‘宝相莲花指’敲在了周梨华的后背穴位。 没一会儿,周梨华醒了过来。 这可把周自清给激动坏了,他心心念念的孙女总算是活过了。 由于过于激动,满头白发的周自清想给牛得草鞠个躬,这可吓到了牛得草。 牛得草赶紧说:“老爷子,我何德何能?怎么能承受你的这份大礼呢。” “眼下,小姑娘也醒过来了,当务之急是先把她安顿好。”牛得草如是说。 听到小牛说的,周自清也清醒了,他连连道谢,然后抱起暂时还比较虚弱的周梨华,去了周家内宅。 周大力、梅腾达、刘万里留下了下来,整个法事还没有结束。 牛得草走到周府的大门正下,翘起正下方的一块地砖,把剩余的最后一道总摄召神符箓埋了下去。 到这里,整件法事算是大功告成。 牛得草告诉在场的三人,可以去内宅休息了。 牛得草开始收拾自己的家伙事,因为还有一缕邪气被镇压在龙虎铜铃之下,所以他要去善后一番。 牛得草使出一门祖传的‘拘魂决’,把邪气罩在三折八卦伞下面。 此时的邪气正处于虚弱状态,要是被直接暴露在太阳光下,就会立马化为乌有。 为了搞清楚周梨华得病的来龙去脉,牛得草选择和被镇压的邪气来了一番对话。 在牛得草的秘法之下,邪气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牛得草目无表情地问:“汝为何物?竟敢附人间之身!” 模糊的人形颤颤巍巍的说:“天师饶命!天师饶命!” “速速说来!莫要隐瞒!” “天师在上,万不敢戏弄。” 他命令:“说!汝因何故残留人间?” 朦胧的人形:“上禀天师,在下有冤情。” “冤在何处?速速说来。” “禀天师,我的阳间名唤作‘程山仲’,被同袍残害于安平市的鹤渠山之上。望天师替在下解冤。” 听到这里,牛得草心中有了一丝计较。“看来这程山仲是牛小玲小娘子口中的程哥无疑了。” 牛得草接着说:“因何要附身于周家之女?” 程山仲:“在下生前知晓周家有一女,附于她身是希望能够借周家之女沉冤得雪。” 牛得草:“简直是乱来!” 程山仲:“望天师助在下解冤!” 牛得草无情地说道:“决无可能!” 程山仲的朦胧的人形面带不甘,却是敢怒不敢言。 牛得草毫不在乎的又说道:“你的尸骨现藏于何处?” 程山仲:“回天师,在鹤渠山上。” 牛得草:“我能替你做的唯有送你归尘土,而已!” 程山仲哭着说道:“谢天师!” 牛得草在随身的工具包中找出了一个小瓶子,把程山仲的一缕残魂收到了瓶子当中。 回到周家内宅,众人都起身相迎。 周大力开口说:“牛兄弟,这次有劳你了。” 牛得草:“周董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梅腾达趁机说道:“咱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忙活了一上午,大家确实都饿了。 周大力喊自己保姆开饭,众人上到饭桌。 周自清安顿完周梨华,也来到了饭桌上,他坐在主位。 周自清对牛得草说:“小牛,今天要多吃点饭。” 没顾上客气,牛得草直接拿起饭勺,把酸菜鱼的汤汁浇在了大米饭上,噼里啪啦直接干了一碗大米饭。 由于牛得草吃饭的动静有点大,搞得梅腾达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牛得草大快朵颐,周自清倒是满脸高兴。 “小牛,你祖传的手艺快要赶上李师傅了。” 牛得草口里含着饭菜,含糊地说道:“周老爷子,李师傅是哪个?” 周自清抿了一口茶,“你可能不认识李师傅,不过,李师傅和你们牛家倒是相熟。” 牛得草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李师傅这个名字,“这个我确实不清楚。李师傅是何方高人?” 周自清也不急,“没关系,等李师傅到安平以后,你就知道了。”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周大力说:“牛兄弟,这次你给我们周家帮了大忙,不知道……..” 周自清接着儿子的话说道:“小牛,给你多少费用合适?你直接说就是。” 对于此次的车马费,牛得草确实想过要狠要一笔的。可是就在吃饭的空当,他改变了主意,这次不收钱,他想要周家帮他一个忙。 牛得草把在座的众人都看了一遍,说道:“你们说的哪里话,能帮到你们都是我的福分,怎么还能收费呢!” 周大力听到牛得草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牛兄弟,干-你们这行,收取车马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能不收呢!” “这样,先给你十万块,你觉得够不够?” 牛得草被周大力话给呛住了,左右为难,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周老爷子,周董,车马费是万万不能收的。” 还是周自清明事理,他看出牛得草另有所求。 “小牛,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 “那我就直说了,你们能不能把我安排到安平市的殡仪馆去上班。” 众人都惊奇牛得草说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要求呢。 周大力也没含糊,直接说道:“没问题,现在就给牛兄弟安排。” 在周大力看来,能用钱搞定的事情就尽量不要用人情搞定。 不过,安排一个人去殡仪馆上班也不是啥大人情,于是周大力就很痛快地应承了下来。 没等掏出电话,梅腾达就自告奋勇地说:“周哥,我和安平市殡仪馆负责人很熟,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 周大力点头,梅腾达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小牛,你为什么想着去殡仪馆上班?” “去殡仪馆上班,可以发挥我的所长。” “是不是有些浪费你的才华?” 牛得草客气地说:“周老爷子,我哪有什么才华,就想混口饭吃。” “这样,你先把这十万块车马费拿上,你去殡仪馆上班的事情也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牛得草说什么也没收下周家的十万块。 不过,他在十万块中抽出了一张,把抽出来的钱撕成了两半,然后装到了自己的兜里。 牛得草为什么要钱撕成了两半? 这是为了让周自清安心。 自古就有‘破财免灾’一说,将钱撕成两半是破周家的财,破了周家的财才能让周梨华的灾病彻底免去。 对于‘破财免灾’一说,周自清自然是知晓的。 周自清见牛得草做事如此精细,他高兴地说:“小牛,把你的电话给我留一个,等李师傅来了,我再好好感谢你和李师傅一番。”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7章 至尊甲鱼汤 梅腾达打完电话进来了,他和周大力说明了情况。 “牛兄弟,你去殡仪馆上班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牛得草很感激地说:“谢谢周董,谢谢梅哥,谢谢各位。” “牛兄弟,千万不要客气。去殡仪馆上班的事情,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牛兄弟,过几天民政局的人联系你的,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打我的电话。” 牛得草对梅腾达说道:“我的这点小事让梅哥费心了。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你说,什么事情?” 牛得草把程文仲的事情和众人说了一遍。 梅腾达得知鹤渠山上死了一个人,他赶紧和众人打了招呼,叫人来接他返回了。 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饭也吃了。 牛得草和刘万里很知趣,两人都知道周家父子接下来的重点在周梨华身上。 打道回府。 牛得草坐着刘万里的车子,两人离开了周府。 “牛兄弟,哥哥眼拙,竟不认得你这尊真神。”刘万里有些感慨的说道。 在识人方面,刘万里自诩有些小本事的,没想到这回在牛得草这里不灵了。 其实也怨不得刘万里,只能说牛得草玩得一手扮猪吃老虎。 牛得草心不在焉的回道:“刘老板,你过誉了。” 这会儿的牛得草神清气爽,盼望许久的愿望算是实现了。去殡仪馆上班是牛得草一直以来的想法,最好能把编制给解决了。 安平县殡仪馆,既可以赚钱又可以修炼,一举两得。 那里可是藏着好东西的。 “不不不,我是对牛兄弟你真的服气!”刘万里竖起来大拇指。 “刘老板,问你个事?” “牛兄弟,问吧。哥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认识程山仲的,对不对?”对于程山仲的事情,牛得草感觉其中另有隐情。 刘万里听到程山仲的名字以后,显得有些犹豫。“程山仲我的确是认识的,你打听他做什么?” 牛得草没说出真实想法。“我随口一问,没啥!” 刘万里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再没接着程山仲的事情往下聊,他换了一个话题。 “牛兄弟,今天应该没啥事情了吧?” “嗯,确实没事干。” “好,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面子,牛兄弟。” 牛得草有些不解,“这是咋地了?” 刘万里满脸笑意,“说起来实在是惭愧,你去我那里已经两回了,哥哥也没敬一回地主之谊!今天一定要给兄弟你补上。” 牛得草明知故问。“刘老板,补啥啊补?” “哈哈哈,补一回至尊甲鱼汤。” 牛得草更感兴趣了,“至尊甲鱼汤是个啥?大补吗?” 刘万里笑得更欢了,“大补,必须大补!” “托你的福,那我就不客气了。” “牛兄弟和我客气个啥!梅腾达经常去我那里进补至尊甲鱼汤的“。”刘万里的言外之意是一般人喝不到至尊甲鱼汤的,牛得草自然知晓其中的奥妙。 通过以上的简短对话,牛得草对刘万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刘万里此人善于交际,他应该属于润物细无声之流,使用小恩小惠的招数,结交各种人物。 同时,刘万里也是一个嘴比较严实的人,不该说的一句不会往外说。比如说,他对程山仲的事情是守口如瓶。 在牛得草的潜意识中,他不排斥刘万里这种人。 到了刘万里的私人会所,刘万里立马安排至尊甲鱼汤。 桌上摆着一叠花生米,几份爽口宜人的糕点,再加上热腾腾的至尊甲鱼汤。 刘万里吩咐人再烫上半斤自产的高度白酒。 “牛兄弟,别客气,快试一试至尊甲鱼汤。” 牛得草也没客气,拿起汤勺盛了一碗。 老远是草药的味道,凑近一闻还是草药的味道。 “刘老板,这至尊甲鱼汤有什么说法没有?” 刘万里很自豪地说道:“牛兄弟,至尊甲鱼汤的配方是花大价钱弄来的。” “刘老板,你大气。”牛得草伸手赞了赞刘万里。 “不瞒你说,这至尊甲鱼汤的主要功效是双补气血、益阴温阳、填精补髓。它适用于气血、阴阳俱虚等病症。” 至尊甲鱼汤主要成分有党参、炙黄、肉桂、熟地黄、炒白朮、炒川芎、当归、酒白芍、茯苓、炙甘草、墨鱼、甲鱼,猪肚、生姜、猪杂骨、葱、料酒、食盐、花椒等等。 都是上好的补品,正常人喝上一口至尊甲鱼汤,估计得起飞。 “不得了啊,刘老板。我得多喝几碗。” “牛兄弟,你放开了,喝多少有多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 ------------------------------------- 状元小区。 牛得草浑身燥热,全赖至尊甲鱼汤的大补。 牛得草煮了一壶凉茶,打算压压邪火。 “太遭罪了!” “这样下去,不得把我的五脏六腑给烧焦了?”牛得草心里七上八下。 “得想个办法!” 对于隔壁的小娘子,牛得草是心心念念。 馋小娘子的身子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日思夜想不至于。 夜夜难寐谈不上。 春心荡漾不搭边。 总而言之,还是馋! 牛得草拨通了牛小玲的电话。 “小娘子,在干嘛?” 牛小玲听到‘小娘子’三个字,胸脯霍然增大了一圈。 “干嘛?” 牛得草听到的不是往日的吴侬软语。 “小娘子,我感觉我爱上你了!”牛得草贱兮兮的笑着说道。 “莫名其妙!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牛得草恢复了一本正经。“这不是挣了点钱嘛,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小娘子能不能赏个脸?” “老娘没空,夜班!” “我过会来找你,等我哦!” “神经病!”牛小玲挂断了电话。 牛得草很困惑,他怎么就成神经病了呢? 鉴于小娘子的态度很不友好,请吃饭的事情不了了之。 很快,牛得草就随心所欲地脱掉衣服。 打了一通王八拳。 直到浑身青筋凹凸,血脉暴涨。 还是止不住至尊甲鱼汤带来的阳气剧增。 于是,牛得草草草换了大裤衩、小背心。 赤脚出门。 一路狂飙。 路人无不侧目! 牛得草一口气跑到了鹤渠山上。 汗如雨下。 不停喘气。 牛得草这才缓了过来,体内暴涨的阳气随着汗水被排出了一大半。 牛得草还是感觉腹中燥热。 于是双手扶着裤裆,将膀胱之中的一股热水全部射在了鹤渠山上。 晚风扑面而来,牛得草直呼‘爽’! 等爽完,牛得草又爬到了树上。 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山下的夜景尽收眼底。 看着安平市绝美的夜景,牛得草破天荒的赞叹了一句:“惊鸟排林度,风花隔水来。” 潜陇牛家在文化方面,看来是后继有人了。 牛得草倒挂在树枝上,一颗圆嘟嘟的脑袋四下张望。 他此刻想的是鹤渠山上有没有夜跑的美女。 燥火虽泄,色心依旧不改。 “咦!” 就在牛得草四下张望的时候,看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牛得草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这处意外之地。 牛得草走走停停,四下查看。 既看鹤渠山的山脉走势,又看鹤渠山的水流走向。 牛得草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里适合养猪啊!”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8章 六畜之地 回到住处的时候,牛得草正好遇到了牛小玲。 由于有新发现,牛得草的心思已经不在小娘子的身子上了。 牛小玲看到牛得草以后问道:“牛得草,你今天哪里出毛病了?” 牛得草漫不经心地说:“下面。” 牛小玲听到牛得草说的荤话,径直进屋了。 ‘砰!’,关门的声音很大。 牛得草才反应过来是说错话了,他敲了敲隔壁的门。 “小娘子,刚才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啊!” 牛小玲又打算关门,牛得草赶紧拦了下来。 牛得草没头没脑地问:“小娘子,你想不想去养猪啊?” 牛小玲气得想打人,“牛得草,我看你就是头猪!” ------------------------------------- 牛得草躺在床上,想着鹤渠山上的那块养猪的风水地。 在潜陇牛家的风水书籍上,有着关于‘六畜五牲’的说明。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是最早提到六畜五牲的中国文献。 《左传》记载:“为六畜、五牲、三牺,以奉五味。” 六畜指的是马、牛、羊、猪、犬、鸡。 五牲指的是牛、羊、猪、犬、鸡。 ‘五牲’其实和‘五行’有着联系。 猪对应北方五行之水; 鸡对应东方五行之木; 牛对应中央五行之土; 鸡对应西方五行之金; 犬对应南方五行之火。 五牲还和‘四气’有关系,这也是食补的根本所在。 牛得草在鹤渠山发现的就是一块‘亥水之气’很旺的风水地。 这是一块适合圈养‘五牲之猪’的好地方。 牛得草决定明早起来再去鹤渠山看一圈,仔细地瞧一瞧那块好地方。 其实,牛得草问牛小玲想不想养猪是真实想法。 牛得草不想错过那么一处好地方,圈养五牲的风水地往往都是可遇不可求。 一切看机缘! 躺在床上,牛得草想了很多关于养猪的事情。 主要问题是怎么弄到鹤渠山上的那块地,合法的荒山承包合同不好搞的。 再说了,鹤渠山是安平市的绿肺,养猪场能建在那里的? 环-保、工-商、税-务等等一系列。 再加上养猪的饮用水、废物处理等等的成本肯定是不低。 ....... 想到这些,牛得草的头有些大。 第二天,牛得草还是决定去鹤渠山瞧一瞧,看一看那块适合圈养五牲的风水地。 牛得草拿着罗盘到了鹤渠山的风水地。 这块适合圈养五牲的风水地位于鹤渠山的山顶,山顶是一块平地,占地成百上千亩。 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这在风水堪舆上称之为‘平洋之地’。 平洋之地的地势为阳,它的生气是从下往上走的,也就是说鹤渠山的地气都汇聚到了山顶这块。 山脉的存在就是为了宣泄地气,鹤渠山的地气都被宣泄到了这块平洋之处。 平洋之地最好是地形平坦开阔,虽然四面通透,没有遮拦,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但是自下而上的生气不会被吹散。 此外,这块平洋之地的正中间有一处凹陷。 凹陷的地方有泉水流出,更是难得! 假如这块地不在山上,而是位于平地上,可称得上是上好的阳宅风水宝地。 与此同时,这块平洋之地的外形像一只豕猪。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块形似豕猪的平洋之地正好位于整个鹤渠山的正北方。 正北方是亥方之气。 亥又是十二生肖里面的猪。 养猪场建在此处,猪仔很少会得病发瘟,而且猪肉长得快。 因而在个鹤渠山的这块地方建养猪场,以后肯定是发大财。 牛得草暗想:“这块地很适合圈养五牲的风水地,可是建厂等问题不好搞啊!这可怎么办?” “要不与周家合伙办厂养猪?” “可是,周家能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 “铭世集团现在的主营业务是互联网。” “干互联网的能回头去养猪?不现实!”牛得草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还是先找刘万里打听打听。” 牛得草有些疲惫地下了鹤渠山。 ------------------------------------- “牛兄弟,昨天的至尊甲鱼汤滋味怎么样?”刘万里不怀好意的问道。 “刘哥,你家的至尊甲鱼汤真是大补。补得我快要扛不住了!” “牛兄弟,今天咋有空来我这里了?” “实不相瞒,我想找你咨询一些事情。” 刘万里爽朗的说道:“牛兄弟,还有你不懂的?” “刘哥,术业有专攻,这不是找你这个行家来了。”牛得草谦虚的和刘万里说道。 “哦?什么事情?你尽管问我就是!” “刘哥,我想搞一个养猪场,你知道这里面的手续好不好弄?” 刘万里有些哭笑不得。 “牛兄弟,你是在逗我玩呢?怎么想起养猪了?” “这不是一时兴起嘛。”牛得草有所保留。 “你想在哪里办养殖场?” 牛得草没有全盘托出。“刘哥,你觉得在鹤渠山附近办一个养猪场,怎么样?” 刘万里虽说是见多识广,可也被牛得草的给惊呆了。 “牛兄弟,你不知道鹤渠山是咱安平的绿肺吗?” “所以嘛,我来咨询刘哥你来了。” 刘万里下意识觉得牛得草是在闹着玩呢。在鹤渠山附近办养猪场是不切实际的。 “牛兄弟,你这个想法我觉得有难度。不过,我可以找人帮你问问看。” “那就谢谢刘哥了,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 “放心吧!牛兄弟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39章 疑龙寺 在章藴道和李荃一临行之前,有人破观门而入。 蟠龙山疑龙寺。 老参上座,枯坐数年。 一位老和尚参禅数年,破关而出。 老和尚诵唱:“精进勇猛,有大愿力。” 他大步流星踏出禅房,向撼龙观而来。 老和尚踏入撼龙观之际,视线全在那颗百年老树之上。 老和尚绕树吟唱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经。 道门内佛声起。 李荃一大喝一声:“秃驴,休得放肆!” 老和尚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回道:“道长,此树镇在蟠龙山已经几百年?” “快三百年。” 老和尚停了下来,“此树可有说法?” 李荃一:“老和尚,你从何方来?” 老和尚还是在说面前的这棵树,“此树的全名叫镇龙透天松,可对?” 李荃一面色阴晴不定,直勾勾的看着不速之客老和尚。 “阿弥陀佛。” 李荃一在等着和尚的下文。 “道长,镇龙松是万万不可挪动的。” “老和尚,你是出家之人,瞎掺和俗事,就不怕禅功尽毁?” 老和尚面色温和,毫不理会李荃一的言语。 “阿弥陀佛。” 老和尚大步流星而来,又大步流星而去。 在李荃一看来,这是一种暗示。 李荃一的脑海中千回百转。 章藴道看着眼前正在思考的师傅,他没开口。 其实,章藴道也很纳闷,他是土生土长的蟠龙山人,怎么就不知道疑龙寺还有这位老和尚。 按道理来说,章藴道应该比自己的师傅更了解蟠龙山才是。 等李荃一神游八极后,章藴道问道:“师傅,老和尚是疑龙寺的何方大能?” 李荃一嗤之以鼻,没好气地说:“什么大能?就是个秃驴而已!” 一口一个秃驴,听得章藴道很尴尬,他也不能顶嘴。 没理睬目瞪口呆的徒弟,李荃一拨通了周自清的电话。 李荃一先问了问周自清孙女的病情。 周自清:“感谢李师傅,黎华的病已经好了。” 李荃一推荐的牛家后人确实有真东西的。 周自清又问了问李荃一师徒什么时候到达安平,李荃一说按计划进行,差不多两个月以后到。 李荃一云里雾里,说起了周自清花了一百三十万买下的镇龙树,问他什么时候来挪树。 周自清很纳闷,已经说好了要买下了,那棵树它还能跑了不行? 周自清回道:“李师傅,我会尽快安排人来挪树的。你放心。” “嗯,老周,尽快搞定,最好是你亲自跑一趟。“ “啊?还要我亲自跑一趟?李师傅。” 李荃一也没说明原因,还是让周自清最好亲自跑一趟撼龙观。 周自清只好应承了下来 并且说会尽快安排人和蟠龙山五爷联系的,双方敲打款项事宜。 再次,李荃一让周自清记得告诉他移树的具体日期。 ------------------------------------- 疑龙寺老和尚没走多久,蟠龙山又来了一个外地人。 来的是一个女人,名字叫朝纯。 朝纯自蟠龙之南而来,目的地是蟠龙山的太庙-扶龙庙。 任何人看到朝纯以后,脑海里都会自然而然觉得她是一个迷人的少-妇。 特别迷人的那种,有一种不敢亵渎的感觉。 年龄在三十岁上下。 挺拔、飒爽。 性感、迷人。 甚至有点帅气。 一般人望而却步,不敢近前。 朝纯是一位支教的女老师,这次选择到蟠龙山小学扶龙庙支教。 据说,朝纯是一位大城市的大学女教授。 在五爷的接待下,朝纯找到了李荃一师徒。 章藴道初次见到朝纯,心里‘咔嚓’一下,心脏在快速跳动。 整个人全身的血液快速流动了起来。 章藴道的意识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朝纯身上,被一股很温柔且很迅猛的力量给紧紧包裹住了。 章藴道下意识低下了头,小伙子的脸红透了。 仿佛镇龙树上的许愿条,红彤彤的。 真好看! 反观章藴道的师傅,只见他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丝毫不让。 李荃一用起了修至化境的【望气】之法,将一身功力都汇集到了双眼之中。 他试图看透眼前的这位大美人,想知道她又是何方神圣,想知道她来蟠龙山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朝纯和李荃一互相对视,谁也不愿意退步,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 旁边的五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打趣的说道:“李师傅,你到底是不是修道之人?怎么看到大美女也直勾勾的。” 李荃一哈哈大笑,盯着徒弟章藴道说道:“乖徒儿,你觉得这位姐姐好不好看?” 章藴道囧到:“师傅,不要开玩笑。” 五爷很尴尬,刚才还给朝纯说李荃一是得道的世外高人来的。 这会儿师徒两人自说自话,完全不顾及朝纯的感受。 朝纯听着也不说话,也没生气,脸上还带着笑意。 李荃一更进一步,问自己的好徒儿:“乖徒儿,喜欢这位大姐姐吗?” 章藴道被问得又气又恼,骂道:“老不正经!” “哈哈哈,为师是在为你的后半生考虑。” 五爷看了一眼朝纯,他有些惭愧。心中暗道:“确实是老不正经!” 倒是朝纯开了口,“李师傅,你徒儿说的一点都没错!” 李荃一慢悠悠的坐了下去,抿了一口茶。“这位姑娘,你有事?” “嗯,确实有事。” 五爷解释说朝纯是来蟠龙山小学支教,可是小学那边没有女教师的宿舍。 听说李荃一要到安平去了,所以看看能不能把李荃一在房子借给朝纯住一段时间。 李荃一弄明白了,这是要鸠占鹊巢啊! 李荃一断然回绝了五爷,朝纯不能住在他的房子里面。 朝纯问道:“李师傅,为什么不能住?” 李荃一没好气地说:“不能住就是不能住!” 这时候,章藴道鼓起勇气说:“师傅,你可真小气!” “哈哈哈,乖徒儿,这就替心上人说上好话了?” 朝纯满眼媚态地看着章藴道,笑了笑。 章藴道被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李荃一猛拍茶桌,五爷一惊,章藴道恢复了正常。 “这位姑娘,你姓什么?” “朝。” “哦!晁家是你什么人?“ 朝纯表现得很茫然,“晁家是我什么人?” “朝姑娘,你是不能住在这里的?” 朝纯无辜的说道:“李师傅,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怎么才能住在撼龙观?李师傅” “朝姑娘,你还是去隔壁的疑龙寺住吧。” 朝纯问五爷,疑龙寺还有没有空房子。 五爷说空房子是有的。 李荃一接着说:“朝姑娘,隔壁的老和尚对你不感兴趣,你可以放心大胆地住在那里。” “真是老不正经!”朝纯骂道。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0章 朝纯 疑龙寺内。 老和尚坐于禅台之上,修的正是‘空山无人,水流花开’的境界。 朝纯看到须眉皆白的老和尚,肃然起敬。 她逛起了疑龙寺,等着老和尚从禅修中醒来。 对于李荃一的一口回绝,朝纯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起伏,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不爽的。 对于自己的长相,朝纯还是很自信的。 再加上她的独门功力,没几个男人是她搞不定的。 再说了,真还没有几个需要自己亲自出面去搞定的。 疑龙寺内风吹铃响。 朝纯随意散步,走在大雄宝殿一侧的长廊中,步步登高,屋檐下悬挂着一串串的精致铃铛。 寺内的深井潭里全是善男信女放生的赤色金鱼、百年老龟等等。 据说,深井潭深不见底,连接着数不清的地下暗河。 深井潭的最深处潜息着一只老鼋,每当疑龙寺僧人讲经讲到妙处,老鼋会出水现世。 朝纯独坐湖边凉亭,把玩着手中的碧绿色玩件。 老和尚乘风而来,和风满面。 “阿弥陀佛。” “女施主,可是远道而来?” 朝纯起身,双手合一,仪态婀娜。 “渡云法师,今后要叨扰你了。” 渡云老和尚的须眉随风而动,“佳人在前,水流花开。” 朝纯想不到渡云法师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要知道渡云法师的慧眼中已然是没有了俗物。 “渡云法师,您过奖了。” “施主,怎么称呼你?” “回大师,我叫朝纯。” 令渡云和尚有些意外,“朝纯施主,朝?” “怎么了?大师。” 渡云和尚笑道:“修心不够,修心不够。施主请见谅。” 在渡云法师的安排下,朝纯往后就住在了疑龙寺。 晚饭时间,渡云法师亲自下厨。 一道金边白菜、一道三色银钩、一道烤菜花,主食是素面。 李荃一闻味而来,居然还带着一瓶酒。 不等渡云和尚招呼,李荃一便自顾自的上了饭桌。 李荃一端起一碗热腾腾的素面,夹起面条,用嘴吸了进去。 “扑哧扑哧”,声音有点大,看得朝纯满脸不满。 “朝家妹子,你怎么不吃?赶快吃啊,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朝纯白眼道:“李师傅,你吃你的。” 李荃一喊道:“老和尚,快上桌,别忙活了!三个菜我够吃了,下次再多整几个。” 渡云和尚也没理睬他,还剩最后一道菜。 “朝家妹子,你去拿几个碗来。咱们喝点酒。”李荃一晃了晃带来的酒。 朝纯没有起身,很不客气的说:“李师傅,这里不让喝酒!” “朝家妹子,你知道个啥?老和尚,你们疑龙寺能不能喝酒?” 渡云和尚右手端着一盘菜,左手拿着二个空碗。“能喝的。” 朝纯有点不敢相信,疑龙寺居然能让李荃一喝酒。 “老和尚,你要不要也整点?” 渡云和尚吃着素面,“李道长,莫要戏弄我。” “老和尚,手艺不错嘛!这道菜叫什么?”李荃一指着一盘冬笋说道。 “这道菜叫三色银钩。” “三色银钩?三色倒是瞧见了,可是银钩在哪里?” 朝纯翻了个白眼,“在哪里?不是全部被你吃完了!” “哈哈哈,朝家妹子,咱两整点。”李荃一顺势就要给朝纯倒酒。 朝纯没理他,慢吞吞吃着素面。 李荃一见朝纯不和他搭话,他便开始开渡云和尚的玩笑。 “和尚,你觉得朝家妹子美不美?” 不等渡云和尚,朝纯不客气的骂道:“老不正经!” “李道长,莫要拿我开玩笑。” “和尚你说的哪里话,我就想看看你修心修到什么境界了?” 这时候,朝纯吃完手里的素面,正准备起手去厨房收拾。 李荃一一把拉住了起身的朝纯,抿了一口小酒。 “朝家妹子,没想到你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还会下厨房。贤惠啊!” 朝纯被李荃一气得不轻,满脸发红。 “哎呀,朝家妹子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渡云和尚也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却被李荃一给堵了回去。 “和尚,你是不是看上朝家妹子了?” 渡云和尚也不恼不怒,只是摇了摇头。 朝纯开口道:“李师傅,我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倒是谈不上。” “李师傅,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也没有,只是劝你以后不要对我徒弟起什么心思!” 朝纯听到这里,心中一虚。“看来是被他发现了。” “来来来,朝家妹子,咱走一个。” 气的朝纯脸色发白,起身收了桌子上的碗筷,径直去了厨房。 疑龙寺的深井潭边。 李荃一和渡云和尚并排站立,晚风吹的老和尚的须眉飞舞。 李荃一啧啧好奇。 “和尚,你多大了?”李荃一显然是知道‘不问寿命’的规矩,可依然是我行我素。 “阿弥陀佛。” 老和尚抚须,回道:“李道长,有话直说。莫要打机锋咯!” “听闻疑龙寺深井潭底下有一只万年老鼋,你可曾见过?” “不曾有那等福缘。” “福缘?你们佛宗圣地万千,和尚你为何唯独选择这蟠龙山参禅悟道?” 渡云法师还是摇了摇头,笑着不说话。 疑龙寺的小沙弥身后跟着朝纯,小沙弥老远喊道:“师傅,师兄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做晚课呢。” 渡云法师回道:“大乘,我马上就来。你先去。” 李荃一对这个叫‘大乘’的小沙弥很好奇,让和尚喊他过来。 渡云法师没理会身边的李荃一,朝着走来的朝纯打了个招呼。 “渡云法师,厨房里都收拾好了,我要去备课了。” “南无阿弥陀佛,朝施主辛苦了。” 朝纯转身离去,丝毫没理睬站在旁边的李荃一。 李荃一却是开了口:“朝家妹子,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文化课。” 朝纯走远了,李荃一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滚’字。 “和尚,看来你以后不会寂寞咯!” 李荃一大笑,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疑龙寺。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1章 韦驮捧杵 疑龙寺虎溪堂中灯火通明,松香缭绕。 疑龙寺的晚课时间与其他寺庙不同,是从晚上七点开始的。 渡云法师正坐于佛祖宝相之下。 座下皆是疑龙寺的僧众,连同小沙弥大乘在内,总共才六人。 “朝暮课诵”是僧众的必修课。 此刻,虎溪堂内传出一阵庄严肃穆的吟唱。 这是疑龙寺的众僧在大声吟唱《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经》,七个人吟唱的声音虽雄壮,但是节奏很统一,音声和谐,很有音律,威仪齐整。 等《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经》吟唱完毕,众僧又开始合口默念《维摩诘所说经》。 接下来便是三摩提念《楞伽经》。 最后是用真实意念默读《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 疑龙寺的朝暮课诵算是完成了。 渡云法师和小沙弥大乘留了下来。 渡云法师起身,拨了拨佛祖身前的蜡烛,虎溪堂里更亮了。 “大乘,每天做功课,烦了吧。” 大乘如实的回答:“师傅,确实有点。” 渡云法师解开了身上的袈裟,缓缓说道:“你可想真正的参禅悟道,拜入佛宗。” “弟子朝思暮想。” “那你先要克服朝暮课诵的繁琐。” “弟子记住了。” “大乘,朝暮课诵是入我佛宗的基本课。凡人身体的障碍、四大的老化全部在于一口气,所谓习气也是一口气,习气不能转化就是气质不能转化。” “师傅,你说的气质是什么?” “气质是个真东西。它不改善,身上的情爱欲、业力就难克服。这所谓的‘气’,不是呼吸之气,但要转化它,就要先从呼吸之气开始。” 小沙弥大乘问师傅:“师傅,怎么习气?” 渡云法师说道:“念诵佛宗的三藏十二部义理佛法。今天先教你最基础的。” 小沙弥很开心,静待老和尚的下文。 “念诵经文并非照经书高声诵读,而是有独特的方式方法。” “佛宗的念诵经主要有开口念诵、莲花念诵、金刚念诵、瑜伽念诵方法。” “凡念诵者,身要端肃不懈,口要念诵贯彻,意要注心不移。” “假如你能做到随文作观,念诵经文将会是你身心上的一种力量,” 对于渡云老和尚说的,小沙弥虽不是都能听懂,但是他都给记了下来。 ------------------------------------- 撼龙观内,一道士乘兴而归。 李荃一趁着酒劲,把心爱的乖徒弟喊到了身边。 “藴道,你实话和师傅说,你是不是感觉朝纯很吸引人?” 章藴道的小脸立马红透了,杵着不说话。 “小崽子,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是不是不想和我去安平了?” 章藴道这会儿还在回味见到朝纯的幸福时候,注意力完全不在师傅李荃一的身上。 李荃一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章藴道倒在了地上。 章藴道一惊,醒过神来。 望着李荃一说道:“师傅,咋的了?” 李荃一也没去管,“藴道,那小婆娘不好驾驭啊!莫要被她坏了道心。” 章藴道起身嬉皮笑脸地问师傅:“师傅,徒弟驾驭不了,那做师傅的行不行?” “混账!” 李荃一起了一记‘韦驮捧杵’,直接把章藴道踹到了镇龙树下。 也不管章藴道口里鲜血直流,道人口中喝唱“福生无量天尊”。 章藴道摸了一把口里流出来的鲜血,吓了一跳。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吓人的东西,章藴道的脑海中划过了‘死亡’两个字眼,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李荃一叫章藴道先去后堂洗把脸,把脸上的血渍洗干净了再出来明白回话。 等章藴道去了后堂,李荃一拿了法剑,径直来到了镇龙树下。 李荃一手掐一个很奇怪的指决,绕着镇龙树左三圈右三圈,然后在树根的地方用法剑刨了一个洞。 接着,李荃一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箓,肉眼可见符箓的踪迹。 紧接着,李荃一把章藴道留下来的鲜血用法剑收集到一起,然后把它们埋在了镇龙树下的洞里面。 “乖徒儿,为师刚才下手有些重。来来来,喝一杯我给你特制的茶水。” 章藴道目无表情,拿起茶盏直接往嘴里灌茶水。 由于喝的太猛,呛的章藴道的胸腔疼。 “一盏茶就这样被你喝完了?啥味道?” “没尝出来,全是一股子血腥味。” “浪费,简直是浪费人间瑧品!你再试着做一组吐纳,把腹腔中的浊气排出来。” 章藴道席地坐在镇龙树下,一呼一吸,气沉丹田,进入了【吐纳】之境,心中再无心猿意马。 等章藴道做完吐纳,李荃一说:“你就不好奇刚才的一脚?那可是为师的得意本领。” 虽然喝了一盏特制的茶,做了吐纳。可是这会儿章藴道仍觉得胸口有些闷。 “藴道,我这一脚你不会白挨的,为师今天要传你一套武功功法。” 听到武功功法,章藴道瞬间站了起来,感觉胸中疼闷早已无影无踪。 “师傅,这套武功功法叫什么?” “这武功功法叫什么名字?没名字,我是从终南山的一位老道那里学来的。” “师傅,这套武功功法厉害不?” “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它既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近身搏斗。学了总归是没坏处。” “好,都听你的。” 李荃一似笑非笑的问:“真的吗?比如那个朝纯?你能听我的?” 章藴道一听这个,蔫了! 学武功的心思也淡了。 “好好好,我不说她了。今天先教你第一式。” “这套武功功法一共有十三式,刚才的那一招就是第一式‘韦驮捧杵’。” “韦驮捧杵?”,章藴道不解寓意。 韦驮菩萨,又称韦陀天,是佛宗的护法诸天之一。 相传佛祖涅盘时,诸天和众王把佛陀火化后的舍利子分了,各自回去建塔供养。 韦驮也分得一颗佛牙,正准备回天堂。一个捷疾鬼浑水摸鱼,偷走一对佛牙舍利,撒腿就跑。 韦驮奋起直追,刹那间将捷疾鬼抓获,夺回了佛舍利。诸天和众王纷纷夸奖韦驮能驱除邪魔外道、保护佛法。 于是,韦陀被人们称为护法菩萨。 凡有规模的寺庙大多供韦陀尊天菩萨像,因为韦陀菩萨是佛祖的护法神,也是佛法的护法神,也是修行佛法的众生,寺庙供奉韦陀意在护寺安僧。 李荃一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这套武功功法是佛宗的东西,教他的道士其实也不清楚功法的来源。 李荃一接着给章藴道说:“练习这套功法,会让你全身的气脉流注合度,再配合吐纳、望气两法,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藴道,我说的你可都要记清楚了。” “嗯。”章藴道的心思已然从佛宗韦驮回到了师傅身上。 “首先,把上衣脱了,漏出胸膛来。” 章藴道脱了上衣,只不过发现自己的胸膛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是第一式韦驮捧杵的口诀。” “立身期正直,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章藴道把第一式韦驮捧杵的口诀在心中默记了五个回合,只是不怎么明白这四句的含义。 李荃一看章藴道记得差不多了,他解释道:“第一式韦驮捧杵的重点在于‘心境澄清,神意内敛’,重点在于肺气的流转。” “如何能做到心境澄清,神意内敛?必然在于‘气定’。” “什么是‘气定’?其实和我说的望气有着异曲同工。” “那么,如何才能做到气定?” “藴道,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咯!” 章藴道点头照做。 “第一步,身体端正直立,不能偏倚偏斜,不能用劲,全身放松。” “第二步,两肩的‘肩髃穴’微微向上略抬三四分高。” “第三步,两眼半睁半闭,平视正前方。” “第四步,两手自然地下垂,轻贴着大腿的外侧。” “第五步,两手同时从下向正前方慢慢向胸前抬起,先伸后屈,两掌手心相对,缓缓向胸前收拢,距胸前约一拳停止,把两掌相接‘合十当胸’,与两乳之间的‘膻中穴’相对。” ……. 等章藴道完全掌握第一式韦驮捧杵的时候,已经是月明星稀。 章藴道虽然学过吐纳和望气之法,不过这两法都和丹田息息相关,不涉及定气,更不涉及肺气流转。 李荃一临走之前吩咐章藴道先把第一式韦驮捧杵练习十遍,明天早上接着再练。 没等打完第十遍韦驮捧杵,章藴道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睡在镇龙树下的章藴道可能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镇龙树突破天际,疯狂生长,长着长着就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都被插在镇龙树上,鲜血直流,流出来的鲜血全部被镇龙树吸收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2章 火神堂 翌日的扶龙庙。 一派热火朝天。 两辆大卡车停在门口,拉着满满的教学物资。 诸如桌椅、实验仪器、图书资料、运动器材等等,都是蟠龙山小学需要的物件。 朝纯褪去一身凸显身材的衣服,今天穿着一身娇俏的运动装,别有一番滋味。 相信大多数人对于此刻的朝纯,是摸不准她的真实年龄的。 朝纯跑进跑出,穿梭于扶龙庙的龙门与大成殿之间,香汗淋漓。 要是李荃一在场,必然会说上一句:“朝家妹子,累了吧,让我来!” ------------------------------------- 祝茸镇上。 一处古色生香的建筑上书写“天施地润水才通,一气含三造化共。万物根基从此立,生生化化沐时中。“几个大字。 该建筑的北面依山,南面傍水,纯中式的风格,雕梁画栋,粉墙黛瓦,大门是悬脊设计,檐飞壁走。 ‘祝茸’两字,听着就和火有关。 果不其然,古色生香建筑物的门额上写着“火神堂”三个鎏金大字。 一位满头白发的少年端坐,正在抄写一本上了年岁的医书。 少白头的少年叫‘连卓夫’,他是连易山的孙子,和章藴道是表兄弟关系。 连卓夫比章藴道小上一岁,连卓夫是表弟,章藴道是表哥。 连易山问道:“卓夫,听说你们学校来了一位支教的女教师,你不去看看。” 白头少年头也没抬,继续在抄写医书。 连易山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你表哥就要去外地了?” “嗯,我知道!” “卓夫,你想不想跟着你表哥去安平?” 白头少年若有所思,“嗯?暂时还不想去。” “哟,你这是舍不得爷爷吗?” “爷爷,我跟着表哥去安平了,你的衣钵谁来继承?” 连易山哈哈大笑,“卓夫,听撼龙观的李师傅讲,安平市有一位命带活水的学医天才。” “爷爷,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连易山脱下了头上的大沿礼帽,笑着说:“把她和你定一个娃娃亲,好不好?” 白头少年沉默无语,不见下文。 这时候,医馆来了一位看病的中年男人。 连易山看着中年男人的面色,问他哪里不舒服。 中年男人说道:“连大夫,这几天我的上牙龈又疼又肿,疼得我晚上睡不着觉。” 连易山把连卓夫喊到自己身边,让他也看看。 连易山问中年男人:“还有什么症状?” 中年男人指着自己鼻子说道:“奇了怪了,你说牙龈疼也就算了,鼻尖居然也跟着肿了。连大夫,你看看是不是有些红肿。” 连卓夫看了看,确实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连易山让连卓夫拿一次性杯子给中年男人倒上一杯水。 连卓夫:“最近是不是经常口渴?” 没等连易山说完,中年男人就把杯子中的水给喝完了。 “不好意思,小兄弟,麻烦你再给我倒一杯水。” 不用说,连易山就知道他是最近是经常口渴,并且喜欢喝冷饮。 连易山还问了问中年男人的大便情况,得到的答案和预想的一样。 连易山问孙子:“卓夫,你觉得现在能不能对症下药了?” “这位大叔,最近是不是动不动就烦躁,但是又不想多说话。” 中年男人惊讶的说道:“小兄弟,你会看相的吗?说得这么准。” 连易山叫中年男人稍安勿躁。 连易山:“卓夫,问题出在哪里?” “爷爷,是不是胃火旺极而衰造成的。” “只说对了一半,病症的原因是胃火旺极而衰,阴血虚伤。” “爷爷,那应该开什么病方?” “对症下药,开一剂‘大承气汤’就可以了。” 连卓夫问老爷子:“大承气汤?里面都用了什么药?” “我说里面的用药,你去药柜抓药。” “嗯。” “大承气汤有着起死回生的作用,功效在于泻出胃里面的邪火,救护虚伤的阴血。” 中年男人听到‘起死回生’几个字,瞬间不淡定了。 忙说道:“连大夫,我的病有这么严重的?” 连易山哈哈大笑,“没有没有,你放心。你的病是小问题,我刚才夸张了。” “卓夫,抓芒硝6千、大黄5千、枳实3千、厚朴8千。” 连卓夫听到这四味药,心中疑惑不解。“爷爷,不应该是用厚朴半斤、大黄四两、枳实五枚、芒硝五合吗?” “卓夫,你这样用药太过于刚猛,不对。” 连卓夫问道:“怎么是太过于刚猛了?” 连易山将抓好的药包起来,给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问多少钱,连易山只收了十块钱。 中年男人道谢离去。 “卓夫,刚才这人的胃已然是结实了,胃火旺极而衰,已经变成了热邪。胃火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能用清凉、升散的方法,只能用下夺之法。” “爷爷,我的用药怎么就刚猛了?” “厚朴、大黄两味药都是苦寒之药,可以泻亢热的虚火,但是用量过大,必然会将仅存的阴血灼烧殆尽。你说说,这不是用药刚猛是什么?” 连卓夫听到这里有种恍然大悟的错觉,感叹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爷爷,现在我更不能跟着表哥去安平了。” 连易山明知故问,“为啥啊?” “我要跟着你好好的学医术,我还差得远呢!” “嗯,我孙子的上进心不错。可是?” “可是啥啊?爷爷” “我的孙媳妇怎么办?”连卓夫哈哈大笑。 药铺今天也没什么人,于是连易山爷孙两关了店铺,去了蟠龙山。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3章 人人道,柳腰身 章藴道昨晚上虽然睡得很晚,但却是起很早。 每天都要修习【脱形取神】之法,还要练习吐纳和望气,钻研占卜,相术等学问。 现在李荃一又给他加了一门功课,学习一门没有名字的武功功法。 早上,章藴道练习完道门功法,这会儿正在温习昨晚上学到的韦驮捧杵。 章藴道听到扶龙庙里面的动静有些大,他耐不住性子想去看看里面的动静。 怎奈师傅李荃一严加看管,不让章藴道接近朝纯。 李荃一着实是害怕那个女人坏了章藴道的道心。 按崆峒一脉,修习道法的男子在十八岁前要戒色,心中要常养一口浩然之气。 章藴道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撼龙观,枯坐于镇龙树下,于心中定气,试着让肺气流转周身。 下午的时候,连易山爷孙两来到了撼龙观。 章藴道总算是解放了,他和表弟连卓夫偷偷地去了扶龙庙。 章藴道给表弟说:“表弟,哥哥今天去开开眼!” “啥?我啥没见过?”白头少年牛哄哄的说道。 章藴道对表弟很不服气地说:“你见过个啥?顶天就是你们班的‘桃桃’了。” “表哥,你怎么知道我们班的桃桃?” “不是我说你,你们低年级的女生,哪一个是我不知道的?”这回换章藴道牛哄哄了。 “咦!表哥,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吹牛逼?我还不知道你!” 章藴道较真了,“什么叫我吹牛逼?我从来不吹牛逼。” 连卓夫一点面子都没给表哥,激怒了他。 章藴道拉着连卓夫去了他在撼龙观的住处,一通翻箱倒柜。 “连卓夫,你看看这是什么?” 白头少年懵了,被自己表哥这回搞迷糊了。 “不是说带我去开开眼吗?来这里作甚?” 章藴道把夹在课本里面的一张纸递给了表弟,让他睁大眼睛看仔细了,看看是不是在吹牛。 连卓夫看了纸条以后说道:“表哥,这是什么?有些字我认得还不是很流畅。” “你说说你,都是五年级了,你一天都在搞什么?能不能上进点?用点心!” 连卓夫翻了翻白眼,“你就比我高一个年级而已!” “你知道这是什么嘛?这是你们班桃桃写的情书!” “不可能!我们班的桃桃怎么会给你写情书!”连卓夫不可置信地问道。 “表弟啊,平时让你好好学习,上进一些,你不听。”章藴道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要去找桃桃。” 章藴道立马拉住了连卓夫,他害怕这个憨表弟真去找人家桃桃。 “表弟,你看你这性格,以后容易吃亏!你就不问问清楚?” “情书都写给你了,还问啥问?没劲!” “表弟,其实这封情书不是写给我的,是写给我们班那个‘乃波’的。” 连卓夫不怎么清楚表哥的事情,问道:“表哥,乃波是哪个?” 章藴道有些不满表弟。 “就是上次打过我的那个,个子比我俩都高的那个。” “就是那个鼻孔朝天的乃波?桃桃的眼光太差劲了。表哥,你说你那点不比他强。更不用说我了!” “连卓夫,说话注意点。你们两个能和我比的?我可是蟠龙山第一帅。” “屁!” “表弟,哥哥我要去大城市咯,你有没有啥想说的。” “没啥想说的,你就是临走前能不能把乃波揍一顿?” 章藴道想说这个表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乃波是说能揍就能揍的? 自己加上表弟连卓夫两人都不是乃波的对手。 何出此言? 因为乃波比他们两个的年纪都要大,个头也高。 乃波得过病,上学时间晚的缘故。 对于表弟的不成熟想法,章藴道断然是拒绝的。 因为他不想再被乃波给揍一顿,传出去了多没面子。 “表弟,乃波肯定是要揍的,但不是现在。” “我就知道!表哥你是真不行。” “说什么呢!什么叫真不行?我最近在学我师傅的绝世功法,等我学会了,你看看他乃波还是不是我的对手?” “还绝世功法?你可拉倒吧!” 连卓夫的打死都不信章藴道说的什么绝世功法。 “表弟,你应该跟我去大城市发展?” “为什么?”连卓夫不知道章藴道是什么意思。 “表弟,有些字你认得不全也就算了,眼界能不能向表哥看齐?” “表哥,你可真会吹!” ....... 吹完牛,俩人去了蟠龙山扶龙庙,发现整个教室焕然一新。 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课桌、新的黑板、新的讲台、新的吊灯、新加了吊扇、新加了好几种运动器材。 章藴道暗想朝纯是真大气,家里也太有钱了吧。 不过,俩人在扶龙庙没有找到朝纯。 于是,表兄弟俩人去了疑龙寺。 对于疑龙寺,章藴道和连卓夫犹如无人之境,他们经常进进出出的。 章藴道找到了小沙弥大乘,劈头盖脸地又是一顿炫耀。 “大乘,哥哥我要去大城市了。” 小沙弥大乘学他师父渡云法师,慢吞吞的回道:“阿弥陀佛。” 章藴道一个白眼。 “表哥,你看看人家大乘,多有礼貌。” 连卓夫很喜欢眼前的大乘,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大乘,想不想跟我去大城市?”章藴道继续问。 “章藴道,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大乘,叫哥哥,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阿弥陀佛。” “又来了!”章藴道不满的说道。 连卓夫瞪了眼自己的表哥,没好气地说:“表哥,你这个样子出门,我不放心。” “表弟,有啥不放心的?” 连卓夫一本正经地说:“表哥,上一次乃波为什么打你,你这么快就忘了?” “没劲,你们两个真没劲!” 小和尚掩嘴而笑。 听闻小沙弥的笑声,深井潭中鲤鱼攒动。 “大乘,新来的那个姐姐住哪里?你带起去。” 大乘将章藴道表兄弟俩人带到了疑龙寺的寮房,朝纯的住处。 朝纯正在洗衣服,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少。 看得章藴道一股热血上头,潮涌上了脸庞。 真应了一句‘唐突佳人’咯! 连卓夫是第一次见朝纯,也觉得她很美。 挺拔。 凌厉。 甚至有点帅气。 “阿弥陀佛,朝施主,打扰了。”小和尚大乘歉意的对朝纯说道。 其实,大乘也觉得朝纯很好看,总是忍不住想多看上几眼。 这不,小和尚借着章藴道的东风也来了。 平日里,小和尚都不好意思的看的,胆怯! 朝纯开口道:“你们几个小朋友,有什么事情?” 小和尚很快低下了头,非礼勿视,沉默不语。 白头少年连卓夫问候道:“阿姨,你好呀!” 章藴道听到‘阿姨’两个字,恍惚了一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朝纯朝着连卓夫问道。 “我啊?我叫连卓夫,是章藴道的表弟,大乘的好朋友。” 朝纯拿出盆中的湿衣服,准备晾在衣服架上。 朝纯曼妙的身材很显。 细看诸处好。 人人道,柳腰身。 章藴道一反常态,口中喊着:“朝姐姐,我来帮你晾衣服。”朝着朝纯走了过去。 朝纯听到‘朝姐姐’后,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章藴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把连卓夫和大乘支走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4章 又挨打 “你叫章藴道,对不对?” 朝纯没同意也没拒绝章藴道的突然献殷勤。 “朝姐姐,让我来帮你吧!” “小屁孩!”朝纯也没觉得章藴道多懂事。 “朝姐姐,听说你是大城市的教授?” “嗯,是的哦。” 朝纯虽然长得很性感迷人,但说话的声音却很甜美。 ‘是的哦’这句话简直迷住了章藴道。 朝纯接着说:“咋地?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屁孩。” “朝姐姐,我哪里像一个小屁孩?” 朝纯上下扫了一眼章藴道。“哪里看着都是个小屁孩。” “朝姐姐,你为什么来这里支教啊?” “我来这里支教,原因有很多的。”朝纯低着头,手里搓着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就是那件娇俏的运动装。 由于章藴道蹲在朝纯的对面,正好看到了她的大胸脯。 小伙子的脖子根又变了颜色。 朝纯也发现了章藴道在瞄着她那里看,这让章藴道更害羞了。 “小屁孩,朝姐姐好不好看?”朝纯的媚眼撩动。 就在章藴道快顶不住快要跑路的时刻,朝纯说道:“来,帮我把这件洗好的衣服挂上去。” 章藴道起身,伸手去接衣服,没想到碰到了朝纯的葱葱玉指。 章藴道顿时浑身酥麻。 手心突然冒出了汗,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空了。 ‘啪叽’一下,章藴道手里的衣服掉在了洗衣盆里面,溅起了一滩水。 溅起的水打在了朝纯的脸上、胸脯的衣服上。 章藴道整个人懵在当场,呆呆的一动不动。 “小屁孩,你干啥呢?” 朝纯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污水,接着又拉了拉贴在身上的胸脯处衣服。 章藴道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脑回路失灵了。 “章藴道!”朝纯有些生气的喊道。 章藴道还没有缓过神来,口里轻声说了个‘啊’字。 “你是帮倒忙来了呀。” 这时,章藴道的脑回路正常了。 听到‘帮倒忙’几个字,章藴道的小脸又红了,这回是尴尬闹的。 “朝姐姐,我...不好意思。”章藴道说话还有些结巴。 “你什么啊你。”朝纯继续洗着刚才的那件衣服娇俏的运动装。 “朝姐姐,让我来帮你洗吧。你休息会儿。” “小屁孩,你到底会不会洗衣服啊?” “朝姐姐,看你说的,洗衣服有什么难的。”章藴道底气不足的说道。 “好呀,我休息会。” 章藴道蹲到朝纯的对面,把头低得很低,目不斜视。 朝纯笑靥如花。 “章藴道,你会不会看相啊?”朝纯问道。 “看相?我师父教过的,就是看的不准。”章藴道老实说道,手里一直搓着衣服。 “你给姐姐说说,你师父都教了你哪些?” 章藴道正准备一股脑吹嘘一下这几年的所学,突然从后面听到一句“阿弥陀佛”。 原来是渡云法师来了。 章藴道和朝纯起身,向渡云法师问好。 渡云法师说道:“章小道友,你师父在喊你。” 章藴道知道大事不妙,赶紧与渡云法师和朝纯打招呼告退。 临走之时,还不忘说一句:“朝姐姐,再见!” 渡云法师再道一声阿弥陀佛。 ------------------------------------- 章藴道一路大步流星的跑回了撼龙观。 到了门口,探了探脑袋。 蹑手蹑脚地往内屋走去。 “章藴道,你今天去哪里了?”李荃一站在镇龙树下,幽幽的问道。 章藴道一个激灵。 “师傅,我和表弟去找大乘玩了。” “哦?怎么没看见连卓夫的人?” 这一下给章藴道问懵了。“唉,我表弟去哪了?师傅。” 李荃一骂道:“混账东西!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章藴道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表弟早就被自己支开了。 这会儿,他确实不知道外公和表弟在哪里。 章藴道小步快跑地去内屋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外公和表弟的。 章藴道谄媚的问师傅:“师傅,我外公他们人呢?” “你外公和表弟下山去找你爷爷了。” “哦,怎么没和我打声招呼。”章藴道小声说道。 李荃一听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 ‘啪’一巴掌,把章藴道打到了五步之外。 其实,章藴道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这巴掌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倒在地上的章藴道索性开始装死了。 “章藴道,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爬起来,后果自负!” 章藴道想都没想,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章藴道,我除了发现你命带火煞以外,怎么就没发现你还会欺师灭祖呢?” “我欺师灭祖?”章藴道小声嘟囔道。 李荃一上去又是一巴掌,打的章藴道天旋地转。 “师傅,干嘛又打我?”章藴道有些不服气。 “小崽子,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没有!” “叫你不要去招惹那个小婆娘,你不听!” “我没有去招惹朝姐姐!” “朝姐姐?这么快就是你的朝姐姐了?” 章藴道有些心虚,干脆闭口不言。 “章藴道,怎么还不去找你的朝姐姐?” 章藴道这个憨憨,还真准备抬腿。 李荃一看着章藴道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于是又给他来了一个手脚并用。 章藴道倒飞了出去,这回是真感觉到了师傅的力道,疼得章藴道龇牙咧嘴。 章藴道脱了衣服,坐在地上,看着身上紫一块青一块的。 终于是老实了。 李荃一接着说:“去,把里面的香炉拿出来!” “拿香炉做什么?要作法吗?师傅。” “叫你去你就去。” 章藴道忍着疼痛,把香炉拿了出来。 李荃一目无表情的在香炉里点了一根香。 “把香炉顶在头上,一直等到香烧完。” “啊?”章藴道很无辜地说道。 “你要是敢偷懒,今晚上就别想着吃饭睡觉了。” “师傅,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 “怎么?你的朝姐姐没给你饭吃吗?” 章藴道顿时蔫了,知趣地把香炉顶在了头顶上。 不到十分钟,章藴道就感觉到脖子发酸,脚掌发麻。 再加上今天挨了两次打,又没吃饭。 章藴道感觉不太美妙。 一炷香的时间太漫长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章藴道想到了自己的朝姐姐。 一想起今天的美妙遭遇,章藴道顿时来精神了。 脖子不酸了,脚掌也不麻了。 脸上也不自觉地漏出了甜蜜的笑容,仿佛朝姐姐的声音,甜美诱人。 “章藴道,你是吃蜂蜜了?” 章藴道被吓了一跳,师傅什么时候来的,章藴道没发现。 “师傅,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别废话,站在这里好好反省。” 章藴道顿时感觉脖子又开始发酸,脚掌也发麻。 一炷香快烧完了。 李荃一手里提着一壶茶,来到了镇龙树下。 “章藴道,你是想吃饭还是想学第二式?” “师傅,我想吃大米饭了。” 李荃一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求上进,就知道吃!” 章藴道确实是饿了。 “那你再站会儿,我过会来。” “师傅,我错了!我想学第二式。” 半天也没见李荃一有反应。 “师傅?”章藴道提醒道。 “嗯,你先去把香炉放回原位再说。” …… “饿不饿?” “饿啊,我饿啊!师傅。”章藴道说道。 “先喝口茶。” 一壶茶全被灌进了肚中,撑得章藴道的小肚子有点突出。 说了也怪,喝完茶以后章藴道的饥饿感好像是立马消失了,身上也不怎么疼了。 “今天教你的第二式武功功法叫做‘横担降魔杵’。” “横担降魔杵?这又是个啥?” 降魔杵,又叫做金刚降魔杵,它是藏传佛教中的一种法器。 降魔杵的一端为金刚杵的样子,另一端是三棱带尖之状,中段有三个佛像头为柄,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 降魔杵这种法器通常为佛教密宗修降伏法所使用,用以降伏魔怨,表示具有威猛法力。 “第二式的总口诀是‘足趾柱地,两手平开。心平气静,目瞪口呆’。” “章藴道,把第二式的总口诀记住了。” “好的。”章藴道虽然是有些不着调,可是认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改变。 “第一式和第二式是整套功法的基础所在。” “第一式和第二式的功夫要领都在人体的下盘上。” “练习第二式的时候,你的心念一定要寄托在掌心和足趾尖。”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心平气静的境界,心平气静是外在的象征。” “等你达到心平气静的境界以后,你要尝试把肺气运转到双目之中。” “章藴道,理解了吗?”李荃一问道。 “师傅,还不是很懂。” 李荃一耐着性子又给徒弟讲解了一遍。 “等你把第二式掌握以后,就可以做到只用脚大拇趾点地,其余的四个脚指头都是凭空离地的。” “师傅,真的有这么神奇?” “我还能骗你不成?”李荃一说道。 这一晚,章藴道练习第二式有几十遍,直到他的双脚彻底失去了知觉才停。 这时候,依旧是月明星稀。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5章 行人将至 经过两天的折磨,章藴道终于是晚起了一回。 练习横担降魔杵太消耗精力了。 小伙子也吃不消。 美梦中的章藴道被师傅揪着耳朵,喊了起来。 “痛....痛....痛!”章藴道双眼迷糊的喊道。 “小崽子,你的朝姐姐来看你来了。” 章藴道听到‘朝姐姐’,立马从床上翻了起来。 “朝姐姐在哪呢?”章藴道兴奋的问道。 “小崽子,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李荃一骂道。 发现师傅在骗他,章藴道又倒在了床上,继续蒙头大睡。 李荃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李荃一掀起被子,朝着章藴道的光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声音很清脆。 章藴道‘哇’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床下。他是害怕在挨上师傅的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章藴道的屁-股上留下了五指印。 章藴道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屁-股上又热又痛。 “赶快洗漱一番,我要考考你的功课,” “啥功课?”章藴道不解的问道。 “赶紧麻溜的去,给你半小时。”李荃一说完就走。 ...... 撼龙观内屋之中,师徒俩人对坐。 “今天,为师先教你学一学‘后天卦’。” “师傅,啥是后天卦?” “八卦有着先天与后天的区分,后天八卦叫做文王八卦。” “那我之前学到的是什么?师傅”,章藴道问道。 “以前学的都是先天八卦。” “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有什么区别?”章藴道忍着屁-股处的疼痛。 “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的区别大了去了,他们是中国玄术的分水岭。” ....... 就这样,章藴道师徒俩人一直坐到午饭时间。 章藴道问师傅:“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安平啊?我的小书包都收拾好了!” “你急什么?为师都不急。” 章藴道说道:“师傅,大伙都知道我要去大城市了...咱可不能不去。”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吹嘘了?”李荃一没好气的说。 “没,我就和表弟、大乘说过。” “有没有和你的朝姐姐说过?” “朝姐姐?没有。不过她已经知道了。” “真是鬼迷心窍!”李荃一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李荃一内心确实是担心徒弟被朝纯迷住了,这样会坏了大事。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他要把蟠龙山的事情理一理,将后顾之忧尽量消除在萌芽中。 章藴道听到师傅骂他,悻悻然却好似无所谓。 “快了。” “师傅,啥快了?你说咱们很快就出发了?” “嗯。” “咱们什么时候上路?”章藴道问道。 “上啥路?五道三迷的!”李荃一有点头大。 自从朝纯这个小婆娘来了蟠龙山之后,章藴道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章藴道,为师现在考考你,你算算行人什么将至?” 章藴道不解师傅的问题:“行人将至?谁是行人?” “和着我刚才和你白讲了?试着用后天卦推演一番。” 章藴道还是第一次用后天卦推演,他学李荃一平日的样子,用起了不熟悉的【望天一断】。 章藴道起身,昂首挺胸,走走停停,一只手背后,用另一只手在光溜溜的下巴摸了摸没有长出来的胡须。 活脱脱一副江湖算命先生的模样。 李荃一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作势要打他一顿,章藴道看到以后,立马变回了正常。 章藴道的大拇指在十二长生的位置反复掐算,口里念念有词。 李荃一问道:“今年的五行为何?” “壁上土。” “本月的五行又是什么?” “杨柳木。” “何宿值日?” “女土蝠。” “推演的结果落在了哪一宫?”李荃一接着问章藴道。 “师傅,我推演的是辰宫。” 李荃一对于徒弟的回答很满意,“辰宫对应什么卦象?” “辰宫...辰宫对应‘天罡’。” “辰宫天罡是怎么解释行人将至的?” “师傅,这个...这个我要想一想。”章藴道在脑海中使劲寻找着答案。 李荃一直接说出了辰宫天罡的卦辞。 “是不是‘甲子门前五圣堂,迎接香火许子幡,佛神香火不曾安。’这句?” 章藴道对这句卦辞畿语很熟悉的,就是一时半会没想起了。 “师傅,这句卦辞畿语是什么意思?我一直没弄明白。” “这时候倒是想起师傅来了,怎么不去问你的朝姐姐去?” “啊?还要去问朝姐姐?这不合适吧。”章藴道无辜的说道。 “你还是真是个小混账啊!章藴道。” 章藴道摸了摸头,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师傅了。 “章藴道,你说行人会是谁?行人什么时候到?” “行人将至?这个我不会啊!” “简直是不学无术!那你还天天往疑龙寺跑?” “师傅,我知道错了。” “五日内,撼龙观将有熟人至。” 李荃一扔下这句话,让章藴道好好体会,仔细去琢磨是怎么推演出来的。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6章 周大善人 五天后的中午。 周自清从安平来到了蟠龙山撼龙观。 来的人有点多,来的车辆也有点多,可以说是声势浩大。 来人中有园艺师、工人、司机、保姆等等。 整个队伍的头车是一辆迈巴赫,周自清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旁边是大病初愈的周梨华。 周自清这次来撼龙观是为了那颗贰百六十六年的镇龙透天树。 同时,他带着孙女到龙气浓郁的蟠龙山,想在撼龙观求一道护身符,因为周梨华的身子骨有些弱。 周自清带着满满的诚意,带着一百三十万的现金。 周自清带着周梨华来到了撼龙观的内堂。 “李师傅。” 只有李荃一一个人,他正在画符。 也不见章藴道的人影,估计有跑去疑龙寺找他的朝姐姐去了。 “老周,你可算是来了!”李荃一放下手中的事情,把周自清爷孙俩迎了进去。 “李师傅,这不是因为孙女的事情耽误了一段时间嘛。” 李荃一仔细地打量着周梨华。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周自清给孙女周梨华介绍了撼龙观的李荃一。 “来,黎华,这是李荃一道长,以后你就喊他李爷爷。” 周梨华开朗的向眼前的李荃一问好:“李爷爷。” 李荃一朝着周梨华点头致意,心里七上八下。 “老周,小黎华不能喊我李爷爷。这不是乱辈分了嘛!” 周自清暗中纳闷:“我和你的岁数也差不了多少,我孙女不叫你李爷爷,那应该叫什么?难道叫李叔叔?这才是乱套嘛!” 周自清问李荃一:“李师傅,乱辈分?这话从何说起?” 其实,周梨华也纳闷。 她觉得眼前的‘李爷爷’顶多算得上是‘李叔叔’,他的年纪肯定是没有自己爷爷那么老的。 李荃一看了看周自清,又看了看周梨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周自清目前不清楚李荃一的真实想法,自然是不晓得这其中的辈分为什么会乱套。 周自清和李荃一对坐于茶桌两端,周梨华安静地坐在爷爷的身边。 周自清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李荃一其实是盼着周自清能早点到撼龙观挪镇龙树,而对于周梨华向天官求平安符的事情,李荃一很乐意帮忙。 找来了蟠龙山的五爷,周自清的秘书和五爷很快敲定了镇龙树的款项事宜。 一百三十万的现金一分不少,附带条件是让五爷帮着找一些挪树的工人。 五爷欣然答应,手提一百三十万现金去找人了。 周自清问李荃一什么时候动工,李荃一说不急于这一时。先把小黎华平安符的事情搞定了再说。 眼见吃中午饭的时间到了。 李荃一喊上了周自清周梨华,说是今天带他们去和尚庙打秋风。 李荃一对疑龙寺的素斋念念不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去蹭一顿。 三人来到了疑龙寺内,正好瞧见章藴道和大乘坐在斋堂的门槛上,两人手里端着一大碗面,津津有味。 “章藴道!” 章藴道听到师傅在叫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在了地上。 “师傅,你吃饭了吗?” “吃!就知道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李荃一的手指使劲戳着章藴道的脑门。 “还不起来给你周爷爷问好?!” 章藴道端着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周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的,你吃你的,不要管你师傅说的。” 章藴道看到周自清旁边站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小女生,他看了看小女生,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师傅。 “章藴道,让我说你什么好?还不快给周爷爷的孙女打个招呼?”李荃一补充道。 章藴道的第一印象是眼前的少女有些清瘦,眼睛很有灵气,皮肤白皙细腻,扎个马尾,个子好像是要比他要高上一些。 章藴道上前一步,主动问道:“你好!我叫...叫章藴道。” 周梨华很大方地伸出手准备和章藴道握个手,这可让章藴道有些措手不及。 章藴道赶紧把手中的筷子拿在了另一只手上,接着把空出来的左手用衣服擦了擦。 周梨华很细心地发现面前的这个小男生是个左撇子。 “你好!我叫周梨华。”周梨华笑着和章藴道说道。 章藴道发现眼前清瘦的少女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一对酒窝。 ...... “大乘,你师父呢?“李荃一打量着渡云和尚的小徒弟。 小沙弥口里吃着面,含糊不清的回到:“道长,我师傅和朝姐姐好像在讨论什么事情。” 章藴道听到大乘也喊‘朝姐姐’,心里顿时一阵不愉快。“朝姐姐也是你能叫的?小屁孩,不懂事!” “大乘,快去给你师傅说有大善人到访,叫他赶紧出来接待。” 大乘听完,端着面屁颠屁颠的去找师傅去了。 李荃一又开始骂人章藴道了。“你说说你,一有空就往和尚庙跑,你是想出家了?” 当着周自清和周梨华的面,骂的章藴道很没面子。 “章藴道,你是不是想改换门庭?我给老和尚讲一下,让他收你做关门弟子。” “师傅,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那你是又来招惹朝纯那个小婆娘来了?真是鬼迷心窍!” 渡云法师将众人迎入疑龙寺斋堂。 小和尚给大伙倒上了茶,章藴道也跑前跑后,好似疑龙寺的东道主。 李荃一率先开口:“和尚,这是从安平来的大慈善家、大企业家周自清,还有她的孙女。” 渡云法师:“阿弥陀佛。” 周自清和周梨华连忙起身,和渡云法师问好。 渡云法师留意到周梨华,仔细看了看她周正的模样。 “和尚,看啥呢?”李荃一说道。 “李道长,这位姑娘看着面善,眼神温和,是一副菩萨相,有佛缘。”渡云法师缓缓说道。 李荃一不客气地说:“有啥佛缘?和尚你老眼昏花,知道个啥!” 其实,李荃一是在担心渡云老和尚。 “和尚,周大善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你看着办吧。” 周自清微笑着向渡云法师说:“渡云法师,打扰了。” “和尚,都说是叨扰你了,你怎么还坐着不动?” 渡云法师会意,起身准备亲自下厨。 等渡云法师到了厨房,李荃一喊道:“和尚,别忘了炒一个上次的三色银钩,再整点花生米。” 这时候,朝纯也来了。 朝纯点头向周自清和周梨华问好,这次也是完美的忽视了李荃一的存在。 “哟!朝家妹子,你怎么才来啊?” “老周,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大美女叫朝纯,来自大城市。”,李荃一给周自清介绍朝纯。 “朝姓?这个姓氏不常见呐!”周自清说道。 “那可不,朝家妹子还真是万里挑一。”李荃一坏笑说道。 朝纯瞪了一眼李荃一。 “周伯伯,你好!” “可是那岭南朝家?”周自清好奇的问道。 朝纯很惊奇,“周伯伯,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和你们岭南朝家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周自清给在座的众人解释道。 “老周,岭南朝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做的大不大?”李荃一问道。 周自清看了看朝纯,也不好说下去。 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的背景,不好! 李荃一倒是不问不顾,继续问朝纯:“朝家妹子,你给说说。” “没空!”朝纯到厨房给渡云法师打下手去了。 “老周,你现在说说?岭南朝家是个什么情况。” “李师傅,下次再和你详细讲一讲。”周自清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荃一其实对什么岭南朝家不感兴趣,他只是想恶心恶心朝纯而已。 身在俗尘,道士心中只有天地日月而已。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7章 只信佛不学佛 一道由金黄菜瓜、猴头菇、冬笋、冬菇、面筋、茄子、嫩菜心、玉米等做成的‘金钵献珠’。 一道由豆腐、冬菇等做成的‘葵花映日’。 一道糖醋花生米。 一道三色银钩。 一道佛陀悟禅。 一道蜜酿花粉银耳莲子盅。 一道东坡素肉。 一个四物汤。 主食是疑龙寺特有的素面,还有一碟油光发亮的素饼。 渡云法师的厨艺超群,疑龙寺的待客之道不轻。 众人落座,并无主次之分。 李荃一、周自清、周梨华、渡云法师、朝纯、大乘。 章藴道坐在末座。 “和尚,今天的饭菜不错。就是缺一样东西。”李荃一率先开口。 不等渡云法师开口,章藴道开口抢答:“师傅,缺什么?” “小崽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哦。”章藴道看了一眼自己的朝姐姐。 李荃一看到这里,真想骂一句败坏门风。 “阿弥陀佛。” “各位施主,赶快动筷子吧。” 周自清尝了一口金钵献珠,直呼清新爽口。 “老周,和尚的厨艺没得说!你要不要考虑留在疑龙寺,以后就可以天天吃到了。” 周自清哈哈大笑,让他出家做和尚?那是不可能的。 周梨华到这会也饿了,只不过表现得比较矜持。 李荃一看到以后,让她别拘束,放开了吃。 期间,朝纯时不时地给周梨华夹菜。周梨华觉得朝纯很漂亮,有一种很性感高贵的气质。 渡云法师对于周自清的到来,其实也猜到了缘由。 “周施主,可信佛法?” “法师,我信佛。” “你可学过佛?” 周自清老实说到:“不曾学过。” “阿弥陀佛!只信佛不学佛,那便不是真信。” 周自清惭愧。 “和尚,你的佛在哪里?” 渡云法师双手合十缓缓说道:“人似佛,佛似人,众生皆佛。” 小和尚大乘也是双手合十,缓缓起立。 “和尚,一切法皆是佛法?你佛可真是霸道!”李荃一说道。 “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 李荃一最不爱听和尚念经,弯弯绕绕。 渡云法师问起了周梨华:“这位小朋友,你觉得佛在何处?” “佛,不就在大雄宝殿里面?”周梨华无辜的说道。 “善哉!” “和尚,哪里善了?”李荃一问渡云法师。 “朝施主慧心独具,大善!” “老和尚,周梨华的慧心在何处?” “慧心藏于双眸之中。阿弥陀佛。” 对于老和尚的机锋,李荃一无可奈何,总不能爆粗口吧。 李荃一接着问道:“和尚,那你说我徒弟有没有佛缘?” “章藴道小施主也有佛缘。” “老和尚,你真是能瞎扯你们佛宗的法!那你再看看我有没有佛缘?” 渡云法师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李荃一着急想得到答案,再问渡云法师:“我到底有没有佛缘?和尚。” “李道长,明知故问!你已得我佛真传。” 李荃一奇了怪了,猛地心中一惊,难道那套武功功法真的源自于佛宗? “师傅,原来你还学过佛啊?”章藴道问道。 被师傅瞪了一眼,章藴道内心很难受,这是今天第n次被自己师傅给嫌弃了。 朝纯问起了渡云法师。“法师,我有没有佛缘?” 渡云法师笑着没说话。 “朝家妹子,你没有的!要不跟我学道法吧。”李荃一说道。 没等朝纯说话,章藴道赶紧说:“朝姐姐......” “章藴道,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大乘这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道长,他确实是皮痒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 众人吃完饭,来到了疑龙寺的深井潭旁边。 风娇日暖。 有叶落下。 “阿弥陀佛。” 渡云法师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 “和尚,你又在说什么怪言怪语?” 渡云法师问周自清:“周施主,你对恒温此人有没有了解。” 周自清惊讶于渡云法师的脑回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朝纯说道:“法师,你说的可是那东晋的恒温。” “正是此人,超施主对此人有何观感?”渡云法师问道。 “法师,我可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李荃一看着眼前的小婆娘:“朝家妹子,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不爽气!” 听着朝纯想打人,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像个娘们! “桓温有英雄之才。他的见识和才干,在晋帝国群官中,出类拔萃。”朝纯说道。 对于桓温对其褒贬不一,朝纯对他确实评价颇高。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她的大学女教授身份,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接着朝纯的话,渡云法师说起了恒温的一则故事。 有一年,桓温率军一路报捷,直逼前秦都城长安。 双方决战在白鹿原,桓温因给养不济,引军败退。 数十年才一睹官军的关中遗民,只能眼看着晋军匆匆南返。 数年后,桓温攻洛阳取道建康北面的金城,看到年轻时种的柳树,都已粗可抱怀了,不由抚树大哭: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等渡云法师说完,他拂袖远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几个人。 小和尚大乘只当是师傅在说那高深莫测的禅机。 章藴道的心思全然不在渡云法师的故事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面前的朝姐姐。 周梨华还在想刚才的素斋,简直太好吃了。 朝纯也没太注意。 周自清听完之后,望着渡云法师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荃一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暗骂一句“老和尚,多管闲事!”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8章 护身符 周梨华求护身符的事情,在李荃一看来很简单。 用不着到撼龙观的天官殿去求护身符箓,只需到撼龙观中供奉的土地、山神殿里面求取就可以了。 为什么? 因为土地山神所敕令的护身符箓对周梨华来说,符箓的法力已经足够了。 说不定在天官殿中求来的护身符箓对周梨华还会起到反作用,求大求全,适得其反。 时间已经过了午时。 不打紧。 李荃一找来周梨华的生辰八字,仔细推演了一番,看看哪种护身符和她的体质相配。 根据周梨华的生辰八字,李荃一确认“鬼谷先师五炁护身符”更有助于周梨华。 不用设坛,撼龙观内都是现成的。 撼龙观自观门而入,引入眼帘的便是一颗镇龙透天树。 接着便是供香客上香祈祷的供桌和元宝炉。 元宝炉的正后方立着9根和镇龙树同样高的柱子,柱子之上是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天鹅等吉祥物的塑像。 从9根柱子拾阶而上,便是撼龙观的土地庙与山神庙。 十个台阶之上,土地山神镇守于此。 土地庙与山神庙之间有一道进入内殿的门,门上写着“气冲斗牛”四个鎏金大字。 从气冲斗牛门进去,供奉的是道门的各路神仙祖师,诸如玉清圣境无上开化首登盘古元始天尊、上清真境玉宸道君灵宝天尊、万教混元教主太上老君道德天尊、一品天官中宫紫薇大帝等等。 李荃一将章藴道喊到身边,叫他瞧仔细了,护身符是道门最简单的一道符箓。 周梨华站在李荃一的身后。 周自清站的稍远。 朝纯也来了,她想看看传说中的李道长是何其人也,朝纯和周自清站在一起。 中年道士一袭紫色天仙洞衣,天仙洞衣上面绘有日月、星辰、八卦、宝塔等道门图案。 手执鎏金紫铜三清铃。 身后背着一柄道门法剑。 朝纯看到道士模样的李荃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准备妥当,李荃一带着周梨华去了土地庙与山神庙,各上了三炷香。 回到院中的供桌之前,李荃一叫周梨华跪拜在地。 一口高浓度的白酒从李荃一的口中喷射而出,遇到了正在燃烧的蜡烛,顷刻间化作一条火龙。 突如其来的火龙吓了章藴道一大跳,还好不是冲他来的。 “章藴道,这是净口仪式,记清楚了。” 说完话,李荃一手上掐起了‘白鹤决’。 “白鹤决形似仙鹤,它表示卸香供圣。这是道门最常用的指决,几乎每一次都要用到。” 章藴道照猫画虎,左手也掐起了道门白鹤决,左手的手心向下,大指和中指掐在了一起。 李荃一手上掐着道门白鹤决,脚下幻化出了‘灵官罡’。 灵官罡是按照特定的顺序,按照次序在脚下的十尺之地踏出九宫八卦来。 章藴道对于九宫八卦自然是滚瓜烂熟,可是灵官罡是第一次接触。 指决和罡步已经好了,李荃一拿起供桌上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红布,这条红布和平常画符的符纸无异。 李荃一用另外一种道门指决在红布上写下了周梨华的生辰八字。 然后昭告三清,在红布上画出了符箓的符头。 再是昭告东、南、西、北、中五方,用五行之法在红布上画出了符身。 这里用到的五行之法暗合鬼谷先师的五炁道法。 金、木、水、火、土暗合灵龟、螣蛇、伏熊、鸷鸟、灵蓍。 行至于此,李荃一把鎏金紫铜三清铃扣在了红布之上。 接着,他开始念起了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动,符笔动。 行云流水,一道鬼谷先师五炁护身符完成。 这道符箓和其他不同之处在于符纸本身,它选用的是红布。 用红布画成的护身符更适合于佩戴。 李荃一吩咐周梨华先把这道鬼谷先师五炁护身符折成莲花状,然后再戴在身上。 同时,又说了一些佩戴期间的注意事项。 比如,这道护身符不能进水、月事期间不能佩戴、房事期间也不能佩戴,最好是不要让外人去摸。 当周梨华听到李荃一说‘月事房事’的时候,小脸一红,格外迷人。 章藴道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顺带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朝姐姐。 朝纯还是第一次见李荃一施展道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朝纯在岭南的时候就听说过李荃一的事迹,这回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不过见识了真人本领以后,朝纯对他的观感还是没有变化。 谁叫李荃一一口一个‘朝家妹子’呢,还说什么勾引他徒弟。 两个人的第一印象都不怎么好。 李荃一叫周家爷孙俩去内屋歇息,让章藴道留下来收拾现场。 没叫上朝纯的是因为这小婆娘早就走了,连一个招呼都没和李荃一打。 “李师傅,上次见你施法都是二十几年前咯。”周自清感慨道。 “老周啊,你没听渡云和尚说吗?‘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周自清问:“李师傅,渡云法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的什么意思?说的是年岁易老,满头白发!”,李荃一没有说实话。 周自清摸了摸自己的满头白发,不禁感慨万千。 “李师傅,你会不会长生不老之术?” “老周,你在想啥呢?还长生不老?”,李荃一说道。 “唉!李师傅,和你比起来,我....” “生死皆在天数,莫要忧愁了!不过...” “不过什么?”周自清好奇的问道。 “老周,这世界有没有长生不老我不知道,但确实有东西可以延年益寿。” 满头白发的周自清很兴奋。“延年益寿?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老周。” 周自清接着问道:“敢问李师傅,如何才能延年益寿?” “老周,先别说延年益寿了,什么时候破土挪树?”李荃一关心起了正事。 “这一茬我倒是给忘了,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明天吧?” 李荃一说:“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上最适合动土。”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49章 桃花 自从上次发现了养猪的风水地之后,牛得草最近是寝食难安。 他查阅了大量的信息,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在鹤渠山养猪的难度太大。 首先,鹤渠山的这块地是批不下来。 其次,养猪场的废物不好处理。 同时,养猪是一门科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好的。 牛得草百思不得其解,一筹莫展。 为此,牛得草几晚上没合眼,因为他觉得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这个机会能足够让他实现财富自由。 持续几天的煎熬,黑眼圈都出来了....... 牛得草已经从上家公司辞职了,他即将去殡仪馆上班。 趁着间隙,牛得草想尽快的把养猪场的事情搞定。 怎奈万事不具备,东风也没来。 ....... 得找一个乐子咯,牛得草心想。 “小娘子,在忙什么呢?”牛得草发信息给邻居牛小玲。 “刚起床,有话快说!” “小娘子,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 “好好好,我最爱火-辣辣的小娘子了。”牛得草贱兮兮的说道。 “到底有什么事情?”牛小玲很不耐烦。 “小娘子,想不想发大财?” “怎么?”牛小玲对发财很感兴趣。 “来,来我家里。” 牛小玲还是一头灰白短发,脚上穿着一双纯白的人字拖。 她今天的打扮很居家,她穿着一套真丝睡衣。 真丝睡衣是橘黄色,法式性感慵懒风格,宽袖设计,背后是一大片雪白。 前面是大v领,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 说不上松垮,也不是贴身。 总之,风情万种。 “迷人呐!”牛得草的闷骚在咆哮。 牛得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要把眼前的美色全部吸进去,留着晚上享用。 “看够了吗?” 牛得草依旧是一动不动,看呆了,也看爽了! “真美哦!”牛得草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有多美啊?”牛小玲突然来了兴趣,嗲嗲的说道。 “有两只碗口这么大!” 牛小玲嬉笑说:“哟,你家的碗是真大。” “差不多,差不多!” “牛得草啊牛得草,想不想...要不要感受一下?”牛小玲顺势扶了扶碗口大小的胸脯。 “啊...要吗?...能吗?”牛得草顺杆往上爬。 “哈....要的,能的。” 牛小玲说完,一只手动了起来,开始解睡衣上的蝴蝶结。 睡衣上真丝摩擦的声音小若蚊音,‘刺...刺’的声音依然被牛得草收入双耳之中。 先是牛得草的骨膜有了感觉,很酥麻,很得劲。 等‘刺...刺’的声音穿过了骨膜,牛得草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蠢蠢欲动。 牛小玲大叫一声:“牛得草!” 声调突然由小变大,牛得草被吓了一跳,口里面湿润的口水被吓得从嗓子眼流到了胃中。 “小娘子,你这是干啥!” “干啥?想干啥,你不清楚?” “请小娘子明说。” “小娘子,小娘子!能不能对我尊重点!”牛小玲不满的说道。 “小娘子是一个好词,这是在夸赞你呢。”牛得草眼神从色迷迷变到了目不斜视。 “夸赞?你可真能扯!说正事。” 牛得草把思绪从睡衣中拉了回来。“小娘子,你是做什么的?” 牛小玲有些生气:“牛得草,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你误会了。对你的财运,我打算从根源入手。” “啥意思?啥是从根源入手?”牛小玲不解的问道。 “小娘子,你可听说过‘八字算命’?” “算命?是不是看生辰八字的那种?” “哦!你是不是以前算过的?小娘子。” “嗯。算命先生说我在26岁遇贵人,可是贵人在哪里?” 牛得草自信满满,单手掐指说道:“小娘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牛小玲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牛得草,表示怀疑。 “怎么?不相信啊?”牛得草说道。 “小娘子,你有没有听过算命方面的‘桃花’?” “没有。” “四柱八字算命中的桃花,又称咸池。桃花说的是一个人的情感、性-欲、魅力、恋爱、婚姻生活,附带还有隐秘,阴暗等。” “牛得草,你说的桃花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娘子,别着急,听我讲完。” “嗯,你快说!” “桃花在命理中有很多名称,有春夏秋冬之分。比如说桃花 春、桃花扇、桃花刀、桃花酒。” “那我的是那一招桃花?” “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小娘子。” 牛得草拿着牛小玲的生辰八字认真地推演了起来,手上掐算,心中默算。 牛小玲看着牛得草认真的模样,居然发现他长得有些清秀,白白净净的。 “小娘子。”牛得草算完了。 听到小娘子几个字,牛小玲刚才的一点好感全没了。 “嗯?我是什么桃花?” “你是桃花刀中的红艳桃花。” “红艳桃花是什么?”牛小玲问道。 “红艳桃花....”牛得草没有直接说出来。 牛小玲猜到了:“你就直说吧,就是我是陪酒妹的意思咯?” 牛小玲说完,两眼黯然,低下了头。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觉得应该改一改。” “我的情况特殊?还要改一改?怎么改?” “嗯,我就直说了。你不但是红艳桃花,而且还碰到了官伤。桃花碰到官伤的人,红颜薄命。”牛得草说出了自己推演出来的事情。 牛小玲听到以后也没激动,淡然地说道:“本来就是薄命的人,要不然怎么去做陪酒妹。” “小娘子,别这样说。你的这种情况可以改变的。” 牛小玲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问道:“怎么改?” “你的生辰八字肯定是改不了了,但是可以从名字入手。” “改名字?” 其实,牛小玲一直有着改名字的想法,她不是很满意‘牛小玲’这个名字。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0章 如是如是 姓是先天的,是传承祖上基因与香火的,名是后天的,与祖上有所区别的代号。 但这个代号所发挥的作用和蓄藏的能量是巨大的,不可忽视的。 人的名字可表现人的精神,是一种无形的力量,给人一种人如其名,名如其人的强大磁场效应。 所以名字的好坏,关系到人的一生荣枯成败,此即姓名学之奥义所在,为人父母者不可不察。 鉴于牛小玲是红艳桃花遇到官伤的薄命格局,牛得草想到改名字是最好的捷径。 但是牛小玲的姓不能改,只好从名字入手了。 姓名学其实是一门大学问,它涉及到了生辰八字、天地人三才、宫商角羽、音灵、太极阴阳、五行等方方面面。 牛得草诚挚的问道:“小娘子,你想不想在声色场合混出名堂来?” 牛小玲也没着急回应,她沉默了半天。 “混出名堂指的是什么?” “这个就多了,比如说做老板娘...经营娱乐场所...进军演艺圈等等。” 对于牛得草说的这些,牛小玲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事与愿违。 久在樊笼里,难有出头之日。 牛得草一直觉得牛小玲小娘子会是出人头地的那一撮人,对此深信不疑。 “小娘子,怎么说?” 牛小玲回道:“好吧,我听你一回,试试看能不能行。” “小娘子,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贵人哦!” “贵人?真是我的贵人多好!”牛小玲不相信牛得草会是她的贵人。 “且走且看。”牛得草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说说看,给我改了什么名字?” “以后叫你牛如是小娘子,可好?” “牛如是...牛如是...如是...”牛小玲反复念叨着这个新名字。 “嗯,‘如是’两个字的五行是木。” “五行之木有两个作用,一来可以化解你红艳桃花遇到官伤的薄命格局,同时还可以让你的红艳桃花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甲午花活桃花。” “甲午活桃花?又是什么?” “甲午活桃花可以让你自带魅惑的能力,轻松的游离于情场之中。” 说到这里,牛得草看了看‘牛如是小娘子’,牛如是小娘子也没什么反应,她在认真的思考。 说白了,“牛如是”这个新名字可以赋予她轻松地搞定各色男人的能力。 靠着男人,牛如是可以有一番大作为。 这一切只是顺势而为,结什么果全看种的什么树。 假如当下的牛如是小娘子命中没有红艳桃花命格,牛得草也不可能凭空把她改到活桃花命格,自然也不会有‘牛如是’这个名字了。 名字改到牛如是虽说是重中之重,但还需要她做一些锦上添花的事情。 牛得草说道:“你以后对外人用牛如是的名字就好了,身份证的名字其实不用改。” “我的新名字就是一个艺名咯?”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牛如是不是很理解,身份证上的名字没有改动,那不是和没改名字之前一样么。 牛得草耐心的解释道:“小娘子,名字其实就是一个代号而已。路人甲和某知名人物xxx的身份证上的名字一模一样,但路人甲和某知名人物xxx的命运能一样吗?” “显然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牛如是问道。 “这里面涉及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生辰八字等方方面面,就名字而言,两者的差别就在于‘知名’二字。” “知名?”给牛如是搞糊涂了。 “嗯,知名是很多人知道了你的名字。当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名人了。” “不要小看这个‘知名’,知名的背后其实蕴含着大道理。” 牛如是抱怨道:“说的都是啥?能不能说些我听得懂的?” “简单来说,当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字以后,这些人会通过你的名字赋予你某种福缘。” “神神道道的!那你说怎么才能知名?” 为了能让牛如是完全领悟,牛得草和牛如是聊起了学历。 “牛如是小娘子,你什么学历?” “只念到了高中,你问这个做什么?” “嗯......有没有提升学历的打算?” “没有,我对读书不感兴趣。”牛如是直截了当的说。 “作为一名高材生......” 没等牛得草说完话,牛如是打断问道:“牛得草,你啥学历啊?” “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研究生,这还用问?” 牛如是的打死也不信牛得草会是研究生学历。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过来人,我强烈建议你多读书,提升学历......保持好身材。”牛得草瞄着牛如是的大胸脯。 “我这...我这身材不好吗?”牛如是站了起来。 “身材嘛...穿着睡衣,看不出来。要不我上手试一试?” “试你妹!”牛如是笑骂道。 牛如是为了避开牛得草吃人的眼神,将话题引到了牛得草的名字上面。 “牛得草,你说你怎么不改一改名字呢?” “得草...牛得草,这个名字多好,干嘛要改?” 牛如是小娘子很不解,皱了皱眉。 牛得草给她解释道:“牛是不是吃草的?我的名字中先天带着‘草’,这叫什么?这叫圆满命局。” “圆满命局?那我改完名字以后是什么格局?” 牛得草满口胡咧咧:“小娘子你必须是官带桃花格局。” “官带桃花格局?这格局好不好?” “是这个!” 牛如是看到牛得草伸出的两个大拇指,笑语盈盈。 “为什么要帮我?牛得草。” “哈哈哈...为了得到小娘子你啊!” “一天天的,没个正行!”牛如是抛了一个媚眼。 牛得草顿时销魂。“小娘子,真不赖!” “牛得草,这回要给你多少车马费?”牛如是准备付改名字的费用。 “没坐马要什么车马费?” 牛如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小娘子,要不...” 牛如是听到这里,以为是牛得草这回是不收取费用了。 “要不...啥?” “要不你给我坐一下...小娘子” 牛如是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了贱兮兮的牛得草,并且骂道:“滚!” “你正经点,牛得草!多少车马费?” “我牛某人乐于帮助领居家的小娘子,不收费。”牛得草大气的说道。 ...... 等牛如是回去的时候,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迅速地把橘黄色的v领睡衣往下拉了5厘米,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在一拉一收的几秒之间,牛得草看到了白花花且带一点红润的酥胸。 且红且白的色彩穿过牛得草惊讶的眼睛,瞬间化作了下身的一股澎湃势能。 牛得草自己夸自己说道:“牛如是这个名字起得妙呀!” “如是如是,如桃花、如山峰、如碗口、如梦中人,是也!”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1章 动土 辛丑日,宜动土。 什么是动土? 动土是选择吉日良辰,找准吉位,也是延年位,然后用锄头锄下第一锄土。 动土的吉位,也就是动土的延年位怎么确定? 延年位来源于八宅风水法。 风水师通过‘野马跳涧诀’确定东方四宅和西方四宅以后,再确定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的延年位。 撼龙观内,明月高悬。 吉日良辰已经选好,延年吉位已经找好,只待第一锄。 动土的时间是戌时。 动土的延年吉位北方。 李荃一决定让章藴道动第一锄土。 在周自清看来,不就是挪一颗上了年纪的老树嘛,不至于如此劳师动众! 不过,李荃一却不这样认为,他选择郑重其事。 隔壁的疑龙寺渡云法师也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徒弟大乘以及借宿疑龙寺寮房的朝纯。 对于渡云法师的到来,李荃一早就料到了。 李荃一朝着渡云法师说道:“和尚不进观门,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李道长,佛道虽不同流但却同源。” “又瞎扯你的佛法来了!” ...... 蟠龙山管事五爷也在其中,他找来了五六个帮忙挪树的人。 在动土之前,李荃一特意嘱咐周梨华把白天求到的鬼谷先师五炁护身符戴在身上。 章藴道心想:“不就是挪个树么,不至于吧!还好还好...我的朝姐姐也来了。” 章藴道一直在看站在旁边的朝姐姐,完全把周梨华给忽视了。 章藴道问师傅什么时候开始,李荃一叫他先不要着急。 李荃一抬头,遥望星河之间的玄武星宿。 斗牛之间有氤氲紫气。 “章藴道,开始吧。” 渡云法师连忙制止。“不可啊!李道长。” “为什么不可?动土吧!”李荃一不管渡云法师的劝阻,继续让徒弟动土挪树。 “我动了啊,师傅。” 其实,章藴道也很好奇,这颗镇龙透天树下面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渡云法师来到撼龙观。 吉时到,章藴道高高的举起了锄头,朝着北方锄了下去。 “嘭!” 锄头锄到的地方泥土四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章藴道也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破开的地面,等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众人都放松了以后,镇龙树的树叶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不到半刻,镇龙树的树叶全部掉在了地上。 看到镇龙树突然有了动静,章藴道赶紧撂下了锄头朝着师傅李荃一所在的方向跑去。 周自清、周梨华、朝纯、五爷也都紧张了起来,都各自捏了把汗,自觉的离镇龙树远了点。 渡云法师口中说道:“阿弥陀佛。” “李道长,好好的一颗镇龙树就被一锄头给毁了。可惜...可惜!” “和尚,佛宗不是说一切皆有定数吗?这难道不是定数?”李荃一说道。 “李道长,这不是定数,这是人祸!” 李荃一不去管什么定数、什么人祸,他只管叫徒弟章藴道拿扫帚把镇龙树的树叶收集到一起。 章藴道问师傅,收集树叶做什么。 李荃一说是镇龙树的树叶晒干以后,再把它们碾压成粉末,可以制作出上等的供香。 章藴道照做。 周自清的心在滴血,恐怕是他的一百三十万全都打水漂了! 渡云法师也叫大乘去收集一些镇龙树的树叶,等下拿到疑龙寺去。 李荃一听到以后,骂老和尚不要脸,不过却没有制止小和尚大乘收集落在地上的树叶。 朝纯也不顾李荃一的反对,加入了收集树叶小分队。 章藴道看到自己的朝姐姐也来收集树叶了,主动把自己手里的扫帚给了她。 小和尚大乘看到大献殷勤的章藴道,直接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李荃一看到他那个记吃不记打的徒弟,暗骂:“简直是师门败类!” 等章藴道和大乘、朝纯三人小分队收集完树叶,也没看见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李荃一让在场的闲杂人等去休息,可是闲杂人等没一个离开的。 闲杂人等指的是渡云法师、朝纯、大乘等人。 “章藴道,接着往下挖,还在等什么呢!” 看来树底下也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章藴道继续拿着锄头动了起来。 周自清带来的人、五爷找来的人也相继加入到了挖树的队伍中。 人工和机器都在挖树,热火朝天。 一个小时以后,镇龙树树根的大部分主干都露了出来。 这时候,李荃一叫众人停手,离着镇龙树远一点。 “章藴道,我叫你停手了吗?回去继续挖。” 又是扫树叶又是挖树的,章藴道累的不行了。听到师傅的命令以后,章藴道一个人来到了镇龙树下。 “章藴道,拿起锄头,在正北方向一直往下挖!” 章藴道照做,手里的锄头一直挖着不停。 朝纯觉得李荃一太苛求自己的徒弟了,他想着上前帮一帮章藴道。 没等朝纯上前一步,立刻被李荃一给制止了。 “小婆娘,要么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看,要么立刻滚蛋!”李荃一说道。 “我忍你很久了!” 李荃一毫不客气,“我知道,继续忍着!” 相比于李荃一的气场,朝纯确实是差了点。 “师傅,你怎么又骂朝姐姐?” “小混账!继续往下挖,不要停!”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2章 大威天龙 等李荃一说完,突然间阴云遮了月,有一团暗云从北方朝着撼龙观奔袭而来。 霎时,这团暗云唯独将撼龙观罩在了下面。 众人周围的能见度急剧下降,伸手不见五指。 李荃一叫人打开照明灯,让五爷点起了火把,也让章藴道加快速度往下挖,自己则去了撼龙观的偏亭。 章藴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直冒汗。 渡云法师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听到佛号的在场众人感觉压抑感减轻许多。 等渡云法师喊完佛号,撼龙观偏亭突然响起了敲鼓声。 排山倒海的鼓声从偏亭传来,瞬间传遍了蟠龙山的四面八方。 咚咚的鼓声一共响了9遍。 等鼓声响完,暗云中开始降下了雨点,密密麻麻,噼里啪啦。 小和尚大乘很奇怪,为什么鼓声响了9声以后,就突然下起雨来了。 渡云法师说突然下雨全是李道长在搞鬼,他使用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道门雷法,应该是清微雷法或者神霄雷法。 大乘听完他师父的话以后,对李荃一肃然起敬。 在章藴道的持续挖掘之下,镇龙树的正北方已经被挖得很深了。 不过,还是没有啥动静。 就在章藴道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锄头下去,深坑中间突然向下破开了。 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呈现在章藴道的面前。 从黑漆漆的洞里面冒出了一股体表能感受到的寒气,寒气接触到了章藴道的身体,他立马哆嗦了一下。 看着黑漆漆的洞,章藴道有些慌乱。 不等他挪步后撤,李荃一就来到了洞口前。 这时候,不知道李荃一从哪里摸出了一块手帕,被他拿在手里。 除了手帕,李荃一还念起了一种很难听懂的咒语。 等咒语念完,黑漆漆的洞中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声音原来越大。 原来,李荃一有使了一门“引蛇出洞”的江湖秘法。 引蛇出洞,顾名思义就是把群蛇从洞里面引出来。 章藴道想看看‘突突’的声音是什么发出来的,他拿着电灯朝着洞口探了探。 章藴道弯腰的时候,突然一条吐着分叉蛇信的红蛇从洞口爬了上来。 吓得章藴道‘啊’的一声,心里有些发凉,他急忙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到了李荃一的身后。 不等那条吐着蛇信的红蛇完全爬上来,又有一条吐着蛇信的红蛇露出了蛇信,接着又来一条...... 不到一分钟,洞口里面爬满了吐着蛇信的红蛇。 这些红蛇的身子又细又长,大概有3米之长。 有的红蛇头顶上还长个肉冠,肉冠约有30厘米长,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数不清的红蛇密密麻麻,看的众人头皮发麻! 有直线往上爬的、也有蜿蜒曲折往上爬的,一条紧挨着一条,还有些被挤下去的。 甚至,有些爬出来的红蛇正在退皮。 周自清看到大群红蛇以后,赶紧把周梨华拉到自己身边,两人离着蛇洞远了点。 小姑娘周梨华看到红蛇以后,吓得脸色发白,估计是密集恐惧症犯了,她手里紧紧攥着鬼谷先师五炁护身符。 老奸巨猾的蟠龙山五爷,老早跑得远远的,他唯独害怕蛇,害怕红色顺着裤腿爬到里面去。 其他人都和蟠龙山五爷躲在一起,老远地注视着。 渡云法师对徒弟说:“大乘,跟在我后面,不用怕!” 小和尚大乘乖乖地跟在渡云法师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小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倒是朝纯,令人刮目相看。 她不慌不忙的来到了镇龙树下,看着密密麻麻的红蛇,变现得很轻松。 “朝家妹子,这些红蛇是不是你的本家?”李荃一戏谑道。 朝纯终于开始反击了,“李师傅,李荃一,你不要太过分!” “朝家妹子,按年龄来说,我是你哥;按辈分来说,我是你叔。” “少嬉皮笑脸的!” “哎呀,朝家妹子生气以后的样子...更好看了。” 看着快要爬上来的红蛇,渡云法师担心这些红蛇爬出来以后会搞出啥乱子。 “李道长,你怎么处理这成百上千的蛇?”渡云法师问道。 “和尚,你好歹也是个佛宗大德,你想个办法吧!” “阿弥陀佛。” “和尚,要是让我来处理这些红蛇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看到你口中所说的杀业。你看着办吧!” 李荃一其实是有办法来处理这些虹蛇的,不过他想借着群蛇看一看渡云法师的佛宗功法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杀业?难道你想把这些红蛇赶尽杀绝?不可啊!李道长。” “所以说啊!你得想个办法处理它们。” 朝纯实在是看不下去李荃一的这副嘴脸了。 “红蛇都是你们师徒搞出来的幺蛾子,凭什么让渡云法师去给你善后。” 大乘听到朝姐姐义正言辞的话以后,深表赞同。“对呀,凭什么让我师傅去善后?!” “你们啊...你们真的是拎不清楚!”李荃一回击三人。 眼看着自己的师傅被别人联合围殴,章藴道却没当回事。 他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黑漆漆的洞里,因为章藴道感觉到洞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恶狠狠的盯着他。 不寒而栗。 说来也是怪,这些红蛇爬上来以后哪里也不去,都盘旋在镇龙树下,他们密密麻麻的把镇龙树环绕了起来。 为了避免李荃一所说的‘杀业’,渡云法师席地而坐,他准备驱蛇了。 渡云法师的驱蛇之法要用到一样很重要的物件,这个很重要的物件便是雄黄。 雄黄是一味中药,它具有解毒杀虫,燥湿祛痰,截疟之功效。 雄黄粉对于驱蛇很有效,渡云法师让徒弟大乘去拿一些来。 等大乘拿来了雄黄粉,渡云法师让他将雄黄粉绕着蛇群所在的圆形,撒在外围,然后留出一个缺口来,这个缺口正好对应着撼龙观的正门。 闻到雄黄粉的蛇群开始躁动了起来,不过仍然没有离开镇龙树。 等大乘撒完雄黄粉,渡云法师也让小和尚席地而坐,端坐于他的正后方。 “大乘,接下来我要念诵《摩侯罗伽经》,你也跟着我念。” 摩侯罗伽是佛宗的八部天龙之一,相传他是大蟒神的化身,长的是人身蛇首。 大蟒神摩侯罗伽是天下百蛇之首,他可以统率天下百蛇。 “大威天龙...” 小和尚大乘跟着念道:“大威天龙...” 呼唤大威天龙,可以借取八部天龙摩侯罗伽的佛力。 “世尊地藏...” “世尊地藏...” 当老和尚和小和尚念完这两句,镇龙树的蛇群有了反应,每一条红蛇都抬起了头,朝向了疑龙寺师徒俩人。 红蛇不再吐出蛇信,整个蛇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渡云法师离地而起,甩了甩僧袍,双手合十,朝着撼龙观正门走去,小和尚大乘也是同样的动作。 “般若诸佛...” “般若诸佛...” “般若巴嘛空...” “般若巴嘛空...” 不等师徒两人走出观门,群蛇也开始躁动起来,它们朝着雄黄粉的缺口进发,密密麻麻的蛇跟在了师徒两人的后面。 密密麻麻的红蛇如红色河流一般,它们争先恐后,跟着渡云法师师徒两人跑出了观门。 周自清等人被今晚上的各种异象给吓到了,周自清等人老远瞧见密密麻麻的蛇群顿时感觉胃里翻涌,极度不适。 李荃一说道:“老周,不要慌,这都是小场面!” “李师傅,这种‘小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周自清忍着心中的难受抱怨道。 “朝家妹子,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啊!实在是对不住咯!”这是李荃一的真心话,一个女人看到这种场面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朝纯没有回应,好像是在想什么。 “师傅,渡云法师他们去哪里了?”章藴道问道。 “老和尚带着小和尚估计是去了自己家的和尚庙,你去看看什么情况。”李荃一让徒弟去疑龙寺走一趟。 疑龙寺深井潭旁边,站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和尚,他们的位置是一左一右。 两个和尚的身后是一群密密麻麻的红蛇,密密麻麻的红蛇都朝着一个方向抬着头,都朝着佛祖所在的大雄宝殿。 可谓是安安静静,井然有序,仿佛都在朝拜佛主。 渡云法师诵道:“阿弥陀佛。” 小和尚也诵道:“阿弥陀佛。” “禅下弟子不忍群蛇被屠戮殆尽,徒增杀业,特将蛇群引入疑龙寺,让其从深井潭走水化龙。” 等渡云法师说完,大雄宝殿的灯火好似亮了一些,一缕蓝色的烟雾开始升腾,升起的烟雾逐渐凝固,并且环绕在了佛主的金身周围。 这时,深井潭里面突然有了动静,一个白色的老鼋浮出了水面。 看到这幕异象以后,渡云法师虔诚地跪了下去,口中说道:“渡众生,渡万物,佛主慈悲!” 小和尚两手伏地,头也顶在大地之上,他神色虔诚,眼里含着泪水。 “你们去吧,从此处走水化龙,散于四面八方,记得要常念佛主慈悲。”渡云法师指着深井潭说道。 等渡云法师说完,蛇群又开始动了起来。他们都调转方法,朝着疑龙寺的深井潭爬去。 没过多久,密密麻麻的蛇群都爬进了深井潭,一只也不剩。 老和尚渡云法师说道:“善哉!善哉!” 大乘疑惑不解的问师傅:“师傅,蛇群都去哪里了?” “它们顺着深井潭下面的地下河游到别处去了。” “那师傅你说的走水化龙是什么意思?真的能化成龙?” “哈哈,化龙不是没有可能。” 渡云法师拉着心爱的小徒弟又朝着隔壁的道观去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3章 下洞 章藴道给师傅说了说刚才疑龙寺发生的事情,李荃一也没啥表示,只说了一句“老和尚还是有点道行的。” 章藴道刚才见识了渡云法师的手段以后,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师傅,渡云法师念得啥咒语?怎么那么厉害。” 李荃一笑了笑说道:“傻徒儿,和尚不念咒,他们只念经。” 章藴道听了以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还有啊,和尚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念什么经。”李荃一继续给徒弟解释道。 “啊?那渡云法师的厉害之处在哪?我怎么不知道,师傅。” 听到李荃一说的,朝纯、周自清、周梨华、五爷等人也都往前靠近了点,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和尚的厉害之处在于‘双手合十’的禅功。” 周自清问道:“李师傅,双手合十?这其中有什么说法?” “在佛宗的概念中,双手十指相合,手心相对,且合于心口,它表示的是佛宗的十法界归于一心,下至地狱法界,上至佛法界,皆唯心所造,从心而显。” 章藴道表示听不懂,周自清也没有听懂,大家都没有听明白。 “这样,我用咱们道门的知识给你解释解释。左手五指加上右手五指,合在一起就是十个数。” “左为阳,右为阴,阴阳合在一起是什么?是无上太极、是无边时空、是宇宙洪荒、是世间万物,也是佛宗说的唯心。” 众人听了以后也表示没听懂,不过章藴道却是若有所思。 渡云法师听过以后,夸赞道:“李道长果真是得道之人。” “和尚,要不转到我们道门来,咱们一起得道。” “阿弥陀佛。李道长真性情!” ....... “章藴道,你过来。”李荃一把徒弟喊到了身前。 “怎么了?师傅。” “好徒儿,你想不想去洞里面看看?” 章藴道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师傅,时间不早了,大伙儿也都累了,有什么事情咱明天说,好不好呀。” 李荃一没接徒弟的这茬,继续说道:“乖徒儿,你先我这把法剑背在身上。” “啊?”章藴道心里冒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章藴道,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两招吗?”李荃一说话的同时瞥了一眼渡云法师。 “记得记得,都快烂熟于胸咯!”章藴道以为师傅要考验他的武功招式呢,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望气之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我现在能看到植物的全部生机,看人的时候,有些迷糊。”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 说完这句话,李荃一突然把章藴道抱起来,把他夹在了右手边的腋下。 章藴道被李荃一突然间的举动吓到了。 “师傅...师傅...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为师让你见见世面。”李荃一一边说着话,一边夹着章藴道朝镇龙树走去。 章藴道突然想到了。“啊...师傅,你不会真想把我扔到洞里面去吧?” “哈哈,这都被你猜到了。” 得知真相的章藴道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师傅,打死也不愿意放手。 “师傅,求你了,千万别扔我下去!”章藴道乞求道。 “乖徒儿,你也知道为师的脾气,今天你是非去不可。” 章藴道的心凉了半截,口里仍旧在乞求:“师傅...师傅...不...不要啊!” 听着章藴道的哭喊声,众人无不侧目,是朝纯最先开口。 “李师傅,世上哪有你这样狠心的师傅?” “章藴道,你的朝姐姐都替你说话了,还不赶紧从你我身上下来。” 章藴道听到以后如临大赦,心花路放的准备赶紧离开师傅的腋下,可是让他想不到是李荃一居然把他夹得更紧了,丝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 章藴道透心凉,开始在心里大骂李荃一,骂李荃一是个老不死的王八蛋。 “朝家妹子,你看嘛,章藴道舍不得爬下来啊!” “我替章藴道感到害臊!”朝纯很无语。 周自清也想圈一圈李荃一,让他有话好好说,不要吓到了章藴道。 李荃一仍然是无动于衷。 渡云法师倒没有劝阻李荃一,他说下洞不是不可以,不过可以让自己的徒弟大乘陪着章藴道下去走一遭。 “老和尚,章藴道一个人可以完全应付,就不劳烦你的宝贝徒弟了。” “李道长,让他和大乘两个人去吧,有什么事情还有个照应。” “老和尚啊老和尚,什么事情你都想插上一脚啊!” “阿弥陀佛。” “老和尚,这次你说什么也不行。还有,朝家小婆娘也别惦记了。” 朝纯反问:“请问...我惦记啥了?” “你心里清楚!”李荃一讥笑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看来洞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章藴道也从李荃一的话里面听到了弦外之音,可是他还是不愿意下到洞里面去。 因为洞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况且他一直觉得洞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盯着他看。 章藴道是打死也不愿意下去,甭管下面有啥好东西。 李荃一感觉都了章藴道的不愿意,于是笑眯眯的说道:“我的好徒弟,下面有好东西在等着你呢,快下去吧。” 章藴道决绝的说道:“我不...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孝敬你。” “以后孝敬我是必须的,不过...等你上来了再说。” 章藴道心如死灰,开始嚎啕大哭。在场的其他人听着揪心,估计都在骂李荃一太狠心了。 “好徒弟,别怕!师傅在上面看着,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马下去救你。” 听到这个,章藴道就知道洞下面肯定有危险。 “记得我前面说的,背好法剑,用好望气之法。” “我...能不能不下去啊,师傅。”章藴道仍然在挣扎。 “好徒儿,去吧!为师不会害你的。”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4章 烤肉 章藴道知道今晚上是非下不可了。 章藴道心一横做好了上不来的准备,此时的他想到了爸妈、爷爷、外公、表弟...... 一想到亲人,一想到从此去不了大城市,章藴道横着的心又开始松懈了,刚才的那股豪气跑的一干二净。 “我...”章藴道心中愤慨,他真想对自己的师傅破口大骂。 再看了一眼挺拔迷人的朝姐姐,章藴道一怂再怂。 “师傅,能不能让朝姐姐陪着我一起下去?” “章藴道啊章藴道,你真是我李荃一的徒弟?都到这时候了,还五道三迷的!” “我怕啊!师傅。” “你怕个屁!快滚到下去!”李荃一骂道。 “师傅,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我知道了!” “那我...那我下去了啊?”章藴道给人的感觉是恋恋不舍的,好像很舍不得离开大伙。 这小子的演技真不赖! 李荃一把准备好的绳子拴在了镇龙树上,给了章藴道一把手电筒,一个引火器。 章藴道身上背着法剑,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手电筒站在洞口,先是往洞下面看了看,接着又回头看了看师傅李荃一,看了看身后的众人。 “师傅,这个洞有多深?” 李荃一开始嫌弃章藴道的婆婆妈妈了,嫌弃他做起事情来一点都不爽气。“不深,你顺着绳子就知道了。” “哦!”说话的时候,章藴道的双腿有些发抖。 李荃一把一条很粗的麻绳系在了章藴道的腰间,让他赶紧下洞,别再墨迹了。 章藴道开始慢慢地朝着洞口走去,他着实是慌得很。 章藴道到了洞口,面朝着众人,吸了一口气。 “师傅,我准备下去了,你千万要拉住麻绳,可别把我摔下去了!” 章藴道闭起了眼睛,双脚向后踏空一步,整个人开始急剧下坠。 “我的好徒儿可总算了下去了。” 李荃一顺势拉住了朝下滑动的麻绳,拉住麻绳让章藴道下坠的速度降了下来。 在往下坠落的瞬间,章藴道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是空明,或者说是空白,总之是说不清楚。 章藴道睁开了眼,四周是越来越暗,他赶紧打开了手电,手电发出来的光亮让他的窒息感减轻了不少。 伴随着手电的光亮,章藴道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而且这种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同时,越往下,肌肤感受到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刺身的阴冷感让章藴道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一直在往下降,章藴道怎么感觉还没到底,他想着这个洞不会是个无底洞吧。 接着下降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终于是到底了。 章藴道见底的第一脚踩了下去,脚底传来的感觉是松软,他赶紧低头看了看是什么情况。 手电筒照到脚下,章藴道吓了一跳,头皮顿时发麻,胃里面也开始翻动。 章藴道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蛇蜕,蛇蜕很密集,咋一看就像是成百上千的蛇堆在一起。 堆积如山的蛇蜕占地面积大概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都是红蛇蜕下来的蛇脱,就好使无数条绳子交织在一起。 堆积如山的蛇蜕让章藴道实在是下不去脚,于是他就把脚收了回来,整个人拉着麻绳悬空了起来。 乘着悬空的间隙,章藴道把手电筒照到了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威胁,要是再发现一两处不对劲的,他是准备打道回府了。 ...... 李荃一拉着麻绳在上面等半天了,手臂有些吃痛,也不见章藴道的动静。 “章藴道,你下到洞底了没?”李荃一在洞口朝下喊着。 章藴道回答:“到底了。” 听到章藴道已经到了洞底的反馈,李荃一就把手中的麻绳松开了,紧接着他又在洞口处覆盖了一块红布,将整个洞口捂得严严实实。 可是章藴道还悬空在下面,随着李荃一把麻绳松开,章藴道又开始急剧降落,整个人顷刻间就掉在了堆积如山的蛇蜕之间。 章藴道整个人就插到下去,他被无数的蛇脱给包裹了起来,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章藴道顿时感觉铺天盖地的腥臭涌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他试着大口呼吸换气,可吸进来的依旧还是蛇群留下来的腥臭,章藴道甚至怀疑他的嗅觉已经被破坏了。 章藴道赶紧用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巴,“怎么办...怎么办...”他在脑海里在快速的翻找解决的办法。 一时半会儿也没想什么好办法,快要陷入绝望的章藴道只好大声喊道:“师傅,我快要窒息了...怎么办?”他被抢得连着咳嗽。 李荃一在上面听到以后也急了,赶紧朝着下面大喊:“吐纳...快用吐纳之法!” 听到‘吐纳’二字,章藴道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赶紧从堆积如山的蛇蜕中爬了起来,四四方方端坐,开始静心,接着控制心念,将心念从双眼处往注气穴的位置移动。 等完全静下心来,章藴道猛吸一口空气,提肛,缩腹,将吸进来的空气从上向下,运转到了到人体的上丹田之中。 然后再将从上丹田中净化过的空气通过身体的任脉,由上往下运转到明堂处。 这样便完成了一个上下内循环的吐纳,章藴道吸进去的空气也变成了人体所必须的精气。 靠着吐纳之术,章藴道接下来不再需要吸入腥臭的空气。 趁着精气还在,章藴道赶紧从堆积如山的蛇蜕中爬了出来,他是一刻都不想纠缠在这堆蛇蜕里面。 离开了蛇蜕,章藴道拿着手电筒四下张望,他要确定洞底的大概情况,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威胁。 章藴道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要看清楚了以后才踏出去,他害怕再遇到类似于蛇蜕的情况。 就这样一步一步摸索着,章藴道发现自己的方向感消失了,摸不清洞里面的东南西北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走着走着,章藴道差点又踏空了,他的左脚踩到一个地下溶洞。 吓得章藴道赶紧往后缩了缩,过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通过刚才的摸索,章藴道大概确定他所在的地方不存在什么空气稀薄的问题,因为这里是四面透风的。 并且这个地方是有水流的,脚下面都是四通八达的地下暗河、溶洞。 一口吐纳的精气快用完了,章藴道又坐到了地上,继续做起了上下内循环的吐纳。 等体内的精气完全恢复,章藴道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原路返回把堆积如山的蛇蜕给烧了,烧的一干二净。 不是章藴道非要和一堆死物过不去,实在是这堆蛇蜕发出的腥臭太难闻了,吐纳之法转化的精气终归是比不上自由呼吸空气的。 章藴道靠着吐纳之法转化的精气走到了堆积蛇蜕的位置,然后掏出了引火器,将一堆腥臭的蛇蜕给点着了。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章藴道赶紧离得远远的。 便随着火势,蛇蜕发出来的腥臭以及烧出来的黑烟都往洞口的方向涌去。 守在洞口处的李荃一和其他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怪的腥臭,夹杂着老蛇肉的味道...... 没过多久,李荃一那块覆盖在洞口的红布也被冒出来的黑烟给熏黑了。 “章藴道,你在下面搞什么?”李荃一朝着洞口大喊道。 忍着心中的不快,李荃一又换了一块新的红布覆盖在洞口上。 为什么要用红布覆盖洞口? 李荃一想把此地的小天地隔绝开来,尽量不让月光照到洞里面去,这样会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李荃一多吸了几口烤蛇肉的味道。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5章 螭龙 等堆积如山的蛇蜕烧干净,洞里面总算是清明了。 章藴道感觉呼吸也顺畅了,他赶紧张开口,开始大口呼吸,将上丹田中残留的浊气全部吐了出来。 章藴道直呼“通透”! 在蛇蜕燃烧期间,章藴道借着火势也看清楚了洞里面的大概情况。原来洞下面到处遍布着溶洞,他之前还在想成百上千的红蛇都是从哪里来的。 看到遍布的溶洞,章藴道总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病症所在。 镇龙树下的黑漆漆的这个洞应该位于地平面下十米的位置,洞里面四通八达,不仅连着无数的地下暗河,貌似还通到了疑龙寺或者是扶龙庙。 随着章藴道越往前,那种直勾勾盯着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章藴道心里有些发毛,他还是硬着头皮摸着往前走去。 他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拿着法剑,因为章藴道是左撇子,左手的法剑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章藴道向前走了大约十分钟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处雄伟的建筑群。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章藴道大为惊讶。 眼前雄伟的建筑群竟然完全是地面之上‘撼龙观’的复刻版,不过少了那棵引人入胜的镇龙透天树。 地下的‘撼龙观’还有一处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正门的门里面从外到里趴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头颅上面还长着一个很长的双角。 “这是...这是个啥东西?”章藴道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为了不引起硕大的头颅的注意,章藴道赶紧关了手电筒。 他用起了望气之法,将丹田中的精气运转到双目之中。 这时候,章藴道的两个瞳孔中自动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就好像夜行动物,双目自行发光。 不过,章藴道双瞳中的黄色光芒不能一直持续,断断续续的。 章藴道靠着刚修行的望气之法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硕大的头颅原是一个巨蛇的蛇头。 大号蛇头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鳞片,鳞片的颜色一半是血红色的,另一半是金黄色的。 巨蛇的蛇头估摸着有70厘米的直径,蛇头上的角是朝前方长的,它的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小不到哪里去。 蛇嘴很大,张开嘴以后可以轻轻松松把章藴道吞下去。 因为蛇头堵在观门,所以章藴道看不到蛇身是什么样的,看到大号的蛇头,他也猜到蛇身肯定小不了。 大蛇一动不动,章藴道心里面反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章藴道自言自语的说道。 突然,章藴道想到了撼龙观院子里立着的9根柱子。 因为柱子上面盘旋的一种吉祥物和这条巨蛇很像,他的名字应该叫做‘斗牛’。 章藴道以前听师傅讲过,‘斗牛’好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除祸灭灾的上古神物。 斗牛遇到阴雨的时候,常常会化作云雾,隐身于蜿蜒道路旁边或者是金鳌玉栋的房顶之上。 相传,长着小角的斗牛是虬,身体短小、没有长角的斗牛是蛟,又大又长角的斗牛是龙。 斗牛还有一种名字,唤作‘螭龙’。 传说螭龙也会冬眠,冬眠的时间一般都在百年以上。 ....... 章藴道实在是不知道这条硕大的金红色巨蛇是什么,“不管了,就当它是传说中的螭龙吧。” 章藴道想过去看看这条螭龙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站在原地半小时了,也不见螭龙睁开眼睛,章藴道感觉这条螭龙已经不是活物了。 章藴道蹑手蹑脚的朝着螭龙走去,脚下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搞出一点动静出来,万一螭龙是活的,那就会有大-麻烦。 等章藴道到了螭龙的位置,他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注视着这条螭龙,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也没出现螭龙睁开眼睛的吓人场景。 章藴道打开了手电筒,他试着左手的法剑戳了戳一动不动的螭龙,看看这玩意到底是死是活。 章藴道从左到右绕着螭龙转了半圈,期间又用手去触摸了螭龙的鳞片,试着掰开螭龙闭着的眼睛...... 庆幸的是螭龙没有醒过来,看来这条螭龙确实是死物。 确定了螭龙是死的,章藴道的胆子一下子上来了,他想看看地下这处撼龙观的那颗镇龙树到哪去了。 可是要想进到地下这处撼龙观里面去,就得从螭龙的身上爬过了。 章藴道把法剑背在身后,用口咬住手电筒,把两只手空了出来,他先是先后退了几步,然后来了一个助跑,章藴道接着加速度快速爬上了螭龙的头上。 站在螭龙的头上的章藴道被看到的景象震惊了,原来这条螭龙的后部部分的身躯就扎在镇龙树的位置,螭龙的整个尾部淹没在长出镇龙树的位置那里。 “难道这条螭龙就是地下这处撼龙观的镇龙树?”一个可怕的念头从章藴道的脑海中划过,吓得章藴道向后一个踉跄。 向后的时候,他没留意身后的触角,章藴道的左手臂被螭龙的触角给划破了。 突如其来的疼让章藴道没防住脚下,他左脚踩空,毫无防备的从上面掉了下来。。 要不是螭龙的大脑袋是个斜坡的样式,非把章藴道摔得肋骨断上几根不可。 摔在地上的章藴道顾不上其他,他赶紧看了看被划伤的左手臂的伤口严不严重。 看着左手臂上少了一块肉,章藴道忍着疼说道:“我...还好还好,问题不是很大!” 章藴道看着伤口血流不止,他想找几条遗落的蛇脱来止住伤口,也没留意身后的情况。 没走几步,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很清晰的喘气声。 吓得章藴道立马转过身,“妈呀!” 他看到螭龙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和成年人的拳头一样大小,眼睛是褐黄色的,带着很粗的条纹,瞳孔也很大。 章藴道没顾上伤口疼,赶紧加速跑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后跑,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说来也怪,等章藴道一直跑到了下洞的地方,也没见螭龙追过来,这让气喘吁吁的章藴道很想不通。 “莫非是螭龙被镇住了?还是这条螭龙本身和镇龙树一样,就是镇物?”章藴道在心中计较到。 也顾不上这些没头没脑的了,章藴道想着赶紧爬到上面去,万一那条螭龙动了起来,那就完了! 这会儿,章藴道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感觉到左手臂又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疼痛。 他赶紧低头去看伤口,一看吓了一跳,他左手臂上缺的那块肉居然完好无缺地长出来了?! “这是啥情况?我是不是在做梦?”章藴道给了自己俩嘴巴子,脸上吃了痛的他发现这不是在做梦。 “我...这一切都怪师傅”,被各种意想不到给搞得焦头烂额的章藴道突然骂起了李荃一。 章藴道再低头看了看长出新肉的左手臂,突然他又发现了不对劲,左手臂长出新肉的位置竟然多了一个图案! 章藴道的左手臂上多出来了一个龙头图案,螭龙龙头的图案从长出新肉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上手臂。 这处螭龙龙头图案和平常的纹身差不多,只不过它的颜色是红金色的,红中带着金色。 看着突然出现的螭龙龙头图案,章藴道的小脑袋中多出了一个问号、两个问号、三个问号、四个问号...... 盯着左手臂上的螭龙龙头图案,章藴道想了半天,突然一股强烈的疼痛传遍了章藴道全身,疼得他满地打滚,只冒虚汗,没坚持到一分钟,章藴道就晕了过去。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6章 道爷在此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撼龙观的众人有些坚持不住了,上了年纪的周自清先带着周梨华去内堂了休息。 五爷也是呵欠连天,等周自清没走多久,他也回去睡觉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找地方睡觉去了,镇龙树下只留下了李荃一、朝纯、渡云法师以及大乘四个人。 小和尚大乘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其他的三人都还好,尤其是李荃一,他精神饱满,一点都不乏。 “李道长,章藴道都下去半天了,怎么还不见上来?”渡云法师问李荃一。 “和尚,你们快去睡觉吧,你看看你的小徒弟都困成什么样了。”李荃一指着大乘说道。 “再等等,天都快亮了。等回去睡个回笼觉。” ...... “朝家妹子,你困不困?要不要去我屋眯一会。” “我清醒得很,就不劳你操心了。” “哈哈哈...我一直对你很上心的。”李荃一和朝纯说道。 昏睡了大概半小时,章藴道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手臂上的螭龙龙头图案还在不在,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图案还在。 螭龙龙头图案牢牢地吸附在章藴道的肌肤上,闪烁着金红色的光。 章藴道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到底是情况!!!” 章藴道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拿起法剑,朝着螭龙的位置快速走去。 章藴道心里想着用他所学的两招不知名的武功去和螭龙来一个硬碰硬,大不了是鱼死网不破。 从丹田冲升腾的精气完全占据了章藴道的双瞳,章藴道满眼杀气腾腾,大有壮士一去兮复还的气势。 结果到了螭龙,章藴道发现那只螭龙居然不见踪影了?观门也关起来了。 “这头畜生去了哪里?快给道爷现身!”章藴道大声的在咆哮。 “快和道爷决一死战!” ...... 没喊几句,怒火中烧的小道爷就泄气了,看到那只螭龙不在原地,章藴道其实是松了口气。 假如那只螭龙还呆在原地,章藴道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总不能和它动嘴皮子吵架吧? “ 刚才冲动了!”章藴道心中一阵后怕。 “可是...螭龙跑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偷偷地躲在暗处,等着伏击我吧?”章藴道猛地一个转身,他四下张望,想确定螭龙是不是躲了起来。 转来转去,也没有发现螭龙的踪影,章藴道悬着心放了下来。 “还好,这头畜生没有躲起来!”章藴道用手拍了拍胸口。 蓦然,眼前的院子中传出了一声“吼...吼...”的声音,震得章藴道的耳朵疼,不自觉的把法剑护在了胸前,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 章藴道整个人蓄势待发,左脚点地在前,右脚蹬着在后,左手持剑,右手握拳,一口气含在腹腔之中。 “什么人?敢在本道爷面前装神弄鬼!还不速速显出原形!”章藴道给自己打气说道。 等章藴道说完,院子中也没出现之前的怪叫。他放松了身体,吐了一口气。 “要不进去看看?”章藴道暗示自己。 “里面要是有危险怎么办?”章藴道又怂了。 “院子中万一有什么宝物,怎么办?” “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章藴道很纠结。 “进?...” “不进?...回去?” 假如他的师傅在场,看到章藴道如此婆婆妈妈,李荃一肯定会又给他一脚踹飞了。 “本道爷今天豁出去了...”章藴道说‘了’的时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进吧!我还不信今天会死在这!” 通往地下撼龙观的门前一共有着九个阶梯,每个阶梯大约有九十公分高。 章藴道又恢复了防御姿态,他先是一脚踩在了观门前面的台阶上,由轻到重,慢慢的踏到了实处。 章藴道小心翼翼的,他留着心眼,万一台阶上暗藏机关那就不妙了。 第一脚已经踩了下去,也不见有什么机关,章藴道还是没有放松,第二脚还是很小心。 面前的台阶一共有九阶,还剩下最后的第九个台阶,章藴道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踩下去。 果不其然,当踩下第九个台阶的时候,脚下的台阶突然下降,章藴道面前的观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本道爷...我tm...”吓得章藴道口吐莲花,赶紧先后退,以防不测。 心跳加速的章藴道说道:“到底是个啥情况啊!怎么这么吓人呢!” 这时候,消失的那头螭龙突然从地下撼龙观院子中的一口井里腾飞而起,直直地向上,大有冲天的架势。 章藴道这下总算是看清楚了螭龙上半身的全貌,为什么看到的只有上半身?因为它的下半身被困在了那口井中。 螭龙露出的上半身大约有十米长,又粗又壮,给人一种非常雄壮的冲击感,好似山岳在前,极具压迫力。 章藴道只看到了螭龙的两个足,它的两个足长在距离龙头3米的腹下,每个足的外形酷似海东青的鹰爪,无比锋利。 螭龙的腹部闪烁着幽幽的红金色暗光,到处布满了鳞片。 螭龙的头顶上最明显的就是它的那对触角,大约有章藴道的整条手臂那么长。 除了触角,螭龙脖子上长着浓密的鬃毛,鬃毛是金色的,很长很密,就和那非洲雄狮的鬃毛一样,有过之无不及。 螭龙还长着一双酷似野牛的大耳朵,又长又大,上面还长着一层红色的毛。 章藴道被眼前的螭龙给震住了,他被螭龙压迫得喘不过来气,章藴道忘记了跑路,呆呆地站在原地。 螭龙猛地回头,睁开了那双拳头大小的眼睛,褐黄色的瞳孔带着凶光,死死地盯住了快被吓傻的章藴道。 一声惊天的龙吟叫,夹着螭龙的体味冲着章藴道扑面而来,震得章藴道的耳膜发痛,接连后退。 脑袋犯晕的章藴道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赶紧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螭龙的攻击范围之外。 章藴道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远望那头螭龙,可依旧是想不通其中的症结。 “为什么新伤口愈合的那么快?” “为什么手臂上会长出一个螭龙龙头图案?” “为什么这头看似危险的螭龙不见攻击我?” 众多疑问涌上章藴道的心头,搞得他的头痛欲裂,还是摸不着头脑。 章藴道一看时间差不多快要天亮了,他差不多该回去了。 “什么狗屁玩意!不管了,本道爷要回去睡大觉了!” “大兄弟,麻烦你不要再大喊大叫了,好嘛!”章藴道远远的和螭龙说道。 反正是搞不明白答案,章藴道索性就不去纠结了,他决定上去睡觉了,折腾了一晚上,确实是累到了。 回头看了一眼螭龙,章藴道就打开手电筒往回走。没多久,他就到了落地的位置。 章藴道把麻绳拴在了自己的腰上,使劲的拽了拽麻绳,守在洞口的李荃一看到徒弟的动静,赶紧拉绳子。 一晃一晃,二十几分钟以后,章藴道被拉出了洞口。 章藴道回到地面上以后,他正想开口说话,立马就被李荃一给制止了。 李荃一在章藴道的耳边轻轻的说:“什么都不要说,安静的守在洞口,我去喊人把洞填平。” 章藴道点头,他确实累的也不想说话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7章 景天佛莲 等章藴道睡起来的时间第二天的晚上了。 章藴道从洞里面出来以后,啥也没干,就等着他师傅来善后,等李荃一来了以后,他就去睡觉了。 当晚,等章藴道上来以后,李荃一就把五爷和周自清喊了回来,让他们两个带着各自的人先把镇龙树下的洞给填平。 为了填平洞口,十几号人一直忙到了早上八九点。 等镇龙树下的洞被完全填平,李荃一又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说是撼龙观的镇龙树已经活不成了。 他让周自清把镇龙树的树干和树根直接锯开,把镇龙树的树根留在原地,走的时候只带着树根以上的部分。 周自清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李师傅,哪有人挪树是这样干的?这不是瞎搞嘛!” “老周,你就放宽心,我自有锦囊妙计。” “李师傅,还真能枯木逢春不成?” “老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李荃一爽朗的笑道。 小和尚大乘听到以后问渡云法师:“师傅,世上真的有李道长说的‘枯木逢春’吗?” “大乘,世上真有李道长说的枯木逢春。” “啊?太不可思议了那是怎么做到的?”大乘好奇的问道。 渡云法师意味深长的说道:“要做到的话,难也不难。” 难也不难?小和尚大乘的头大,不和没说一样么。 镇龙树的树根和树干已经被分割开来,树根留在原地,树根以上部分在李荃一的建议下被锯成了好几节。 在周自清以及其他人看来,被锯成了五六节的镇龙树是绝对没有可能枯木逢春的。 除非.......也没有什么除非,必然是不可能。 李荃一问渡云法师:“要不要拿一节回去,做一个木鱼?” “阿弥陀佛,那就谢谢李道长了。”渡云法师其实早前就想要一节镇龙木,正好顺水推舟。 “大乘,去把你的师兄们喊来,把那一节镇龙木抬到虎溪堂去。” “和尚,你还真不客气啊!你就不能做一个真正的出家人么?”李荃一调侃道。 “李道长,何为真正的出家人?” “不贪财,不好色。” “阿弥陀佛,贪财好色从何说起?” “贪周自清的镇龙木,恋朝家妹子的美色。哈哈哈...” 渡云法师对平常表现得混不吝的李荃一很无奈,什么言语都能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 “李道长,周施主,既然拿了你们的镇龙木,我也送你们一样东西。” 看着镇龙树被锯成了好几节,树根还有留在撼龙观,又被渡云法师拿走一节,周自清的脸都黑了,这一趟生意是亏大发了,血本无归! 听到渡云法师要回赠东西,周自清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他很好奇疑龙寺会拿出什么好东西。 “哟!和尚,你要送什么样呀?” 渡云法师不急不慢,他从袈裟掏出了一个香囊,里面装的是种子。 李荃一问道:“里面装的是啥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一些景天佛莲的种子而已。” 见多识广的周自清还是第一次听‘景天佛莲’,想来肯定是上好的莲花了。 “和尚,这么好的景天佛莲都舍得拿出来?” 李荃一对景天佛莲还是有些了解的,景天佛莲是佛宗的“五树六花”之一,可入药、可延年益寿、可镇宅......总之是好处多多。 为了打消众人心头的疑惑,渡云法师说起了佛宗的历史。 相传,佛宗历史上有一位少年得道的高僧,这位少年僧人还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儒家弟子。 少年僧人为了修得佛宗正法,他走过了千山万水,机缘巧合下,他在醉池之巅得到了一株景天佛莲的种子。 景天佛莲是一朵十三瓣,异香扑鼻,十三年开一次花,每次开花的持续时间是99天。 景天佛莲在花朵绽放的时候,方圆五里之内全是它发出来的异香,期间会有无数的蜂蝶闻香而来,久久不愿散去。 不过,景天佛莲的成长条件比较苛刻,它必须长在百年树龄以上的树根之上,当下的镇龙树树根就是上好的成长环境,很适宜于种植景天佛莲。 为此,少年僧人还写了一首诗。 “我是醉池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露支风敕,且采景天献佛光。” ....... “看来景天佛莲确实是好东西呀!”周自清听完以后赞叹道,看来这一趟又赚回来了。 “和尚,赶紧种下去,还在等啥呢!”李荃一催促渡云法师。 渡云法师也没吝啬香囊中的景天佛莲种子,他从中拿出来了13颗,全部埋在了镇龙树树根的位置。 等渡云法师亲自埋下种子以后,他开始盘腿而坐,表情严肃,颂唱佛号以后,念起了经文。 渡云法师颂唱经文的声音很洪亮,宛若虎啸,字字入心。 李荃一看在眼中想在心里:“这和尚确实不简单啊!” 等渡云法师颂唱完毕,土里面竟然开始往外吐新芽,众人无不惊奇,连李荃一也意外。 “这是太神奇了吧?”周自清心中狂喜,这等宝物太不可思议了。 “和尚,你这招叫什么?快要赶得上我那‘枯木逢春’了?”李荃一好奇的问渡云法师。 “微末道行,不值一提。” 渡云法师的这招叫做‘水流花开’,可不是什么微末道行,是真真切切的佛宗秘法,能修炼到这一层佛宗秘法的僧人已经不多见了。 “佛莲已露尖尖角...有意思咯。” 渡云法师在撼龙观的事情算是都办完了,他要回疑龙寺虎溪堂了,临走的时候给了周自清几颗景天佛莲的种子,周自清是连连道谢。 看着渡云法师的离去的背影,李荃一让他给朝纯带句话,就说是有好东西要送给朝家妹子。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8章 马双喜 此次来蟠龙山,周自清爷孙俩的收获可谓是不小。 老爷子周自清得到了渡云法师馈赠的景天佛莲种子,还有原本的镇龙树,小孙女周梨华不仅见识了这个世界上的高人,开阔了眼界,而且还求到了一道鬼谷先师五炁护身符。 他们两人开开心心地返回了安平。 周自清本来想让李荃一和章藴道和他们一起坐车去安平,可是被李荃一给回绝了,李荃一说还有事情要办。 ...... 安平状元小区内。 改了名字的牛如是小娘子最近很快乐,快乐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牛如是总感觉这个新名字会给她带来好运,源源不断的好运。 就在刚不久,牛如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她决定要和刘万里分道扬镳,以后不再和他拉拉扯扯。 总之,牛如是决定要走正道,在正道上趟出一条发家致富的大道。 正道的光。 照在了前方的大地上。 把牛如是的每个黑暗的角落全部都照亮。 牛如是听取了牛得草的建议,开始投资外形、内修、人际、感情等各方面。她尝试弥补文化知识方面的不足,报名了好几个补习班,比如说礼仪班、健身课程等等。 ...... 自从上次以后,牛得草感觉隔壁的小娘子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牛如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总是笑语盈盈。 这可把牛得草开心坏了,能不能得到并不是关键,那种微妙的感觉最重要,他正处于这种状态下。 可是牛得草的生活还是美中不足,养猪的事情一直是一筹莫展,刘万里老哥那边也没动静,自己也使不上力。 “哎!假如隔壁小娘子是个白富美该多好,搞定她以后,什么都就有了!”牛得草在无限幻想。 在牛得草幻想的时候,刘万里的电话总算打来了。 “刘哥,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刘万里哈哈大笑:“牛兄弟,看把你急的,你的事情我还是很上心的。” “那是那是”,牛得草皮笑肉不笑。 “牛兄弟,我看你的事情有些悬了。不过,我这里有个电话,你完了自己联系,看看行不行。” “嗯,刘哥,你费心了!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他啊,他是安平农业大学的一个教授,好像是专门搞养殖的。” “谢谢刘哥了。” 牛得草是发自肺腑地感谢刘万里,虽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上心,但还是给了答复。 ...... 挂完电话,牛得草有些泄气,搞养殖的大学教授能搞定他的事情么?牛得草一想到他的养猪事业泡了汤,啥心情也没了! “安平农业大学的教授?他叫什么?”牛得草想先去网上查查这个教授的资料,好方便以后打交道。 可是,刘万里只给了一个联系方式,其他的什么也没留下。 “头大!要不我打过去试试....”牛得草拨通了安平农业大学教授的电话。 “喂,您好!” “你好,你是哪里?”电话那头问道。 “教授,我是想养猪的那个...”牛得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回答。 安平农业大学的教授不解地在电话里问:“养猪的?养猪的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 牛得草赶紧说:“是这样的,我是刘万里朋友,我托他向你问问在安平养猪的事情。” “哦...你什么时候来安平大学一趟,我们见面谈。” “好的,请问教授贵姓?”牛得草想知道对方的名字,要不然上哪去找他。 “马双喜,你叫什么?”安平农业大学教授马双喜问道。 “马教授,我叫牛得草。” “油得cao...?哪个油?哪个得cao。” 听到‘油得cao’,牛得草头大,他硬着头皮给马双喜解释道:“马教授,是牛得草...牛羊的牛,得到的得,小草的草...” “哎呀!听岔了,不好意思!” 牛得草心里很不爽,暗中说道:“马双喜?你怎么不叫红双喜呢?” 马双喜也不再纠结牛得草的好名字,他说道:“小牛?是吧,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等你。” “马教授,明天吧,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啊?我看看...明天早上9点吧。” “好的,我明天早上9点去安平农业大学找您。” “嗯,好的好的。” 牛得草说了一句谢谢马教授,马双喜就挂断了电话,好像是很忙的样子。 “马双喜?安平农业大学的养殖专家马教授?”牛得草打开电脑,在网上查了查关于马双喜的资料。 翻到了马双喜的资料,牛得草一惊,“这马双喜这么厉害的啊!” “马双喜,分子生物学专家,安平农业大学教授。长期从事猪遗传改良以及猪分子生物学研究。” “马双喜担任过很多职务,比如说xx省家畜遗传繁育教研室主任、xx省白猪选育研究组副组长、xx省畜牧兽医学会理事、xx省农业科学院畜牧研究所兼职研究员、xx学会动物数量遗传学分会副理事长......” 看着这么多的头衔,牛得草感觉找对人了,马双喜在养猪领域必然是权威级别的,要是有这号人物相助,何愁养猪大业不成。 为了和马双喜的见面,牛得草特意去理了个发,翻出来好些年没有穿过的西服。 搭配西服的皮鞋不知道丢哪里了,牛得草又买了一双新皮鞋,花了他上千块钱。 牛得草想着能很正式地和马双喜见一面,争取把握住这位业界泰斗,为的全部是日后的养猪事业。 牛如是看到西装革履的牛得草居然有些不习惯,一米八个子的牛得草穿上西装跟换了个人似的。 “牛得草,穿得人模狗样的,你要干嘛去?”牛如是望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牛得草问道。 “小娘子,就说帅不帅吧?” 牛如是给了一个白眼,“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的!” 牛得草扶了扶衬衣的领口,一本正经地说:“有没有爱上我啊,小娘子!” “爱爱爱...爱你个头!快说,你要干嘛去?” 牛得草和她说了要去找马双喜的事情,牛如是听完以后说你还真要去养猪啊? “小娘子,有没有兴趣和我养个猪?” “我没空,你自个去养吧!”对于养猪,牛如是确实是提不起兴趣。 “养猪怎么了?能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些?” “牛得草,你说说养猪和眼光有什么关系?”牛如是现在的心思都在提升自己这块,其他的都不在计划范围内。 “小娘子,最近都在忙什么呢?都不见你晚出早归了?” “我最近在上课,先不说了,我要迟到了!”牛如是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牛得草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着,神清气爽地去了安平农业大学。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59章 柳枝娘 按着约定的时间,牛得草来到了安平农业大学。 在教师中心,章藴道找到了打过电话的马双喜教授。 牛得草看到马双喜以后有些不适应,在牛得草的印象中,马双喜是那种死板严苛的教授形象,可是面前的马双喜却和印象中的判若两人。 马双喜看着五十五岁上下,光头,满脸的络腮胡,身高和牛得草差不多,一米八的大个子。 马双喜穿得比较简单,脚上是一双老布鞋,看着很轻快,要不是牛得草提前查阅过他的资料,这会看到真人以后真没准当他是一个杀猪的。 “您好,马教授。我是牛得草。”牛得草自我介绍道。 “你是小牛吧?” “嗯”,牛得草跟在马双喜的后面,去了他的办公室。 “小牛,你说说具体情况。” 一开始,牛得草并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全盘计划,他先是问问了在安平养什么品种的猪比较合适。 马双喜在这一块确实是专家,头头是道地给牛得草介绍了很多品种的猪仔,哪种猪比较容易长肉、哪种猪不容易得病...... 听着马双喜的话,牛得草对如何养猪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他发现养猪不是那么好养的。 随着两人交谈的深入,牛得草说到了养猪选址的问题,他从侧面敲击马双喜,看看把猪场建在山上以后,应该如何去解决排泄废物处理的大问题。 马双喜给了牛得草两个答案,一个是在猪场旁边直接建一个废物处理站,另一个就是从山上挖管道,通过管道把猪场的排泄废物引入到城市污水系统里面。 牛得草想了想,还是在山上建造废物处理站比较合适,要是挖管道去解决猪场的排泄废物,那成本是直线飙升。 牛得草问了问马双喜,能不能把养猪场建在安平的鹤渠山上,马双喜想都没想,说那是不可能的。 在牛得草和马双喜交流的时候,马双喜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他不得不脱身离开,牛得草看到情况不对就起身告辞。 马双喜临走的时候,他安排了自己带的学生来接待牛得草。 来接待牛得草是一个女同学。 牛得草看到这位女同学的第一感觉是“这位小娘子就长得不怎么漂亮了,甚至还有点丑。”。 “你好,我叫柳枝娘,我是马教授的学生。”马双喜的研究生学生柳枝娘向牛得草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牛得草觉得柳枝娘说话的声音有些粗,“你好,我叫牛得草!” 柳枝娘听到牛得草的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没了。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的食堂随便吃点。”柳枝娘本来是想着和牛得草客气客气,没想到牛得草不按常理来。 “好呀,你带我去,今天我请客”,牛得草不客气的起身说道。 牛得草跟在柳枝娘的屁-股后面,一路上都是美不胜收的风景,学妹们长得是千姿百态,个个都惹人怜。 有穿休闲服的、有穿运动服的、有穿热裤的、有穿包臀裙的、有穿丝-袜的......反正都是青春洋溢的学妹。 看得牛得草是眼花缭乱,心里七上八下的。 牛得草自打进校门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游离在穿着包臀裙的学妹身上。牛得草对包臀裙是百看不厌,他习惯从后面欣赏包臀裙,包臀裙下面的一动一收最迷人。 千姿百态的学妹是看不完的,牛得草把目光转移到了前面的柳枝娘身上。 仔细观察了一阵,牛得草发现柳枝娘的身材超级好,和长相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柳枝娘大概有一米六几的样子,除了胸脯以及翘-臀,其他地方都很瘦,这是牛得草的意外发现。 “世间不缺少美,只是缺少一双从后面看的眼睛!”牛得草暗中说道。 “柳枝娘小娘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其他都不错。”为此,牛得草开始找话题和柳枝娘聊了起来。 和初次见面的人聊天,是一门艺术。 “柳同学,你现在是研几?”牛得草选择从柳枝娘的专业入手,这样容易找话题。 “我吗?我今年是研三。” 看来是学硕,牛得草问:“你的专业都在研究什么课题?” 柳枝娘对于自己的专业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研究的是‘猪遗传改良’,她觉得有些不高大上。 听到这里,牛得草就把刚才问马双喜的那些问题又拿了出来,用同样的姿态请教了一遍柳枝娘。 涉及到专业知识,柳枝娘是滔滔不绝,有问必有答,整个人都活络了起来。 俩人到了学校食堂,牛得草看了看菜价,简直是太便宜了,自己最爱的酸菜鱼只要外面的变价。 俩人只要了一份酸菜鱼,一份酱牛肉,一份小炒肉,还有两份素菜,一份米饭。 牛得草和柳枝娘两人边吃边聊,牛得草觉得气氛渐入佳境,小娘子也是敞开了心扉。 柳枝娘问了牛得草的职业,牛得草只说是待业在家,没有告诉他在殡仪馆的工作以及相师的身份。 通过一系列的聊天,牛得草发现柳枝娘是一个很专业的大学生,要是把她收揽到自己的养猪场,让她来负责具体的运作,养猪事业必定会蒸蒸日上。 牛得草有了深入结交柳枝娘的心思。 “毕业后,打算到哪里去工作?” “还没想好呢,很有可能留校任教了”,柳枝娘很轻松地说到,看来她是不愁以后的工作。 牛得草却愁了,看来柳枝娘小娘子没有投身于养猪事业的打算。 “有没有想过去把你的一身本事用到实处?” 柳枝娘笑着说道:“你指的是去养猪吗?我还真没想过。” “柳同学,我想办个养殖场,你有没有兴趣指导指导?” “恐怕是指导不了,你要在哪里养猪?” “我打算就在咱安平办个养猪场,你有没有兴趣实地考察一番?柳同学。” “正好下午没课,我陪你去看看?”柳枝娘原打算是下午去外头逛一逛。 “好呀,那就有劳大学者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牛得草很意外,看来收揽眼前的小娘子还是有希望的。 “要不就现在吧,早去早回。” 看来柳枝娘是一个急性子,不错不错,对牛得草的脾气。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60章 分经候脉 牛得草和柳枝娘来到了鹤渠山的平洋之地,天气很不错,不冷不热,微风习习。 柳枝娘也觉得把养猪场建在安平市的鹤渠山是不切实际的,投入严重超过产出。 从她的专业角度出发,要是把猪场建在鹤渠山上,那必然得投入一座价格在20万块以上的一体化污水处理厂。 同时,把猪场建在鹤渠山上以后,养猪的成本会明显增加,因为建厂的成本、饲料的运输成本、猪仔本身的运输成本等等都会增加。 不过,柳枝娘觉得鹤渠山的平洋之地很适合散养猪,鹤渠山的气候、丰富的植被、还有源源不断的山泉水等等,这些都适合散养猪。 柳枝娘把自己能想到的利弊都说给了牛得草听,牛得草对于她说的都很认可,不过牛得草依旧想在鹤渠山的平洋之地养猪。 “柳同学,假如在这里养猪,猪仔从来不会不得病,而且长肉的速度要比正常的快上一倍不止,那你觉得能不能在这里办厂养猪?” 柳枝娘听完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可能?!我研究的课题就是你说的这些,目前是做不到的。” 对于一个接受新思想长大的研究生,牛得草也没有和她纠缠一些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物。 “柳同学,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愿不愿意来我厂里做一个厂长?” 柳枝娘想都没想地说:“你说的是没道理的,世上哪有你说的这种技术!” 这是线路之争,是新思想和旧经验的一次碰撞,牛得草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通过事实证明給柳枝娘看。 看完了鹤渠山的平洋之地,牛得草和柳枝娘也没有啥不愉快,一个是虚心请教,另一个是直言相待。 时间也不早了,牛得草请柳枝娘又吃了一顿火锅,算是感谢她的建议,吃完后牛得草将她送回了安平农业大学。 柳枝娘对于西装革履一米八的牛得草印象还不错,于是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牛得草决定以后要经常和她联系,保持联络,争取让柳枝娘做养猪场的第一任厂长。 牛得草回去以后有些心灰意冷,他感慨养个猪也太难了吧! 养猪难,难于上青天! ------------------------------------- 祝茸镇。 火神堂内屋,一老一小。 章藴道忧心忡忡问自己的外公:“外公,你说我手臂上的这个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藴道睡醒以后,看着手臂上突然多出来的螭龙龙头图案,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突然多一个图案,还有那头螭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镇龙树的地底下会藏着一头螭龙,为什么螭龙会被镇在一口井里面,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萦绕在章藴道的脑海中,他是怎么也想不通。 章藴道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的师傅李荃一在搞鬼,可是毫无头绪。 他只好瞒着师傅李荃一,一个人偷偷地找连易山来了,因为连易山是行医的,他的医术也不赖。 除了自己最亲近的外公,章藴道想不出还有谁能替他解释这些扑朔迷离的怪事。 于是,他现在就坐在外公的医馆火神堂的内屋。 连易山看着外孙手臂的图案,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于是他先问起了具体情况:“藴道,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藴道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挑重点给连易山说了说,他把遇到螭龙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因为太过于匪夷所思了,说出来估计没人信,哪怕是自己的亲外公。 连易山听完以后若有所思,他让章藴道先静下心来,他要给章藴道把把脉。 连易山用的把脉方式不同于当下流行的独取寸口切脉法,他用的是一种流传于道家的脉法,这种脉法叫做‘分经候脉’。 分经候脉源于《黄帝内经》,该脉法重在由十二正经及奇经八脉运行组成的二十部脉。 分经候脉法可视为《黄帝内经》三部九候辨诊法之活化石。 连易山先是握住了章藴道整个左手,他要切一切章藴道的太渊脉情况。 接着又把手换到了章藴道的左手的中指上,中指上是离经脉所在。 最后,连易山又切了切章藴道的少海穴,因为少海穴是守灵脉,心经所在。 通过分经候脉法,连易山察觉章藴道脉象有些急,达到了每息六至,而且是有些浮,有些沉,这在中医上是阳火旺盛的脉象。 同时,章藴道的整个脉象都表现在皮肤上,浮数之极,好比釜沸中空,这是‘三阳热极,无阴之候’。 连易山通过分经候脉法发现章藴道体内有一股隐藏着的三阳热火,起起伏伏,时隐时现。 “这难道是龙头图案带来的隐患?”连易山把心中所想没有告诉章藴道,其实他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了打消章藴道的顾虑,连易山先给他开了几副去热泻火的药,只是治标不治本。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易山觉得应该再仔细研究研究,看看医书,等弄清楚了以后再对症下药,否则还会引起其他的病症出来,只会适得其反。 章藴道看到外公给他已经开好了药,他问道:“外公,我到底是怎么了?” 连易山骗他说:“藴道,你只是虚火旺盛,我给你开了几服去热泻火的药,喝完就没事了。” 听到只是虚火旺盛,章藴道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外公,那我手臂上的这个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易山摇摇头,表示自己目前还不清楚。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1章 大善 章藴道回到了撼龙观,思绪是一团乱麻,老虎吃天无处下爪。 “师傅,我手臂上的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说到这里,李荃一停了停,他在思索要不要说出来。 “但是什么啊?师傅,求你了,你快说吧!” “但是,你手臂上的图案不会有危险,对你往后没有一丝影响。” “那我会死掉吗?师傅”,章藴道其实最关心的就是这问题,螭龙图案倒是不怎么打紧。 “想什么呢?不可能的!” 章藴道将信将疑,不过让他松了口气。 “徒弟啊,你那天在地底下遇到了什么?” 看着李荃一的表情,章藴道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师傅,这世上真的有真龙?” “明知故问!你看到的不就是一条真龙嘛。” 章藴道虽然知道那是一条螭龙,可是听到师傅李荃一的话以后,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显然,章藴道还没有准备好接受现实。 “藴道,把你遇见螭龙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对是任何人都不要说。” “假如...师傅,我说是假如啊,假如有人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后果?”章藴道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假如!要是让人知道,你的性命将会不保,我也救不了你!” “这么严重啊?!”,章藴道低下了头,看着左手臂上的螭龙图案,他突然感觉到很委屈,很想哭。 李荃一察觉到了章藴道的低落,他安慰了一番。 “章藴道,人世间有很多缘分,有许多因果,咱师徒俩都是因果,没必要伤心。” “想想你的朝姐姐,想想周梨华,生活不还是无限美妙嘛!”李荃一笑着安慰自己的徒弟。 “师傅,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又扯上周梨华了?” “哈哈哈...” “师傅,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章藴道的已经把心思转移到了朝纯身上,他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子?记住了,你是我李荃一的徒弟。” 章藴道笑嘻嘻的说道:“名师高徒嘛,我知道!” “乖徒弟啊,你这句‘名师高徒’说得为师心里很高兴。来来来,给你看一个东西。” 李荃一从桌案底下拿出了一个梳子,看成色应该是新做的。 章藴道看到自己的师傅居然藏着一把梳子,顿时来了兴趣。“师傅,你拿着梳子干什么?” “这把梳子你猜是用什么做的?” “嗯?这不就是一把木梳子吗?他还能是石头做的?” 李荃一给了章藴道一个敲脑壳,说他是欠打,不知道尊师重道是个啥。 吃痛的章藴道说道:“师傅,你别卖关子了。” “这是用镇龙木做的,为师的手艺怎么样?” 章藴道拿着镇龙木做的新梳子仔细地看了看,里里外外看了遍,也没发现什么门道,和平常的梳子没什么两样,就是多出了一个十三瓣的莲花图案,闻着有些香。 “章藴道,又小瞧你师傅的手艺!这把镇龙木梳子要是放在市面上,怎么也得值个几万块!” “几万块?师傅你又在骗我了,就这,能值几万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也不看看这把梳子是出自谁的手!” “是师傅你做的啊。” “那就对咯!” 章藴道还是想不通,就一把破梳子能值几万块。 “章藴道,你觉得周自清花了一百三十万买下了半截镇龙树,亏不亏?” “师傅,这个我哪里知道!” “周自清啊周自清,你是赚大发咯!”李荃一若有所思的说道。 “师傅,你就说说这把梳子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倒是谈不上。要是经常用我这把梳子梳头,既可以定心、安神、醒脑,也可以消风、清热、解毒,同时还可以按-摩头皮,保护发质。总之是益处多多!” “啊?这么神奇的吗?”,章藴道瞪大了眼睛。 “不过,有个前提。章藴道,你觉得谁比较适合用这把梳子?” 章藴道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自己,接着第二个才是他的朝姐姐,其他的人嘛都没怎么想,唯独有一个人不再其中,那就是自己的师傅李荃一。 “乖徒儿,你觉得把它送给杜云和尚怎么样?”,李荃一很正经的问章藴道。 章藴道想了想,会心一笑。 “哈哈哈...送给杜云和尚真是暴殄天物!” “乖徒儿,这把梳子适合于女人用,你看着办吧!”李荃一说完,把镇龙木梳子丢给了章藴道。 李荃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章藴道想不通的其中的关键所在。 “师傅...为什么会对朝姐姐这么上心?” “是不是有预谋?” “送梳子,会不会是?” 章藴道起身来到了门口,离李荃一远了点,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师傅,你不会是喜欢朝姐姐吧?”,说完这句话以后,章藴道拿着梳子撒腿就跑。 章藴道逃跑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响,可没跑几步,就被李荃一给抓住了。 李荃一单手把章藴道提在空中,很不善地骂道:“章藴道啊章藴道,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是不是调侃上瘾了?!” 章藴道知道今天又要挨揍了,这一顿打是如何也跑不了了,他眼一闭,等着李荃一的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章藴道被一掌打了出去。 挨了揍的章藴道很乖巧,他也不敢有别的心思,问李荃一:“师傅,今天是不是又要教我新招式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记得要戒骄戒躁,继续保持。” 章藴道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两步就到了李荃一的跟前。 “今天教你第三式‘掌托天门’。” 章藴道已经学会了前面的两式,虽然练武很苦,但是他尝到了练武的好处,要不是练过两式不知道名字的武功,当初他也没信心跑到洞下面去。 章藴道现在知道练武不仅可以锻炼气魄,更主要的是可以增加胆量,所以他对练武很上心,师傅李荃一每次教他的武功招式,他都烂熟于心,绝不含糊。 “章藴道,我经常打你,你觉得委屈吗?” “没觉得委屈,我知道师傅你都是为了我好。” “那就好,心里有事千万要和我说,别闷在心里。” 章藴道重重的点了点头。 “藴道,‘掌托天门’的核心在于将双掌变为双全。”,李荃一一边说一边示范。 “在练‘掌托天门’的时候,你要让三阴的气脉顺三阳而逆运上升。” “同时,要让后背的2处会阳穴都打开,这样做的目的是‘督脉’和三阳脉打通,便于你背后的三关自然通畅。” ...... 师傅教的认真,弟子学的仔细。 大善!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2章 送礼 “大乘,见到哥哥怎么不问声好?”章藴道喊住了前面的大乘,镇龙木梳子装在小兜里,他今天是得意洋洋,仿佛是吃了蜜蜂屎一般。 “章藴道,咱俩差不多大,凭什么叫你哥?”大乘很不忿的说道。 大乘的年纪其实和章藴道,连卓夫,周梨华都差不多大,因为他是疑龙寺最小的师弟,所以都叫他小和尚或者是小沙弥。 “大乘啊,大一天也是大,快叫哥哥!” 大乘撅起嘴。“就不叫!” “大乘,你说你这样子...啧啧啧,没渡云法师的一丁点风度。” “要你管!你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和李道长简直是一模一样。” “哎呦,还说上我师傅了!看看我师傅的仙风道骨,再看看本道爷...”章藴道站在大乘面前使劲的晃。 大乘扭头就走,也不理睬那个没皮没脸的章藴道。 “大乘,等等我。你猜猜我干什么来了?” 大乘不打算和章藴道搭话,“你干什么,我没兴趣!” 大乘把扫把搭在了肩膀上,朝着疑龙寺虎溪堂快步走去,他要去虎溪堂打扫卫生了,确实是没时间和章藴道拌嘴。 章藴道老远喊道:“大乘,朝姐姐今天在不在?” “不知道!” “这个大乘,最近怎么一点都不把我当回事?”章藴道愤愤不平的说道。 章藴道朝着疑龙寺的寮房,打算去找他的朝姐姐了。就在这时候,朝纯在章藴道的背后说:“章道爷,你打算去哪呀?” 章藴道赶紧回过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朝姐姐,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在看章道爷你呀!”朝纯一只手掩嘴,笑出了声。 “朝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章藴道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章藴道,大乘说的没错!” “啥?” “你啊,确实和你师父一模一样,成天没个正型。” “朝姐姐...” “说吧,找我什么事?” 章藴道把藏在兜里的镇龙木梳子掏了出来,“朝姐姐,这是送你的。” 朝纯看到章藴道手里的梳子很惊讶,他没有接下来。 “小屁孩,你知道给女生送梳子是什么意思吗?” 章藴道摇摇头,他确实没想过这个。 “小屁孩,给女生送梳子代表着白头偕老,代表着相思。” 章藴道听到朝纯的话以后,赶紧点了点头,“朝姐姐,我就是这个意思。” 朝纯很无奈,有些头大。 “朝姐姐,你先把梳子收下,然后我给你讲讲这把梳子的由来。” 朝纯有些搞不懂了。 “朝姐姐,这把梳子是用镇龙木雕刻出来的。” 朝纯听到镇龙木几个字,心中一亮,有些改变想法。 “嗯?镇龙木做的啊。”朝纯从章藴道的手上接过了梳子。 “要是经常用这把梳子梳头,既可以定心、安神、醒脑,也可以消风、清热、解毒,同时还可以按-摩头皮,保护发质。总之是益处多多!” 章藴道把李荃一的原话给朝纯讲了一遍,原封不动的。 “这么神奇啊?” “嗯,我不骗你的,朝姐姐。” “小屁孩,梳子是谁做的?” 章藴道想都没想,直接说:“我做的,我用三天时间雕出来的。” “小屁孩,没想到你还会雕刻。” 章藴道听到朝纯夸赞他的手艺,他是心没跳,脸不红,气也不喘。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哦,小屁孩。” “朝姐姐,别和我客气。” “小屁孩,听说你们要去安平了?” “嗯,很快走了。朝姐姐,我会想你的!” “油嘴滑舌!不学好!”朝纯笑着骂道。 “小屁孩,你都要走了,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朝纯眼里闪着光,仿佛洞悉了章藴道的内心。 “朝姐姐...”,章藴道有些胆怯了。 “说吧,小屁孩!” “我能不能...能不能亲你一口?”说完这句话,章藴道的小脸变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朝纯看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小屁孩,心里觉得好笑,忍着没说话。 二十秒后。 朝纯向前一步,双手抬起了章藴道的头,一双笑盈盈的大眼睛盯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泛红的双唇对着章藴道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下去。 刹那间,章藴道感觉额头有些微凉,有些酥滑,感觉像咬着果冻一样,一股好似小蛇游动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小腹很热,双腿开始发软。 总之,很美! 久久不能平息! ....... 远处,渡云大师闭着眼说道:“阿弥陀佛。爱恨恩仇,皆是情障。” 大乘附和道:“确实是造孽!” “大乘,你要引以为戒,莫要学那李道长的徒弟。” ------------------------------------- 章藴道和李荃一决定要出发去安平了,再这样拖下去那就不得了。 章藴道一直给别人吹嘘安平市是大城市,其实他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安平市是个啥样! 李荃一先去了一趟祝茸镇火神堂,他和连易山说了一件事情。 接着,他嘱咐蟠龙山的五爷,要把自己的屋子留着,他以后还要回来的。 然后,李荃一又去了一趟疑龙寺,当然不是找朝家妹子,他是去找渡云和尚,找他是为了那13株景天佛莲,以及景天佛莲下面的那块地。 老和尚渡云听过以后,点头说他知道其中的轻重,有他坐镇蟠龙山,万事无虞,放心就是。 同样,章藴道也去了一趟祝茸镇火神堂,他和外公连易山说了一些手臂图案的事情,和表弟吹了吹牛皮,让连卓夫以后去大城市了记得找他,肯定罩得住。 还有,章藴道让表弟不要再惦记他们班的桃桃了,他走了以后,万一那个乃波再揍人就不太善咯。 自从上次看到朝纯和章藴道以后,小和尚大乘是完全不理章藴道了。 章藴道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他死皮赖脸地和大乘说起了自己以后的宏伟目标,说以后有钱了就给大乘盖一座比疑龙寺大上十倍的寺庙。 章藴道家里人很舍不得章藴道的离开,他们都商量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就把家迁出去。 ...... 按照师徒两人的计划,他们还是一路爬山涉水,朝着西方进发。 两人是轻车从简,步履轻盈。 有道是“一别蟠龙,天涯踏尽红尘。”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3章 二女 章藴道和李荃一跟着蛟老哥进了他的帐篷,里面比较简陋,一辆拉蜂箱用的木板车被他当作休息的床用,地上摆放着一些做饭的家当。 说实话,师徒两人挤在帐篷里面,显得有些局促。 蛟老头让师徒两人先坐着,他要出去把采蜜的蜜蜂招回来,免得它们被大雨冲飞了。 章藴道好奇地问:“师傅,蛟老伯说要去招蜂,什么是招蜂?” “你有没有听过‘招蜂引蝶’?” “没听过。” “那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章藴道跑到了蛟老头的跟前,看见他拿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棒,正在蜂箱上敲打,木棒敲击蜂箱的声音有些像蜜蜂发出来的叫声,敲击的声音很有节奏,错落有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随着蛟老头不停地敲击,不断有外出的蜜蜂飞回来,不一会儿外出的蜜蜂差不多都回来了。 章藴道觉得很不解,不理解蛟老头为什么敲击手里的木棒,外出的蜜蜂就会自动飞回来。 章藴道跟着蛟老头回了帐篷,两人刚坐下,瓢泼大雨就从天而降,雨势很急。 “蛟老哥,你觉得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这个嘛...我可就说不准咯。” “哦?”李荃一的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有些不相信蛟老头说的。 “道长,还不知道你贵姓呢?”蛟老哥没在天气的话题上停留,他问起了师徒两人。 “我叫李荃一,这是我徒弟章藴道。” “今天谢谢老伯了!”章藴道说道。 “蛟老哥,原来你深藏不露啊!” 蛟老头听到以后显得很不解,连忙问:“李道长,这话...从何说起?” “蛟老哥,你刚才的一手‘招蜂引蝶’,可是让我开了眼。” “雕虫小技,在道长面前不值一提!” “招蜂引蝶?”章藴道记得好像学过这个成语,老师说过这是一个骂人的词,怎么到蛟老伯手里就变味了呢。 章藴道问道:“师傅,到底啥是‘招蜂引蝶’?” “蛟老哥,你给我不懂事的徒弟说说呗,其实,我也想知道。” “两位道长,不敢班门弄斧,这门招蜂的术法也是一个道士教我的。” 李荃一听到蛟老头所说,他想起了一个人。道:“蛟老哥,教你术法的道士可是虎背熊腰,须眉皆白,中年人的模样?” 蛟老头心中一紧,道:“和你说的一模一样,莫非...李道长认识他?” “那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名字?” 蛟老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就对咯,他呀就是这脾气,成天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喜欢装了。” 蛟老头和章藴道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李荃一说的是谁。 “李道长,能不能告诉他的名字?”蛟老头问道。 “哈哈哈...他没有名字,认识他的都叫他‘肥道人’。” 蛟老头听到‘肥道人’,心里觉得很形象,曾教他术法的那道士确实有些肥胖。 “师傅,你说的‘肥道人’是谁?” “他是你的师伯辈,以后见到他就喊他‘肥师伯’。” 章藴道心想这不得让肥道人给吊起来打,还是不能听自己师傅的。 “蛟老哥,你说说肥道人是怎么教你招蜂引蝶的?” 蛟老头已经知道李荃一和肥道人认识,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他说道:“也不是啥奇技,就是用了一些特殊的花粉,外加一道咒语。” 章藴道问道:“蛟老伯,啥特殊的花粉?” “说起来也没啥特殊的,就是把大-波斯菊、薰衣草、紫苑、万寿菊、报春花五种花粉收集起来,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行了。” “蛟老哥,是不是还要用到花椒。” 原来李荃一也知道其中的关键,蛟老头也不再藏着掖着了,道:“确实要用到花椒,那根木棒是招蜂引蝶的重中之重。用花椒水将木棒浸泡100天以后,然后再在木棒上裹上调和的花粉,这样就可以了。” “蛟老头教你的那道咒是不是叫做‘六香值日’?” 蛟老头点头说是。 “肯定是肥道人了,他就喜欢故弄玄虚这一套。” ...... 瓢泼大雨一直在下,也不见什么时候停下来,师徒两人也不着急。蛟老头更是无所谓,顶多是晚上挤一挤,反正也不碍事。 “蛟老哥,看来今晚上又要麻烦你了。” “李道长,说的哪里话!天也快黑了,你们就安心住下,等明天再出发。” “那就叨扰蛟老哥了。” “谢谢蛟老伯。” 蛟老头其实挺喜欢章藴道的,小伙子长得很精神,人也挺有礼貌,除了饭量大点,其他都好。 夜里,祖厉河下游洪水猛涨。 章藴道呼呼大睡,李荃一一直在留神,后半夜时候他听到蛟老头出去了。 李荃一心想外面还下着大雨,这蛟老头出去干嘛去了。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也不见蛟老头的人影,李荃一感觉是出事了。 赶紧把章藴道喊了起来,两人披上衣服去寻找蛟老头的下落。可是已经是后半夜了,还下着雨,外面是一点光亮都没有,压根就看不见路,更别说找人了。 “师傅,啥也看不见,咱还是回去睡觉吧。蛟老伯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荃一暗骂徒弟不争气,就知道吃就知道说。“看不见?我教你的望气之法是拉屎用的吗!” “啊呀!给我睡迷糊了,把这茬给忘了。” 说完,师徒两人用起了望气之法,章藴道的双瞳变成了黄色,李荃一的双瞳是褐红色。 “师傅,你的夜视眼怎么是红色的?” “别废话了,先看看地上有没有脚印。” 章藴道低下头,仔细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由于雨水太大,蛟老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师傅,你说蛟老伯不会是被洪水冲走了吧?”章藴道看着祖厉河泛滥的洪水,不禁为蛟老头担心。 “先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沿着河道往下找找看。” 师徒两人走了十几分钟的脚程,来到了祖厉河的下游河床之处,河道中的洪水已经淹没了两边的道路,他们两人是没办法再往前走了。 站在原地,师徒两人又仔细的扫视了一遍周围,结果还是没发现蛟老头的踪影。 “唉师傅,你说蛟老伯能去哪?他的全部家当还都在呢,总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吧?” “可能...他有什么急事,我们明天早上再说吧。” 正当两人回头折返的时候,河边上爬出来了一个人,他浑身湿漉漉的,到处裹着污泥,看不出具体模样。 “师傅,你看他想不想蛟老伯?” “先去救人!” 师徒两人把泥人扶了起来,靠着漫天的雨水,泥人身上的污泥一会儿就被冲刷赶紧了。 “师傅,还真是蛟老伯啊!他怎么晕过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赶快把他扶回去。” 蛟老头躺在帐篷的木板床上,他浑身被李荃一给扒得只剩内-裤,章藴道被蛟老头给吓到了,蛟老头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有旧伤也有新伤,新伤口这会儿正往外冒血水,要不不及时止血的话,估计有些悬了。 李荃一让章藴道赶紧生火烧一锅开水,他冒着雨去外面找一些止血的草药,比如白芨、侧柏叶、白茅根、乌贼骨等等都可以。 在章藴道正在生火的时候,他听到背后的蛟老头在说话,蛟老头在说:“小道长,你去外面的第二个蜂箱,把蜂箱下面藏着的一个瓦罐拿进来。” 没顾得上问蛟老头什么原因,章藴道以为受了重伤的蛟老头要给他交代后事,他麻溜地按着吩咐去找瓦罐了。 等章藴道把瓦罐拿回来后,蛟老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小道长,你先在我的伤口处抹些蜂蜜。” 章藴道抹完蜂蜜问道:“蛟老伯,接下来做什么?” “把瓦罐里面的秘药涂在伤口处,麻烦小道长了。” “秘药?”章藴道揭开瓦罐以后,确实闻到了一股子药味。 涂秘药的时候,蛟老头疼的浑身冒汗,他也没有喊疼,叫章藴道只管抹药,不要管他。 涂完瓦罐里面的秘药以后,蛟老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荃一惶急慌忙的拿了一把草药回来了,道:“章藴道,蛟老头有没有醒过来?” 章藴道把刚才的事情和师傅详细地说了一遍,并把蛟老头的瓦罐递给了他。 李荃一闻了闻秘药,道:“这...蛟老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师傅,这瓦罐里面装的是什么?” “乖徒儿,明天详细问问蛟老头就知道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4章 李晓晓 牛得草看着梅腾达的面相,他的两耳有些发黑,好像落了一层灰尘,这是运势阻滞的象征,看来梅腾达最近不顺心,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梅老板,遇到什么事情了?” “牛兄弟,一言难尽啊!” “咋地了?说说看。” “都是我搞出来的,都怪我啊!” 梅腾达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女人,起先不知道她刚死了丈夫,要不然也不会去招惹她,梅腾达的肠子都悔青了。 牛得草问梅腾达说的女人是做什么的,梅腾达说她是做小买卖的。 “梅老板,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这次招惹的还是个良家妇女。” “牛兄弟啊,实不相瞒,哥哥我就好这一口!” 牛得草心里暗道:“不只你,其实我也好这口。” “梅老板,到底是个啥情况?” “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还是跟我去亲自看看。” 牛得草和梅腾达驱车来到了梅腾达的藏娇窝,进门以后,先闻到的是一股冲鼻的腥味,房间捂得严严实实,地上还有些用过的保护措施。 牛得草定睛一看,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 不是别人,正是牛得草经常去她那里卖羊肉的李阿姨。牛得草老远能感觉到李阿姨命宫微弱,命悬一线。 牛得草一阵迷乱,这到底是啥情况! 梅腾达的品味其实可以,要不然牛得草怎么会隔三差五的去买羊肉呢。 对于李阿姨,牛得草觉得她一眼看去并不觉得怎么漂亮,但是会觉得她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她的眼里还残存着一丝少女的清亮。 在众人眼里,李阿姨就是典型的风韵犹存。 “她叫什么?”牛得草只知道她姓李,却不知道她的全名。 “李晓晓。” “哦,原来叫李晓晓啊?这个名字...” “怎么地?牛兄弟你不会是认识她吧?” 牛得草赶紧说:“认识,但是仅限于认识。” 梅腾达的表情很奇怪,问牛得草怎么会认识李晓呢。“牛兄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牛得草把经常买羊肉的事情和梅腾达讲了讲,梅腾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想岔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晓晓...阿姨,牛得草有些不舒服,这都什么跟什么。 牛得草平日里觉得李晓晓应该是一个很本分的女人,没想到确实这么个情况。 “梅老板,现在可以说了吧。” “牛兄弟,你先看看能不能治。”梅腾达现在没心思讲那些,现在只想知道李晓晓能不能救过来。 牛得草走到床前,李晓晓阿姨斜躺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扣子耷拉在外面。 牛得草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的胸,稍微有些下垂。 “牛兄弟,怎么样了?” 牛得草其实还想再看看李晓晓阿姨的胸,可是被梅腾达给打住了。 “梅老板,你先别急,我仔细看看。” “牛兄弟,你可得瞧仔细了,千万不要再出乱子。” 牛得草看着梅腾达,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李晓晓的眉梢处隐隐约约有一缕黑气,黑气还将她的眼尾高高提了起来,显得有些凶恶。 他掀开了李晓晓的眼皮,看到她的眼睛全是眼白,这不正常!李晓晓的另一只眼睛也是同样的情况。 牛得草把手挪到了她的寸口处,试着切了切脉,得到的反馈是脉象微弱,仅残留一口气。 牛得草拿出了龙虎铜铃,绕着李晓晓画了一个圈,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反馈。 “奇了怪了!”,牛得草自言自语说道。 “啊?”梅腾达很害怕地说。 “梅老板,我只在她的眼角找到了一缕黑气,按理来说这缕黑气不可能让她这样的。” 牛得草又掐起了一个‘紫微决’,让梅腾达把李晓晓的上衣脱去,保持背部朝上的平躺姿势。 紫微决依次点在了李晓晓的‘吞贼’、‘尸狗’、‘除晦’、‘臭肺’、‘雀阴’、‘非毒’、‘伏矢’七处穴窍,这七处穴窍是人体最有可能隐藏污秽阴气的地方。 紫微决代表中宫的微星,可以起到压煞的作用。 牛得草是想通过紫微决找出李晓晓身上潜藏阴气的可能性,结果却还是没找到。 真是怪了,牛得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梅老板,有没有带她去医院看过?” “去过的,什么也没查出来。” “那你怎么确定她沾染了迷信呢?” “我总感觉.......”梅腾达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梅老板,你们之间是事情是不打算告诉我咯?” “牛兄弟啊,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则是这里面有些...” “有些啥?” “牛兄弟,你还是不要问了。”梅腾达沮丧着一张脸,有些为难。 做牛得草这行有个规矩,客人不愿意告诉的,不能强求人家。 “梅老板,我给你一张符箓,这张符能保住她的命,要想李晓晓...阿姨完全醒过来,必须的根治。” “好好好...谢谢牛兄弟了。” 牛得草要画一张‘祈元安神吊命符’,祈元安神吊命顾名思义是护住元神,吊住最后一口气,很适宜躺在床上的李晓晓。 吊命的符箓画完,牛得草让梅腾达找一碗干净的水,然后把祈元安神吊命符烧在了水中,把符水灌进了李晓晓阿姨的口中。 为了保险起见,牛得草又画一道‘净法界符’,贴在了房门内侧,净法界符可以杜绝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尽可能地保障李晓晓虚弱的身体。 同时,牛得草嘱咐梅腾达,要经常给躺在床上的李晓晓晒太阳。 李晓晓能不能醒过来,全在梅腾达身上,牛得草不好强求,也不能强求。 牛得草并不是见死不救,他是希望李晓晓阿姨能够醒过来,不求别的,隔三差五的吃一回羊腰子还是可以的。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5章 白狐 师徒两人最近一直在赶路,章藴道脚底都磨起水泡了,本来就不怎么白的小脸也被晒得有些黑。 令章藴道想不通的是李荃一专挑那些人少的地方,一路上无聊不说,关键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此时,一老一小正穿梭在人迹罕至的十万大山中,李荃一把自己的小包放在头底下,躺在树荫下正悠闲地摇着二郎腿。 反观小的那个,他站着旁边的河里,把裤腿卷的高高,手里正拿着一把自制的鱼叉在找水底下的鱼。 “章藴道,都站在水里半天了,一条鱼也没抓到啊!” “......” 章藴道很气愤,自从离开蟠龙山以后,师徒俩一路上的伙食都是他一个人在操办,自己的师傅啥也不干,除了动动嘴皮子就是窃取他的劳动果实。 “看把你笨的,为师教你的武功都是拿来烧火的?” “师傅,我不想听你说话!” “小崽子,真是白瞎了我的一身真传!看我的。” 说完话,李荃一平地而起,脚尖踩地,整个人悬到了空中,等快落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向后一跃,一通流畅的鹞子翻身,踩到了旁边的树干。 没有片刻停留,他双脚踏树,借力飞离了树干,李荃一的双臂伸展在空中,眨眼间就飞到了章藴道身边。 “师傅,你是怎么做到的?”章藴道内心狂热,刚才的不爽早已到了九霄云外,他被李荃一流畅的身姿吸引到了,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武功。 “怎么做到的?你把我教你的招式练上十几年,自然就能做到了。” 章藴道摇了摇头,表示很怀疑。 “小崽子,不相信?我教你的招式不仅可以健体化气,还能减轻骨重。” “骨重?”章藴道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唐代大师袁天罡专门有一本‘称骨算命’的著作,袁天罡认为人是由两部分构成的,骨和肉。而决定命运的仅仅是出生时候的骨头重量。” “师傅,这是什么原理?你给说说呗。” “人骨秉承的是先天之体,是‘命’所在;肉体只是后天环境,只和‘运’相关。” “改变骨重算不算是改命的一种?师傅。” “小崽子,你才想明白啊!” “那我以后不得勤加练习咯?”章藴道心里很美的说道。 “嗯,为师现在教你怎么摸鱼。” “摸鱼?” “看好了,摸鱼的这招叫做‘摘星换斗’。”说时迟那时快,李荃一探腰下去抓住了一条大鲤鱼,接下来的伙食已经被搞定了。 “师傅,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荃一给章藴道详细地讲起了第四式‘摘星换斗’,这招‘摘星换斗’重在眼疾手快。 ....... 夜间的峡谷,凉风乍起。 没错,师徒两人要在山里过一夜。 李荃一带着徒弟来到了一处较高的地方,夜宿荒郊野外最忌睡在平坦的河床上,万一夜间发大水,后果不可设想。 这还是章藴道第一次在野外扎营过夜,他心里既兴奋又不安。 “师傅,晚上遇到野兽怎么办?” “瞧你这点出息,你都是见过真龙的人,还怕什么野兽。” “说的也是哦!”章藴道回想起那条螭龙,心里百感交集。 躺在临时搭建的木头床上,章藴道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开始练习起吐纳、望气之法。等修炼完吐纳、望气之法,章藴道又打了一遍李荃一教他的四招武功招式。 整套动作下来,章藴道是汗流浃背,他打算沉沉地睡去。刚躺下不久,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猛地一个激灵,章藴道把精气聚集到双目之中,扫视四周的动静,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他当是听岔了! 等他躺下,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先师...” “先师...” 听了几遍后,章藴道确定是有人在说话,可是人在哪呢?怎么就是找不到。 这时候,一只狐狸远远的出现在章藴道的视线之中。他很惊讶,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这只狐狸通体洁白,和平常的狐狸大小无异,让章藴道惊讶是这只狐狸居然长着三条尾巴,遥遥朝着它们两人在作揖! 章藴道赶紧喊自己的师傅,李荃一不以为意的说道:“我早就瞧见了,就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 李荃一也坐了起来,“你把它喊过来就知道了。” “啊?怎么喊?” 李荃一放声喊道:“上前来,我们不把你怎么样。” 听完李荃一的话后,那只三条尾巴的白狐狸居然真的上前来了。 章藴道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更难以置信地还在后面。 三条尾巴的白狐居然开口说话了,说的竟是人话!章藴道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白狐用常人的语气说道:“拜见先师、小先师。” 章藴道抹了抹眼睛,想再次确认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李荃一倒是先开口问那只白狐:“为何出现在这里?” “启告先师,我...小妖想求先师的口含天宪。” “你修行多少载?” “今天正好是第三百年,不多不少。” 李荃一在思考,他在想其中的因果牵连。章藴道有些胆怯问那白狐:“真的是你在说话?” “启告小先师,确实是小妖。” “那什么...你是女的吗?”章藴道听白狐说话的声音像女的,他有些不敢确定。 “按你们的说法,小妖确实是女的。” “你就是这十万群山之中修行了三百年?”,章藴道环顾四周问道。 “没有,一百年前这里还没有十万群山。” 章藴道搞不懂了,什么叫没有十万群山,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傅,李荃一解释道:“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寿命的,你所看到的皆在时间之中,包括眼前的十万群山。” 不等章藴道思考,李荃一就很严肃的问:“章藴道,这只修行三百年的白狐想讨封化人形,你说句话?” “说什么?我应该说些什么?”章藴道被今晚上的事情彻底搞糊涂了。 “你说‘行’它会化成人形,你说‘不行’它就又要等三百年。” 章藴道哑口无言,当场愣住。 “章藴道,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好好想,想清楚了!” “师傅,为什么又是我啊?”章藴道有些委屈,怎么尽遇到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 地上的白狐用乞求的眼神望着章藴道,仿佛和章藴道一样委屈。 李荃一再没说话,章藴道沉思了半天。“化成人形吧,修行三百年多辛苦。” 李荃一暗叹一口气,看来这遭因果牵连是免不了了,只求白狐的天性善良。 李荃一给徒弟在耳边轻轻地说了诏封的重点,让他照着大声读出来就行。 “受命于天,天意所予。特敕三尾白狐化为人形,享人灵之业,亦视天如父,事天以孝道,亦视地如父,事地以仁道。” 白狐听到小天师章藴道口含天宪的封诏,连连作揖,口里不停喊着谢天师的再造之恩。 “敢问小天师的高姓大名,小妖以后必有厚报。” “不敢不敢,叫我章藴道就好。” 这时,三尾白狐用爪子在地上一顿刨,没一会儿它的爪子上就多出了一个绿色的玉佩挂件。 “章天师,这是小妖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你收下。” 章藴道后知后觉,合着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啊,这个玉佩挂件他是收不收呢? “章藴道,还愣着干啥,快收下!”李荃一看到绿色的玉佩挂件后,一眼就看出不是凡物。 “那就...收下了?”章藴道弯腰,把三尾白狐爪子上的玉佩拿到手里。 “天师小天师,小妖先行告退,大恩大德,日后必报。” 章藴道看着三尾白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来,今晚上的事情太古怪了,他得缓口气。 ...... “师傅,不是说要讨封化人形吗?三尾白狐跑到哪里去了?” “你以为一下子就能化成人形?这期间是需要时间的。” “师傅,我怎么感觉今晚上又惹祸了?” “惹没惹祸我不知道,但是今后要自求多福。” “......” “还愣着做什么?把玉佩给为师看看。”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6章 九龙化骨 出了十万群山,师徒两人来到了安平市下辖的景泰县。 这是章藴道第一次接触所谓的‘大城市’,景泰县算不得大城市,现代化程度要比蟠龙山要好就是。 随便找了一个饭店,师徒两人点了五个菜,李荃一要求饭菜尽量少油少盐,其他没有要求。 章藴道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实在是肚子饿的难受,从早上到中午,一直是滴水未进。 “师傅,我们已经步行了十多天了,啥时候才能到啊?” “这就吃不消了?往后还有你走的!” “........” “别愣着了,去找老板要一壶开水,为师要泡杯茶喝喝。” 章藴道装作没听见,他是懒得不想动一步了。 “章藴道,还不去!” 无奈,谁让你是师傅呢,章藴道慢吞吞的找老板要开水去了。 李荃一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把新茶,这是之前在大山中新采的茶叶,无毒无害,纯天然,喝一口提神醒脑。 李荃一也给章藴道泡了一杯新茶,章藴道喝着新茶,含在口里虽然有些苦,不过还是被他给喝完了。 一杯新茶下肚,顿时没那么乏了。 五个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不等师傅动筷子,章藴道端起一碗大米饭,扑腾扑腾就吃完了,没夹一筷子菜,看来是真饿了。 随后,章藴道又吃了三碗大米饭,吃的肚子圆圆的,然后再续了一杯茶,心满意足的后仰在椅子上。 “乖徒儿,吃饱了吗?” “吃饱了。” “吃得开心吗?” 章藴道撩起衣服,摸着涨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说道:“师傅,这顿是最近几天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 “开心就好...那你是不是应该把饭钱结了?” 章藴道愣住了,吃饭之前也没说是让他付钱啊。还有,哪有让徒弟掏钱的? “一盆大米饭,你一个人就吃了四碗,五个菜被你吃的是连汤都不剩!” “师傅,我不是正在长个子嘛!” “少废话!” 章藴道把两个兜都翻了过来,双手一摊,道:“没钱!” “没钱?没钱你还点了五个菜!” “师傅,反正我没钱。” “乖徒弟啊...为师也没钱。” “不是吧?!师傅”,饭店老板听到师徒两人在扯皮,头比脑袋大。 饭店老板笑着来到了近前,道:“两位...道长,就几个家常菜,咱不至于。” 李荃一底气不足的说道:“老板,不至于...不至于,可是没钱怎么办?” 也不见生气,饭店老板还是笑着说道:“都什么年头了...你们实在是没带钱的话,那就...下次给。” “我找找看,老板别急哈。”李荃一从上衣兜翻到了下衣兜,接着翻了翻包,最后从包里的笔记本中找到了几张红票子。 “老板实在是对不住,这是饭钱。” 饭店老板收了钱,给两人抹了零头,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两瓶水。 ...... “章藴道,你觉得饭店老板这人怎么样?” “额...挺好的。” “那算不算和气生财?” “他全程都没有生气,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嗯...假如...我们不付饭钱,他会怎么样?” “吃白食咯?那就不知道了,你觉得呢,师傅。” “为师也不知道。” “为什么啊师傅?” “没有为什么。我们没钱吃饭了,你想个办法吧,章藴道。” 章藴道听到这个就头大,没钱吃饭他能怎么办,反正他兜里干干净净,他也不准备操这个闲心。 “乖徒儿,为师带你挣钱去。” “挣钱?去哪里挣钱去?怎么挣?”章藴道接连问自己的师傅,能挣钱还是可以的。 “咱们去医院门口摆摊算卦去。”李荃一说道。 章藴道听说过在寺庙门口摆摊算卦的,听说过在人流很旺的旅游区摆摊算卦的,就是没听说过在医院门口摆摊算卦的。 师徒两人来到了景泰县医院门口,找了一片树荫,一个坐在马扎上,一个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扶着一块竖起的招牌。 师徒两人的正前方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红布,红布上摆着一本书,三枚铜钱,两人的侧后方是一块招牌,招牌上是用毛笔写成的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师傅,咱这个架势十有八九会被当成骗子。” “乖徒儿,自信点!百分百会被当成骗子。” “额...那我们还守在这里做啥?不直接走人?” “章藴道,刚坐下就想着拍屁-股走人?这样的心态要不得,万事讲求一个细水长流。” “听师傅的,咱细水长流。” 师徒俩人坐了半天,一个算卦的没有,甚至连好奇的目光都没几个。 “今时不同往日咯”,李荃一坐地的有些难受,他站起来伸了伸腰,接着又坐回去了。 “考考你的眼力,你说从医院门口走出来的那个中年女人遇到了什么事?” “她的步伐有些乱,面带忧愁,肩膀到腰之间短小,肯定是遇到关乎生死的事情了。” “嗯,那这个往医院去的男子呢?”李荃一指着一个身穿短袖的年轻男子说道。 “他啊,看着步履轻盈,眉间带有喜气,儿女宫异常饱满,十有八九是生孩子了。” “是儿是女?母子是否平安?” “母子平安,生男生女就不知道了。” ...... 李荃一对章藴道的眼力还算是比较满意,可是对自己不怎么满意,坐在医院门口都已经一下午了,一张票子也没摸着。 眼看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医院门口的人更少了,师徒两人商量起晚上吃什么。 “咳...咳...咳...” 一位秃顶的中年人朝着医院走来,他在不停地咳嗽,每隔几分钟会用手指扣嗓子眼,显得有些难受。 “章藴道,今晚上的晚饭钱有着落了,你快去把他给拦下来。” 章藴道一脸问号,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去拦那个一直在咳嗽的秃顶男人了。 章藴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他给拦了下来,秃顶男人一脸的不情愿。 “这位朋友,你是不是被鱼刺卡住嗓子了?”李荃一问道。 秃顶男人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鱼刺卡住嗓子这种小事,朋友你就没必要去医院花冤枉钱了。” 秃顶男人质疑问:“难道你有办法?” 李荃一很自信地点头,说万无一失。 秃顶男人看了看“铁口直断”几个字,也不搭理李荃一,转头朝着医院走去。 李荃一赶紧跟了上去,说道:“朋友,你去医院取鱼刺最少得500块吧?我给你治,只收你200块,而且不用排队等待,几分钟就好。” “嗯?”秃顶男人停了下来,他打算试试。 李荃一赶紧把秃顶男人扶到了自己的小马扎上,让章藴道立马去买两瓶水来。 等水买来,李荃一让章藴道拿着其中的一瓶水,他先洗了个手。 接着,李荃一对着另一瓶水开始起咒,他念道:“扶以,九龙先师,救苦救难,九龙......” 等咒语念完,李荃一给秃顶男人说:“喝一口这瓶子里的水,你嗓子眼的鱼刺就好了。” 秃顶男人将信将疑,他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水,等喝进去的水流过嗓子眼的时候,鱼刺竟然自动出来了。 “鱼刺取下来了?这...这也太神奇了吧!”秃顶男人满眼的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事? “朋友,我们骗你吧。” “真是高人呐!谢谢高人了!”秃顶男人把事前说好的200块给了李荃一。 等秃顶男人离开,章藴道问:“师傅,你刚才的那叫什么术法?” 李荃一摸着两张红票子,道:“算不上什么术法,只是《鲁班书》里面记载的一则小门小道,名字叫做“九龙化骨水”。” “九龙化骨水?”看着如此的神奇,章藴道问:“师傅,九龙化骨水是怎么操作的?” “你先把卦摊收拾了,我在路上教你怎么操作。” 章藴道麻利地收拾好卦摊,紧跟在师傅的身后,李荃一和他说起了九龙化骨水的练习方法。 ------------------------------------- 各位,麻烦花费几十秒的时间,收藏收藏本书呗,感激不尽。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7章 鲛老头 师徒两人离开景泰县,又开始了赶路,可谓是披星戴月,风雨无阻。 荒山野水,空无一人。 章藴道还是觉得城区好,吃得好睡得好,不用一直走路,还能坐车。 哪像现在,路上看不见一个人不说,头顶的大太阳真不好受,午饭还没有着落。 “师傅啊,咱歇一歇吧,缓口气再往前走!” “章藴道,十几岁的小伙子,真的丢人!” “......” 师徒两人接着赶路,一前一后。 中午正热的时候,师徒两人总算是碰到了一个大活人,不过这位大活人貌似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这位大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矮小身材,皮肤晒得黝黑,头上戴着一顶草帽,一双小眼睛很精神。 矮小老头在临河处搭起了一顶小帐篷,帐篷不远处是十几箱蜜蜂。看到十几箱蜜蜂,章藴道才明白他是一位放蜂人。 这会儿,放蜂人正在河边架火,火堆上烤着一只金黄金黄的野兔。 甭提了,烤肉味道是真香,大老远都能闻到。 一只健硕的兔子被烤的金黄,还不断有油脂滴出来,油脂溅到火堆里,一股迷人的松木味,香的章藴道直流口水,走在后面的李荃一也是。 “师傅,我想吃兔肉!”章藴道无辜的小眼睛里面全是戏,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小崽子,为师也想吃!” “那...” “那什么...厚着脸皮,坐下来直接和他套近乎呗。” “师傅,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慢慢不好意思吧,为师就先去了。” 章藴道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不好意思?那是不存在的,等吃饱了在计较。 “师傅...师傅,等等我。” ...... “这位老哥,请问这是何处?” 放蜂人老远就瞧见了师徒两人,能在这荒山野岭碰到两个大活人,他也很好奇,心里面在想他们是做什么的,看到其中一人是道士打扮,他也稍微放松了警惕。 “道长,此地是祖厉河的下游,我也说不上来叫什么名字。” “老哥,实不相瞒...我们师徒两人赶路有些乏了,想借你的宝地休息休息。” 放蜂人看着他们两人都在盯着自己的兔子看,心中了然。道:“你们也坐下来吃点,来来来...别客气了。” 李荃一本想着先客气客气,实在是没想到这老哥如此好客。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不慌不忙的撕了一条兔腿,有条不紊的往嘴里送,口里含糊不清的说好吃。 章藴道有样学样,说了一声谢谢老伯,也撕了一条兔腿。 第一口兔肉入口,章藴道顿时感觉香甜入口,肉质酥润,水分很足,咬下去都能溅起汁水来,越嚼越香,嗓子眼里的口水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这也太香了!”章藴道一边嚼着兔肉一边感受着味蕾的刺-激,真是人间美味。 很快,师徒两人把手里的兔腿吃完了,仍感觉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口。 师傅看了看正在舔手指的徒弟,徒弟也斜眼看着师傅,给旁边的放蜂人看笑了。 “来...放开了吃,别客气。”放蜂人又撕了几块火堆上香飘飘的兔肉给了两人。 章藴道真会是真不好意思了,他连忙问道:“老伯,我们吃了,你吃啥?” 放蜂人笑着说不打紧不打紧,他帐篷里还有些吃食,你们尽管吃就是。 不一会儿,蜂蜜烤兔肉就被师徒两人给消化了。 “老哥,太谢谢你了!” “道长,出门在外,大家都不要客气。” “谢谢老伯!”章藴道说道。 “章藴道,你把前几天摘的新茶送给老伯一些。”李荃一虽然有些厚脸皮,但他觉得也不能白吃人家一顿肉。 遇见既是缘分,不能让萍水相逢轻而易举地扯上因果牵连。 烤肉被吃的干干净净,没给老伯剩一点,章藴道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赶紧找出来了新茶,分了一大半给了放蜂老伯。 放蜂人也没客气,收下了师徒送的新茶。 放蜂人又去帐篷里拿出来一个铝锅,三个大白碗,将新茶在铝锅里倒了一些,架在了火堆上....... 顿时茶香四溢,刚吃完肉,再喝上一口茶水,赶路的困乏也不见了,搜肠刮肚好不惬意。 “这位老哥,你是何方人士?” “我啊...我来自海边。” “海边?那可就远了。” “是呀,确实有些远,我都出来好些年了。”说到这里,放蜂人似乎是停顿了一会。 “敢问老哥,你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啊...都在老家。” 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李荃一也没再问下去,他问放蜂人叫什么。 放蜂人说道:“都忘记叫什么了,大伙都叫我‘蛟老头’。” “蛟老...哥。”李荃一听到这个名字以后,感觉有些奇怪,他也没多想。 “道长,你们是打算去哪?” “我们师徒两人咋不去安平。” 蛟老头好像曾经去过安平,他说道:“安平那地方不错。你们...你们打算步行去?” “嗯,估计还要走上一个月。” “那是辛苦!” 李荃一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继续赶路。“谢谢蛟老哥的款待,我们得赶路了。咱们后会有期!” “那就祝两位一路顺风。” 没等师徒两人走远,蛟老头就追了上来,他气喘吁吁的说道:“两位道长,先别着急赶路,这天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下雨?”李荃一手里开始掐算,过会儿还真要下雨。李荃一好奇他是怎么知道会下雨的,一想到他是常年在外的放蜂人,李荃一也就明白了。 “你们先在我那里躲躲雨,等雨停了再赶路吧。” “那就再叨扰蛟老哥,等雨停了我们就走。”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8章 招蜂引蝶 章藴道和李荃一跟着蛟老哥进了他的帐篷,里面比较简陋,一辆拉蜂箱用的木板车被他当作休息的床用,地上摆放着一些做饭的家当。 说实话,师徒两人挤在帐篷里面,显得有些局促。 蛟老头让师徒两人先坐着,他要出去把采蜜的蜜蜂招回来,免得它们被大雨冲飞了。 章藴道好奇地问:“师傅,蛟老伯说要去招蜂,什么是招蜂?” “你有没有听过‘招蜂引蝶’?” “没听过。” “那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章藴道跑到了蛟老头的跟前,看见他拿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棒,正在蜂箱上敲打,木棒敲击蜂箱的声音有些像蜜蜂发出来的叫声,敲击的声音很有节奏,错落有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随着蛟老头不停地敲击,不断有外出的蜜蜂飞回来,不一会儿外出的蜜蜂差不多都回来了。 章藴道觉得很不解,不理解蛟老头为什么敲击手里的木棒,外出的蜜蜂就会自动飞回来。 章藴道跟着蛟老头回了帐篷,两人刚坐下,瓢泼大雨就从天而降,雨势很急。 “蛟老哥,你觉得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这个嘛...我可就说不准咯。” “哦?”李荃一的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有些不相信蛟老头说的。 “道长,还不知道你贵姓呢?”蛟老哥没在天气的话题上停留,他问起了师徒两人。 “我叫李荃一,这是我徒弟章藴道。” “今天谢谢老伯了!”章藴道说道。 “蛟老哥,原来你深藏不露啊!” 蛟老头听到以后显得很不解,连忙问:“李道长,这话...从何说起?” “蛟老哥,你刚才的一手‘招蜂引蝶’,可是让我开了眼。” “雕虫小技,在道长面前不值一提!” “招蜂引蝶?”章藴道记得好像学过这个成语,老师说过这是一个骂人的词,怎么到蛟老伯手里就变味了呢。 章藴道问道:“师傅,到底啥是‘招蜂引蝶’?” “蛟老哥,你给我不懂事的徒弟说说呗,其实,我也想知道。” “两位道长,不敢班门弄斧,这门招蜂的术法也是一个道士教我的。” 李荃一听到蛟老头所说,他想起了一个人。道:“蛟老哥,教你术法的道士可是虎背熊腰,须眉皆白,中年人的模样?” 蛟老头心中一紧,道:“和你说的一模一样,莫非...李道长认识他?” “那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名字?” 蛟老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就对咯,他呀就是这脾气,成天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喜欢装了。” 蛟老头和章藴道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李荃一说的是谁。 “李道长,能不能告诉他的名字?”蛟老头问道。 “哈哈哈...他没有名字,认识他的都叫他‘肥道人’。” 蛟老头听到‘肥道人’,心里觉得很形象,曾教他术法的那道士确实有些肥胖。 “师傅,你说的‘肥道人’是谁?” “他是你的师伯辈,以后见到他就喊他‘肥师伯’。” 章藴道心想这不得让肥道人给吊起来打,还是不能听自己师傅的。 “蛟老哥,你说说肥道人是怎么教你招蜂引蝶的?” 蛟老头已经知道李荃一和肥道人认识,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他说道:“也不是啥奇技,就是用了一些特殊的花粉,外加一道咒语。” 章藴道问道:“蛟老伯,啥特殊的花粉?” “说起来也没啥特殊的,就是把大-波斯菊、薰衣草、紫苑、万寿菊、报春花五种花粉收集起来,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行了。” “蛟老哥,是不是还要用到花椒。” 原来李荃一也知道其中的关键,蛟老头也不再藏着掖着了,道:“确实要用到花椒,那根木棒是招蜂引蝶的重中之重。用花椒水将木棒浸泡100天以后,然后再在木棒上裹上调和的花粉,这样就可以了。” “蛟老头教你的那道咒是不是叫做‘六香值日’?” 蛟老头点头说是。 “肯定是肥道人了,他就喜欢故弄玄虚这一套。” ...... 瓢泼大雨一直在下,也不见什么时候停下来,师徒两人也不着急。蛟老头更是无所谓,顶多是晚上挤一挤,反正也不碍事。 “蛟老哥,看来今晚上又要麻烦你了。” “李道长,说的哪里话!天也快黑了,你们就安心住下,等明天再出发。” “那就叨扰蛟老哥了。” “谢谢蛟老伯。” 蛟老头其实挺喜欢章藴道的,小伙子长得很精神,人也挺有礼貌,除了饭量大点,其他都好。 夜里,祖厉河下游洪水猛涨。 章藴道呼呼大睡,李荃一一直在留神,后半夜时候他听到蛟老头出去了。 李荃一心想外面还下着大雨,这蛟老头出去干嘛去了。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也不见蛟老头的人影,李荃一感觉是出事了。 赶紧把章藴道喊了起来,两人披上衣服去寻找蛟老头的下落。可是已经是后半夜了,还下着雨,外面是一点光亮都没有,压根就看不见路,更别说找人了。 “师傅,啥也看不见,咱还是回去睡觉吧。蛟老伯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荃一暗骂徒弟不争气,就知道吃就知道说。“看不见?我教你的望气之法是拉屎用的吗!” “啊呀!给我睡迷糊了,把这茬给忘了。” 说完,师徒两人用起了望气之法,章藴道的双瞳变成了黄色,李荃一的双瞳是褐红色。 “师傅,你的夜视眼怎么是红色的?” “别废话了,先看看地上有没有脚印。” 章藴道低下头,仔细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由于雨水太大,蛟老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师傅,你说蛟老伯不会是被洪水冲走了吧?”章藴道看着祖厉河泛滥的洪水,不禁为蛟老头担心。 “先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沿着河道往下找找看。” 师徒两人走了十几分钟的脚程,来到了祖厉河的下游河床之处,河道中的洪水已经淹没了两边的道路,他们两人是没办法再往前走了。 站在原地,师徒两人又仔细的扫视了一遍周围,结果还是没发现蛟老头的踪影。 “唉师傅,你说蛟老伯能去哪?他的全部家当还都在呢,总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吧?” “可能...他有什么急事,我们明天早上再说吧。” 正当两人回头折返的时候,河边上爬出来了一个人,他浑身湿漉漉的,到处裹着污泥,看不出具体模样。 “师傅,你看他想不想蛟老伯?” “先去救人!” 师徒两人把泥人扶了起来,靠着漫天的雨水,泥人身上的污泥一会儿就被冲刷赶紧了。 “师傅,还真是蛟老伯啊!他怎么晕过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赶快把他扶回去。” 蛟老头躺在帐篷的木板床上,他浑身被李荃一给扒得只剩内-裤,章藴道被蛟老头给吓到了,蛟老头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有旧伤也有新伤,新伤口这会儿正往外冒血水,要不不及时止血的话,估计有些悬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69章 贫道 李荃一让章藴道赶紧生火烧一锅开水,他冒着雨去外面找一些止血的草药,比如白芨、侧柏叶、白茅根、乌贼骨等等都可以。 在章藴道正在生火的时候,他听到背后的蛟老头在说话,蛟老头在说:“小道长,你去外面的第二个蜂箱,把蜂箱下面藏着的一个瓦罐拿进来。” 没顾得上问蛟老头什么原因,章藴道以为受了重伤的蛟老头要给他交代后事,他麻溜地按着吩咐去找瓦罐了。 等章藴道把瓦罐拿回来后,蛟老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小道长,你先在我的伤口处抹些蜂蜜。” 章藴道抹完蜂蜜问道:“蛟老伯,接下来做什么?” “把瓦罐里面的秘药涂在伤口处,麻烦小道长了。” “秘药?”章藴道揭开瓦罐以后,确实闻到了一股子药味。 涂秘药的时候,蛟老头疼的浑身冒汗,他也没有喊疼,叫章藴道只管抹药,不要管他。 涂完瓦罐里面的秘药以后,蛟老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荃一惶急慌忙的拿了一把草药回来了,道:“章藴道,蛟老头有没有醒过来?” 章藴道把刚才的事情和师傅详细地说了一遍,并把蛟老头的瓦罐递给了他。 李荃一闻了闻秘药,道:“这...蛟老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师傅,这瓦罐里面装的是什么?” “乖徒儿,明天详细问问蛟老头就知道了。” 翌日。 章藴道和李荃一起的老早,可是躺着的蛟老头却不见了,师徒两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没过一会,蛟老头手里提着一头野猪回来了,师徒两人又是面面相觑,昨晚上还奄奄一息的,怎么到第二天就变得生龙活虎了呢。 “蛟老哥,你这是什么情况?身上的伤口全好了?” 蛟老头撩起衣服,说道:“昨晚上多亏有你们在,要不我的小命就没咯。” 果然,蛟老头浑身的伤口都愈合了。“这也太快了吧?!”章藴道看着生龙活虎的蛟老头,心里暗暗惊讶。 “蛟老伯,你身上的伤口都是秘药给治好的?” “昨晚上多亏了你,小道长。不说了,今天我们吃烤乳猪。”蛟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野猪,开心的说道。 听到有又烤肉吃了,章藴道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他对昨个的兔肉是念念不忘。 “蛟老哥,你对我们师徒可没说实话!” 蛟老头在河边清洗打回来的野猪,他听到李荃一的话以后,停了下来,道:“李道长,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的。” “看来蛟老哥是没把我们师徒当自己人啊。” “李道长,看你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这话从何说起?”李荃一质问蛟老头说道。 “你们先坐会儿,野猪马上就收拾好了,待会儿吃烤猪肉。” “可不敢再吃了,蛟老哥要是给我们师傅下毒,那可咋整!这荒山野岭的,连一个埋尸体的都碰不到。” 蛟老头将砍刀握在手中,他自顾自的在河边是,道:“李道长,咱们近日无仇远日无怨的,咋能给你们下毒呢,说笑了说笑了。” 李荃一给章藴道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从侧面包抄蛟老头,他去正面。 章藴道一边往蛟老头的方向移动,一边问要不要帮忙。同时,他留意着蛟老头的一举一动。 等章藴道距蛟老头不到一米的时候,蛟老头突然暴起,手里的砍刀直冲章藴道的面门而来。 章藴道被蛟老头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选择避开直来的砍刀,章藴道不敢空手接白刃。 接着,他使出了一招‘韦驮捧杵’,巧妙穿插到了蛟老头右后方,章藴道移动的同时也将双掌变成了左拳,朝着蛟老头的右腰打去。 不等章藴道的左拳打到身上,蛟老头的一只脚已经落到了章藴道的腹部,‘砰’的一声,章藴道被踹到了河中。 “蛟老哥,身手不错,果然是深藏不露!”李荃一一边鼓掌一边朝着蛟老头走来。 “等等,我和你们有仇吗?” “嗯...没有,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你们为什么要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过不去?你们看上的我的蜂蜜了?” “蛟老哥,你就别装了!肥道人到底和你......” 不等李荃一的话说完,蛟老头就抛出了手中的砍刀,李荃一没有躲避,他直接来了一个空手接白刃,将飞来的砍刀接住了。 蛟老头没想到李荃一这么生猛,他没想恋战,转身就跳到了河里。 又是‘砰’的一声,章藴道在水里使出了一招‘掌托天门’,一掌将蛟老头打回了地面,直直落在李荃一的脚下。 “乖徒弟,你这招‘掌托天门’还只有为师的三成功力,得加把劲咯!” 章藴道嘿嘿一笑,顺着河道爬了上来。 “蛟老哥,你就给我们讲一讲你的传奇人生呗。”李荃一看着侧躺在地上的蛟老头说道。 等了半天也不见蛟老头说话,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说一句话了。 “章藴道,你蛟老伯不想说,怎么办?” 章藴道看着矮小的蛟老头,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他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连易山有没有给你讲过人体的穴位脉络?” “额...以前讲过一些,不过我不感兴趣。” “真是不学无术!他有没有讲过人体最痛的地方在哪?” 章藴道欲言又止,他可不想给蛟老头扎一针,道:“师傅,我...忘记了。” “那为师再给你说一遍,你可要记住咯。” “......” “人身上最疼的穴位分别是人中穴、涌泉穴、通天穴、太阳穴,记住了吗?” 蛟老头听到李荃一好似如数家珍的教-徒弟,他心里一颤,小脸涨的通红。“李道长,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不能说!求你高抬贵手!” 李荃一倒没在意蛟老头的求情,他继续说道:“章藴道,你觉得他说的话在理吗?” 章藴道没说话,点了点头。 “乖徒儿,为师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在理!” “师傅,你想...你想做什么?”章藴道预感到李荃一要搞事情,他有些担心。 李荃一把蛟老头一只手提了起来,拖着朝帐篷的方向走去,到了帐篷处,他另一只手拿着砍刀,直接将帐篷拆了。 蛟老头看到自己的小帐篷被李荃一拆的歪七斜八,他心中的怒意涌到了脸上,双目充满了杀意。 “怎么地?蛟老哥。” “你...你为什么要拆我的帐篷?” “我乐意啊!这还用问,真没劲!” “老子跟你没完......”蛟老头抡起双拳砸向李荃一,李荃一把手抬高了一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双拳。 蛟老头还不见死心,他准备用双脚去踢李荃一,可是当他试着用脚发力的时候,双脚使不上劲,原来他整个人被悬在了空中。 “蛟老哥,您就别费力了,乖乖的!” 章藴道有些看不下去了,蛟老头不仅给他们吃过饭,还让他们住了一晚,他觉得自己的师傅做的有些过分,他赶紧跑过去阻止李荃一。 “师傅...咱能不能换个方式?” “这就看不下去了?章藴道,好好站在旁边看着!” 章藴道很气愤,欺负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仗着你手劲大,欺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嘛! “蛟老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拆你的帐篷吗,现在就告诉你。” “李荃一...你还是不是个修行之人!” 李荃一笑呵呵的说道:“贫道一直在修行。” “我呸!” “行了!我想把你帮到那颗树上,可是没绳子怎么办?” “于是啊...于是我就把你的帐篷给拆了,我看见你的帐篷上面是有绳子的。” “你还是不是个人!”蛟老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又气又恼,可又拿李荃一没办法。 蛟老头恨透了道貌岸然的李荃一,初次见到他的时候,老头觉得他人挺不错,于是也就放下了戒备心,是又给吃喝又给拉撒的,没想到到头来却被反咬一口! “咔...呸”李荃一正要说话,一口浓痰就被糊在了脸上,蛟老头显得有些快意。 “我...贫道以慈悲为怀,看在你管吃管住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李荃一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浓痰,此刻的他有些生气。 “章藴道,快把绳子给我拿过来!” 章藴道被刚才的事情给震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师傅似乎已经起了杀意,他在犹豫要不要拿绳子绑蛟老头。 “还愣着做什么!”李荃一的语气很不善。 不一会儿,蛟老头就被五花大绑在了一棵柳树上。 李荃一洗干净了脸上的浓痰,口里叼着一根柳条。道:“蛟老哥,还是不愿意说?” 蛟老头扭过头,闭上了眼睛,看来是不打算开口了。 “我前面说的,你还记得吗?” “什么?”章藴道不解的问道。 “穴位。” “额...师傅你确定要这么做?”章藴道确实是不忍心对蛟老头如此痛下毒手。 “再说了,我们手里头没有银针,这荒郊野外的上哪里去找?我看还是算了吧,师傅。” 李荃一把指着口边上的柳条,说道:“谁说没有银针?这不就是!乖徒儿,你要学会善于创造条件。” “师傅...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死不了死不了,也不看看咱们蛟老哥是什么体质?” 章藴道有些听不懂师傅话里的意思。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0章 鲛族 一根小拇指粗的柳条被窝在道士的手中,柳条的一头被砍刀削的很尖。 章藴道真为绑在柳树的矮小老头捏把汗,这一‘针’下去不得要了他的半条命,他急忙让鲛老头说出实情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何苦来哉! 可是,鲛老头依旧是不说话,很硬气,他打算一直扛着,死活也不说一个字。 “鲛老哥,再问你一次,说不说?”李荃一把玩着手中的那支柳条,显得很不在乎。 “我呸!” “我就想到到底能不能说!”李荃一抬起了鲛老头的右脚,脱了他的鞋,将一根小拇指粗的柳条直直的插进了他的涌泉穴。 “啊...啊!”鲛老头发出了嚎叫,一股锥心的疼痛传遍了全身。疼的鲛老头双目暴涨,肝胆欲裂,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幕,章藴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开始有些怨恨李荃一了。 “师傅......”章藴道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 “不说这些了,你先去生火,然后把野猪烤了,我们今天吃野猪肉。” “师傅,我吃不下!”章藴道听到师傅还有心思吃鲛老头猎来的野猪,他气不打一处来。 “为师要吃!听到了没?” 章藴道站在余地一动不动,今天不管怎么样,他发誓不去碰鲛老头猎来的野猪。 “你不去是吧?我自己来。”李荃一把章藴道留在了原地。 “还有,不要试着把他偷偷地送走。等我吃饱喝足了还有话要问。”李荃一指着昏死过去的猎来的野猪说道。 “你也太狠心了!”章藴道直勾勾的盯着李荃一。 ...... 暴雨过后,格外的热。 中年道士手里拿着猪后腿,口里爵着猪肉,直呼过瘾。小道士暴晒在太阳底下,纹丝不动。还有一个矮小的老头被五花大绑在柳树上,生死不知。 “你真的确定不吃点?” 章藴道咽了咽口水,还是无动于衷。 “章藴道,你的脾气可一点都不像我啊!” 吃完香喷喷的野猪肉,浑身都充满了劲头。李荃一准备干活了,他去河里舀了一桶水,朝着柳树走去。 “师傅,你又要干嘛?” “我看看他还活着没。” 李荃一将一桶水泼在了鲛老头身上,鲛老头醒了过来。不等鲛老头开口说话,李荃一把那根小拇指粗的柳条又往深插了几分。 “鲛老哥,现在能不能说了?”李荃一玩味的说到。 “好好好...我说我全说。” “这就对了嘛!章藴道,快过来给你的鲛老伯松绑。” 章藴道总算是松了口气,鲛老伯的半条命是保住了,他赶紧去松绑。 “鲛老哥,吃肉吃肉,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鲛老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野猪肉,一言不发。章藴道听到他师傅贱兮兮的话,他想打人了。 也没催鲛老头说话,等他恢复点力气再问。 “李荃...李道长,你想知道什么?” “鲛老哥,这祖厉河里面有什么?” 鲛老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祖厉河,有些不情愿的说到:“鲛人。” “嗯?这世上还真有鲛人的?” 鲛老头没说话,表示默认。 “鲛族不是都在海里面?怎么会跑到内陆河里面?” “这里面说来话长,总之祖厉河里是有鲛人的。” 章藴道第一次听‘鲛人’这个词,这回他没有着急问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插话的时候。 “你守在祖厉河边,是为了?” “捕鲛。” “那么说,昨晚上你是捕鲛去了?” “嗯。” “鲛老哥,你捕到了鲛人没?” “目前还没有!” “哦!你又是什么身份?鲛老哥” 说到这里,鲛老头有些不愿意回答,道:“李道长,我什么身份,你没必要知道。” “莫不是那‘人鲛’?” 鲛老头很意外,李荃一是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道:“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呢?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李荃一瞥了眼鲛老哥涌泉穴上的柳条。 章藴道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道:“师傅,啥是‘人鲛’啊?” “问问你的鲛老伯,让他给你解释解释。” 鲛老头好似难以启齿,他并没有说出人鲛到底是什么。 李荃一解释道:“人鲛是人类和鲛人结合的产物,俗称杂种鱼。” 听到如此粗鄙的解释,鲛老头被气的五脏六腑翻涌,脸又变得铁青铁青的。 章藴道看了看鲛老头的长相,越来越觉得他长的想一条鱼了。鲛老头身材短小,皮肤黝黑,眼睛有些圆,他的瞳孔长的最像鱼的瞳孔...... “李荃一,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从鲛老头的表情来看,他肯定不相信只是恰巧遇到,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鲛老哥,你好歹也算是半个鲛族,我就想不通了,你为什么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捕鲛?” “这个你没必要管!” “哈哈哈...章藴道,你说你的鲛老伯算不算他们鲛族的叛徒败类?” 章藴道想了一会,看了一眼可伶的鲛老头,没有说话。 “鲛老哥,我再问你,是谁让你来捕鲛的?是不是那肥道人?” 鲛老头闭口不言。 “肥道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和鲛族水法修炼有关?” 鲛老头听到‘水法修炼’以后,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没有回话。 “嗯,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说应该怎么处置你?”李荃一对鲛老头说道。 这时候,章藴道说道:“师傅,要不放了他吧?” “放了他?也行,反正他涌泉穴上的伤没个三年五载的,肯定是好不了的。” “鲛老哥,还不快谢谢我徒弟?” 鲛老头朝着章藴道作了一个揖,章藴道连忙把他扶了起来,说受不起这等大礼。 “鲛老伯,你以后就不要再来内陆了。”章藴道害怕鲛老头等伤好了以后还会来捕鲛,他是希望鲛老头能够听他的劝,要不然肯定还会惹祸上身的,最后连小命估计都保不住。 “谢谢小道长的肺腑之言。”说完,鲛老头一头扎进了祖厉河。 李荃一大声喊道:“给肥道人带句话,就说我在安平等他喝酒吃肉!” 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鲛老头,章藴道思绪万千,这两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现在还没有弄明白。 “师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先把没吃完的肉打包好,再看看鲛老头的蜂蜜还有没有了,有的话全部打包带走。哦...还有那罐秘药也带着。” 说完,师徒两人分头行动,章藴道去打包没吃完的野猪肉,李荃一则去翻鲛老头留下的瓶瓶罐罐。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1章 乞讨 师徒两人满载而归,把鲛老头留下的瓶瓶罐罐都带上了,就连那口锅也没放过。 风过留痕,雁过拔毛,师徒两人不亦说乎! ...... “章藴道,是不是觉得为师很毒辣?” 章藴道没有说话。 “乖徒儿,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说的,只有不愿意罢了。” “师傅,那你也不能...不择手段啊。” “不择手段?你目前看到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手段,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呢。” “师傅......”章藴道很不理解,对鲛老头那般的刑讯逼供,怎么在他师父眼里都算不上手段。 “章藴道,你要记着,世间的大手段都是顺应天地大道,顺势而为之。一切阴谋诡计都称不上手段二字,唯有正道阳谋才算得上你口中手段。” “还有,要想做到凡事有态度,你就得拥有强大实力,强大到无可匹敌,这样就再没有人逼迫你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师傅,当拥有强大的实力以后,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欺负像鲛老头那样的人了?” “不,首先,无可匹敌的强大实力是不会轻易就能得到的,其次,当你拥有无可匹敌的强大实力以后,你的目光就不会停留在普通人身上。” 章藴道怔怔无言,按他师傅的说法,特殊体质的鲛老头都是普通人级别的? “请问师傅,如何才能拥有无可匹敌的实力?” 李荃一晃了晃手里的柳条,道:“小道爷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 “师傅,有个事情我还是想不通。” “嗯?关于那鲛老头吧?” “你为什么说鲛老头涌泉穴上的伤,没个三年五载的好不了?” “那是因为鲛老头本身是鲛族,他的双脚是由尾鳍进化而来。为师专挑他尾鳍处的涌泉穴,要想复原尾鳍的伤口,确实需要三年五载。” 章藴道接着问道:“师傅,这世上真有鲛人?” “按鲛老头的意思,这世上还真有鲛人的。可是据我所知,传说中的鲛人都生活在遥远的深海之中,如今它们都跑到内陆河里了,确实蹊跷。” “传说中的鲛人是不是都是美人鱼啊?师傅。” “章藴道啊,你成天都在想什么?” 章藴道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就想问问到底有没有美人鱼的存在,还能想什么。 ------------------------------------- 师徒两人又到了一处县城,此地名曰‘精富县。’ 一条水龙自西向东穿过了整个精富县城,县城最繁华的地方就位于水龙转折处。 精富县最繁华的街道叫玉麒街,玉麒街上的大部分店铺都是服装店、饭店、酒吧、ktv、大排档等等。 总之,都是需要花钱消费的。 恰好,时间正好是周五的晚上。玉麒街上来了很多人,有出来吃饭的,有买衣服的,有唱歌蹦迪的,有老人,有孩子,有夫妻,有情侣...... 章藴道孤身一人,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洪流中显得有些孤单,他的目光总是在寻找欢声笑语,寻找那些热闹的场景。 “章藴道,我们晚上要睡大街了,你看着办吧!”李荃一不高兴的说道,因为他兜里没什么钱了。 “啊?你那里不还有钱的,师傅。” “还有个屁!我的钱都被你吃完了。” “说的好像你不吃一样!”章藴道反击道。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晚上睡大街要么在街上讨点钱。你看,乞讨的衣服为师都给你准备好了。”李荃一果然准备了一套行乞的行头,不过就一套。 “乞讨?就是让我做乞丐咯?我不干!”章藴道义正言辞的拒绝,沿街乞讨?开玩笑吧! “我堂堂蟠龙山第一帅,李道长的首徒,怎么可能去做乞丐!不可能的!” “饭都没得吃,说这些都没有用!藴道,为师不是存心让你做乞丐,只是想让你切身实际的感受一下人间冷暖!” “不行...我不去!”章藴道还是不想去做乞丐,甭管李荃一说的天花乱坠。 “不去是吧?那就睡大街好咯。”李荃一说完,一屁-股扎在了地上,耍起了无赖。 “啊...” “我的命好苦啊......” “我已经三年没吃过热乎饭了......” “睡了整整三年的大街,都给我睡出风湿病了......” “好苦啊...我不想活了!” “啊...” 李荃一连哭带喊,引得玉麒街上的行人都看了过来,大家都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章藴道看到他师父的这般架势,羞得快要无地自容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师傅,算我求求你了,我去讨钱!我去!” 李荃一立马恢复了正常,他让徒弟赶紧换上自己准备的乞丐服,不要错过了最好的乞讨黄金时间。 “师傅,这套衣服你是从哪里找的?” “咋了?一素的黑,多应景!快换上。” “我...衣服的味道咋怎么大呢?”章藴道捂着鼻子说道,他怀疑这套衣服是从垃圾桶里面检出来的。 “味道大吗?可能是刚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的缘故。风吹一吹,就好了。赶紧换上!” “.......” 章藴道欲哭无泪,还真被他给猜着了,真的是坑自己人没商量! 章藴道捏着鼻子将他师傅找来的脏衣服换了,脏衣服应该是某个成年胖子曾经穿过的,穿在章藴道身上显得特别大,一件上衣都快拖到了他的膝盖处了。 看着徒弟换完衣服,他绕着章藴道转了一圈,看看哪里还需要查漏补缺。 “哦,你的头发不够乱...”李荃一用手把章藴道浓密的黑发一顿狗刨,给捯饬的像一个鸡窝。 “嗯...你的脸太干净了,看着不像小乞丐,为师给你装扮装扮。” 章藴道知道自己的师傅要做什么,他赶紧说道:“师傅,我自己来,自己来,你休息会儿!” 说完,章藴道蹲了下去,两只手在地面上开始回来摩擦。然后,把沾满泥土的双掌使劲的往脸上抹了抹,就想平常抹油的那样。 “师傅,现在您满意了吧!” 李荃一仔细打量了章藴道一番,从头到脚,道:“把鞋脱了,你看见哪个乞丐是穿鞋的?” “不穿鞋,我怎么走路啊!鞋子给我留着吧,算我求你了!” 李荃一想了想,他一边脱鞋子一边说道:“来吧,乖徒弟你就穿着为师的鞋去吧。” “师傅啊,你这50码的鞋...我能穿吗?!” “听你的意思是还不愿意穿我的布鞋?章藴道你知道吗,我这双布鞋不仅透气,而且还能活络脚底的穴位,可宝贵着呢!” “......我穿,我都穿!” 章藴道同样是捏着鼻子,因为他师父的布鞋太臭了,就和他上身穿着的脏衣服一样,冲鼻子! 同时,他还担心李荃一的脚臭会传染给他,他觉得这一切太糟心了。 “这一身行头不错,看着像那么回事。” 章藴道不想说话,心累。 “去吧,你就在玉麒街上的酒吧附近找一个地方,然后坐下来大声招呼就行了。” 给徒弟讲解一些乞讨的注意事项,然后他又给了章藴道一个缺了口的大白碗,大白碗还是鲛老头的。 章藴道走的很慢,做一步回一次头,他实在是不想去街上乞讨,不想在外面丢人现眼。 “乖徒儿,记得多搞点钱回来。然后我们去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李荃一的话,章藴道折了回来。 李荃一赶紧骂道:“章藴道,你要敢折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章藴道在心里偷偷地骂着李荃一的娘,道:“小道爷任忍你好久了,你就等着吧!”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骂我?还不快去!”一个声音在章藴道的身后响起。 章藴道加快了步伐,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2章 讹钱 精富县玉麒街一间酒吧的门口,一个小乞丐斜靠在墙上,显得很邋遢。 小乞丐的上身穿着一件硕大的脏衣服,都快拖到地上的那种。他的脚上套着一双50码的布鞋,走路都是发出声音的。 小乞丐的面前,摆着一只缺了口的大白碗,大白碗里放着5毛钱。 这位瞧着很落魄的小乞丐不是别人,正是经过乔装打扮过的章藴道。 章藴道在刚经过人群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感觉浑身难受。不过,周围的路人看到他乞丐的模样以后,闲得有些冷漠,都没怎么关注他的存在,都匆匆离开了,这稍微让章藴道感觉放松了一些。 估计都受不了章藴道身上的那股味道,其实章藴道自己也快受不了了,这会儿他的鼻子已经失灵了。 “这位帅哥,给点吧......” “我已经四五天没吃过饭了......” “行行好吧,这位老板......” ...... 最开始的时候,章藴道不怎么好意思开口,因为这些乞讨的台词实在是让他难以启齿。不过,他厚着脸皮说出第一句以后,感觉好多了。 在师徒两人分开之际,李荃一给章藴道说了十来句乞讨的专用的台词,这会儿章藴道都快背熟了。 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正迎面走来,章藴道赶紧往前挪了挪大白碗,口里喊道:“美女,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多少给点吧。” 女孩子没有停留,直直的从章藴道的面前走了过去,这段又白喊了,一分钱也没讨着。 没多久,从一辆好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暴露,男的穿着富态,等他们停好了车,章藴道赶紧端着碗朝着男的说道:“这位老板,祝你身体健康天天发财......” 听到章藴道的话后,穿着暴露的女生看了看身边的男子,男子把夹在腋下的皮夹拿在了手里,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红票子,放在了章藴道的大白碗里。 章藴道赶紧说道:“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男子笑了笑没说话,挽着女生的胳膊就进了酒吧,穿着暴露的女生在进门的时候,好像特意的转头看了一眼小乞丐。 章藴道看着乞讨的第一笔进账,心里说道:“等小道爷我以后有钱了,也要像他一样‘潇洒’。” 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就是没人往大白碗里面放钱,章藴道也无所谓,继续喊着三天没吃饭了的台词。 “老板发财......” “给点吧,老板.......” 一位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她的一头绿发很吸睛,五米开外她就捏起了鼻子,估计是被章藴道身上的味道给呛到了。 “谁让你在这里乞讨的?你不知道这里不能乞讨吗?”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捏着鼻子在问章藴道,她的口气很不客气。 “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会就走。”章藴道连忙解释,不过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怎么死皮赖脸的!” 章藴道晃了晃面前的大白碗,道:“这位大姐,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行行好吧。” “不走是吧?”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进了酒吧,没一会儿她就喊来了酒吧的保安。 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用很不耐烦的口气命令保安,让保安把面前的小乞丐给轰走,说完就走了。 酒吧保安看着和年轻,他穿着一身贴身的小西服,章藴道觉得他的面相很不错。他为人精明但没有坏心眼。 酒吧保安看了看凄惨扮相的章藴道,道:“小兄弟,我们这里确实不能...你拿着钱换个地方吧。” 说着,酒吧保安就从兜里面掏出了五十块钱。 章藴道没有拒绝酒吧保安的五十块,他问道:“帅哥,刚才那女的是做什么的?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酒吧保安回头朝酒吧看了看,说道:“她是这里的上班的领舞。” “领舞是个啥?”章藴道没去过酒吧,自然是不知道领舞是什么。 酒吧保安也没着急赶章藴道离开,他点了根烟,道:“小兄弟应该是没去过酒吧,酒吧领舞就是带领大家跳舞的人,她算是一个小头目吧。” “一个小头目就能那么盛气凌人了?大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章藴道觉得酒吧保安比较健谈,他也很好奇酒吧里面是个什么样子,所以趁此和酒吧保安多聊了几句。 酒吧保安抽着烟说道:“小兄弟的眼力可以啊,刚才那个女的可不仅是酒吧的领舞,也是我们的老板的那个......” “你们老板的哪个?” 酒吧保安不怀好意的笑道:“就是情妇呗,还能是个啥。” “怪不得那么嚣张呢!” “滋...啦”一声很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章藴道身后来了一辆他不认识的豪车。同样从豪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只不过这回是个有些胖的中年女人,男的是一个纹着花臂的帅气小伙,年龄相差悬殊。 章藴道一看机会来了,他点头哈腰的吆喝道:“美女,行行好吧,愿你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一身贵气的中年女人正打算给章藴道施舍点钱,花臂小伙却不愿意了,他说道:“你这小屁孩,又在这里骗人了?” 章藴道有些措手不及,心想是不是被发现了,接续吆喝道:“老板大气,老板发财......”他的表情装的很可怜,手里的大白碗在不停的晃来晃去。 “啪”章藴道手里的大白碗被花臂小伙摔在地上,碎了。 章藴道先是一愣,语气提高道:“你要干嘛!” “还不快滚!少在这里坑蒙拐骗了。”花臂小伙有些轻蔑的说道。 贵气的中年女人觉得花臂小伙做的有些出格,她连忙制止,从包里掏出了几百块红票子,丢给了章藴道,给钱的姿态很居高临下,带着十足的施舍。 章藴道气不打一处来,直直盯着花臂小伙说:“人模狗样的,不就是个小白脸么。” 花臂小伙听到章藴道戳他的痛处,他举起巴掌对着章藴道打了下来,力道十足。 章藴道想都没想很自然的举起来左手,使出了‘掌托天门’,准备来个硬碰硬。在两人的肢体接触的刹那,花臂小伙的劲力被掌托天门卸去了大半。 章藴道顺势捏住了花臂小伙的右手,朝着自己的所在的方面猛一拉,由于劲力惯性的原因,花臂小伙脚下一个踉跄,被摔了出去。 更让花臂小伙难堪的是在他摔倒的同时,他脚上的豆豆鞋居然也掉了一只。 贵气的中年女人还没反应过来,酒吧保安手里提着一只豆豆鞋追来过来,口里喊道:“花姐,您来了!” 贵气的中年女人没理睬酒吧保安的殷勤,急匆匆的说:“还愣着干嘛,快把他扶起来。” 酒吧保安看着躺着地上的花臂小伙,正打算去扶,结果他自个儿爬起来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小杂种,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许。” 酒吧保安把豆豆鞋递给他,说道:“许哥,您消消气。不要和一个小乞丐怄气。” 姓许的花臂小伙一边穿鞋一边生气地说道:“消nm,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这时,蹲在地上摆弄碎碗的章藴道说道:“你们先说怎么赔我这只碗吧。” 酒吧保安、中年女人、花臂小伙听到以后,第一反应是小乞丐要讹人。 穿好鞋的花臂小伙指着章藴道的鼻子,道:“小杂种,不仅坑蒙拐骗装乞丐,还他妈想讹人!” 章藴道很不文明的朝地上吐了口痰,慢悠悠的说到:“你们有所不知,我这只大白碗是唐代的,虽不是官窑,但也是唐代的老物件。” “小子,你不要胡说八道!” 花臂小伙作势又要打人,还好被酒吧保安给拦住了,酒吧保安说到:“许哥,你是来酒吧寻开心了,和他犯不上...犯不上。” 花臂小伙继续骂道:“气死我了!现在的乞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小白脸,是不是又想趴地上了?” “你大爷!”花臂小伙被气得脸色发白,又想给章藴道一巴掌,找回面子来,却被身边的中年女人给制止了。 中年女人笑着说到:“小兄弟,这是一千块,就当是赔你刚才的那只碗了。” 章藴道无动于衷,酒吧保安提醒道:“小兄弟,还不收下杨姐的钱。” “一千块,不够。” “爱要要不要滚!”花臂小伙把一千块扔到了地上,再也没纠缠,和中年女人一起进了酒吧。 酒吧保安看着地上的钱,道:“小兄弟,你这是闹哪出?” 其实,酒吧保安也认为章藴道是在无理取闹,一只破碗怎么可能是清朝的老物件呢,要真是老物件,至于在街上做乞丐么,不现实。 章藴道一边捡钱一边问酒吧保安:“帅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称呼?” “何建伟。” “伟哥?建哥?”章藴道在想怎么称呼他才好,何建伟开口道:“兄弟,拿着钱快走吧,别再惹事了。” 何建伟完全是出于好心好意,刚才的一男一女不好惹,章藴道一个小乞丐还是本本分分的,不要去招惹人家了, “伟哥,我咋是在惹事呢?明明是他们欺负我!” “好好好,小兄弟,你拿上钱赶快跑路吧。” 章藴道把地上的钱攥在手里,正经说道:“不是我骗你伟哥,我的碗确实是老物件。” “瞎说!”何建伟有些受不了了。 “伟哥,刚才那两个人是做什么的?”章藴道问道。 “他们啊,有点来头的。女的人称‘花姐’,是我们这里的有钱人,男的叫许成。” “哦,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兄弟,你赶快走吧,他们什么关系和你没关系。”酒吧保安何建伟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章藴道用脏兮兮的手握住何建伟,感动地说道:“伟哥,今晚上谢谢你了。” 何建伟急忙抽出了手,道:“小兄弟,以后找点别的营生,别再来出来乞讨了。” “好的,伟哥。” 说完,酒吧保安何建伟回了酒吧。 第一卷 生根蟠龙 073章 纸醉金迷 拿着一千块钱,章藴道高高兴兴地找到了师傅。 “师傅,你猜我今晚上挣了多少钱?”章藴道很兴奋,他已经做好了师傅夸奖的准备。 “乖徒儿,你给咱们挣了多少?” “哟吼!”章藴道兴奋的把钱都掏了出来,一张一张的在李荃一的面前数了起来,“1张...2张...3张...” “不错!值得奖励,走,咱去下馆子去。” 章藴道开始麻利地换衣服,心里想着今晚上点几个菜,吃几碗大米饭...... “乖徒儿,为师问你~你拿去的那口大白碗呢?” 章藴道知道要坏事了,他赶紧找理由圆过去,要不然今晚上的大米饭是吃不了了。 “哦,那个碗...我记得带回来了的啊,我找找看放哪了。”章藴道低头在行李包里面翻了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出那口碗。 “嗯?”章藴道发现李荃一在盯着他,眼色不是很和善。 章藴道急忙说道:“师傅,不就是个破了口的碗嘛,回头买一个就行了。我们先去吃饭把,我都快饿死了。” 李荃一很是一言不发,他在等章藴道说实话。 “......” 章藴道收拾好行李,准备找地方吃饭,“师傅,咱们快去吃饭吧。” “小崽子,非要挨一顿打才愿意说实话?” 章藴道头都大了,看来不说出大白碗的下落是不行了,他硬着头皮说出了实情。 “师傅,你这么在意大白碗,是不是...有来头?” “你说呢!”李荃一没好气的说道。 “难不成...还真是个古董?”章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舌头在打转。之前那些都是他随口编的,完全是出于看不惯许成的嚣张跋扈。 “章藴道,鲛老头用的碗能是普通碗吗?” “师傅...徒弟对不起你啊!”章藴道知道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他赶紧用肢体行为做一部分力所能及的挽救。 “鲛老头好歹也是鲛人后裔,他的那三只大白碗叫‘海碗’。” “海碗?” “是清朝道光年间的物件,估计是鲛老头从海里捞出来的。”李荃一有些惋惜的说道。 “那得值多少钱啊?”章藴道赶紧看看行李包里面的另外两只海碗,把它们轻轻地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起来。 章藴道觉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两只碗的碗口处印有淡蓝色的青花边,整只碗的碗口大碗底小,碗底内部也印有淡蓝色的花纹,题款写的是“大清道光年制”。 “莫非...真的是清朝的老物件了?”章藴道心里在打鼓,他感觉闯大祸了。 “师傅,真的是老物件?值多少钱?” 李荃一有些心痛地说道:“还好碗的品相一般,缺了一口,要不然损失大了!” 章藴道顿时赶紧压力小了点,心虚的问道:“师傅,那只碎了的大白碗大概值多少钱?” “万八千吧。” 章藴道的脑袋里‘嗡’的一下,拿着万八千的清朝老物件去做乞丐,本以为一千块钱就已经是赚大发了,结果却发现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过了好半天,章藴道才开口说道:“师傅,我就想不通了,你早知道是清朝老物件,干嘛还让我拿着去乞讨?” “你想说什么?” “真的暴殄天物啊!大材小用,牛鼎烹鸡...浪费啊。” “你懂个屁!为师这叫物尽其用!” “额...”章藴道没话可说,蒙了。 “章藴道,为师问你~你这成语是谁教你的?是不是朝家的那个小娘们?” “师傅,碎了的那只碗...怎么办?要不要去找他们?” “去找谁?” “就是打碎碗的那个人。” “你早干嘛去了?这会儿人指不定在哪里,你能找的到?” 章藴道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有劲没地方使,很憋屈。 等师徒两人吃饭的时候,章藴道越想越气,他觉得那只被打碎的清代海碗太可惜了,那可值万八千块呢,这口气咽不下,他要找回场子来。 等吃完了饭,章藴道说今晚上要去睡大街去,美其名曰‘感受生活’。 李荃一当然知道自己徒弟的想法,他也没有阻拦,走的时候特意嘱咐章藴道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现苗头不对,赶紧跑路就对咯。 章藴道一路东张西望,走走停停,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的街溜子。 到了酒吧门口,他看到许成和花姐的豪车还在,他打算去酒吧里逛逛。 可是,他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因为酒吧保安觉得章藴道没有成年,所以就把他拦下了。 章藴道急中生智编了一个理由,他说酒吧的何建伟是他远方表哥,他进去有急事找何建伟。 门口的保安将信将疑,章藴道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酒吧。 章藴道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酒吧里面的镭射灯太晃了,晃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很暴躁,震得耳膜有些疼。 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都是同一种颜色,还有一些穿着jk的美女身材超级棒,她们一弯腰就可以看到制服下面的底牌,章藴道的脑袋里自然而然地冒出‘纸醉金迷’这个词。 “这是啥地方啊!”章藴道在昏暗的人群中穿梭,他在找花臂小伙许成。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许成,只看到花姐坐在卡座上抽烟,章藴道倒是看到了他的‘表哥’何建伟。 “伟哥,还记得我嘛。”章藴道说话的声音很大,因为酒吧里面太吵了。 ‘表哥’何建伟看到章藴道后很诧异,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阴魂不散。 ‘表哥’何建伟大声喊道:“小屁孩,你又来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 “伟哥,我来找之前的许成。他人呢?” 何建伟半天没说话,等他忙完手里头的活后说道:“你小子自求多福吧,许成这会儿在厕所。” “厕所?” “小屁孩,哥哥劝你还是不要再惹事了。” 章藴道谢过何建伟后,拐来拐去来到了厕所的位置,他脚步很轻地走了进去。 突然,在厕所最里面的坑位里传出了一声喘息,章藴道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啊...啊~啊...啊...” 女声太过于娇喘,章藴道也没控制住自己的下路。 章藴道心里骂道:“这是人干的事?!”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怎么样?要比你老板厉害吧?” 女的含糊不清地应答着。 章藴道一听声音就知道里面的男人是许成,他觉得机会来了。 第一卷 生根蟠龙 074章 捉奸 章藴道小跑来到了花姐的卡座旁边,生拉硬拽地把她往厕所的位置引。 花姐被章藴道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糊涂了,她第一感觉是遇到抢劫的了,她下意识拿起了钱包。 里面的灯光太暗了,花姐走到走廊的位置才发觉拉他的人是章藴道。 花姐看到是章藴道,立马停了下来,道:“小乞丐?……” 章藴道抢着说:“花姐你先别着急,今晚上给你看个好东西。” 可能是花姐喝酒有点多的缘故,她也没多想,跟着章藴道来到了男厕所。 正好,男厕所最里面的坑位里面出来了一男一女,许成在前,女的在后,两人都在整理衣服,刚才大战一场有些刺-激,有些费力,他们都没有看到章藴道和花姐的存在。 花姐看到自己养的小白脸居然当着她的面在勾搭别的女人,她顿时酒醒了,一股背叛的怒气涌上心头。花姐把手里的皮包往地上一扔,口里骂骂咧咧,双拳攥得死死的,她想着要把这对狗男女当场给活劈了。 章藴道一看架势不对,赶紧关上了厕所的门,把许成和那女的关在了里面,花姐也进不去。 花姐怒吼道:“你让开!老娘今天一定要活劈了他们!” 章藴道死死地拉住门把手,口里重复着“花姐,你先冷静。” 怒气已经上头的花姐什么也听不进去,一直在踹厕所的门,里面的两人吓得大声也不敢出,两人都在发抖。 发泄一会儿的花姐终于安静了下来,她从暴走状态切换到了哭泣状态,直接坐在地上抹起了眼泪,章藴道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和些许不甘。 章藴道问道:“花姐,现在怎么办?你决定。” 等抹干了眼泪,花姐目无表情地说:“先把它们关在里面,我打电话叫人。” 被关在厕所里面的许成听到花姐要打电话叫人,他立马慌了,带着哭腔说道:“花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花姐,我保证没有下次……” “花姐,求你了!求你了……” …… 许成一直在哀求花姐放过他,章藴道听着许成的哀求也有些心软,可花姐坐在地上就是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酒吧老板带了一帮人冲了过来,他们把章藴道拉到了走廊,直接冲了进去,对着许成就是一顿暴打,打的许成嗷嗷叫,连脚上的豆豆鞋都掉了,他用花臂紧紧地护住了头部,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其中,带头的中年光头下手最恨,看着许成被打的满地乱跑还不解恨,光头男直接抽出了许成的爱马仕腰带,对着许成一顿狂抽,声音很大,都能舞厅听到‘啪啪’的皮带声。 光头男一边挥舞爱马仕皮带,一边口里操着东北话骂道:“逼崽子,让你搞老子的女人!让你搞老子的女人!” 看着许成快要被打晕了,酒吧老板光头男被拦住了,“杨总,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被人称作‘杨总’的光头男脸上冒着热汗,又踹了许成一脚,把许成的爱马仕皮带扔到了马桶里,这才解气。 紧接着,光头男移步到男厕所最里面的坑外前,里面正是和许成偷情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表哥’何建伟说起的领舞-女。 领舞-女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弄得是五颜六色,她躲在马桶旁瑟瑟发抖,吓得都不敢抬头看一眼正在注视她的光头男,口里一直在哀求,“杨哥,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求求你了。” “臭婊-子!”光头男一把抓住领舞-女的绿色头发,直接将她从里面拽了出来。 “你说,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还要给老子戴绿帽子?凭什么!” 领舞-女一直在不停地哭,光头男看到她一头的绿发更是火冒三丈。 “叫你给老子戴绿帽子!”光头男一巴掌把领舞-女又打到了马桶旁边。 章藴道一直站在外面,他看到光头男这帮人开始揍许成的时候很解气,不过在许成被打得快晕过去的时候,章藴道有些后怕,他在想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做出格了。 在看到领舞-女的被打以后,章藴道有些愧疚,其实他从花姐的眼里也看到了于心不忍。 章藴道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人,专门煽风点火的卑鄙小人。 就在章藴道愧疚的时候,花姐找的人也来了,他们问花姐出了什么事情,花姐只说是许成被人打了,让他们赶紧把许成和领舞-女送到医院去。 光头男泄愤完以后,就带着一帮人呼呼啦啦的离开了,许成和领舞-女也被送去了医院,只留下了章藴道和花姐两人。 花姐直愣愣地看着章藴道,什么话也不说,章藴道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章藴道这会儿害怕花姐想不开。 “花姐,你没事吧?”章藴道开口问道。 “没事!” “没事就好。” 花姐想了想,道:“你为什么又来这里?” 章藴道便挑挑拣拣的说出了那口清朝海碗的实情,花姐听完后不可思议地说:“那只碗真的是清代的?” 章藴道点头。 花姐还是有些不相信,手里端着清朝的古老物件去沿街乞讨?这种事情真是前所未闻。 章藴道也不再纠缠清朝海碗的事情,因为他不打算要回那万八千了,丢分! 章藴道说起了花姐的事情,道:“花姐,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花姐因为章藴道是又想讹钱了,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说吧。” “花姐,你感情不顺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你家的风水有问题。” 花姐听到这里转头就走,他发现章藴道不仅讹人,而且还是个江湖骗子。 “花姐,你听我说……”章藴道继续说道。 花姐也没理会章藴道,继续向前走了。 “花姐,这些年你换了6个男朋友,就没有一个善始善终的。” “你的6个前男友里面,有些是图你的钱,有些是图你的色,另外几个都是真心对你的。” “你想过没有?” 章藴道眼看花姐走远了,他觉得不放大招是不可能留住她了,章藴道赶紧说道:“花姐,你仔细想想~你住的地方的西南角是不是有一个变压站?” 花姐听到‘变压站’几个字后停了下来,可是看到章藴道的年龄,她又转身走了。 章藴道叹了一口气,责怪自己学艺不精。 第一卷 生根蟠龙 075章 汇合 终究是没去大街上‘感受生活’,章藴道还是回到了他师傅所在的宾馆。 看着章藴道疲惫的表情,李荃一问起了事情的经过,章藴道没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整个过程。 李荃一和徒弟讲起了隐藏在整个事件背后的因果牵连,道:“章藴道,你觉得谁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章藴道有些心虚,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师傅,罪魁祸首应该是我吧?” “嗯?说说看。” 章藴道底气不足的回道:“要不是我公报私仇,要不是我没把许成偷情的事情捅出来,今晚上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说完,他黯然低下了头。 “看破不说破?这不是小孩子应该考虑的事情。” “师傅,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李荃一继续问道:“那个酒吧的领舞-女为什么会去偷情?” “......因为酒吧老板满足不了她?”章藴道对于眼下的话题,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吗?你仔细想想。” 章藴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李荃一说道:“那许成为什么能和她搞到一起?许成的长相以及身体机能是不是占优势?” 章藴道点头,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既然领舞-女知道酒吧老板满足不了她,那她为什么甘愿继续做情夫?” 章藴道茫然。 “这就是那领舞-女的不对了,既贪财又好色。” 李荃一接着问道:“再说说许成,他为什么会选择年纪比他的花姐?” “因为钱财。” “章藴道,你在说说许成为什么和领舞-女搞在一起?” “好色?” “许成同样也是贪财好色,对不对?” “嗯。” ...... “你觉得花姐做的对不对?” 章藴道认真想了想,他觉得花姐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道:“师傅,我觉得花姐没做错什么?” “你确定?” 章藴道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李荃一没着急给花姐的行为下结论,他给章藴道讲起了规矩。 规矩是什么?规矩往大了说是天地运行规律,往小了说就是普罗大众的普遍共识。再往小了说,规矩就是看不见的条条框框。 “恰恰,年纪大的花姐和年纪轻的许成正好破坏了这个无形的规矩。” “换个角度,年纪大的花姐代表着‘阴’,年纪轻的许成是‘阳’,两者是不是造成了阴盛阳弱的局面?” “阴盛阳弱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 “必然是阴阳失去平衡,两人都受到伤害。” “所以说,花姐今天的局面是自己造成的。不过照你的说法,可能也有风水的缘故参杂其中。” 章藴道听到这里有些懵,他感觉怎么有些饶头呢。 “章藴道,我们再来复盘一下整个过程。假如酒吧老板的身体没毛病,你觉得领舞-女好不好给他戴绿帽子?” “不知道。” “假如花姐不带许成去酒吧,而是经常带他去图书馆健身房之类的地方,你说今晚上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章藴道还是摇头,他被绕迷糊了。 李荃一觉得徒弟还小,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道理还是浅尝辄止就好,不必做太深的探究,道理不应该出现在口上而是在生活中,慢慢体会就是。 ------------------------------------- 眼看开学的时间快到了,师徒两人没有在精富县做过多停留,他们一路朝着安平进发。 没多久,师徒两人就来到了安平市,这座章藴道心心念念的大城市。 安平市属于西部和南部高,东北低,河流自西南流向东北,横穿全境,切穿山岭,形成峡谷与盆地相间的串珠形河谷。 安平属温带大陆性气候,年平均气温10.3c。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是著名的避暑胜地。 “师傅,这里就是安平啊!”章藴道看着无数的高楼大厦感慨道。安平和他想象中的大城市一样,特别繁华,特别吸引人。 李荃一拨通了周自清的电话,没多久,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停在师徒两人面前,原来是周自清亲自来了。 “李师傅,你总算是来了。” “老周,安平的变化很大,和几十年前完全是两个样子。”李荃一已经阔别安平市几十年了,祖国五年一小变,十年一大变,当下的安平自然不同于往日了。 章藴道也上前和周自清打了招呼,问道:“周爷爷,怎么没看见周梨华?” 周自清哈哈大笑,他说周梨华去了父母那里,最近这几天就回来了。 李荃一师徒两人的接风洗尘宴被安排在周宅,宴会的菜品很丰盛,周自清特意拿出来珍藏三十年的绝品茅台。闻到酒香,章藴道都忍不住喝了几杯。 “老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 周自清满面春风,他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哪里有什么难事。 “李师傅,章藴道上学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大可放心。” “嗯,那就谢谢老周了。章藴道,快来敬你周爷爷一杯酒。” 章藴道很高兴的给自己倒满了酒,敬完周自清后,杯中的三十年茅台一饮而尽,周自清直夸他豪爽。“章藴道,你今后和黎华在同一个班级念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周爷爷!”说完,章藴道又给周自清倒满了酒,一老一小又碰了一杯。 期间,李荃一和周自清聊起了牛家的小辈,李荃一问牛得草那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周自清说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就没有联系过了,这会儿他应该在安平市的殡仪馆上班吧。 “老周,你说他在殡仪馆上班?”李荃一有些诧异,牛家这小子居然跑到那里去了。 “对呀,我也想不通,是他特意要求去的。”周自清嘬了一口小酒,慢悠悠的说着。 “老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我看看牛白沙的侄子是什么样的。” 周自清拨通了牛得草的电话,等了半天没人接,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这会儿,牛得草累得满头大汗,他身后正背着一个死人,他已经到殡仪馆上班快一个月了。 自从知道鹤渠山的养猪事业没了盼头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殡仪馆,成天和死人打起了交道。 幸亏是牛得草爱好殡仪事业,要不然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他所在的环境主要在锅炉附近,一来是温度过高,还有一个就是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烤肉味’,牛得草刚来殡仪馆的时候差点吐了。 牛得草的工作是‘遗体火化工’,就是把运来的死人放到锅炉里火化,然后把火化好的骨灰收集到骨灰盒中。总之,不是正常人干的活。 等火化完最后一位逝者,牛得草赶紧换好了衣服,他准备去见一见隔壁的牛如是小娘子。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未接电话,居然是周家老爷子打来的,他赶紧回了过去。 “喂,周老爷子,你好呀!” 半瓶茅台下肚,周自清已是醉醺醺的,掏手机都掏了半天,道:“喂,是小牛吗?我是你周爷爷!” 牛得草有些无奈,道:“老爷子,你找我什么事?” “嗯...李师傅来安平了,他想见见你。” “李师傅?”牛得草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再说了牛大爷岂是能见就见的。 周自清醉话连天,迷迷糊糊的说道:“小牛,是李荃一道长,他是你爸爸牛白沙的老熟人。” 牛得草一听就头大,什么“你爸爸牛白沙的老熟人”?这明显是在胡说八道,在挑战牛大爷的底线!只是...他不好发作。 看着周自清不在状态,李荃一接起电话,说道:“小牛,我是李荃一,我现在在周家,你有空就过来一趟。” 牛得草听到是李荃一真人,他有些激动,连忙说马上去周家找他。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6章 收徒 周宅内,一股醇香幽雅的酒味久久不能散去。 古色生香的饭桌上,周自清喝的有些迷糊,章藴道还在埋头吃大米饭,李荃一端着一杯老茶。 牛得草火急火燎地到了周家,关于李荃一的传说他没少听叔叔说。 “李叔,我是牛得草。” 李荃一起身,上下打量着牛得草,道:“你小子果然是牛家人,一眼就看出来。” 等牛得草坐下,章藴道主动给牛得草倒了一杯酒,说道:“牛哥,我是章藴道,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说完,一饮而尽。 李荃一在旁边解释道:“小牛,这是我收的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牛得草对章藴道的第一感觉是喝酒真猛,都快赶上他了。至于长相方面,牛得草觉得他略胜章藴道一筹。 牛得草说道:“李叔,你还收不收徒弟?要不把我也收了。”顺势,牛得草起身要给李荃一倒杯酒。 这时,章藴道举着酒杯也站了起来,说道:“师兄,师弟敬你一杯。” 牛得草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句‘师兄’从何而来。 李荃一让他们两人都坐下,说道:“小牛,拜我为师不是不可以,不过.......” “李叔,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保证能做到。” “就是不一样,潜陇牛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李叔,你就别损我了!”牛得草真心觉得在李荃一面前,自己啥也不是,更和什么人才搭不上边。 李荃一不怀好意的说道:“这样啊...小牛,你先把章藴道给教会了,然后我们再说拜师的事情。” 牛得草没想到李荃一还留着这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手艺还没学到却先多出来了一个师弟,合着最后就得了一个‘师兄’的虚名。 “唉...李叔啊......” 不等牛得草拒绝,章藴道‘咣’的一下就跪了下去,准备给牛得草行个大礼。 “使不得使不得!你快起来。”牛得草伸手去扶章藴道,可是他拉了半天也没把跪在地上的章藴道拉起来,他觉得章藴道跟黏在地上一样。 牛得草看了看章藴道,又把目光转向了似笑非笑的李荃一,他顿时感觉他们师徒两个已经合计好了,今天就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牛得草也不去管地上的章藴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李叔,你知道的,我的本事不够教他。” “牛世侄,潜陇牛家的手艺我是知道的,你就不要谦虚了。” 牛得草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我得通知家里人。” 李荃一笑了笑,他也不去点透牛得草的小算盘,道:“小牛,我已经和牛白沙打过招呼了,你家老爷子也同意了。” 牛得草无话可说,他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李叔,你手艺这么好,为什么不亲自教章藴道呢?”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所以......” 章藴道万万没想到李荃一会离开,难道是要弃他而去了,他着急忙慌地说:“师傅,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我立马改!你可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李荃一很无奈,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徒弟,他只是有事情离开一段时间,又不是离开人世,上头! “章藴道,能不能有点正行,搞什么?” 章藴道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他着实是害怕师傅弃他而去,把他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 “牛世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教教章藴道,算我拜托你了。”李荃一的态度很真诚。牛得草看到以后愣了愣,他觉得李荃一这种人能如此对待徒弟,他顿时心头一暖。 牛得草其实也挺喜欢章藴道的,小小年纪却很机灵,为人也重情重义。 “李叔,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师弟就由我负责,你安心办事情就是。” “拜托你了,牛世侄!” “李叔,我都快成你的徒弟了,咱师徒俩不说见外话。”牛得草一直惦记着拜师的事情,这时候不提出来更待何时。 李荃一很高兴,他虽然和章藴道是师徒关系,但章藴道却没有正式的拜师。李荃一一时兴起,索性就办上一场收徒仪式,直接让牛得草和章藴道正式拜入崆峒道门。 一口老茶入喉,李荃一正了正身形,说道:“牛得草,就不用等以后了,过几天举办一个收徒仪式,你和章藴道一起正式的拜入我崆峒道门,你们觉得如何?” 牛得草小腿一软也跪在了地上,和章藴道一起朝着李荃一磕头,李荃一开怀大笑,笑纳了两人的诚意。 这时候周自清突然冒了出来,说道:“恭喜李师傅喜得良徒,今晚我们喝个尽兴。” 随后,周家保姆忙前忙后,连着拿出了四五瓶瓶珍藏三十年的陈年茅台。周自清直接喝趴下了,师徒三人开怀畅饮,敬师父一圈、敬师兄一圈、敬师弟一圈,好不过瘾! 三人喝到尽兴处,牛得草问起了崆峒道门,他从他叔叔牛白沙那里听过一些,他很好奇李荃一所在的崆峒道门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李叔...哦~师傅。”牛得草叫惯了李叔,一时半会没改过来。“师傅,我在鹤渠山上找到一块风水地,你啥时候帮徒弟查漏补缺一下?” “小牛,你寻到的是一块什么样的风水地?”李荃一也很好奇牛得草的堪舆水平,他想知道牛得草学到了几成潜陇牛家的相地之术。 说到鹤渠山上的那块养猪平洋之地,牛得草有些难以启齿,他挠头说道:“也不是啥好风水,我感觉那里比较适合养猪。” “哦,六畜之地是可遇不可求,我好些年都没遇到过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要不...我们现在去。” “好,正好可以散散酒气。” 说完,牛得草带着师傅李荃一、师弟章藴道上了安平市的鹤渠山。 鹤渠山上晚风习习,好不凉快。 一处占地面积约有上千亩的平洋之地展现在三人面前,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李荃一一眼就看出此地的不同,为了试一试牛得草的堪舆水平,他问道:“小牛,平洋之地的识星总诀是什么?” 牛得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回道:“卧倒星辰竖起看。” “你解释解释,何为卧倒星辰竖起看?” “师傅,大概意思就是说仰视或者是平视我们面前这块风水地的时候,两者之间没有很明显的区别,脚跟是一样的。” “很好,你们牛家教得好。我再问你,如何在平洋之地找到山向?” 章藴道听到这里很困惑,明明是一块平地,哪里有师傅说的山,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牛得草听到以后却好似成竹在胸,他指着远处的一块凸起的地方,道:“有山寻山,无山寻堆。平洋之地以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平洋之地突起的一个小土堆,也胜过千仞高山。” “那水法怎么寻?”李荃一对牛得草的回答很满意,他接着问起了平洋之地中最重要的水法。 牛得草说道:“平洋寻水之法,一般只讲究顾穴有情,平洋之地的水法分为八字,和山分八字同理。” “小牛,看来我的手艺快不够用了,你还确定要拜我为师吗?”李荃一很满意牛得草的风水堪舆造诣,在他看来牛得草确实是得了真传。 章藴道也向牛得草投来了崇拜的目光,他觉得这位凭空无辜多出来的师兄很赞,自己作师弟一点也不亏。 接着,牛得草和李荃一说起了眼前这块地所面临的困难,建猪场需要很多手续,地不好批,环保投入大等等,李荃一听完却说问题不大。 “小牛,我觉得还是不要建什么污水处理厂了,到时候直接在南方离位埋一根污水管,这样效果会更好。” “师傅,您能不能详细说说?” 李荃一走到了平洋之地的正南位置,他用手指着山底说道:“小牛,平洋之地的地气是不是往上走的?” “嗯,这有什么问题?” “地气为阳,废气废水为阴。按阴阳理论,阳气上升阴气下降,这样便会形成一个生机不断的二气循环。” “可是...这样的话成本就上来了。” “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手续的问题我也会帮你尽快搞定。” 牛得草心花怒放,他心心念念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养猪事业大有可为,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当日,李荃一和章藴道住在了周家,牛得草开开心心地回了状元小区。 “小娘子,哥哥马上就是有钱人咯”牛得草向牛如是炫耀。 “牛得草,是不是又吃错药了?今天是怎么了?” “哥哥我要养猪去了,以后就是大老板了。” 牛如是没有再理他,扭着屁-股回去睡觉了,他觉得牛得草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有点不正常。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7章 骨相 接下来的时候,徒弟三人忙起了养猪的事情,他们在某个大人物的帮忙下,先后办齐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环境-评-价、土地-规-划-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项目备案等一系列的手续。 场地建设是由刘万里找来的施工队,除了建猪场之外,还包括员工宿舍,仓库,水电等等。 为此,牛得草又去找了柳枝娘,两人进行了一番商量。“柳同学,当厂长的事情还有得谈吗?” 柳枝娘今天一身碎花裙,长头发很飘逸,她听着也没反应,当他牛得草是在开玩笑,在鹤渠山上养猪?听着确实不现实。 牛得草一心想着把高材生柳枝娘拉拢到自己的养猪场,志在必得。他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证件,有条不紊的接着说道:“没开玩笑,这都是养猪场的手续,你看看再说。” 柳枝娘很诧异,这种极具难度的事情居然被他搞定了,她决定要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牛...牛老板,为什么非要在鹤渠山上养猪?别的地方不是也可以?” 其实,柳枝娘一直是想不通这件事,同样的场地,在鹤渠山建厂的成本要高出一倍。 都到这份上了,必须要拿出诚意了。牛得草全盘托出了平洋之地的事情,他用风水知识解释了为什么鹤渠山圈养的猪仔不会生病,而且长肉的速度要比其他地方要快一倍。 柳枝娘很意外,牛得草所说的平洋之地并没有打动她,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我是一位风水师,兼职的那种。” 身材超级好的柳同学没有任何动作,她眨了眨眼,道:“那你会看面相么?” 牛得草嘿嘿一笑,盯着柳同学看了起来,很入迷的那种,柳枝娘被他看得有些措手不及。 “实不相瞒,略懂一些,要不要帮你看看?” 柳枝娘恢复自然,点了点头,道:“你帮我看看我的财运吧?” “柳同学,你面带财气,今天有金银进账。” “瞎说!你到底会不会看呢?” 柳同学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牛得草听着有些恍惚,道:“柳同学,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柳枝娘不解,她不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 “你的身材超级好,难道你不知道?” 柳枝娘很无语,让牛得草给她看看面相,怎么扯到身材了。 “你真的是风水师?我看你是个江湖骗子吧?”柳枝娘白眼道。 这时,牛得草一点都不慌,在相术这块专业领域,他还是有发言权的,他说道:“浅陋了不是,个人的外貌特征都属于相术的范畴,比如说我们常见的面相手相,自然是还有骨相的。” “骨相?” “对喽!在关于人体的相术中,骨相是最准的也是最难的。” 还真不是牛得草瞎咧咧,常言道‘相人先相骨’,足见骨相的重要性。古人常说的‘傲骨’就是脱胎于相骨一说,相骨系鬼谷先生所创。 头一次听说相骨的柳枝娘将信将疑,问道:“那...你说的骨相怎么看?” 牛得草装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骨相和常见的面相手相不同,它讲究一个摸。”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摸骨是人相中最为高深莫测的一种相法,寻常人连听都没听过,更不说实践了。” 听到‘摸’这个字后,柳枝娘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感觉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 “照你说的,怎么摸骨看相?”柳枝娘问道。 依旧先说摸骨的专业术语,牛得草觉得这样做的话显得比较正式,完全与柳同学所说的江湖骗子就搭不上边了,道:“摸骨看相的侧重点在于人体的三停,三停代表着天地人三部分。” “三停具体指的是什么?” 牛得草顿了顿,道:“摸骨看相的三停分别是头骨,胸骨,还有胯骨。” “头骨?胸骨?还有胯骨?那还是不要了。”柳枝娘听到要摸她的这三处,她断然给拒绝了。 牛得草也就是说说,他也不可能直接上去摸人家女孩子,这样不文明,也显得没素质!他把柳枝娘的面相直接说了出来。 “柳同学,你的颧骨比较高,而且两边有肉包裹。颧骨象征着权力,拥有这种面相的女人在封建社会被当作克夫相。” “克夫?”柳枝娘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克夫,她是如此贤惠的一个人,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听我说完。在当今社会,颧骨比较高的女人天生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领导力,她们做事干净利落,这种女人当上领导,定然是大权在手,地位稳定,事业有着大成就。” 对此,柳枝娘觉得太遥远,她对权利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执行力各方面还是有的。 “我还没有说完呢,你的鼻子高挺圆润,鼻子是财库所在,女人鼻子高挺圆润的好处是贵气满溢,高雅大方,做事充满着自信,成功的几率大。” 牛得草接着和柳同学说起了她的另外两处面相,分别是法令纹与明堂宫。 通过柳枝娘的面相,牛得草看出她将来是一个事业型女强人,控制欲强,命里有财。不过,牛得草也看出她以后的婚姻比较坎坷,这些自然没说出来。 牛得草问道:“怎么样?我不是江湖骗子吧。” 柳枝娘还沉浸在她的面相之中,她在幻想事业型女强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柳同学,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自然是当厂长的事情,你认真考虑考虑。” “嗯?” 牛得草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他说只要柳枝娘答应来当厂长,立马就给她20%的股份,每年都享受分红,猪场的事情由她全权负责,牛得草只做甩手掌柜。 柳枝娘有些心动,就是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定,牛得草赶紧掏出了10万块钱,说是给柳枝娘的前期准备费用,不够的话再找他要,而且这些钱不算入年底的分红中。 能说的能做的,牛得草全盘托出,也没有藏着掖着,剩下的就是柳枝娘的事情了,到底要不要与牛得草合伙养猪,全在她的考虑。 过了半天,柳枝娘郑重其事的说道:“要不我们抛硬币决定吧?” 牛得草头比脑袋大,这种可以说决定人生走向的事情能如此草率么,不过他也没法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就让硬币决定咱两以后的缘分吧。” “抛到‘字’我就安心做你的厂长,抛到‘话’的话......” “好,你来抛吧”牛得草在心里祈祷,千万要抛到字面,千万要抛到字面。 柳枝娘拿出一枚硬币,她闭上眼睛,然后顺手抛到了天上。 ‘叮’的一声,两人都紧张了起来,他们都想知道结果。 “字面!居然是字面!天助我也!”牛得草激动地对着硬币亲了起来。接着,他没忍住把柳枝娘抱了起来,也想着狠狠地亲她一回,结果却被柳枝娘的双手给拦住了。 牛得草有些尴尬地从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让柳同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双方签字画押。 “柳同学,预祝我们发大财!”牛得草伸出了手,想着和柳枝娘握个手,提前感受一下未来厂长的气息。 柳枝娘的内心其实是倾向于当厂长的,可她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研究生,去养猪?着实是有些抹不开面子,现在总算是踏实了。 既然已经觉得要去养猪了,她便开门见山的问道:“牛老板,我们的猪仔准备的怎么样了?” 牛得草一拍脑袋,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猪仔的事情他还没考虑到,他只好说:“柳同学,你放心,我会尽快搞定的。” 柳枝娘说道:“猪仔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帮你找。” “你有路子?” “我家的一个亲戚就是养猪起家的,放心交给我吧。” “柳同学,哦~不,柳厂长,找你是找对人了。” “你少来这套,牛老板。” “别一口一个牛老板,听着生分!” “那叫什么不生分呢?牛总?” “啥呀!叫牛哥,或者是草哥也行。” “滚蛋!” 柳枝娘气骂道,她觉得牛得草太能套近乎,完全属于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那种老油条。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8章 枯木逢春 在周自清的帮助下,李荃一和章藴道搬到了新店铺,店铺主要是经营香烛生意,店铺取了一个很佛宗的名字,叫做‘极乐斋’。 极乐斋选在了安平殡仪馆和墓园之间的城郊结合部,距离鹤渠山不远,距离殡仪馆也近。 极乐斋中提供花圈、寿衣、牛马、楼房、汽车、彩电、冰箱等等,当然还有香烛等用品。不过,极乐斋中售卖的香烛等都是李荃一手工制作的。 老本行自然是不会丢的,风水堪舆、择日化煞等等,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 为什么要想着开一家香烛店呢?李荃一打算和徒弟牛风水联手,争取做丧葬行业一条龙服务,既能养家糊口也能利国利民。 “李师傅,你又不缺钱,搞这一出是什么个意思?”周自清自然是知道李荃一的家底,不敢说他家有万贯,绰绰有余肯定是没问题。 再说了,凭着李荃一的人脉和手艺,挣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就像鹤渠山养猪的事情,李荃一出面很轻松就搞定了,假如换成是他周自清,事情肯定也是能办成的,却也没那么顺畅。 李荃一没有和周自清废话,他说起了镇龙木的事情,道:“老周,你从蟠龙山拉来的镇龙木现在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都在水里面泡着呢。” “趁着现在有空,我们去把镇龙木的事情解决了吧。你好歹也是花了钱的,不能让你太吃亏!” 周自清能听出李荃一的话外音,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呀,那就有劳李师傅了。” 周家后院,李荃一带着大徒弟二徒弟,准备来一出神仙手。好几节镇龙木泡在大水缸里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香味,闻着很是提神醒脑。 “李师傅,世上真的有枯木逢春的绝技?” “这算什么绝技!小儿科而已?” 周自清有些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李荃一所说的枯木逢春和科学的能量守恒彻底相悖,纵使道法深不可测,也不能违背自然规律不是。 周自清接着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准备些什么?” “就现在吧,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荃一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大堆的用物,有龙亭土、安息香、乾坤髓等等。 什么是龙亭土? 龙亭土的形成条件比较苛刻,这里的‘龙’指的是蟒蛇,龙亭土实则指的是蟒蛇死后,身下埋的土。龙亭土不能见光,若是蟒蛇死在有光的地方,那么身下埋的土就算不得是龙亭土。 安息香是一味中药,主要功效是开窍清神,行气活血,止痛等等,李荃一要用安息香来‘引气’。 在周易的范畴中,牛是坤卦,马为乾卦,乾坤髓指的是马蹄和牛角。 ...... 这次,李荃一决定让小徒弟章藴道出马,章藴道都跟着他学习好几年了,都没怎么上手实操过,像这种‘枯木逢春’的法事是最适合练手的。 而且,‘枯木逢春’的核心在于材料的准备,李荃一已经把所需的材料准备得妥妥当当,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个流程而已,不难。 “章藴道,今天的事情由你来做,记得别给我丢人!” “啊...我不会啊,你都没教过我。” “我现在开始教你,你按着我说的做就成。” 章藴道硬着头皮,向前跨出一步,道:“行吧,我试试。要是做得不好,你可千万不要打我啊。” 说完,章藴道又看了看他的师兄牛得草,师兄牛得草做了一个打气加油的动作。 “你先找出此地的震宫与巽宫来。”李荃一对章藴道说道。 最基本的八卦九宫,章藴道看了眼太阳的位置,以太阳为坐标,很快就找出了震宫与巽宫。 “在震宫位置向下挖四寸,在巽宫位置向下挖五寸。” 这是震卦与巽卦的先天之数,找了一把铁锹,章藴道很久就在地上挖出了两个暗合先天之数的坑洞。 牛得草有些吃惊,他发现师弟的体力不是一般好,一会儿就挖好了坑洞,关键还脸不红气不喘。他怀疑章藴道是不是练习什么独门功法了,他想着改天找李荃一讨教一番。 等坑洞都好了以后,李荃一又拿出了两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箓—地气接引符,地气接引符的作用在于凝聚地气,可以让坑洞中的土黄之气胜于平常十倍之多。 “来,把这两张地气接引符烧在震宫巽宫中。” “烧?用打火机烧吗?” 李荃一也没气恼,他说道:“试着用我教你的吐纳之法,将丹田中的火气引出来,然后就可以了。” 李荃一和牛得草平日里的符箓无风自燃看起来潇洒无比,但是没练气的功底,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好。” 章藴道开始静心闭气,他试着让吐纳之气在体内循环,一股热流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流窜,然后这股热流开始章藴道的小丹田中凝结,化成了一种能感觉到的劲气。 章藴道试着将小丹田中的劲气往左手引导,时间仿佛停止一般,周围的人拭目以待。 “噗呲”章藴道的左手中指的位置发出了声音,这是吐纳之气的碰到了空气。 结果,等“噗呲”一声之后,章藴道手中的符箓没发生任何变化,说明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了。 章藴道有些垂头丧气,牛得草跑过来安慰道:“师弟啊~想当年我和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和你今天差不多。不要灰心,多试几次就好了。” 李荃一看着失落的章藴道说道:“不打紧,回去拿符纸多练几次就好了。今天就先用打火机吧。” 周自清拿来了打火机,章藴道把用打火机把手中的地气接引符烧在了震宫巽宫的位置。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师傅李荃一来完成了,他吩咐牛得草和章藴道在一旁好好看着。 “枯木逢春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只不过是在五行之木的位置凝聚‘土黄之气’。” “何谓土黄之气?五行之土其色为黄,说白了就是地气。世间万物都依赖地气,枯木逢春也不例外。” 说完,李荃一将龙亭土、安息香、乾坤髓倒在一个大桶之中,倒了些许清水,然后把它们搅拌均匀。 一支很粗的大楷笔握在李荃一手中,楷笔蘸满了大桶中的混合液体,一顿龙飞凤舞,每一节镇龙木的底部被画上了一道灵符。 “此符唤作‘五行聚气’,可以聚气,可以焕发镇龙木的生机。” 师兄弟两人聚精会神看着师父,他们在努力学习李荃一在画符时所用到的步伐,指决,手法等等。 等五行聚气符画好,李荃一让章藴道把它们都放置到挖好的坑洞里面。这不是什么技术活,这是李荃一在考验章藴道的体力,看看最近有没有在勤修功法。 没多久,镇龙木都被安置在了震宫与巽宫。周自清很好奇,问道:“李师傅,你说的枯木逢春在哪?” “不要急嘛,等等看。” 果不其然,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镇龙木的四周开始有了变化,树牙慢慢开始往外冒,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是却足够惊人。 “李师傅~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周自清无限折服,他是一次又一次的见证了奇迹的发生。说心里话,他觉得自己不枉在世上走这一遭,更庆幸的是他在有生之年结交到了这位奇迹创造者。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79章 崆峒道门 完事后,师徒三人回到了极乐斋。 一桌平常人家的家常菜,有板栗烧鸭、土豆蒸鸡、蒜香南瓜、娃娃菜蒸粉丝、番茄鸡蛋金针菇,自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花生米和小酒。 李荃一一口小酒下肚,直呼爽口。 “师傅,给我也整一口呗。”自从上次喝了一回三十年的珍藏茅,章藴道对酒开始心心念念。 “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来,小牛给自己倒上。” 章藴道有些愤愤不平,师兄怎么能喝酒,他却不能喝,转眼间他干掉了一口大米饭。 “小牛,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还真有。师弟是不是练过功夫?我看他的体质要比我好不少。” 听到牛得草在夸他的体质,章藴道心中窃喜。 “嗯,我教过他一些健身的招式,怎么你也想学吗?” “那就先谢谢师傅了。” “小牛啊,也不是为师打击你,我的这套功法不适合你?” 牛得草有些搞不懂,怎么到他这里就不适合了呢,难道是自己用不着练功夫了?不应该啊。 “我以前和章藴道讲过,修习我那套功法有个前提条件,练习之人先得是童贞。” 章藴道一边吃饭一边问道:“啥是童贞啊?” 李荃一和牛得草都没有回答他,牛得草心里有些委屈,不是处-男怎么了,练套功法还需要处-男之身,找谁说理去! 等吃完了饭,师傅李荃一给两个徒弟说起了崆峒道门,他说道:“小牛,藴道,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们崆峒道门?” 牛得草很期待,章藴道也连忙点头。 “我崆峒道门虽不显于世,底蕴却是很深厚的,传承之久不可想象。” “崆峒道门有天玄部,地玄部以及人玄山三部,其中的天玄部一脉修习的是长生与丹药;地玄部一脉修习的是相术;人玄部一脉修习的是占卜决策。” 牛得草对相术很感兴趣,率先开口问道:“师傅,地玄部的相术都教什么啊?” “地玄部的相术有三部分,和地有关的风水堪舆;和人有关的面相手相骨相;和天有关的占星术。” “你就跟着我学崆峒道门的相术吧,反正你已经有了基础,学起来会容易一些。” 牛得草感恩戴德,总算是要学到李荃一的真传了。 看着师兄被指导,章藴道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口道:“师傅,那我学什么呀?” “你啊,你吃吃大米饭就行了!” 章藴道欲哭无泪,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海碗。 “其实...修习我崆峒道法先需要炼体。” “炼体?” “就是你们两个人都要修习天玄山的术法,炼体是我们崆峒道门的基本功。炼体之后,如虎添翼!” “师父,我们怎么炼体?” 李荃一拿出了一本崆峒道门的秘本,上书‘九转金丹仙法’几个字,《九转金丹仙法》是崆峒道门的入门功法,它里面记录着如何炼体的详细情况。 按《九转金丹仙法》所写,炼体可分为九个阶段,依次是吐纳、望气、辟谷、胎息、养丹、符火、炼神、斩龙、冲举。 其中的吐纳、望气、辟谷三个阶段人人都可以修习,而修习胎息、养丹、符火、炼神、斩龙就需要特殊的体质,比如章藴道这种命带火煞之人。所以,牛得草只能修习《九转金丹仙法》的前三层,后面的六层他是没办法修习的。 李荃一把《九转金丹仙法》扔给徒弟,让他们尽快誊抄。 等牛得草和章藴道誊抄完毕,李荃一给徒弟两人详细地讲解了修习《九转金丹仙法》的方法,诸如每天的卯时子时,月圆之夜,月食之夜,上山之时,进庙之时...... 随后,李荃一又给了牛得草一本《崆峒相术》,里面详细记录着崆峒道门地玄部的相术秘法,其中有风水堪舆,面相手相骨相,占星术。风水堪舆里面又有龙法、水法、向法、砂法、风法五种方法,总之是不可多得。 章藴道眼巴巴看着,他在想师傅会给他一本什么书,总不能比师兄的要差吧。可是等了半天,啥动静也没等着,章藴道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师傅,你也太偏心了!有了大师兄就忘了小徒弟。” 牛得草和李荃一相视一笑,就是没有递出已经准备好的那本《通道书》,《通道书》是崆峒道门人玄部的不传秘法,里面都是一些高深的推演占卜秘术,阴阳、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爻、七星、八卦、九宫等都有记录,也是世间少有的好东西。 “章藴道,你要是能做到每天洗锅刷碗,为师就考虑把这本《通道书》送给你。” 没等李荃一说完,章藴道麻溜的收拾了残羹剩饭,一股烟就进了厨房,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 此后,牛得草白天上班,晚上修习《九转金丹仙法》,章藴道早上起来先修习《九转金丹仙法》,晚上还要练习那套不知名的功法。 李荃一落了个清净,除了在极乐斋看看铺子,也就没什么其他事情做了。 章藴道来到新环境以后,很快就和新同学达成了一片,这里面周梨华功不可没。他偶尔会想起蟠龙山,想到父母家人,想到外公表弟,还会想到疑龙寺,朝姐姐一直在章藴道想心里,未曾遗忘过。 鹤渠山的养猪场搞得是如火如荼,刘万里找来的施工队加班加点地赶进度,那条从山顶放到山底的排污管也差不多快好了。 柳枝娘自从签了当厂长的合同之后,她就在全权负责着养猪场的一切事宜,施工现场都是她在盯着。 第一卷 生根蟠龙 第080章 伥鬼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鹤渠山的养猪场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有一位叫‘吴秀文’的中年妇女找到了牛得草,她自称是程山仲的老婆。 说起程山仲,牛得草最清楚不过,要是没有他的出现,之后也不会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牛得草看着眼前这位命带小财的中年妇女,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吴秀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表现得吞吞吐吐,很不爽利。 牛得草刚刚背完尸体,准备下班,可能是因为在殡仪馆的缘故,所以吴秀文有些害怕。 为此,牛得草换好衣服,带着吴秀文来到了极乐斋,极乐斋现在是师徒三人的感情联络中心,仨人有什么事情都会在极乐斋敲定。 牛得草向吴秀文介绍完师傅与师弟后,问道:“吴大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朋友介绍的,听说牛先生很厉害。”吴秀文有些拘谨。 “嗯,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原来,吴秀文的丈夫程山仲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鹤渠山之后,程家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各种怪事,其中最诡异的是程山仲的遗体火化不了,他现在还躺在租来的冰棺中,谁也没有办法,至今未能入土为安。 程山仲遗体的事情搞得程家不得安宁,程老爷子差点也跟着走了,程家在这期间找过很多人来处理遗体,可是都无疾而终,众人束手无策,吴秀文这才千方打听到了牛得草。 “你丈夫的遗体火化不了?你详细说说。” “牛先生,你在殡仪馆工作,这里面的流程你最清楚不过了。可是把他放到锅炉里面进行火化的时候,怎么都...烧不化,除了身上的毛发指甲外,其余都好好的,连皮肤颜色都不会变。” “这...不符合规律啊!” 牛得草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怀疑可能是尸变了,可是......他转头向李荃一求助,想知道师父有没有办法。 李荃一说道:“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留个地址,明天我们到你家去看看,实地查看以后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吴秀文留了她家的地址,拜托他们明天一定到她家里去看看,然后就慌急慌忙走了。 “师父,你说程山仲会不会是尸变?” “尸变的可能性不大。” “哦~我以前帮周梨华驱邪的时候,附在她身上的就是程山仲的一部分残魂。” “和周家有关系?” “这不至于吧?师父” “明天就知道了,我给你的《九转金丹仙法》修习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还别说,问的正是时候。 牛得草赶紧掏出手抄的《九转金丹仙法》,指出了很多处不明白的地方。 章藴道也凑到跟前,多听听师傅指点总是没错的。 “小牛,你说说‘炼体’是什么?” 牛得草摇摇头。 “炼体也是炼己,也叫做炼真我。” “如何炼真我?” “苦行忍辱,六根大定。对境忘心,积德累功,排除杂念,涵养本性。” “天心与祖气穴相连,三田合一。” ...... 隔日,牛得草和李荃一来到了吴秀文家,他们准备看看程山仲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傅两人没有和吴秀文客气,道:“吴女士,你丈夫的遗体在什么地方?你带我们去看看。” 愁眉不展的吴秀文带着师徒两人来到放置遗体的地方,只见程山仲安安静静的躺在租来的冰棺中,他身上的毛发被烧得一根不剩,他的肤色呈铁青色。 李荃一双手摆后,绕着冰棺一直在观察程山仲的情况,这种肉身不腐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吴女士,你丈夫生前有没有仇人?” “仇人?你是说我丈夫真是被人害死的?” 吴秀文听到自己的丈夫可能是死于仇杀,她顿时如坠冰窟,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时候,李荃一突然问道:“你丈夫生前是不是就没有左手小拇指?” “啊?”吴秀文显然是被问住了,她赶紧上前。果不其然,程山仲的左手小拇指不见了。 “李师傅,我丈夫生前是有小拇指的啊,怎么会.......” 李荃一再次和吴秀文确认了一遍,确定程山仲生前是有左手小拇指,小拇指不见是死后发生的。 “难道是遇到伥鬼了?” “伥鬼?师父,伥鬼是什么?” “被老虎吃掉的人,灵魂会依附在老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