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女婿》 第1章 躺赢了 当意识终于回归到肉体后,步轻歌一脸的蒙逼。 他身处一个很奢华的购物中心。 可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来过。这里所有的人,他从来没见过。 他的记忆,出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 现在过去了几年?这几年他在哪?他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醒来?醒来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步轻歌茫然地看着四周。 整个购物中心被布置成了大型的求婚现场,原本上下通透的中庭,从正门口一直到电梯那,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粉红色的心形气球。 这一幕,很唯美。 但更惹人注目的是,一楼舞台右侧放着的求婚礼物,一辆用无数玫瑰装饰好的跑车。 使出这等大手笔的,是一个有几分小帅的年轻男子。而他求婚的对象,那个美女,美的让步轻歌乍见之下,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这美女的气质很冷艳,似欲拒男人于千里之外。可她身上的每一点一滴,却又吸引的男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便连那身极是庄重的职业装,套在她曲线惊人的身子上,竟也给人一种极魔鬼的诱惑。 被诱惑了,步轻歌都没听那男子说了什么,最后只听到句“叶飞灵,我赵伟奇求你嫁给我” 耳边海啸般的声音传来,“答应他”“嫁给他” 这种气氛感染了步轻歌,让他也有吼上一嗓子的冲动。不巧的是,还有个家伙一直对着他的耳朵在喊:“说啊,答应他,嫁给他。快。” “答应他,嫁给他。”一时冲动,步轻歌也吼道。 他的声音如雷鸣,在整个购物中心里回荡。 步轻歌愕然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口那别着一个麦克风。 步轻歌大惊: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个?谁给我的? 舞台上,叶飞灵听到他的声音,浑身巨震,猛地看过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再瞬间,化成了深深的愤怒。 赵伟奇笑了:“听到没,你老公在求你嫁给我。” 你老公? 人群一片哗然,数百人大惊,齐齐看了过来。 而最惊讶的人,是步轻歌。他心里一个劲地在想:我什么时候有了老婆?我老婆还是个绝世大美女。我去,这到底怎么回事? 惊讶过后,步轻歌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刚刚我做了什么?叫自己的老婆嫁给别的男人! 惨了! 冲动是魔鬼。 舞台上的赵伟奇笑得极得意:“下面有请你老公上台,为你我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步轻歌身后,那个家伙催促道:“快上去。就说,祝你俩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步轻歌不傻,他没动。 那人急了:“说了请你吃棒棒糖。快啊,你个傻子。” 傻子?步轻歌明白了,原来在别人眼里,之前的自己是个傻子。 赵伟奇做了个“请”的手势:“有请步轻歌先生。” 步轻歌走上台。 围观的人立时议论纷纷,纷纷鄙视步轻歌。叶飞灵盯着步轻歌的眼神,更是冰冷直如万载玄冰。 现在怎么办?步轻歌急了,谁能教教我,我在线等。 见他站着不动,叶飞灵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更盛,直欲冻结整片空间。 不能再等下去了。步轻歌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反正在别人眼里,自己还是那个傻子,那我干嘛不装傻?傻子嘛,哪怕做了过分的事,谁会说什么? 赵伟奇催促道:“步先生,你的祝福嘞?” 他不催还好,一催,步轻歌立马把头往左边一倒,眼睛还直直地盯着他。那样子,要有多傻就有多傻。 台下的人看明白了:哦,原来这人是个傻子,怪不得说出那样的话。 赵伟奇急了,这剧情不对啊。他小声提醒道:“就是那句百年什么的,你之前说过的。” 他提醒了整整五遍,可步轻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赵伟奇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你教我?” 这一问问得措不及防,赵伟奇想都不想,答道:“就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你会了不?不会我再教你……” 说到这,他反应过来,急忙闭上嘴。 可已经晚了,真相就此揭晓。 全场哗然。一个男的喊道:“原来是你搞的鬼。用这种手段抢别人的老婆,你这人好无耻。” 叶飞灵大怒,她怒视着赵伟奇:“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姓赵的,你听好了,我宁愿守着一个傻子过一辈子,也绝不可能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叶飞灵转身就走。 赵伟奇急忙喊道:“等等,飞灵,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给你叶家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叶飞灵似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下,停住了脚步。 赵伟奇不敢迟疑,深情地说道:“三年前,我看了你一眼,那时我在人群中,而你站在天台上。就那一眼,我发现……” 赵伟奇说不下去了。 一张傻傻的脸,占据了他几乎全部的视线。一双呆呆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还怎么表白? 赵伟奇向左移了一步。 步轻歌跟着向左移了一步 赵伟奇向右移了一步。 步轻歌也向右多了一步。 两人在台上转来转去,像是在跳“二人转” 台下哄笑声一片。 赵伟奇脸都红了。他急走几步,终于甩开了步轻歌。可之前背熟了的甜言蜜语,却一个字都吐不出。 没那气氛了。 一咬牙,赵伟奇单膝跪地,献上玫瑰和戒指。 直接求婚。 玫瑰和戒指被人接走了。 赵伟奇狂喜,颤声说道:“飞灵,你终于接受我了。太好了,我发誓……” 一阵哄堂大笑声,猛地爆发了出来。 赵伟奇抬头一看,眼一直。 接过玫瑰和戒指的人,不是叶飞灵,而是步轻歌! 步轻歌更是张开嘴,把戒指放到嘴里,一脸好奇地咬了一口。 “不!”眼看着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戒指,扁了,赵伟奇发出声凄厉的惨叫。 他狂怒,跳了起来,骂道:“我丢你老……” 眼前一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赵伟奇的脸上已重重地挨了一拳,左边鼻孔那立时鲜血长流。 赵伟奇不敢置信地叫道:“你打我?” 步轻歌一指叶飞灵,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婆教过我,谁骂我就打谁。” 赵伟奇大怒:“你敢打我,你知道后果是……” 眼前再一黑,他脸上又重重地挨了一拳,右边鼻孔那立时鲜血长流。 赵伟奇简直要疯了:“这次我没骂你啊。” 步轻歌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是傻子,傻子打人需要理由吗?你傻啊!” 傻子打人需要理由吗?你傻啊! 你傻啊! 傻啊! 这句话在购物中心里回荡。 所有人都笑疯了,那疯狂的笑声,震得整个购物中心都摇摇欲坠。 而赵伟奇气疯了,他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身子一软,跪在地上。都不敢看叶飞灵一眼,他爬起来,捂着脸跳下舞台,消失在人群中。 赵伟奇发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还要加上一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躲到一个角落里,好一会儿后他才缓了过来,脸上终于不那么滚烫。 拿出手机,赵伟奇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道:“爸,我求婚失败,叶飞灵拒绝了我。” 电话里,一个男人冷哼一声:“她答应了才奇怪。没事,你喜欢的女人,爸一定会帮你得到。” “嗯,谢谢爸。” 挂断电话,赵伟奇恨声说道:“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叶飞灵,你我马上就会再见。” 这场闹剧结束后,叶飞灵转身就走。步轻歌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跟着这天上掉下来的老婆,步轻歌急走了几步,忽然浑身一震。 一块广告屏上,显示了当前的时间:2018年4月18日。 2018年? 步轻歌巨惊:时间竟是已经过去了四年!自己这一傻,就傻了四年。 一路恍惚地来到地下车库,步轻歌再吃了一惊。 他看到叶飞灵拉开车门,钻进一辆奔驰车里。 步轻歌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个老婆不止美的死人,还很有钱。 莫名其妙地得了位白富美,步轻歌不得不承认,一梦四年,醒来后,自己就已经踏上了人生巅峰! 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步轻歌用力地掐了自己几下,确定,没有出现幻觉。 他,躺赢了! 奔驰车在路上飞驰。 直到这时,步轻歌才有空整理下,自己头脑里乱成一团的记忆。 步轻歌自小就跟在爷爷身边,行医采药,治病救人。爷孙俩相依为命,生活在大山深处。直到四年前,步轻歌考上了魔都中医药大学,成了名大一新生。 那年寒假,步轻歌参加了一个神秘仪式。仪式上,他将自己的心尖血,滴在一块极古老的玉佩上。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步轻歌的意识被吸进一个神奇的地方。在那里他似乎呆了很久,经历了许多。可当他的意识回归后,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却全被遗忘。 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步轻歌一梦四年。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那个神奇的所在,这四年里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的人生,被生生地偷走了一大块。 步轻歌能记得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已经进化到了人类的最极限,极致完美! 再一件是,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玄黄气,这股玄黄气无所不能,可惜数量有限。 步轻歌大感懊恼:早知道自己这么牛叉,那还不往死里去教训赵伟奇。哪用得着去装傻?装傻,很丢脸的。 明白了自己的牛叉后,步轻歌偷偷地打量了眼身边的极品白富美,心里痒痒的。 好像能透视哦。 要不透视下? 第2章 我有一口玄黄气 虽然这样不好,但是,步轻歌寻思着,偷窥自己的老婆,能叫偷窥吗? 想做就做,步轻歌心念一动,一股暖流自丹田而生,蜿蜒直上,游入他的双目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眼里,那件黑色的小西装渐渐消失,那件半透蕾丝文胸渐渐消失,然后…… 步轻歌的眼一直,鼻子一痒,呼吸一重。 将视线往下,再往下…… 步轻歌的鼻血,忽然狂飙而出。 就像是两道艳红的喷泉! 狼狈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冷静了些的步轻歌发现了一件很悲哀的事:自己的血飙成这样了,自己的老婆却是无动于衷。明明注意到了,却懒得看一眼,更别说问上一句。 这是有多无视自己? 不过没关系,步轻歌很看得开。来日方长嘛,大不了,先交身再交心。 奔驰车开了没多远,手机铃声响起,叶飞灵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却“嗯”了一声。她掉了个头,往另一条路开去,片刻后在一间五星级酒店那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整个过程中,叶飞灵完全把步轻歌当成了空气。步轻歌明明就在她身后,她却硬是看不到他。 步轻歌只能在心里苦笑:自己这个丈夫,当得有多窝囊?这是连鄙视都懒得鄙视,已经升华到彻底无视。 也难怪,你能让人家对一个傻子怎样? 好在,自己清醒了。 清醒了以后……步轻歌盯着叶飞灵那扭来扭去的小蛮腰,觉得鼻子又痒了。 帝豪包厢。 当包厢的门打开后,叶飞灵愣住了。 沙发旁举着个酒杯,摆出个自以为优雅的姿式,但鼻子里却塞了两团纸,于是显得特别搞笑的家伙是谁? 正是赵伟奇! 而步轻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刚才后悔放过他,立马他就送上门来。 这是一个好人啊! 包厢里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主宾位上,是一个很富态的老者。 中年男子问:“怎么了,飞灵,谁惹得你生气?” 叶飞灵冷冷地瞟了赵伟奇一眼:“他向我求婚。” 富态老者呵呵一笑:“飞灵侄女可是我们静海市的第一美女。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家兔崽子动了心,那是再应该不过。你说是吧,正荣兄?” 步轻歌明白了,这位很有几分成熟魅力的中年男子,就是自己的便宜岳父,叫叶正荣。 叶正荣笑道:“这话说的没错。可赵兄似乎忘了,我女儿已经嫁了人。我叶家的女婿,不就站在两位的面前?” 赵伟奇手一指步轻歌:“就他?一个上门女婿,还是个傻子。这样的男人也配当飞灵的老公?叶叔,谁都知道,这个傻子不过是张挡箭牌。挡箭牌而已,想不用了直接扫到垃圾堆里去,能碍着什么事?” 叶正荣打了个哈哈:“哪有这事,这话谁说的?” 叶正荣的爹,那位富态老者淡淡地说道:“是我说的。” 叶正荣一愣,脸上的笑立即僵住了:“赵兄你贵为龙行的行长,是大人物。这话你肯定是说着玩玩。” 赵行长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冷笑:“不,我是认真的。” 他手一指叶飞灵:“我家伟奇很喜欢你女儿,你把女儿嫁过来吧。” 叶正荣再也笑不出来:“抱歉,这事我不能答应。我女儿已经嫁了人。” “我强烈建议你答应。”赵行长将身子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昨天我们行里开会讨论过,考虑到风险,你们公司申请的两百万贷款,不予发放。” 叶正荣大惊,然后大怒:“你承诺过先还后贷,还介绍我借了高利贷。我借的钱交上去了,这个时候你说不贷,你,你……” 叶飞灵也怒了:“你这不是坑人吗?你这是要坑死我们啊。” 赵行长双手一摊:“这是行里的意思,我无能为力。” 叶飞灵恨得咬牙切齿:“你们好卑鄙!” 赵行长叹道:“没办法啊,谁叫我这宝贝儿子非你不娶?” 叶正荣怒极:“你休想,我死都不会答应。” 赵行长的眉一挑:“你确定?没有那两百万,你们公司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裂,那后果还要我说?还有,我那朋友的钱可不好借,敢拖着不还,呵呵,别说你的钱,你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一个都保不住!” “你,你好狠,你,你!”叶正荣手指着赵行长,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了几下后,他白眼一翻,仰面便倒,一头栽倒在地。 叶飞灵大惊,扑到叶正荣身上,急道:“爸,爸,你怎么啦,你醒醒。” 就这几秒钟,叶正荣的脸色已变的通红,他的呼吸如叹气,嘴巴歪斜,嘴角有口水流下,眼神明显在涣散中。 步轻歌也吓到了:再是便宜岳父,也是岳父,自己还得叫声“爸”。更不用说,叶家照顾了自己好几年,这份恩情可不算轻。 而叶飞灵直接吓傻了,都忘了打120。 “我来。”叶飞灵正不知所措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看是步轻歌,叶飞灵怒了:“你一个傻子,凑什么热闹?”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吃吃地说道:“你,你……” “没错,”步轻歌点了点头:“我清醒过来了,不傻了。” 赵伟奇大惊:“怎么可能?你不是傻子吗?你什么时候好的?” 步轻歌撇了他一眼:“打你脸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好了。” “你!”赵伟奇气得直欲吐血。 步轻歌没空理他,弯腰去抱叶正荣,叶飞灵急忙阻止道:“你干什么,别乱动。” 步轻歌看着叶飞灵,正色说道:“相信我,我自小就跟着爷爷学习中医,行医十年,我救了不少人,大家都称我为‘小神医’。你爸交给我就是,你赶紧打120,快。” 叶飞灵根本不信,在她心里步轻歌只是个傻子,哪怕他不再是个傻子,也是个废物,只配像根木头一样傻坐在沙发上。 步轻歌急了:“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帮你,你就让我试试。” 叶飞灵犹豫了一下,这才一咬牙,点了点头。 步轻歌一搭脉,说:“来不及了,这是急性脑中风!” 叶飞灵如遭雷击,惊道:“中,中风?怎么可能?你肯定看错了,你行不行?” 步轻歌解开叶正荣衣服的钮扣,将他放平,头偏向一侧,并用力按压谷合穴和人中穴。 可没用。 步轻歌对服务员喊道:“你们酒店有没针灸用的毫针?没有的话,大头针、缝衣针也行。快点。” 服务员仓皇地答道:“有,我要去找。” “没时间了。借你的胸牌用一下,快。” 接过胸牌,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上面的别针,步轻歌以针刺少冲穴、偏瘫穴、百会穴等七穴。再用十宣放血法,刺破叶正荣的十指尖和两耳垂,挤出乌血。 叶正荣的中风属热证,十宣放血法可收奇效。 立时,肉眼可见地,叶正荣的症状好了许多。嘴不歪了,呼吸也平畅了不少。 叶飞灵紧张地问:“我爸现在怎样?” 步轻歌叹道:“要是我不在,你爸不死也得全瘫。现在好多了,但肯定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口齿不灵,意识不清。” 叶飞灵大惊:“不行,那集团怎么办,我们姐妹俩怎么办?绝对不可以。” 步轻歌苦笑,叶正荣这是急性脑出血。便是现在就在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新的药,也绝对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既然医术解决不了,那就只能试试那一招了。 我有一口玄黄气。 将手贴在叶正荣的百会穴上,步轻歌心念一动。一股暖流由他丹田升起,流入叶正荣的头颅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3章 一针定生死 步轻歌的意识里,清晰无比地出现了叶正荣的脑部结构,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看得分明。不敢迟疑,他迅速找到出血位置,将血块化解掉,再修复了下四周受损的脑神经。 前后不过两分钟,大功告成。只是这一次玄黄气的损耗,比透视明显要多得多,让步轻歌极是心疼。 收回玄黄气后,步轻歌再施了遍“醒脑开窍”针法,用来掩人耳目。 肉眼可见地,叶正荣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再几分钟后,叶正荣睁开眼,他坐起身,迷茫地问:“我刚刚怎么了?” 叶飞灵哽咽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下。 叶正荣大惊:“轻歌,竟是你救了我。你怎么忽然就好了?” 步轻歌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变傻了,又莫名其妙地不傻了。” 叶正荣叹道:“十年前,你爷爷救了我一命。今天你又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我……” 想起刚刚自己一脚已踏进了鬼门关,叶正荣心里一阵害怕,他死死地握住步轻歌的手,一时连声“谢谢”都说不出。 叶飞灵神色复杂地看着步轻歌:“我以为你会傻一辈子,没想到你竟然能清醒过来。我更想不到,不傻的你原来这么了不起。” 她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之前我不该怀疑你,这是我的错。步轻歌,你的确不负神医之名。” 赵行长也情不自禁地叹道:“连急性脑中风都救得过来,这叫一针定生死!” 赵伟奇伸手,捅了捅他爹。赵行长这才回过神来,父子俩偷偷地往外溜。 “站住!”步轻歌喝道:“闯了这么大的祸,差一点点就害死了人。什么都不说,直接一走了之。呵呵,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赵伟奇脖子一梗:“你想怎样?” 步轻歌冷冷说道:“我这人最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不等来世,仇不过夜’,你问我想怎样?” 他一字一顿地说:“跪下,道歉。” 赵伟奇大怒:“老子这辈子还从没跪过!我就是不跪,有本事你打我啊。”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鼻子上已重重挨了一拳,两个鼻孔又是鲜血长流。 步轻歌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我都打了两拳,你还叫我打?我说,你傻得真可爱!” 赵伟奇不敢置信地叫道:“你又打我?” 他跳了起来,吼道:“进来啊。” 门被推开了,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赵伟奇手一指步轻歌,恨声说道:“给我废了他。” “凭这两坨货?”,步轻歌撇了撇嘴,极其不屑地说道。 只是嘴上说得嚣张,步轻歌心里其实慌的一逼。 这可是职业保镖,不是大山里跟人干架的小屁孩。 但再怕,步轻歌也得装着。他没少打过架,深知打架的要诀,拼的就是气势,斗的就是狠劲。 一咬牙,步轻歌悍然选择了主动出击。 身子一弯,他如箭一般刺了过去,然后,挥拳,出拳。 这一拳绝无半点技巧,但是,快极、准极、也狠极,比他预料中的要快的多、准的多、更狠的多。 步轻歌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跟从前相比,要好上太多太多,两者之间的差距,天地之别。 太快了,当先的保镖避无可避,仓促间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这保镖一声惨叫,身子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他软软滑下,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另一个保镖大惊,正想退后,同样的一拳击来,他同样地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血。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步轻歌。 而傻的最厉害的人,却是步轻歌。他心里只一个念头在转着:“我去,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叉了?” 包厢内,很安静。 直到赵伟奇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步轻歌惊醒过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负于身后,走向赵伟奇。 很高人风范。 赵伟奇吓坏了,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做什么?” 步轻歌用手一点地面:“跪下。” 赵伟奇转身就逃。 却一头撞在步轻歌怀里。 步轻歌身如轻烟,瞬间就拦住了他。不由分说,两脚踢去。赵伟奇身不由己,跪在地上。 赵行长见了大怒,抓起桌上的白酒,冲了过来,一瓶子狠狠砸去。 酒瓶被步轻歌轻轻巧巧地夺下,步轻歌正要回砸过去,可看了看赵行长有些苍白的头发,终究于心不忍。他拧开瓶盖,将小半瓶白酒直接灌进赵行长的嘴里。 叶正荣吓了一跳,急急跑来,拉开了步轻歌,叫道:“别,别冲动,我还等着两百万贷款来救命。” 赵行长被白酒给呛到,咳得撕心裂肺,鼻涕、口水、眼泪一齐钻了出来。他挣扎着说道:“好,好,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对我。还想叫我放款?做梦吧你,去死啊你们。” 步轻歌皱了皱眉:“都这样了,嘴还这么臭。” 他一巴掌拍去,拍在赵行长的头上。赵行长一头撞在桌子上,额头上立时肿了一大块。 叶正荣急得连连跺脚:“你啊你,叫你别这么冲动,你还这么冲动。完了,全完了,这下怎么办?” 叶飞灵柳眉一挑,怒道:“步轻歌,只会动手的男人,那叫莽夫。拜托你动下脑子,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他,是我们在求人。” 步轻歌耸了耸肩:“那又怎样?” “怎样?”赵行长怨毒地说道:“不整得你们家破人亡,我出不了心头这口恶气。” “是吗?”步轻歌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信不信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求我收下那两百万贷款。” 这话一说,几人都呆呆地看着他。叶正荣急得直跺脚:“你是不傻了,但你疯了,得失心疯了。” “不信?”步轻歌手指一晃,指尖多了一根别针。 他悠悠地说:“相传江湖上有点穴奇术,功力高深者,能在指定时辰内制人于死地。这门奇术据说已失传,但事实上……” 他耸了耸肩:“事实上我也不会。不过,我会金针渡穴术,作用嘛,呵呵,跟点穴术一样。” 赵伟奇嘲讽道:“你真的疯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奇术?” 步轻歌冷笑道:“相信我,很快你就会信了。” 看到步轻歌一步步地逼来,赵伟奇发出声尖叫,转身想逃,哪里逃得掉,几个呼吸间就被抓住。他吓坏了,拼命挣扎。 “友情提示下,千万别这样,”步轻歌拍着他的脸,柔声劝说道:“这点穴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要是乱动,害我不小心点到了死穴,那大罗金仙也救不活你。” 赵伟奇不敢再动,乖乖地被步轻歌抱在怀中。 脸上汗如雨下。 步轻歌屏息凝气,出手如电,在他的身上连点几下。 赵伟奇只觉得身上数处一疼,像是有数根烧红的大头针猛地刺了进来。他发出声惨叫,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赵行长大惊:“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步轻歌耸了耸肩:“没什么。你不是说我能一针定生死?刚刚是救生,现在是,” 他吐出两个字:“定死!” 赵伟奇嘶声叫道:“我不信,老子死都不信。” 步轻歌双手负于身后,淡淡地说道:“今晚十二点,你会心痛、心悸、心烦、呕吐。到了凌晨三点,你会胸痛、腹痛、咳嗽。等到咳出血时,你离死已不远。再不解穴,最迟两个小时,你会吐血而死,就此一命呜呼。” 步轻歌转身,再不理这两人:“凌晨四点前,带着借贷合同来叶家求我。” “记住,不要站着求,要跪着求。” 第4章 要跪着来求我 赵家父子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灰溜溜地走了。 叶正荣看着步轻歌,欲言又止。叶飞灵直接质问道:“步轻歌,你太鲁莽了,你知不知道这两百万贷款对我们有多重要?” 步轻歌耸了耸肩:“放心,不会有事的。” 叶飞灵蹙起了眉:“他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 步轻歌答道:“当然会。十二时辰点穴歌里说,人身之血有一头,日夜行走不停留;子时走向心窝穴,丑时倾向泉井求。心窝穴就是鸠尾穴,泉井就是膻中穴。我点了这两穴,一到时间,他肯定会出现我说的症状。” 叶飞灵还是不信:“你不救他,他真的会死。”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这倒不会。鸠尾穴和膻中穴是死穴,我没有下重手。他最多痛一天,明天晚上保准好。” 叶飞灵冷冷说道:“那你还把话说得这么满?步轻歌,自信是件好事,可自信过了头,那叫自大。不好意思,我非常讨厌自大的男人。” 步轻歌微微一笑:“赵伟奇这种公子哥我见过,最是怕死不过。你放心,就今晚凌晨四点前,他一定会来求我。不信,我和你打个赌。” 叶飞灵冷哼一声:“无聊,没兴趣。” 凌晨三点。 步轻歌偷偷打量着叶飞灵。 哪怕是坐在舒服的靠背椅上,叶飞灵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她面如表情,双指如飞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打着字,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步轻歌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老婆就像是一座绝世好玉雕成的绝世珍品,虽然美丽却异常冰冷,虽然高贵却不容触碰。 可实在是太漂亮了,仅仅只是这么看着,步轻歌便越看越是痴迷,浑然不觉,自己已呆呆地看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吐飞灵“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 “三点五十分。”她说,声音清冷,如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矿泉水。 步轻歌立马紧张了。他向来胆子大、性子野,可这一刻,他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步轻歌紧张的,不是龙行的贷款。有玄黄气在,他还真没把那两百万当成多大的事。他怕的是,叶飞灵会对他失望。 “四点整,时间到。”叶飞灵转向步轻歌,她双手抱胸,微眯着眼,冷冷地说道:“你有三桩罪。” “第一桩,我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现在已是凌晨四点。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敌,你破坏了我的完美。” “第二桩,赵家父子的事本来可以见好就收,你却意气用事。你只顾自己一时爽,却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第三桩,你救了我父亲,我很想把你当成家人。可惜,你让我很失望。我说过,我非常讨厌自大的男人。” 说完,叶飞灵长身而起:“贷款的事我会想办法,就这样。” 被她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步轻歌弱弱地点了点头。 看叶飞灵转身上楼,步轻歌心中一阵悲凉:完了,这是妥妥的妻管严的节奏。 难道,就这么“伏”了? 当然不行,男人,必须雄起! 怎么办? 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步轻歌一怔,笑了。 这两人,来的真及时。 敲门声疯狂地响起。 叶飞灵愣了一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赵家父子。 赵伟奇理都没理叶飞灵,看到步轻歌后,他急急冲了过去。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面目扭曲,眼里满是血丝,那样子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一把抓住步轻歌的手,赵伟奇叫道:“救我,快救我。” 话音刚落,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咳的很厉害,撕心裂肺的那种。咳着咳着,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掉在地板上。 看着那滩刺目的殷红,赵伟奇直接哭了,他哭道:“真的心口疼,真的胸口疼,真的咳出血来了。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还年轻,还没享受够。步轻歌,我服了,你饶过我,救救我啊。” 他哭的稀里哗啦,哪还见得着一丝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赵行长脸上勉强堆出几分笑:“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合同我已经带来了,贷款明天就放,这事就这么了了,好吗?” 叶正荣恨恨地看着他,却终究叹了口气:“好吧。” 赵行长大喜,急忙拿出借贷合同。叶正荣正要接过,步轻歌却出声阻止:“等等,好像有人忘了,我说过要怎么求。” “你!”赵行长大怒。叶正荣也劝道:“算了,轻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步轻歌摇了摇头:“我爷爷对我说过,不要跟人打架,因为哪怕赢了,你也会受伤。但真要被逼着去打,那就记住,” 他一字一顿地说:“必须往死里打,打到他怕。怕了,他才不敢再招惹你。” “现在,你俩谁跪?” 赵行长大怒,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不敢翻脸。他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去看赵伟奇。 赵伟奇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还“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后,他一脸期待地说:“我都磕头了,能救我了不?” 步轻歌对他刮目相看:此人能伸更能屈,伸得嚣张,屈得彻底,当得上是,真小人! 步轻歌鄙视道:“瞧你这出息。行了,合同拿来。” 赵行长双手将合同递上。 叶正荣刷刷刷地签好。 步轻歌一指沙发:“躺下。” 赵伟奇急忙躺下。 步轻歌拿出毫针,正要行针,可这时,赵伟奇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赵伟奇脸色大变,他想挂断,却误点了接通。 一个声音响起:“三弟,你要的迷情水我帮你搞到了……” 赵伟奇急急要挂断电话,手却被步轻歌按住。步轻歌还点了下“免提” 于是,一个猥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说好的啊,大哥先上,第二个是我,你也可以跟我一起上。啧啧,叶飞灵啊,静海市第一美人啊,请她喝迷情水?我去,想想就爽。我说……” 一个拳头狠狠砸去,将手机砸成了稀巴烂。 这一刻,步轻歌怒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怒到想杀人。 虽说跟叶飞灵才“认识”几个小时,但这个美人可是自己的妻子。现在有人将这般歹毒的主意打到自己妻子的头上,是男人谁能忍? 二话不说,步轻歌一个耳光狠狠甩去。 赵伟奇捂着脸,说:“我是……” 再一个耳光,将他的话打了回去。 赵行长见状大怒:“你再动一下试一试?” 步轻歌直接一脚,将赵伟奇踢翻在地,再冲上去,连踩三脚。 赵伟奇挣扎着躲开,叫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解开我的穴。求你了,我不想死。” 步轻歌怒道:“还解穴?做梦吧你,你就乖乖地等死。” 赵行长气得暴跳如雷:“好,好,你们这是要逼我决一死战啊。” 他拿出借贷合同,几下撕得粉碎,极尽怨毒地说道:“我赵得正对天发誓,我儿子要真出了事,我必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家破人亡、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赵行长扶着赵伟奇,怒冲冲地离去。 第5章 蛋蛋没了 看着地上被撕得粉碎的借贷合同,叶正荣一声长叹,脸上满是沮丧。 步轻歌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正想道个歉,叶飞灵却说道:“爸,轻歌这次做的对,我支持他。姓赵的他要战,我们便战,怕什么?” 叶正荣愣了愣,一咬牙,一拍桌子:“对,我叶正荣也不是吃素的。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怕他个鸟。” 这话刚落,小区里,忽然传来了阵凄厉至极的尖叫声:“小神医,小神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门猛地被推开,刚刚才怒冲冲离去,摆出副决一死战姿态的赵行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他对着步轻歌就跪下。跪着急走了几步,他抱着步轻歌的大腿哭道:“小神医,救救我家伟奇,求你了。” 几人都蒙了,步轻歌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伟奇受了伤,求你救他。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快。” 看他哭得可怜,步轻歌动了恻隐之心,急忙赶了过去。 小区大门那,有管道在维修,一个井盖被挪开,现出了一个洞。但在洞的四周,有竖起警告标志,还围了围栏。现在围栏已被踢开,旁边躺了一人,昏迷着。 那人正是赵伟奇。 步轻歌定睛一看,大吃一惊:赵伟奇的胯下,男人的那话儿处,有一大滩清晰扎眼的鲜血。 步轻歌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去,伤得这么重? 他呆呆地问:“碎了? 赵行长哭道:“碎了。” “粉碎了?” “粉碎了。” 再是讨厌这人,可这一刻,步轻歌的心里也不禁升起了几分怜悯。 可怜啊! 他上前一摸,摇了摇头。 赵行长一屁股坐到地上,失魂落魄地说道:“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没有孙子,他要是不行了,我赵家就,就绝后了啊!” 他一把抓住步轻歌的手,疯了似地叫道:“你是神医,能起死回生。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家伟奇,求你了,救他。” 医乃仁术,这是自小爷爷对步轻歌的教诲。步轻歌也有心救人,可想了想,他犹豫了。 叶正荣得的脑中风虽然致命,但出血量其实不大。可就算如此,步轻歌也消耗了不少的玄黄气。他赵伟奇的蛋碎成了这样,想要修复好,这消耗得有多大? 玄黄气虽然多,可用一点少一点,哪能这样浪费?更不用说,这人是赵伟奇,他步轻歌可不是烂好人。 步轻歌用毫针简单处理了下,止住了血,然后双手一摊:“抱歉,我无能为力。” 赵行长瘫倒在地上。 救护车很快来了,送到医院,紧急诊断后,结果不出所料,必须做切除手术。 于是赵伟奇光荣地成了一名,新时代的太监。 手术后,赵伟奇醒了,父子俩一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步轻歌正要离去,赵伟奇却猛地活了过来,他指着步轻歌大声说道:“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赔我的命根子,你赔我啊。” 步轻歌怒了:“你自己走路不小心,关我什么事?” 赵行长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叫道:“对,对,就是因为你。他是踢开三张警示牌、两道围栏,才掉进井里的啊。伟奇他不是瞎子,不更是傻子,要不是担心自己会死,怕得没了魂,他怎么可能犯这种最最低级的错误?” 他一指步轻歌:“你赔我一个儿子,不然我就杀了你。” “还有你,”他再一指叶飞灵:“要不是因为你,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既然我儿子喜欢你,你就必须嫁给他。不然,” 他尖叫道:“不然我要你、你、和你,都去死,你们全部都去死!” 叶家人还没说话,前来探望的一位领导先开口说道:“老赵,说什么嘞你。就算别人有点责任,你也不能这样。戾气太盛了啊。” 叶轻语气极,正要出声反驳,步轻歌拉住她,摇了摇头。 他也很愤怒。 原本对赵家父子,步轻歌心里还有些怜悯。可这时他只想到,打蛇,还是得打死! 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步轻歌对龙行的领导说:“这事跟我们真没关系。不信你问他,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赵行长像个泼妇一样尖叫道:“就是你。昨天下午,你对我家伟奇使出了点穴功夫。你说他早上两点会心痛,三点会吐血,不解开的话,今天下午五点会死。结果他真的吐血了。要不是怕死,伟奇哪可能连撞开了围栏都不知道?” 步轻歌懒得解释,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我很委屈、我被冤枉”的表情。那表情,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听到这匪夷所思的话,领导怒了:“就算是编故事,拜托你也得用点心。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在这做武侠梦。还点穴!” 一听领导说不信,赵伟奇一时激动,竟然奇迹般地跳了起来。他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心口,说:“我爸说的是真的。这,我这真的很痛,不碰它都痛得要死,一碰会去掉半条命。” 他再咳了几声:“我咳嗽,止都止不住,都咳出了血。” 他使劲咳了几声,还吐了两口痰。 然后,他傻了:“不对啊,我怎么就不疼了?痰里怎么就没血了?” 领导大怒:“你这像是有事的样子?你是自己傻,还是把我当傻子?” 步轻歌也说道:“这世上哪有点穴的功夫?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会点穴,我为什么要对他使出这等功夫?无缘无故地我得罪银行干嘛?你们说对不对?” 赵伟奇急怒攻心,失去了理智,竟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讲完后,他一脸期待地说:“他步轻歌要杀我的理由很充分,是不是?” 领导气的脸色铁青,他连连点头:“对,对,理由确实充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老赵啊,好你个老赵,我们分行将静海支行交给你,你就这样办事的?啊!瞧瞧你做了什么。” 赵行长硬梆梆地说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要知道真假,很简单,用仪器检查下,我家伟奇有没被点过穴,他叶正荣有没发过脑中风。事情的真相,一查就明白。” 叶正荣有些担心,不敢去检查,他一指自己:“你们看,我这样子像是中过风?”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一起摇头。 步轻歌却说:“没事,让他们查。但这个要做头颅ct,ct的副作用避免不了,这怎么算?” 领导答道:“如果是假的,我承诺,你们要的贷款,我龙行一定给。” 步轻歌立即应道:“好!” 第6章 绝品姐妹花 检查的结果出来了。 结果是,没有任何异样,一切正常! 赵伟奇傻了,在那自言自语:“怎么可能?难道我昨天只是做了一场梦,是梦的话,我怎么会丢了我的小弟弟?我是不是疯了?难道我真的疯了?” 而赵行长直接瘫倒在地,一个劲地说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龙行的领导看着他,叹道:“老赵啊,看在你辛苦了半辈子的份上,你就办个提前内退吧。别的,不用再说了。” 赵行长浑身一激灵,哀求道:“不要啊,领导,我错了。我还年轻,最少还能再干十年。我不想退休,求你再给个机会,求你了。” 领导摇了摇头,不理他,带着一帮人转身离去。 步轻歌出了医院。他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 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赵家父子彻底完了。 阳光下,步轻歌笑了。 回到叶家,叶飞灵开了门,步轻歌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趴着一个美少女,正玩着手机。她身穿粉红色的公主裙,戴了顶极可爱的兔子帽。兔子帽上那长长的兔子耳朵,不时地竖起来、再倒下,竖起来,再倒下。 叶飞灵叫道:“轻语。” 美少女抬头一看,立即跳下沙发。她嘟着嘴,踩着小碎步,像只小奶狗一样地迎了上来,嘴里喊着“姐” 这声“姐”,拉得很长。 两女亲亲热热地抱在了一起。 这一刹那的美丽,凝滞了时光,惊艳了岁月。 叶飞灵的美,是美的纯粹,她就是这个天地用无上的造化,雕琢出的至美人儿。 叶轻语的美,是美的天然,她就是这个天地倾尽万年岁月,孕育出的至美人儿。 当这两种截然不同、但同样美到极致的美,拥在一起时……步轻歌感动了,感动得口水狂流,他在心里一个劲地大叫道:“我去,绝色姐妹花啊!真·极品啊!真·绝品啊!” 这一瞬间,无数绮念疯了似地从步轻歌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小姨子,半个妻”,“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 步轻歌不敢再看,他急急闭了眼,艰难地将头移开,还在心里不停地说道:“我是有老婆的人”“我真的是有老婆的人” 叶轻语献宝似地举起了手机:“姓赵的向你求婚的视频,上了抖音的热门。点赞的有二百多万,热度还在飙升中。” 她挥舞着小拳头,气呼呼地说:“那家伙太坏了,我在评论里狠狠地骂了他。我还发动了所有的同学,将我的评论顶到了首位。哼,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叶飞灵嗔道:“不许再提那个家伙,恶心。” 叶轻语奇道:“又怎么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叶轻语大怒,她挥舞着小拳头,瞬间化身成了愤怒的小奶猫。她叫嚣道:“太可恶了!不行,我要发动我所有的追求者,围剿死他。” 当知道赵伟奇成了太监后,叶轻语立马又大笑,她笑道:“决定了,我明天去看他,送他两个鸡蛋,煮熟了的,还是碎的。” 叶飞灵被逗得笑出声来,她点了下叶轻语的小琼鼻:“你啊,整天净想些无聊的事。要不要我提醒下,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叶轻语拉着她的手,不依地摇晃道:“姐,家里出一个学霸就行了。至于我,还是安安静静地当我的学渣。” 两女手拉着手,说说笑笑着上了楼。 可没多久,一声尖叫后,叶轻语“蹬蹬蹬”地下了楼。她跑到步轻歌面前,绕着他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 步轻歌苦笑:“不用看了,我真的不傻了。” 叶轻语的眼珠子一转:“切,哪个傻子会说自己是傻子?我得考考你,请听我的宇宙无敌考验智商的终极三题。” “第一题,一加一等于几?” 步轻歌愣了愣,答道:“等于二。” “好,第二题,一除以一等于几。” “等于一。” “好,第三题,一乘以零等于几。” “等于零。” 叶轻语一拍巴掌:“恭喜你,你全答对了,你成功地证明了,自己确实不是傻子。” 步轻歌很无语:“就这题?你这是我侮辱我的智商。” 叶轻语笑眯眯地说:“恭喜你,又答对了。” 我去,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啊,还是被一个超级小美女深深地鄙视了,步轻歌巨不爽。他左右看了看,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影响力》 拿起那本书,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屏息凝气,全神贯注。 然后,他开始翻书。 越翻越快,越翻越快,到后面已快到看不清。 两分钟后,步轻歌“啪”地一声合上书,嘴里说道:“第13页,第2段,这就是所谓的固定行为模式,其中甚至包括……” 叶轻语伸手,在步轻歌的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啊。完了,傻子,你刚好,又傻了。哎,看来傻对你来说,就是不冶绝症。” 叶飞灵很快反应过来,她拿起《影响力》那本书,翻到第13页,定睛一看。她一声惊呼:“天,他全都背下来了,一字不差。” 叶轻语大惊:“怎么可能,他就看了一眼。不对,他翻得那么快,顶多看了半眼。” 一口气背了好长一段,步轻歌这才打住。他喝了口水,得意地看着叶轻语。 叶轻语一把抢过书,说:“第15页第4段,你背。” “兰格做的另一些调查结果显示,在颇多环境下,人类的行为……” 叶氏姐妹面面相觑,眼里尽是骇然 不死心,叶轻语的刁难一步步升级。从第几页第几段,到第几段第几行,到第几行第几个字。 可步轻歌的回答,全部准确无误! 完全没有半点错误! 叶飞灵身上的清冷消失了,她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步轻歌。 样子很有些傻。 而叶轻语,她双手捧心,双目发光,痴痴地说:“傻子,你好厉害哦。你怎么能这么厉害?不行了,我要被你征服了。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被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儿用这般崇拜的目光看着,步轻歌只觉得自己的心飘啊飘的,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然后,他的魂随着他的心而去。 强行拉回了自己的心神,步轻歌淡淡地说道:“你以为这是最厉害的吗?” “不,这不是!” 第7章 睡还是不睡 昂首望天,步轻歌淡淡地说道:“听清楚了。我刚刚总共看了一分四十九秒,总共翻了147页,总共读了547段,总共记下了114832个字。” “这不可能!”叶飞灵惊得跳了起来。 步轻歌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不信?第14页,共3段,18行,527个字。” “我数一下。”叶轻语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数了起来。 数完了,她震惊地说:“真的哎。怎么办?你这么厉害。” 步轻歌得意了:“记住,以后不许再叫我傻子,请叫我天才。” 叶飞灵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叹道:“是,你确实是天才。你若不是天才,世间再无天才!” 步轻歌双手负于身后,抬首望天,很矜持地“嗯”了一声。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王霸之气,足以贯穿天地! 可很快,他的气势土崩瓦解。因为叶轻语夸了句:“傻子,你真棒,你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傻子。” 步轻歌有些气急败坏:“说了别叫我傻子。” 叶轻语摇了摇手指头:“不!一日为傻子,终生为傻子。我必须得叫你傻子。” 她激动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百科全书、人形硬盘、移动书包再加全自动书架。以后我要记的东西,都丢你脑袋里啦。” “谢了哦,傻子!” 步轻歌,无语问苍天。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明明是个很漂亮、极可爱的小美人儿,可为什么这位叶二小姐,总是让自己有种撞墙的冲动? 天黑了。 昨晚一晚没睡,草草吃了晚饭后,叶正荣直接睡了,叶家姐妹也跑去洗漱。 步轻歌独自坐在餐厅里,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我跟谁睡? 这还用说?当然是跟叶飞灵睡啊。 可是,这样不好吧?步轻歌纠结了:我和她真的不熟啊,才认识二十几个小时。这么快就发生关系,太急了。 太快了,步轻歌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睡或者不睡的问题,立即得到了解决:废话,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睡,难道还留给别的男人睡? 想做就做,步轻歌迫不及待地溜进了叶飞灵的房间。 叶飞灵推开洗漱间,一边轻拍着脸上的精华面霜,一边走向衣帽间。 她换了睡衣。 这身睡衣极保守,一点都不露,但极轻薄。她不动还好,只要一动,那绝美的曲线便纤毫毕现! 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叶飞灵满意地一笑。 她不笑时,表情很淡、眼神很淡,给人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感。可她这一笑,笑得竟很有几分妩媚。 被自己给美到了,叶飞灵调皮地眯着左眼,右手弯成枪形,对着镜中的自己开了一枪。 啪! 这轻轻地一枪,重重地击穿了步轻歌的心脏。 步轻歌傻傻地看着叶轻灵。 初见面的第一眼,他就被她惊艳到,忘了整个世界。而这一刻,他整个的世界就是她。 就在这一刻,步轻歌知道,自己爱上了她。 步轻歌从来没谈过恋爱。 可爱一个人,有时就这么简单。 感受到自己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叶飞灵看过去。 她发出声尖叫,双手抱胸,急急后退两步,仓皇地叫道:“你,你干什么?” 步轻歌从迷醉中惊醒过来,很莫名其妙地答道:“睡觉啊。” 叶飞灵又羞又气:“从我的床上滚下来,你赶紧的。” 步轻歌误会了,解释道:“我会刷牙,还会洗脚。我很注意卫生的,真的。” 叶飞灵手一指房门:“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现在、马上,滚!” 步轻歌傻了:“我不和你睡?我俩不是夫妻?” 叶飞灵脸罩寒霜,身上那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欲将人冻结。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和你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的房间,二楼右手第一个。” “滚!” 步轻歌屁滚尿流地滚了。 回到属于他的房间,步轻歌长吁短叹,伤心不已。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啊! 更加不会掉白富美。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吃完晚饭后,叶正荣默默地品着茶,脸上愁眉不展。 叶轻语跑过去,揉着他的肩,问:“爸,你愁什么?龙行不是答应放款了吗?” 叶正荣叹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每个地方都急着用钱,更不用说还有笔高利贷。那笔款7天一个计息周期,还是利滚利。一年不还,他能给你翻上几十倍。” 叶轻语惊道:“怎么会这样?” 叶正荣苦笑:“我只想着借笔钱过下桥,最迟三天就会还上。哪会料到,姓王的他竟联合姓赵的,给我下了一个套。” 他恨恨说道:“十年前,我朋友叫我不要做实业,把钱拿来投资买房,最少能翻几番,我没听。三年前,几个朋友都劝我关了厂,全身而退。我放不下那上百个工人,还是不听。结果怎样?表面上我看着还算风光,其实早就撑不下去。” “我后悔啊。” 叶飞灵问:“爸,真的借不到钱了吗?” 叶正荣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华行,可是华行的王行长……” 他一声长叹。 叶飞灵沉默了很久,忽然一咬牙,起身说道:“王行长那我去见他,我一定会将他拿下。” 说这话时,叶飞灵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 步轻歌巨惊:我去,这是给我戴绿帽子的节奏?当着我的面,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步轻歌怒了:“不行!叶飞灵,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这么做,有没把我放在眼里?” 叶飞灵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大羞,脸都红了。她冲上来就是一脚,骂道:“你想什么啊,猪!我是不喜欢跟男人相处,更不喜欢去求男人。你想到哪去了?猪、猪。” 这一脚踢得挺重,步轻歌痛得嘴一抽一抽的,可心里却感觉一阵一阵的爽。 步轻歌很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 叶正荣长叹一声:“没用的,谁去都不行。王行长是我们静海市出了名的圣人,他这一生别无所好,不好财、不好色、不好赌、不好毒,甚至连烟酒都不沾。我想不出用什么来打动他。” 步轻歌犹豫了一下,说:“叶叔,我去试试。” “你?”叶正荣惊讶地看着他。 步轻歌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办法,不如就让我试试。” 叶正荣想了想,一拍桌子,断然说道:“好!就你了。” 第8章 闻香识茶 第二天一早。 定海茶楼。 这是全静海市最高档的茶楼。 茶楼,雅间。 一个相貌清瘦、很有几分书卷气的中年人,正独坐品茶。 门开了,步轻歌走了进来。 王行长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不请自来,扰人清静,出去。” 步轻歌微笑道:“王叔是没请我,无奈茶香邀人,我不得不来。” 这话倒让王行长起了些兴趣,他手一点茶壶:“古有闻香识茶,你要是能说出这是什么茶,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不然,你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 步轻歌便闭了眼,凑上前,细细一闻。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进化到了人类的最极限,感知敏锐至极。茶香虽淡,但在他凝神细品之下,感觉却是浓郁非常。 一闻之后,步轻歌叹道:“王叔你不地道啊,这茶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茶。” 王行长“咦”了一声:“说来听听。” 步轻歌答道:“这是野茶,还是高山茶,且是谷雨前采的头茶。” 王行长抚掌大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是个高人。你请坐。” 步轻歌没坐:“这是牯山的野茶,采至大历山,峰顶之上。” 王行长大惊:“连这都闻得出来?没错,这正是数月前一个朋友亲自上山,为我采来的。” 步行歌继续说道:“这茶茶香浓郁,又是用传茶炒茶法手工炒制而成,当得上极品。可惜你这朋友炒茶用的树枝里,混进去了些许树叶,并且熟锅的时间短了三十秒,从而导致茶香没有发透。这算是白玉微暇。” 王行长惊为天人,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你年纪虽轻,对茶道却有如此研究,真是失敬。你请坐,请上座。” 步轻歌这才坐下。 步轻歌其实对茶道没什么研究。他知道这些,是因为他爷爷步求仁。步求仁是个地地道道的雅人,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大历山的野茶,他爷爷亲手摘过,亲手炒过,步轻歌也亲口品尝过。 而以他现在的记忆力,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回忆起任何时候,自己经历过的任何一件事。甚至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在眼前。所以步轻歌一闻之下,就能准确地说出这茶的采摘地和采摘时间。 至于最后的那句,“熟锅的时间短了三十秒”,这却纯粹是装的。他都没炒过茶,哪知道熟锅要多少秒。 这番故作姿态,效果再好不过。 王行长也不提什么“三分钟”了,和他聊了许久。步轻歌回答的恰到好处,每每让王行长为之惊叹。 王行长叹道:“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哎,我自以为自己是个雅人,但跟小兄弟你相比,其实我就是红尘中的一个俗人。” 步轻歌谦虚道:“不敢当。” 王行长笑道:“这雅事咱俩谈完了,也该说说俗事了。小兄弟这次找我,不知有何贵干?你请说。” 步轻歌便将贷款的事说了下。 王行长沉吟了下:“正荣工艺品制造厂,这个我听说过,在我们市里有些名气。贷款两百万,金额确实也不算很大。但是,想要我们行里放款,并且要在三天内放款……” 王行长摇了摇头,呵呵一笑。 步轻歌举杯,敬道:“我知道王叔一定能帮这个忙。” 王行长抿了口茶:“是能帮,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 步轻歌自信地一笑:“因为我步轻歌能给王叔你,你最最需要的东西。” 王行长眉头一皱,双手抱胸,说:“这话说得狂了。我王东生是出了名的无欲无求,你能用什么来打动我?金钱、美人、权力,还是别的?” 步轻歌镇定地答道:“我观王叔面色,看似红润,其实是潮红。看王叔眼神,看似有神,其实眼神浮散,且黑睛晦滞,白睛暗浊。再听王叔呼吸,时而急促粗重,时而声低息弱。” “如果我所料不差,王叔其实身体极虚,精神极差。现在看着还好,其实只是用了提神醒脑的药,强行吊着这股精神。甚至,王叔还服用了微量的兴奋剂。我说的对不对?” 王行长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步轻歌答道:“我爷爷步求仁,师从近代四大名医之一的王作化先生,是现代中医名家。他行医五十年,医术精湛,一生活人无数。而我,得了我爷爷的真传。” 王行长二话不说,伸出手:“我又失敬了,小兄弟,请把脉。” 细细诊治了番后,步轻歌说道:“王叔五心烦热、夜间盗汗、身子消瘦、舌苔黄、脉象洪数,这看着是阴虚火旺,需要滋阴降火。” 王行长的眼里闪过了失望:“哦,是吗?” “不是。”步轻歌断然答道:“这其实是阳虚生热,浮阳外越。” 王行长拍案而起:“没错。我看过中医、西医无数,到最后才诊断出这不是阴虚,而是阳虚。小兄弟你神啊。” “可惜没用。”他苦笑:“这病缠了我有十几年,之前诊断失误,越治越虚,到现在已成了绝症。” 步轻歌同情地说道:“王叔这几年的日子定是不好过。” 王行长沉默了好一会,眼中隐有泪光在滚动。他激动地说道:“全静海市的人都说我王东山无欲无求,可谁知道,谁能知道,我也想喝美酒、吃美食、睡美人,我特喵地不是不想,是这身子特喵地不行啊!” “玩那狗屁的清静无为倒还罢了,再这么下去,我活不了两年。我不想死啊,我才五十出头啊。” 说到这,王行长脸上有两行热泪流下。 王行长在静海市也算是个大人物,现在当着一个后辈的面流了眼泪,可见他心中之痛,痛入骨髓! 抿了一口茶,步轻歌正色说道:“王叔,我不保证你能随心所欲。但是,我保证以后你无需再无欲无求。” 王行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颤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步轻歌微微一笑:“我说过,我能给你最最需要的东西。” 停了一下,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能给你健康。” 王行长浑身巨震,失声惊呼:“你,你说什么?” ……………………………………………………………………………………………………………………………………………………………… 注:新书,求收藏啊,收藏收藏收藏啊啊啊!我要疯了,才这么点收藏。我是专职作家啊,我压力山大大大大啊!亲,跪求了。收藏…… 第9章 我们离婚吧 步轻歌自信地说道:“我只用针灸里的针法,就能让王叔身子大好。由我施针三天,王叔就能摆脱提神的药。再辅以中药十四付,王叔定能彻底痊愈。” 王行长一听,激动的全身都在发抖:“当真?” “当真!” “好,请你给我施针,现在、马上。” 王行长躺在沙发上。步轻歌取出银针,以九阳针法,沿督脉,取督脉28穴中的6穴,再辅以气海穴、足三里穴、关元穴,凑成九极阳数,施针一遍。 中医的针法很是神奇,但只用针法,有用,却不能立即起效,更不能见神效。步轻歌真正倚仗的,其实根本不是针法。 我有一口玄黄气。 步轻歌心念一动,一股暖流顺着他手里的毫针,刺入王行长的足三里穴。 第一针才下,王行长忽然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说道:“我针灸过无数次。以前行针,最多感觉到轻微的酸麻感。但刚刚那一针,就像有根烧红的针,刺进了身体里,让针刺的地方猛地抖了一下。这反应好强烈。” 步轻歌苦笑道:“反应强烈才证明有效。王叔还请忍耐下,不然我没办法施针。” 王行长连连点头,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好,好,小神医,我会忍住,幸苦你了,你请,请。” 半小时后,步轻歌收了针。 王行长闭上眼,细细感受了好一会,痴痴地说道:“这种感觉好充实,好像我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十几年来,从没有一天我有这么好过。小兄弟,我现在信了,我真的能好,这不是在做梦,我能好。” 他紧紧地抓住步轻歌的手:“小兄弟,你这是救命之恩啊。别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三个亿,我华行也借!” 他起身就走,竟是比步轻歌还急:“现在就去行里。叫你岳父赶紧带上资料,快。” 接下来一切顺利,最迟明天,华行放款。 中午,兴奋不已的叶正荣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好菜。 “来,轻歌,这杯我敬你。” “不,不,叶叔,我来敬你。”步轻歌急忙举杯。 叶正荣动情地说道:“轻歌,前天你救了我一命,今天你又救了我的厂子。要是没有你,我叶家这次真就完了。我……” 说到这,他再说不下去,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步轻歌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叶叔收养了我,我步轻歌怕是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说起这事,”叶正荣再次举杯:“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和飞灵成了亲。这事是我不对,我以酒谢罪。” 听到这话,步轻歌不由地看了叶飞灵一眼。这美人的酒量实在是不行,不过是浅浅地抿了两口,脸上就飞起了一片红晕。那种贵妃醉酒的美态,让步轻歌的目光看上去了,便粘上去了,再也移不开。 步轻歌偷偷地吞了口口水,笑道:“这事我又不吃亏,叶叔哪用得道歉?” 叶轻语冷哼一声,探过头去,在叶飞灵的脸蛋上吻了一下,说:“你吃什么亏?你便宜占大了,我姐姐可是天地间最美最好的女人,没有之一。” 步轻歌很想说:“你姐姐是最美的,这没错。但我占了什么便宜?这能看不能吃,我很桑心啊!” “来,轻歌,我也敬你。”叶飞灵举杯说道,说完她一口干了。喝了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叶轻语急忙拍着她的背:“姐,你不会喝就别喝,以茶代酒就行了。” “不行,我必须要敬酒。轻歌,我再敬你。” 连敬三杯,叶飞灵险险就吐了。等缓过来后,她正色说道:“爸,轻歌,我有话要说。” 深吸了一口气,她一字一顿地说:“步轻歌,我俩离婚吧!” 步轻歌大惊,什么?离婚? 他吃吃地说:“你喝醉了吧,这好好的离什么婚?” 叶飞灵正色说道:“我没喝醉。” “这几年追求我的人太多,有些来头还很大,我叶家得罪不起,可我又实在不想嫁人。我爸没办法,这才要我和你扯了结婚证,拉你做了这个挡箭牌。” “轻歌,以前你是个傻子,和你做对名义上的夫妻,我勉强还能接受。现在你恢复正常了,这段婚姻就必须结束。” 步轻歌这才确定,她真没开玩笑。 叶正荣板起了脸:“十年前我生了场大病,要是没有步老爷子,我早就死了。这次也是多亏了轻歌,不然连你也要跟着栽进去。我叶家欠了人家这么多,你现在好意思说这事?” 叶飞灵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承认,这是有些忘恩负义。但是恩是恩,情是情,我的婚姻绝对不能成为报恩的筹码。你要报恩,你管理的那间工厂,我打理的这家公司,全部送给步轻歌都行。但我的婚姻,就是不行。” 看着叶飞灵脸上的坚决,步轻歌心里极不是滋味。 步轻歌打小就陪在爷爷身边,去深山采药,为乡民治病。直到十九岁那年,他考上魔都中医药大学,这才出了大山,进了城市。可在学校只呆了小半年,他就遭遇了意外。 经历的太少,步轻歌想的难免有些简单。在他看来,不管是因为什么结了婚,既然结婚了,那就得好好过日子。至于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这个问题还叫问题吗?大山里的孩子有几个是先恋爱后结婚,还不都是先结婚后恋爱? 所以,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跟叶飞灵,过这一生一世。 可现在,叶飞灵坚定坚决地提出了离婚。 步轻歌郁闷了。 他很失望、很不爽,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他很想拍案而起,吼上句“离就离,who怕who” 可看了看叶飞灵的天使脸蛋和魔鬼身材,步轻歌很没尊严地把这话咽了下去。 两人还不熟,步轻歌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哀求,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便宜岳父大人,用眼神告诉他“我不想离婚” 第10章 临时夫妻协议 叶正荣读懂了步轻歌的眼神,沉吟了一下后,他说:“飞灵,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这个决定你下得太仓促,太任性。” “这个世界上有真本事的人不多,而轻歌绝对是其中最顶尖的一个。就凭他那一手可以起死回生的医术,他的前途就无可限量。你现在不赶紧抓住,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 叶飞灵摇了摇头:“爱情就是爱情,哪能这么功利?” 叶正荣耐心地劝道:“你一旦恢复单身,像赵伟奇这样的人就会不停地冒出来,那样问题又恢复到了从前。你确定,你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维持现状?至少轻歌的人品绝对信得过。” 叶飞灵沉默了。 一番争论后,叶飞灵最后做了让步:和步轻歌维持三个月的婚姻关系,但签订“互不干涉、互不侵犯”协议。 换句话说,步轻歌还可以再做三个月的挡箭牌。 一下餐桌,叶飞灵就钻进了书房。半个小时后,一份《临时夫妻协议》新鲜出炉。 协议的核心内容是: 一、男方和女方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二、在绝对必要的公开场合,男方可以牵女方的手。除此之外,男方不得对女方有任何亲密行为。 三、男方和女方互不干涉对方生活、互不侵犯对方隐私,彼此拥有绝对的自由。 短短几行字,步轻歌一眼便扫过,他看向叶飞灵。 叶飞灵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上身顶得笔直。她面无表情,一股冰山般的冷冽气息,清晰分明地朝步轻歌压来。 看着这样的她,步轻歌的心里忽然涌起股强烈的冲动:来个“饿虎扑食”,直接推倒这美女总裁。用男人的刚硬击碎她身上的冰壳,让她在自己身下化成一汪春水! 只是想想而已,他当然不敢这么做。 用笔敲了敲纸,步轻歌说:“这份合约要改。你我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要是对别的男人动了情,那我头上岂不是多了顶帽子?再一个,你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要是对别的女人动了心,却不能去追,那我有多亏?” 叶飞灵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她拿过钢笔,刷刷刷添了一行字,递了过来。步轻歌一看,最后一条“男女双方拥有绝对的自由”改成了: 协议期间,女方不得对别的男人有任何暧昧行为。男方有交往别的女人的权利,但不能因此而损坏女方的形象。 “这话的意思是,你不能找男人,而我可以找情人,我的理解没错吧?”步轻歌大吃了一惊。 叶飞灵正色点头:“没错。” 这就是传说中的,家里白富美,外面小情人。这种逼格,无疑可以羡慕死无数男人。 但步轻歌却更不爽了。 因为他从中看清了叶飞灵对他的态度,那就是,敬而远之! 她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冰壳里,蛮横地拒绝了步轻歌的靠近,并断绝了两人之间的任何可能。 她没给步轻歌任何机会,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步轻歌继续下去。 步轻歌怒了。 打小就被人称为“小神医”,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轻慢?毫不犹豫地抢过笔,步轻歌刷刷刷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起身,甩笔而去。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叶飞灵默默地坐在那。片刻后,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回到二楼的房间,步轻歌狠狠地关上门。 就在昨天晚上,就在这张床上,步轻歌用手机上网,查了三个小时的资料,再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夜,制定了“推倒老婆的三项计划” 可现在,还计划个屁啊。 跳下床,拉开窗帘,步轻歌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区。 他苦笑。 原本以为这里会成为他的家,可结果他只是过客。 第二天上午,书房里。 “你要回去?”叶正荣皱眉说道:“如果是因为飞灵昨天说的话,那我向你道歉。” “不是。”步轻歌答道:“我是去找爷爷。叶叔,我爷爷现在在哪?” 叶正荣迟疑了一下,说:“三年前你爷爷托人将你送过来,之后我再联系不上他。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步轻歌大惊:“什么?你也不知道我爷爷的下落?” 步轻歌傻了。 怎么会这样? 他很惶恐。 从小他就在爷爷身边长大,除了上大学的那几个月,他从没离开过爷爷的身边。 可现在,爷爷不见了。 步轻歌立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浮萍,飘荡在这尘世间,却无根无基、无依无靠。 叶正荣打开电脑,找了找,点开一个视频。 看着视频里那张熟悉的脸,步轻歌的眼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下来。 爷爷瘦了许多,老了许多,精神差了许多。 爷爷是个老中医,平时极注重养生。爷爷还是个采药人,每年有几个月穿梭在深山老林。所以爷爷的身子骨极好,耳聪目明、腿脚灵便。 山里人都称爷爷为“老神仙” 可现在,这个神仙似的人物明显地老了,瘦了,跟个普通的老太爷没什么两样。 那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视频里,爷爷对着镜头说道:“正荣老弟,自上次一别,已有两年未见,想必老弟的生意做得更是风生水起。” “老哥有一事相求。我有一孙,叫步轻歌。自小就聪明乖巧,最得我疼爱。不料一年前,我这孙子突然之间昏迷,此后神智尽失,形同痴呆。我自问医术了得,可用尽平生所学,都毫无办法。” “近日我有事外出,实在无暇照顾我独孙,只能麻烦老弟了。若是事情顺利,最多一年我会回来。若是事情不顺利,请老弟多照顾几年。以后自然会有人持我信物,接走他,再重重答谢老弟。” “我这孙子虽然痴呆,但生活能自理,穿衣、吃饭、洗澡等都不需人费心,平日只需供给一碗米饭即可。叶家家大业大,多养一个人想必不会造成什么负担,我这才诚恳请求。请老弟务必不要推辞,拜托了!” 视频的最后,爷爷将自己拉到镜头前。镜头里的自己痴痴傻傻,一脸茫然。爷爷摸着自己的头,脸上浊泪滚滚而下。他哽咽着说:“这就是我孙子,步求仁再次拜谢。” 视频到此结束。 步轻歌的心沉了下去。 ………………………………………………………………………………………………………………………………………………………………………… 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求收藏、求推荐、求好评!实在没办法了,这书是我最后一博,不行只能放弃了。求各位大大谅解、支持!!! 第11章 天大地大,孑然一身 爷爷说,若事情顺利,最多一年会回。可现在已经过去三年,爷爷没有回来,也没人接走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步轻歌不敢想下去。 可哪怕拼了命地不去想,一个念头还是不可抑制地浮上了他心头:爷爷他还活着吗? 叶正荣明白他的心思,劝道:“你别乱想,步老爷子是当世奇人,定会没事。” 想到一事,步轻歌急忙问道:“送我来的那人,有没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叶正荣摇了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姓名,我问过,他没说。但那人有个极明显的特征,他的脸上有一粒黑痣,大如黄豆,上面还长着三根黑毛。那痣的位置在右眼下方,靠近鼻翼处。再一个,那人也是个奇人。” “三年前,那人一进我叶家,就说我这里的风水经过高人指点,勉强还算不错。我向他请教,他随口指点了几句。我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看得出他这方面的造诣极深。还有,临走前他说我三年后会有一劫,当生一场大病,叫我务必小心。果然一年前我大病一场,若不是得他提醒,我早有防备,那一次我肯定挺不过去。” 步轻歌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厉害?” 叶正荣答道:“正是。轻歌,现在这时代奇人异士极少,但草莽之中终究还是有的。你爷爷算一个,那人也算一个。身边有奇人异士相助,什么事能难倒你爷爷?所以你放宽心就是。” 步轻歌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叶正荣问:“你准备去哪找你爷爷?” 步轻歌答道:“去苍山。我和爷爷在苍溪村中生活的时间最长,那里应该会留下线索。” 叶正荣点了点头:“你去吧。找不到就回来。你爷爷迟早会联系我叶正荣,到时你自然会知道他在哪。” 步轻歌答应了。 离开静海前,步轻歌先去了王所长家,给他开了一周的中药。 从王所长家出来,步轻歌去了超市,买了些必用品。背着个帆布背包,他上了火车。 苍溪村属苍梧市太苍县,苍梧市地处偏僻,没有高铁直达。步轻歌坐了一天多火车,再转长途大巴,最后租了辆出租车,折腾了整整两天多,这才赶到苍山。 苍青色的起伏群山,一座叠着一座,像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消失在云雾迷漫的深处。背着包,步轻歌进苍山。 山路狭窄,弯弯曲曲,似无尽头。前不见村,后不见人,整片天地间,似只剩下了步轻歌一人。 步轻歌从小便在深山老林里长大,走山路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般自然。走在山路上,他一时取下片叶子,吹上一曲。一时采下枚果子,吃上一口。一时捡起枚石子,砸向鸟儿。 从晨曦走到天黑,步轻歌还没到。找了个山洞,随便清理了下,裹着衣服往地上一躺,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步轻歌继续出发。再走了一个多小时,晨光破晓时,他赶到了。 第三天,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步轻歌看着不远处的苍溪村。群山绿水间,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显得极是祥和而美丽。 步轻歌没有打扰村民,先去了听风洞。 听风洞名字虽雅,其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岩洞。在上高中以前,步轻歌有一大半的时间住在这个洞里。其它时间要么是随爷爷上山采药,要么是随爷爷四处行医。 进了听风洞,步轻歌细细找了遍。 爷爷不在。 虽然早有预料,但步轻歌还是很失望。 站在山洞里中,看着熟悉的一切,步轻歌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天大地大,他孑然一人! 爬上木梯,步轻歌钻进洞的上层,在一个极隐蔽处挖出一口旧木箱。 箱里放着的是爷爷和他收藏的宝贝。有最少三百年的野山参,扇子大的野生紫芝、十头三七、爷爷削的木偶,和他自己做的弹弓等等。 从木箱里,步轻歌取出根竹笛。 步求仁是个雅人,什么都学且什么都精。步轻歌少年心性,耐不下性子,跟在他爷爷身边多年,唯一所长的便是竹笛。 这根竹笛是步求仁采药时,在深山里发现了根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经霜紫竹。步求仁取了最适合的一截,专门出山一趟,请了位朋友历时半年,做成了一长一中一短的三根笛子,视为至宝。步轻歌缠了他几年,也只得到根短的。 而现在,三根竹笛用软布包着,整整齐齐地放在木箱里,等着他有一天来取。 哪怕他极有可能,一辈子不会回来。 但木箱里,没有爷爷留给他的信。 对这满箱的宝贝,步轻歌立时没了兴趣。他再不看一眼,将竹笛凑于唇边,吹了曲《断情殇》 笛声在洞中回荡,再悠悠飘向远方。 如美人悲泣。 一曲未了,步轻歌眼中有泪在涌动。 在听风洞里伤感了许久,步轻歌才向村子走去。 村口,两个村民看到他,大惊,看了好一会后,叫道:“这不是轻歌吗?” 然后这两人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小神医回来了,小神医回来了。” 很快,村民们围了上来,个个都很热情。 被村民们簇拥着,步轻歌来到村长家。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看到步轻歌,大喜:“小神医真的回来了,这可太好了。” 打了招呼后,步轻歌问:“我是来找我爷爷的,有谁见过他?” 问了一圈,村里没人见过,甚至没人知道步轻歌当了几年傻子。 可步轻歌知道,爷爷肯定回过听风洞,竹笛就是他后面放进木箱里的。只是他没惊动任何人。 村民们安慰了他一阵,就争着抢着要步轻歌给他们看病。步轻歌也没推辞,从上午一直忙到黄昏。 晚饭就在村长家吃,极是丰盛。大山里没别的,就野味多,东家送来一些山菇,西家提来一只山鸡,这样七凑八凑,凑了好大的一桌。 席间,众人闲聊着,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李山梅身上。 对步轻歌来说,这个名字有着特别的意义。 第12章 一曲《断情殇》 步轻歌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村里人说,他母亲嫌家里穷,偷偷地跑了。他父亲去找,结果一去不回。最后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被丢给了一个老人。 小时候,步轻歌偶尔还会接到父亲的电话。但上初中后,连电话都没了。 步轻歌知道,他父亲早就有了新家,早就忘了他这个儿子。 所以步轻歌从没享受过父爱和母爱。 但从李山梅李姨的身上,步轻歌隐约知道了,什么叫母爱。 李姨比他大十四岁,是外村人。嫁来苍溪村后,便成了村里最美的女人。知道步轻歌的身世后,李姨极是关照他,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给他留一份。每次去镇子里,也一定会给他带点东西。对她,步轻歌很是感恩。 可现在,李姨过得极不好。 李姨原本过得很幸福。但三年前,她丈夫得了重病,不但花光了家里的钱,还欠了一屁股外债,最后也没治好。为了还钱,李姨没办法,改嫁给了村里的王得志。 结果每天被家暴。 步轻歌知道这情况后,心里堵的难受,他决定力所能及地帮下李姨。 做人,不能忘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步轻歌就被说话声吵醒,然后一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姨。 看到她,步轻歌的心里就是一疼。 他离开花溪村时,李姨还是一个娇艳的少妇。虽然已不算年轻,但还是村里最漂亮的。可现在……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十好几的村妇。 但李姨其实才三十六岁。 这三年,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李姨笑道:“姨是不是老了,很难看?” 她笑的很苦涩。 步轻歌也笑道:“哪有,姨跟从前一样漂亮。” 却笑的很勉强。 两人闲聊了几句。李姨明显有事,神情很是焦急,说话时,边说边看向门外。 步轻歌于是说道:“姨,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我步轻歌能做的一定会做。” 李姨大喜:“真的?我就知道小歌心地最好了。姨真有事求你。你可不可以带灵儿去山外玩段时间?灵儿从没离开过大山,她好想好想去大城市看看。” 灵儿名叫赵巧灵,是李姨的女儿,长得极是可爱。村里人都说,灵儿长大后会比她妈妈更漂亮,一定会是大山里最美的姑娘。 陪灵儿玩段时间,步轻歌当然乐意。只是他现在自己都没个着落。名义上他是叶家的上门女婿,其实他只是叶家的一个客人。在叶家,他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看步轻歌犹豫,李姨眼里的希冀熄灭了。可她依旧看着步轻歌,脸上满是哀求。 于是步轻歌答应了下来:“行,没问题,我保证照顾好灵儿,让她玩的开心。” 李姨大喜,连声道谢。她匆匆离去,很快就带着灵儿过来。 乍见灵儿,步轻歌震惊了。 小时候,灵儿就长得极好看,像是一个用粉雕的、用玉琢的,最最精致的瓷娃娃。而现在,灵儿更是漂亮的过分。 这个小人儿,是苍山的山神,用山的灵气、水的秀气、风的清气,花了万年时间,捏造成的一个可人儿! 看到步轻歌,灵儿也很高兴,她像从前一样甜甜地叫了声“小歌哥”。可很快,她的情绪便低落了下来。 在李姨的连声催促下,步轻歌带着灵儿,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苍溪村。 离别前,李姨问:“小歌,我听村里人说,你还没有娶老婆,是不是?” 步轻歌点了点头。 虽然他有个名义上的妻子,但他的妻子嫌弃他,非要在三个月后离婚。这样有妻子跟没妻子有什么区别? 李姨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她牵着灵儿的手,把灵儿交到了步轻歌的手里。她哽咽着说:“小歌,你可得对灵儿好啊,千万别委屈了她啊。” 说到这,李姨再说不下去,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她捂住嘴,转身离去,脚步踉跄,像是在逃。逃了一段后,她压抑至极的哭声隐约传来。 而灵儿眼里的泪,早就无声地流下。 步轻歌更奇怪了,不就是去城市里玩几天吗?暂别而已,怎么搞得好像是死别? 他正要开口询问,灵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走,走得很急,很仓皇。 走了一段,当再看不到苍溪村后,灵儿忽然停住脚步,她喃喃地叫了两声“妈”,身子一软,跪在地上。对着苍溪村的方向,她放声大哭。那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泄而下。 步轻歌哪见过女孩子这么哭过,一时手忙脚乱,完全不知所措。等回过神来后,急忙去找纸巾,找不到,于是用袖子。才擦了几下,他的袖子便湿透了,跟泡了水似的。 步轻歌正暗恨自己笨,不会哄女孩子时,灵儿已霍地起身,大步向前走去。那张很是稚嫩的脸上,透出股毅然决然的味道,越走还越是绝决。 她再不哭,也不回头。 步轻歌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急赶几步,拉住灵儿,说:“你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灵儿倔强地闭着嘴,一声不吭。 问得一遍又一遍,灵儿还是不说,步轻歌有些怒了:“好,不说是吧,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这话他只是随口说说,可灵儿却脸色大变,急忙说道:“我说我说,你别送我回去,千万千万不要。” 步轻歌问:“你不是去外面玩段时间,你是想离开这,永远都不回来,对不对?” 灵儿犹豫了,在步轻歌的逼视中,终于怯怯地点了点头。 步轻歌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就走,回苍溪村。 灵儿拼命挣扎,见挣不开,她忽然一把跪在地上,抱着步轻歌的腿,哭道:“小歌哥,求你了,别送我回去。我给你磕头,求你了。” 步轻歌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扶起灵儿,急道:“你怎么还跪下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灵儿哭道:“我不能说,妈妈说,我绝对不能说。” “小歌哥,你带我走。我很乖的,我会洗衣、做饭、扫地,我什么都会做,我可以照顾你的。” 第13章 你是疯子还是骗子 看步轻歌不说话,她仓皇地打开包裹,拿出一个塑料袋,袋里有一块、十块、百块的一大堆钱,她说:“这里有三千七百块钱,我知道钱不多,可我不花什么钱,有碗饭吃就行。对了,我还可以赚钱,我可以捡垃圾卖,我捡垃圾养活自己。” 看步轻歌还是不说话,灵儿失控地叫道:“我长得很漂亮,我可以做你老婆。我已经十三岁了,再等三年,我就能在床上伺候你。不,不用等三年,就两年,不行就一年。不,不行。” 她彻底崩溃,竟是直接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她喊道:“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不送我回去,你想怎样都可以。” 步轻歌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抱住灵儿,用手指按摩她的太阳穴和风池穴,舒缓她的情绪,同时嘴里柔声安慰道:“你不用这样,小歌哥不会赶你走,更加不会要你做什么。我养你三年,不,养你一辈子。” 灵儿大哭:“真的?” 步轻歌正色答道:“当然是真的,小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灵儿哽咽着说:“我不会要你白养,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如果你等不到我长大,娶了别人做老婆,那就叫我做你的情人。反正这辈子我一定做你的女人,只做你的女人。” “小歌哥,我会对你很好,比所有所有人都要好。我会用一生一世,来报答你的大恩。我只求你别送我回去。” 步轻歌蹲下身,直视着灵儿:“我们不说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灵儿惶恐地叫道:“我不能说,说了你就不会带我走。妈妈说,只要你带我走,别的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能管。” 步轻歌急了:“可我怎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是不是有人要欺负你?” 灵儿浑身一震,忍不住尖叫道:“有人要吃了我,有个恶魔,有个魔鬼,他要吃了我。” 步轻歌脑中灵光一闪:“是王得志,你的继父。是不是他,对不对?” 灵儿放声大哭:“对,就是他,那个畜生想欺负我。” 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将步轻歌直接给劈傻了,他傻傻地说:“他,欺负你?你,你才十三岁,天啊!” 他暴怒。 跳了起来,步轻歌失控地挥舞着双手,叫道:“那就是个畜生,该死的,我要杀了他。畜生必须死!” 他气冲冲地杀向苍溪村。 灵儿一把抱住他,尖叫道:“不要,小歌哥,他好凶。他们王家有十个男人,谁都不敢惹,你去了会被他们打死。” 步轻歌怒道:“那你妈,你妈怎么办?” 灵儿哭着:“我妈会死的。她偷了那个畜生的钱,还放跑了我,她会被打死。她不被打死,也活不下去。我妈藏了瓶农药。” 步轻歌暴怒:“你就这么看着你妈去死?” 灵儿哭得撕心裂肺:“我妈跪下来求我,逼我发誓,一定不能回去。不然我和她都活不了,小歌哥你也会被连累。我妈说,我不答应,她作鬼也不放过我。” 灵儿跪了下来:“我求你了,带我走,不要回去。” “不,我不答应。”步轻歌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回去,要教训那个畜生。我会带你走,还要带你妈走。” “可是……” “没有可是。”步轻歌斩钉截铁地说道:“相信我,灵儿,你小歌哥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要厉害很多很多。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女俩,我保证,你和你妈绝对不会有事。哪怕我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 他伸出手:“跟我走,我俩一起去救你妈。” 灵儿呆呆地看着步轻歌,她胡乱擦了几把眼泪,重重点了下头。 清晨。 苍溪村的宁静,忽然被一阵哭喊声打破。 村长抽了口旱烟,不满地说道:“王得志这崽子,怎么又打起山梅来了?真是造孽啊!” 他婆娘犹豫着说:“不对啊,以往打得再狠,山梅都只是哭,怎么今天喊起‘救命’来了?” 村长听了听,一拍大腿:“出事了,走。” 王家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在那看热闹。村长赶到时,李山梅正嚎哭着,从屋里逃了出来。她左脸红肿,右眼青肿,嘴角流血,连头发都被扯去了一大块。 她才逃了几步,王得志就追了出来,拿着根棍子,往她腿上一打。李山梅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住头。王得志手中的棍子,立即如雨点般落下。才打了几下,李山梅就嘴一张,吐出口鲜血。 村长急忙嘶声喊道:“杀人啦,还愣着干嘛,救人啊。” 村民们这才涌上前,将王得志拖开。王得志还不肯罢休,疯了似地叫道:“打死她,今天我一定要打死她。” 村长怒了:“打得这么狠,你还是不是人?” 王得志叫嚣道:“她是老子买来的,老子花了二十万买了她,她的命就是我的,打死了又怎样?”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她是人,不是头猪。” 王得志怒道:“她偷我钱,还把自己的女儿卖了,卖给昨天那个姓步的,卖了两万块钱。她该死!” 村民们不敢置信地看向李山梅。 李山梅挣扎着起来,她吐出口中的血,叫道:“我没有,我是求小歌带走了灵儿,我不能让灵儿留在这个火炕里。因为这个人,” 她指着王得志,声嘶力竭地喊道:“这个人是畜生啊!他禽兽不如啊!” 王得志的脸上现出了惊恐之色:“我警告你,你别乱说。” 李山梅哈哈大笑:“我乱说?我女儿已经逃了,我也要死了,我还怕什么?” “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知道,这个畜生的真面目,他……” 话才说到这,王得志一声狂吼,用力一挣,挣脱开来。他冲到李山梅面前,从怀中掏出把杀猪刀,一刀狠狠捅去。 直接捅到底。 所有人都呆了、傻了。 没人能想得到,王得志竟敢暴起杀人。 他真的敢当众杀人!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李山梅双手捂着刀柄,倒在了血泊中。 李山梅嘴角扯出一丝凄凉的笑,说道:“这样,也好。老公,我,我下去,陪你了。” 她挣扎着看向村口的方向:“我就是,放不下,灵儿啊。” 她正闭上的双眼忽然大睁。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一个小人儿正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边跑边还喊“妈妈,妈,妈”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李山梅喊道:“别过来,逃,快逃啊!” 她甚至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可马上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后,她不动了。 第14章 正乙神针 灵儿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妈”,她扑向自己的妈妈。 却被步轻歌拦腰抱起。 灵儿疯了似地用脚踢着步轻歌:“放开我,我要我妈,放开我。” 步轻歌吼道:“冷静点,你妈有救。” 灵儿身子一僵,呆呆地问:“还有救?” 步轻歌用力点了点头:“有!因为我在这。” 他放下灵儿:“他阎王爷想拿人,得问我答不答应。我步轻歌不答应,那就一定能救。” 灵儿的眼泪瞬间狂涌而出:“小歌哥,求求你,救救我妈,只要能救我妈,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敢迟疑,步轻歌迅速从怀中掏出针灸包,取出毫针。 人体有十六郗穴。阴郄穴止血,阳郄穴止痛。李山梅的刀伤在腹后壁偏肾脏位置,步轻歌取肾经的水泉穴。 一针入穴,玄黄气随针注入,李山梅浑身立时一震。肉眼可见地,那喷涌出来的鲜血越流越少。半分钟后,血止住了。 一针止血!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般的欢呼。村长颤巍巍地说:“这是神仙手段啊。步老爷子是老神仙,步轻歌你就是小神仙。” 村民们附和道:“是啊是啊,没想到我们苍山一连出了两位神仙。” 步轻歌也长松了一口气。 李山梅的伤口看着极吓人,但其实便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杀猪刀捅破了血管,血流得太狠。若不及时止血,最多两分钟,李山梅必死无疑。 血止住了,她的命就保住了。 步轻歌用玄黄气,修复了李山梅破损的血管。再施针一遍,很快,李山梅便清醒了过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 步轻歌擦去了额头上的汗,他起身,目射寒光,死死地盯着王得志。 他的心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步轻歌的五官远比常人敏锐的多,刚刚那一下他看得分明,王得志是真的要杀死李山梅。这个畜生杀起人来,完全没有半点顾虑。 王得志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叫嚣道:“看什么看。” 步轻歌冷冷地说道:“灵儿,现在你告诉大家,大声地告诉大家,这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灵儿起身,那张稚嫩的脸上,布满了刻骨的仇恨。她指着王得志,用尽全力地喊道:“这是个畜生。” “我刚来到他家,他就对我动了色心,那时我才十一岁。这三年,要不是我妈拼死护着我,我早就,早就……” “两天前,他用绳子绑住我妈,用布塞了我的嘴。他把我压到床上,想强行脱我的衣服。好在隔壁的王大叔刚好过来,找他喝酒。他怕被人发现,这才放过我。” “要不是运气好,我已经被他给毁了。” “这个畜生!” 村民们一片哗然。 没人是傻子,之前的一幕已经让他们有了这个猜测,只是没谁说出来。而现在,灵儿的话证实了一切。 村长气得山羊胡子乱抖:“造孽啊!我苍溪村怎么出了这么一个畜生?我这老脸啊都丢没了。” 村民们个个气愤:“灵儿才多大?这么点大的孩子都下得了手,这哪是人?” 有脾气火爆的怒道:“还说什么?把他赶出去,我们苍溪村容不下这种畜生。” “对,他不走,就打断他的腿,把他丢出去。” 一时群情激愤,可王得志一点都不怕,他梗着脖子喊道:“谁敢动我,啊!我们王家的男人还没死绝,还有十几条汉子在。” 有村民怒道:“报警,叫警察来。” “报警?”王得志喝道:“她死了没?没死我怕个屁啊。你尽管去报警,说我打老婆,你看警察会不会跑到这来。” 村民们沉默了。 步轻歌冷笑一声:“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他一指李山梅:“这叫家暴吗?知不知道刑法上有个词叫故意杀人未遂?故意杀人未遂按照故意杀人追究刑事责任,比照既遂从轻处罚。” 他拍了拍手中的手机:“物证我已经留下了,人证这里有百十号人,这个罪你逃不了。再加上你对灵儿做的事,” 他一字一顿地说:“下辈子,你就准备在牢里过吧。” 王得志呆了呆,终于怕了。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那又怎样?这里是深山老林,我往林里一躲,谁能抓得到我?你叫警察来,叫他们在这里守上十年八年啊。” 步轻歌上前两步:“不用警察来,我现在就绑了你。” 王得志大怒,一声狂吼,猛地扑了过来。 这一扑很快,可在步轻歌的眼里,很慢。 步轻歌微一侧身,轻轻松松地躲过,脚下再一勾…… 王得志“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连牙都掉了两颗。 步轻歌冷笑道:“还想逃?我看你往哪逃?” 他解开皮带,正要将王得志绑起来。忽然围观的村民中,三个男人冲了出来,拦腰就是一抱。 步轻歌躲过一人,被另两人死死抱住,其中一人叫道:“老三,跑,快跑!” 王得志一骨碌爬起来,疯了似地往山脊那跑去。 步轻歌爆怒,猛发力,挣脱开。可六七个男人一起围了上来,他再厉害,一时也被困住。 就这一耽搁,王得志已跑远了。他停住脚步,站在山脊上,指着步轻歌哈哈大笑:“我杀人了又怎样?我欺负了灵儿又怎样?有本事你来抓我啊,你抓我啊!” 说完,王得志拍了拍屁股,大摇大摆地离去。 这一刻,怒火铺天盖地而来,彻底淹没了步轻歌。 他怒到直欲毁天、直欲灭地! 步轻歌在心里狂吼道:“玄黄气,你给我爆!” 玄黄气,爆发! 步轻歌眼前的世界,变了! 世界变慢了,整片天地就像是以0.2倍的速度,在播放一场有声大片。 步轻歌张嘴。 充塞在他心中的怒火,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化成了一记无声的呐喊:“死!” 步轻歌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涟漪。这道涟漪直刺王得志的脑袋。 奇迹瞬间出现! 在眼前变慢了的世界里,步轻歌清清楚楚地看到,王得志脸上得意的笑忽然一僵。然后,他的身子忽然一僵。于是,他的身子失去了平衡。 他不由自主地向左边倒去,而左边是高不知几百米的悬崖。 王得志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清晰分明的惊恐,他张大嘴,发出声悠长的“啊” 在“啊”的惨叫声中,他往山下慢慢地栽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以超级慢的慢动作,呈现在步轻歌面前。 然后,步轻歌恢复了正常,世界恢复了正常。 那声悠长的“啊”,瞬间就变得急促而凄厉,一路直往下,在深山中久久回荡。 空谷回音,袅袅不绝。 第15章 以气御针 所有人都傻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正得意中的王得志,忽然就掉下了山。 从这么高的山上掉下去,别说人,就连一块石头都会碎成几片。 他必死无疑。 现场一片死静。 直到灵儿跳了起来,拍着巴掌欢呼道:“太好了,畜生死了。” 村民们这才回过神来,惊呼道:“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看他不顺眼,收了他啊。” “这人坏事做绝,就该这样,老天爷开眼了啊。” 而王家的男人们个个都傻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疯了似地往山下跑去。 步轻歌站在原地,表面上很镇定,实际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情况。 早知道会这样,他宁愿放跑王得志。等警察赶到后,再协助警察将这个畜生缉拿归案。有玄黄气在,这个畜生肯定逃脱不了他的追捕。 步轻歌从不认为,有了玄黄气,拥有了别人绝对没有的异能后,自己就成了天命之子,从此成为正义的化身,可以取代法律,代天行道。 那么做,是站在整个社会的对立面。 但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步轻歌也不后悔。 因为王得志确实该死。 两天时间过去。 在步轻歌的医治下,李山梅恢复得很快,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凌晨,灵儿用汤勺舀了稀饭,喂她妈吃。 小米稀饭用小火熬了整整一晚,里面滴了两滴香油,再放了三颗红枣,闻起来清香扑鼻,让步轻歌偷偷地流了口水。 一碗稀饭才喝了一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村长叫道:“你们干嘛?” 门被狠狠推开,八个男人冲了进来,站了一屋子。 是王家人。 灵儿赶紧躲到步轻歌身后。步轻歌怒道:“干嘛啊你们。” “干嘛?”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站了出来,一指自己:“我是王得志的大舅,今天过来,是要替我那惨死的外甥讨个公道。” “公道?”步轻歌冷笑道:“他死了,这就是公道。” 大舅喝道:“可他不该死。就算他该死,也轮不到你来杀他。” 步轻歌怒了:“我杀了他?几十上百号人看得清清楚楚,是王得志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这关我屁事。说我杀了他,呵呵,你们想敲诈啊。” 大舅脖子一梗:“他是自己摔得,但是,你不追他他会跑?他不跑,能摔下山?所以他的死,就是你害的。” 王家人七嘴八舌地说道:“对,你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追他?” “你是李山梅的什么人,要你多什么事。要不是你多事,我三哥能死?” 村长这时走了进来,怒道:“你们王家人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啊。他王得志犯下大罪,想逃跑,小神仙去追,这个不应该?再说了,王得志摔下去时,小神仙被你们给拦住了,两人隔了那么远,这都能扯上关系?” 大舅大声说道:“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不多事,我家得志不会死。死了人,他必须得承担责任。” “对,让他赔钱,最少赔五十万。” “五十万哪够,一条人命,最少一百万。” 步轻歌大怒:“你们就是在敲诈。别说一百万,一分钱我都不会给。” 大舅呵呵冷笑:“不给,不给你就别想走出这苍溪村。” 步轻歌怒道:“怎么着,你们还想杀了我?” 王家人叫嚣道:“杀了你又怎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要是不赔,就得给得志他陪葬。” “还有这两个女人,把她俩卖了,卖得钱当赔偿款。” 步轻歌怒极,狠狠握紧了拳头:“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这么做,眼里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法律?” 大舅答道:“这里是深山老林,法律可管不到这。在我们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步轻歌怒极反笑,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我太天真了。你们说的对,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可惜你们忘了一件事,”步轻歌喝道:“拳头硬不硬,比得,可不是人多!” “去你的。”一人冲了上来,二话不挥,挥拳打来。 “太慢了。”步轻歌摇了摇头,他脚下微动,那拳头挟着恶风,擦着他的脸而过。 然后,步轻歌挥出一拳。 就像是被一枚炮弹击中,那人倒飞了过去,捂着小腹,跪在了地上。他面目扭曲,白眼连翻,嘴里“呃呃”连声,却再吐不出一个字。 步轻歌上前两步,轻拍着他的脸,温柔地问:“你说,我的拳头硬不硬?” 然后他忽然出手,一拳头直接将那大舅砸翻在地。他嗔目怒喝:“我的拳头硬不硬?” 山里的汉子性子野,剩下的几个男人不但不怕,反倒发了声喊,齐齐扑了过来。 步轻歌急退,让开两人。他伸手,抓住一人的胳膊,先是一扯,将那人扯过来的同时,膝盖往上重重一顶。那人惨叫一声,身子软软垂下,却被步轻歌提住,猛力一推。 那人身不由己往后便倒,撞退了扑来的两人。 步轻歌的身子跟在他身后,如猛虎般扑了上去。趁对方阵脚大乱时,两拳砸翻两人。 八个男人,短短一分钟内,放倒了五人。 剩下的三人大惊,一人转身就想逃,哪还逃得掉?步轻歌一个急冲,顺势抓着他的头发,往门上狠狠一撞。这人额头血出,哼了两声,晕倒在地。 最后的两人吓坏了,站在那动也不敢动,被步轻歌一人一脚,干脆利落地踢翻在地。 正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冲了进来,手里舞着把砍山刀,叫道:“哥,哥,刀拿来了。” 看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后,他急急止住脚步,狠狠吞了口口水,怯怯地看着步轻歌,悄悄地把刀藏到了身后。 步轻歌冷冷问道:“你确定要用刀?” 他颤声答道:“不,不确定。” 步轻歌眼一瞪:“那你拿刀过来干什么?” 他弱弱地说道:“我,我削指甲。我的指甲太长,要削一下。” 怕步轻歌不信,他真的拿起刀,用力一削。 手却一抖,竟是,直接削去了半节手指头。 看着地上的手指头,他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然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步轻歌愣愣地看着他,叹道:“小子,你傻得不轻啊。这是病,得治。” 第16章 小姨子的小秘密 站在躺了一屋子的人中间,步轻歌问:“现在告诉我,这里,谁的拳头最硬?” 那个大舅捂着自己的头,说:“你的拳头最硬。” “这事是不是了结了?” “了结了。” 这个回答倒是让步轻歌一怔。他叹道:“你们啊!我跟你们讲法律,你们来蛮的。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还是来蛮的。等我也给你们来蛮的,你们倒服了。” “哎,你们是非得把我这个文明人,给逼成刁民啊。” “何必嘞?” 王家人羞得无地自容,你扶我、我扶你,跌跌撞撞地走了。 这番动静闹得很大,村长家外这时已围满了人。看到他们的狼狈模样,村民们个个放声大笑,讽刺个不停。 可见王家人仗着自家男人多,在村里结下了多少仇怨。 只是这一次他们栽了。 王得志死了,死得极惨,尸体都没拼齐,中间少了一大块。那场面,让见惯了血腥的山里人都不敢看,只能在他尸体旁挖了个坑,草草把他埋了。 都没能进祖坟。 王家别的男人,伤得最轻的,掉了三颗牙齿。伤得最惨的,在床上最少得躺上半年。 栽得这么惨,王家人自然再抖不起威风,以后只能在村里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做人。 这场风波过后,苍溪村终于安静了下来,又变回了大山深处,那个美丽而宁静的小山村。 八天时间过去。 在步轻歌的调理下,李山梅好了许多,已能下地走上十几分钟。步轻歌便动了离去的心思。 这个晚上。 吃完晚饭后,李山梅欲言又止,偷偷地看了步轻歌好几眼,终于弱弱地问:“小歌,你什么时候走?” 步轻歌答道:“就明天,最迟后天。” 灵儿大惊:“小歌哥,你要走?” 步轻歌点了点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这山里……” 他长长一叹。 灵儿的眼泪立即就流下来后,她哭道:“你,你不要我了。你丢下我们母女俩不管了。小歌哥,你好狠。” 步轻歌见不得女孩子哭,他手忙脚乱地擦去灵儿眼里的泪,解释道:“我没说不管啊,你俩跟我一起走。” 灵儿大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走了,你俩留下来做什么?那还不被王家人给欺负死。” 李山梅连连点头:“小歌是明白人啊。娘家我早就回不去了,留在这,我和灵儿迟早都得死。你愿意带我俩走,我,我……”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擦了擦泪,李山梅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只会洗衣做饭。你大学刚毕业,养活自己都难,再加上我和灵儿……” 步轻歌皱了皱眉,这个问题确实很现实,自己现在还住在叶家、吃在叶家,怎不能把灵儿母女俩也带到叶家? 有点麻烦啊。 看步轻歌迟疑,李山梅急忙说道:“你别担心,我有手有脚,能赚钱。我可以进厂当工人,还可以当保姆。实在不行,我就扫大街。我会养活自己跟灵儿的。” 步轻歌急忙说道:“放心吧,李姨,有我在,哪用得着你出去工作?你只管照顾好灵儿就行,别的交给我。” 李山梅表示怀疑:“养一个家很难的。” 步轻歌笑了:“谁说难?凭我的一手医术还怕赚不到钱?李姨你放一万个心,赚钱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 李山梅一想,也是。她长松了一口气,笑了。 步轻歌抚摸着灵儿的秀发,柔声说道:“我不止会养活你俩,我还会让灵儿上初中,供她上大学。我会给灵儿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将她打扮的美美的,像个公主一样。” 灵儿感动至极,她紧紧握着步轻歌的手,说:“小歌哥,你对我太好了。你保证,我会对你更好,好到不得了。” 说这话时,灵儿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可置疑的坚定。 这表情落在步轻歌的眼里,倒显得有些可笑。步轻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她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 灵儿不依地扭了扭小身子,脸上飞起了一片淡淡的红晕。这一瞬间的风情,虽然青涩稚嫩,却是惊心动魄地诱人,让步轻歌乍不及防之下,心跳慢了好几拍。 李山梅见了,抿嘴一笑:“行,都听你的。你是男人,这个家你说了算。我啊,就安心地照顾好你的老婆。等她长大了,再让她好好地伺候你,保管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这话听着不对啊,再想想那天灵儿说的话,步轻歌大惊:我去,她俩不是来真的吧? 步轻歌偷偷地看了眼灵儿。 这个大山的女儿,虽然无一处不美,可发育的却稍显迟缓,看着小小的,跟着小娃娃似的。 这样的小娃娃当自己的老婆? 步轻歌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我去,这绝逼会天打雷劈! 步轻歌急忙解释道:“李姨,你误会了,我把灵儿当妹妹看,我没把她当老婆。” 李山梅嗔道:“说什么啊你,灵儿的身子还没长开,当然只能当你的妹妹。等她长大些,能承受得住你的恩宠了,那时她再当你老婆。你啊,就耐心等两年吧。别急,心急吃不了热馒头。” 灵儿听到这话,羞得满脸通红。她“嘤咛”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 步轻歌傻了:惨了,这误会好像更深了! 第二天,步轻歌拜托村长找了辆牛车。三个人坐上牛车,慢悠悠地往镇上赶去。 一处山坡上,灵儿扶着她妈,看着远处的苍溪村。她俩看了很久,脸上的神情极是复杂。 一声长叹后,李山梅说:“走吧,不回来了。” 牛车从早上晃到下午,才抵达平山镇。从平山镇租了辆三轮车,两个小时后赶到太苍县。 找了间旅馆住下,步轻歌拿出手机,充上电,开了机。 苍溪村位处苍山深处,手机完全没有信号。这十来天,步轻歌几乎与世隔绝。直到今天,他才跟外界联系上。 开了机,短信、qq、微信的提示声就响个不停,害得步轻歌以为自己的手机坏了。足足一分钟后,提示音才消失。 步轻歌点开信息一看,大惊。 出事了! 第17章 小白虎的传说 最早的短信是五天前,叶正荣发的:轻歌,家里出了点事,见到信息请回电。 不过两小时后,短信就变成了:突发意外,请速速返回。 再一小时后,叶轻语发了条语音:傻子,我好怕,我们需要你。你在哪? 步轻歌一目十行,把所有的信息看了遍,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问题出在那笔高利贷上。 叶正荣向招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五十万,约定七天内返回,利息百分之十。到期不还,利滚利,七天一个计息周期。叶正荣当时想着,这笔钱不过是过下桥,等龙行的贷款一到,立马还上,时间不会超过三天。这样五万块钱的利息虽然多,勉强还能接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竟是王行长联合那个赵总下的套。 好在,步轻歌及时从华行那借到了钱。 钱一到帐,叶正荣立马联系赵总。却没想到,赵总说这钱不是跟他们公司借的,要还钱,必须联系借款人小高。 可小高怎么也联系不上。 叶正荣一再要求还钱,赵总却不承认这事。这样折腾了一天后,小高联系上了,却说贷款已逾期,逾期十分钟,现在连本带息是,六十万五千。 叶正荣自然无法接受,找到赵总公司。这才知道,这家小额贷款公司背景极不简单,它背后站着是整个静海市最出名的大混混赵立人。 叶正荣怂了,又签了份假合同,认了这笔帐。吸取了教训,叶正荣当时就要还钱,可是系统“恰巧”出现了故障,钱还不了。 这样一来二去,七天又过去。结果,这笔只用了五天,实借十四天,实借五十万,想还都还不了的高利贷,变成了六十六万五千五百元。 而昨天,暴力催收的人正式上门。 现在,叶正荣的手机已打不通。 步轻歌的心沉了下去。 可他远在千里之外,便是有心也无力。 步轻歌立马拨打了叶飞灵的手机,好在这次打通了。 这冰山美人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话里的那种焦灼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轻歌,你在哪?” “我在苍梧市,离你那大概八百多公里,赶回去的话要两天。” “你不是说去去就回,怎么这么久?” “出了点意外。现在情况怎样?” “情况很不好,三天内你不赶回来,我估计,你就再见不到我。” “怎么会这样?先花钱消灾,我回去后再找他们算帐。” “我们想还钱,也有钱还,可那个小高失踪了,这钱根本还不了。还有我和我爸被一帮混混堵在了家里,想去银行转帐都不行。” “赶紧报警啊。” “早就报了,没用。警察来了,警告下后就走了。轻歌,这事绝不简单,背后站着的人绝对不止一个。那些人要的根本就不是钱,他们要的是我家的房子、厂子和公司,甚至,还有我和轻语!” 步轻歌愣住了。 这些天接连发生的事,让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到了人性的恶。可步轻歌现在才发现,自己终究太过善良!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步轻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叶飞灵沉默了一会,说:“轻歌,麻烦你一件事,轻语已提前被我爸送走。如果我和我爸出了意外,请你照顾好轻语。拜托了!” 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步轻歌的心乱了,乱得厉害。 只要一想到叶飞灵被一帮混混给堵在了家里,恐惧便如潮水般,一阵阵地涌上他的心头。 我去,我老婆漂亮成那样,要是那帮子混蛋没忍住,动了色心,那结果…… 步轻歌不敢再想下去。 二话不说,步轻歌转身就跑。跑出了门才想起李山梅母女,又急急返回。 李山梅问:“小歌,出了什么事?” 步轻歌答道:“我家人遇到了危险。” “很急吗?” “急,十万火急。” 李山梅起身:“那现在就走。” “可是,”步轻歌迟疑了:“你的伤?” “伤没事。我是山里人,身子好,挺得住。” 步轻歌咬了咬牙:“抱歉,谢了李姨。” 上街拦了辆出租车,步轻歌直接砸钱,二百二百地加,加到一千时,司机终于愿意连夜赶路。 赶到苍梧市,上了辆最快南下的火车,中途下车,转乘高铁,这样一天半后,一行三人抵达静海市。 就近找了间宾馆,将李山梅母女俩安顿下来,步轻歌急急离去。 他心急如焚。叶家父女失去联系已有十七个小时,步轻歌完全不知道,这十七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望江别院,这是静海市出了名的高档小区。 步轻歌匆匆赶到,刷卡进去。才走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一条横幅:叶正荣,还我血汗钱!再走几步,又是一条:禽兽不如叶正荣,欠债不还! 一条条的横幅从小区门口一直延伸进去,似无止尽,挂得那叫一个张狂而肆意。 步轻歌大怒,拉住一个保安问:“你们眼瞎了吗?这都让它挂着,还高档小区,高档个屁。” 那保安苦笑:“小李前天扯了一条,马上就被人打了,现在人还在医院。” 步轻歌倒吸一口凉气,这帮人竟嚣张至此! 不止是横幅,小区里还有十几张大字报。大字报上醒目地印着叶正荣的头像,再写着大段大段捏造的事实,什么血汗工厂、欺凌女工、非法集资等等。 甚至还有个高音喇叭,在不停循环播放着:叶正荣,你看着人模狗样,但你不是人。你整天吃喝嫖赌,欠下三百六十七万。为了还钱,你不择手段,侵吞我们的血汗钱,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叶正荣,你还我血汗钱!” 最触目惊人的是,叶家贴着精美仿古瓷砖的外墙上,被泼上了一桶又一桶的红油漆。唯一空着的一块地方,写着“欠债还钱”四个字,旁边再有几个醒目的大字,“杀,杀,杀”“死,死,死” 而此时,叶家。 叶正荣递过去块饼干:“飞灵,你吃吧。” “你吃吧,爸。” “我吃过了。” 叶飞灵叹道:“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块。你吃吧,我年轻,还熬得住。” 一番推让后,叶正荣将饼干塞到嘴里,干巴巴地嚼着。 没有水,断水断电断气已经两天,他只能这么干吃着。 吃着吃着,叶正荣转过头,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第18章 整蛊大作战 门口,四个混混守在那。 一个鸡冠头发型的混混,大口地撕咬着手里的猪蹄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好吃,好吃。” 另一个留着满头小辫子的混混,拧开瓶盖,灌了半瓶可乐,打了个嗝,赞道:“爽。” 鸡冠头晃了晃猪蹄子,色迷迷地笑道:“飞灵妹子,想要吃的,简单。陪哥哥玩亲亲,不要太久,十分钟就行。” 小辫子也笑道:“想要喝的也简单,让哥哥摸摸,上摸摸,下摸摸,随便摸一摸。” 一个混混指着自己的下身:“哥这有根水管,里面存了十天的水。美女过来吸吸,量管够。” 另一个混混笑道:“她也有水,水还很多,可以让她爸爸吸吸。这样她吸他的,他吸她的,不就相互解决了。” 四个混混放声大笑,笑的得意至极、嚣张至极! 叶正荣气得浑身发抖,他手指着这几个混蛋,哆嗦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叶飞灵又羞又怒,连日来强行伪装出来的镇定,彻底瓦解。她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身为极品美人,便是盛怒之下,叶飞灵也别有一种风情,极是勾人魂。 鸡冠头看直了眼,吃吃地说道:“不愧是我们静海第一美女,连生气的样子都这样好看。实在是太、太好看了。” 他直直地看着叶飞灵,连日来苦苦压抑的欲*望再也压制不住。 他呼吸粗了,他迫不及待地去解自己的裤子,颤声说道:“太漂亮了,我受不了了,我先撸为敬,兄弟们你们随意。”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三个混混哪还控制得住自己,叫道:“我也来,咱哥们比一比,看谁射得远。” 叶飞灵如遭雷击。 她自小就芳华无双,因此倍受人宠爱。所有见过她的男人无不尊敬她,爱慕她,甚至跪添她。她何曾被男人这般作贱过? 她傻傻地看着这一幕,震惊到忘了将目光移开。 看着那四个混混,就要将那丑陋的东西掏出来,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做那羞耻的事,叶正荣的眼都红了。他嘶声叫道:“我跟他们拼了,拼了。” 他从怀里掏出水果刀:“去死吧,一起去死,都去死。” “爸,不要。”叶飞灵大惊,她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叶正荣泪流满面,这个年近五十,曾经风光了十几年的“老板”,这时再不顾一切。他从怀里掏出把小到可笑的水果刀,啊啊尖叫着,冲向几个混混。 几个混混一点都不怕,呵呵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眼里都凶光闪烁! 正在这时,“住手”,一个声音大叫道。 叶正荣猛地刹住脚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叫道:“轻歌?” “是我,”步轻歌说:“我来了,交给我。” 叶正荣丢下了水果刀,胡乱擦去了脸上的泪:“你小心点,他们都是混混。” 步轻歌淡淡地说道:“不需要,不过是混混。” 鸡冠头大怒,指着自己说:“小子,敢小瞧我,知道爷爷我是谁?我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耳光狠狠甩来,重重甩在他脸上。“嘭”地一声,打得他的脸撞在门框上。 就像是被一个重锤砸了一记,鸡冠头眼前金星直冒,耳里轰鸣声不绝。茫然地摇了摇头,鸡冠头才感觉到无穷无尽地痛疯狂地涌来。 他张嘴,鲜血从嘴里狂涌而出,血里面还夹着一小块肉。 那是他的舌尖。 他的舌尖被咬了下来。 剩下的三个混混暴怒。 小辫子骂道“我丢你……”,一个拳头砸来,直接将他砸进屋里。 第三个混混急忙举起棒球棍,还没砸下去,步轻歌一记头锤,正正撞在他鼻子上。这个混混发出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急忙伸手一摸,鼻子歪了。 最后一根棒球棍终于砸下,正中步轻歌的肩膀。但因为相距实在太近,根本没造成什么伤害。步轻歌瞬间按住这混混的肩,用力往墙上一推。 头破,血流,这个混混旋转着倒地。 四人全灭,摧枯拉朽般被碾压。 叶正荣和叶飞灵傻傻地看着步轻歌。 回过神来后,叶正荣双手各竖起根大拇指,赞道:“绝啊!你这身手不去做武打明星,实在是浪费,太浪费了。” 叶飞灵想说什么,却小小地咬了下唇,什么都没说。但她美目中异彩涟涟,隐隐透着几分痴迷。 步轻歌不屑地瞟了鸡冠头他们一眼:“几个不入流的东西。打架就打架,还废什么话,笨!” 鸡冠头跳了起来,他张牙舞爪,啊啊地说着什么。却因为舌头被咬破了,一个字都吐不清。 步轻歌眼一瞪,喝道:“再说一个字试试?信不信,我要你吞下自己的舌头。” 鸡冠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急急闭上了嘴。害怕自己痛哼出声,被步轻歌误以为“说了一个字”,鸡冠头还死死地用手捂住了嘴。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配合着他那张悲愤的脸,一时,这个之前还嚣张至极、下流至极的混混,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可没人同情他。 步轻歌伸手一指:“现在,要么就自己走下去,要么就,”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把你们从窗台这丢下去。” 这还用选?四个混混立即你扶我、我扶你,挣扎着站了起来,连狠话都不敢一句,转身就走。 个个都捂着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在身后如刀般目光的逼视下,他们等不到电梯的到来,选择了走楼梯。可才走了几步,那个破了头的家伙脚下一个不稳,向下便倒。受他的牵连,这几个家伙如滚地葫芦般滚了下去。 听着楼道里传来的惊叫和惨叫声,甚至还有压抑不住的哭声,原本气愤不已的叶飞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原本气质清冷,脸上的表情极是淡漠。现在因为羞愤,如白玉般的脸蛋染上了几抹殷红,这般乍然一笑,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步轻歌禁不住地脱口赞道:“漂亮!” 叶飞灵立即收住了笑,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却没了从前的冰冷,多了几分暖意。 步轻歌讪笑着迎了上去,问:“飞灵,你没事吧。” 叶飞灵的眼一红,她侧过头,说:“没事。” 迟疑了一下,她说:“谢了,轻歌。” 第19章 整蛊至尊 步轻歌只觉得心里一痒,情不自禁地说道:“谢什么,你是我的……” “老婆”这两个字,被叶飞灵冷冷地看了眼后,生生地咽了回去。 叶正荣拉着步轻歌的手,动情地说道:“好在你回来的及时,不然,我真的只能拿这把老骨头,跟他们拼了。” 他叹道:“从前我还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可在这帮混混面前,我是……”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 步轻歌安慰道:“叶叔你是文明人,哪能跟他们真的动手?我不一样,我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性子野,打架是经常的事。” “说起打架,”叶正荣奇怪地看着他:“你医术好,这个可以理解,你爷爷本来就是当世中医大家。可你的身手怎么也这么好?” 步轻歌解释道:“自古医武不分家。我和爷爷整天呆在深山老林里,要是不会几招,早就被野狼给吃了,哪能活到现在?你们别看我那几年傻傻的,但其实,我真的很厉害。我本来就是天才,你们不知道而已。” 说这话时,步轻歌很有些心虚,还有些脸红。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的脸皮经过这一次的磨练,至少厚了一公分。 可叶家父女信了。 千里大山之中,隐居的当世高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孙子,自然得有过人之处。 三人找了间小饭馆随便吃了点。 叶正荣去了物业,想请他们通上水电燃气,扯去横幅、大字报。可任叶正荣怎么说,甚至开出了数倍的酬劳,物业的人只是一味推脱。 叶正荣没有办法,一味苦劝,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可他越说,物业的人便越不听。 步轻歌怒了,深吸了一口气,他大步上前,在办公桌上重重一拍。一声巨响,桌上的水杯、键盘等等猛地跳了起来,一跳一尺高。 步轻歌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怕那些混混,怕他们打人。可你们别忘了,我刚刚把他们全部送进了医院。你们怕他们,就不怕我?” 手按着办公桌,步轻歌居高临下地问:“听说医院的wifi很好,想不想进去住几天?” 办公室里安静了。 那个负责人脸上的汗立马就流了下来,他讨好地说道:“不用了,医院味道大,我住不习惯。我现在就安排,马上安排。” 步轻歌有些无语:这些人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用暴力,因为用暴力解决问题,很多时候真的是又快又爽。 等步轻歌一走,物业那的人立即议论纷纷:“这就是叶家的那个上门女婿?不是说他是傻子?” “他从前确实是个傻子,他在这住了三年,可没几人见过他。三年都不出门,这个连疯子都做不到,必须是傻子。” “可他看着很好啊,很霸气,很威风。” “听人说,他忽然好了,不傻了。啧啧,叶家随便捡了个傻子当上门女婿,可没想到,最后倒捡了个宝。” 等通好水电煤气,已是下午。 刚送走物业,敲门声响起。 来的,是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个胖些,一个瘦些。这两人穿着得体的工作服,脸上都挂着微笑,笑得还很温暖,很亲近,看着跟邻家大哥哥似的。 可叶正荣的脸色变了,他一指对方的胸牌,说:“是招财公司的人。” 步轻歌立即起身,挡在叶家父女的身前,喝道:“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胖点的笑眯眯地说:“我们是来道歉的。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我们深表歉意。” 那瘦点的拍了拍手中的礼盒:“为了表示诚意,我们还带了礼物。” 步轻歌冷哼一声:“不需要,出去。” 两人也不动怒,胖点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向阳,他叫李文正。” 瘦点的说道:“我俩是招财公司旗下最厉害的催收员,催款成功率百分之百。在催收这一行,我俩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谁见了都得叫声‘爷’” 步轻歌伸出拳头,吹了吹:“信不信,我把你俩打得叫我‘爷’?” 许向阳笑道:“信,当然信。但暴力只是一种最低级的手段。要解决问题,还是得用高级手段。” 许文正接着说道:“我俩催收,从来不使用暴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自顾自地说道:“我俩苦心钻研三年,练成了‘催收三十六招’,招招杀人不见血。迄今为止,没人能挡得住十招。” “在我们成功的路上,倒下了三个死人,四个疯子,还有十一个废人。见识过这套绝招的人,没有一个不屈服,最后个个都崩溃。” “所以,请你们还钱,千万别逼着我们动用绝招。那实在是,真的很没有人性,真的太惨无人道。” “拜托了。” 等他俩说完,步轻歌一指门口:“几个小时前,这里有四个人,现在他们全都躺进了医院。如果不想跟他们一样,那就给我滚。” 许向阳摇了摇头:“千万别拿我们跟他们比,他们不过是小虾米,唯一的用处是,用起来便宜,打死了也不心疼。而我们,” 李文正一指自己:“我们是专业的。” 步轻歌捏了捏拳头:“专业的?这意思是,你们比较抗揍?” 这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不不不,他们使的那些招,什么拉横幅、贴大字报、泼油漆这些,全都是很过时、很老套的方法,早就该丢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他们那叫暴力催收。遇到暴力催收,你第一时间要做的便是保留好足够的证据,然后报警。当然,警察出警后最多也就是关他们几天,罚他们几百块钱。但没关系,他们一来你就报警。多抓几次,他们就不敢了。” “正常情况下,警察会烦,可能不肯出警。这时你得说,要死人啦,我爸的心脏病要犯啦,我妈上天台跳楼啦,反正怎么严重怎么说。你把说的话录下话,保留好证据,警察就不敢不来。因为不来,真出了事他们要承担责任。” “也就是说,他们骚扰你,你就骚扰警察。到最后,我们可爱的警察会帮你出面,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于是,天下太平。” 步轻歌傻了。 教别人怎么对付自己,这两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混混中的活**? 第20章 傻病晚期 愣了一下后,步轻歌拿出手机:“多谢你们的指点,需要我拨打110吗?” 许向阳一脸惊讶地说:“哦,why?我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这个时候你打电话,属于报假警。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报假警要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李文正笑眯眯地说:“我们每个公民,都要学会拿起法律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合法权利。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我和他每天刻苦自学法律。在某些方面,我俩比最专业的律师还要更专业。” 许向阳补充道:“我们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将完全符合法律。请相信,我俩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步轻歌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个遵纪守法。” 李文正凑到步轻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们的‘催收三十六招’里,只有十六招是基本合法的,还有二十招是非法的。但那又怎样,法律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握,谁能说我们做了什么?” 许向阳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的口头禅是,不服?摆出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个鸟。” 李文正一脸自豪的表情。 步轻歌感觉到了压力。 如果这两人直接亮出刀枪,上来就干。那好办,硬刚就是。论打架,谁怕谁? 可现在,这两人跟他“讲法律” 这就头疼了。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这两人,毫无疑问地很有文化。 步轻歌想了想:“讲法律是不?好,我现在告你们非法侵入任宅罪。” 许向阳大惊:“怎么可能?非法侵入任宅罪从理论上讲,是要‘无正当理由侵入’。从实践上来讲,是要求行为人有不良主观动机。我是友好地敲门,经过你们允许后才进来的,我来的目的是要给你们送礼,这要是算犯罪,那送快递的不都要枪毙?” 步轻歌语塞。 叶飞灵冷冷地说道:“这是我家,我对这房子有所有权,现在我正式请你们出去。” 许向阳笑眯眯地说:“当然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既然主人不欢迎,我们现在就告辞。请收好礼物。” 放下礼物后,这两人真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齐齐弯腰,来了个毕恭毕敬地鞠躬,竟然微笑着说了句:“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我们深表遗憾。下次再见。” 看着这两人礼貌地告别,步轻歌沉默了。 他在山野中长大,向来胆子很大,敢把野狼当家狗耍,敢抓毒蛇当皮鞭玩。可这会儿,步轻歌感觉到了一种寒意。 真正的威胁,不是声嘶力竭地喊出,而是淡淡地入出。 叶正荣也是一脸的严肃,他打开了那两个礼盒。 一个礼盒里装的是钟,送终(钟) 另一个礼盒里装的是骨灰盒。 叶正荣暴怒,将这两个“礼物”砸得粉碎。 第二天一早,步轻歌醒来时,听到叶正荣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这个早上,叶正荣的电话不断。一开始他还微笑着解释,后面是耐心地劝说,到最后盛怒之下,他将自己的手机砸成了碎片。 然后,再砸了叶飞灵的手机。 当步轻歌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后,叶正荣摆了摆手:“算了,不接了,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听了一个早上,步轻歌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家伙出手了,出手干脆利落,直击要害,绝不拖泥带水。他俩给叶家所有的经销商、供货商都打了电话,将叶家面临的危机无限地放大。于是,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坐不住了,疯了似地打叶正荣的电话。 下午,情势继续恶化。几家银行、叶家的债主,都派人上门来。便连华行的王行长,也给步轻歌发了个短信,隐晦地提了下贷款的事。 晚上,叶正荣管理的正荣工艺品厂,和叶飞灵管理的灵语商贸有限公司,所有员工集体上门讨薪。 站在楼上,看着满客厅的人,和人群包围中强装镇定,但明显按捺不住焦灼的叶家父女,步轻歌心中长叹:上一次叶家的危机,是自己出手相助,这才安然度过。这一次,叶家能不能逃得过这一劫? 凌晨四点,步轻歌从梦中惊醒。他起来,发现阳台上还亮着灯。他过去一看,叶飞灵正披着件外衣,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清凉,这个清冷的女人双手抱着胸,显然有些冷。 可她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步轻歌拿了件毯子,披在她身上。 叶飞灵没回头,道了声“谢谢” 步轻歌犹豫了一下,说:“累了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靠。” 叶飞灵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用。我从来不依靠谁,我只依靠我自己。” 感受着叶飞灵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步轻歌心中微叹,他转身离去。 阳台上,叶飞灵依旧站在那,孤独而骄傲! 天亮了。 步轻歌是被一阵疯狂的敲门声给吵醒的。他听到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七嘴八舌的指责着什么。 怕叶家父女出什么意外,步轻歌急忙起床一看:客厅里多了好多人,有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有穿着睡衣的少妇、有光着膀子的大叔。每个人都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用最大的嗓门叫嚣着: “你们惹出的祸事,你们自己负责,凭什么连累到我们?” “是啊,一夜之间小区里多了几十个疯子。疯子啊,疯子杀人不负刑事责任的你知道不?” “我现在走在小区里,感觉就像是走在屠宰场里。那群疯子要是发了疯,真杀了人怎么办?就算不杀人,伤着了人怎么办。没伤着人,吓着了孩子怎么办?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啊!” 叶飞灵站在人群中,竭力地想解释着什么,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这片愤怒的潮水中,连点水花都没溅起。 在无数的指责声中,叶飞灵向来挺得笔直的腰,终于弯了下去。向来闪亮的像星星一样的眼,也黯淡了下去。 步轻歌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闭嘴。” 这一声如惊雷,吓了大家一跳。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到站在二楼上的他。有几个人眼一瞪,就要破口大骂。 步轻歌大怒,双手禁不住地用力一掰。 一声脆响,楼梯的实木扶手生生地被他掰断,再重重地被丢到客厅瓷砖上。然后一个满含着怒火的声音,随之传来:“现在,可以闭嘴了吗?” 第21章 别离(找不到剧情的从这看) 叶家安静了。 叶飞灵这才说道:“我们望江别院是高档小区,物业费三块钱一个平方。有事情找物业啊,他们养着那群保安用来干嘛?” 一个小区业主气愤地说道:“物业明说了,这事他们不敢管,也管不了。小区总共七个保安,有两个住进了医院,剩下的五个全部请假,现在哪还有保安?” 叶飞灵怒道:“哪有收了钱不办事的道理?物业不管,那就叫他们滚。” 一人冷笑道:“就你会威胁。他们滚了后,到哪再去物业?现在全静海市还有哪家物业公司,敢进驻我们小区?” 叶飞灵只能沉默。 步轻歌缓缓走下楼梯:“没谁希望发生这样的事。这件事里,最受伤害的就是我们。你们现在围在这,我们怎么去解决这事,难道就一直这样拖着?大家先散了吧。” 他一出面,这些人就怕了。再说了几句后,纷纷散去。 叶飞灵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她捂住脸,脸上有着深深的疲惫。 叶飞灵向来是一副女强人的形象,这时露出这种脆弱,分外地惹人怜惜。步轻歌心中怜意大起,他坐了过去,正想拍拍她的肩,安慰几句,叶飞灵已霍地抬起头,冷冷地着他,眼里的拒绝之意清晰分明。 步轻歌乖乖起身,坐到了一旁。 下午二点,原本络绎不绝赶来的人,忽然间就没了。等了半个小时都没人敲门,叶正荣心中奇怪,开门一看。 他“啊”地一声惊叫,捂住嘴,连退了几步。然后他狂乱地挥舞着双手,发出阵阵愤怒的、毫无意义的嘶吼声。 叶家的防盗门上,被人涂满了屎尿。一滴滴、一坨坨恶心的东西,正不停地往下跳。 而走廊上,一个疯子用满是屎尿的手,抓着一个鸡腿正大口地啃。啃的很开心,笑的也很开心。 叶飞灵捂住嘴,疯了似地冲进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步轻歌强忍住恶心,冲上去关了门。却被那股恶臭给熏的,直恨不得拿起菜刀,一刀把自己的鼻子给剁了。 叶正荣失魂落魄地说道:“我服了,我怕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厂子、公司、房子、车子,他们都拿去。每分钱我都给他们,只要他们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就行。” 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中年男人,彻底崩溃,他抱着头哭道:“我什么都不要了啊,放过我啊。” 步轻歌叹道:“如果他们还要飞灵跟轻语?” 叶正荣浑身一震,跳了起来:“不行,我的命可以给他们,可是飞灵跟轻语不行。谁要是敢碰她俩,我就跟谁拼命。” 他一把抓住步轻歌的手:“轻歌,你带她俩走,现在就走。” 情急之下,叶正荣甚至双脚一弯,竟要跪下来:“我求你了。” 步轻歌吓了一大跳,急忙抓住他:“别,别这样,叶叔,我会保护好她俩,我发誓。” “不,我不会走。”叶飞灵握紧拳头,大步走出洗手间,她一字一顿地说:“要死就一起死。我叶飞灵虽是女人,也能拿得动刀!” 说这话时,她脸上泪如雨,而眼里的坚定如山。 步轻歌的心,巨疼! 这一刻,步轻歌对天发誓,如果那两个畜生就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直接动手杀人,哪怕从此以后亡命天涯,也再所不惜! 但那两人不在。 开出了一万元的酬劳,物业终于找到人,把叶家门上、墙上的脏物清理干净。可那恶臭味一时半会散不了,依旧弥漫在客厅里。 到了晚上,叶飞灵接到一个电话。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眉,说:“轻语,不是叫你好好地呆在小姨家,哪都不要去,也不要给我打电话?” “喂,轻语,怎么不说话?” 再听了一下,叶飞灵霍地起身,她颤声说道:“轻语,轻语她出事了。” “什么?”叶正荣大惊,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去抢手机。可叶飞灵吓得太厉害了,死死抓住手机不放。叶正荣用了几次力,手机竟是抢不过来。 步轻歌柔声说道:“飞灵,把手机给我。相信我,有我在,轻语一定没事。” 叶飞灵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机递给步轻歌。 这个向来冷静的冰山美女,这一刻害怕的浑身直发抖,她哽咽着说道:“轻歌,拜托了,一定要救救轻语,一定要。” 步轻歌坚定地答道“好” 接过手机,步轻歌细细一听。 听不出什么,声音很噪杂,有疯狂的音乐声,有杂乱的人声,还有声嘶力竭的喊麦声。并且,手机应该是放在衣服口袋里,所有的声音都隔了一层,听起来闷闷的。 叶轻语在酒吧里。 可仅仅只能听出这一点,声音太乱太闷了,步轻歌连dj的喊麦声都听不清楚,更别说其它。 “轻语经常去酒吧吗?她最常去哪家酒吧?”步轻歌问。 叶飞灵惶恐地答道:“轻语偶尔会去酒吧,但她去的是清吧,绝对不会去这种夜吧。我不知道她会去哪,但我清楚,她一定遇到了危险。” “轻语平时是有些任性,但她很听我的话。送她去小姨那时,我说了事情的严重性。轻语很懂事,她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家里添乱,她绝不应该出现在酒吧。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危险,这才打了这个电话向我求救。我求你去救她,快。” 步轻歌不敢迟疑,转身就走。 跑出小区,步轻歌拦了辆出租车,当司机问“去哪儿时”,步轻歌犹豫了下,说:“去酒吧,我要去找人,一家一家的去找。” 将手机放在耳边,步轻歌全神贯注地听着。 可依旧听不出什么。 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一口玄黄气。 一股暖流自他丹田升起,缓缓地流入他的耳蜗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步轻歌的意识从整个世界里抽离,外界的一切在他的感知里,都变得模糊而隐约。但那个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却被无限地放大。步轻歌不但听到了dj疯狂的喊麦声,甚至听到了隔壁桌上男人和女人的调笑声。 但他没有听到叶轻语的声音,他依旧不知道叶轻语在哪,她遭遇到了什么。 第22章 重回校园 叶轻语天性活泼好动,要她安静地呆在房间里,那真比杀了她还难受。在小姨家闷了四天后,叶轻语再也忍受不了。以极大的热情,她接下了下楼去打酱油的神圣使命。 “就是下趟楼,最多五分钟就回。我保证。”叶轻语是这么说的。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叶轻语开心的想跳起来。一时她心里有了种强烈的冲动,叫上几个小姐妹,先逛街,再去泡吧。 可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叶轻语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让家人担心,不给家里添乱,这就是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 出了小区,叶轻语看到小区门口有个胖胖的家伙,手里捧着束大大的鲜花,正在那做“望夫石”状。叶轻语只瞟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胖且不说,还难看,这样的男人自然入不了叶二小姐的法眼。 可谁知那个胖子横移了一步,挡在她面前,还不由分说地将玫瑰花往她手里一塞。 叶轻语下意识地接住,反应过来后,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那胖子笑眯眯地说:“我叫许向阳,上次无意中见了你一面,我是日思夜想,在这苦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你。” 叶轻语傲娇地将玫瑰花递给他:“你不是我的菜,我对你没兴趣,让开。” 许向阳依旧笑得很和善:“没事,我对你有性*趣就行。” 叶轻语没听出这话里的邪恶,她眼一瞪:“哟,还赖上了,走啊,赶紧滴。” 许向阳拿出手机:“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后,你一定会对我有兴趣。” 叶轻语凑过去一看,大吃一惊。那屏幕上显现出的,赫然是她姐姐叶飞灵的祼*照。 这怎么可能? 不对,叶轻语仔细一看,这是ps过的。但ps的水平极高,不是对叶飞灵极熟悉的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叶轻语大怒,她压低声音问:“这是哪来的,说。” 许向阳微笑道:“要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做我一个小时的女朋友。” “你做梦。”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带你到我朋友那炫一下。你这么漂亮,带出去多长面子,对不对?如果你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那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叶轻语犹豫了。 她清楚这张照片的杀伤力有多大。 身为静海市公认的第一美人,叶飞灵芳名远播,对她感兴趣的男人有无数。这张照片一旦传出去,不用几天,全静海市的男人怕是会人手一份。那后果…… 叶轻语不敢想下去。 她迟疑着问:“你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 许向阳笑得很纯洁:“当然,我是出了名的好人。” 叶轻语犹豫了再犹豫后,一咬牙,说:“好,我答应你。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坏心思,哼,本姑娘可是跆拳道高手,还精修过防狼术。” 许向阳连连点头:“放心,我是最温柔善良的男人。” 单膝跪地,许向阳举起手中的玫瑰花,大声喊道:“叶轻语小姐,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叶轻语接过鲜花,不耐烦地说道:“别整这些虚的,记住,就一个小时。” 见她答应,许向阳笑了,笑得很得意。 小区门口店铺那,一个瘦子装出玩手机的样子,将刚刚许向阳跪地表白,叶轻语接受的一幕拍了下来。 翻了翻照片,瘦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呵呵一笑,贪婪地打量着叶轻语那无限美好的身子。他舔了舔嘴唇,眼里射出了让女人不寒而栗的光。 小车停下,停在一间酒吧那。 叶轻语下了车,不满地说道:“不行,换个人多又清净的地方,这种地方太乱,我不会去。” 许向阳劝道:“我朋友就在里面。这样,你打个招呼就走。三分钟,最多五分钟。我保证把照片从哪来的告诉你。” 叶轻语迟疑了一下,屈服了。 两人进了夜店。 看到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叶轻语立马就提高了警惕。这几人明显不是好人,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要扒光她的衣服。 叶轻语立即起身,几个人却缠着她不放。叶轻语警觉之心大起,她佯装坐下,暗中将手伸进包里,用一键拨号,拨了叶飞灵的手机。 一番纠缠后,一个男子递过来一罐饮料,叫“fourloko”,说喝了这杯就放她走。叶轻语仔细检查了下,罐体没问题,这才打开。她一闻,有股浓浓的果汁香味。她尝了一口,酒味很淡,口味还不错。 在几人的劝说下,叶轻语喝了这罐饮料。 那几个男子立即现出了得意的笑,笑得极其不怀好意。 叶轻语意识到了不妙,再不敢多呆,转身就走。这一次那几名男子没有阻拦,只有许向阳跟着她离去。 出了酒吧的门,被风一吹,叶轻语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迅速蹲下身,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吐出来。可起身后,她头一晕,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子一软,叶轻语往后便倒。 倒在男人的怀里。 许向阳抱着她,贪婪地嗅着她发上的清香,吃吃地笑道:“这酒很好喝,是不?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失身酒。” “美人,今晚,你是我的了!” “中招了!”叶轻语情知不妙。她想提起力气,推开这可恶的男人。可她浑身无力。很快,她便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整个人都飘飘的,飘向了无尽的宇宙…… 茫然地睁开眼,叶轻语傻傻地看着天花板。 她躺在宾馆的床上。 之前发生了什么?叶轻语一点都不记得,她的记忆出现了明显的断层,她断片了。 “想起来了没?”一个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 叶轻语侧过头,看到一张胖胖的脸。那张脸微笑着看着她,笑得无比地可恶、无比地邪恶! 醉倒前的记忆猛地浮上心头。 失身酒! 叶轻语骇然睁开了眼。她张开嘴,想发出声尖叫。 她只发出了“呜呜”声。 叶轻语绝望地发现,她的嘴被堵得死死的,她的手脚被绑得死死的。 她已成了掉在狼穴里的小白兔。 第23章 最美的校花 不! 叶轻语拼命挣扎着。 她挣不脱。 许向阳看着这具在床上疯狂扭动着的女体,越看呼吸便越重。 叶轻语的眼泪疯狂地滚落下来,她极力用眼神哀求着:“放了我,求你了。不要,不要!” 许向阳用手指沾了滴叶轻语的泪,放到嘴上尝了尝。他陶醉地说道:“真是绝妙的滋味啊!”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叶轻语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他嘶声说道:“你已经醉了半个小时。” “想不想知道,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发生,我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趁机上了你?” “答案是,我不喜欢,那样一点都不好玩。” “小轻语,你就是一道最美味的食物,鲜嫩可口、喷香诱人。你是这么的好,哪能随便被糟蹋,那样太浪费。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多没情趣,简直是在侮辱你的第一次。” “所以,我喂了你酸奶,让你早点醒来。” “你醒来了,我就可以一边品尝你,一边欣赏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哀求和你的绝望。” “在我的床上,你就是一道菜,你的身体是最新嫩的原料,你的痛苦和挣扎就是最绝顶的调料。没了调料,这菜就少了许多味道,对不对?” “而我是最高明的厨师,我会一点点地,把你从生涩炒(cao)成烂熟。” “请相信,这将是绝顶美妙的一个晚上。为了永久纪念这一夜,我请了一个朋友帮忙。” 他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一个人出现在床前,长得瘦瘦的。 许向阳笑眯眯地说道:“介绍下,这是我的搭档李文正。” 李文正举了举手中的摄像机:“你好,小轻语。我的爱好是摄像,请相信我的专业,我一定会完美地记录好,今晚每一个美妙的瞬间。”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叶轻语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 她从小到大都极受宠爱,倍受保护,一直都活得顺心顺意,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可她人生中遭遇的第一难,竟就是这样的劫难! 欣赏着叶轻语脸上的绝望和哀求,许向阳极极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用呻吟般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要报警,我要让这两个该死的畜生受到法律的严惩。” “没用的。” “我是守法公民,我所做的一切至少在表面上合法合规。我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一定不怕你告。” 他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来,给她看看。” 李文正将摄像机摆到叶轻语面前。 许向阳笑道:“瞧瞧,我向你表白,你接受了,你我就是男女朋友。男女朋友之间玩个成人游戏,法律总管不着,对不对?” “当然,你有权利告我。但你告我什么,我向你下药了吗?没有,你喝得是酒。我绑了你吗?事实上是,但我保证,警察绝对找不着任何证据。绑人,我可是专业的。” “所以,你拿我一定办法都没有。在接受我的表白时,你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我知道你很愤怒很不甘很不服,可不好意思,” 许向阳和李文正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的口头禅是,不服?摆出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个鸟。” 说完,两人放声大笑,笑得肆无忌惮! 叶轻语彻底绝望了,完全崩溃了。她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流着眼泪。 这一刻,她只想死。可最悲哀的是,她连死都不能。她必须接受比死可怕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惩罚。 这是对她一时大意的惩罚。 许向阳叹道:“你绝望的表情很到位了,可你不反抗的样子让我很失望。” 他伸手,一点点地向叶轻语的胸前抓去。 他笑道:“现在,反抗吧!” 不!叶轻语将眼睛挣到最大,这一刻,她在心里拼命地喊道:“救我,谁来救救我。爸、姐,救我!” 就在那双手即将摸上她的胸时,房间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狠狠踢开。 一人冲了进来。 许向阳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已在他眼前急速放大,他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 李文正大惊,举起手中的摄像机正要砸去,一脚当胸踢来,将他直接踢到了门外。 这番变故来得太突然。直到此时,叶轻语才看清,冲来的人是步轻歌! 最最关键的时刻,他赶到,救下了自己。 当嘴里塞着的布被扯去后,叶轻语“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边哭,她边语无伦次地喊道:“傻子,傻子。” 看着叶轻语此时的模样,步轻歌极是心疼。她可怜的,就像是一只在狂风暴雨中簌簌发抖,即将死去的小白兔! 步轻歌手忙脚乱地解开叶轻语。刚得自由,叶轻语就死死地抱住步轻歌。那眼泪,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肩。 可步轻歌顾不得安慰她。 他说:“你在这休息下,我去追那两个畜生。” “畜生必须死!” 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步轻歌追了出去。 来不及等电梯,他直接走楼梯,一层楼一层楼地直接往下跳。 步轻歌的心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杀意。 先前在叶家时,他就恨不得把这两个畜生大卸五块。而现在,他恨不得将他俩锉骨扬灰! 步轻歌冲到大厅,正好看到许向阳和李文正狼狈逃跑的身影。步轻歌发出声怒吼,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猛地扑了上去。 就快那么一点点。要不是他一直没放弃,一直在用玄黄气无限放大自己的听觉,他绝无可能听到许向阳打给李文正的电话,因此知道这个畜生所在的房间号。要不是出租车离这不算远,他绝无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救下叶轻语。 只差一点点,那只肮脏的手就碰到了那个纯洁无暇的人。 这一刻,步轻歌极想极想杀人。 见逃不掉,许向阳转过身,叫道:“等等。” 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你不能伤我,我打了电话叫人。” 步轻歌怒道:“好,你尽管叫他们来,来一个死一个。” “那绝不可能。”许向阳笑了,笑的很得意:“我打的是110。” 第24章 老同学变成女老师 纵是怒气冲天,可听到这话后,步轻歌还是愣住了。 这两个畜生竟然主动报警?做出了这种事后,他们还敢报警? 许向阳笑眯眯地说:“你一定在想,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傻子?当然不是。因为,” 他双手一摊,脸上摆出副极其无辜、无辜至极的表情:“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怕警察?倒是你,” 他指着自己的脸:“你打我,害我受了重伤,这个证据确凿,你逃不掉。小子,你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你!”步轻歌气急反笑,他一指楼上:“别忘了,你做了什么。” “what?”许向阳夸张地大叫道:“我做了什么?小子,你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我说过,在某些方面,我比最专业的律师还要更专业。我既然敢做,就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请务必相信我的专业。” “其实你也可以留下证据。比如保持现场,不动叶轻语,等着警察的到来。但我知道,你一定会第一时间解开叶轻语。你自己傻,把证据都搞没了,你还能说什么?” 步轻歌的心沉了下去。 许向阳笑了:“我知道你很不爽,但那有什么用?不服,摆出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个鸟!” 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极得意、极猖狂的脸,步轻歌心中的怒气尽数化成了滔天的怒火。这一刻,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杀了他,一拳打爆他的头,再将他的脸用力踩,踩踩踩,踩得稀巴烂。” “畜生必须死!” 就在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时,一个声音叫道“傻子,傻子”。 叶轻语赶了过来。 迅速地背转身,再不敢看那两个人,步轻歌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警察很快赶来,例行的询问后,许向阳要求去医院。看着他那有些凄惨的脸,警察答应了这个要求。 医院里。 步轻歌心里压抑的厉害。 再不懂法律,步轻歌也知道,刚刚的笔录对他非常不利。 事实就是如此,不管那两个畜生做了什么,他俩确实没留下什么证据,而自己打人的事,铁证如山! 一改之前的得意和嚣张,许向阳和李文正在警察面前装得极其可怜。说起话来,语声哽咽,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声声悲愤的控诉,就好像是两个娇弱的女子,被一百个大汉给围住了,被轮了一千遍。 而现在,他将这份表演发挥到极致:“我和我的女朋友正在房间里风花雪月,说些‘你爱我,我爱你’的话。说到动情处,正要学岛国的小电影,玩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时,这个家伙一脚踢开了门,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打。” 他大哭:“要不是我朋友及时阻止,我当场就会被打死。天啊,就算不许我和他小姨子谈恋爱,他也不能这样。下手这么狠,他还是人不?这不是人啊!” 步轻歌被这个畜生的无耻,给气得浑身发抖。他愤怒地瞪着许向阳,恨不得扑上去,生生地咬死他,再将他给嚼碎了,吞下肚。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无疑吓到了别人。医生悄悄地远离了他,义愤填膺地说道:“放心,有我们出的伤残鉴定,他逃脱不了责任。” “对!”许向阳叫嚣道:“我掉了两颗牙齿,必须做种植牙。还有四颗牙齿出现了松动,必须结扎固定。我的嘴唇破了,要缝针,会留疤,这最少得算七级伤残。我现在头好疼,看东西模糊,无法正常行走,没办法想问题。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能力,这个最少得算三级伤残。” 他指着步轻歌,愤怒地说道:“你要赔我,赔我挂号费、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康复费、整容费和后续治疗费,还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他叫道:“医生,我好疼好难受,赶紧安排我做核磁共振、生化检查、智力障碍检查等等全套检查。我现在就要住院,最少住三个月,不对,住半年。” 李文正也跟着闹了起来,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甚至还猛力咳嗽了几声,咳出了好几口鲜血。 可步轻歌看得分明,这血分明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吐出来的。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步轻歌。一个护士小声嘀咕道:“这两人摆明了是要敲诈。摊上这种事,这个小伙子有多少钱都不够赔。哎,这辈子他算是完了。” 步轻歌没有生气。 怒到极致时,出奇地,他的心里再没了愤怒。 只有杀意。 而这杀意也不像先前般,张狂地扩散着,而是沉淀了下来,压在了心里。 却硬如铁,冰冷如万载玄冰! 他冷冷地注视着许向阳。 许向阳情不自禁地退了几步,他吞了口口水,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警察还没走远。” 步轻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他说:“我谢谢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步轻歌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的要谢谢你。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真的它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可我现在知道了,原来只要所有人都说你是对的,你错的也是对的。只要所有人都说你是真的,你假的也是真的。” “这不是社会的错,因为人不是神,不能洞察所有的是非,所以这个社会只能如此。错的人是我,是我太天真了。” “以前我相信,法律是绝对公正、绝对严明。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有的时候,人别无选择,只能依靠自己。” 说完,步轻歌面带微笑,郑重地对许向阳鞠了一个躬:“谢谢你,让我领悟了这个道理。” 第25章 最佳挡箭牌 许向阳惊恐地看着步轻歌。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知道步轻歌很能打,但他不怕。在他眼里,步轻歌再凶猛,也只是一头被关在铁笼子里的老虎。老虎再怎么张牙舞爪,也不会对铁笼外的自己,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和步轻歌关在了同一个铁笼子里。 他现在直面这头发狂的猛兽! 许向阳惊恐地说道:“你,你要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别乱来啊。” 步轻歌耸了耸肩:“对啊,这么多人看着,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想对你表示下歉意。” 他忽然向前两步,用手在许向阳的头上摸了一下。他微笑着问:“你的头还疼不?” 这话他是笑着说的,可在笑的同时,他的眼里,一股收敛到极致的杀意,迸发! 我有一口玄黄气。 玄黄气,爆! 一股炽热的热流,如蛇一般,瞬间从步轻歌的手指里窜出,钻进许向阳的脑袋里,在那肆意地破坏着。 许向阳尖叫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头好疼。” 步轻歌奇怪地说道:“你的头本来就疼啊,我没做什么,我就这样摸了一下。” 说着,他“顺手”在李文正的头上也摸了一下。 玄黄气,再爆! 李文正抱着自己的头,尖叫道:“不对,我的头也很疼。” “不对啊,”步轻歌仔细打量着许向阳,忽然惊叫道:“你这样子像是,中风?你中风了。” 心念一动,一股暖流贯注进了步轻歌的双眼中。 透视,启动! 在步轻歌的视线里,许向阳脑部的某根血管被玄黄气刺破,血块出现,迅速扩大。 注意到血块所在的位置,步轻歌急急说道:“我不骗你,这真的是中风。马上你的嘴就会歪起来,真的。” 许向阳怒道:“放你娘的……” 他话没说完,所有的医生、护士忽然指着他的嘴,齐齐发出阵惊呼。 许向阳用手一摸,他的嘴巴真的歪了。 步轻歌盯着他不放,嘴里不停地说道:“你的头开始疼了,你感觉到了强烈的晕眩。” 这话音刚落,就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刺进了脑袋里,许向阳疼得惨叫出声,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他耳边,那声音在继续:“你说话说不清了,你张嘴,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啊啊’声。” 许向阳张口怒骂:“你特喵地胡说八道。” 这是他心里想说的话。事实上他嘴里发出的,真的只是“啊啊”声。 不对,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铺天盖地的惊恐,无止尽地袭来,彻底淹没了许向阳。 “你眼前发黑,整个世界在你的眼里,都只是一片模糊”,那声音继续在他耳边说道。 许向阳在心里拼命地叫道“魔鬼,他是魔鬼,这是魔鬼的诅咒”,他极力睁大眼,可那个魔鬼的身影在他眼前,迅速消失。 “你站立不稳,你倒在地上,是右边倒下去的。你拼命地挣扎,可你的手脚不再属于你,它们不听使唤。” 许向阳拼命地想证实,这个魔鬼说的是错的。他向前走了几步。他以为自己走得很稳,可所有人都看到,他是斜着走的,越走身子便越往右倾。不过几步,他倒在地上。 感受到地上的冰冷,许向阳这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疯了似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他右半边的身子,僵硬如木头。 “哦,真可怜,你不再是半瘫,你全瘫了。你像是瘫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你想抬起手,可对不起,你做不到!” 许向阳“啊啊”地叫着,他用尽一切想举起手,可他只挪动了四根手指。 然后,只剩三根。最后,只剩一根。 “你的意识正在消失,在你还能保持一丝清醒时,请允许我描述下你的未来。” “你躺在臭气熏天的床上,身上到处都糊满了屎和尿,蛆虫在你的身上钻来钻去。你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很想死,可惜,你死不了。” “绝大多数时候,你神智不清。某些时候你会醒过来,那时你会发现,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的痛苦和绝望,远比死可怕十倍、百倍、十倍、万倍!” “你饱受着那样的折磨,一点点地看着自己死去。然后忏悔着自己做过的一切。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最后再对你说句话,” 提着许向阳的耳朵,步轻歌用尽全力地吼道:“不服,摆出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个鸟!” 说完,他放声大笑,哈哈狂笑。 这一辈子,步轻歌从没这么笑过,笑的如此的痛快淋漓! 在他的大笑声中,许向阳眼里的神采迅速消逝。 随他而去的,是李文正。 步轻歌起身,微眯着眼,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几天压在他心里的,所有的恨、所有的怒、所有的无力、所有的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从他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里,倾泄了出去。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轻松,轻松到整个人都似要飞起来。 可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 那个医生指着他,尖叫道:“魔鬼,你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撒旦。你杀了他俩。” “是吗?”步轻歌耸了耸肩:“两个问题,一个是,他俩确实没死,还剩一口气。再一个是,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我不过是在他俩的头上摸了一下。摸一下就能让人中风?这话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 一个护士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可是……” “可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俩会中风?原因很简单啊,我是学医的,主学中医,辅学西医。我很专业的。”步轻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可所有人还是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他。 步轻歌无奈地摸了下自己的头:“你看,这不是没事?” 然后他迅速伸手,在小护士的头上摸了一下。小护士尖叫一声,拼命地打着自己的头。打了几下后,安静了,脸红了。 步轻歌再在医生的头上摸了一把,最后双手一摊:“看,都没事。各位同志,这两人的中风真的与我无关。请大家相信科学,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要有,现在是2018年,不是1008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迟疑了一下后,纷纷点头。 步轻歌耸了耸肩:“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走啦,轻语。” 将手塞进裤兜里,步轻歌转身离去。 走的潇洒、从容、大气、端庄。 第26章 小妖女 “喂,傻子。”叶轻语追了上来,叫道。 步轻歌停住脚步:“不准叫我傻子。” 他一指自己:“你见过这么聪明睿智、英明神武、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傻子吗?” “切!一日为傻子,终身为傻子。” “警告你啊,别这么叫,不然,呵呵,小心我真的把你变傻子。” “我好怕怕哦,傻子。” “说了别叫。” “知道啦,傻子。” 步轻歌无语,彻底臣服。 叶轻语上前一步,挽起了他的手。 感受到手肘那传来的柔软,步轻歌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叶轻语拉了他一下,奇道:“傻在这干嘛,走啊,傻子。” 步轻歌傻傻地说:“哦。” 走了两步后, “傻子,你脸怎么红了,很热吗?” “不热啊。我,我哪有脸红?” “明明脸红了。我知道了,你害羞了。你是不是从来没跟女孩子牵过手?” “没有,怎么可能,我牵过十个,不,一百个女孩子的手。” “切,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哦。” “傻子,你脸红的样子好搞笑,傻傻的。” “哦。” “不过傻的很可爱。” “哦。” …… 回到叶家,早已等得心急的叶飞灵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叶轻语,眼泪立时就流了出来。倒是平时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叶轻语,这回不哭了,拍着叶飞灵的肩,柔声安慰她。 欣赏了会姐妹情深后,步轻歌打了个呵欠,洗漱睡觉去了。 刚躺到床上,敲门声响起,步轻歌叫了声“请进” 进来的人,不是叶正荣,而是叶飞灵。 叶飞灵应该是第一次进男孩子的房间,她明显很紧张,都不敢看步轻歌。 站在门口,叶飞灵小声说道:“轻歌,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步轻歌笑道:“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轻语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是极感谢你的。她这人太傲,不愿亲近的人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既然她现在肯与你亲近,这就说明她已经把你当成了亲人。你别误会她。” “嗯,我明白。”犹豫了一下,步轻歌问:“那你嘞。” “我特别感谢你,真的。在我心里,轻语比我更珍贵。你救了她,远胜过你救了我。” 也不知怎么的,步轻歌一时冲动,从嘴里冒出句:“只是感谢吗?” 叶飞灵身子微微一震,她沉默了一下,说:“对,只是感谢。” 步轻歌感觉到了深深的失落,他再没了谈话的兴致:“我明白了。我要睡了,明天见。” “明天见。” 关了门,站在门外,叶飞灵却迟迟没有离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叶飞灵轻轻一叹,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对不起,你要的我给不了。” “这一辈子都不能!” 对招财公司来说,许向阳和李文正不是两只猴子,而是两只猛虎。步轻歌以诡异的手段,将这两人给整得生不如死,立即震慑住了招财公司。 接下来两天,叶家风平浪静。便连小区里的疯子,也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可那个该死的小高还是联系不上,那个该死的赵总还是不接电话。 这件事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叶正荣和步轻歌商量了好久,都想不通招财公司的人在想什么。 要么就战,要么就和,不战不和拖在那,这是几个意思? 这天晚上,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号码。叶正荣接通:“喂,你好。” 听了一句后,叶正荣脸色大变,他惊呼出声:“赵立人!” 步轻歌大吃一惊,赵立人,静海市最出名的大混混。 深吸了一口气,叶正荣缓缓坐下。他开了“免提”,说道:“原来是赵哥,久仰赵哥大名,幸会幸会。” 电话那头的人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少给我套近乎。许向阳和李文正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两名大将,现在被你们搞成这样,一句话,这事怎么搞?” 叶正荣答道:“你那两个手下是自己突发脑出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至于那笔贷款,我借你五十万,我还你一百万,这事就这样到此为止。你看怎样?” 赵立人哈哈大笑:“老子稀罕你那一百万?” 叶正荣忍气吞声,问:“你想怎样?” “简单,你的厂子、公司、房子都给我,这是我要的。另外,我们静海市的第一美人,要陪一个男人十天。这是他要的。” 叶正荣大怒:“你做梦。我死都不会答应。” 赵立人冷声说道:“那好,你就去死。” 说完,电话挂断了。 叶正荣气得直欲吐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地大叫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冷静些后,他看向步轻歌:“现在怎么办?” 步轻歌想了想:“这就好比打架,光挨打不还手怎么行?既然彻底撕破脸了,那我们就要主动打过去。” 叶正荣犹豫了一会,咬牙说道:“好。我跟他拼了,他想要我死,我就要他先死。” “哦,叶叔你有办法?” “嗯,我不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伙子,从一开始我就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所以我保留了所有的证据,包括十三次通话录音、十五次谈话录音、三段视频和二十三张照片。有这些证据在,他赵立人逃不掉。” 步轻歌大喜:“那还等什么?报警啊。” 叶正荣脸上阴晴不定,终于一拍桌子:“好,报警!” 这件案子,案情非常简单、案件非常典型、证据非常清晰,步轻歌相信,只要一提起上诉,赵立人立马就会完蛋。 可他太过想当然。 律师说,这件案子的直接责任人是招财公司的员工小高,与赵总牵连不大,与赵立人更是完全没有关系。 这就罢了。更让步轻歌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一个小时后,叶正荣下属的正荣工艺品制造厂、灵语商贸有限公司被查封,库存的原材料和半成品被查封,叶家的房产被查封,叶家父女银行里所有的资金被冻结。 步轻歌都蒙了:不是我们告他们吗?怎么我们被搞成了这样? 第27章 谁敢不服,上来一战 原因很简单。 小高起诉了叶正荣,还申请了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财产保全立即执行,强制执行的《执行通知单》已经下发。 换句话说,最快48小时内,法院就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哪怕是步轻歌,也知道这事不对。 一个是,法院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再一个是,查封和冻结的资产金额明显不对。 很明显,赵立人所说的那个“他”出手了。一出手就干脆利落,直击要害。 “现在怎么办?”步轻歌问。 短短几个小时,叶正荣就似老了几岁,他哆嗦着手,点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后,颤声说道:“一个大混混再加上一个大人物,他们联起手来,要致我于死地,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等死啊!” 步轻歌的心里极不是滋味,却也只能沉默。 凭他的身手,他可以无惧赵立人。但对那“大人物”,他无能为力。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叶正荣明显已经放弃,他说:“这次我是彻底栽了,再没了翻身机会。以后飞灵和轻语就交给你了。” 摇了摇头,叶正荣一脸萧索地离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叶正荣发动了所有的关系,想查出是谁在背后对付他。可惜他失败了。 两天后,法院执行人员上门,叶正荣很配合,搬离了叶家,住进了郊区的一个破旧的小单间。 这个单间是叶正荣在四十年前买下的,大小不过十三个平方。这是当年叶正荣创业时住的地方,买来只是为了那份情怀。 叶正荣万万没想到,时隔四十年,他又回到了这里。 这房子很小、很旧、很臭,还很潮。一进去后,老鼠、蟑螂横行。才看了第一眼,叶轻语就捂着眼,尖叫着逃了出去。 可很快又苍白着小脸,坚强地走了回来。 叶正荣见她这样,心疼至极,却无计可施。叶家财产被保全的消息迅速被放了出去,叶家的债权人纷纷跑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一一受理。现在叶正荣名下已没了任何资产。 还属于他的,只有这间小单间和几件衣物。 叶家,彻底完了。 小单间里什么都没有,开不了火做不了饭。四人凑了凑,凑出七百元现金,叶正荣跑去买了袋面包,和四瓶矿泉水。四人盘膝坐在地上,就着矿泉水吃了面包。 这就是今天的晚餐。 晚餐过后,没人说话,等到天黑了,步轻歌跑到外面,偷偷地“借”了块别人不要的床单。将床单铺在地上,四个人就这么睡了。 没有灯,屋里一片黑暗。除了呼吸声,便是老鼠跑来跑去的声音。 步轻歌心中苦笑,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叶飞灵同床。 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实在睡不着了,步轻歌起身,出了屋。 他的五官远比常人敏锐,屋子里的霉味和臭味对他来说,实在是种无法逃脱的折磨。 现在怎么办?步轻歌寻思着,叶正荣和叶飞灵的钱都已被冻结,叶轻语从来存不了钱。现在唯一的钱,便是叶正荣给自己的那张卡,那里还剩七万多,但卡在李山梅身上。 步轻歌苦笑,只能厚着脸皮,先去把卡要回来。 步轻歌自小生长在山野中,他从来没觉得钱有多重要,有钱没钱都是一样过。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人没了钱真的寸步难行。 没多久,叶飞灵也出来了。她站在一旁,痴痴地望着夜空。 今晚的夜空很美,月亮很大、很圆。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更何况,叶飞灵便就是天地间最绝美的人。以月光为纱的她,美的不可方物,如烟如玉、如梦如幻。 步轻歌痴痴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叶飞灵一声轻叹。 步轻歌上前两步,想牵住她的手好生安慰一番,却不敢,只能说道:“没事的,飞灵,明天我们就能搬出去,我们很快会有钱。” 叶飞灵摇了摇头:“我在乎的不是这个。当年我爹能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我叶飞灵自然也可以。不过是钱,没了再赚就是。” “我感叹的是,身为长女,身为姐姐,我却让自己的爸、自己的妹妹受了这样的委屈,这是我的错。” 步轻歌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依靠我。凭我的本事,你很快就会过上好日子。” 叶飞灵淡淡地答道:“谢了,可是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这回答,让步轻歌心中一疼。他想转身离去,可又实在舍不得。 叶飞灵双手合什,低了头,闭了眼。等她睁开眼,步轻歌问:“你在做什么,许愿吗?” 叶飞灵点了点头。 “你的愿望是什么?” 犹豫了一下,叶飞灵答道:“我的愿望是,我要亲手打造出一家大大的上市公司,成为大华国的最强女总裁!我要让自己的亲人,过上最好的日子。” 她握紧了拳头:“我会记住这一刻的落魄,然后倍加努力。终有一天,我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步轻歌心中长叹:这个女人啊!跟别的女人,真的太不一样。 她是我的女人。 所以…… 月光下,步轻歌看着叶飞灵,正色说道:“从这刻开始,你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我会帮你。我不但会让你成为我们大华国的最强女总裁,我还会让你成为全世界的最强女总裁。” 叶飞灵浑身一震,她沉默了好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了两个字“谢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步轻歌心中狂喜:她没有拒绝,她接受了。 这是第一次,叶飞灵接受他的好意。这一次,她没有蛮横且决绝地拒绝他的靠近。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步轻歌立即遐想翩翩: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离她的心更近了。是不是不久以后,自己就能得到她的心,进而得到她的身,最后…… 擦去了嘴角流下的口水,步轻歌决定,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摇了摇头,月光下,步轻歌笑了:全球第一冰山美女总裁啊!也不知道那时的她,将有怎样的风采。 第28章 我没资格教你 第二天,步轻歌去见了王行长。 一见面,王行长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现的极是热情。 步轻歌理解他的心情,上次开的七副药早就吃完了,等了这些天,王行长自然急了。 把了脉,针灸一番,开了药后,王行长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步轻歌:“我知道你现在急需钱用。这里钱不多,十万而已,给你救下急。” 步轻歌推辞不过,收下卡。犹豫了下,他请求道:“王叔,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次叶家的事,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王行长想了想:“这个我确实帮不上忙。但我有一个朋友,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叫辛浩然。他有一个生死兄弟,在调查赵立人的案子时,出了意外死去。辛浩然一直怀疑,他兄弟的死与赵立人有关,这一年多来一直在暗中调查赵立人。你去找他,肯定会有收获。” 步轻歌大喜,连声道谢。 梦岛咖啡厅。 辛浩然年近四十,长得很粗豪,有种猛张飞的味道。 一坐下,辛浩然就说:“我知道你,步轻歌,许向文和李文正的事是你做的。” 步轻歌大吃一惊,连忙说道:“辛队,他俩是急性脑出血,真跟我没关系。” 辛浩然深深地看着他:“事情真相是什么,你知我也知。至于你用什么手段,制造了那场意外,我不会管更不会问。因为那两个家伙该死。死一次都不够,最好是多死上几次。” 步轻歌讪讪一笑,不敢接这话。 辛浩然抽出一支烟,点燃:“叶家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这事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步轻歌喜出望外:“是谁?” 辛浩然压低声音说道:“新上任的王副市长。” 步轻歌大吃一惊,叶家的生意做得便不算大,怎么会引起这种级别的领导的注意。 好在辛浩然说道:“这事跟王副市长没关系。王副市长这人其实不错,很爱惜羽毛,绝不至于跟赵立人那种混混扯到一块。是赵立人刻意使出手段,拉拢了他的儿子王德凯。王副市长爱子如命,对赵立人的有些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德凯来静海市不久,应该不认识叶飞灵。可他有一个朋友,叫赵伟奇。赵伟奇、王德凯、赵立人三人臭味相投,结拜成异性兄弟。三人中王德凯年纪最轻,却被尊为老大。赵立人是老二。” 步轻歌立即想到了那个电话:“三弟,你要的迷情水我帮你搞到了……” “说好的啊,大哥先上,第二个是我,你也可以跟我一起上。” 步轻歌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 赵伟奇贪图叶飞灵美色,请他爸爸赵行长和赵立人联手布了一个局,结果“鸡”飞“蛋”打。之后赵伟奇唆使王德凯出面,步步紧逼,想要叶飞灵屈服,从此沦为他们的玩物。 原来这一切都是赵伟奇在背后搞鬼。 步轻歌大怒,心中杀意狂涌,眼中冷光迸射。 辛浩然弹去了烟灰,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也有些手段,但你记住,” 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有些事你绝对不能做。一旦做了,就是死路一条。你要记住,个人武力再强大,在国家机器面前,都不过是渣。” 步轻歌恨声说道:“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坏人在那逍遥快活?” 辛浩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年轻人,遇事多动动脑子,别一个劲蒙着头往前杀,那是找死,必死无疑。要对付赵立人,你得学会借力打力。怎么借力,怎么打,你自己去想。” 说完,辛浩然起身:“看在王行长的面子上,跟你多说了几句,听不听随便你。” 看着辛浩然离去,步轻歌陷入了沉思中。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他有些飘,飘得找不着北。 自己武力再强,哪怕已天下无敌;自己身体素质再好,哪怕已突破人类的极限,但那又怎样? 一颗子弹,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现代社会力量有很多种,个人武力无疑已经是其中最弱的一种。谁要是敢仗着身手好而肆无忌惮,一旦触碰到红线,那是瞬间会被国家这个暴力机器辗压成泥,绝无还手之力。 步轻歌很是感激辛浩然,他的提醒恰到好处,正是时候。 步轻歌回到“现在的”叶家,叶轻语正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在吃昨晚买的面包。 这是今天的中餐。 步轻歌笑了:“走吧,吃大餐去。” “真的?”叶轻语立马跳了起来。 叶飞灵眉一皱,喝道:“不许去。” 然后她放缓了语气:“轻语,现在不比从前,能省则省。” 叶正荣长叹一声:“我现在才明白一句话,一朝失势,人不如狗。以前我风光时,身边朋友无数。现在我落魄了,找他们借钱,个个手机都关机。” 他恨声说道:“我借了一圈,才借到八千块。哈哈,从前我身家上千万,现在,我的面子只值八千块。” 叶飞灵劝道:“爸,没事,我去想办法。” “不用了,”步轻歌微笑着拿出银行卡:“我有钱,不是借的,是别人给的。还不少,有十万,够我们花段时间。走吧,我们吃大餐、住宾馆去,这个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叶轻语一声欢呼,抢过步轻歌手中的银行卡,风一般的跑了。 晚上,七天酒店。 步轻歌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那看着窗外。 是叶飞灵。 步轻歌一愣,急忙说道:“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他急急关门,走了两步后反应过来,他一拍自己的脑袋:“不对啊,这房里的是我老婆,我这么紧张干嘛?” 看了看,他再一拍自己的脑袋:“不对啊,这房间是我的,我没走错。” 步轻歌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讪笑着打了个招呼:“嗨,飞灵。” 叶飞灵没有回头,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关门,锁好,过来。” 步轻歌一头雾水地照做了。他心里奇怪,叶飞灵向来对他“敬而远之”,两人相处这些天,总共才说了几句话? 这次她怎么跑到自己房间里来了? 冰山女神主动进男人的房间? 步轻歌使劲回忆了下,没错啊,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难道说,冰山女神解冻了? 第29章 一人挑战一个系 叶飞灵拉上窗帘。 房间里立时一暗。 步轻歌的心随之一跳,八个字跳上他的心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步轻歌吞了口口水。看着美人那无限美好的曲线,他一时呼吸都有些急了。 步轻歌一步步向叶飞灵走去。 走的近了,他发现,叶飞灵的身子在发抖,还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很紧张,很害怕。 她在紧张什么? 她在害怕什么? 是什么? 步轻歌瞬间就烧了起来。只觉得有股火,在他的身体里窜来窜去,烤得他口干舌躁。 喘着粗气,步轻歌一步步地向叶飞灵逼去。 叶飞灵还是没动。 只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就像雨中的荷。 步轻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抢前一步,一把抱过去。 温香软玉抱满怀。 这种绵软、这种柔腻、这种触感、这种弹性…… 就这一抱,便舍不得再放手。恨不得这一抱,便是今生,便是来世,便是十生十世。 叶飞灵浑身一震,惊叫道“不要”,使劲一挣。 步轻歌立即清醒过来,他急急放手,后退了两步,仓皇地道着歉:“对不起,我,我一时冲动。” 看着眼前这绝色美人,瞬变成了一只簌簌发抖的小白兔,步轻歌羞愧了,他转身就走。 “等等。”叶飞灵叫道。 步轻歌立即停住脚步,心里升起了一阵期待。 叶飞灵转过身,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她问:“我漂亮吗?” 步轻歌疯狂点头:“漂亮,你是最美的,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你更美的女人。” 叶飞灵一咬牙,再问:“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喜欢你。不对,哪怕是不正常的男人,也会喜欢你。” “那你爱我吗?” “爱!”步轻歌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个回答,却让叶飞灵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的笑:“爱?你我才相处多久,总共才说了几句话?轻歌,原来你的爱这么廉价。哎,我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是,男人终究是男人!” “不是这样的。”步轻歌正色说道:“我只爱你。我承认,你是最美的也是最好的,但这不是我爱你的主要原因。我爱你是因为,你,叶飞灵,是我,步轻歌的妻子。一个丈夫,他必须爱自己的妻子。” 叶飞灵浑身一震,她沉默了一下,说:“可是,你和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步轻歌答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妻子,这便够了。” 叶飞灵这一次沉默了更久,终于叹道:“是啊,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妻子。” 她没再说话,她袅袅婷婷地走到床边。然后,合身躺在床上,还闭上了眼。 步轻歌直接就傻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冰山美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去,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叶飞灵疯了?怎么忽然之间,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的这个架式,是不是想直接献身? 到底是不是啊?谁能告诉我一下啊。我是小处男啊,这方面我真的是唔知吖。 步轻歌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他向那张床上走去。 他的身子也抖了起来。 他颤声说道:“我,我过来了啊。” 他爬上床,再颤声说道:“我,我上来了啊。” 叶飞灵没有回答,脸上浮上了一层红晕。 这抹惊心动魄的红啊…… 步轻歌呼吸一窒,只觉得自己的魂儿瞬间被勾走了,再轻轻地被粉碎了。 步轻歌傻傻地问:“你,你确定?” 叶飞灵依旧没有回答,却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一粒钮扣。 一抹白腻,立即从她的高耸间透了出来。 做完这个动作,叶飞灵羞涩至极、紧张至极,还恐惧至极。她勉强自己闭上了眼,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可她等到的却是:“那个,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叶飞灵怒了,怒道:“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不会就滚。” 气坏了,女神都吐了脏话。 步轻歌自然没有滚。 叶飞灵继续等待着。 可步轻歌依旧没动。 叶飞灵终于忍不住了,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步轻歌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都红了。那眼里的炽热,似能生生将自己烤熟。 还有,他鼻子里流出来的两条殷红是什么? 是鼻血! 眼看着那两条鼻血掉了下来,就要掉到自己脸上,叶飞灵不由地发出了声惊叫“啊” 这声惊叫,惊醒了步轻歌。 步轻歌只觉得自己的头一热,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低下了头,噙住了那张惊慌失措的樱桃小嘴。 这一瞬间的感觉…… 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从九天劈下,步轻歌感觉自己的人、自己的心、自己的魂,都在这一击之下,碎了,碎成了无数片。一时,他忘了所有,只是呆呆地含着嘴里的樱唇,一动不动。 时间,便这样缓缓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步轻歌才回过神来,他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再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当他无师自通地捕获住了那条小香舌时,怀中的绝色美人浑身剧烈一颤,终于清醒了过来。 然后,一阵钻心般的疼狂猛地袭来,步轻歌禁不住发出声惨叫“啊” 他的舌头,被叶飞灵咬了,咬得还好狠。 步轻歌捂住嘴,惨叫连连。 叶飞灵仓皇地说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没事吧?” 步轻歌苦笑道:“没事,是我太急了,我应该慢一点,慢慢来。” 他吞了口口水:“我们继续?” 叶飞灵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躺好,闭上眼。 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压了下去。 可他发现不对。 清醒过来后,叶飞灵变得很紧张,之前她也紧张,可她还羞涩。可现在,她只剩下了紧张还有恐惧。 近了,当两人的唇就要挨着时,叶飞灵忽然一声尖叫,一把推开了步轻歌,坐了起来。她双手抱胸,将头埋在膝盖上,浑身抖个不停。 步轻歌被吓到了,小声地叫道:“飞灵。” 叶飞灵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她颤声说道:“对不起,你,你继续,不用管我。” 步轻歌心疼了:“要不下次吧,来日方长,我俩不急。” 叶飞灵忽然怒了:“等什么下次,你管那么多干嘛?直接撕了我的衣服,压上来就是。” 说完,她气呼呼地躺好,闭了眼。 第30章 一人挑战一个学院 步轻歌再次慢慢地压了上去。 叶飞灵这次没动,可她害怕到脸庞扭曲,眼珠子疯狂地滚个不停。 步轻歌一声长叹,躺到她身边,说:“算了,飞灵,我不急。我会等,等到你真心愿意的那一天。” 叶飞灵转过头,不看他:“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愿意?” 步轻歌断然说道:“那我就等一辈子。” 叶飞灵沉默了下,说“谢了” 然后她下床、穿鞋,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着她无限美好的背影,步轻歌很想说“等等,我后悔了,我们继续” 可叶飞灵已开门离去。 步轻歌一声长叹,颓然躺倒在床上。他伸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骂道:“让你装,装吧你,等着当一辈子小处男吧你!” 当关了门后,叶飞灵身子一软,靠在了门上,眼泪立时就流了出来。 她喃喃地说道:“知道吗轻歌,如果你要了我,我还有一线生机。你放了我,我必死无疑。” “可是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放过我。” 步轻歌死鱼般躺在床上,一直后悔中。 直到,叶轻语推门进来。 “傻子,我姐来你这了?”叶轻语问。 步轻歌答道:“嗯,刚来过。” “哦,”叶轻语走近,忽然大惊。她指着床单,颤声说道:“血,这有血。你,你把我姐给破了?” 步轻歌解释道:“这是我流的鼻血,还有,我舌头也破了。” 叶轻语惊奇地打量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可最后痛的人是你,流血的人也是你,合着我姐一点事都没有,全身而退。傻子,我问你,你是不是男人?” 步轻歌弱弱地说道:“我,我亲了你姐一下。” 叶轻语笑弯了腰:“嗯,不错不错,你还真是男人。” 步轻歌怒了:“我是不是男人,要不要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叶轻语吐了吐舌头:“不要,滚,你个臭傻子。” 然后她说道:“奇怪了,我姐怎么会主动送上门,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步轻歌也说道:“是啊,我也想不通。” 这话一说完,步轻歌和叶轻语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这事不对。” 二话不说,两人冲出房门,去找叶飞灵。 找了一圈后,没有。打手机,也没有。找了好一会儿,步轻歌才在叶飞灵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她的手机。 叶轻语直接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她点开信息一瞧,忽然浑身巨震,手机掉到了地上。 步轻歌急道:“怎么了?” 叶轻语脸色惨白,她颤抖着手,指了指手机。步轻歌捡起手机一看…… 目眦欲裂! 跳入他眼帘的,赫然是,叶飞灵的果照。并且是,她和多个男人、不同男人纠缠在一起,用各种姿式疯狂的果照。 这一刻,步轻歌怒到要爆炸。可马上他便反应了过来,叶飞灵的纯洁,绝无可能伪装,这就是说…… “这些照片是ps出来的,是上次许向阳给你看的那种。” 叶轻语惶恐地点了点头:“是,可是上次只有一张,这次有很多张,并且这些照片太、太过分了。要是传出去……” 叶轻语不敢说下去。 而步轻歌的心猛地一沉。 果照的事叶轻语跟他说过,两人商量后,一致选择了隐瞒,寄希望于这件事随着许向阳的“中风”而消失。 事实证明,他俩错了。 许向阳终究只是别人的棋子。而现在,下棋的人使出了这记绝杀! 叶飞灵漂亮成这样,这些照片又过分成这样,以现在网络的发达程度,用不了几天,照片定会传得到处都是。 毫无疑问,这绝对致命! 以叶飞灵的骄傲,她绝不允许自己的羞耻,就这样暴露在男人邪恶的视线中。 哪怕这份羞耻,是假的。 在这种致命的杀招下,叶飞灵的选择只有两个,或者屈服,或者,以死自证清白! 很快,步轻歌找到了陌生人发给叶飞灵的信息。 “想要这些照片不被传出去,就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是什么事,你懂的。去还是不去,选择权在你。” 之后的信息,被删除了。所以步轻歌不知道,那人要叶飞灵去哪?什么时候去? 可他知道叶飞灵的选择。 怪不得啊,这个冰山女神跟变了个人似的,主动来到了步轻歌的房间里,主动躺到了男人的床上。她是不想让自己的清白,葬送在那种男人的手里。她想把自己的清白,交给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可惜,步轻歌没有接受。 那么,叶飞灵的结局只有一个。 死! 她一定会选择死! 她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清白,被一个甚至几个畜生,给生生玷污! 叶轻语直接泪崩了,哭道:“怎么办?姐姐在哪,在哪?找到她,不然我姐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步轻歌也不知道叶飞灵在哪。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他已经紧张到全身僵硬,整个身子包括脑子都似不属于自己。 可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吸气、深深地吸气。 他终于冷静了些。 拿出手机,步轻歌立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辛队长,我是步轻歌,今天上午跟你在梦岛咖啡厅见面的那个。” “哦,有什么事?” “我求你帮个忙,若你肯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 “什么忙?说说。” “帮我找一个人,王德凯。对你来说很简单,通过手机定位,找出他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辛浩然说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现在是法制社会,有些事你绝对不能做。一旦做了,就是死路一条。我不希望你连累我。” “好!” 几分钟后,一个地址发到了步轻歌的手机上。步轻歌立即冲出了七天酒店。 他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那个女人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近距离和她生活了好些天的步轻歌,依旧觉得她无一处不完美。 这样的女人,绝不应该被玷污,更不应该就此凋零! 第31章 一人挑战一所学校 悦凯大酒店。静海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静思包厢。 王德凯看着走来的那个女人,眼睛都直了。 她很冷,身上的寒意逼人,似能冰冻一切。 她很怒,眼里燃烧的怒火,似能焚尽一切。 可她太美了,绝对完美。她身上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完全满足了男人对女人的所有想象。 所以,王德凯彻底忽略了她的冷、她的怒。 并且,她越冷、她越怒,便越能满足王德凯征服的欲望。 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王德凯就知道,他必须得到这个女人,现在、马上,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叶飞灵走到他面前,站定,冷冷的逼视着他。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那么骄傲,骄傲地高昂着头。 可王德凯相信,这个冰山女神很快就会低头,跪伏在自己面前。 于是他笑了,端起一杯酒,他说:“早就听说了飞灵小姐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远甚闻名啊。” 叶飞灵接过酒杯,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泼。 酒泼到了王德凯脸上。 王德凯也不生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酒,笑道:“在静海市,没人敢对我这么做。但飞灵你是唯一的一个。对自己的女人我向来很大度,更不用说是你这样的美人。” 他压低了声音,说:“不管是你手上泼出的水,还是你身上流出的水,我都喜欢,都会喝得很爽,爽的不得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 包厢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跟着笑了。 这个便是赵立人。 赵立人笑道:“来,来,先坐,吃饱了喝足了才好做事,对不对?” 叶飞灵没有拒绝,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默默地吃着美食,品着美酒,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几杯酒下去,叶飞灵的脸上飞起了一片红晕。 王德凯看了,再出忍不住。起身,他想去拉叶飞灵的手:“别吃了,陪我去玩玩。你想吃,以后全世界的美食,我随你吃个够。” 叶飞灵躲开了他的脏手:“我要去天台坐坐。” “啊?” “天台上有个小花园,站在那看远处的风景,特别的不一样。我想上去坐坐。” 王德凯看向赵立人,赵立人点了点头。 王德凯笑道:“行,没问题。我满足了你的这个要求,呆会儿,你可不能再拒绝我的要求哦。” 三人上了电梯。 推开天台的门,入目的果然是一个花园。花园虽小,但极精致。一草一木一石一椅,布置的都极用心。 叶飞灵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轻风拂来,撩动了她身上的衣。一时这白衣飘飘的绝色美人,直如九天仙子,似欲乘风归去。 那种美,让天台上的几名男女看得不敢眨一下眼。生怕眨了一下眼,这仙子便已不在这凡尘。 看了片刻,叶飞灵说:“我想跳舞。” 王德凯惊道:“啊?” 叶飞灵没理他,自顾自地说:“小时候我舞跳得最好,可十年前我便不再跳舞。因为这世上没人有资格,能一睹我的舞姿。今天我想为自己,舞它一回。” “这一舞,舞是我编的,词是我写的,曲是我谱的。这一曲,曲名,《刹那芳华》” 说完,叶飞灵曼声吟唱,就在天台上,她翩翩起舞。 …… 在那最美年华, 我有绝世风华, 却只是,刹那芳华! 看那江山如画, 天地尽洒繁花, 也只是,刹那芳华! …… 这一刻,这个绝色美人,尽情地绽放出了属于她的绝世风华! 一舞、再舞、三舞,当叶飞灵终于尽兴时,她已来到了天台的最最边缘。 睁开眼,看了眼那碧蓝的天空,叶飞灵一声长叹:“这红尘太浊,终究容不下一个完美的我。罢了罢了,但愿来生,再做一个普通的女孩。” 说完,她闭了眼。 她张开双手。 她往后倒去。 这个时候,天台上的人才知道她要做什么。所有人吓到魂飞魄散,数声惊呼声响起“不” 可这声声“不”,阻止不了那美人的身子,往下栽去。 天台离地近百米,这么摔下去,岂止是香消玉殒,那定是粉身碎骨! 听到这声声“不”,在最后的一刹那,叶飞灵心里闪过深深的遗憾。 若有可能,她也不想死。这尘世再肮脏,可毕竟还有她深爱的两个亲人。便是为了他俩,她也愿忍受这尘世的肮脏。 可惜,她不得不死。 叶飞灵如流星般坠落。 可,她的身子猛地一顿,她飞速坠落的身子在空中止住。 一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她。 叶飞灵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步轻歌。 叶飞灵傻傻地看着他,一如只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步轻歌微笑着看着她,说:“我赶到了。” “谢天谢地,我没有失去你。” 这一刻,叶飞灵眼中的泪狂涌而出。 步轻歌正色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无关的人。可在我心里,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男人。飞灵,请相信,你的丈夫能帮你解决所有的烦恼。记住,是所有的烦恼!” 叶飞灵重重了点头。 步轻歌一用力,将叶飞灵拉了上来。当她的脚落地后,步轻歌急退两步,叶飞灵顺势投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放声大哭。 叶飞灵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哭过。太久太久了,久得她自己都忘了,她是女孩子,有资格这么放肆地哭。 在千钧一发之际,死里逃生,这一刻,叶飞灵感觉自己无比地脆弱。而她抱着的这个怀抱,是那么的宽厚、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有安全感。 可叶飞灵终究是叶飞灵,很快她便收住了眼泪,有些留恋地离开了那个怀抱,叶飞灵低声说道:“说,谢谢。” 步轻歌很想伸手,擦去叶飞灵脸上残留的泪,可终究不敢。他温柔地说:“你我之间说谢谢,真的太过多余。” “现在告诉我,谁是王德凯?” 叶飞灵伸手一指。 步轻歌转过身。他脸上的笑瞬间消了,无穷无尽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狂涌了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步轻歌说:“你俩,该死。畜生必须死。” 第32章 直男不分学科 步轻歌握紧拳头,向这两人走去。 带着滔天的杀气。 王德凯惊慌失措地叫道:“不关我的事,我没想到她会跳楼,我没想要她死。” 见步轻歌不听,王德凯连连后退:“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你知道我爸是谁,你敢动我,他绝对饶不了你。” 步轻歌脚步不停。 王德凯惊恐地说道:“好,好,我不动她了。我把那些照片都还你,我保证以后离她远远的。” 赵立人冷哼一声,拍案而起。他指着步轻歌,骂道:“小鳖三,你再上前一步,老子打断了你的腿。” 步轻歌连走三步。 赵立人大怒,随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在桌上用力一磕。“啪”地一声脆响,啤酒瓶炸裂。二话不说,赵立人将破啤酒瓶狠狠捅向步轻歌。 捅得还是脖子,出手极狠、极快、极准,展现出了绝对与他名声相符的水准。 可步轻歌只是微微一侧头,便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赵立人收回破啤酒瓶,再狠狠捅向步轻歌的小腹。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 赵立人一声狂吼,用力,用尽全力。 破啤酒瓶纹丝不动。 赵立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俯视着他的步轻歌。 步轻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一拳狠狠砸去。 第一拳,赵立人的鼻血涌了出来。第二拳,赵立人的四颗牙齿飞了出来。第三拳,赵立人的鼻梁倒向了一边。 然后,当胸一腿。 赵立人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两张桌子,五把椅子。 步轻歌一声不吭,大步追了上去。随手抓起把椅子,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砸去。 “啪”,椅子碎了,正爬起来的赵立人一声惨叫,再趴了回去。 然后是第二把椅子、第三把椅子,直到把周边所有的椅子都碎了,步轻歌才拍了拍手,收了手。 而此时,赵立人已是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步轻歌看向王德凯。 王德凯吓得脸色惨白,他慌乱地摇着双手:“不要打我,你放过我,我怕。” 看步轻歌杀气腾腾地逼来,王德凯发出阵尖叫,转身就跑。 瞬间被步轻歌抓住。 王德凯吓得趴到地上,死死抱住一张桌子不放,哭道:“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爷,饶命啊。” 步轻歌沉默,拖着他往天台边缘走去。 王德凯拼命地用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可没用。桌子倒了,钢管歪了,栏杆破了,没什么能让步轻歌停住脚步。 实在没东西抓了,王德凯嚎啕大哭,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 他拖过的地方,地上清晰地出现了两条抓痕。 这一刻的步轻歌,如杀神转世! 天台上有七八个人,所有人看着他,都傻了。没人敢上前劝上一句,有两个女人甚至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唯恐自己的呼吸声重了,惹来了这杀神的注意。 叶飞灵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她本就性情坚毅,她从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仁慈,交给除家人以外的人,更别说是仇人。 直到,步轻歌将王德凯拖到天台的最边缘。 叶飞灵的脸色终于变了,难道…… “不,不要将我丢下去。不要!”王德凯疯了似地叫道。 步轻歌一手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腿,将他整个提起。俯下身,步轻歌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畜生!” “不!”在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王德凯整个人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不要,轻歌”,叶飞灵尖叫道。 下一个瞬间,王德凯看到了蓝天。再下一个瞬间,他看到了大地! 这不是二楼、三楼,这是三十六楼!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所有的人和车都只是小黑点。 王德凯惊恐至极地尖叫着,叫得似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自己的肺,从嘴里喷出来。叫了十几声之后,他才发现,虽然大半个身子已悬在外面,但他腰间的皮带还被一双大手给抓着。 叶飞灵的那声“不要”,在最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他的小命。 王德凯吓得鼻涕、口水一起流,还疯狂地流。他哭道:“拉我上去,求你了,拉我上去。我服了,跪服了。” 所有人吓得都要疯了。叶飞灵颤声说道:“轻歌,冷静点,不要这样。真出了人命,你一样逃不掉。” 步轻歌恨声说道:“畜生必须死。” 叶飞灵劝道:“可我没事,对不对?我连根头发丝都没被他碰到过。放过他吧,和一个畜生拼个同归于尽,真的不值。” “来,冷静点,拉他上来。回到我身边吧,轻歌,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这四个字让步轻歌的心猛地一颤。他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可这时,异变突生。 一声闷响,王德凯的皮带,断了! 瞬间,王德凯整个人向楼下摔下,那原本在天台上挣扎着的双腿,倏忽间消失不见! 这一下变起仓促,哪怕是步轻歌,也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手里忽然一轻。电光石火间,他本能地双手一捞。 他的右手捞了个空,但他的左手抓住了一只脚。 一个一百二三十斤重的人,再加上那股下坠的力道,步轻歌只觉得自己的手瞬间剧痛,痛得整个胳膊都似要断裂。好在关键时刻,玄黄气发挥了作用,一阵暖流过去,疼痛减去了大半,他坚持住了。 发出声嘶吼,步轻歌猛地用力,将王德凯拉了上来,丢到天台上。 王德凯直接吓疯了。他双目无神,直直地看着天空,傻傻地重复着:“我死了,死了,摔死了……” 步轻歌一个耳光甩去,“啪”地一声,王德凯浑身一激灵,惊醒了过来。他瘫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救,救命啊。死人了,死了。” 这声“了”之后,是“噗”的一声响,然后,一股恶臭迅速地弥漫开。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前这一幕,突破了他们想象的极限。 他竟是被吓到,大小便失禁! 第33章 跪了,真跪了 王德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丑态,他疯狂地叫着:“救我,救我。” 他边叫着边挣扎着,于是那白花花的屁股,将地上那一坨黄黄的东西,糊得到处都是。那情形…… 两个女人捂住了嘴,急急转身想逃出天台,却终于忍不住,在门口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步轻歌强行忍住恶心,他左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右手高高地举起,毫不客气地又一个耳光打过去。一声脆响,王德凯被打醒了,他喃喃地说道:“我还活着,我没死。” 他身子一软,整个人都倒在了那一滩屎尿上。 “我没死,哈哈。”王德凯大笑了几声,终于闻到了那刺鼻的恶臭。他抽了抽鼻子,往旁边一看,…… 王德凯“呃”了一声,闪电般地坐起,他用手捂住了鼻子,瞬间发出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的手,全脏了,现在捂到嘴上…… 王德凯跪地狂吐,吐得凄惨无比。 天台上一片尖叫,所有人都疯狂地跑了出来。便连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立人,也坚强地爬了出来。 好一会儿后,王德凯才现身。 他的表情,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两眼茫然,整个人就是坨行尸走肉。 步轻歌强忍着恶心,喊道“站住” 王德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地跪了下来,哀求道:“别杀了,饶了我。” “照片在哪?有没备份?现在给我,不然,”步轻歌淡淡地说:“这次我不会再拉你上来。” 王德凯尖叫道:“给你,都给你,我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里有,老二的手机里有,别的没了。我发誓,真的没了。” 在步轻歌的押送下,王德凯回到静思包厢,所过处如瘟神,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然后议论纷纷。 王德凯的脸涨得通红,艳红如血。 当着他的面,步轻歌砸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挽着叶飞灵的手,扬长而去。 包厢内,王德凯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悦凯酒店是五星级酒店,来这的人非富则贵,有不少人认识他。毫无疑问,今天发生的事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得都是。他王大公子必将成为全静海市最大的笑话。 门开了。 赵立人挣扎着走了进来。 赵立人说:“我要报仇。” 王德凯跳了起来,尖叫道:“不要,他是个疯子,他是个魔鬼,我不想死,我们斗不过他。” 赵立人怒道:“老子我出道三十年,从没被人打成这样。这个面子不找回来,我赵立人哪有脸在道上混?你也一样,这个仇不报,全静海市的人一见到你就会想到,” 赵立人手往上一指:“在这里,你被人吓出了屎。” 王德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久后,他嘶声说道:“可是他很厉害。” “他厉害?笑话。”赵立人怨毒地说道:“别忘了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年。他武功再高,一枪就能摞倒。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我要他死,他必死无疑,只有我肯付出代价,” “而这次,我愿不惜代价。” 此时,悦凯酒店外,步轻歌看着眼前这座摩天大楼。想到之前他冲上天台时看到的那一幕,步轻歌的心里止不住地一阵害怕。 只差一秒,只要晚上哪怕一秒,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他平生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消失在他面前,化成地上的一堆烂肉! 握紧了拳头,步轻歌在心里恨恨说道:“你以为这事就此了结?错,它还没有结束。” “畜生必须死!” 两天后。 天丽酒吧。 这是赵立人的场子。 连续两天,王德凯都呆在这个酒吧里,每天就是喝酒。喝了醉,醉了醒,醉来再喝。他关了手机,与外界断绝了所有的联系。那架式,似乎想要生生醉死在这。 一人拍了下他的肩。 王德凯睁开醉眼,叫了声:“二弟。” 赵立人笑道:“老大,喝酒顶个屁用。什么‘一醉解行愁’,那都是骗小孩子用的。男人要想发泄,就得放炮。把身体放空了,什么烦恼就没了。” 王德凯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举起了双手:“那你给我找三个,不对,十个妞。” 赵立人笑骂道:“你行不?” “你那不是有药,什么大地勇士?” “你啊,好,我去拿。记住啊,喝了酒后那种药可不能多吃,最多一粒。多吃真能要了你的命。” “知道了,啰嗦。” 赵立人笑呵呵地推开了门,当门关上后,他脸上的笑消失了。他鄙视地看了眼身后,骂道:“敢使唤我,真当自己是老大?要不是看你爹的面子,老子会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心中气闷,赵立人去吧台那点了三杯酒,一口一杯,一口气干完。 他正当想离去时,一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酒吧灯光昏暗,这人却戴了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的脸。 赵立人见怪不怪,刚来酒吧找乐子的男人,很多都这样,放不开。 这人看了赵立人一眼,说:“最后的男人,这种鸡尾酒很烈,够劲爆!” 酒吧很嘈杂,可这人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赵立人的耳中。清晰的就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有人在他的耳朵边轻语。并且这声音,出奇地好听,让赵立人听了后,只觉得这个人很亲切,特值得信赖。 赵立人不由自主地答道:“是的。” “三杯最后的男人,再加上十粒大地勇士,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征服全世界的女人。那个没用的东西需要这个,去吧,去满足他的心愿。”这声音说道。 赵立人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好” 他叫道:“再来三杯最后的男人。” 从怀里掏出“大地勇士”,赵立人数了十粒放进酒里,搅拌均匀。然后他端着酒盘,向包厢走去。 他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那个没用的东西需要这个,去吧,去满足他的心愿” 半小时后。 包厢里传来了一阵尖叫,数个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压过了喊麦的声音。 然后一个男人的怒吼声传来:“醒来啊,你醒来啊,你个没用的东西,快给老子起来,起来。” 赵立人疯了似地打着王德凯的脸,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可没用,那双眼紧闭着,再也没办法睁开。 第34章 真.钢铁直男 赵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额头上的汗如雨水般滚落。他用力地锤着自己的头,问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在吧台那喝了三杯烈酒,有些醉了,然后一个男人对他说了什么。他稀里糊涂地照着做了。 赵立人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喝多了之后,就是吃两粒大地勇士,都有很大的危险。吃十粒,那是非死不可。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他明明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赵立人在心里狂吼道。 看着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王德凯,赵立人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德凯死了,以一种最不名誉的死法死去。他赵立人也必将跟着王德凯的脚步,死去。 王德凯是王副市长的独子。对这个儿子,王副市长爱逾性命,宠上了天。可现在,他的宝贝儿子死在了自己手上。那王副市长会怎么做,这还用说? 赵立人双手扯着头发,发出声极尽不甘的嘶吼。 这吼声里,充满了绝望! 包厢外,一个角落里,坐着一名戴墨镜的男子。 听到包厢里传出来的尖叫声,这名男子笑了。他撞下墨镜,现出了真容。 正是步轻歌。 上次苍溪村发生的事,让步轻歌有了种猜想:自己的玄黄气似乎具备精神攻击的效果。于是这两天,他没出房,好好地研究了下催眠术。 没人教他,步轻歌是从网上下载了资料,自己学。 但这已经够了。 借助玄黄气,步轻歌能用催眠说话术和呼吸法,在特定的条件下,迅速地催眠一个人,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指示行事。之前赵立人喝醉了,又没认出他,一时大意,中了招,成了“步式催眠式”的第一个牺牲品。 于是,赵立人亲手害死了王德凯! 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步轻歌得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指,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叫道:“服务生,来瓶香槟。” “82年的。” 服务生愣住了:“先生,香槟没有82年的。” 步轻歌笑道:“那就来瓶82块的。” 品着香槟,步轻歌看着酒吧正门。没两分钟,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人正是辛浩然。 辛浩然是步轻歌叫过来的,借口很简单,就说,自己发现酒吧里有人当众吸食、贩卖不明粉末。辛浩然正盯着赵立人不放,自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辛浩然一来,立即发现情况不对。他一脚踢开包厢的门,带人冲了进去。 步轻歌笑得更得意了。 很快,辛浩然出来了。他打了个电话:“领导,有件事我必须跟你汇报下。” “什么事?” “我现在在天丽酒吧,这里出了点状况。” “天丽酒吧?我听人说过,这个地方很不错。你去那干嘛?” “是这样的,领导,你的儿子赵德凯死了,死在酒吧幕后老板赵立人的手里。” “什么,你,你说什么,我家德凯,德凯他怎么了?” 辛浩然将事情说了下,最后补充道:“这事确定无疑。物证明确,人证的话,最少十一人可以提供证明。” 电话里沉默了,然后,一阵竭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辛浩然将手机远远移开。好一会儿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控制赵立人,封锁酒吧,我马上就到。 挂了手机,辛浩然双手合什,在心里说道:“兄弟,你安心走好。你的仇,有人帮你报了。” 点了支烟,辛浩然深深吸了一口。他看向窗外,一个人正从酒吧那出来,背影有几分熟悉。 怔怔地盯着那个背影,辛浩然在心里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王德凯已经死了,赵立人也要死去,可对步轻歌来说,这事还没完。 第二天,他出现在龙行家属区。 步轻歌正想打听下,前行长赵正得家在哪时,一个老人走到他面前。 正是赵正得。 不过大半个月没见,赵正得就老了许多。五十出头的人,现在看着倒像八十好几。 赵正得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找我儿子算帐,对不对?” 步轻歌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 “是应该。我承认,确实是在伟奇的唆使下,王德凯和赵立人才对叶家动了手。这件事我知道,我还帮了他。因为我也想报仇。” “哦,感谢你的坦诚。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你俩?” “不用你动手,你跟我来。” 步轻歌跟着这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过去。 进了赵家,步轻歌一眼就看到,房子的正中,赵伟奇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浑身又脏又臭,在那自顾自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很明显,他疯了! 步轻歌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赵正得眼中滚落几滴浊泪:“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太监,他接受不了,精神本来就明显不对。后面听说你在医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许向阳和李文正整成了全身瘫痪,他就彻底疯了,整天说,你会找他报仇,你对他下了诅咒,他会死。” 赵正得从桌上拿起把水果刀,递了过来:“他疯了,我活着也生不如死。如果你还不解恨,就用这把刀杀了我,我谢谢你。” 步轻歌摇了摇头,叹道:“不必了。” 然后,他转身离去。 之后事情的发展,一如预料。 赵立人能混到现在这地位,自然是有几分本事。可他所有的倚仗,在王副市长的疯狂面前,都不堪一击。 一个手握实权的副市长,如果不惜一切代价,摆出副“赵立人罪该万死,他必须死,谁敢帮他说话,我就和谁拼个同归于尽”的架式,谁还敢正面当其锋? 所以毫无疑问,赵立人必死无疑,谁敢救不了他。 王副市长也为这场疯狂付出了代价。他被调离实权部门,去了一个清水衙门。没出意外的话,他的仕途就此终结。 他一味宠溺儿子,终究亲手为自己酿造了一杯毒酒。 第35章 嘤嘤嘤美少女团 让步轻歌意外的是,因为叶正荣准备的证据最充足最有力,所以叶家的案子被当成了破案的突破口。没过几天,案件真相大白,叶家被查封、冻结的所有财产,全部解封。 甚至叶正荣惊讶地发现,自己借的那五十万元钱不用还了。他找不到可以还钱的人,小高、赵总他们全都被抓了进去。 都找不到债主,这钱还给谁? 这天天气大好,叶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望江别院。 看着门上的封条,叶正荣揉了揉眼,眼睛有些湿润。他伸手去撕封条。 “等等,我来。”叶轻语叫道。 “一起来吧。”叶飞灵笑道。 “好,姐,一、二、三,撕。” 封条撕下了,叶飞灵用钥匙开了门,用力一推。 门开了。 她却没进去,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有些莫名其妙:“都看着我干嘛,进去啊。” 叶飞灵说道:“你先进。” 叶轻语表示赞同:“傻子,这次要不是你,我家就完了,我和姐姐也死了。你先进。” 叶正荣也说道:“轻歌,我知道,王德凯和赵立人的死,一定是因为你。你不但挽救了叶家,还帮我们报了这个大仇。” 他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请。” 步轻歌有些感动,也有些害羞。他摸了摸鼻子,在叶家父女含笑的注视中,第一个踏进了家门。 这一刻,步轻歌觉得,这个家终于成了他的“家”。他不再是天地间的一朵浮萍,他有了扎根之处。哪怕以后他和叶飞灵离了婚,但叶家永远都是他的家。 他随时可以回家。 安顿好后,激动过后,四人发现了一个问题:没人做饭。 叶家父女都不会做饭,之前是请钟点阿姨,这次回来的太仓促,没能提前通知阿姨。 回家的第一餐饭,有些特别的意义,大家都不想去外面吃。叶轻语于是想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主意:抽签。 结果,抽到的人是步轻歌。 步轻歌有些头疼。 有些事是要讲天赋的。比如他爷爷步求仁,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可那厨艺…… 步轻歌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你做什么菜都用水煮,还不放调料?” 步求仁答道:“调料这类东西,满足了人的口舌之欲,却伤了人的肠胃。不用最好。爷爷这般做菜才符合养生之道,养生你懂吗?” 这个回答骗了步轻歌整整十三年,直到后面他才发现,步求仁做菜,用白水煮那味道是最好的。用了调料后,不止会伤了人的口舌之欲,还会伤了人的肠胃,顺便再伤了人的心。 而步轻歌很好地遗传了他爷爷做菜的天赋。 所以,他心里实在有些忐忑。 但转念一想,步轻歌想着:“凭我现在的记忆力,背本《中华字典》都不在话下。背个菜谱,那多容易?” “就让大家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让叶家的美人,颤栗在我的厨艺之下!” 一个小时后,原本自信满满的步轻歌,傻眼了。 简直是奇迹啊!自己完全是照着视频来做的,时间精确到秒,分量精确到克,可为什么最后的成品,跟视频里完全不一样?色、香、味三样,没一样对得上啊。 步轻歌有种逃之夭夭的冲动。 可惜,牛皮已经吹出去了。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叶正荣点了点头:“不错,比我做的好多了。” 他拿起筷子尝了尝,不动声色地说:“嗯,味道着实不错。” 然后他的下一句就是:“我有点事要处理下,比较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丢下这句话,叶正荣转身就走,走得很急。 叶飞灵拿起筷子尝了尝,皱了皱眉。再尝了尝,直接扭头就走,走得非常干脆。 步轻歌可怜兮兮地看着叶轻语:“试试,行不?给个面子,好不?” 叶轻语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你是傻子,我可不傻。” 步轻歌讪笑道:“可以吃的,我确定吃不死人。我幸苦了一个多小时,你们要是都不吃,我会很桑心滴。” 叶轻语犹豫了一下:“可以,你先吃三口。” 步轻歌硬着头皮吃了三口,使劲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吃完了,他期待地看着叶轻语。叶轻语却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声叫道:“出去啦,有人说请客,吃大餐。四海轩走起。” 步轻歌惊道:“谁请客?” 叶轻语伸出根手指,对着他点了点。 步轻歌苦笑。 酒足饭饱出来,步轻歌跟叶家人打了个招呼后,往高铁站走去。 他去接李山梅母女。 上次情况危急,步轻歌来不及安顿好两女,直接将她俩丢到了宾馆里。本来想着过两天后去接,却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小半个月。 不过步轻歌也不怎么担心。临走前他给李山梅母女留了张卡,卡里有七万多余额,再加上六千多现金,够她俩花上一阵子。 来到连山宾馆,步轻歌上了楼,敲了敲房门,却没人。 步轻歌心中奇怪,也没多想,他下楼想去服务台那问下。 一进大厅,步轻歌愣住了。这家宾馆一楼左侧经营着一间饭店,店里穿着围裙,在那忙着端茶倒水、收盘擦桌的人是谁?正是李山梅。 步轻歌大感惊奇,她的伤还没好,好好地在这住着不行,干嘛跑去做服务员? 步轻歌正想过去,目光忽然一凝。店里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服务员,却是赵巧灵。 步轻歌立马知道这事不对。李山梅极疼爱灵儿,哪舍得让她做这种重活?他立即停住脚步,先看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下一盘菜,李山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顾不得歇息一下,急急往厨房跑去。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客人多。而服务员只有她和灵儿,她想着自己多做一点,灵儿就会少做一点。 可小跑了几步,李山梅忽然感觉小腹那一阵剧疼,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闷哼一声,双手按在伤口上。 灵儿立即跑了过来,扶住她:“妈,你怎么了?” 李山梅脸色苍白如纸,却坚强地笑了笑,说:“妈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休息?”一个四十多岁,瘦得跟猴一样,浑身上下却透着股狠劲的男人,气冲冲地走了过来,骂道:“休息个屁啊,没看到有这么多客人在?赶紧做事去。” 灵儿握紧小拳头,喊道:“今早我妈的伤口又开裂了,流了好多血。大恶人,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妈?” 第36章 是男人就跟我单挑 一个女孩子看不下去,说道:“老板,你这人手不够,多请两个人就是。这么大的店子就一个服务员带一个小孩子,肯定忙不过来。” 和她同桌的女孩也说道:“是啊。我们不急,你让她先休息一下。” 老板眼一瞪:“我出了工钱,她就得做事。她手脚不麻利,累死了也活该。” “还站着干嘛,干活啊!”说着他就去扯李山梅。 灵儿挡在她妈面前。 老板怒了,伸手一推,灵儿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泪当场就流了出来。 李山梅急忙扶起灵儿:“别,别,李大哥,你消消气,我马上做事,马上。” 见到这一幕,店里的客人都怒了。没点餐的三人转身就走,嘴里骂道:“走,换地方吃去。老子宁愿饿死,也不愿让这黑心肠的老板赚钱。” 见上了门的客人都跑了,李老板大怒。他把气发在李山梅身上。他一挽袖子,一个耳光重重甩去。 他的手,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李老板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正怒视着他。 “小歌哥。”见到这人,灵儿一声惊叫,她迅速爬起来,一头扎进了步轻歌的怀里,放声大哭。 “小歌。”李山梅也惊喜地叫道,眼泪立时出来了。她转过头,不想让步轻歌看到。 步轻歌一用力,将李老板的手甩到一旁。他握紧拳头,正要一拳砸去,李老板的脸上却瞬间堆满了笑,他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山梅妹子一直在等的人啊。哎,我说老弟,你太不地道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让我家山梅妹子等得好苦啊。” 他转身朝厨房喊道:“孙老头,我一个老弟来了,你给我整桌好菜。” 他亲热地拉着步轻歌的手就走:“来,老弟,去里间开个包厢。今天哥给你打八折,哦不对,七折。” 听到这话,李山梅大惊,拼命地向步轻歌使着眼色。便连灵儿,也使劲地摇着小脑袋。 步轻歌哪还不明白,这里面有隐情,这包厢不好进,这就是个套。他心里冷哼一声,嘴上却说道:“好啊,我刚好没吃中饭,就见识一下,老哥你这的手艺。” 李老板大喜,拉着步轻歌就往里间走去。 步轻歌却没动,一指李姨和灵儿:“她俩也没吃吧,一起吃。” 李老板满口答应:“好,我叫宾馆的服务员下来帮下忙。山梅妹子刚好也累了,让她休息一下。” 李山梅满脸焦急,情急之下,就要出声阻止。步轻歌却对她摇了摇头。李山梅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下后,默默地跟在身后。 七转八转后,那所谓的包厢到了。推门进去一看,装修的还不错。 几人坐下,李老板笑呵呵地递上菜单,步轻歌接过一看,菜名看着都很高大上,什么猛龙过江、绝代双骄、龙血凤蛋、红颜知己等等。菜价也不算贵,平均三四十元。 步轻歌指着猛龙过江,问:“这是什么菜?” 李老板答道:“这是我们这的一道招牌菜,猛龙就是蛇,这是一道蛇肉羮。” “哦,蛇肉才四十二块钱,这么便宜。” “当然,我们店是出了名的实惠。” “好,这个要。这绝代双骄又是什么菜?” 步轻歌不厌其烦,每道菜都确认过做法和价格。李老板也不恼,一一解释的很清楚。 点完菜后,李老板将点菜单给步轻歌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笑呵呵地离去。 他一走,原本紧张不安地坐在那的李山梅母女,立马跳了起来。李山梅急道:“走,快走,这就是家黑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步轻歌坐着不动:“我知道这是家黑店,我就是要看看,这家店到底有多黑。” 灵儿也劝道:“小歌哥,这个大恶人好坏,坏得要死。这家店里的厨师、伙计都很坏,还很凶。你赶紧走。” 步轻歌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被这些坏人欺负了,不帮你出这口气,我怎么能走?” 他安慰道:“放心吧,灵儿,你小歌哥很厉害的,不会有事的。” 想到小歌哥的神奇之处,灵儿点了点头,这才坐了回去。但还是很担心。 步轻歌问:“李姨,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再加七千多现金。你们在这才住了十几天,再怎么花钱,钱也足够用啊,怎么会搞到要去当服务员?” 李山梅的眼立时就红了,她恨声说道:“都怪这个姓李的太黑、太狠,也怪我自己笨,不知道提防人。” 听李山梅说了后,步轻歌才知道这些天里,她们母女俩遭遇了什么。 当时步轻歌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给李山梅买手机,李山梅还记错了他的手机号码。结果步轻歌一走,李山梅便再也联系不上他。 前面几天,母女俩呆在房间里,哪都不去。这个叫李锐进的老板觉得奇怪,便装出一副热心人的样子,来套两人的话。李山梅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的底给透了个干净。 于是,李锐进动了坏心思。 第四天中午,饭店人多,母女俩下来晚了,没有位子。李锐进便说带她俩去包间吃饭,价格就按外面的算。两人没有防备,进来了,点了三道菜。李山梅当时算了算,菜价最多也就八十。吃完后,她要付钱,李锐进坚持说不要,记帐就行。李山梅看了眼帐单,没问题,就签了字。 这样几天后,李锐进拿了叠帐单,要她付钱。李山梅接过一看,大吃一惊,每个菜的单价和每张单的总价那,都加了一个零。才六天,就吃了七千多。 李山梅当然不认,说明明不是这个价。可对方拿出了菜单后,李山梅傻眼了。 菜单原来有两份,点菜时给的是一份,结帐是给的是另一份。同样的菜,后一份的价格是前一份的十倍。 李山梅气急,当时就闹了起来。可帐单上有她的签名,菜单上的价格印在那,她有理也说不清。再被十几个厨师和伙计拿着刀一逼,她能怎么办?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不认又能怎样? 第37章 一招KO 钱不够,李山梅没办法,在几个男人的押送下去取钱。她从没用过atm机,一通忙乱后终于学会了,却发现,卡不见了。 李山梅当场崩溃。她明知道银行卡一定是那几人拿的,可他们不承认,她也无可奈何。 李山梅只能打工还钱,每天的工钱包吃包住除外,是,五十元。 饭店原本有三个服务员,李山梅一来,李锐进就全都辞退掉。三个人的活压到一个人身上,本就伤势未逾的李山梅哪受得了?灵儿心疼妈妈,只能下去帮忙。 一天五十元,两个人,就这样李山梅母女还动不动被李锐进打骂。要不是有不少人知道这事,同情她俩,说不定李锐进就敢把她们母女俩卖掉。 说完这些天的遭遇,李山梅和灵儿抱头痛哭,而步轻歌恨得差点咬碎了牙齿。 他很自责。 这些天,他应该抽出几个小时,来看下她们母女。他一时大意,结果却让她俩遭遇了这样的折磨。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身边全是不怀好意的男人,步轻歌可以想象,这些天里李山梅心中的恐惧和无助。 李山梅哽咽着说:“小歌,你是男人你做主,这事怎么办?我们是偷偷地跑掉,还是报警抓他们?” 步轻歌握紧了拳头:“跑什么?这帮家伙做了这样的事,就必须受到惩罚。报警有什么用,他们顶多被抓进去关几天。李姨,这事交给我就是。” 李山梅点了点头。 看着灵儿憔悴了的小脸,步轻歌大是心疼,他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灵儿破涕为笑,笑得还很灿烂。她说:“我知道小歌哥一定是遇上了大事,这才去了那么久。我还知道小歌哥一定会回来,带我离开这。所以我不怕。我只是很气愤,他们太过分了。” 步轻歌正色说道:“谢谢你的信任,灵儿,我发誓。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灵儿挥舞着小拳头:“嗯,我们一起打倒这群坏人。” 尽管知道这帮家伙很可恶,可步轻歌不知道,他们竟然敢肆无忌惮成这样,简直毫无底线! 等着瞧!步轻歌在心里说道、 当菜上来后,步轻歌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几个盘子:这就是自己点的,名字特高大上,一看就知道很牛叉的那五个菜? 李锐进撇了撇嘴:“没错,这就是你点的。” 说完他冷笑着扬长而去。 门被关上了。 以步轻歌那远超出常人的听觉,他甚至听到李锐进小声吩咐了句“守好啊,别让这几只肥羊给跑了” 李山梅紧张地问:“现在怎么办?” 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说:“没事,先吃,这菜这么贵,不吃多浪费。” 吃完这顿“价值千金”的“美食”后,步轻歌叫道:“老板,买单。” 早就等在门外的李锐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厨师,两个伙计。六个人往那一站,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李锐进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帐单,叫道:“哟,这餐可不便宜啊,总共一千八百七十元。老弟,你是刷卡,还是现金?” 步轻歌“惊”得跳了起来,失声叫道:“怎么可能,哪这么贵?” 李锐进心里鄙视道:装,让你装。当我不知道,她俩什么都告诉了你。他双手抱胸,冷冷说道:“老子这的菜就这么贵,怎么,你有意见?” 步轻歌手一指:“这是什么菜?一碗清汤上飘着一根葱?” 李锐进答道:“这就是那碗猛龙过江。” 步轻歌这下是真的“大惊”:“你不是说猛龙是蛇,猛龙过江是一道蛇肉羮?” 李锐进眼一瞪:“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菜单上有写这菜的做法吗?猛龙过江就是这么做的。” 步轻歌“忍气吞声”地说道:“就这么一碗清汤,你要价四十二元,你能再黑一点不?” 李锐进脸一板:“错了,这碗汤要四百二十元。” 步轻歌大怒:“你这是在敲诈!” 李锐进一拍桌子:“小子,饭可以多吃,话不能多说。” 他从身上抽出一张菜单,“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你看清楚,这里明码标价,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四百二十元。” 步轻歌拿起菜单一看,怒道:“你先前给我的根本不是这张,你现在给的这张,所有的菜都贵了十倍。” 李锐进呵呵冷笑:“我们店就这一份菜单,有本事你找出另一份。你找出来我认,找不出来?哼,从没人敢在我店里赖帐。” 步轻歌指着桌上的菜:“龙血凤蛋是红豆腐乳和松花蛋,独秀峰是一盘鸭屁股,绝代双骄是青辣椒炒红辣椒,红颜知己是红心萝卜加一粒小枣,这就是菜单上的菜?这些能吃吗?价格还都是三百多四百多。” 一个厨师笑道:“跟你说实话,雪夜初吻是白萝卜丝炒红辣椒,一国两制是煮花生米和炸花生米,波黑战争是菠菜炒黑木耳,母子相会是黄豆炒黄豆芽,黑熊耍棍是木耳炒豆芽。但那又怎样,你点了,我们炒了,你就得买单。” 步轻歌冷哼一声:“别忘了,之前每道菜我都跟你确认过价格,和菜的作法。” “是吗?”李锐进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现在我只问你,这单你是买,还是不买?” 步轻歌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咬牙切齿地说:“这单,我买。” 他一指李山梅母女:“她俩欠的钱,我出。” 李锐进倒是吃了一惊,他上下打量着步轻歌,笑了:“不错啊小子,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李哥我现在倒有点欣赏你了。行,看你这么识相,我不为难你。这里一千八百七,加上她欠的八百三,总共二千八。刷卡还是现金?” 李山梅叫道:“你胡说,我做了五天工,怎么越欠越多。” 李锐进冷笑道:“没错,我这是包吃包住,但是喝水不要钱?洗澡不要钱?这些真要算起来,我收你八千三都不过分。” “你”,李山梅气得浑身发抖,就想冲上去拼命。 步轻歌急忙拉住她:“李姨,没事,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行。” 他拿出卡:“刷卡。” 去收银台那刷了卡,步轻歌要回了李山梅的身份证。把行李拿下来后,他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在市中心重新找了家宾馆,交了定金后,三人进了房间。 灵儿一屁股坐在床上,嘟着小嘴。 步轻歌笑道:“怎么?还在生气。” 灵儿气愤地说:“这样太便宜坏人了。” 步轻歌忍不住刮了下她的小脸:“谁说的?我答应了帮你报仇,就一定会帮你报仇。” 第38章 一人单挑大学城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一下,一段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灵儿惊叫道:“原来小歌哥你录了音。” “没错,从进饭店开始,到最后离开,全程我都录了音。之前我由着他们,是因为他们人多,那个房间又小,真打起来,你俩肯定会受伤。现在你俩安全了,哼,我也该好好找他们算算这笔帐。” 灵儿大喜:“小歌哥真聪明,我们赶紧报警。” 步轻歌摇了摇头:“报警用处不大,这个得找物价局,更狠一点是找工商局,而最狠的话,” 步轻歌冷声说道:“是找电视台!我们静海有个电视栏目叫‘今日心声’,极受欢迎。这个栏目最喜欢报道的,就是这种无良商家欺压市民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热线电话:“喂,你好,是‘今日心声’栏目组吗?我有一个重大报料……” 等他打完电话,李山梅小心翼翼地问:“小歌,电视台真的会管这事?” 步轻歌答道:他们最好管,不然……” 步轻歌看向高铁的方向,冷冷地说道:“这件事会闹得很大、很大,姓李的那家伙会很惨、很惨!” 回到连山宾馆,步轻歌在外面等着。约半个小时后,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开了过来。 好戏正式上场! 李云蔚是静海电视台‘今日心声’栏目组的主持人。 ‘今日心声’关注百姓生活,是静海市收视率最高的一个节目。不止是静海市,整个三湘省的地方电视台中,‘今日心声’的收视率也排第一。静海市的许多人一到时间,就会习惯性地换到静海市新闻综合频道,看看身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李云蔚坚信,这档节目能火起来,是因为自己够专业、够努力。可电视台的人却公认,这档节目能火,根本原因是李云蔚长得非常漂亮。这个女人的美,是那种极具亲和力的美,就像是一位可亲的邻家小姐姐。 这正是叔叔阿姨、弟弟妹妹们最喜欢的类型。 下了采访车,李云蔚深吸了一口气,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她拿出手机,正要联系报料人,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她面前。这人挺的高,一百七几,将近一米八。长的很普通,不是很好看,但绝对不算难看。 “他的基础条件其实很好,但五官都有点瑕疵。脸瘦了点、鼻子扁了点、皮肤差了点、眼睛是单眼皮。要是把这些小问题去掉,他肯定能成为一个帅哥。哪怕不是绝世的帅,但至少是足够惊艳的帅。”李云蔚以专业眼光判断道。 “骚年,整容走一波?不用削骨,打针就行。”李云蔚在心里说道。 她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步先生是吧,我是‘今日心声’栏目的主持人李云蔚,非常感谢你的报料,更感谢你的配合。” 步轻歌迟疑了一下,和她握了握手。感受到手中的柔嫩,步轻歌那颗处男的心猛地一跳,便连手都抖了一下,跟触电似的。李云蔚察觉到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步轻歌微微有些脸红,连忙转移话题:“现在就进去?就你们三个?那里厨师加伙计足有十几个人。” 李云蔚一指摄像机,自信地一笑:“没事,记者的身份就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真要有事,你先跑就是,他们两个会保护我的。” 在心里,李云蔚晒道:“在我这样的美女面前,男人不正应该表现出自己英敢无畏的气概?这人看着挺高,但胆子太小,实在不像是个男人。”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李云蔚微笑着问。 步轻歌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当然,请。哦,记得给我的脸打上马赛克。” “没问题。” 就在连山宾馆的门外,李云蔚对步轻歌进行了现场采访。采访一次就过,步轻歌的表现非常好。言语简洁、有力,脸上表现出的愤怒和激动恰到好处,很能感染人。 李云蔚对他刮目相看,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进去吧。” 门口发生的这一幕,李锐进自然看在眼里。他万万没想到,之前表现的无比配合,看着就是个怂货的步轻歌,竟然敢带着电视台的记者杀过来。这记“回马枪”杀得李锐进措手不及,但在打了几个电话后,他放下心来。 盯着走进来的三男一女,李锐进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迎上前,大声喊道:“干什么啊你们。” 李云蔚答道:“有市民举报你这里价格欺诈,有严重宰客行为。” “哟,”李锐进说道:“我这可是正规消费场所,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警告你们啊,赶紧关掉摄像机,别乱拍。再拍的话,小心我告你们。” 这种场面李云蔚见得多了,自然不放在心上:“如果你确实是冤枉的,那这位市民将当着全市观众的面,正式向你道歉,这就相当于变相为你作了次广告。这种好事,我想你不会拒绝。” 李锐进蛮横地说道:“爷不稀罕,赶紧走啊。” 他用手一点步轻歌:“小子,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在这胡说八道,严重影响了我店的声誉,我一定会告你。” 步轻歌打开了他的手:“我说的是事实。” 李锐进眼一瞪:“什么是事实?事实是要靠证据,有证据你拿出来啊。” 步轻歌沉默,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李锐进得意地笑了,他拿出菜单和帐单:“来,仔细拍,拍清楚点。菜单上明码标价,帐单上有他的签名,这个能假得了?” 李云蔚上前一看,虽然这店里的菜很贵,但那菜名看着很高大上,勉强也说得过去。签名也不像是假的。她狐疑地看着步轻歌。 李锐进心里冷笑道:“爷这一套玩了四五年,早就玩熟了。小样的,跟我斗,你斗得过吗?” 看步轻歌没动,李云蔚恼了,这家伙在电话里口口声声说,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自己这才急急赶来。可结果他有个屁证据。这下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不说,事情还搞得很被动。 这个混蛋! 李云蔚很想丢下这事不管,可终究于心不忍。她脸上展现出了甜甜的笑,正要说上几句好话,圆过这一场,步轻歌却微微一笑。 他淡定自若地拿出手机:“谁说我没有证据?” 第39章 魔都高校擂台赛 步轻歌点开“播放”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录音,李锐进的眼瞪得滚圆,他在心里大叫道:“见鬼了,从一开始我就盯紧了他,确定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他什么时候录的音?” 若是一般的录音,李锐进还真不怕,大不了来个不承认。可这份录音,不但菜名和报价,就连菜的详细做法都说出来了,还是自己亲口说的。 这下怎么分辩?辩无可辩啊! 这下惨了,李锐进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 李云蔚惊讶地看了步轻歌一眼,心中大喜:宰客可是消费者最痛恨的行为,这个店家做得这么过分,毫无疑问,这次的节目一定会引起巨大的反响。说不定,还能在网络上掀起波舆论的热潮。 放完了录音,步轻歌笑眯眯地问:“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锐进打着哈哈:“误会,这都是误会。这样几位,我们去里面谈。在这影响我的生意,给个面子行不?” 步轻歌刚想阻止,李云蔚已点了点头,进去了。 步轻歌苦笑:“这么急干什么?没事往狼窝里钻,小心被人强啊!” 一进包间,李云蔚便察觉到了不对。这里太偏了,把门一关,发生了什么外面都不知道。她想退出,可已经晚了,外面多了十二、三个人,堵住了通道。个个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带着男人的贪婪。 李云蔚拉下了脸:“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锐进笑嘻嘻地说:“没什么,就是想跟李小姐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李云蔚冷哼一声:“我是静海市最知名的主持人,就连市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和我做朋友,你有这资格吗?放我出去,我还可以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不然,别说你这宾馆,你这人都得栽进去。” 李锐进脸一板:“这么说,没得谈?女人,你最好想清楚。别人怕记者,老子还真不怕。” 见吓不到李锐进,李云蔚立马就软了:“你想怎样?” 李锐进把手一伸:“把摄像机里的存储卡交出来,不然,” 他吞了吞口水:“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陪老子。” 那个摄像师大怒,挺身而出,挡在李云蔚面前,怒道:“好大的狗胆!你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哟,小子挺横的啊!”李锐进手一挥,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手里还都拿着菜刀、铲子。 摄像师立马就怂了,悄悄躲到了后面。只留下李云蔚一人,独自面对这些歹徒。 李云蔚吓坏了,她咬了咬牙,说:“存储卡给他。” 摄像师急忙取下存储卡,双手递了上去。 李锐进得意地笑了:“既然李小姐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就好。来,你我好好喝几杯。” 李云蔚大怒:“你别过分啊。” 李锐进冷笑道:“看来李小姐还没认请现实。” 他一指步轻歌:“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给废了。” 他骂道:“敢在我这多事,小子,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实话告诉你,老子敢做就敢当。告电视台,没用!把这混蛋的手脚打断,丢到巷子里。手脚麻利点。” 李云蔚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而步轻歌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李锐进,他微笑着问:“你这么嚣张,有没问过我?” 步轻歌伸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李锐进的头发,用力一扯。 “砰”的一声巨响,李锐进的头狠狠地撞到餐桌上。吭都不吭一声,李锐进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秒杀! 所有人都吓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先前还很温和的男人,忽然间就化身成了人形暴龙。 步轻歌叹道:“我很想做个绅士,真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这才是应该属于我的风格。可是你们为什么非得逼我使用暴力?你们难道不知道,暴力男很遭女孩子讨厌?” 在李锐进的口袋里翻了几下,没找到存储卡,步轻歌心里烦躁,“啪啪”两声,又给了李锐进两个耳光。打完后,找到卡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用李锐进的头发,擦去了自己手上沾染上的鲜血。 李云蔚看得心中一凉,叹道:“果然是好绅士、好文雅啊!” 包间里的十几个人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悲愤地叫了声“三叔”。他举着铲子,凶猛地冲了上来,用力一砸。 步轻歌的身子只是微微一动,让过他,同时抬起了右脚膝盖。立时,这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跪倒在地。 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铲子,步轻歌随手舞了舞,赞道:“手感不错。” 一个胖大厨师叫了声“虎子”,怒道:“我宰了你。” 啊啊大叫着,他高高举起了菜刀,作势欲劈。 眼前黑光一闪,胖厨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左脸剧痛。 他被一铲子,直接拍翻在地! 恨他敢出刀杀人,步轻歌这一记真是下了猛力,胖厨师的左脸瞬间就肿了起来,看着竟比他那右脸大了一倍。 “这样不匀称,不好看啊。”步轻歌自言自语道,他举起铲子,再用力一拍。 这下好了,胖厨师的右脸也肿了。 步轻歌点了点头:“这样才对,看起来才像个猪头。” 逼视着剩下的人,步轻歌冷冷地说:“这铲子质量杠杠的,再打三个人的脸都没问题。你们谁想试试?”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下后,哗啦啦退去,消失不见。 李云蔚张大了嘴:“啊,就这样完了?” 步轻歌耸了耸肩:“对啊,就这么完了。不然嘞,难道非要打的血肉横飞?” 他伸出手:“走吧,还留在这干嘛,你真想陪他喝几杯?” 李云蔚赶紧抓住他的手,紧张兮兮地跟在他身后,逃了出去。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李云蔚叹道:“我安全了。” 转身,看着身后的宾馆,李云蔚握紧了小拳头,恨声说道:“这帮混蛋,我绝饶不了他们!” 第40章 什么战神?土鸡瓦狗 梦岛咖啡厅里。 李云蔚非要请步轻歌喝咖啡,以表谢意,步轻歌推辞不过,只得从了。 “喂,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 说这话的人,不是李云蔚,而是步轻歌。 被这么一个大美女盯着,足足看了几分钟,步轻歌羞涩了。 他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啊。以前都是他盯着女孩子看,还是偷偷地看。 李云蔚“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老实招待,你是不是从没谈过恋爱?” 说起这事,步轻歌就一脸的郁闷。 他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他跟着爷爷,要么四处行医,要么四处采药,连呆在听风洞里的时间都很少。更不用说,他还要读书学习考大学。这忙得连做作业的时间都没有,还谈什么恋爱。 可看着李云蔚似笑非笑的眼神,步轻歌不由地一梗脖子:“谁说的,我正在谈恋爱。” 跟我老婆在恋爱,我爱上了我老婆。步轻歌在心里补充道。 李云蔚表示不信:“真的?” 步轻歌叹道:“假的。” 因为他想到了,他是爱上了叶飞灵,但叶飞灵可没爱上他。 这个哪算恋爱,顶多算暗恋。 李云蔚乐得咯咯直笑:“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只雏鸡,还害羞。呵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脸红。” 步轻歌深深地低下了头,感觉自己狠狠地丢了男人的脸。 笑够了,李云蔚起身说道:“你打架的样子,特霸气,超帅。害得我还以为,你是我的菜。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男人。” 挥了挥手,李云蔚丢下一句话:“你姐姐我没那闲功夫去教导小处男,你这只童子鸡,就留给别的女人去享用吧。我急着赶稿子,先走了。88。” “等等,”步轻歌叫道:“今天姓李的那家伙摆出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有后台的人。你的这篇稿子能播不?” 李云蔚自信地一笑:“当然能,姐的能耐大着嘞。你就等着看今晚八点的‘今日心声’吧。” 说完,这位静海市最有名的美女主持,潇洒地转身离去。 晚上七点五十分。 宾馆的房间里。 灵儿兴冲冲地趴在步轻歌的背上:“小歌哥,真的会播吗?” “当然,你就等着看那个坏蛋当着全市观众的面,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歌哥,你真是太棒了。” “那是。好了,开始了。” 只是,节目播完了,步轻歌都没在电视里找到自己的身影。 看着灵儿疑惑的眼神,步轻歌只能解释道:“我记错了,是明晚播,不是今晚。” 溜出了房间,步轻歌立马给李云蔚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久后,李云蔚才接通。 “你好,哪位?”她的声音很是疲惫。 “是我,步轻歌。” “对不起,步先生,我失言了,这篇稿子播不了。” “为什么?” “李锐进的姐夫孙科长,是我们王主任的至交。王主任亲自向我求情,我不得不答应。” 步轻歌沉默了。 对这样的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感。谁都不是傻子,李锐进敢那么嚣张,自然有他的倚仗。只是李云蔚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他才多了几分希望。 可惜,希望终究变成了失望。 步轻歌的声音冷了下来:“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李云蔚答道:“明天下午六点,孙科长作东,李锐进会端茶赔罪。” “就这样?你需要这个道歉?” “我不需要!”李云蔚激动了起来:“我为‘今日心声’这个栏目付出了很多,非常的多。没谁比我更希望这个栏目能火起来。今天的这个新闻很典型,极能激起市民的共鸣,播出去后,反响一定会非常热烈。就这样下了,我也难受,可是我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王主任是我的直接上司,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但他的话我不能不听。” 步轻歌问:“那你甘心吗?” “我当然不甘心。”李云蔚的声音甚至变得有些尖利:“这几年我遇到的危险其实不多,最凶险的一次便是昨天那次。当时要不是你在场,姓李的那个畜生说不定就会强行把我怎样。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被这样的小人物羞辱,我怎么可能甘心?我不甘心!” 步轻歌沉默。 李云蔚也沉默。 一会儿后,李云蔚叹道:“不甘心又能怎样?明天姓李的会给那对母女一笔钱,这事便到此为止。就这样,我累了,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步轻歌默默收起了手机。 站在窗台那,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步轻歌说:“你屈服了,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答应!” 第二天下午,步轻歌赶到连山宾馆。 李锐进这次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他安排宾馆里的服务员穿着漂亮的旗袍,在门口站成两排。步轻歌才一进去,十几个美女便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那气势,确实不一般。 只是,李锐进额头上贴着的“补丁”,与这场面很不吻合。 挂着笑里藏刀的笑,李锐进迎上来,亲亲热热地拉着步轻歌的手,往包厢里走去。 压低了声音,李锐进恨声说道:“小子,胆儿挺肥啊,打了老子还敢来。” 步轻歌小声答道:“打了你,你还得给我端茶赔罪,这么爽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李锐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今天让你嚣张一下,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步轻歌叹道:“所以说你这人上不得台面。我跟你不一样,我向来提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不等来世,仇不过夜’。既然今天我可以玩死你,那我何必等以后?” 李锐进一听大怒,哪还装的下去,他手一指就要开骂,可这时,一声咳嗽传来。李锐进恨恨放下手指,跺脚离去。 一个戴金丝眼镜,四十来岁的男子走来。 步轻歌知道,这位想必就是李锐进的姐夫孙科长。 孙科长想夸赞下步轻歌,缓和下气氛。可这一眼看过去,步轻歌长相普通、衣着普通、气质普通,以他炉火纯青的马屁功夫,乍见之下,竟是无处拍这马屁。 他只能说:“步先生年少英才,可敬啊可敬。” 步轻歌懒得理他,答了句“过奖”,便扬长而去。孙科长一愣,脸上现出了几分恼怒。 第41章 最强大学生 进了包厢,李云蔚已经到了。她身边坐着一个胖子。这胖子正对她说着什么,逗得她娇笑不已,花枝乱颤。 这胖子,想必便是李云蔚的直接上司王主任。 看李云蔚此时巧笑嫣然的模样,步轻歌实在看不出,她对这个死胖子有半点不满之处。他只能感叹:“女人果然都是戏精,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孙科长将菜单递给王主任:“来,勇哥,你点菜。” 王主任接过菜单,摸着自己的大肚腩,叹道:“哎,天天在外应酬,现在不管看到什么好吃的,都提不起食欲。要不云蔚你点吧。” 步轻歌这时说道:“没食欲可以点盘酸辣土豆丝,这菜开胃。”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个好,就酸辣土豆丝。叫厨房多放点醋少放点辣。记得用陈醋别用白醋。” 点好菜,开了酒后,孙科长举杯说道:“我这个小舅子,没什么本事,整天就瞎琢磨些歪门邪道。为这事我没少教训他,那是打过也骂过,可这混帐就是不争气。说句真心话,我是真不想管他。可不管不行啊,家里的母老虎不答应啊。” 王主任笑道:“理解理解,这世上什么风最厉害,枕头风嘛。” 孙科长讪笑着说:“对,这话说得极是。本来他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我还以为他转了性子。可没想到,转头他就给我惹出了场大麻烦。昨天的事是这混帐不对,我先代他赔个礼,然后再由他端茶赔罪。来,这杯我干了。” 李锐进倒了杯茶,双手捧到李云蔚面前,低眉顺目地说道:“李小姐,昨天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 李云蔚冷冷地看着他,足足半分钟后才接过茶,喝了。 李锐进再倒了杯茶,捧到步轻歌面前:“兄弟,这次的事是我做得太过火。我这有张卡,密码是六个零,里面钱不多,五千块,你把它转交给李山梅,算是我的赔礼,这事就此了结,你看怎样?” 步轻歌道了声“可以”,接过茶,一饮而尽。 李锐进见他没刁难,长松了一口气。等回到座位后,这家伙心里就开始动着心思,要怎样把这五千元拿回来,再好好教训下这多事的小子。 李锐进却不知道,步轻歌此时心里想的是:“我要你的道歉干嘛?我要的,是整死你!” 饭局正式开始。 虽然名义上,这场饭局是为步轻歌和李云蔚而设的。但实际上,没人理步轻歌。 孙科长和王主任好友重逢,拼酒拼得激烈。李锐进在一旁笑呵呵地倒酒,时不时说上几句助兴的话。而李云蔚心情不好,自顾自地玩手机。 步轻歌也无所谓,一个人吃得开心。虽然这家宾馆的厨师水平不咋样,但总比他的厨艺要好上太多。 在吃这块,步轻歌一向很随意,饿不死便行。 整个饭局,步轻歌只说过一句话,在李云蔚将筷子伸向那盘酸辣土豆丝时,他小声说道:“别吃。他家的土豆好像放得太久,变色了。” 酒过三巡,孙科长和王主任正热烈讨论着,哪家的娱乐场所服务最好时,王主任忽然皱了皱眉:“奇怪,我这喉咙管怎么有些疼,好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他这话一说,孙科长大惊:“啊,我也有。” 李锐进叫道:“还有我,我也是。” 三人脸色大变,看向步轻歌和李云蔚。 李云蔚茫然地说道:“我没有啊。” 步轻歌也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我,我肚子疼开始了。”孙科长慌张地说道。 “我也是,我恶心,想吐。” “我头疼了,还,还头晕了。” “啊,我,我呼吸有些困难,我呼吸不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王主任惊恐地叫道。 “我知道了。”步轻歌叫道:“土豆丝。这盘酸辣土豆丝我和李小姐都没尝过,所以我们没事,但你们三个都吃了。你们中毒了,食物中毒。” 李锐进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们宾馆最讲卫生,食物绝对没问题。” 步轻歌坚定地说道:“一定是。土豆又叫马铃薯,发了芽或者未成熟的马铃薯里面,含有种毒素龙葵素,吃了后会中毒。症状是刺痒、恶心、头晕、头疼等,严重的会直接导致死亡。我是学医的,我记得没错。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用手机上网查下。” 不用查了,发了芽的土豆吃了会中毒,这是常识,谁都知道。 王主任气得浑身直发抖,他指着李锐进,却因恐惧加上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 李锐进大叫道:“不可能,我,我叫厨师过来。” 服务员急急跑去厨房,很快那个胖大厨师过来了。他的脸还没消肿,依旧大了一圈,还是神似猪头。 这张猪头脸上,此时汗水如雨水般滚落。 胖大厨师结结巴巴地说道:“土豆没,没问题,是新鲜的,昨天买的。” 孙科长一拍桌子:“带我去看。” 胖大厨师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哭音:“不可能有问题啊。发了芽的都丢了。” 发了芽的都丢了,换句话说,这土豆确实放了太久,有些发芽了。 孙科长一个踉跄,撞翻了椅子,坐倒在地。他气极,骂道:“我来这帮你,你,你竟然想毒死我。天杀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李锐进哭了:“姐夫啊,我再蠢也不会连自己一块毒。这真不关我的事。” 王主任身子胖,这时已坚持不住,他艰难地说道:“打,打120,快,我不想死。” 服务员急忙去打120。 来不及了。 王主任用手扼住自己的肥脖子,张大嘴,拼命地喘着气。他挣扎着说:“救我,谁救我,我不想死。” “我!”步轻歌这时挺身而出:“我是医生,我来救你。” 他看向胖大厨师:“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肥皂,将肥皂融入温水中,制成肥皂水。快。” 胖大厨师如梦初醒,急急说道:“对,对,肥皂水催吐。” 他慌慌张张地跑去,那肥胖的身子这会儿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步轻歌用手按压王主任的天突穴、俞府穴、不容穴、肺俞穴和尺泽穴,这些穴位有改善胸闷、气喘的作用。立时,王主任好了很多。 很快,肥皂水制好了,送了过来。步轻歌接过,按住王主任的头,不由分说地灌了进去。 肥皂水极其难喝,步轻歌灌得又猛,王主任被折腾的简直是生不如死。生生被灌了小半桶后,他终于伏地大吐,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步轻歌更凶猛地折腾了孙科长一通。孙科长难受的,趴在一堆呕吐物里放声痛哭。 搞定了这两人后,步轻歌将邪恶的目光盯向了李锐进。 第42章 一撒娇就无敌 李锐进大惊,吓得脸色惨白,却只能闭了眼,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势。 生死事大啊,为了自己的小命,别说肥皂水,更难喝的水都得喝啊。 可步轻歌双手一摊,说:“不好意思,肥皂水没了。” 李锐进如遭雷击,睁开眼一看,果然没了。 他傻傻地说:“这,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步轻歌耸了耸肩:“等死呗。” 李锐进吓得魂飞魄丧,他尖叫道:“我不想死,你,你是医生,你救我。不行了,我肚子疼的厉害,你救我啊。” “这样啊,”步轻歌摸了摸下巴:“好吧,谁叫我是个好人嘞。” 他看向胖大厨师:“肥皂水催吐的效果其实不是很好,他拖了太久,要想保住这条命,必须用,粪水!” 胖大厨师震惊了:“什么?粪水?” 步轻歌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屎尿混合而成的粪水。” 胖大厨师傻傻地说:“那个有是有,员工宿舍的卫生间堵了,有马桶。可是,真要喝那个?” 步轻歌喝道:“他要想活命,必须得喝。快,再拖下去他就死了。” 这声大喝里,步轻歌动用了玄黄气。 胖大厨师被迷惑了,再不迟疑,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大群伙伴抬了一个马桶跑了进来。 看着那黄白相间、恶心至极的大半桶东西,再闻到那股熏人欲死的恶臭,孙科长和王主任又是伏地大吐。吐无可吐后,两人扶着墙脸逃了出来。 步轻歌没走,他用袖子捂住嘴,坚守在门口不动。 他步步布局,精心筹谋了这一切,现在正是欣赏仇人痛苦、绝望、挣扎的时候,他怎么能离去? 必须得亲眼看着啊! 哪怕臭点也无所谓。 李锐进垂死挣扎:“不要,我好了,真的,我不疼了、不晕了,我没事了。放开我,别喂我吃屎啊!” 孙科长在外面大喊道:“屎是难吃,可性命要紧啊。你就闭着眼,吃吧。” 步轻歌也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你们想看着他死?” 李锐进疯了似地挣扎:“我真好了,我发誓,我特喵地全好了,你们放开我。谁不放手,老子整死他。我发誓,我一定杀了他。” 没人相信,他已经好了。 只有步轻歌知道,他确实好了。 但是,步轻歌心中冷笑:你好了也没人知道啊,所以你还是得吃屎啊。 谁叫你得罪了我。我这人心眼小,仇不过夜的。 步轻歌落井下石:“两个人按住他的手,两个人按住他的脚,两个人固定住他的头,再来一个人,喂他吃屎。其他的人散开,快点,快!” 看着那半桶恶心至极的东西,再看看李锐进那拼命挣扎、恨不得立即死去的模样,与这位李老板稍为亲近一些的人,比如那胖大厨师、比如他的侄子,都退出了房间。 但一多半的人选择了留下。 步轻歌见了,心中叹道:看来这位李老板平常对员工实在不咋样啊!关键时候帮忙的人没有,踩上一脚的人一大堆。 一个伙计喊道:“老板,我这是为了救你,得罪了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老板,喂你吃屎,是为了你好。你平时对我们这么好,这个时候我们得报恩啊。” “对,我们喂得越多,就表示越感恩。老板,请你见证下我们的忠诚。” “不!”李锐进发出阵最凄厉的惨叫。他用尽一切地挣扎,他不顾一切地挣扎。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潜能真的很可怕。他这一挣扎,七个人都险险压他不住。 但事实更证明,一个人的潜能真的很有限。他再怎么挣扎,终究挣扎不脱。 眼看着一勺恶心的东西向自己的嘴里灌来,李锐进咬紧了牙关,死也不张嘴。 一个伙计捏住了他的鼻子。 坚持了几下后,李锐进张开了嘴。 “不!”他想发出声尖叫。 可是,这声尖叫没发出…… 步轻歌转过头,华丽丽地败退了。 那场面,真的,无法直视啊。 站在外面,闻着阵阵飘来的恶臭,众人的脸色都惨白。没人说话,心里都在为李锐进默哀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几个伙计提着马桶出来,脸上挂着种“因为救了人”,而轻松并满足的微笑。 步轻歌看了眼马桶,心中一凉。 哎,真惨啊。 其实喂一勺就够了,可是,他们灌进了大半桶。 这么多啊,也不知道李老板有没被撑爆。 这些人,真的好狠! 步轻歌于是有了明悟:身为老板,一定要对自己的员工好。不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不会灌你肥皂水,而是会灌你,大半桶屎! 孙科长急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一个伙计笑眯眯地说:“老板吐了,吐得好厉害。别说胆汁了,连心都差点吐出来了。” 另一个伙计提醒道:“我建议你们不要进去,房间里好恶心,超级恶心。不行了,我要吐了。” 然后他大吐特吐。接着,几个伙伴跟着他一起吐。 吐得兴高采烈。 半小时后。 站在宾馆外面,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李锐进有气无力的诅咒声,孙科长对王主任说道:“勇哥,这次的事只是个意外,虽然我小舅子确实有责任,但你看看,他现在惨成了什么样?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行不?” 王主任也是深表同情,他正想点头答应,一旁的步轻歌幽幽地说道:“李锐进是最后一个催吐的,所以才这么倒霉。要是他不是最后一个,那倒霉的人会是谁?” 李云蔚大惊,这话太狠、太毒了,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的报复心这么强。 王主任一想,对啊,要是倒霉的人是我? 那我还有脸活? 我必须死啊! 这么一想,王主任便怒了,勃然大怒。他板起了脸,冷冰冰地说:“孙老弟,今天你我是来这讲和的。可结果怎样,你我差点被毒死。今天你小舅子都闯了这么大的祸,由此可知,他平时里犯下了多少事。我们身负舆论监督的职责,连这样的人都放过,那还要我们电视台做什么?” “抱歉啊老弟,这个忙我是真帮不了。” 第43章 威胁美女老师 孙科长狠狠瞪了步轻歌一眼,正要再次劝说。步轻歌又幽幽地说道:“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小舅子,我一定会想着往死里给他一个教训,怎么着也得让他进去关几年。不然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害死我。死道友不能死贫道啊!” 李去蔚简直要跪了,这话更狠、更毒啊,这小子的报复心,强,无敌地强。 孙科长一听,是啊,昨天才出了那样一档子事,今天竟又出了要人命的大事,并且,今天我这个当姐夫的也在啊!可见这小子丧心病狂、毫无下限到了什么地步。自己再这样包庇他,没得说,他迟早会害死自己。 世上什么最珍贵,当然是自己的小命最珍贵。真危及到自己的性命,连老婆都可以不管,更何况这个不靠谱至极的小舅子? 这么一想,孙科长感激地看了步轻歌一眼,紧紧地闭上了嘴。 他不说话,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王主任立马拿出了手机:“打铁要趁热。这事,现在就办!” 晚上八点,静海市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今日心声”栏目。 步轻歌和李山梅母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机。 灵儿问:“小歌哥,今天真的会播吗?” 步轻歌自信地说道:“当然。小歌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说它今晚播,它今晚一定会播。” 一会儿后。 “来了,来了,真是那个坏人。”灵儿拍着手叫道。 她挥舞着小拳头,气冲冲地说:“让你欺负我,哼,这下受到惩罚了吧。” 认真看了几眼,灵儿奇道:“可是为什么这个坏人,看起来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 步轻歌答道:“因为他刚刚遭遇了一场生不如死、死不瞑目的摧残。” “为什么这个主持人说话时,离这个坏人远远的?” “因为他的嘴很臭,无敌地臭。” “啊,他的嘴明明不臭啊。” “嗯,从今天开始,超级臭了。” 节目的最后,李云蔚说道:“就在节目播出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市民打来了热线电话,表示自己有同样的遭遇。我们已经连线了物价局、工商局、公安局的领导,他们表示,一定会高度重视此事,一定会追查到底。我们相信,连山宾馆的问题一定会得到彻底解决,这颗隐藏在静海市的毒瘤一定会被连根挖掉。” “这里是‘今日心声’,欢迎大家收看。明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步轻歌关了电视,得意地笑了:“李锐进和他的同伙,彻底完了。” 第二天。 “有美女在你面前,你就知道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李云蔚嗔道。 步轻歌抬起头,很无辜地说:“可是这里的煲仔饭真的好好吃。”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超级无敌好吃。” “我当然知道好吃,不然我请你过来干嘛?但是,小步同志,美食再好,知道地方了,随时可以来吃。像我这样的美人,下次你想见,可不一定见得着哦!”李云蔚撩了撩额头的秀发,风情万种地说。 步轻歌在心里答道:“才怪嘞。我老婆就比你漂亮,我天天都能见到。” 看步轻歌依旧不理她,只顾埋头苦吃,李云蔚气结。她郁闷地喝着果汁,懒得再理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小处男就是小处男,没劲。”她在心里腹诽道。 吃完了,步轻歌打了个饱嗝,真心实意地说道:“谢了。下次我请你。” 李云蔚“切”了一声:“想请本美女的男人,可以从静海排到魔都。本美女是你想请就能请得到的?” 步轻歌上下打量了李云蔚一番,点头:“确实,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之一。” “只是之一?”李云蔚很不服气。 步轻歌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只是之一。”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并且是‘之一’中最差的,我老婆叶飞灵,我小姨子叶轻语都比你漂亮。还有灵儿,长大后肯定也比你漂亮。” 李云蔚不服气,正想出声询问,可眼珠子一转后她笑了:“差点上了你的恶当,你就是想挑起我的好奇心,再激起我的好胜心。没想到你这家伙看着老实,其实手段高明的很。” 步轻歌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脸迷茫。 李云蔚嗔道:“还装。哼,看你老实才愿意搭理你。可没想到,你也是个心机男。不想理你了。” 步轻歌更是一头雾水。 李云蔚见他还装,有了脾气。懒得再跟他“纠缠”下去,她直接问:“昨天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步轻歌立即喊屈:“哪有啊。” “哼,当我傻啊。那盘土豆泥是你建议点的,但你没吃,还叫我别吃。最后中毒的三个人,都是得罪过你的人。尤其是李锐进,他得罪你最狠,结果也最惨,你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我只能说,这真的只是巧合。” “还有,我回去上网查了下,昨天他们的症状确实像是中了龙葵碱的毒。但是,这种毒高温下易分解,加了醋后更容易分解。昨晚我们吃的可是酸辣土豆丝,爆炒后还多放了醋。按理来说,就算是有毒毒也没了。他们吃得又不多,哪会反应这么强烈?所以这事很可疑。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定是你搞了鬼,暗中动了手脚。” 步轻歌心中暗惊:没人是傻子啊。 没错,昨天的事是他一手策划好的。 知道新闻不能播出后,步轻歌就在想,怎么整死李锐进。无意中想到,他经过连山宾馆的厨房时,看到墙角那堆了一堆土豆。因为放了太久,加上保管的不好,好些土豆发了芽,被捡起丢到了一边,准备扔到垃圾桶里去。 步轻歌于是有了这个主意。 昨天他们确实不是中了马铃薯毒,毒是步轻歌下的。其实也不能算是毒,是用山慈菇、侧柏叶、巴豆等几味中药材合成的粉末。用量都不大,只是当时反应强烈,缓过一阵后便会没事。药粉步轻歌就下在那盘酸辣土豆丝里,当时几人喝酒的喝酒、玩手机的玩手机,他有大把的机会下手。 这些步轻歌当然不会承认,他说:“那些吃了发了芽的土豆,结果住进了医院,甚至死去的人,想法都跟你一样,炒熟了、放醋了,就没事了。可惜,总有人会倒霉。” 李云蔚恨恨地指着他:“你啊,装吧,继续装吧。” 然后她嫣然一笑:“那姓李的家伙害得我很不爽,要真是你出的手,那你就是帮我报了大仇。你要是承认了,说不定,我会给你点好处哦。” 是什么好处,李云蔚没说,但她伸出手,将自己衣服往下拉了拉。 于是一抹白腻跳了出来。 第44章 美女老师的男保镖 步轻歌看得眼一直,鼻子一痒,他迅速转过身,不敢再看。 李云蔚得意地笑了:“现在,老实招待吧,是不是你搞的鬼?” 往常使出这一招,李云蔚是百试百灵。可这一次,她听到的回答是“不是,真的、确实不是” 她哪会知道,这会儿步轻歌心里想的是:“我承认,你的是极好,但我老婆的更好。并且我老婆的,我还透视过嘞。哥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想引诱我,没门!” “你!”李云蔚气结,她抓起手提包,转身就走:“懒得理你这不解风情的小处男。我走啦。” 走了几步,她停住脚步:“有事我会联系你,你得随叫随到,听明白了没?” 说完,她扭着小蛮腰离去。 留下了一阵醉人的香风。 看着她娇美的身影,步轻歌郁闷地想着:“凭什么你随叫我就得随到?你是我的谁?”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讲理。” “哼,懒得理她。” 回到宾馆后,步轻歌上网找租房信息。花了一天时间,看了三家后,最后敲定了一家。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精装的,带全套家具家电,地段不错,但租金不便宜,每个月要一千六。 李山梅一直说没必要住这么好的,找个四五百的就行了。但步轻歌坚持。他对钱向来没多少概念,想着能住好的,干嘛住差的。 再花了半天时间置办了些生活用品,步轻歌这才回到叶家。 叶家平时没什么人在。叶正荣的工艺品厂远在郊区,他一般住厂里。叶轻语一般住学校。叶飞灵倒是住家里,但经常加班,很少在家吃饭。偶尔两人吃顿饭,聊几句,放下碗后她就呆在房间里,要么看书、要么工作。 步轻歌经常怀疑,那天下午那个主动献身的女人,是不是眼前这个冰山美人。她依旧冷淡,虽然没有像刚见面时那般,拒他于千里之外,但那股淡淡的疏离感,却始终存在。 步轻歌只能感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些事情当时没把握住,之后错过了,便错过了。 日子就这般过着,虽然单调,好在不无聊。 没事的时候,步轻歌就在脑海里放电影一样,将他爷爷所传授的医术都过了一遍。再取其精华,整理成体系。这样不知不觉中,他的医术大进,几已不在他爷爷之下。 再几天后,一个电话打进来。是王行长。王行长请步轻歌开几副药,帮他调理下身子。 步轻歌答应了。 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王行长的气色明显要差了些。 但这只是假象。上次王行长是用提神加大补的药,强行提起点精神。这次王行长可没用那些虎狼之药。 把了脉,开了药后,两人对座品茶。 闲聊中,步轻歌笑道:“上次听你说,想要美人美酒美食。现在你的身子大好,完全有能力去做从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我冒昧地问一句,不知你的心愿满足的怎样?” 这话就有些调笑的意思。 王行长摇头:“一个都没。” 步轻歌倒有些诧异:“哦,为什么?” 王行长笑道:“美酒再好,可对我来说太过浓烈,我还是喜欢清茶。美食再好,对我来说口味太重,我还是喜欢素菜。美人再好,我这身子骨消受不了,还是守着家里的黄脸婆过日子。” “哦,那王叔不是又回到了从前?” “是,又不是。从前是我别无选择,被逼着过这种日子。现在我是有选择,是自己主动寻求清静。这日子虽然一样,但心境完全不同啊。” 步轻歌举杯敬道:“我一直有些担心,你身子大好后,我们静海市就少了一个圣人,多了一个俗人。万幸,王叔还是那个王叔。我敬你。” 王行长回敬道:“圣人不敢当,但我想做个好人。这个世上纯粹的好人太少,别人不愿意当,我王茂才来当!” 步轻歌大笑:“来,敬好人。” 王叔也笑:“来,敬好人。” 品过茶后,王行长说:“我有一个知交好友,是市卫生局的局长,姓李。因为长年坐办公室,落下了腰肌劳损、坐骨神经痛的毛病。这病极其影响工作,吃药又顶不上多大用,只能靠按摩和针灸来慢慢调理。” “我把你推荐给了他,你有空的话,最好现在就陪我过去一下。” 步轻歌答应了。 见他有些漫不经心,王行长提点道:“卫生局主管全市的卫生工作,你们中医也归李局长管。并且市里的领导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第一个想的便是他。你要是能让李局长见识到你的本事,静海市的人脉你就算是打通了。” 步轻歌这才明白过来,急忙称谢。 王行长亲自开车,送步轻歌过去。引荐过后,先回华行去了。 李局长四十几岁,有些富态。他上下打量着步轻歌,见步轻歌这般年轻,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里已隐隐有了些不快。 进了李家,李局长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市归元中医馆的钱正得钱先生。钱老先生可是我们静海市的一宝,他是华夏针灸学会的副会长,三湘省针灸学会的会长。一身针灸之术得自家传,当得上四个字,出神入化。” “这位是钱老先生的得意弟子白俊雄,你俩年纪相差不大,可以多交流交流。” 步轻歌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钱正得向他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倨傲。白俊雄更是说道:“李局,你请了我师父来,别人就不必请了。论针灸之术,三湘省内我师父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便是整个华夏国内,能与我师父比肩的也不过就一两人,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 李局长解释道:“步老弟是王行长推荐过来的。王行长也在你们那看过,他的病非常麻烦。但步老弟只是用了几针,就让他的病情明显有了好转,可见步老弟的确很有本事。” 钱正得白眉一挑:“有这么厉害?王行长在我那用了几回针,是有效果,但效果都不持久。这小子能将他治好?开玩笑吧。” 李局长笑道:“我还听说了一个传闻,说有人突发急性脑中风,当时步老弟在场,不但救活了他,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李局长说的是“传闻”,语气也略有些调侃。显然,李局长也不相信这事。 第45章 是男人就站出来 钱正得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无可能!只要脑部有了明显的出血,脑卒中就一定会留下后遗症。这个别说中医,便是全世界最最顶尖的专家,也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他看着步轻歌,毫不客气地说道:“敢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骗子。小伙子,你是哪种?” 步轻歌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种当面置疑,当即说道:“这不是传闻,是事实。” 钱正得冷笑一声,再不看他,摆明了是对他不屑一顾。 白俊雄怒了:“哼,年轻轻轻,不学无术,净在那瞎吹,还什么都敢说。你当自己是在写网文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是有你们这种人在,中医才被人骂作是迷信,是伪科学。可怜我们华夏国数千年传下来的瑰宝,就这样被你们生生给糟蹋了。” 步轻歌正要反唇相讥,李局长说道:“行了,别争了。步老弟有没本事,晚点让他扎两针试试。” 白俊雄立马拆台:“针灸扎不准,可是有危险的。特别是一些高危穴位,如大椎、风池、睛明,可能会伤及脊髓,甚至造成瘫痪。李局长最好不要让他试。” 听白俊雄这么一说,李局长呵呵一笑,显然是不敢以身犯险了。 步轻歌心中大怒。 准备好后,正式施针前,李局长想了想,还是给了步轻歌一个机会。他问:“腰肌劳损,如果步老弟你施针,该针哪些穴位?” 步轻歌答道:“肾俞、委中、腰眼穴,或命门、腰阳关、阳陵泉,两组轮用,再加上次髎、委中,志室三穴,每次针六穴,一日一次,隔日换用。同时在腰部穴加拔火罐,揉命门穴、捶腰骶。” 李局长有些意外,看了钱正得一眼。钱正得说道:“你这治疗方案与我的没什么区别,这么看来,你确实有些本事。” 白俊雄很不服气:“一个满嘴胡说的骗子,能有什么本事?” 他看向步轻歌:“你说你懂针灸,行针八法你会不?” 步轻歌答道:“当然。” “八大复合手法,烧山火、透天凉、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这些会不?” “会。” “鬼门十三针、六合针法、无极针法、子午流注针法这些,你会吗?” 步轻歌犹豫了一下,老实承认:“不会。” 白俊雄得意地说道:“这些我都会。我师父更有一手家传的正乙神针。这套针法法天象地,以人为用,是正宗的道医针法,极是神奇。我师父平时绝不轻易动用,更不外传,连我都没学过。” “你只会最基本的针法,看来也就是在所谓的针灸培训班,学过十几、二十天。就你这水平,也好意思钻出来骗钱?” 不等步轻歌开口解释,白俊雄再问:“行针最重要的是得气,有没得气,得气多少及时间长短,直接决定了行针效果。我师父行针,十次有十次能得气。我行针,十次约有八次能得气。你能有几次?” 步轻歌答道:“大约三次,最多不过四次。” 白俊雄取笑道:“就你,进我们归元中医馆,最多就是打杂的命,连针都不会给你摸一下。” 他步步紧逼,继续问道:“人体周身有52个单穴,309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所有穴位我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记得多少?” 步轻歌答道:“我只会常用的。” “好,我考考你,球后穴在哪?辄筋穴嘞?中魁穴嘞?” 步轻歌遍寻脑中记忆,老实承认“我不知道” 白俊雄指着他,大笑出声:“连穴位都找不到,你还行什么针?” 李局长这时说道:“他年轻,学医才几年?不会情有可原嘛。” 他这话表面上是在给步轻歌台阶下,实际上是承认步轻歌确实远不及白俊雄。 白俊雄得意地看了步轻歌一眼。将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狠狠地踩了下去,他心里高兴,一时有些飘飘然,于是请求道:“李局,要不今天的针灸就由我来吧。” 李局长爽快地挥了挥手:“好,就有你来。” 钱正得瞪了白俊雄一眼,却不好阻止,只能默认了。 针灸前先得认穴,白俊雄取了只笔,凝神屏息后,下笔飞快,不过二十秒就点出六个穴位。然后将笔一丢,傲娇地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却奇怪了,志室穴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3寸处,这里要用同身比量法。这家伙不用李局长的手指量用自己的,这是什么道理?阳陵泉穴位于膝盖斜下方,李局长应侧卧或仰卧,这般俯卧,他怎么定位? 钱正得正要出声提醒,白俊雄已经拈起了银针,一针扎去。他运针飞快,不过一分钟,六个穴位已经全部针完,在志室穴那还留了针。 白俊雄拍了拍手,起身,得意地问道:“李局,怎样?” 李局长答道:“还不错,下针速度很快,比你师父都快。” 白俊雄笑道:“这就叫熟能生巧。” 钱正得怒了,正要出声喝斥,李局长忽然眉头一皱:“不对啊,我腰椎这怎么有点疼?” 话音刚落,他紧接着说道:“不对,越来越疼,好疼,哎哟,疼、疼!” 白俊雄脸色大变,惊呼道:“怎,怎么可能啊,我都扎准了啊。” 而这时,李局长已疼得惨叫出了声。 白俊雄吓得手足无措,站在那一个劲地说道:“我行针没问题的啊,绝对没问题。这是,对,这是针灸的效果好,李局你忍一忍,疼一下就好。” “好个屁啊!”钱正得大怒,他猛地推开白俊雄,一个箭步冲上前,取下李局长身上留的针。他再用手比划了一下,忽然爆怒。 钱正得一个耳光狠狠甩去,正正打在白俊雄的脸上。他骂道:“点穴要的是准,不是快。你快有个屁用,玩杂技啊。” 他气得直跺脚:“你这志室穴扎偏了。你,你……” 白俊雄捂着脸,吓得都傻了:“扎、扎偏了?李局,你现在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李局长呻吟着说:“现在不疼了。” 白俊雄身子一软,坐倒在地,说道:“好、好,不疼就行了。吓死我了,现在没事了,没事就好。” 可李局长接着说道:“可我的腰椎那麻了。” 第46章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白俊雄从地上跳了起来,尖叫道:“麻,麻了?” 钱正得也是浑身剧震,额头上的汗滚滚落下,他颤声问道:“真,真麻了?” 李局长也急了,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不真还假啊。不对不对,麻的越来越厉害,半个腰都麻了。” 他伸出手,用力敲着自己的腰:“麻的地方没感觉,像块木头一样。” 敲了几下,他控制不住自己,整个身子不由地往床上倒去。李局长吓得尖叫:“怎么啦我怎么啦,我是不是要瘫了?我要瘫了!” 钱正得呆呆地说:“这,这是扎到神经了,神经受损。” 李局长此时再也顾不上风度,像个泼妇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治啊。我要是瘫了,我非得关了你们的医馆,我还要将你们师徒俩告到倾家荡产,在牢里坐上十年八年。快啊!” 钱正得惊慌失措地说道:“神经受损,这个我也没办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俊雄更是吓得泪水合着汗水一起滚落。他仓皇地四处张望,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倒是李局长还保持着一些冷静,他喊道:“打120啊。” “对,对,打120。”师徒俩急忙拿出手机。 “没用的。”步轻歌上前一步,说:“西医对神经损伤也没什么好办法,你就算送去医院,用处也不大。” 李局长嘶声喊道:“那我怎么办?在床上瘫一辈子?” 步轻歌点了点头:“正常来讲是这样的,但是,” 他自信地一笑:“恭喜李局,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因为我在这,这个我能治!” 钱正得一听,失声叫道:“这不可能!神经损伤是世界性的医学难题,中医、西医都没什么好办法。” 李局长身为卫生局局长,自然明白这道理。可这会儿他已将步轻歌当成了救命稻草。他此时心急如焚,当即就骂道:“你不会就滚,让别人来。” 钱正得行医数十年,绝少被人这般当面喝斥过,更从没被人直呼“滚”,一时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他跺了跺脚,让开。 情况紧急,步轻歌也不敢怠慢,拈起银针,他屏息凝气,一针扎下。 用得一样是针灸。 单论针灸,他都比不过白俊雄,更别提说钱正得。对神经损伤,针灸最多只能做到缓解,用处不大,钱正得都没办法,他更是无能为力。 步轻歌倚仗的是,玄黄气。 我有一口玄黄气。 一股暖流顺着他手里的银针,钻进了李局长的体内。 开了透视,找到第二腰椎旁的马尾神经,将视线放大,找到受损处。玄黄气立即游了过去,修复起受损神经。 效果非常明显,不过二三十秒,李局长已惊呼道:“我的腰有感觉了,我感觉到了疼,疼,好疼啊!” 李局长疼得惨叫出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可他却在笑,哈哈大笑。 钱正得不敢置信地看着步轻歌,嘴里傻傻地重复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针灸能修复受损的神经,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可事实就在眼前。 李局长叫道:“我感觉到热热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不对,越来越热了,烫,烫得厉害。但我的腰不那疼了,越来越不疼了。” 他大笑道:“热的好啊,烫的好啊!” 再半分钟后,步轻歌抽出银针,说:“好了。” 李局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下:“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一用力。 他坐了起来。 拍着自己的腰,李局长高兴的又哭又笑:“太好了,我不用瘫在床上,我可以跑、可以跳了。我……” 他握住步轻歌的手,颤声说道:“连神经受损都治得好,这是神迹啊!神医,你才是真正的神医!” 步轻歌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身子一晃。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脸上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还有汗珠滚落。 李局长大惊:“小神医,你怎么了?” 步轻歌虚弱地说道:“没什么,耗费了太多的元气。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这自然是装的,有玄黄气在,装这个不难。 李局长立时感动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颤声说道:“刚刚想到自己下辈子得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我想死的都有了。幸好小神医及时出手,救了我。” “这是救命之恩啊!以后有用得着李鸿达的地方,小神医尽管开口。我若是推辞,我猪狗不如!” 钱正得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张嘴想说话,李局长一眼狠狠地瞪了过去,钱正得立即闭了嘴。二话不说,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白俊雄急忙跟了上去。 才刚出李家,房门都没关,钱正得就是一脚踢去。他气得浑身发抖,颤声说道:“十年了,你跟了我整整十年,除了正乙神针,我一生所学全都教给了你。可你是怎么做的?那么简单的六个穴位,你但凡用一点点心,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啊。” 白俊雄哭道:“对不起,师父,我一时糊涂,想卖弄一下。我错了。” 钱正得眼中的浊泪流了出来,他长叹一声:“我已经老了,精力跟不上了。本来想着就这两年,将正乙神针传授给你,再将医馆交给你,自己好好享下清福。可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他挥了挥手:“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走吧。” 白俊雄不敢置信地说道:“师父,你,我要赶我走?” 钱正得用力一点头:“是!我一直跟你说,医者,意也,诊病治病,务必谨慎。可你自大的毛病总是改不掉,今天更是差点闯下大祸。你不配接我衣钵,你走吧,走。” 说完,钱正得脚步蹒跚地离去。 白俊雄跪地大哭:“师父,我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回,我一定改,我改啊。” 可钱正得不听,再不回头。 白俊雄嚎啕大哭。那模样看着着实可怜。 李局长却是冷哼一声,说道:“看在钱老的面子上,这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要哭你别在这哭,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白俊雄大哭着离去。 第47章 这所学校由我守护 从李家出来,步轻歌正往公交站台走去,一人叫住了他。 步轻歌回头一看,却是钱正得,气喘吁吁地跑来。 步轻歌皱了皱眉,问:“有什么事?” 钱正得诚恳地说道:“刚刚的事,谢谢你了。李局这人我知道,心胸不大。翻起脸来,心狠手辣。他说要医馆倒闭,医馆就一定会倒闭。说要让我蹲几年大牢,那我这把老骨头一定会死在牢里。若不是小兄弟关键时刻出手,治好了李局,别说我的一世声名、一生心血,连我这条老命都会栽进去啊。” 不顾这是在大街上,钱正得深深地一弯腰,谢道:“这是大恩,我钱正得不敢忘,必有后报。” 步轻歌吓了一跳,急忙扶起他:“钱老使不得,你这是在折我的寿。” 钱正得用灼热的目光盯着步轻歌:“我想了很久,怎么都想不明白,你只用一根银针,针刺几个穴道,就解决了神经损伤这个世界性的医学难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不可以请你指点下。” 步轻歌犹豫了。自己怎不能说,我有一口玄黄气,无所不能,那样太玄幻了。也不能随便扯几个专业术语,那是把眼前这位针灸大家当傻子。 这要怎么说? 只能装了。 深吸了一口气,步轻歌昂首望天,双手负于身后,淡淡地说:“你听说过,以气御针吗?” “以气御针?”钱正得失声惊呼:“我听说过,可是,真有这回事?” 步轻歌正色说道:“善导引者针灸者也,导引之法御气也。古版的《针灸大全》里,有两章就记载了以气御针的方法。这不是传说。” 钱正得点了点头:“《针灸大全》我有拜读过,子午流注针法、灵龟八法等针法就出自这书。新版的《针灸大全》删了那两章,讲得太过于玄奇了,被当成了封建迷信。你是说,以气御针不是封建迷信?” “当然不是,”步轻歌继续昂首望天:“这世上,能以气御针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我!所以钱老,论针灸的技法,我远远比不上你。可论针灸的功效,”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一定比不上我。” 钱正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吐出。他一拱手,行了个古礼,说:“左边有间茶楼,请上楼一坐。” 步轻歌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泡好茶,退下后,钱正得迫不及待地说道:“导引之术我练过,是有用。若说练出气感,我身边也有人能做到。但想要将这股所谓的‘气’发出体外,发挥种种神奇的功效……只有那些气功大师,才敢这么说。” 步轻歌举杯抿了口茶:“我练的是导引之术,可不是现在流传的所谓气功。别人练气无用,可我练气就能得气!” 他正声说道:“现代人之所以修行无用,最根本的原因是,世人身处浊世之间,心里没有静气,呼吸的又是浊气,这样还怎么修行。而我不同,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野之中,远离红尘。我心思单纯,有名师指导,这样修行十五年,最后才大功告成。” 钱正得迟疑着说:“天下之大,隐士虽然不多,也是有的。” “但他们的心思不够澄净。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步轻歌手一指自己:“我今年二十四岁,元阳还没泄过。男女之事不消说,我都没自己解决过,甚至连那种梦都没做过。就这点,天底下有几人能做到?” 钱正得一听,大是敬佩。敬佩之余,心里也感觉怪怪的: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这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单身,说得这么气吞山河! 这小子脸皮的厚度,着实了得啊! 步轻歌继续说道:“导引之术讲究性命双修、内外双修。那精元都泄了,还修什么修?正是这般心无杂念,一味修行,我才得以成功,练成这天下无双的御针术!” 钱正得人老成精,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步轻歌的这番说辞。他提着小心问:“能不能请小兄弟演示一下?或者在我身上扎几针也行。” 步轻歌淡淡地说道:“当然可以。有银针吗?” 钱正得急忙将银针双手奉上。 “看清楚了,我这手指可没挨到这针,对不对?”步轻歌用中指虚指银针。 钱正得趴在茶桌上,睁大双老眼,连声说“对,对” “注意看,一、二、三。” 钱正得的双眼猛地瞪得滚圆。 在他的注视中,那根银针忽然动了,随着步轻歌的手指,它向左移,它向右移,它转了半个圈。 “怎样?”步轻歌得意地问。 事实上,步轻歌隔着三米远,都能让这银针飞起来,再一针刺破木板。但那样对玄黄气的消耗实在是太太。步轻歌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舍得将珍贵无比的玄黄气,浪费在这种愚蠢无比的炫耀上? 可就这么小小地露了一手,已经让钱正得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揉了揉眼,一把抓住步轻歌的手指,使劲地擦了擦。甚至他张开嘴,把步轻歌的手指含到嘴里,轻轻咬了咬。 这个动作如果是叶飞灵做出来,步轻歌高兴的怕是做梦都会笑出声来。可换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男人…… 步轻歌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手指,感觉好恶心。 钱正得浑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惊世骇俗”,他呆呆地说:“这是真的,这真的是以气御针。天啊,世上竟真有这种神技。这太、太不可思议了。” 回过神来后,钱正得一脸热切地看着步轻歌:“小兄弟,你教我好不?” 步轻歌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钱正得想了想,颓然叹道:“导引之术,讲究的是提炼精气神。我都这把年纪了,精力衰竭、气血不旺,再怎么练,都是没用的。” 看他那伤心的样子,步轻歌有些不忍心。一时冲动,他脱口而出:“我可以教你。” 钱正得大喜:“真的?” 步轻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真的。这导引术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名叫混元无极功,流传了四百多年。钱老你练此功,虽然无法达到以气御针的境界,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步轻歌确实没说谎。混元无极功他确实会,只是他生性好动,静不下心来学,学得不精。至于此术有没有效果,只看他爷爷就知道了。七十好几的人,身子比二十好几的小伙子都棒。 钱正得沉思了一下,断然说道:“你教我导引术,我传你正乙神针。” 第48章 被小姨子给卖了 步轻歌大惊:“真的?” 钱正得答道:“自然是真的。” 步轻歌大喜。 钱正得是老派中医师,恪守“艺不轻传”的古训。白俊雄拜入他门下十年,他都不肯将正乙神针传授。而现在,他竟愿意将这等家传秘术相授。 他跟步轻歌认识才多久?有没两个小时? 步轻歌有种走在街上,天上掉下个财神爷的感觉。 看步轻歌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钱正得笑道:“做出这个决定,一是因为你帮了我大忙。二是我不想占你便宜。但最主要的原因是,” 钱正得正色说道:“你会以气御针,正乙神针在你的手上,才能真正发挥作用。在我手上,是埋没了这门绝技。” 钱正得这么一说,步轻歌立时肃然起敬:“你愿传我独门绝技,那我愿拜你为师。” 钱正得吓得双手乱摇:“使不得使不得。你是当世高人,我哪敢当你的师父?你我平辈论交,你叫我师兄就行了。” 步轻歌哪会迟疑,立即大声叫道:“师兄。” 钱正得笑眯眯地应了:“明天开始,师弟你就去我那归元中医馆坐诊,你我师兄弟相互学习,你看怎样?” 步轻歌应道:“好!” 晚上,步轻歌扒拉着碗里的饭,偷偷地看着叶飞灵。 叶飞灵吃饭的动作向来不快一分,也不慢一分。吃完小碗米饭,再喝上小半碗汤,每次用时都是十三分钟。 几乎精确到秒。 时间到。 叶飞灵放下碗筷,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说:“你今天看我的次数,比平日多的多。你有什么话请直说。” 步轻歌吃了一惊,自己这老婆还真是妖孽啊。 他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我想出去工作。” “哦,你这想法很好。一个大男人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确实不好。” 什么叫“无所事事”?步轻歌觉得自己很冤:我是在脑海里学习医术,我这般用功一个月,抵得上从前下苦功数年。全天下只有我能这么牛叉好不好? 叶飞灵将用过的纸巾折好,丢入垃圾桶中,这才说道:“爸的工厂那边不需要管理人员,这样,你去我那,先做个副总。” 啊!步轻歌吓了一跳:我去做副总,开什么玩笑,我没有半点工作经验,学的还是中医,且只读了半个学期。我现在的文凭是高中毕业,你让我上去就当个副总? 看步轻歌一脸的惊讶,叶飞灵皱了皱眉头:“副总不够吗?那你做总经理,我做副总,我辅佐你一段时间,等你熟悉公司业务后,我再另找工作,或者重新创业。” 步轻歌更惊,吃吃地说道:“这样不好吧。” 叶飞灵正色答道:“正该这样。没有你,我们叶家所有的一切,包括我们一家三口,都已不复存在。所以我叶家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你随时可以拿走。” 步轻歌听了后心中苦涩: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报恩吗?飞灵,我是你丈夫,夫妻之间可以谈情,但,需要谈恩吗? 哎,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看着叶飞灵,步轻歌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别的都不要,只要你?” 叶飞灵毫不犹豫地答道:“如果你要我的心,抱歉,我说过,恩是恩,情是情。我不会因为你对我的恩,而付出你的情。如果你要的是我的人,” 她起身:“在我爸的房间床头柜那,第二个抽屉里,有一瓶安眠药。你可以把药加入我的水杯中,我会装作不知情,喝下它。” “就这样。” 说完,叶飞灵起身离去,带着一种冷洌的气息,从步轻歌身边擦肩而过。 看着那绝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楼梯口那,步轻歌一时情绪失控,他冲动地喊道:“飞灵,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男人?” 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男人?这句话,在步轻歌的口中回转了十次、百次甚至千次,可一次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不问,他还可以掩耳盗铃,安慰自己说,自己的老婆只是太高冷,两人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自己终究太普通。他可以给自己找无数个理由,然后继续等下去。 问了,那无数的借口就全都没了,那无数的期待或许也将没了。 所以步轻歌不问,他害怕得到的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但,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因为心里满满地装满了另一个男人,所以,叶飞灵的心里再容不下步轻歌。 可今天,步轻歌一时冲动,终于问了出来。 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男人? 楼梯上,叶飞灵僵在那,她沉默。 步轻歌的心沉了下去,他慌乱地说道:“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要回答。你就当我没问过。对,我没问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的很仓皇,就像在逃。 “等等。”叶飞灵叫道。 没有回头,叶飞灵说:“轻歌,我知道你一直想问我,这是为什么?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你问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回答。” “我的回答是,我叶飞灵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爱上任何一个男人。除了那天下午的那个吻,我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过任何稍嫌亲密的接触。从男人的角度上来讲,我的身体和心灵都绝对纯洁。” “这就是我的回答,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叶飞灵消失在楼梯口。 客厅里,步轻歌重重地挥了挥拳头,大叫了一声“耶” 第二天一早,步轻歌用微信发了条语音,向叶飞灵解释了下昨晚的误会,便去了归元中医馆。 归元中医馆是静海市最大、最有名的中医馆,因为钱正得的关系,在静海市名声极大,来这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步轻歌赶到时,中医馆还没开门,他是从小门进去的。进去后,步轻歌看到里面或坐或站着十几个人,有四名老中医,其他的都是年轻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瘦瘦的年轻男子注意到步轻歌,说:“我们还没开门,麻烦你在侯诊区等候一下。” 步轻歌答道:“是钱老叫我来的,我是你们的……” 想了想,他吐出三个字:“新同事。” 第49章 最卡哇伊嘤嘤嘤 金丝眼镜男立即叫道:“钱师姐。” “叫什么叫。”一个身材微胖,相貌勉强称得上是甜美、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走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没看到我在忙?” 男子一指步轻歌:“他说他是我们新来的同事。” 钱师姐上下打量了番步轻歌:“是你啊,我爷爷跟我说了这事,来,你坐这。” 步轻歌依言坐下。他心里奇怪:不对啊,怎么感觉这架式像是面试? 果然是面试。 钱师姐第一句话就是:“有没带简历?” 步轻歌茫然地摇了摇头。 钱师姐嘴里嘀咕了一句“找工作都不带简历,太不用心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丢到步轻歌面前。步轻歌满头雾水地接过,稀里糊涂地填了起来。 他填完后,钱师姐接过简历一看:“24岁?年龄是不大,看起来有些老成啊。”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我真这么显老?哎,这是傻了四年留下的后遗症啊。” 钱师姐继续说道:“专业,中药学专业,专业倒蛮对口的。什么?学历,高中毕业?” 步轻歌尴尬地解释道:“我才上了半个学期,就出了点意外,后面直接休学了。” 钱师姐眉头大皱:“有没有中医执业资格证书?” 步轻歌深深地低下了头:“没有。” 钱师姐无限鄙视地撇了他一眼,继续望下看:“工作经历,无。啊!你不是休学了吗?后面干嘛去了?整天呆在家里躺着?都没出去工作过?” 步轻歌弱弱地解释道:“我生病了,病了四年。” 钱师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病?会不会传染?影不影响工作?” 步轻歌心中苦笑:“是傻病,完全无法工作,绝对不会传染。” 嘴上他说道:“是一种很奇怪、极少见的病。现在好了,保证不影响工作。” 钱师姐长叹一声,捏着鼻子,将他的那份简历拿开,再用纸巾擦了擦手。 步轻歌看在眼里,很想泪崩:这是有多嫌弃我啊?我在劳动力市场上就这么不受欢迎? 钱师姐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归元中医馆对医师的要求很高,你完全不符合我们的标准。哦,错了,你跟我们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按照我的意思,是决定不可能聘请你的。但是,” 她怒道:“但是也不知道我爷爷发了什么疯,一定要留下你。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你留下来吧。” 步轻歌心中一片凄凉:这就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这份工作还是靠走后门才拿到的?哎,我堂堂小神医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步轻歌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我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工作职责啊,”师姐仔细想了想,再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她打开电脑,点开几个文档,细细寻找了一下,最后一声长叹:“你的工作职责就是,吃闲饭。” “啊?”步轻歌傻眼了:我身怀玄黄气,无所不能,到你这打工,你就叫我,吃闲饭? 之前四年,我当了上门女婿,在叶家吃了四年软饭。这软饭才刚放下,我又吃上了闲饭。 我去,我能不能好好地吃顿工作餐? 步轻歌很想问,我工资多少。 可他实在开不了口。 人家都让你吃闲饭了,你还好意思要钱? 步轻歌一咬牙:算了,就当在这做学徒。当年我师兄想拜在我爷爷门下,也不一样当了三年学徒?挑水、做饭、洗衣、扫地,甚至养鸡、喂猪,他什么事没干过? 想学人家的独门绝技,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想是这么想,步轻歌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是说好了吗,要做一对亲密的师兄弟。不是说好了吗,要相互学习。怎么变成了,我在这当学徒? 那个糟老头坏得很,以后再也不信他了。 钱师姐也是一脸的无语,说:“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非得把你叫过来。算了,反正医馆是他的,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两人相对无语了好一会,钱师姐起身,拍着巴掌喊道:“来,大家过来一下,这位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同事。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疏疏的鼓掌声。 那位戴金丝眼镜的男子问:“师姐,他负责哪块?” 钱师姐想了想,答道:“他不具体负责哪块。这样吧,不管什么事,大家都可以丢给他去做,就当他是,学徒。但别过分啊!” 众人立时欢呼了起来,金丝眼镜男带头鼓掌,一时掌声如潮。 步轻歌傻眼了:真的要我当学徒?不是说好了吃闲饭?我去,我怎么感觉像在吃牢饭啊。这位师姐一看就知道是钱老头的孙女,这说话不算数的功夫,深得家族遗传啊。 自我介绍一番后,步轻歌知道了,钱师姐的全名叫钱思琳,今年二十八岁。金丝眼镜男名罗玉龙,今年二十七岁。这两人加上昨天的白俊雄,算是钱正得的嫡传弟子。 罗玉龙笑眯眯地拍着步轻歌的肩:“小步啊,今天哥起得太早,没时间去吃早餐。你去粉店那帮我打份小肠粉。” 他这一说,立即好些人叫道:“还有哦,帮我叫笼小笼包。” “我要一个蛋黄肉包,一个米饺,再加一杯黄豆浆。” 一时七嘴八舌的。 钱思琳急忙说道:“喂喂,刚刚我才说了,叫你们别过分,别欺负新人。” 步轻歌正听得心中一暖,感叹还是师姐好时,钱思琳话风一转,下一句就变成了:“小步啊,给师姐我带份酸辣鱼粉来。记住,要右手边第五家老张鱼粉店的粉。还有,粉要切粉,加点酸,少点辣,不要葱。哦对了,再用小碟子装些干萝卜条。” 步轻歌苦笑:敢情到了最后,这位师姐的要求最多。 步轻歌一一答应了,在这条街转了一整圈,终于买回了大家的早餐。 他左手一个大袋子,右手一个大袋子,嘴巴里还咬着一个大袋子,艰难地走在街上。那滑稽的模样惹得路人纷纷大笑。 凭借着过人的身体素质,步轻歌终于将早餐安全送达。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钱思琳拿着一条围裙,并一块抹布走过来:“小步啊,不好意思,今天负责搞卫生的李姨有事请假,过不来。你先把桌子擦一下,吃过中饭后,再把地拖一下。辛苦了。” 步轻歌无奈,接过抹布,系上围裙,心里已经在认真考虑,这正乙神针到底还要不要学。 第50章 读者必看 擦完桌子,已经八点了。 到这个点,钱正得才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一来,那些年轻的医师立即条件反射似地排成一长条步轻歌措手不及,只能系着围裙,站到了最后,连手里的抹布都没来得及放下。 钱正得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背。” 众人立即背到:“医戒十条,一戒自满;二戒偏执;三戒饰非;四戒妒嫉;五戒欺诳……” 步轻歌听了,心里赞道:“这位老人家虽然说话不算数,但多少还有几分医德啊。” 背完后,钱正得说:“今天我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第一件事,白俊雄已我逐出师门,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你们的师兄,和我们医馆也没无任何关系。” 这话一说,满座震惊,钱思琳更是失声叫道:“爷爷,这怎么回事?” 钱正得没有解释:“这个我晚点再说。先说第二件事,” 他看了看店内,奇道:“咦,还没过来啊。”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手机铃声响起,步轻歌尴尬地走了出来。 钱正得一见,吃了一惊:“你站在这做什么?还站在最后?” 等看清了,他大惊:“你穿着围裙做什么?还拿着抹布?” 步轻歌苦笑:“不是你安排我做学徒的?” “学徒?”钱正得真的吓到了:“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我哪敢让你当学徒?” 然后他怒了:“琳儿,我是怎么说的,啊。你有没长耳朵啊,啊!” 他扯着钱思琳的耳朵,拉到一旁,劈头盖脸地一顿怒骂。钱思琳委委屈屈地解释着。钱正得不听,在她的头上连打了几下。完了,这才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当着众弟子的面,钱正得深深一鞠躬,诚恳地说道:“对不住啊,昨天我的心情不好,回去后就喝多了,醉了。今早迷迷糊糊醒来,也没交待清楚。结果,我家那笨丫头误会了。” 他恨恨说道:“把你当学徒,这丫头也敢想。” 众人见了这一幕,无不大惊。要知道,钱老向来极疼爱他这孙女,平时别说打了,就连小声喝斥几句都从有过。可今天,他竟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对他的宝贝孙女又是打又是骂。 并且,他还当众对一个年轻人道歉? 他钱正得什么时候弯过腰? 一时众人无不好奇:这乍看普普通通,再看还是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钱老这般对待? 钱正得郑重说道:“下面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师弟,步轻歌。以后你们就叫他,小师叔。”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一众弟子齐声惊呼:“什么?师叔?他?” 钱正得严肃地说道:“我没说错,你们更没听错,他就是你们的小师叔。” “现在你们一起行个礼,叫声‘师叔’” 所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步轻歌。 凭什么啊?论年纪,他最小,才二十四岁。论文凭,他最低,才高中毕业。谁都以为他进来是当学徒,可谁知,这位“学徒”一转眼就变成了“师叔” 师叔可以接受,但这么小的师叔? 我去,这叫起来好羞涩啊。 钱正得冷哼一声,眼一瞪:“叫啊。” 他在医馆里威望极高,这一动怒,众弟子想都不想,齐齐弯腰、鞠躬,叫道:“师叔。” 叫得还挺整齐。 步轻歌哪见过这种场面?饶是他向来口齿伶俐,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道:“嗯,嗯,免礼。” 免你个头!排在最前面的钱思琳恨恨瞪了他一眼,心里极不甘心。 一下子从师姐变成了师侄,换了谁谁都接受不了。 早课散了后,钱思琳第一时间找上了她爷爷。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两人的争吵声。一会儿后,钱思琳气冲冲地甩门出来。经过步轻歌身边时,她停住脚步,气呼呼地看着他。 步轻歌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叫道:“师姐。” “别,”钱思琳冷冷说道:“我哪敢当你的师姐,小,师,叔。” 一字一顿地叫出了这三个字,她愤愤离去。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有些郁闷:如果这是一份工作,那自己在面试时,被鄙视了。入职后,被欺负了。而现在,被孤立了。 所以说,打工真不是件好事啊。 这辈子都不想打工。 从这天起,步轻歌正式开始了当师叔的生活。 确实很悠闲。 没人管他,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想看书时,钱老的房间里有的是书,还有不少古书,甚至能找到孤本。不想看书了,他就在医馆里四处转转,站在一旁,看别人怎么行针、开方。 相处了几天,那些年轻弟子发现步轻歌其实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从不摆什么“师叔”的架子。你便是直接叫他“步轻歌”,他也不会生气。很快,这些弟子便跟步轻歌熟悉了起来。 但有一人例外,钱思琳。 罗玉林私下里告诉步轻歌,其实钱思琳一直喜欢白俊雄,可惜白俊雄不喜欢她。现在白俊雄被逐出师门,钱思琳自然将这口气撒到了步轻歌身上。 再有别的师侄私下里告诉步轻歌,其实罗玉林一直喜欢钱思琳,但钱思琳玕不喜欢他。钱老的这三名嫡传弟子,刚好凑成了一组三角恋。 步轻歌不得不感叹:这关系好复杂哦!所以说谈恋爱什么的,最最麻烦不过。 好在我不用谈恋爱。 我直接有了老婆。 在钱老的悉心指导下,以步轻歌如今超强、超到变态、强到无敌的学习能力,他的针灸之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不过一个月,便已超过一众弟子,仅在钱老之下。 兴趣来了,步轻歌会穿上白大褂,装成一名针灸师,帮病人针上几针。只是,步轻歌医治的都是些常见病。他很有自知之明,重病、大病、疑难杂症通通不治。 不是没这水平,而是,他没有行医资格证。没有行医资格证,他冒然帮人治病,便是无证行医。虽说病人看病时不会要求你出示证件。但若是遇上大病、重病,病情一旦有了反复,病人闹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情节轻的,他会被行政拘留,中医馆会被罚款。情节严重的,他会被刑事拘留,中医馆会被吊销营业执照。 这也是步轻歌明明医术已经相当高明,却还是得努力学习,参加高考,考上魔都中医药大学,在那“浪费”四年时间的原因。 为了取得这个中医行医资格证。 现实毕竟是现实,而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从山村里出来的小神医,凭借一身过人的医术,在都市里如鱼得水,金钱、美人想要便有,混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每次看到这样的情节,步轻歌都会心中腹诽:在现在这个“别人死在你门口,你都得赔上好几十万”的年代,你无证行医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三百天都得在牢里度过? 除了不能尽情一展所长,步轻歌的日子过得还算舒适。不过半个月后,他遇到了第一件不顺心的事。 白俊雄回来了。 第51章 我的小姨子怎么能这么奇葩 在钱思琳往茶里放盐、往饭里倒水、往汤里加糖的努力下,钱老不得不表示屈服,将白俊雄叫回了医馆。当然,鉴于他犯过的错实在太大,钱老也没有马上将他重新收于门下,说是“考验一段时间” 处在考验期的白俊雄,不敢对步轻歌怎样。但背后多了双敌视的眼睛,总归让人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 而第二件让步轻歌不顺心的事,紧接着来了。 归元中医馆的对面新开了一家中医馆,叫名“镇元中医馆” 开业的那天,镇元中医馆声势搞得极大,当的上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只是,人山人海的人看看镇元中医馆的招牌,再看看正对面归元中医馆的招牌,无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钱老,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摆明了是跟我们过不去啊!”步轻歌问。 钱老冷哼一声:“那家伙要跟我打对台戏,那就让他打。手下败将而已,怕他做什么?” 说完,钱老甩袖而去,显然心里也极不舒服。 手下败将?步轻歌问了下罗玉林,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归元中医馆所在的燕来街,有“医馆一条街”之称。静海市稍有名气的七家中医馆,倒有五家坐落在此。这般一扎堆,好处当然有,生意好了不少。坏处当然也大,同行竞争很激烈。 这五家里,归元中医馆是最后面来的,钱老是退了休后,才回到老家。凭钱老的名气,医馆一开,立即抢了别人的生意。而受影响最大的,便是原来左侧第三家的“得仁中医馆”,那家医馆原本开业最早、规模最大、名气也最大。 可中医馆靠得还是实力。两家竞争的最后是,得仁中医馆倒闭了,连医馆里最好的两位老中医,都转投进了归元中医馆的门下。 这个仇,就这么结大了。 而现在,得仁中医馆的孙老板卷土重来,再次和归元中医馆打起了擂台。 已经惨败了一次,这一次,孙老板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的撒手锏是,荣获“国之名医”称号的,三湘省中医药大学的中医教授,博士生导师,孙正元孙老! 这场擂台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迅速短兵相接,杀得血流成河! 而归元中医馆,节节败退。 镇元中医馆那,背后明显站着位营销高手。在医馆装修时就放了烟雾弹,让人以为开得是间茶楼。直到开业那天,钱老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开业场面极大,不但市电视台,连省电视台都有记者来采访。市里各大医院、市领导、各大中医馆都纷纷送来花篮、竖幅,再加上舞狮、开业庆典,那声势确实非凡。只用了一天,镇元中医馆就打开了名气。 之后,镇元中医馆整面墙上挂上了孙正元孙老的简历,什么“国之名医”,中医教授,博士生导师等等,放得巨大。 效果非常明显,准备前来归元中医馆的病人在犹豫了一下后,最少有一半走进了镇元中医馆。 然后,镇元中医馆开静海市中医界历史之先河,举办了“大型优惠促销”活动,看病免费,抓药五折。甚至朋友圈集赞、转发抖音还能享受更大折扣。最终能做到,不但费用全免,而且还有礼品拿。 于是,剩下一半的病人,纷纷转投对面。 对面搞活动的那三天,归元中医馆里只有病人两三个,四名老中医个个闲得打瞌睡。 钱思琳大怒,也有样学样,在医馆那挂上了钱老的大幅简历,把能摆的也都摆上去。什么“华夏针灸学会的副会长”“三湘省针灸学会的会长”“祖传四百年针灸秘术正乙神针”。这样,钱思琳终于抢回了一些病人,医馆里多少有了点人气。 可随后,对面使出了绝招,拉起了一条巨大的竖幅:针灸只是辅助,汤方才是正道。 钱老看到这行字,气得直欲吐血。要不是步轻歌刚好就在身边,及时按压了几个穴位,钱老说不定当场会中风。 钱思琳哪受到了这种气,当即带着师弟们跑去骂街。一时双方当街对骂,差点大打出手,闹得都报了警。 钱老和孙老声望都很高,闹成这样,两人也觉得脸上无光。于是在别人的调解下,钱老和孙老板坐下来谈判。 结果越谈越有火气,最后约定双方决战,输者关门。 这是场死战! 决战的方式是,随机抽号,选出十个病人。中签者由双方同时面诊。再由十位知名中医组成裁判团,哪方的治疗方案更好,便判决哪方胜。 这其实对钱老很不利。 针灸对某些疾病有奇效,个别疾病更是当场可见神效,但是,绝大多数时候针灸的确只是种辅助手段。而钱老长于针灸,不长于汤方。只是钱老自视极高,被孙老板一激,一时冲动答应了。等清醒过来后,后悔已晚。 这个消息公布后,归元中医馆里众人沉默,士气明显很低落。大家都明白,搞不好医馆真的要关门了。 这样的结果,没人能接受,包括步轻歌。 步轻歌觉得,自己身为“师叔”,医馆的荣辱便是自己的荣辱。再有,医馆里的氛围非常好,大家就像一家人,医馆便是大家的家。为这个家,每个人都在付出,都付出了很多,谁都不想这个家就这么散掉。 晚上。 步轻歌敲门进去时,钱老正独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步轻歌坐过去:“酒喝多了伤身,还是喝茶的好。” 钱老给他倒了杯:“我知道,但心里不痛快,不喝不行。” “钱老,我们不一定会输。” “师弟,在你面前我给句实话,这回我们还真输定了。孙正元这人我了解,确实极厉害。他是第一批荣华‘国之名医’称号的老中医。他尤其擅长治疗脾胃病和肾病,在这方面别说三湘省,全国都没人能超过他。” “这么牛?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钱老摇了摇头:“输了就关门呗。我已经退了休,本来想好好享享清福,一时没忍住开了这家医馆,结果又忙碌了整整四年。现在关了也好,关了就轻松了。从今往后啊,我就养两条狗、栽一亩花,没事钓钓鱼、打打麻将,过过悠闲的日子,这多好啊,是不是?” 钱老说这话时,装出了一脸的轻松,可他眼里的沉痛出卖了他。 步轻歌清楚,这个老人这辈子都别想清闲。真要闲下来了,他的精气神也就去了。 步轻歌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来,这杯酒敬你,喝完这杯后,就别喝了。明天还要决战。” 干了后,步轻歌拿着酒瓶就走。出门前他停住脚步,说:“师兄,明天的决战,我们一定不会输。” “因为我在这。” 第52章 人命值几个钱 第二天,决战正式开始。 一大早,孙老板就来了,带着一大群人,手里还拿着个锤子。 钱老板着一张脸问:“你拿个锤子做什么?” 孙老板一指头顶:“砸招牌啊。反正你们要关店了,留着这招牌做什么?给我砸了劈成柴,拿回去煮茶烧。” “你!”钱思琳大怒,脸涨得通红,跳出来就要骂人。钱老手一挥,说:“算了,跟这种人生什么气。” 双方分左右坐定,十名知名中医组成的裁判团分坐两边。 很快,第一个病人来了。得了颈椎病,颈部、肩部疼痛,活动颈部有“嘎嘎”异响,转动不灵活。 钱思琳一见大喜,针灸对冶劲椎病有奇效,以她爷爷的针术,三针可止痛,六针颈部可活动自如,十二针可基本痊愈。 钱老呵呵笑道:“孙兄,要不你先请?” 孙正元摇了摇头:“不需要,这局你赢。论针灸之术,我确实不如你。” 钱老脸上的笑僵住了:孙正元这般表现,明显是胜卷在握,根本不在乎一两局的输赢。 第二局开始,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坐下后没有说话,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啊的声音。 钱老这次没有出手,上场的是医师。 李医师原本是孙老板手下的首席医师,跳槽来到归元中医馆后,和孙老板彻底闹翻了。论汤方之术,他还在钱老之上。 李医师上前给病人把脉,而孙正元只是看了一眼,便低头开始写方子。 钱老便说:“脉不把就开方,孙兄是不是有些大意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啊。” “这点小病一看就明白,哪用得着把?”孙正元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镇元中医馆那边立即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李医师气的瞪了孙正元一眼:“那你说说,他得的是什么病,该用什么方子。” “咽中伤生疮,说不出话,咽喉局部有红肿破溃及分泌物,应该是先前烫伤或者被异物戳伤所致。”孙正元淡淡答道。 闻言那个患者一下把手从李医师手里抽出来,一边啊啊叫着点头,一边不停的冲孙正元竖大拇指。 李医师面色铁青,没错,孙正元说的很对。 起初他也看出来了,但他又怕是少阴客热引起的咽痛,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把了下脉,毕竟这两者病症较为相似,容易误诊。却没想到孙正元眼光如此毒辣,不用把脉,一眼便能辨别出病人的症状。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李医师不敢怠慢,急忙开了一个苦酒汤方,拿给裁判团。裁判团的人对照两人的方子后,个个脸现异色。 市中医院的王院长为难地说:“两张方子一模一样,但孙老没有把脉,而李老弟把了脉,这个不好判啊。” 孙正元不以为意地说:“那就判个平局,钱兄,你看怎样?” 钱老一声长叹,默默点了点头。 那个病人起身,对孙正元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钦佩之色。镇元中医馆的人也是一脸得色。 “再来!”李医师咬牙说道。 接下来病人是个中年男子,他身形消瘦,面色泛黄,手捂着腹部,声音有些虚弱道:“大夫,我已经半个月没好好吃饭了,前段时间肚子不舒服,有些便秘,就吃了一些通便药,结果开始肚子胀疼,饭都吃不下去,吃了不少中药,也没见好。” 李医师和孙正元分别为他把了脉后,低头写方子。 方子交到裁判团那,王院长说道:“归元医馆这边,用得方子是,桂枝三两、甘草二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需切,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而镇元医馆这边差不多,但药方里多了一味大黄,用量二两。” 李医师立即说道:“这大黄用得不对。我开的桂枝芍药汤已经足够,再加一味大黄是画蛇添足,量还下得这么重,这一个不好,真会出人命的。” 步轻歌皱了皱眉,大黄久服确实会伤损脾胃,而且还有可能引起恶心、呕吐、头昏等症状,但不至于说要人命。李医师这般夸大其辞,或许会吓到普通人,但今天在座的哪个不通医理?这般说只会适得其反。 孙正元神色不变,解释道:“他这个症状必须得加大黄,你的方子治宜温阳活络,力难胜任,加大黄以泻实导滞,方能治愈。” “不对。他这病本属于太阳病症候,因为误服攻下药,邪陷太阴,脾伤气滞络淤,以致发生腹满疼痛等症状。”李医师刚才把脉颇为仔细,自信自己不可能看错。 “你说的没错。”孙正元点了点头:“但是腹满疼痛有轻有重,这位兄弟每次疼起来的时候,恐怕很严重吧?” “非常严重,就跟有人拿钻子在我胃里钻一样。”病人急忙点头。 “刚才我为你把脉的时候,脉象沉稳,但症状不减,营卫不和。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服过这个方子了。”说着孙正元把药方往他面前一推。 病人低头看了眼药方,眼前一亮,连忙道:“不错,就是这个方子,我吃了有一个多星期了,也没见效,听到镇元中医馆来了位国医,这才特地从外地赶了过来。” 李医师瞬间脸色大变。 孙正元教训道:“中医要对症用药。大黄能泻脾湿,下气,用在这,刚好能补桂枝芍药汤的不足,恰到好处。” 他将自己的药方递给那病人:“按照这方子抓吧,没问题,三剂便可治愈。” 病人千恩万谢地接过了。 这一局,高下立判,李医师惨败。 第四个病人,男,三十二岁,症状是,胸闷似有重物压迫,晚上心悸,整夜不眠,眩晕耳鸣,汗多。 李医师诊断道:“这是寒凝气滞,血瘀,是阳证。张仲景《金匮要略》有用药,取半夏、桂枝、干姜等药和胃降浊,通降气机。照那方抓就行。” 钱老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医师正要开方,步轻歌忽然说道:“不对,这不是阳证,而是本虚标实之证,是心阴心阳两亏,肝阴与肾水两虚。” 李医师大怒,他向来自负,自认是良医,不比什么名医差。可今天被孙正元给打了脸。输给孙正元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毛头小伙子都跳出来反驳他,这能忍? 第53章 想活命?一千万 李医师怒道:“你懂什么?呆一边去。” 步轻歌正色说道:“这个我还真懂。我是在草药堆中长大的,两岁时我不会叫‘爸爸’‘妈妈’,叫得是‘当归’‘黄芪’。三岁时我开始识字,学的不是‘汽车’‘轮船’,而是《汤头歌》。六岁时我正式学医,学医十二年,其中行医五年,治好病人无数。” 钱老在一旁说道:“我师弟确实是中医世家出身,他步家的祖传医术,绝不比我钱家差。李老弟,你就让他说说。” 李医师冷哼一声:“那你说,这方子要怎么开?” 步轻歌答道:“生脉散合甘麦大枣汤,用这方,再加附子来温阳通脉,再加旋覆和代赭来降气镇逆。” 这个方子跟李医师之前开的完全不同。李医师更怒,他将笔一丢,冷冷说道:“钱老,就一句话,你是要用我的方子,还是要用他的方子?” “这个?”钱老犹豫了。 李医师再问:“你们嘞?” 钱思琳等人没有迟疑,选择支持他。 没人相信步轻歌。毕竟步轻歌太年轻,并且这些天里,他从未展示过自己的绝世医术。 钱老见状,为难地看向步轻歌。 步轻歌叹道:“那就用他的方子吧。” 李医师得意地撇了步轻歌一眼,提笔开方。 将方子递上去后,裁判团商议了一下,王院长宣布:“这一局,镇元中医馆胜。” “不可能!”李医师失声叫道:“这个症我看得很准,怎么可能会输?” 孙正元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用的是《金匮要略》的方子,对不?” 他摇了摇头:“你把这病当成了实证,错了,这是虚证,本虚标实之证,是心阴心阳两亏,肝阴与肾水两虚。” 这话一出,归元中医馆的人大惊,个个都看向步轻歌。 李医师失魂落魄地说:“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实证。” 孙正元皱了眉头:“心悸胸痹,多为本虚标实之证。要分辩这病的虚实,关键是看有没气滞,气滞则血凝。这个病人,你从哪看出有气滞血凝的症状?” 李医师哑口无言。 钱老问:“那你用什么药方?” 王院长将方子说了出来,与步轻歌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归元中医馆的人都看向步轻歌,眼里满是震惊。 他竟然全都说对了! 李医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而钱老跺脚长叹,心里极是后悔。他若是选择相信步轻歌,那这一局是平局,而不会输。 这一局输便输了。关键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李医师的医术远在孙正元之上,这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那还比什么? 孙正元长身而起:“连病的虚实都没分清,这场比试到此为止。我说镇元中医馆胜,没人有意见吧。” 钱老沉默,钱思琳沉默,归元中医馆的众人沉默。 孙老板哈哈大笑,举起了手里的锤子:“招牌啊,快点取下来啊,我要开始砸啦。” 他恨声说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我花费了无数心血,赌上了千万家财,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 “今天,哥当着大家伙的面,砸了你归元中医馆的招牌!” 对商家来说,砸招牌是最最羞辱人的事。更何况,归元中医馆向来注意传统,极爱惜名声。 钱老气得脸色铁青,连站都站不太稳。而钱思琳怒到满脸通红,咬碎了银牙。 却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步轻歌挺身而出:“抱歉,这招牌你还真砸不了。因为我在这。” “孙老,我来和你比。” 孙正元不屑地说道:“中医靠得是经验。想跟我比,你先临床诊治个三四十年再说。” 步轻歌微微一笑:“今天的这场比试,可是我们静海市中医界的一大盛会。这比到一半就不比了,多令人扫兴。再说了,” 他淡淡地说:“你我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孙正元不屑地说:“年轻人有这心气是好,但有这本事吗?” 他看向钱老:“你确定,要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代表你们镇元中医馆跟我比试?” 钱老还没回答,李医师嘶声叫道:“现在才比了四场,还有六场,我还没输。” 钱老犹豫了下,说:“老李,你就让我师弟试试。” 李医师大怒:“你的意思是,我行医五十年,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人?” 钱老正色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轻歌要是输了,我会一次性补偿你十年的工资,当作赔礼。老李,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行不?” 李医师看向钱思琳:“你们怎么说?” 若换了先前,钱思琳绝对不会答应。可刚刚那一局,步轻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或许,他能创造奇迹。这般想着,钱思琳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 李医师怒哼一声,转身离去。 孙正元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叫道:“下一位。” 第五个病人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西医诊断是冠心病,症状是胸闷,心前区疼痛,每日发作1-3次,发作时恶心,不思饮食。 步轻歌先望闻问切,患者苔薄腻,脉细滑,判断是胸痹、胸阳痹阻、胃失和降。用得方药是瓜蒌薤白半夏汤和橘枳姜汤加味。 将方子递上去后,王院长看了看,惊奇地说:“年轻人,厉害啊。你这方子跟孙老的一模一样。这一局,双方平。” 本以为这局自己这一方必输无疑,没想到竟然战了个平手。镇元中医馆的人大喜,对步轻歌多少有了些信心。 孙正元却不信,他拿过方子,对比了一下说:“不对。我这里用的制半夏是15克,已经加了量。而他那里用得是30克,这远远超出了正常用量。这方子不行。” 李医师立即说道:“半夏燥湿化痰的效果是好,但是这药有一定的毒副作用。你用了这么大的量,出了问题你负责?” 步轻歌自信地答道:“不会。瓜蒌薤白半夏汤这药方出自《金匮要略》,原方是,用制半夏10克。我之所以用量加倍,是因为古今药性不同,用量自然也应该不同。” 他看向孙老板:“静海市中药的进货渠道比较单一。你我两家的制半夏,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对不对?” 孙老板点了点头。 步轻歌笑道:“那就对了。” 第54章 十亿遗产 步轻歌侃侃而谈:“古人采半夏,一年只采一次,多在八月份采,这时的半夏药性充足。而现在我们进的半夏,是用大棚栽培出来的,一年三熟,采三次,这样药性自然不足。” “再一个,我们这个方用的制半夏,要用清半夏。而现在店里的制半夏,却是法半夏。两者虽然都有化痰的作用,但清半夏的效用更强。有这两个因素在,我才药量加倍。” “至于半夏的毒性,半夏的毒实际上是在于它皮下的那层黏液。这层黏液在被洗过、炮制过之后,刺激性大大减弱。在被高温一蒸煮,毒性会完全消失。” 孙正元沉吟了一会,说:“你说的确实极有道理。按照你的说法,药量确实应该加倍。但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用的半夏不是野生的,而是大棚里栽培出来的?还有,清半夏和法半夏在外观上有区别。我们用的半夏,看起来更像清半夏而不是法半夏。” 步轻歌自信地一笑:“我是一名采药人,我亲手采过的半夏无数。都不要用眼睛看,只用鼻子闻,我就能知道,一株半夏是不是野生的。” “清半夏和法半夏都是半夏的炮制品,还都是用白矾炮制出来的,但法半夏里多了甘草和石灰。这两种用量虽淡,但细细一闻,还是能分辨的出。而恰好,我的嗅觉特别灵敏,我自信不会闻错。” “既然你这么自信,”孙正元说:“那我俩打个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供货商,如果这批半夏是野山半夏,是法半夏,那你的方子半夏用量就过重,你输。如果不是,我的方子半夏用量就过轻,我输。” “你看怎样?” 钱老一听急了,这批半夏的供货商和他合作多年,信誉向来非常可靠。他急忙说道:“算了,不问了,这一局算平。” “不!”步轻歌说:“请打这个电话,我和你赌。” “你确定?” “我确定!” 当着众人的面,孙正元打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张老板,我们上次进的那批半夏,是野生半夏,法半夏吗?”孙正元问。 电话那头一人回答道:“当然啊,孙老。全静海市谁不知道,我的信誉是杠杠的。你问问孙老板,我跟他合作那么多年,什么时候倒过他的台?” 听到这回答,归元中医馆的人无不面色大变,去而复返的李医师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孙正元得意地看了步轻歌一眼,继续说道:“是这么回事,我在和一位朋友打赌,赌的就是这批半夏,是野生的还是大棚里的,是法半夏还是清半夏。我跟你说,这个赌注很重要,这批半夏肯定是要拿去检测的。现在中医院的王院长他们都在,你要是在这件事上撒了谎,我保证,以后全静海市都没人会要你的药材。” 王院长随即打了个招呼。 电话那头立即沉默了。 这事好像是不对啊,归元中医馆的人立即把心提到了嗓子口上。只有步轻歌,神色自始自终都没变过。 好一会儿后,那张老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孙老啊,跟你说句实话,以前我进的都是野山半夏,但前段时间,我进货的那地方遭了水,野山半夏都被淹了。没办法,我就进了,嗯,大棚里种的。我发誓,就这一回,真的就这一回。” 孙正元大怒,他咬牙切齿地问:“那是不是清半夏?” 张老板又迟疑了会,答道:“是清半夏。刚好这段时间法半夏的用量大,库存不够,清半夏又有多,我就动了点手脚。孙老,这事是我不对,我重新出一批野生半夏,免费送去。” 孙正元怒道“滚”,直接挂了电话。 归元中医馆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竟然还会有这种变化。这意味着…… 深吸了一口气,孙正元说:“这局你赢了。” 归元中医馆的人一片欢呼。钱思琳激动地抱住了步轻歌,兴奋地叫道:“小师叔,你太神了。你开药方这么厉害,你眼光这么厉害,你连鼻子都这么厉害。” 这是第一次,钱思琳叫步轻歌“小师叔” 孙正元深深地看着步轻歌,他拍了拍衣袖,正襟坐好。他说:“自从得到‘国之名医’的称号后,这几年有不少人不远千里,以学习的名义来跑过来和我切磋,我从来没怕过,甚至从来没认真过。” “这一次,我要认真了。” “年轻人,能逼我使出全力,你确实很了不起。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真的远远不如你。” “现在,请!” 比试继续。 此时已过五局,双方平,还剩五局。 对决两人,是六十二岁的“国之名医”孙正元,及,二十四岁的高中毕业生步轻歌。 谁都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在所有人,包括钱老的心里,这场对决应该是孙正元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碾压全场。事实上,一开始孙正元确实做到了,他轻轻松松地击败了李医师。 可惜,他遇到了步轻歌。 更没人能想到,归元中医馆的生死,最后竟落到了一个年轻人手里。而这场对决,竟会如此激烈。 连续三局,双方开的药方相差无几。些许的差距,双方公认不足以评定胜负。 于是,四平。 九局已过,还是平。 只剩最后一局。 决战局。 气氛,紧张起来了。 非常的紧张。 所有人都屏息凝气,不敢重重呼吸一下。便连孙老板,也放下了一直扛在手里的锤子。他看着孙正元,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冒了出来,再滚了下来。 张院长举起右手,正要喊道“下一位”,“等等”,孙正元叫道。 他苦笑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要休息一下。见谅见谅啊。” 闭上眼,孙正元靠在太师椅上。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敲着扶手,敲得节奏很凌乱,显然心里极不平静。 谁都理解他的心情。 名声越大的人,往往越爱惜声名。在整个大华国的中医圈里,孙正元的声望都极高。他一般在帝都坐诊,为那些权贵看病,向来春风得意的很。 孙正元哪想得到,他竟会在静海市这么一个小地方,遇见自己平生仅见的劲敌。这名劲敌还是个小年轻,还没几人听过他的名字。 这要是输了…… 自己偌大的名声,尽为他人做嫁衣裳啊! 这谁能接受? 休息了足足十几分钟,孙正元才睁开眼,说:“好了,下一位。” 第55章 这波操作亏大了 众人紧张地等待着。 每名医师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所以这场赌局,运气其实也至关重要。 下一位病人进来了。 是个女人,五十来岁。她走路扶着腰,脸现痛苦之色,显然腰痛得厉害。她下肢明显浮肿,那大腿肿得跟象腿似的。 这是位典型的肾病患者。 而中医治肾病,孙正元当得上四个字,独步天下! 这是他最最擅长的领域。在这一块,他是权威中的权威,无人敢置疑的权威! 这一次,幸运女神站在他那边。 钱老见状,如遭雷击,他踉跄着倒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他失魂落魄地说道:“天亡我也!” 而孙正元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指着那个女人哈哈大笑。这么做自然显得他很没有风度,但现在他还在乎风度? 孙老板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悬在嗓子口上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他高高举起了锤子,叫道“砸招牌、砸招牌”,一时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形。 张院长等人则是一声长叹。张院长紧走几步,握住了步轻歌的手,诚恳地说道:“步先生,我诚挚邀请你去我们中医院坐诊。待遇什么的好说,你尽管提,我们能满足的一定会满足,不能满足的也会想办法满足。” 他一开口,裁判团的那些老中医一涌而上,都当着钱老的面挖墙角。 归元中医馆的人看着这一幕,却谁都没吭声。 他们已是心灰意冷,彻底绝望。 步轻歌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张院长他们的热情,好不容易才得空喊道:“等等,这局我还没输。” 孙正元呵呵笑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步轻歌看向钱老:“别忘了我是怎么治好李局长的?” 钱老浑身一震,他跳了起来:“对,对,你有独门秘术。” 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我们还没输,还有机会。正乙神针,正乙神针里有套针法,对治肾病有效。” 孙正元不以为意地说:“我承认,针灸治某些病可收奇效。但很可惜,肾病不包括在内。这一场你必输无疑。” 钱老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跟你比,我必输,所以我不跟你比。” 他一指步轻歌:“我教他正乙神针,他用正乙神针来赢你的汤方。” 孙正元冷哼一声:“笑话,师父都打不赢,学生能赢。再说了,你来教,你打算教到什么时候?” “不需要太久,”步轻歌答道:“十五分钟,我只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钱老额头上的汗立时就出来了,他急忙说道:“这套手法非常复杂,当年我用了一个星期才学会,你最少需要四天,不对,三天才能掌握。” 孙老板嗤笑道:“三天?你要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等你三天?” 钱老颓然叹道:“那就一天。” 孙老板断然说道:“一分钟都不给你,现在就比,不比就认输。” 钱老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张院长。张院长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制定规则时,确实没有说明这点。但现场教学,这个总归不太好。这样吧,就给十五分钟,时间一到,不管步先生有没学会,比试立即开始。孙老,你看这样行不?” 孙正元点了点头:“好,最多十五分钟,再多一秒钟都不行。” 钱老眼中的希望,瞬间湮灭了。 步轻歌安慰道:“没事,十五分钟足够了。” 钱老摇了摇头。 步轻歌正色说道:“相信我。这个世上真有天才,而我步轻歌,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师兄,现在教我吧,请抓紧时间。” 钱老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得叫上罗玉林,去了里间。 手握银针,钱老正色说道:“肾病多是肾阳不足,阳虚水泛。治疗手法是温补肾阳,行气化水。我这套手法,名叫泄天水,要窍在两个字,一泄二补。其中共有十一式,三十六针。” 他涩声说道:“十五分钟太短,我连施展一遍的时间都没有。师弟,你看清楚了。” 说完,钱老手腕轻点,一针插上罗玉林的肾俞穴:“第一针,取肾俞穴,取毫针刺法,入针三分,留针三十分钟……” 钱老细细讲解,步轻歌集中全部精神,丝毫不敢怠慢。 不计留针时间,钱老讲了两遍,此时已用去十四分钟。 钱老颤声问道:“你记住了多少?” 这么复杂的针法,这么短的时间,在钱老心里,步轻歌能记住三十六针的十针,便已相当了不起。能记住十二针,那已是天才。 可那又有什么用? 钱老心里其实已绝望,只是人在身处绝境时,总得找点希望。 他期待地看向步轻歌。 步轻歌闭上眼,在脑中过了一遍后,他睁开眼,说:“我记住了全部。” “什么?”钱老失声惊呼:“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步轻歌微微一笑:“我们该出去了。接下来,该我表演了。” 拈起银针,步轻歌站在病人身边,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下针。 他下针的动作便不快,不疾不徐,慢条斯理,但他认穴极准,每一针都丝毫不差,精确到了极致。 进到第六针时,步轻歌闭上了眼。 他使出了撒手锏。 我有一口玄黄气。 玄黄气,爆! 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病人,忽然“啊”地一声惊呼,在步轻歌行针的地方,她的小腹那清晰分明地颤了一下。她尖叫道:“烫,好烫。” 归元中医馆的人无不大惊。他们行针无数,没见过哪个病人进针时,反应有这般激烈。 白俊雄立即喝道:“你干什么?赶快拔针。治死了人你负的起责?” 钱老急叫道:“别动,都别动,这是我师弟的独门秘术,反应越强烈,效果便越好,你们别干扰他。” 孙正元和张院长等人也一脸紧张地看着那病人。 病人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一会儿叫道“好痛”,一会儿叫道“好热”,一会儿叫道“好痒”,一会儿叫道“好舒服”。那古怪的声音,惹得几个路人推门进来,好奇地探头往里张望。 这样,三分钟过去。 步轻歌忽然后退了几步,站着那闭目休息。钱老见他脸色惨白,急忙问道:“挺得住吗?要不要休息下?” 步轻歌勉强笑道:“没事,还坚持的了。” 休息了几分钟后,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他屈指,在病人身上那十六根银针上一弹。每一弹,都输入一股玄黄气。 奇迹发生了! 第56章 想死?得问过我 肉眼可见地,病人那像象腿般粗,粗到发亮,发出淡淡黑光的大腿,慢慢地、一点点地变小,再变小,不停地变小。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个个震撼到说不出话。 钱思琳张大了嘴,死死地抓住白俊雄的胳膊,心里一个劲地直叫着:“天啊,天啊,他怎么做到的?” 而白俊雄浑然不觉得疼,心里喊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凭什么能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凭什么啊!” 病人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身上又痒又热的感觉实在是难熬。可她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她怕一出声,干扰到了小神医,小神医一怒之下,便不会给她治了,那她只能等死。这个病已折腾的她太久、太狠,而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在众人屏息凝气的注视中,再两分钟过去。 步轻歌最后伸指一弹,然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再争先恐后地滚落了下去。 他嘶声问道:“怎,怎样?好了没?” 病人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腿,再拍了拍自己的腰,瞬间她喜极而泣,她哭道:“好了,真的好了,我的腿不肿了,我的腰也不疼了。” “真的?”孙正元完全不敢相信。 “这特喵地哪可能是真的啊,他特喵地又不是神仙。扎上几针,用了几分钟,那么严重的肾病就好了。”孙老板挥舞着锤子,疯狂地叫道:“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那病人倒也干脆,见大家不信,她跳下床来,当场跳起了一段广场舞。 她的腰腿终究有些不方便,人也有些富态,这般扭来扭去,着实有些可笑。 可没人笑。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她,看着她在那疯狂地扭腰摆臀。 跳完了,女人一拍自己的“熊”腰,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一大群老男人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摸腿的摸腿、摸腰的摸腰、摸手的摸手。 然后,发出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啊,这真是做梦都不敢梦到啊。 当终于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后,这群老男人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一个个一脸正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尽皆沉默。 沉默了几分钟后,钱老看向张院长,问:“怎样?” 张院长看向孙正元,问:“怎样?” 孙正元一声长叹,缓缓说道:“我服了!” “我认输!” “我输了!” 当“我输了”这三个字从孙正元的口中说出来后,这个老人脸上的表情,沉痛至极! 治肾病,他自认独步天下,可称天下无双。 可今天,在自己最最擅长的领域,他败了,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 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他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他也只能认输。 因为那个人凭十几根银针,创造了一个奇迹。 不对,他创造的是神迹。 奇迹还可能有别人能完成。但神迹,是除他之外,天下间再无人能做到! 所以,他只能认输。 当“我输了”这三个字从孙正元的口中说出来后,医馆里一静。然后,归元中医馆的人都跳了起来,齐声欢呼。便连先前含怒离去的李医师,也和罗玉林抱在了一起。 钱老激动的更是老泪纵横,那白胡子和白眉毛一起抖啊抖的。他的医馆保住了。这个家没有散,它还在,他还是这个家的家长。 而相反,镇元中医馆的人个个都垂头丧气。孙老板更是无法接受,他呆呆地傻站了一会,忽然举起手中的锤子,猛力一砸,“哗啦”一声,将一张桌上的玻璃砸得粉碎。 他尖叫道:“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输?这不对。他作弊了,对,他和这个女人串通好的。这个女人的病是装的,她没病,他俩在演戏。” 张院长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十几个人都是瞎子,都看不出这人是装病还是真病?” 孙正元叹道:“你冷静点,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这输了我得认。” “可我不认!”孙老板红着眼,嘶声说道:“我赌上了一切,为的就是要报仇雪恨!为了把归元中医馆挤垮,我准备了整整两年,花费了好几百万。我要是输了,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 孙正元也怒了:“那是你自作自受。我早就劝过你,慢慢来,不要一开始就使出这种狠招。招太狠,容易把自己整死。可你听了没?” “我不听!”孙老板疯狂地喊道:“这场赌局我不认,想要我关门,门都没有。” 张院长大怒:“输了不认,你把我们当什么?” 孙老板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十个能代表大半个静海市中医界,可那又怎样?有本事,你们砸我的招牌、吊销我的执照啊。” “你!”张院长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我认。”孙正元冷冷说道:“你不要脸,我要脸。” “孙老板,我欠你一个人情,逼不得已,才答应在你那坐诊半年。这次的比试我尽力了,但还是输了。事已至此,我没脸再留在静海市。明天我就返回帝都,以后你怎样,与我无关。” 说完,孙正元扬长而去。 他一走,镇元中医馆的那些医师也随他而去。 孙老板凄声喊道:“别走,都回来啊。” 没人留下。 孙老板傻在原地,失魂落魄地说道:“完了,全完了,这下什么都没了,全没了。” 他跌跌撞撞地离去,连那把锤子都忘了。 步轻歌注意到了,大声喊道:“喂,你的锤子。” 罗玉林搞怪地说道:“不,现在是你的锤子。” 步轻歌笑了:“要不要去砸招牌?” 罗玉林点头:“同去、同去。” 归元中医馆的人被逗得大笑。 这场比试几次反转,最后终于决出胜负已定。步轻歌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孙老板一败凃地,输光了一切。 这个时候,已没人再在乎孙老板。张院长等人争着抢着对步轻歌嘘寒问暖,问他怎样,感觉好些了没。 明白这些人的不怀好意,钱思琳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死死护着步轻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步轻歌就被人挖了过去。张院长等人见无机可趁,只得留下名片,遗憾离去。 第57章 诊金:两千万 钱老关心地问:“师弟,你现在感觉怎样,脸色还是不行啊。”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好。我得休息下。钱老,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钱老连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你多休息几天。来两个人啊,将你们师叔扶进屋里去啊。” 等房门一关,原本看着随时会晕倒的步轻歌,立时恢复了精神。 他是装的。 这是第一次,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神奇。 这种神奇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不然,分分钟会被送去解剖啊! 接下来两天,步轻歌哪都没去,好好地呆在了望江小区。 李山梅母女俩租房住在这。 每次一来这里,步轻歌都能享受帝皇般的待遇。唯一不好的是,灵儿太粘人了。 两天后,步轻歌回到归元中医馆。 镇元中医馆已经关门了,归元中医馆的生意恢复了正常,并且比往常还好了不少。这一大早的,就有好些病人在排队。 步轻歌一进去,立即感觉到了不一样,所有人都非常热情。那四个老中医原本对他爱理不理,但现在,连李医师都微笑着主动向他打招呼。那些年轻弟子更是“师叔”“师叔”地叫个不停,惹得看病的病人好不奇怪,还有这么小的师叔。 看到步轻歌,钱思琳立马丢下了手上的事,拉着他就往里间跑。 关了门,钱思琳笑嘻嘻地揉着步轻歌的肩,问:“师叔,你身体好了没?” 步轻歌伸了个懒腰:“好了。你按摩的手法不错啊,挺舒服的。” 钱思琳大喜:“师叔喜欢,那我以后每天都帮你按几下。” 步轻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阴谋。说吧,什么事。” 钱思琳转到步轻歌面前,拉着他的手,撒着娇说:“师叔,你帮我爷爷一个忙好不好?” 她有些胖,这般卖萌的样子,不会让人觉得可爱,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可笑之余,步轻歌心里提起了警惕:“什么忙?” 钱思琳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你跟我们医馆签订正式合同,好不好?” 步轻歌接过合同一看,皱了眉。 待遇倒是极好,底薪就有三万,加上提成,月收入十万不成问题。但这合同一签就是五年,并且违约赔偿的金额巨大。 这是要把我和归元中医馆捆绑在一起啊。步轻歌皱起了眉头。 换了别人,怕是会满口答应下来。毕竟以静海市的物价水平,十几万的月收入已经足够生活的很好很好。 但步轻歌不喜欢。 他的心很野,他想到处看看。他的心很大,他眼中看到的是全世界。 静海市对他来说,太小。 他不想困在这。 步轻歌头疼了,要怎么委婉地拒绝嘞? 这时钱老推门进来。 钱思琳立即将手里的合同收了起来。 钱老手一伸:“藏什么藏,我看到了,拿来。” 钱思琳怯怯地将合同递了过去。 钱老接过,看了几行后,怒了,几下就把合同撕得粉碎。他怒道:“糊涂啊你。” 钱思琳委屈了:“爷爷,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医馆好。” 钱老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你,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条小水沟,能容得下轻歌这条大龙?人家是要一飞冲天,龙腾九宵,你想把他困在一个小水沟里,这可能吗?” 钱思琳低下了头:“我就是想试试。” 钱老骂道:“你这是自私,你这是为难人。还不道歉。” 钱思琳乖乖地道歉:“对不起,师叔。” 步轻歌笑了笑:“没事。” 钱思琳离开去,钱老歉意地说道:“师弟,这事是小琳自作主张,我是真不知道,你别往心里去啊。” 步轻歌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声说“没事” 钱老想了想:“从今天起,我教你正乙神针。” 步轻歌大喜:“真的?” 钱老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的混元无极功都教我了,我怎么能藏私?再说了,这次要不是你,我这医馆真就只能关门了。” 步轻歌诚恳地说道:“谢了。不管我在不在医馆,以后医馆有什么事,找我就是。” 钱老喜道:“好。” 从这天开始,钱老正式教步轻歌正乙神针。 其实远不止如此,钱老是将自己的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钱老长于针灸。针灸是针法和灸法的总称。灸法不止用艾草,还有隔药灸、柳条灸、灯芯灸、桑枝灸等。针法还有梅花针、耳针、头针等。 学习之余,步轻歌也经常开方行针。罗玉林自告奋勇,当了他的助手。步轻歌开的药方,罗玉林都会照抄一遍,再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告步轻歌无证行医。 步轻歌清楚罗玉林的小心思,在诊治病人的时候,都会细细讲解一番。他年纪虽轻,一身医术却非同小可,当得上是出神入化。罗玉林受益极深,医术突飞猛进。 只是到了后面,每次步轻歌坐诊时,身边都会围满了人,连看病的医师都没了。钱老没办法,排了班,规定什么时候谁可以去旁听。于是不知不觉中,步轻歌成了医馆的“老师” 对此,步轻歌也没什么意见。虽说“术不轻传”,比如他爷爷步求仁,行医一辈子,也只收了两个正式弟子。但步轻歌却觉得无所谓。 身怀举世无双的学习能力,再身具无所不能的玄黄气,医术对步轻歌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便是全部传授出去又怎样?就当是为祖国的中医事业做一份贡献。 这样,一个月过去。 下班后,步轻歌回到叶家。 没有见到熟悉的那人,步轻歌有些失望。 不知不觉中,每天见见叶飞灵,已成了步轻歌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哪怕叶飞灵依旧冷若冰霜。 但无所谓。 一尊冰雕成的美人,只要雕得巧夺天工,都会惹起人们的无尽惊叹。更何况叶飞灵是活生生的人。她声音清洌,体香怡人,偶尔还会轻嗔薄怒。 这就已经足够足够好了。 这女人,真的是太美。哪怕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但她从每根发梢里透出来的那种美,依旧会让步轻歌如饮醇酒,沉醉其中而无法自拔! 第58章 有钱啦有钱啦 步轻歌发现,自己越来越迷恋叶飞灵了。只要能看到她,对自己来说,便已是最大的幸福。 他心里有些不爽,自己可是个拥有玄黄气的男人啊,这么迷恋一个女人,对得起自己的骄傲吗?所以他想挣脱。最后却发现,自己的骄傲最多只能让自己不跪下来,不跪舔这女人。 这个女人用她绝对无暇的美,编织了一张隐形的网,网住了步轻歌。步轻歌无法挣扎。 所以,当发现叶飞灵不在时,步轻歌感觉窗外的天,都阴暗了几分。 步轻歌垂头丧气地上了楼。路过叶轻语的房间时,发现她正趴在书桌上,在看书。 步轻歌倒是起了些好奇:这个渣神级别的学渣,什么时候竟有了看书的雅兴? 也没多想,步轻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后,他又退了回去,看着叶轻语,摸起了下巴。 不对啊,她趴在书桌上的姿势有些不正常。 步轻歌悄悄地走了过去,掀起了叶轻语的风衣一看,风衣下是一个抱抱熊。熊头上是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还写着: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步轻歌心中长叹:这丫头啊真的是被宠坏了,宠得无法无天。想当年我挤得满脸通红,才能挤出那么一丁点学习的时间,堪称争分夺秒。她倒好,完全放飞了自我。 正要转身离去,步轻歌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衣柜里似乎传出了什么声音。声音很小,悉悉索索的,就像是有蟑螂在里面跑。 步轻歌蹑手蹑脚地溜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衣柜门拉开了一条缝,往里一看。 果然啊,叶轻语正蜷缩在那,手里拿着手机,耳里塞着耳机,正在那刷抖音。 手机屏幕上,一个身材超级火辣,穿着超级诱惑的网红正在那热舞。而叶轻语的手便随着那网红的手,在灵巧地飞舞着。 步轻歌促狭地一笑,默默地欣赏起叶轻语的手舞来。 但见那只纤纤玉手,越舞越销魂,一时扫过自己的红唇,一时抚过自己的酥胸,一时滑过自己的大腿,一时摸向自己的翘臀。 那种魅惑…… 步轻歌的眼睛越睁越大。 视频的最后,那个网红做了个绝对该被举报的动作:她一挺胸,然后,用手抓住了自己怒突的胸。 步轻歌的眼一直。 他看到,叶轻语不假思索地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抓了。 不但抓了,她还捏了。 她不但捏了,她还发出了声极惹人遐思的,娇吟。 应该是体会到了某种奇怪的感觉,叶轻语不由地愣了愣。 然后,她又捏了捏。 她还捏了捏。 好像很好奇,叶轻语皱起了好看的眉,在那想着什么。 她的脸渐渐红了。 犹豫了又犹豫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向自己的衣服内爬去。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还越来越急。 眼看着,那只纤纤小手就要抵达目的地,叶轻语忽然浑身一震。 然后,她整个身子僵住了。 她木木地抬起头,那脖子僵硬僵硬的,像截木头。 她看到,自己的头顶上多出了一张脸。 那张熟悉的脸上,两串鲜红的鼻血,正缓缓地流下。那血,滴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滴、两滴、三滴…… 叶轻语张嘴。 步轻歌以为她会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叶轻语却猛地捂住了嘴。 那声尖叫被她吞了回去,却在她的喉间激荡,久久、久久不舍得散去。 步轻歌都等得不耐烦了,他正要转身离去,叶轻语以闪电般的速度从衣柜里窜了出来,拦在步轻歌面前。她双手交叉,鼓着腮帮子,气乎乎地问:“说,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步轻歌一脸无辜地说:“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你绝逼看到了什么?” “我绝逼什么都没看见。” “你一定看到了什么?” 步轻歌不想与她无限重复下去,于是来了句反问:“好,那你说,我看到了什么?” 叶轻语愣住了,她指着步轻歌,张大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秒杀! 步轻歌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正要潇洒地离去,叶轻语却忽然“哇”地一声大哭。 是真的哭,不是假哭,那眼泪瞬间倾泄而下,都不带丝毫停顿。 步轻歌傻眼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这女人绝逼是洪水做的。这泪流的啊,浪奔! 步轻歌立马就慌了。 他极少跟女孩子接触,对女人这种生物,他的了解仅处于最表层。哪怕他能透视,但那异能只能看清女人的身,却看不清女人的心。 所以女孩子一哭,他就不知所措。更何况,还是叶轻语这么一个可爱到爆的超级无敌美少女。 步轻歌赶紧举双手投降:“我错了,大错特错。” 叶轻语哽咽着说:“说,你错在哪?” 步轻歌老实承认:“我不知道我错在哪。” 叶轻语怒了,踢了他一脚:“你偷窥我。” “不对啊。”步轻歌指着那衣柜门:“你看看,我柜门都拉开了大半。我这哪是偷窥,我是明窥。是你自己玩得太入迷,没发现我。” “你就是偷窥,就是偷窥。”叶轻语跺着脚,眼泪又狂奔而下。 步轻歌立即“跪服”了:“我错了,对,我是偷窥,我猪心不良,我禽兽不如。” 叶轻语恶狠狠地问:“说,你看到了什么?” 步轻歌小心翼翼地回答:“你确定要我说?” “不许说!”叶轻语尖叫道:“你看到的一切,不许跟别人提起,不许在脑子里记起,不许在心里想起。总之一句话,今天你没看到我。” “好,好,叶二小姐今天没回家。”步轻歌彻底表示屈服。 “你,必须受到惩罚!”叶轻语大声审判道。 步轻歌很想哭:“小姑奶奶,你到底想怎样?” 叶轻语转着眼珠子,想着要怎样好好教训这可恶的家伙。正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双眼立时一亮,飞也似地跑了下去。 步轻歌大惊,伸手去抓叶轻语,抓了个空。 叶轻语一个乳燕投怀,一头扎扑进了叶飞灵的怀里,瞬间就哭了个稀里哗啦。 叶飞灵大惊,叫道:“怎么啦,怎么啦。” 叶轻语一指步轻歌,哭道:“他偷偷溜进了我的房间里,对我做了不可描述的坏事。” 晴天霹雳啊!步轻歌眼前一黑,这小姑奶奶也太狠了。 我去,忒冤啊!明明是你对自己做了“不可描述的坏事” 我顶多就是,明窥了几眼。 第59章 哥吃得不是菜,是钱 步轻歌正要开口解释,叶轻语却说道:“你啊就别往轻歌身上泼脏水了,轻歌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步轻歌感动的热泪盈眶,真是,老婆知我心啊! 叶轻语嘟起了嘴:“姐,你不相信我。” 叶飞灵嗔道:“你得说实话,姐才会帮你。” “实话就是,就是……”说到一半,叶轻语说不下去了。 步轻歌一想,明白了:后天就是高考,这两天学校放假,让考生调整下状态。这小妮子倒好,书不看书,直接躲在衣柜里刷抖音。 这事能让飞灵知道吗?不能啊,不然挨骂的人是她啊。还有,她那个,嗯,很魅惑的动作能说吗?也不能啊。 所以结果就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想明白后,步轻歌得意了。 可他得意的太早。 叶轻语眼珠子只一转,便来了主意。她一把擦去了眼泪,一咬牙,转身就走。 “到底怎么啦?”叶飞灵急忙叫道。 叶轻语停住脚步,她没回头,哽咽着说:“不说了。傻子帮了我家这么多,就算他做了再过分的事,我也不能说。我叶家,没有忘恩负义的人!” 说完,她双手握拳,以一种“舍身赴死”“慷慨就义”的姿态,向楼上走去。 步轻歌蒙了、傻了、呆了、愣了。 他万万没想到,叶轻语竟然使出了这一招。 这一招,绝杀啊。 步轻歌气急败坏地在心里吼道:“说啊,有本事你倒是说啊。呜呜呜,你太坏了,这下惨了。” 步轻歌可怜兮兮地看着叶飞灵,弱弱地说:“我可不可以解释?” 叶飞灵身上寒意大盛,她冷冷地逼视着步轻歌,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说完,她径自上楼,安慰叶轻语去了。 步轻歌颓然坐倒在沙发上。 这轮pk,他完败,被那个美少女干脆利落地给ko了。 失败的后果很严重。 以前吃晚饭时,叶飞灵总会跟步轻歌说几句话。虽然这些对话都很没营养,重复着“今天医馆的病人多不?”“还好”“今天公司忙不?”“还好”类似的话。但两个人一块儿吃饭,偶尔聊上几句,这是不是很有种家人的感觉? 可今天,叶飞灵从头到尾正眼都没瞧步轻歌一下,只顾着和叶轻语在那大秀姐妹情深。 虽然两个绝色美人儿粘在一起的画面极美、极温馨,可步轻歌却极其不爽。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外人,一个看客。 他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吃完饭后,叶飞灵上楼工作去了。叶轻语则化身成了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在步轻歌面前炫耀着她的胜利。 她大口大口地咬着苹果,咬得“咔嚓咔嚓”响。她对步轻歌做鬼脸,还一连变了十八个花样。她坐在步轻歌对面,脚一翘一翘的,几次都差点踢到了步轻歌的鼻子上。 步轻歌忍无可忍,决定反击。 可是,面对着一个娇俏无敌的绝色美少女,要怎么反击,才能不伤到自己的心?毕竟,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可爱啊,她做鬼脸的样子很可爱啊。便连她踢到自己鼻子上的脚,也娇小玲珑,绝无一丝异味。 但不惩罚,又不爽。 这小妮子实在是可恶。 怎么办? 想了又想,步轻歌决定使出自己的终极绝招:透视。 步轻歌绝对不会承认,打从看到叶轻语的第一眼起,这个念头就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从来没有停歇过。 他只会承认,这是对叶轻语的惩罚:谁叫她这么可恶? 想做就做,步轻歌腾身而起,对叶轻语说:“哼,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风一般地上楼。 再风一般地下楼。 叶轻语吓了一跳。她可是见识过步轻歌的威风,见他真的生气了,她立时小心肝怕怕了。 可是,气势汹汹坐下来的步轻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后就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叶轻语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他这是要瞪死我?这种死法好恐怖哦,我好怕怕哦。 叶轻语更得意了,她更使劲地踢脚、踢脚,扭腰、扭腰,做鬼脸、做鬼脸。 可很快,叶轻语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怎么有种被人脱光了衣服,再被人死死盯着看的感觉? 叶轻语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没别的人啊,除了一米之外的步轻歌。 叶轻语大惊:不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像是有一台超强的x光机,在从上到下地扫描着自己。在这种扫描下,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这种感觉太让人难受了。叶轻语不敢动了,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还抱紧了自己。 可没用,扫描在继续,还越来越下,越来越下。 当下到某个位置时,叶轻语再也忍受不住,她抓狂地叫了声“啊”,她跳了起来,做了个类似于猴子捞月的动作。 不过,人家猴子是捞月,她是护月。 本能地,叶轻语看向步轻歌。 她看到步轻歌的鼻子上,有两道鲜血喷了出来。喷得好生汹涌,简直是一喷三尺长。 然后,她听到步轻歌的嘴里呆呆地吐出了三个字:“小,白,虎!” 小白虎…… 叶轻语眼前一黑,直接坐倒在沙发上。然后她怒了,爆怒、狂怒、超级无敌地怒。 像只母老虎一样地扑了上去,叶轻语直接将步轻歌扑倒在沙发上。她抓着步轻歌的衣领,吼道:“你说什么?小白虎!” 步轻歌这时才回过神来,心中立时狂叫糟糕。 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稀罕物,他一时冲动,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啊。 现在怎么办? 看着叶轻语直欲喷火的双眼,步轻歌毫不怀疑,这小妮子盛怒之下,真会将自己碎尸万段! 所以…… 这绝逼不能承认啊! 步轻歌装出副很迷茫的样子,问:“什么小白虎?” 叶轻语咬牙切齿地说:“你刚刚说的。” 步轻歌奇道:“没有啊,我刚刚说的是小白兔。” 他唱到:“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叶轻语不信:“没事你说小白兔干嘛?” 步轻歌对答如流:“我觉得你就像一只小白兔啊,你看你多可爱。” 看着步轻歌一脸无辜的表情,叶轻语直欲抓狂:“我不信。” 步轻歌奇道:“为什么你不信?没事我说小白虎干嘛?难道你是小白虎?” 叶轻语跳了起来:“我不是。你才是小白虎,你全家都是小白虎。” 步轻歌摸了摸头,一头雾水地说:“对啊,你不是小白虎,那你干嘛这么生气?” “你!你!”叶轻语指着步轻歌,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60章 来,比比谁钱多 她敢用大姨妈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可是,这个混蛋不承认啊。 他不承认,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主动证明,自己不是小白兔,而是小白虎? 叶轻语恨恨地一跺脚,怒道:“傻子,你完了,你往死里得罪了我。我跟你没完,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 说完,叶轻语泪崩了。她捂着脸,哭着跑上了楼。 步轻歌长松了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实在是死里逃生,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才刚脱离生命危险,步轻歌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所以说,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也不好啊,想忘都忘不了,可以无限回放。 于是,步轻歌陷入了痴呆中。 直到,他听到了清脆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步轻歌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鼻血正顺着下巴往下掉,茶几上,已经有了好大一滩的鲜血。 步轻歌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按压了几个穴位,这才止住血。 他心里悲鸣:自己的身体不是已经进化到了人类的最极限,极致完美了吗?那为什么自己还会留下爱流鼻血的毛病? 清理了茶几后,步轻歌当机立断,出门夜跑去了。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他怕自己再胡思乱想。 那样真会流血而死。 两天后,叶轻语参加了高考。考试结果嘛,没人关心。 再之后,叶轻语彻底放飞了自我。整天和一帮小姐妹逛街嗨皮,忙得见不着人影。好在吸取了上次“失身酒”的教训,她每晚都会准点回家。 对步轻歌,她一直没个好脸色,连带着叶飞灵也变得“清冷”了不少。 于是,每次看到叶飞灵和叶轻语这对绝对姐妹花,在那嬉戏打闹,步轻歌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羡慕嫉妒恨。 医馆那边。步轻歌与孙正元的一战,在静海市的中医界引起的轰动,堪称天翻地覆。自那以后,慕名前来挑战的老中医不少。步轻歌毫不露怯,一一将他们斩于马下,声名一时大盛。 名声大了,上门求医的病人也就多了,步轻歌忙得不可开交。仗着身子好,他坚持住了。 这天,中医馆外来了辆奥迪车。 医馆门口是禁停路段,并且有几个病人排队排到了马路边。可这辆奥迪车不管不顾,就那么鸣笛,强行驱走了病人,停了下来。 钱思琳脾气有些爆,见状怒了,走过去,想叫司机把车停到别处。 却乖乖地退了回来。 步轻歌心中奇怪,罗玉林悄悄地伸手一指:“师叔,你看车牌号,尾数是0006。” 步轻歌不明白:“这说明什么?” 罗玉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市政府的车,并且一定是哪位大领导的专用车。” 步轻歌“哦”了一声。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几岁的削瘦男子下了车,走了进来。他戴着副黑边眼镜,神情很是倨傲,但语气倒还算温和。 他问:“哪位是钱正得钱先生?” 钱老答道:“我是。” 这人恭恭敬敬地递上张名片,说:“钱先生你好,我是市长秘书高兴平,想请你出次诊。” 钱老为难地说道:“高秘书,我年纪大了,向来不怎么出诊。” 高兴平答道:“钱先生,这位病人是帝都来的,身份非常尊贵。他路过静海市,不幸发了病,住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赵市长亲自指示,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治好这位客人。还请钱先生跟我走一趟。” 他这么一说,钱老只能答应,起身准备去了。 高兴平再问:“哪位是步轻歌步先生?” 步轻歌应道:“我是。” 高兴平皱了皱眉,显然是看步轻歌太年轻,不满意。于是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也跟着去一趟。” 步轻歌心里有些不爽,我是坐诊的,你叫我出诊,还这种态度?他刚想拒绝,罗玉林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答应他,不然会有麻烦。” 步轻歌不以为意地说道:“一个小秘书,我怕他做什么?” 罗玉林一拍额头:“师叔啊,他不是一般的秘书,他是市长的秘书。市长的秘书一定是市长的亲信,在外面至少可以代表半个市长。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可以不巴结他,但犯不着得罪他啊。” 步轻歌冷哼一声,这才没有拒绝。 钱老和步轻歌坐上奥迪车,半小时后,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间特护病房里,步轻歌见到了这位病人。 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浓眉大眼,相貌威严。只是他此时饱受病痛的折磨,那高大的身材蜷缩在病床上,痛得卷成了一团。可尽管如此,看到高兴平进来,他依旧坚持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高兴平压低声音,问病房里的一位中年男子:“赵院长,情况怎样?” 那男子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他小声答道:“情况很不乐观。张老得的是风湿性的一种,叫复发性风湿病。这种病发作前没有任何症状,是突然发病,但病发起来时疼痛极为明显。一般来说,这种病发作持续时间短,是一到三天。但张老的病情非常严重,他发病持续时间长达一周,并且每个月最少会发作一次。” 高兴平眉头紧皱:“我不管是什么病,我只问你,你这能不能治好?” 赵院长摇头:“不能。这种病病因不明,西医目前还没有很有效的治疗手段。本来硫代苹果酸金钠和硫代葡萄糖金治疗效果还不错,但这两种药对张老无效。” 高兴平的脸色大变:“那缓解疼痛怎可以做到吧?” 赵院长苦笑:“张老一直在用止痛药,止痛药对他来说效果已经大大减弱。我们用了药,但用处不大。” 高兴平大怒:“之前我打电话时,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医院有这方面的专家,应该没问题。” 赵院长慌忙解释道:“可你先前说的是类风湿性关节炎。这两种病虽然症状相似,但用药完全不同。” 高兴平怒道:“我不管。要不是你说‘应该没问题’,我不会主动出这个头,接下这担子事。既然这事我接下了,我就有责任办好。办不好的话,”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清楚张老的身份。到时不但我会倒大霉,连潘市长都脱不了干系。至于你,还用我说吗?” 赵院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现在西医是真没办法,能指望的就是中医。钱老的针灸全国闻名,你让他试下,说不定会有奇效。” 高兴平丢下一句话:“专业的事,你俩去沟通,我只要一个结果。” 然后他换上一副笑脸,向张老走去。 小会议室里。 步轻歌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句话,不是一般的麻烦,而是非常的麻烦。 第61章 海外华裔大家族继承人 张老是来自帝都的高官,在组织部任职。具体担任什么职务,赵院长没说,他只说了句“这是位我们三湘省的高官,都必须尊重的大人物” 张老本来是带团前去岭南省考察,不料路过静海市时,突然发病,并且病情来势极凶,当场就痛得死去活来。工作人员紧急联系潘市长,问静海市有没治类风湿性关节炎这方面的专家。高兴平便联系赵院长。赵院长说有,于是,张老便临时下了动车,住进了第一人民医院。 可结果,工作人员搞错了,张老得的不是类风湿性关节炎,而是复发性风湿病。并且,针对此病的特效药无效。 麻烦来了。 如果高兴平不接下这事,张老会被直接送到岭南省。坐动车从静海市到岭南省就四个多小时,几个小时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而岭南省的医疗水平不在帝都之下,说不定就能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 可现在,人给你送过来了,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连止下痛都做不到。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首要责任人当然是高兴平,第二个是潘市长,第三个是赵院长。 赵院长逼不得已,想到了钱老。他的算盘打得很精,西医没用,说不定中医就有用。哪怕中医没用,至少也多了一个人背锅。 将钱老推荐给高秘书后,赵院长顺带着提了下步轻歌。毕竟步轻歌这段时间的风头正盛,赵院长也是久闻其名。 钱老人老成精,哪还不知道赵院长的想法,当时就拉下了脸。赵院长起身,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这事看着是件祸事,但其实是件大好事。” “我们已经跟张老的家人联系上了,张老这病,病了已有七年,起初疼的不是很厉害,半年就发作一次,一次一两天。可这三年来,病情急剧恶化。到现在,这病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张老的生命安全。” “这几年张老到处看病,中医、西医、国内、国外都找过,但都没什么用。张老其实已经绝望,对治好这病再不抱任何希望。换句话说,这病我们治不好,那是情理之中,张老不会有意见。但这病若是能治好,” “对张老来说,这是大恩!对潘市长和高秘书来说,这是大功!” 钱老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狠狠瞪了赵院长一眼:“都被你拉下水了,我还有得选择吗?你放心,我会尽我全力。” 回到特护病房,高兴平正在那等着,脸上虽然谈笑风生,但步轻歌看得出来,他的额头上隐隐有汗。 “怎么样?有没办法了没?”张老身边一名工作人员问,脸色非常难看。 赵院长答道:“经过专家会诊,对复发性风湿病这种世界性医学难题,我们院暂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好在,我们静海市有一位中医大家。” 他隆重地介绍了下钱老,着重吹捧了下他的针灸术。 高兴平也说道:“王科长,放眼全国,钱老的针灸都是首屈一指,他是我们静海市名副其实的一宝。” 王科长冷哼一声:“你们市最好的医院都没办法,一个赤脚医生能顶什么用?” 被人称为“赤脚医生”,钱老怒了:“七年前我在帝都呆过,商务部的部长得了哮喘,每天派车请我上门针灸。我连针了十天,此后他的哮喘再没发过。说我是赤脚医生,呵,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我们大华国的传统医学。” 王科长冷冷说道:“抱歉,我留学多年,只信西医,对国内流行的什么中医、武术、气功,我一律称之为封建迷信。” 钱老气极,就想拂袖离去,赵院长急忙拉住他不放。 这时病床上的张老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点了钱老一下,再指了自己一下。这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王科长无奈,只能让开,嘴里说道:“希望你所谓的传统医学,能够发挥一点作用。若是起了反作用,” 他冷哼一下,瞪了高兴平一眼:“你这市长秘书也不要做了,乖乖地下到地方改造去吧。” 高兴平再也伪装不下去,额头上的冷汗清晰分明地冒了出来。他恳求道:“钱先生,一切都拜托你了。” 钱老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上前去诊脉。诊完脉后,他让出位置。步轻歌上去,也诊断了一番。 “怎样?”高兴平紧张地问。 钱老沉吟了一下,答道:“肢体拘挛、屈伸不利、脉弦紧,有寒痹之症。苔腻、关节肿胀,有湿痹之症。这在中医上称之为‘寒湿痹’” “师弟,你说嘞?”钱老看向步轻歌。 步轻歌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王科长不耐烦地说:“我不管什么寒、什么湿,你只要告诉,你们所谓的传统医学行不行?” 钱老没理他:“师弟,正乙神针里的灵火神针,对驱湿化寒、补火壮阳有奇效,应该有用。但是想要迅速止痛,或者根治此病……” 钱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王科长立马就怒了:“不行就不行,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赶紧把领导送往岭南省啊。” 他看向高兴平:“高秘书,把你们潘市长叫过来吧。” 高兴平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钱老苦笑:“你们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他正色说道:“我确实没有办法,但是,我师弟能!” 他恳求道:“师弟,我知道你每次施展独门秘术,都会元气大伤。平时我也不敢冒昧请求,但这次真的只能辛苦你了。” 他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步轻歌淡然地点了点头。他抽出针盒,正要上前一步,王科长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王科长怒道:“大骗子不行,还要小骗子上来干嘛?你俩出去。” 步轻歌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看你面色萎黄,舌质暗淡,苔黄夹白,根部厚腻。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常头痛,疼起来时,就像头上有个铁箍,将头紧紧捆住,晚上疼得尤其厉害。” 王科长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步轻歌答道:“中医讲究望诊,许多病看一眼就知道。你这是多年陈寒积聚已深,表里邪气交织,成太阳少阴之证。” 他同情地看着王科长:“最多五天,你这病会彻底爆发。到时你会痛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那种滋味,啧啧,生不如死啊。依你的尿性,你肯定会先去救助西医。西医会诊断是某种神经性疾病,给你开一堆安眠药。但没用,你最后一定会求到中医头上。只有这种你看不起的传统医学,才能真正根治你这病。” 王科长吓了一跳,站在那脸上阴晴不定。 步轻歌没理他,走到张老面上,问:“我可以帮你针灸一下吗?” 第62章 你不过是井底蛙 张老艰难地点了点头。 步轻歌取出银针,针刺穴位,度入玄黄气。 然后他眉头一皱。 他感觉张老膝关节那,似有一股气,凝实如膜,阻止他的玄黄气进入。这股气即寒且重,刺激的步轻歌的手又麻又疼。 步轻歌深吸一口气,心中意念一动,玄黄气凝练如针,狠狠地刺去。 耳边似传来一声轻响,那层气膜被刺破。玄黄气杀入张老的膝关节那,在那驱除邪气,修复患处。 效果立竿见影! 张老惊“咦”了一声,嘶声说道:“好像没那么痛了。” 他愣了愣,喜道:“真的没那么痛了,好太多了。”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张老原本疼到脸庞扭曲,脸色惨白如纸,身子蜷缩如蛇。而现在,他的眉尖舒展开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这么神啊!所有人震惊地看向步轻歌,都不敢出声,害怕干扰到他的行针。 足足三分钟后,步轻歌才收回银针。然后他浑身一震,“照例”脸色惨白,装出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张老早有准备,扶住他,在椅子上坐好。 高兴平紧张地看着张老:“领导,你现在感觉怎样?” 张老细细感觉了一下:“好,很好。虽然还有些疼,但完全能忍受。” 说完,张老不敢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手和腿,犹豫了一下后,他跳下床,当着众人的面,在病房里走了一圈,还越走越快。 张老高兴的哈哈大笑:“三年多了,每次发病都疼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久。那股子钻心的疼,要不是我家那不争气的东西苦苦哀求,我早就自杀了,省得受那无穷无尽的折磨。现在好了,太好了。” 他激动地抓住步轻歌的手,问:“我这病是不是好了?以后永远都不会犯了?”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领导你这病确实麻烦。” 张老吓得浑身一抖:“这么说,下次还会疼?” 步轻歌笑道:“是会疼,但只会比现在疼上一点点。我再开七副中药,你吃完后,保证不会再犯。” 张老浑身再一震。然后他闭了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稳定住了心中激荡的情绪后,张老睁眼,深深地看着步轻歌,脸容肃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立时由他身上散发而出。一时病房里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他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 步轻歌一字一顿地答道:”我确定。“ 张老长长地、长长地吐出口气,他正色说道:“这病折腾的我生不如死,你要是能治好,对我来说,就是救命之恩,我谢谢你!” 这简简单单的一声“谢”,却让病房里除步轻歌以外的每个人,神色为之大变。 他们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所以,他们分外羡慕、嫉妒,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恨。 只有步轻歌浑然不觉,他淡淡地说:“医者仁心。我是一名中医师,治病救人那是再应该不过的事。” 张老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步轻歌语出至诚,于是他感慨道:“不知道是怎样的世外高人,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小兄弟,以后到了帝都,你一定要去找我。” 步轻歌点了点头,心里很不以为意。 开好药方后,步轻歌叮嘱道:“这方药里用了乌头。乌头主治风寒湿痹、关节疼痛,是其中的三味主药之一。但乌头别名断肠草,有毒。所以用了甘草来压乌头的毒性。乌头和甘草都有相反的药,服用这方药后,切忌再用其它中药。” “再一个,甘草与海藻相反。服药期间,不要食用海藻类食物,比如海带、紫菜、海苔、海白菜等。” 赵院长将这方子小心翼翼地收好,亲自吩咐去抓药。药抓来后,请院里的老中医熬好,送到张老床前。张老服用了后,感觉好多了,那些残余的疼都不疼了,竟跟没事一样。 张老欣喜若狂。 高兴平开车送钱老和步轻歌回去。路上,他高兴的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这次的事,是他一手促成,一手承办的。若办不好,他自然要承担责任,就地免职那都是小事。但若是办好了,这就是大功啊!这份功便是潘市长,也得眼红啊! 将两人送到医馆后,高兴平连声道谢,在大大方方地许下无数承诺后,他高高兴兴地离去。 张老的事,在步轻歌心里就算过去了。他自信七副中药吃完,张老的病定会大好。 这人都治好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三天后。 归元中医馆外,又排起了长队。步轻歌不急不忙地看病、抓方,心中便无半点不耐。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早已习惯。跟着爷爷四处行医的那些年,哪一天不是这么过的? 但今天,意外发生了。 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在医馆前面停下。车门打开,最先跳下来的人是高兴平。 钱老笑眯眯地问:“高秘书今天怎么来了?” 步轻歌的心却微微一沉。 高兴平的神情很不对劲。他眼睛微红、呼吸急促,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不安还有愤怒! 他来者不善。 果然,高兴平直接伸手一指步轻歌:“把他抓起来。” 钱老大惊:“高秘书,你是在开玩笑吧?” 高兴平红着眼说道:“这火烧眉毛了,我特喵地还有心思开玩笑?抓起他啊,听到没?” 看一群警察涌过来要抓人,众人大惊。钱思琳挺身而出,挡在步轻歌身前,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师叔?” 高兴平怒道:“凭什么?凭他是个庸医,凭他开的药吃死了人。” 高兴平冲过来,抓着步轻歌的衣领吼道:“你的针灸厉害,你针灸就行了啊。你开什么方子?你这一逞能,活活害死了我。我倒了,你也绝不会好过。步轻歌,我发誓,我要整死你!” 步轻歌大惊:“不可能,我开的方子绝对没问题。张老吃了后,哪怕病情不会好转,也绝对不可能出事。” 高兴平怒道:“可他中毒了。今天上午吃了药之后没过半小时,张老就感觉口舌麻木,再变成全身麻木。现在他已经紧急送进了icu,他血压下降的厉害,心跳严重失常。医生说他会死,他会死。该死的,你杀死了他。” 第63章 不可思议之神奇想法 步轻歌一听,如遭雷击,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乌头中毒。但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高兴平气急败坏地说:“是急性乌头碱中毒,致死率相当高。你开的方子,乌头用的量太大。张老身体虚弱,你下那么猛的药干嘛?你存心杀人啊。” 步轻歌真的慌了,他分辩道:“我用的量是大,但用了甘草来解乌头的毒。为防万一,我还加了黄连,这样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高兴平手一挥:“这番话你留着对法官去说吧。带走。” “等等。”这时从后一辆警车里下来一个女子,约三十来岁,她问步轻歌:“你确定你开的药方没问题?我爷爷确实是吃了你的药,才中的毒。” 步轻歌斩钉截铁地说:“我以性命担保,药方没问题。问题一定出在别的地方。” “张小姐,你清楚你爷爷的病有多麻烦。这几年来,没人能让他的病情稍有好转。但我只用了几针,就让他好了大半。我还敢肯定,前两天他的情况一定大好。我已经证明了我的医术,请相信,这不是我的问题。” 张小姐犹豫了。她清楚步轻歌说的是事实。这几天爷爷不只一次跟她说过,这小伙子年纪虽轻,医术却可通神。 高兴平连忙说道:“张小姐,我承认他针灸是厉害,但会针灸不一定会开药方啊。他这么年轻,再怎么天赋惊人,也不可能针灸、药方都很神,对不对?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步轻歌急道:“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急性乌头中毒,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治好。只要我过去,张老一定会化险为夷。把张老救回来后,我们再好好查下,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张小姐点头说道“好” 高兴平却说:“不行,这就是个庸医。我们静海市有的是名医,不需要他再去害人。” 步轻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不明白,高兴平为什么阻止他救张老,这没道理啊。 张小姐却清楚其中的原委:“高秘书,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急着甩锅,想把这事的责任推给别人。但我现在只想救人,别的我不在乎。” 她看向步轻歌:“跟我走,快。” 步轻歌二话不说,提起药箱。他正要上警车,忽然身后一个声音说道:“我要举报。” “步轻歌就是个庸医。他才高中毕业,他是无证行医!” 所有人大惊,看向说话的那人,白俊雄。 竟是白俊雄,归元中医馆的大师兄! 钱思琳不敢置信地叫道:“师兄,你在说什么?” 白俊雄大声说道:“我没说错,他没有行医资格证。” 张小姐霍地转身,看向步轻歌:“你真的是无证行医?” 步轻歌哪会料到竟有这等变故,他结结巴巴地说:“我……” 高兴平也是一怔,然后笑了:“你竟然是无证行医,想不到啊真想不到。” 他狞笑道:“市里三番五次明令,严禁无证行医。现在你不但顶风作案,还闯了大祸。姓步的,你完了。” 他一挥手:“把他押下去,直接刑事拘留。还有,归元中医馆明知步轻歌没有行医资格证,还请他坐诊,也得重罚。医馆即刻查封,负责人立即带走。” 归元中医馆的人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步轻歌和钱老被押上警车。 当警车离去后,一众人看着白俊雄,眼里尽是愤怒。 钱思琳嘶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白俊雄仓皇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从没想过害师父,更不想让医馆关门。我,我只是看不惯步轻歌。” 钱思琳怒道:“你还在这狡辩,你会不知道无证行医的后果是什么?姓白的,你跟在我爷爷身边十年,整整十年啊,我爷爷将你当亲孙子一样看。他哪点对不住你,惹得你去害他,你说啊。” 白俊雄一咬牙,说:“他当然对不住我。” “我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可是,正乙神针他硬是不肯传给我。就因为我犯了一点点错,他狠心将我逐出师门。再看步轻歌,那个家伙来到医馆才几天,他就将正乙神针倾囊相授。这样公平吗?公平吗?” 钱思琳呆呆地看着白俊雄。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这个她爱慕了好几年的人,竟是如此的陌生,还如此的可怕。 罗玉林怒道:“你自己犯了大错,师父将你逐出师门,不应该吗?步轻歌帮了医馆大忙,又传给师父家传绝学,师父教他正乙神针,不应该吗?” 钱思琳摇了摇头,凄声说道:“算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她看向白俊雄,眼中的泪珠如雨点般滚落。她用力擦去,说:“姓白的,我只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算没有我求情,爷爷也一定会叫你回医馆,最多晚上半个月。” “第二件事,最多一个月,爷爷就会教你正乙神针。最多一年,爷爷就会将整个医馆交给你。” “十年了,我和爷爷都以为够了解你了。可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师兄。你与我们医馆再无关系,我也不会再爱你。” “你走吧。” 白俊雄呆住了,这个时候他才感到后悔,他急忙说道:“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我就是讨厌步轻歌,凭什么他就那么风光?我只是想害他,真的。”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转身离去。只剩下白俊雄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 步轻歌直接被送到了看守所。做完笔录后,他被押进了临时仓。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步轻歌很是紧张,默默地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好在,暂时没人找他麻烦。 现在的处境对步轻歌非常不利。他是医术通神,但不是法力无边。进了看守所,都接触不到张老,他医术再好也没用。 步轻歌清楚,张老现在的情况一定极其危险。原因很简单,如果问题不大,高兴平会第一时间接他过去诊治,毕竟上次他的表现实在让人惊艳。也只有张老生还的可能性太低,高兴平才会不顾一切地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步轻歌身上,甚至为此不顾及张老的生死。 张老一旦死去,步轻歌就真的完了。无证行医,还治死了人,死的还是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步轻歌最少会判十年,说不定会是无期徒刑。 步轻歌当然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的药方没问题。问题是,他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而张老又确实是中了乌头碱的毒。 这一刻,步轻歌再是聪明,也无计可施。 第64章 你硌得我好疼 市第一人民医院。icu。 “心脏按压,3个循环,快。” “开放气道,人工呼吸。” “抢救无效。颈动脉搏无,自主呼吸无。” “立即实施电击除颤。” “准备,开始,电。” “除颤失败,能量递增50j,准备第二次。” “开始,电。” icu外,潘市长、高兴平、赵院长等人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每个人额头上都有汗。张小姐更是牙齿紧咬,将下嘴唇都咬破了。 万幸,第二次除颤成功,心电监测仪上那根线开始有了波动。 门打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怎样?”张小姐焦急地问。 医生答道:“张老恢复了心跳,但他心跳严重失常。极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再次发生心跳骤停。” “这个短时间是多久?” “数分钟到一两小时。并且下次心脏骤停后,有极高的概率,电击除颤会失败。” “你的意思是?” “请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张小姐捂住了嘴,崩溃了。她失控地尖叫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静海市有这方面的专家,可以缓解我爷爷的疼痛。结果,我爷爷疼是不疼了,可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你说啊!” 潘市长脸色惨白,高兴平更是腿脚发软,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张小姐咆哮道:“把你们所谓的专家都叫过来,快啊。” 高兴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催了几句。很快,市中医院的张院长带着三个老中医,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高兴平期待地看着张院长,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张院长直接摇头:“对不起,我们院无能为力。” 张小姐失控地尖叫道:“就没人能救我爷爷了吗?” “有!”张院长说:“归元中医馆的步轻歌。在静海市如果还有人能救张老,那一定就是步轻歌,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 张院长这话一说,潘市长大喜,立即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请他过来啊。” 高兴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小姐冷笑道:“怎么请?步轻歌已经被你的秘书大人,给送进了看守所。他怎么过来?” 潘市长怒道:“胡闹!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兴平心中叫苦连天,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步轻歌没有行医资格证。上个月市长你在全市医疗管理工作会议上,下达了三个指示,其中第二个便是严厉打击无证行医。我这也是为了贯彻会议精神,想抓一个典型,这才拘留了步轻歌。” 张院长犹豫了一下,说:“步轻歌的情况我了解,他年纪虽轻,但出身中医世家,一身医术极其高明。我们是医生,医生要的是治病救人,区区一个资格证能证明什么?” 高兴平反驳道:“中医药行业向来鱼龙混杂,必须规范起来。” 张院长不好跟他争辩,说:“一个月前,三湘省中医药大学的博士生导师,荣获首批‘国之中医’称号的孙正元孙老,与步轻歌比拼了一次医术。那一次,孙老输了,步轻歌赢了。” 张小姐大惊:“不可能!孙老帮我爷爷看过病,他的医术极其高明,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毛头小伙子?” 张院长答道:“孙老拿你爷爷的病没办法,但步轻歌嘞?” 张小姐哑口无言。她心中大悔,当时知道步轻歌是无证行医后,她下意识地把步轻歌当成了江湖游医,就没有出面,任由高兴平将人带走。 又悔又恨之下,张小姐怒道:“高秘书,当时我要请步轻歌过来,是你强行将他押上了警车。我爷爷要是过不了这一关,我唯你是问。” 高兴平吓傻了,正要争辩,潘市长喝道:“够了!” 看着自己的秘书,潘市长眼里闪过了痛惜:“这事换了是我,我会给步轻歌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能立功,功过相抵。他不能立功,我当场逮捕他。但看看你,只顾着推卸责任,完全没想到怎么解决问题。你这么没担当,怎么成得了事?” 高兴平颤声说道:“是,是,领导教训的是,是我糊涂。我现在立即跟看守所那边打电话,叫他们赶紧送步轻歌,不对,是请步轻歌过来。” 潘市长叹道:“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而这时,看守所那。 做完笔录,换了衣服后,步轻歌被送去检查房。一进去,一人头也不抬,冷冷地说:“脱衣服。” 步轻歌傻傻地问:“脱外衣吗?” “不,全脱光。” 检查房里有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正在做体检。他显然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有些害羞。他光着身子,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用双手兜着自己的蛋。一个狱警正掰开他的嘴,用手电筒往里面照。 检查了一番后,那狱警一拍他的手:“松手,快点。” 这人迟疑了几下,松开了手。 狱警一把抓住他的鸟,揪了两下,嘲讽道:“这么小啊。” 这人脸大红。 狱警一拍他的大腿:“转过身,撅起屁股。” 这人不肯,被催了几下后,无奈服从。 狱警喝道:“自己用手掰开**。” 狱警看了两眼后,拿出一个玻璃做的,长长的东西,用力塞了进去,再转了几下。这人猛地抬头,发出了声凄厉的惨叫,差点跳了起来。 狱警拍了拍他的屁股:“叫什么叫,好了。” 这人满脸涨得通红,一蹶一拐地走到一边。 狱警叫道:“下一个。” 步轻歌吞了吞口水,检查房里只剩他了。 狱警催道:“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啊。” 步轻歌吞了口口水,慌乱地摇着头。 我去,受这种羞辱啊。我的人格,我的尊严,还有吗?死都不能这样啊。 要不爆发玄黄气,杀出去? 可外面的武警有枪啊。 狱警笑道:“哟,这么年轻,难怪放不开。没事,在这呆几天你就知道了,什么人格、什么尊严,在看守所里就是个屁。对一个犯人来说,尊严什么的太奢侈。” 押他进来的两人就没这么好脾气了,喝道:“快脱,三个数,不然就采取强制措施。” 第65章 爱之初体验 听着耳边冰冷的报数声,步轻歌无可奈何,只能脱衣服。 脱得极慢。 狱警也不催他,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下身看,似乎是在判断那的尺寸。 脱到只剩最后一条内裤,步轻歌不动了。 那两人不耐烦了,伸手就去扯。步轻歌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内裤不放。那两人大怒,扬起拳头就要打。步轻歌心一横,正要反抗时,一人推门进来,叫道:“等等。” “步轻歌,市长亲自指示,请你赶紧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救人,快,十万火急。” 检查房里几人都愣住了。 步轻歌二话不说,赶紧穿衣服。穿好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很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千钧一发啊,差一点点,自己就被人看了、捅了、破了。那种耻辱,绝逼一辈子都洗刷不了啊。 万幸,我还是那个骄傲的小神医。 警车拉着警笛,在街上狂奔,甚至连闯了两个红灯。 只用了十分钟,警车就抵达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可就在这十分钟里,开车的黄所长接到了四个电话,一个电话比一个电话催得更急。 当第五个电话打来时,黄所长正在电梯里。他听了两句后,一脸沉痛地说:“来不及了,我们晚了,张老已停止了呼吸。” 步轻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张老一死,自己还怎么自证清白?他一死,自己一定会跟着完蛋。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能死。 电梯门一开,步轻歌就如离弦的箭般冲向icu。 病房外,张小姐正跪地大哭,高兴平呆呆地站在一旁,跟丢了魂似的。 看到步轻歌,张小姐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爷爷。你还他命来。” 步轻歌没时间理她,问:“病人停止呼吸多久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赵院长答道:“两分零四十七秒。三次电除颤无效。” 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说:“还有救,我能救!” 当“我能救”这三个字说出来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张小姐张大了嘴,傻傻地问:“心跳、呼吸都没了,这都能救?” 现在每一秒都事关生死,步轻歌哪有空理她,他叫道:“银针。” 中医院的张院长手忙脚乱地递上针盒。 没时间换衣服、鞋子,步轻歌直接进了icu。 病床上,张老躺在那一动不动。旁边的心电监测仪上,那几条线已变成了直线。 看到步轻歌,一个护士惊叫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步轻歌一把推开她,二话不说,站在张老面前,出针如风,连刺人中、百会、涌泉三穴。 玄黄气,爆! 步轻歌苏醒至今,玄黄气几无所不能。可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把握。 他以前治的,都是活人。而现在的张老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是死人。 活人能救,死人也能救? 可步轻歌别无选择。 第一次,他毫不吝惜地输入玄黄气,疯狂地输入。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不行,还是不行。 步轻歌已经绝望了,正当他想放弃时,紧盯着心电监测仪的护士忽然说道:“看,快看,有心跳。” 步轻歌一看,那平直的一条线有了波动,虽然波动轻微,但确实在动。 有希望! 步轻歌一咬牙,再抽出一根针,猛刺膻中穴。之前他用的针,都是毫针,针刺三分到五分。而这次他用得是长针,针刺十分。 十分即一寸。 那么长的针扎进去那么深,一旁的护士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捂住了嘴。 玄黄气,再爆! 膻中穴是死穴,行针时务必谨慎。若非情况紧急,步轻歌也绝对不敢这么做。 这是一次冒险。 他赌赢了! 心电监测仪上,那条线起伏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化成了一条漂亮的波浪线。 icu里,所有的护士和医生一起欢呼。 门打开了,步轻歌走了出来。 张小姐、潘市长等人紧张地看着他。 没人敢问。 步轻歌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笑了。他说:“张老救回来了。” 张小姐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真,真的?” 步轻歌点了点头:“真的。” 张小姐发出声尖叫,冲进了病房。马上,她喜极而泣的哭声传了出来。 张老活过来了,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步轻歌开了解乌头毒的药方。张院长亲自跑去药房抓药,亲自去熬药。药熬好后,张小姐用汤勺喂张老喝了。 半小时后,张老醒了。 刚醒来的张老非常虚弱,说不出话来。但他的生命体征在迅速好转,显然,步轻歌开的方子收了奇效。到这时,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一直压在心中的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这场劫难,过了! 从病房里出来,张小姐说:“步轻歌,我爷爷是吃了你开的药,才中了乌头的毒,差一点点就死去。但也正是你,将我爷爷从阎王那抢了回来。你有功也有过,这次的事我们不会再追究。” 步轻歌摇了摇头:“抱歉,张小姐,你这说法我不同意。” 张小姐怒了:“姓步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步轻歌诚恳地说道:“你误会了。我确信我开的药方没问题,如果你不信,可以请几位名医看看我的方子。” 孙院长笑道:“名医我们这就有中,张院长,麻烦你过目一下。” 张院长看了下,断然说道:“这方子没问题。虽然用了乌头,但有甘草和黄连解乌头的毒,不至于出事,更不可能出这么大的事。” 孙院长的脸板了起来:“老张,你的意思是,是我们医院抓错了药?” 张院长答道:“我不是这意思。中医有‘十八反十九畏’的说法,张老应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张小姐皱眉说道:“这绝无可能。爷爷这几天的胃口不好,都是喝粥、喝汤。所有的粥和汤都是我亲手熬的,我保证没问题。” 张院长不死心地问:“张老就没吃别的?” 张小姐答道:“没有。” 这话刚落,她似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后,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过来。小男孩才六七岁,长得十分可爱。 张小姐问:“宝贝,你老实说,是不是又请爷爷吃了零食?” 小男孩摇头:“没有,爷爷在生病,不可以喂他吃零食,这是妈咪说的。” 小男孩说这话时,眨巴着双大大的眼,显得极是天真无邪。 第66章 完美男神进行时 可张小姐的脸板了起来,她蹲下身,抱着小男孩的肩,严厉地说道:“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关系到爷爷的性命。爷爷最疼你,你不想害死他,对不对?” 小男孩吓坏了,犹豫了一下,忽然哭了。他抹着眼泪说:“对不起,妈咪,今天早上我请爷爷吃了饼干。” 步轻歌急忙问:“是什么饼干?” 小男孩抽泣着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饼干。步轻歌接过,撕去包装,闻了闻,说:“没错,就是这个,这饼干里有紫菜和海苔。我先前就说了,甘草与海藻相反,服药期间不能食用海藻类食物,紫菜和海苔就属于海藻。海藻解了甘草的药性后,甘草就压不住乌头的毒,这才导致张老毒发。” 张小姐脸色大变,她尝了块饼干,是紫菜海苔夹心饼干。 真相就此大白。张老中的乌头毒,跟步轻歌无关。 张小姐气得眼前发黑。保姆见势不妙,急忙拉着小男孩跑了。 冷静些后,张小姐当着众人的面,深深地一弯腰,说:“对不起,步先生,是我错怪你了。这几年我爷爷因为风湿病,活得生不如死,你治好了这病,对我爷爷来说不下于救命之恩。今天你又在生死线上将我爷爷拉了回来,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步先生,你对我爷爷的大恩,我张家绝不敢忘。” 张小姐这话一说,众人都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步轻歌。步轻歌却不以为意:感谢我的人多了,我还少你一个? 张小姐看向高兴平:“要不是你强行将步先生带上警车,一个小时前我就能请他过来,那样我爷爷绝不至于遭遇这样的凶险。他的呼吸、心跳都停止了啊,他已经被宣判是个死人了啊。” 张小姐激动地说道:“这个时候我爷爷倒下,我张家立马会迎来灭顶之灾。”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高兴平满头大汗,他惶恐地看向潘市长,哀求道:“要不是我打了包票,张老就不会在静海市停留,就不可能遇上步轻歌。我是有功的,对不对?领导,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张小姐也看着潘市长。 潘市长迟疑了一下,说:“小高啊,我之前说过,身居高位者首要的就是要勇于任事,敢于承担责任。你遇事只想着推卸责任,这样不行,必须得磨练下。为了你好,我会将你下放到基层,你从头开始,先垒实基础再说。” 高兴平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下,下到基层?那我十几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你,你,我,我……” 他恨恨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一念之差啊,我十几年的心血啊!” 没人同情他。 吃了步轻歌开的药后,张老的身体迅速好转。步轻歌又开了几副药帮他调理了下。 医馆当天下午就恢复了营业,钱老也放了出来。之前步轻歌“无证行医”的事,再没人提起,就像没发生过。 步轻歌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每天早早去医馆,很晚才回来,忙得不可开交。 叶轻语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一如预料的差,别说一本,连三本都够不着。叶飞灵长叹了一声,没说什么。叶正荣连声叹息都没有,完全不当一回事。 有了期望,才有失望。都没了期望,那还失望什么? 倒是叶轻语有些小羞涩。毕竟当年叶飞灵的战绩太显眼,从幼儿园到大学,她永远都是第一校花兼第一学霸。相比之下,她叶轻语弱成了渣。 有些难为情的叶二小姐,在家里安安分分地呆了几天。 可是家里很无聊啊,叶二小姐很想找点乐子。 于是步轻歌倒霉了。 因为上次“小白虎”事件,叶轻语和他处于敌对状态。对付自己的敌人,叶二小姐向来出手果断,绝不留情。 她开始疯狂的整蛊。 这天晚上,步轻歌从医馆回来。他拿出钥匙开门。 门后,叶轻语搬了张椅子,双手撑着下巴上,眼巴巴地盯着门口不放。 她在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精彩的一幕幕。 那是她在上网找了一天,再花了整整两天,才准备好的“让你痛哭流涕、生不如死、跪地唱征服的连环整盅九连击” 现在,第一击开始。 门外,步轻歌正要推门,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就起了警觉。 提起了警惕,步轻歌没有推门,而是退后两步,一脚踢去。 “砰”地一声,门开了。然后,“哗啦”一声,一盆水当头洒下。 叶轻语的欢呼声喊到一半,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步轻歌:连一滴水都没沾上,怎么可能?网上不是说,这一招的成功率高达99%? 步轻歌耸了耸肩,给了句评价,“你好幼稚” 叶轻语挥舞着小拳头:“哼,有你好受的,坏傻子。” 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半开着,步轻歌正要进去,忽然停住脚步。他摇了摇头,从门上撕下一条透明胶。将透明胶揉成一团,丢给了叶轻语,步轻歌说道:“幼稚加一。” 进了房间,步轻歌举目四顾。然后他一掀床单,果然,床单下埋了一整板鸡蛋。他再拿出纸巾往椅子上一擦,好大一片强力胶。 步轻歌坐到书桌上,才一打开电脑,“啪”地一声,一个黑影向他迎面扑来。步轻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黑影。 是条玩具蛇,做得还非常逼真。要是换了别人,怕是会吓得半死。可惜步轻歌是个胆大的主,别说假蛇,他不只一次把真蛇当皮带系。 检查了下房间,确定没问题后,步轻歌对叶轻语喊道:“幼稚加二、加三、加四。还有,强力胶和鸡蛋你自己清理好。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叶轻语叉着腰,鼓着腮帮子问。 “不然我就告状,我打小报告。”步轻歌笑眯眯地说。 叶轻语气得一跺脚:“傻子,你不是个男人。” 第67章 整容也开挂 当叶轻语好不容易清理好后,晚饭时间到了。 今天的晚餐是,面包加蛋糕。 没办法,钟点工有事来不了,而这几人谁都不会做饭。 在姐姐和爸爸面前,叶轻语装得没事一样。她殷勤地给步轻歌递上了一盒纯牛奶:“傻子,这是你的。”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步轻歌微微一笑:“可是我不喜欢喝牛奶,这样,飞灵,我跟你换下。” 不由分说,步轻歌将手里的牛奶换了叶飞灵的果汁。 叶飞灵也没多想,将吸管用力一插。 “不要,姐!”叶轻语惊叫出声。 可已经晚了,一股乳白色的牛奶如蛇一般,窜向叶飞灵的脸。 叶飞灵正待惊呼一声,眼前一黑,一本书挡在她的面前,挡下了所有的牛奶。 叶飞灵松了一口气,她狠狠瞪了叶轻语一眼,说道:“轻歌,谢了。” 步轻歌得意地看着叶轻语:“幼稚加五。” “啊啊啊”,叶轻语抓狂地叫着:“傻子,我还有招。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跪在地上唱征服。” 叶飞灵再瞪了叶轻语一眼,柔声说道:“轻语就是这样,被我们宠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步轻歌微微一笑:“没事。她这样的战五渣,弱爆了,还勾引不起我的兴趣。” 叶轻语嘟着嘴,拉着叶飞灵的手,撒着娇说:“姐,他骂我,他骂我人渣。” 叶飞灵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理她。拿起番茄酱,叶飞灵拧了拧瓶盖,拧不动。 步轻歌说:“我来吧。” 接过番茄酱,步轻歌正要用力,眼角余光里,看到叶轻语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步轻歌心中一动,将瓶盖拧到一半,没全部拧开,放到餐桌上。 叶轻语失望地垂下了头。 叶正荣随手拿过番茄酱。 叶轻语大惊,叫道“不要” 已经晚了。 一股番茄酱从瓶里窜了出来,正正扑在叶正荣的脸上。叶正荣措不及防,被糊了满满的一脸。 被番茄酱糊了一脸……那画面太美,步轻歌不敢看。 叶轻语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想来个“留影纪念” 叶正荣爆怒,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叶轻语。” 叶轻语急忙放下手机,讪笑着说道:“爸,没事,就番茄酱,洗洗,洗洗就行了。” 叶正荣用手狠狠点了下叶轻语,气冲冲地冲进了洗手间。 洗完脸后,叶正荣拿起了吹风机。 叶轻语尖叫道:“爸,别。” 又晚了。 叶正荣按动了吹风机的开关。 “噗”地一声,一大股白茫茫的东西猛地扑了过来。叶正荣只见眼前一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头上、脸上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面粉。 有面粉钻到了鼻子里,叶正荣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只白色的箭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射在了洗浴台的镜子上,那光洁的镜面上立即染上了一层白。 叶正荣完全蒙了。他转过身,茫然地看向叶轻语。头发上、眉毛上、嘴巴里的白面粉,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画美更美了! 步轻歌忍不住大笑,叶飞灵也忍不住大笑,而叶轻语,她已经笑得坐在了地上。 叶正荣“呸呸呸”吐出嘴里的白面粉,那张脸迅速地由洁白变成了通红。 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叶轻语。” 叶飞灵反应过来,急忙用脚一踢叶轻语:“跑,快跑,今晚不要下楼。” 这时,叶正荣已经从洗手间里拿出一个,通便器。他手持通便器,就像一个手持长枪的骑士,杀向叶轻语。 叶轻语发出声尖叫,她像兔子似地从地上跳起来,再像老鼠似地向楼上窜去。 叶飞灵急忙拦住叶正荣,叶轻语得已逃过一劫。 被女儿这般捉弄,叶正荣气炸了,晚饭也没吃,回房间去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 叶飞灵小口小口地啃着夹心蛋糕,忽然“噗嗤”一笑。她笑道:“轻歌,你好狡猾。轻语捉弄人最厉害了,经常整得人哭笑不得。可这一次,她被你害惨了。” 步轻歌双手一摊:“我都没反击。怎不能我明明知道是陷阱,还主动往里跳。” 叶飞灵柔声说道:“我知道。谢谢你不跟她计较。” 这是第一次,步轻歌感觉到叶飞灵的温柔。 对他的温柔。 步轻歌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就像浸泡在温水里。他情不自禁地说道:“飞灵,你笑起来真的极好看,天下第一好看。你可以多笑笑吗?” 叶飞灵脸上的笑立即消失了,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平静中带着疏离的表情。 步轻歌大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骂上句:“让你多嘴。” 第二天早上,等到叶正荣回工厂去了,叶轻语才偷偷摸摸地下了楼。一下楼,她就扑向厨房,嘴里叫道:“好饿好饿,饿死了。” 叶飞灵宠溺地一笑:“早餐早就准备好了,餐桌上,趁热吃。” 看到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奶油吐司,叶轻语大喜。她嘟着嘴冲上来,在叶飞灵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叫道:“姐,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正啃着面包的步轻歌猛地一阵咳嗽。 被噎到了。 哎,跟这两位绝色美人儿住在一起,好是好,极养眼,但有一个问题:叶轻语喜欢动不动就对叶飞灵做一些亲热的动作。 这太刺激男人的眼球,挑战男人的心脏啊。 吃完早餐后,叶轻语挥舞着小拳头,恶狠狠地说:“傻子,昨天是你赢了,我的‘让你痛哭流涕、生不如死、跪地唱征服的连环整盅九连击’失败了。哼,我叶轻语怎么可能会甘心失败?所以,我想了一晚上,准备了‘天崩地裂、鬼哭神号、日月无光、山河变色的连环整蛊十二连击’” “你受死吧,我将代表月亮,狠狠地消灭你!” 步轻歌放下杯子,叹道:“在我眼里,你真的只是个战五渣。你别逼我出手,我一出手,你就得跪服。” 叶轻语指着他哈哈大笑:“姐,看到没,这傻子想挑战我,真是傻啊。谁不知道,我叶轻语是大名鼎鼎的整蛊王。论整蛊,我怕过谁?” 步轻歌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抓住了叶轻语的手臂,按了一下。 再输入了一缕玄黄气。 叶轻语痛得叫了一声。她缩回手,控诉道:“姐,傻子他欺负我。他占我便宜,还搞得我好疼。” 叶飞灵皱起了眉:“你干嘛?” 步轻歌神秘地一笑,他起身,大踏步走到了洗手间门口。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68章 套餐价五百八十,万 叶轻语叫道:“你又傻了啊。” 步轻歌伸出三根手指,再弯下了一根,他数道:“三,二,一。” “一”字刚落,叶轻语的小腹那响起了一阵雷鸣式的声音。叶轻语脸色大变,她急忙起身,捂住了肚子。 然后,她“噗噗噗”连放了三个响屁。 叶飞灵条件反射似地捂住鼻子。 叶轻语大羞,脸瞬间就红了,她尖叫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步轻歌微笑道:“赶快进来哦,不然我就关门了。” 叶轻语啊啊啊地尖叫着,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夹着屁股,以这种姿势下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进了洗手间。 都顾不上会不会走光,她一把脱掉了裤子,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立时,一阵极其不雅的声音,闷雷般传了出来。 步轻歌很绅士地关了门,第一时间远离了洗手间。 再是绝色小美人,也是人。有些事实在不适合让别人看到,太破坏形象。 叶飞灵很无语地看着步轻歌:“我原本以为,轻语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个家伙。原来她不是,你才是。”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我从不主动伤人,我都是被迫反击。” 叶飞灵按捺不住好奇,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步轻歌答道:“我按了一个穴位,支沟穴。这个穴位利于,嗯,通那个,对治疗便秘很有效。再加上轻语她昨晚没有上洗手间,肚子里有大量存货。” 叶飞灵放下刀叉:“好恶心,不吃了。” “给你个建议,趁轻语没出来前你赶紧跑,不然她会追杀你一整天。还有警告你,下次不许再这次,女孩子脸皮都很薄的。” 步轻歌从善如流,抓了个面包就走。临走前他对着洗手间比了根中指,笑道:“说了别逼我出手,我一出手,你就得跪服。这次你我扯平了,你不服气,我随时应战。” 洗手间里传出一声闷声闷气的怒叱:“滚!” 步轻歌得意地扬长而去。 在去医馆的公共汽车上,步轻歌接到了叶轻语发来的连环微信。 自动跳过前面的“咆哮、威胁和毒舌”,步轻歌直接看向最后:“我不整蛊你,你也不许整蛊我。你我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很明显,叶轻语怕了,怂了。 步轻歌得意地笑了。 三天后。 步轻歌接了个电话,是张老打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张老已经完全康复。过两天便返回帝都,临行前,他盛情邀请步轻歌去悦凯酒店,说是准备了一桌答谢宴。步轻歌本不想去,无奈推辞不掉,只得应了。 晚上回到叶家,叶正荣也在。 晚饭后,叶正荣请步轻歌喝茶。 这架式,肯定有正事要谈。 果然一会儿后,叶正荣问:“轻歌,你酒量怎样?” 步轻歌答道:“一般般。啤酒两瓶,白酒的话大概二两。” 叶正荣皱了眉:“这不够啊。” “怎么,叶叔,有应酬吗?” “嗯。是这么回事,我们家是做工艺品的,在这行二十多年,主打水晶、炭雕两大品类。原本做得是低端产品,但这几年竞争太大,亏本在卖,做得越多亏得越多。在飞灵的建议下,我们现在转型做高端工艺品,主打个性化、定制化。” “这个好。做低端没有出路,做品牌、走高端才能活的好。” “话是这么说,但高端定制的市场太难打开了。我和飞灵想了许多办法,投进去不少钱,但效果都不明显。” “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静海市准备竞选‘全国百强城市’,在城市形象这块,政府将会有非常大的一笔投入。定制工艺品是其中的一个小项目。” “政府采购的单不好接吧?” “是的。我们有个别人不具备的优势,我们是静海市的本土企业。我们厂生产的产品,也完全符合要求。按理来说,我们厂中标的机率很大。但是政府采购项目,看的可不仅仅是纸面上的东西。” 步轻歌明白了:“叶叔是想走下关系?” 叶正荣点了点头:“这一个月我都在忙这事,求了好多人,送了不知道多少礼,终于跟磋商小组的某位领导取得了联系。定制工艺品这块毕竟只是个小项目,只要这位领导点了头,那大事可定。” 步轻歌想了想:“我酒量是一般,但我会配醒酒药。喝酒前吃上两粒,不说千杯不醉,几十杯不醉还是没问题的。” 叶正荣大喜:“好,好,这就够了。时间是明天晚上七点。” 啊!步轻歌愣住了。他苦笑:“明天晚上七点真不行,我刚好有个饭局,跟别人早就约好的。” “重要吗?” 步轻歌正色点头:“重要。” 他虽然不怎么懂人情世故,但放张老鸽子这样的事,他是不敢做的。 叶正荣有些失望:“没事,你把解酒药给我就行,我陪他们喝。” 步轻歌皱了眉:“你不是在吃中药调理身体?这个时候喝酒真心不适合。” 叶正荣笑道:“没事,做生意嘛总要应酬。大不了我多喝几天中药,有你这个小神医在,我的身体总会好起来。” 步轻歌点了点头。 等步轻歌上楼后,叶飞灵说:“爸,明天我陪你去。” 叶正荣断然拒绝:“不行,你不合适。” 叶飞灵确实不合适。她太美了,她的美对男人来说,是种无法抵挡的诱惑。而这个饭局是她有求于人,若是那人借着“醉意”,对她做些非礼的事,那她怎么办? 换了一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女人,还可能会使出几个小花招,让自己不至于被占去太多便宜。但叶飞灵不行。她太高冷、太骄傲,她绝对不会赔上笑脸,去迎合男人。 而生硬拒绝的后果是,得罪了人,办砸了事。 叶飞灵坚持道:“这次的项目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生死倏关。成了,我们不止能活下去,说不定还能迎来一个大爆发。但若是败了,” 叶飞灵叹道:“爸,上次的事害得我们元气大伤,我们现在缺人、缺钱、缺渠道,什么都缺。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几个月。” 叶正荣犹豫了:“可是……” 叶飞灵打断了他:“没可是了。这次我会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只要不超出我的底线,我会忍。” 叶正荣心中一疼。 他心疼自己的女儿。 可是,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这些天他绞尽了脑汁,真没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错过了,他的工厂和公司,真就完了。 所以,叶正荣痛苦地说道“好吧”。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楼下,叶飞灵一声长叹。 第69章 盛世美颜 悦凯大酒店。 一个豪华单间。 人不多,只有七个人。但,无一不是大人物。 主位上坐着的是张老,主宾位上坐着的是步轻歌。再有四人,是省里的高官,连夜从省城赶过来的。静海市的潘市长坐在靠门的位置。他是这里官最小的一位。 酒菜上齐后,一位最年长者举杯说道:“第一杯酒,我们恭喜张部长贵体康复,祝他龙马精神、寿比南山。” 张老起身笑道:“今天这宴,是答谢宴。第一杯酒还是我来敬吧。” 他动情地说道:“静海市对我来说是个福地啊,因为在这,我遇上了我一生中的贵人,步先生。” “这大半个月,步先生救了我两次。第一次,他治好了我的病。这三年来,我被病痛困扰,活得生不如死。我多方寻医,可是,谁都无能为力,我已经绝望了。但是,步先生以他和通神医术,彻底根治了我的病,让我重获新生。” “前些天,我一时不慎,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引起中毒。当时我的心跳和呼吸已停止,又是步先生,以区区一根银针,将我从死神手里生生夺了回来。这两次救命之恩,我老张绝不敢忘。这第一杯酒,我敬步先生,你请。” 这话一说,举座皆惊。 步轻歌吓了一跳,他慌忙起身,说道:“张老客气了。我是医生,医生治病救人,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张老正色说道:“但能救我两次的医生,天下间只有步先生。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口干完。 步轻歌急忙将杯中的酒喝掉,喝得太急,都差点呛到。 两人将杯底一亮,一笑落座。 第一杯酒敬完后,那位最年长者敬了第二杯,祝张老身体健康。这次张老喝了。 整个席间,张老也就喝了两杯酒。他身体还虚,谁也不敢劝他酒。 除了步轻歌外,这满桌的人都是领导。按例来说,会聊些官场上的事。但张老怕步轻歌尴尬,拉着他请教些养生方面的知识。别人自然明白张老的意思,一个个跟着“虚心”求教了起来。 好在养生这块,步轻歌不是假懂,是真懂。要知道他爷爷步求仁最长于此道,而步轻歌得了他的真传。 以步轻歌现在的造诣,只需看上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身上大致有什么毛病。他有的放矢,针对性地给出建议。很快,众人便大感兴趣,真心地请教了起来,也真心地夸赞了起来。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酒过三巡,潘市长请张老去隔壁包厢。张老拉了步轻歌同去。 张老此举当然大有深意,隔壁包厢那开了三桌,坐着的全是静海市的主要领导。基本上,静海市的核心领导班子都在这。 一番热闹、酒足饭饱后,张老这一桌先下了。潘市长和步轻歌送几人下去。 停车场那,张老拉着步轻歌的手,说:“有什么事,你尽管给我打电话。能做的,我一定会做。就是没事,你也多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 步轻歌倒有些不好意思:“你太客气了。” 张老拍了拍他的手:“记得啊,去帝都后一定要去我那坐坐。” 步轻歌答应了。 张老抱了抱步轻歌,这才钻进车里。车子启动后,他一个劲地挥手告别,颇有种“依依不舍”的味道。 步轻歌真的感动了。他行医多年,治病救人无数。治好了以后,绝大多数患者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有不少患者一有风吹草动,就怪罪到医生身上。真正对医生怀有感恩之心的人,不过极少数。 而张老,是其中身份最高,但用心最诚的一个! 不像步轻歌,潘市长久居官场,清楚其中的道理:张老有诚心当然不假,但热情成这样却是有些做作。因为张老看出来了,这步轻歌年轻虽轻,却有些“无欲无求”的味道。想要他主动向自己寻求帮助,估计不太可能。所以张老摆出这番姿态,好让静海市和省城的高官,好好代他关照下步轻歌,以报这份救命大恩。 张老的这份心思,表现的极直白,今天这一桌的领导谁都看得明白。看清楚了,自然会照着做。毕竟当官当到他们这一级别,想要往上再升一升,绝对绕不开组织部。而张老是大华国组织部的主要领导,手握实权的那种。若是步轻歌能帮谁在张老面前美言几句,那效果定是绝佳,说不定就是一锤定音。 潘市长伸手一请:“步先生,市里的聚餐还没散,你可是今天的贵宾,上去坐坐吧。” 步轻歌当然答应。 两人正要上电梯,步轻歌的手机响了,是叶飞灵发来的微信:你在哪?可以过来一下吗?我在悦凯酒店天下间包厢。 步轻歌一见,眉头大皱。以叶飞灵的性情主动向他求救,毫无疑问,她遇到了麻烦,还是大麻烦。 步轻歌于是说道:“潘市长,我家人刚好也在悦凯酒店,我过去敬两杯酒,晚点再去你那,好吗?” 潘市长点了点头:“你请便。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好的,谢了。” 半小时前,天下间包厢。 叶飞灵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很烦。 叶飞灵清楚,其实自己不适合当一个老板。至少在大华国,她不合适。因为这个国家太讲人情,太讲关系。 叶飞灵的性格有问题。 她太清高、太孤傲了。 和女人相处,她还可以克制住自己,甚至偶尔能演绎下“塑料姐妹情”。但和男人相处,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讨厌男人,骨子里就拒绝跟男人亲近。对男人的厌恶,已成了她的一种本能。这个世上只有她父亲叶正荣,可以靠近她而不引起她的反感。便连步轻歌也不行,她最多只能做到不推开他。 对步轻歌,叶飞灵还谈不上爱,有的只是感恩,再有的便是愧疚。 她知道步轻歌极有本事,很爱自己,对自己还恩深似海,可叶飞灵就是没办法爱他。 她的心理有问题。 她爱无能! 第70章 有女猫儿 对步轻歌,叶飞灵真的很愧疚。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她抑制不住对男人的厌恶。 这个饭局,叶飞灵本来不想参加,非常不想。 男人本来就惹人讨厌,喝了酒的男人,那更是世上最最可恶的一种生物。 可她不得不来。 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主导的世界。她活在这个世界里,哪怕再想超脱,也身不由己。 “哎,什么时候,自己能活得随心所欲?”叶飞灵在心里叹道。 敲门声响,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男人四十来岁,长相粗豪,脖子上挂着条巨大巨粗的金项链。女人二十几岁,长得很有几分姿色,身材尤其地好。 叶飞灵知道,这男人姓林,是她父亲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据说为人很四海、很仗义。 这次政府采购,主要采用竞争性磋商的采购方式。这回的饭局,请的就是磋商小组里的一个主任,姓方,他对工艺品这块的采购有着最终决定权。 而方主任就是姓林的介绍过来的。 姓林的身边的女人,姓崔,是他公司的公关部经理。 看到他俩进来,叶飞灵展颜一笑:“林叔,你好,我是叶飞灵。” 她只一笑,刹那间,包厢里便似有花开、有鸟鸣。 姓林的呆住了,他揉了揉眼睛,说:“早就听说叶哥的女儿是静海市第一美人,我林大头还不信。想我静海市也是出了名的出美女的地方,美女那么多,谁敢称第一?可今天一见,” 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妥妥地就是第一美人啊!叶侄女,以后谁敢说你不是最美的,我跟他急。我林大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他改正这个错误。” 对男人的这种吹捧,叶飞灵经历的太多了。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林叔过奖了。” 林大头死死地盯着叶飞灵,慢慢地坐下,嘴里还啧啧地赞叹。 叶飞灵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讨厌男人的这种目光。这种目光里的贪婪和饥渴,让她很不舒服。 可她无法逃避。 从懂事时开始,叶飞灵就被这种目光包围着,那怕那时的她还很小,非常的小。随着她一天天长大,这种目光越来越多,多到让她抓狂,让她崩溃。 叶飞灵对男人的信心,便在这种目光中一点点地被磨灭,最后彻底崩塌,再无一丝一点。 直到步轻歌出现。 深深吸了口气,叶飞灵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她倒了杯茶,静静地品着。 林大头更是双目大亮。他是个粗人,地地道道的粗人。可这会儿他心里不由地浮出一句话:这美人的每一点滴每一举动,皆可入诗、可入画。诗还是绝世好诗,画还是绝世好画。 叶正荣看不下去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叶飞灵身前,隔绝了男人的贪婪。他问:“林兄,方主任什么时候过来?” 林大头遗憾地收回了目光,答道:“方主任已经到了,在楼上吃饭。帝都里来了位大人物,他作陪。” “哦,什么大人物?” “不知道,组织部的。来头大的很,就连省里的好些领导,也专门赶了过来。市里的核心领导班子成员,更是一个不少,全部出席。” “那方主任什么时候下来?” “等那大人物一走,方主任就会抽空过来趟。叶哥放心,方主任跟我可是老关系,我的面子他必须得给。” “谢谢林兄了。” “不客气。” “那晚点,还请林兄帮我在方主任面前美言几句。” 一听这话,林大头笑了。他伸手点了点叶正荣:“叶哥这话可就说错了。有我们静海市第一美人在,以后要‘请关照’的人,可是我林大头啊。” 这话让叶正荣极是不爽。他腹诽道:“要是我肯出卖自己的女儿,飞灵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那我还用得着求你?” 他解释道:“我女儿已经嫁人了,她跟我女婿的关系极好。” 林大头大笑,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崔经理的屁股,还顺手捏了捏:“嫁人了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位经理也嫁人了,我跟她老公的关系还好的很嘞。” 叶飞灵大怒,就想离去。可犹豫了一下,她终究没动。 这个饭局太重要了。真的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那一切都完了。 倒了一杯茶,叶飞灵一口灌了下去,勉强压住心中的火气。 好在二十分钟后,方主任来了。 听到敲门声,林大头像兔子似地跳了起来,他堆了一脸的笑,迅速拉开房门,大笑着说道:“方哥来了,请请,里面请。” 方主任进来。 崔经理风情万种地起身,嗲声嗲气地说道:“方哥,好久不见,想死妹妹了。哥哥抱抱。” 说着,她踩着小碎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方主任。那曲线分明的身子,紧紧贴在男人的身上,还如蛇般扭啊扭的。 扭了十几下后,崔经理在方主任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方哥哥,有没想妹妹?” 方主任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想,想死了。” 崔经理附耳说了句什么,方主任被逗得大乐,笑骂道:“狐狸精啊,你个骚狐狸。” 一男一女依依不舍地分开,方主任看向包间,立时浑身一震。他手指叶飞灵,有些结巴地问:“这,这位美女是谁?” 崔经理羡慕嫉妒恨地瞟了叶飞灵一眼,笑眯眯地答道:“她啊就是叶老板的宝贝女儿,我们静海市的第一美人,叶飞灵。” 方主任惊道:“叶老板?” 然后他似明白了什么,手一点林大头,他笑道:“都说你这人仗义,果然啊。这次工艺品采购,就你和叶老板中了标。你把叶老板请来了,就不怕他分了你的份额?” 一听这话,叶正荣和叶飞灵巨惊:“这怎么回事?中标结果已经出来了?姓林的他也做工艺品这块?他不是说我们只入了候选供应商名单,中标的机率极少?” 震惊过后,两人反应了过来。 中计了! 姓林的绝对没安好心,这是一个圈套。 现在怎么办? 第71章 她的心里有座地狱 叶飞灵迅速反应过来,说道:“方主任,我这次是专程过来,向你敬杯酒,以表谢意。” 方主任笑眯眯地说:“好说好说,叶小姐这样的美女敬得酒,我必须得喝,大喝特喝。” 叶飞灵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方主任。方主任接过,顺手就想在叶飞灵的手上摸上一把。叶飞灵不动声色地避过,她一口将酒干了,将杯底一亮。 方主任紧紧地盯着叶飞灵,小口小口地将酒抿完。他亮了亮杯底,赞了声:“香,真香。” 叶飞灵勉强笑道:“我这还有急事,就先走了。下次,下次我再陪你喝两杯。” 方主任的脸立即拉了下去,他还没开口,崔经理已经说道:“哟,才喝了一杯酒就想走,这也太不把我方哥放在眼里了吧。可别忘了,我方哥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我懂,你是第一美人,架子大。可大成这样,过分了吧。” 她这话就是火上浇油,方主任怒哼一声,整张脸板了起来。 叶家父女心中大恨,却无可奈何。叶正荣赔着笑脸说道:“哪儿的事。今天是飞灵的结婚纪念日,我女婿早就定好了包厢,等着她过去。飞灵也是感谢方哥的大恩,这才抽空过来了下。要喝酒,我来陪大家喝,包管让大家伙尽兴。来来,我把酒满上。” 林大头手一挥:“什么纪念日不纪念日的,咱们不玩那些虚的,整实的。你们要感谢方主任,就得诚心诚意地谢。露个脸就走,这算什么?当自己是大领导,过来视察下?” 崔经理接着说道:“对嘛,要么你们就给我方哥一个面子,留下来喝酒。要不你们就打我方哥脸,甩门走人。方哥,你说是不是?” 方主任重重点了下头,说“是” 他这话一说,事情再无可挽回。 叶正荣很不甘心,挣扎道:“方主任,我家飞灵本来是要陪她老公,是我硬拉着她来的。这个特别的日子错过了,我女婿一定会骂我。要不这样,后天,就后天,我再和你约个饭局。” 崔经理媚笑道:“我也有老公啊,我老公也在家里等我啊。可我就是不理他,我就是要陪我方哥。” 她在方主任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好不好?” 方主任答道:“好,好,你最乖了。不像某些人……” 他冷冷瞟了叶家父女一眼:“我这人从来不强人所难,你要走可以,走了后,就别再请我。” 叶正荣还想再说,叶飞灵说道:“爸,既然来了,就喝几杯吧,我老公他会理解我的。” 方主任大喜:“这才对嘛,来,来,坐,坐。” 酒开起,菜上齐,饭局正式开始。 崔经理不愧是“精英”,说话好听,人又放得开。没几下,便将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给炒热了起来。 说起来崔经理也算是个美人,身材尤其的好。要是换了平日,方主任扪心自问,自己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这会儿,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崔经理身上。 方主任贪婪地看着对面的叶飞灵。这美人酒量不行,几杯酒下去,脸上便飞起了两片晕红。于是身上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娇艳,看着不再高不可攀,而是可以亲近。 这必须得好好亲近啊! 方主任使劲地劝叶飞灵的酒。 哪怕有叶正荣帮着挡酒,叶飞灵也喝醉了。头晕晕的,很想吐。好在坚持到这个时候,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喝完最后一杯,叶正荣说:“今天方主任能来,是我叶某的荣幸。我女儿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我们下次再喝。” “这哪行,”林大头立即表示反对:“急什么急?这才几点?才八点。八点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今晚我给大家安排了精彩的节目,保证大家玩的尽兴。尤其是方哥,包哥满意。” 方主任大着舌头说:“我喝醉了,脑子转不过来。你安排吧,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说完,他趴在餐桌上,装出一副大醉沉睡的样子。 叶正荣讪笑道:“我女儿性子冷,总惹人生气,她就不参加了。方主任、林兄,你们尽兴就行了。” 林大头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这什么意思啊。方哥说了由我来安排,那今晚大伙就得听我的。” 见他不依不饶,叶正荣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大头答道:“要玩就玩的尽兴,我们先去唱k,继续喝。” 叶正荣忍气吞声地说道:“可我女儿已经喝醉了。” 林大头笑了,笑得很不怀好意思:“喝醉了才好,才放得开,才更好玩。醉了,就去睡觉。房间我都开好了,就在十三楼,豪华包间。” 叶正荣大怒:“我们不去?” 林大头冷笑道:“不去?就是在打我方哥的脸。打了我方哥的脸,结果怎样还用我说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叶飞灵就牺牲自己的清白,换这一个订单。要么叶飞灵就离开,失去这一个已经到手了的订单。 这看着是两个选择,但其实是一个选择。 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叶正荣肯出卖自己的女儿,那他早就成了亿万富翁。如果她叶飞灵肯出卖自己的身体,那她早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所以,叶正荣起身,说:“抱歉,今晚确实不行,我们先走了。” 林大头喝道:“你想清楚了?” 叶正荣冷冷答道:“我想清楚了。” 林大头没说什么,脸上浮现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 看着他脸上的得意,叶正荣心里大恨,恨到咬牙切齿。 这就是一个圈套! 叶正荣本来已经中了标,是两家供应商之一。但林大头想独占这个项目,于是使出了这招诡计。他借着帮叶正荣拉关系的名义,将叶飞灵推荐给了方主任。再推波助澜一番,挑动起方主任的色心。 他知道,叶飞灵一定会拒绝。这一拒绝,自然就得罪了方主任。那以后的订单,还有他叶家的份吗? 这一招很毒,并且无解。叶正荣除了深恨自己信错了人,还能做什么? 他只能扶着叶飞灵离去。 他正要开门。门被推开了,一人走了进来,说:“我没来晚吧。” 这进来的人,正是步轻歌。 第72章 我有大杀器 步轻歌一看叶轻灵,愣住了。 这美人的脸上满是醉意,可微眯着的眼里尽是怒火。那双纤纤玉手紧握着,因为太用力了,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步轻歌的脸当时就板了起来:“这怎么回事?” 林大头眼一瞪:“你谁啊你。” 步轻歌冷冷说道:“我是她老公。” “我是她老公”这话,落入了叶飞灵的耳中,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叶飞灵自认自己是个最最优秀的人,聪明、果断而坚强。曾经她相信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得倒自己。但这几个月,她遇到好些她无法解决的事。甚至有几次,她被打击的很狼狈、很绝望。 而每次她绝望时,步轻歌都会适时出现。 叶飞灵其实很讨厌自己在男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尤其是在同一个男人面前。 可这次,或许是因为喝醉了,叶飞灵看着步轻歌,心里忽然有了种安全感。 叶飞灵摇了摇头,想把这种可笑的感觉从心里抹去。她对自己说:强者的安全感,永远来自于自身。将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是弱者的表现。 但这一次,她没有说服自己。 闭了眼,叶飞灵在心里说:那就让自己脆弱一回吧。 因为我喝醉了。 听到“我是她老公”这句话,林大头一愣,他上下打量着步轻歌,极其不屑地说:“我还以为我们第一美人的老公有多好,也就这样,长得不咋地。” 这话里是满满的羡慕、嫉妒和恨。 崔经理也鄙视道:“长相一般,穿着普通,也看不出什么气质。叶大小姐找老公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可惜啊,浪费了她那一身好皮囊。” 步轻歌淡淡地说道:“是吗?” 他忽然箭步上前,伸手,在林大头的胸前重重一点。 点的是,中脘穴。 中脘穴同时具有止呕、催吐的作用。手法轻,则止呕。手法重,则催吐。 这次步轻歌用得自然是重手法,并且他还输入了一缕玄黄气。 林大头本就喝多了,肚里有些翻江倒海。在被步轻歌这么一刺激,他哪忍得住,立即张大了嘴。 崔经理正倚在林大头身边,看步轻歌竟敢出手,她张口就要怒斥。这嘴一张,还没得及说,林大头已经“呃”地一声,喷出一大股呕吐物,不偏不倚,正正灌进了她嘴里。 她吃了个正着。 那一滩黄的、白的、红的、酸的、臭的、恶心的东西啊。 崔经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然后,趴在桌上狂吐,吐得稀里哗啦。 林大头吐完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崔经理。崔经理啊啊尖叫着,顺手抓起餐桌上的一个盘子,用力朝林大头的大头上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林大头的脑袋开了花。 崔经理几乎要疯了,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手里抓到什么就砸什么。林大头头破了、脸花了、连嘴唇都流血。盛怒之下,他一个耳光狠狠甩去。 一男一女凶猛地战成了一团。 方主任再顾不得装醉,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回过神来后,他转身,怒视步轻歌,喝道:“你特喵地……” 这话还没说完,方主任忽然一怔,脸上的怒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他有些不敢确信地问:“是步先生吗?” 步轻歌点了点头:“是我。方主任,二十分钟前我们见过。” 方主任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老了。还是步先生厉害啊,我们三桌二十几人,我只说了遍自己的名字,步先生就记住了。” 步轻歌笑道:“方主任负责政府采购这块,我哪敢不放在心上?” 方主任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负责谈不上,我只是分管了一小块。” 他一指叶飞灵:“步先生是叶小姐的丈夫?” 步轻歌点了点头。 方主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一拍巴掌,喜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叶正荣的手,诚恳地说道:“叶老板啊,之前的事只是一场误会。我是真不知道,你的女婿是步先生。要是早知道,这事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叶正荣都傻了。这个前倨而后恭,变脸跟翻书一样块的家伙,就是那个方主任? 叶飞灵惊讶地看着步轻歌,这个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到底做了什么?方主任对他的态度,已经不算是尊敬,而应该是敬畏。方主任的言行中,明显地带着谦卑。 步轻歌皱了皱眉,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方主任神色一变,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叶正荣。 叶正荣答道:“没什么,一场小误会。” 方主任连声说道:“对,对,误会而已。来,我们出去说话,这儿的味道不太好闻。” 林大头和崔经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林大头惊道:“方哥……” 方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别叫我方哥,我跟你们不熟。” 说完,他脸再一变,满脸笑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步先生,你请。” 找了张沙发坐下,方主任迫不及待地夸赞道:“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到叶小姐,果然不愧是我们静海市的第一美人。我就在想,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起叶小姐?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步先生,步先生医术通神,能起死活生。我就在想,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才能配得起步先生?” “后面我转念一想,哟,步先生和叶小姐不正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我就是这么想,可我万万没想到,两位还真是夫妻。所以说,这世上的好姻缘都是上天注定的。” 步轻歌被夸得心中大爽,他情不自禁地往叶飞灵那看去,叶飞灵的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这时手机响了,步轻歌接了后,说:“潘市长叫我过去。” 方主任热情地说道:“那就一起去,都去。” 叶正荣有些迟疑:“我去合适吗?” 方主任笑道:“怎么不合适?今天的这场宴是答谢宴,可是专门为步先生举办的。你俩是步先生的家人,上去再合适不过。” 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静海市的核心领导班子,可全在上面。叶老板,机不可失啊!” 叶正荣当机立断,道了声“好” 他在心里叹道:“自己这女婿还真是深不可测。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73章 绝世容颜加绝世才华 又一阵冷风吹来,叶飞灵觉得有些冷,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抱住了胸。步轻歌注意到了,他犹豫了一下,解开了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了叶飞灵的身上。 叶飞灵本能地想拒绝,她讨厌自己的身上染上男人的气息。可步轻歌却按住了她的肩。 “听话。”他说:“你的舌苔发白,舌苔有些变厚,这说明你着了寒气。再不注意,你会生病的。” 他这么一说,叶飞灵便没再动。 叶飞灵原本以为,步轻歌的衣服上会有他的汗臭味。在她心里,包括她父亲在内,所有的男人都是臭男人,身上的味道都很不好闻。可是,步轻歌的衣服上没有异味,真的没有。相反,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她鼻间萦绕。 叶飞灵的脸烫了、红了。她知道,这是步轻歌的体香。 这个男人,真的有体香。这种香味很清淡,就像是山野里、阳光下、清草的味道。 叶飞灵不得不承认,步轻歌真的不一样。或许,他跟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 被这股清香给诱惑了,叶飞灵就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步轻歌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有动。 这种姿势有些暧昧,像是她被他给环抱着。 这是第一次,叶飞灵和男人这般亲近。 虽然那天的那个下午,叶飞灵和步轻歌做了更亲密的事吻。但那时她内心深处是拒绝的,她是用尽了一切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从他的身边逃离。 而这一次,叶飞灵心甘情愿。 她低下头,默默地感受着男人手中的热量,从她的肩膀那蜿蜒直下,让她的心暖暖的,让她的脸热热的。 叶飞灵对自己说:“我喝醉了,喝醉了的女人最脆弱。等酒醒后,我就不会再依靠男人。我还是我,一个最最坚强的女人。” 找到了这个借口,叶飞灵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一刻的温暖。 几个车位之外,叶正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第二天一早,步轻歌下楼时,叶飞灵正在准备早餐。 她的脸色如常,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昨晚她的柔顺就像昙花一样,只在刹那间绽放。 步轻歌心里很有种挫败感。他自问,为这个家、为这个人他已经做了很多。换了别的女人,早就感动了,身和心都相许了。可唯有这个女人,她似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真的刀枪不入。 但,有些不一样了。 看到步轻歌过来,叶飞灵端起鲜牛奶,为他倒了一杯。并细心地帮他将筷子摆好。 这是第一次,她这般体贴。 步轻歌大喜,极尽温柔地说道:“谢了,飞灵。” 叶飞灵像没听到似的,低着头吃着自己的早餐。但她的唇角,却悄然勾起了一丝微笑。 于是,步轻歌心里像喝了蜂蜜一样甜。 正吃着早餐,叶正荣下楼来。他昨晚整晚都没睡,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他神情很是疲惫,但又带着明显的兴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啃了几口面包,叶正荣说:“我想了好久,要扩大生产规模,工人、设备、场地、原材料等等,都没问题。唯一要解决的问题是,资金,最少还需三百万的现金。” 步轻歌答道:“三百万,不多啊。” 叶正荣苦笑:“是不多。但我们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包括房子、车子。没有抵押物,像我们这种小型企业,银行是不会放款的。” 这话音刚落,步轻歌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是王行长的电话。 王行长笑道:“你现在是一夜之间,名满静海市啊。现在谁不知道,我们这出了位名叫步轻歌的人物,年纪虽轻,连市长都要上赶着巴结。” 步轻歌有些尴尬:“王叔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就是运气好。” “这哪是运气?一个机会掉下来,有本事抓住它,这叫机遇。没本事抓住它,这叫遗憾。张老的事我听说了,天下间除了你以外,有谁能救他两次?” “侥幸,侥幸。” “懒得听你在这谦虚。这次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做回俗人,来个锦上添花。” 步轻歌大是惊喜:“王叔你的意思是……” “我们华行准备再贷款四百万,给正荣工艺品厂。” 步轻歌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没什么可抵押的了。” 王行长笑了:“这需要抵押。市里有专门的中小企业贷款风险补偿基金,可以为符合要求的中小企业提供无抵押物贷款。当然,这个申请起来难度非常大,不但需要银行里的关系,还需要市里的关系。但对你来说这当然不是问题,所以我提前向你报个喜讯。” 步轻歌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挂断电话后,步轻歌当即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叶家父女欣喜若狂。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毫无疑问,叶家将迎来迅猛的发展。 当然,这个暂时跟步轻歌无关。他依旧每天在医馆上下班,忙得很。只是他出诊的次数多了不少,找他的都是市里的各位领导。好在都不是疑难杂症,凭他的医术药到病除,都没怎么耗费玄黄气。 这天,步轻歌正在医馆里开药方。忽然几个人冲了过来,一人肩上还扛着一台摄像机,其他人喝道:“别动,都不许动。” 钱老问:“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一人慢慢踱了过来:“有人无证行医,我们来取证。” 这人却是,高兴平。 高兴平看着步轻歌,眼里满是仇恨:“是我拍着胸膛,担着天大的责任,将张老留了下来。是我请你去帮张老治病。张老的病是治好了,但结果怎样?结果你成了张老的救命恩人,成了静海市的大红人。而我,我特喵地被下放到了乡里,当了一个乡长,还是副的。” “我这是连降了多少级啊!我不甘心啊!” 步轻歌皱眉说道:“降你职的人是潘市长,你应该去找他,找我做什么?” 高兴平恨声说道:“我不敢对潘市长怎样,但是,我能对你怎样。谁叫我手里有你的把柄嘞?江湖游医先生。” 第74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步轻歌正色说道:“我不是江湖游医。” “我知道我知道,”高兴平冷笑道:“我知道你医术了得,能起死回生。但是,你有行医资格证吗?没有行医资格证,你医术再高也没用,你就是非法行医。” 他手一指摄像机:“我盯了你整整两天,这两天里,你总共看了43个病人,开了41张药方。这些都被我们记录下来了。铁证如山,步轻歌,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走吧,小神医先生。” 步轻歌冷静地答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了药方?” 高兴平手一点:“这张药方就是你开的。你别想抵赖,我们可以做笔迹签定。” 步轻歌脸色的神色丝毫未变:“这张药方是我开的,但是,药房抓药用的方子可不是我开的。” 一旁的罗玉林举起了手,弱弱地说:“小师叔是来我们这实习的,他开的方子不算数。抓药用的方子是我开的,上面有我的签名。不信,你们可以做笔迹签定。” 高兴平过去一看,果然如此。他暴跳如雷,怒道:“你们这是狡辩!你的方子就是照抄了下他的方子,再签上自己的名字。看病的人明明是他,不是你。” 罗玉林答道:“对啊,看病的人是小师叔。但我就坐在小师叔身边。他开的方子出错了,我会重开。他就是来实习的。” “你!”高兴平气炸了,他指着罗玉林,问:“你们老实交待,他和步轻歌之间,谁的医术更好?” 钱思琳等人齐齐一指罗玉林:“是他。” 高兴平怒道:“他是师侄,步轻歌才是师叔。” 罗玉林很无耻地说:“对啊,我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行吗?” 高兴平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他当然可以请人帮忙,将医馆里的人都带走,挨个审问,那样自然不难问出真相。但问题是,步轻歌现在可是静海市的大红人,有好些领导都找他看病,手上没有铁证,他强行带走的结果只能是,步轻歌今天进去,明天出来,然后,他遭遇连串打击报复。 可就这么放过步轻歌,高兴平实在不甘心啊! 死死盯着步轻歌,高兴平恶狠狠地说:“你别得意。我会像条狗一样地咬住你不放。你要知道,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除非你以后不再看病,不然,你迟早会被我抓到。” 他手一挥:“我们走,过两天再来。” 看着高兴平离去,步轻歌沉默了。 钱老过来说道:“师弟,好在你早就有了准备,不然这次还真的有些麻烦。” 步轻歌苦笑:“但这总不是个事,对不?” 钱老叹道:“是啊。现在监管越来越严,你想在中医这个行业混,还必须得有个证。不然,寸步难行。” 步轻歌点了点头:“我想考个证。” 钱老问:“你是想考中医师承,还是中医确有专长?” 步轻歌答道:“我想考中医执业医师证。四年前我就考上了魔都中医药大学,后面休学了。但我是休学不是退学,学籍还保留在学校,我可以重新去上学。” 钱老惊道:“再读五年?”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用五年。我们学校修满学分就可以毕业。” 钱老想了下,表示赞同:“在中医学专业这块,魔都中医药大学可排全国前三。你取得一个正规本科学校的毕业证书,确实比拿什么中医师承或者中医确有专长证要好的多。” 步轻歌迟疑了下:“可是这么一来,我就要离开医馆了。” 钱老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说了,你是条龙,龙就应该飞翔在天上,怎么能困在我们这条小水沟里?” 步轻歌心里有些愧疚,低下了头。 钱老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刚好老头子我在魔都中医药大学有些关系,我亲自帮你跑一趟,保证你以最快的时间毕业。” 步轻歌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什么,你要去读大学?”餐桌上,叶家姐妹惊呼道。 步轻歌点了点头:“是的。” 叶轻语伸手,在步轻歌的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啊。完了,姐,傻子的傻病又复发了。这回他是傻病晚期了,没得救了。” 步轻歌苦笑,将原因解释了下。 叶飞灵说道:“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是轻歌,凭你的医术,你在学校完全是浪费时间。为了区区一张证书浪费几年时间,这值吗?” 叶轻语也劝道:“对啊,傻子,你学什么都那么快,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能做得好,为什么非得做个医生?做医生有什么好的?” 步轻歌沉吟了一下,答道:“或许这么说会让你们失望,但我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从没想过要赚多少钱,要成就多大的事业。我唯一想过的是,做一个好中医,用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医术,救很多的人。仅此而已。” 叶飞灵蹙起了眉:“轻歌,你的才华举世无双,这是上天的恩赐,你不能这么白白浪费。” 步轻歌解释道:“我现在医术大成,在医馆里看病其实提升不大。跳出医馆,我才有时间、才有精力去学习别的。放心吧,谁都可能会浪费时间,但我不会。从小到大,我都是把一分钟当两分钟用。” “但你要修学分,要上课。” “我只要参加考试就行了。别的时间,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可是有关系的人。说不定我今天去报个到,明天就赶了回来。” 叶轻语竖起了根中指:“你这人大大地狡猾,我送你三十二个鄙视。” 她拉着叶飞灵的手,说:“姐,我明白这傻子想做什么。他是嫌医馆工作太累,所以想去学校泡妞。想想看,校花啊,班花啊,这样那样的花啊,多美啊。他就是想老牛吃嫩草。” 看着叶轻语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步轻歌愣愣地说:“请问,我可以爆粗口吗?” 第75章 一招反杀 两天后。 “不行!”步轻歌和叶轻语异口同声地说道。 步轻歌特别强调道:“我坚决、明确、义无反顾地表示拒绝。” 叶轻语更加强调道:“我在‘拒绝’这个词上,强化+9。” 叶飞灵问:“为什么?” 叶轻语一指步轻歌:“我和他还处在交战状态,尚未缔结友好和平条约。” “战争原因是什么?” “无可奉告,绝对保密。” 叶飞灵手抚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出门在外,你俩结个伴,互相照顾下不行吗?” “互相照顾?”步轻歌极其不屑地瞟了叶轻语一眼:“她什么时候会照顾人?” 叶轻语怒了:“你这鄙视的眼神是几个意思?还有,‘照顾人’这个技能,我明明点满了好不?” “行了,”叶飞灵说了句公道话:“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还照顾人。” “姐。”叶轻语将这声拉得长长的。她不依地摇晃着叶飞灵的胳膊,脸上装出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欺负我,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不行,你必须安慰我。你得奶我。不然我会心碎而死,我死给你看。” 叶飞灵这回狠下心,没理这个小戏精。她正色说道:“轻歌,事实上,我和爸是想请你照顾下轻语。她从小到大都跟在我们身边,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我们很担心她。” 叶轻语大声反对:“本小姐聪明伶俐,不需要人照顾。” 叶飞灵有些生气:“你必须承认,你除了会撒娇卖萌外,就只会调皮捣蛋。” 叶轻语嘟起了嘴:“本小姐天真可爱,除了这个傻子,没人舍得欺负我。” “那是因为我和爸在保护你。”叶飞灵叹道:“现在看来,我们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根本不清楚这世界的险恶。” 她正色说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在本市读静海市第一职业技术学院。要么就去魔都,读魔都电影艺术职业学院。二选一,你自己选。” 见叶轻语嘴一撇,就要哭出两种来,叶飞灵叫道:“停,别给我来这一招,这是我和爸的共同决定,你没别的选择。” 叶轻语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一旦下定了决心,那就几无可能改变。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去魔都。” 叶飞灵松了口气:“轻歌,魔都电影艺术职业学院和魔都中医药大学在同一个大学城里,到了那边后,轻语就交给你了。” 步轻歌点了点头:“没问题,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叶飞灵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说:“谢了。” 一段时间后,开学季到了。 得知步轻歌要离开,钱思琳、罗玉林等人极是不舍。离别前,医馆特地放了半天假,所有人去了城外的农庄,为步轻歌送别。好些人喝醉了,对他们来说,这个小师叔随和可亲,不但可为益友,更能成为良师。 可这个良师益友要走了。 罗玉林觉得,自己成为“国之名医”的梦想,就此破灭。 从席间出来,步轻歌无意中看到钱思琳躲在一边掉眼泪,而罗玉林将她搂在怀中,一边亲吻着她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慰着她。 步轻歌愣了愣,会心地笑了。 钱老的三个嫡传弟子,白俊雄、罗玉林、钱思琳正好组成了一对三角恋。钱思琳暗恋白俊雄,但上次白俊雄出卖了步轻歌,两人因此彻底翻脸。而罗玉林一直在追求钱思琳。到了今天,他终于得偿所愿,得到了钱思琳的芳心。 从医馆出来后,步轻歌去了望江小区,将他去魔都的事告诉了赵山梅母女。灵儿当场就哭了鼻子,之后死缠着他不放,恨不得将自己粘在步轻歌的身上。赵山梅也很伤感。 赵山梅想开一家花店,早就选好了地址。步轻歌去看了看,和房东签了合同,还找了装修公司,谈定了装修方案。步轻歌再通过卫生局李局长的关系,联系上了教育局的一位领导。请这位领导帮忙,让灵儿上了初中,在静海市三中读书。 安顿好赵家母女后,出发的日子到了,就在明天。 闲在家里没事,步轻歌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他想去看下叶飞灵,去她上班的地方。 早前步轻歌就提过这个要求,可惜被叶飞灵拒绝了。这一次,步轻歌准备不请自去。 转了两路公共汽车,步轻歌来到至诚大厦。至诚大厦601、602室,就是灵语商贸公司的所在。 坐电梯上了六楼,步轻歌看到一家公司门外排起了长队,他过去一看,正是灵语商贸公司。 公司门外,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招的职位还挺多,互联网产品经理、互联网运营总监、区域经理。但所有职位基本已招满,只剩下一个岗位:业务员。 职位要求不高,高中以上学历即可。经验要求不高,有工艺品行业工作经验更好,没有也行。待遇当然也不高,底薪一千五加提成。 但,就是这个业务员岗位,吸引了最少五十人在排队。并且这些人个个都西装革履,打扮时尚且精致,气质自信而从容,个个一看就知道是成功人士。 很过分的是,他们腰间揣着的包、手里拿着的手机都是名牌,价值都不菲。 最过分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很年轻,都长得挺帅。随便拿出一个,颜值都能秒杀步轻歌。 步轻歌震惊了,我去,这些人应聘的真的是业务员,而不是,业务总监或者,男模? 步轻歌奇怪地扫了这群人一眼,往灵语公司走去。 却被一个保安拦住。那保安问:“干嘛?” 步轻歌答道:“我找人,找……” 保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找谁都不行,要找人,叫他出来,你不能进去。我们公司严禁外人进入,谁都不行。” 步轻歌郁闷了:“不就是一家商贸公司,管理要不要这么严格?搞得跟军事禁区一样。” 步轻歌拿出手机,给叶飞灵打了电话。可叶飞灵没接。 怎么办? 看着排队应聘的人,步轻歌脑中灵光一闪:“我也应聘业务员,借这个机会混进去。” 第76章 让你最最美 排了半小时的队,步轻歌终于混进了公司。 进去一看,他惊讶了。 公司的员工大部分都是女人,并且颜值普遍都很高。而不多的几个男人,长得都很难看。 到漂亮的前台小姐姐那领了《求职登记表》,填好后,步轻歌小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应聘业务员?” 前台小姐姐抿嘴一笑:“这些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意的,我们的老板。我们老板可是静海市第一美人哦。” 步轻歌明白了,这些人全都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来挖自己的墙角! 步轻歌怒了,眼中杀气四溢。 可他四溢的杀气,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这些人如临大敌般分析着每一个竞争对手,却不约而同地忽视了步轻歌。 一个完全没有竞争力的家伙,何需在意? 步轻歌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老婆美成那样,在外面一定会有很多男人追。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夸张到这种程度。 三个底薪一千五的业务员岗位啊,值得五十多个职场精英去争,还争得头破血流?他们哪个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加起来不少于大几万? 我去,这世界太疯狂,我看不懂! 步轻歌郁闷地回到队伍中,记住了所有这些人的脸。他保证,一有机会他就会报复。 开玩笑,敢挖我的墙角。 无聊地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美女叫道:“十二点到,开餐喽。” 群雌响应,办公室的人一下子走了大半。 步轻歌身边,一个胖子想必是饿得狠了,第一时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蛋糕,狠吞虎咽了起来。吃了几口后,他忽然伸直了脖子,伸出了手,“呃呃”地叫道。 他同事大惊:“你噎到了?” 胖子艰难地点了点头,一个劲地翻白眼。 他同事巨惊,手忙脚乱地去打120。可太紧张了,手机都掉到了地上。他急忙捡起来,再去拨号。 步轻歌看了,也想翻白眼。这分明是蛋糕堵住了喉咙管,必须得紧急抢救。像你这样等急救车赶到了,可怜的胖子也就死翘翘了。 步轻歌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胖子的后背上轻轻巧巧地拍了一下。胖子猛地“呃”了一声,一大口黏糊糊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就这样没事了。 缓过来后,胖子感激地说道:“多谢兄弟出手相助。” 步轻歌耸了耸肩:“不用谢,举手之劳。” 胖子心有余悸地说:“对兄弟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救了我一条小命啊。” 胖子非得要请步轻歌吃饭。步轻歌推脱不过,答应了。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胖子名叫宫明远,人胖话也多。两人才一落坐,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步兄弟,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来我们公司应聘业务员?”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步轻歌有气无力地答道:“因为你们老板。” “对啊,”宫胖子一拍巴掌,滔滔不绝地说道:“我跟你说,我们老板可漂亮了,她是我们全静海市公认的第一美人,那漂亮的,九天仙女都比不上啊。你是没见过她,凡是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每天来我们公司求见她的男人,那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之不绝。你知道我们公司换人最勤快的岗位是哪个吗?” “不知道。” “就是门口的那个保安。区区一个保安,你知道他月薪多少?月薪七千,七千啊。他的工作只有一个,绝对不允许不相关的男人进入公司。只要被人混进去一次,立马开除,结工资走人。就这个岗位,最多时一个月换了七个人。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步轻歌额头有汗隐隐冒出。 “那,你们叶总有没男朋友?”步轻歌小心翼翼地问:“她那么漂亮,追她的人那么多,其中优秀的肯定不少。她肯定有男朋友了。” “这是我们静海市的第一疑案。我们叶总真的没有男朋友。不止现在没有,从前也没有,将来肯定也没有。” 步轻歌悬着的心放回了原位。虽然他相信叶飞灵是纯洁的,但没办法,美成她那样的女人,就是让男人不放心。 步轻歌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惊奇地说:“这怎么可能?就没有一个男人能打动你们老板的芳心?” 宫胖子见步轻歌不信,怒了,他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我宫胖子可是公司的元老。一年前公司刚成立时,我是最早的四名员工之一。我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你老板才一直单身到现在。”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会不会是……”步轻歌心一横,问出了久久压在他心里,却从来不敢问,甚至从来不敢去证实的想法:“你老板是,蕾丝边?” 步轻歌相信叶飞灵的纯洁,现在也从别人口中证实了她的纯洁,那最可能的解释便是这个:叶飞灵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对这个可能,步轻歌其实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他就…… 好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事,说无视吧,心里真心别扭。说在意嘛,女人对女人的实际杀伤力便不大,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毕竟叶飞灵那么的美,还从来没被男人碰过。 在步轻歌看来,老婆是蕾丝边,总比老婆精神出轨、肉体出轨,或者精神肉体一起出轨,要强上许多。 宫胖子愣了愣,才明白步轻歌话里的意思。他大怒,是爆怒,那张肥肥的脸瞬间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他怒道:“你才是蕾丝边,你爸爸是蕾丝边,你爷爷也是蕾丝边。” 步轻歌,无语了。这个,好像搞错性别的吧。 宫胖子挥舞着手中的叉子,脸红脖子粗地说道:“信不信我一叉子叉死你。你走,赶紧走,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心中的杀气。” 步轻歌都有点吓到了:“反应这么强烈?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 第77章 初恋如蜜 冷静些后,宫胖子说:“我们老板天生讨厌男人,对女人也不怎么亲近。我们公司美女不少,腐女更多,但没有谁跟我们老板走得特别近,都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步轻歌表示怀疑:“你确定?” 宫胖子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挥舞着胖手叫道:“我确定以及肯定。我跟你说,我们老板是这世上最纯洁、最高贵、最骄傲的人,这世上没有谁配得上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步轻歌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据我所知,你老板已经结婚了。” “这绝无可能!”言胖子断然说道:“我从没听老板提过,从没听任何人说过。” 步轻歌苦笑:自己这挡箭牌当得还真是窝囊啊。有用的时候,被叶飞灵拿出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完全不是不存在。 吃完中餐,步轻歌回到灵语商贸公司,继续排队。 下午,叶飞灵现身。 当她推开门时,这个世界所有的光都似乎集中在了她身上。当她进来时,整个公司都明亮了十分。 她走来,如一个女王,那气势,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公司里所有的员工,不管在做什么,在这一刻齐齐起身,低头,恭敬叫道:“老板。” 叶飞灵矜持地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哪怕注意到了步轻歌,她的神色依旧淡然,丝毫没有改变。 她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原本忽然变得安静了的办公室,忽然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步轻歌看着叶飞灵。 跟在家里一样,工作时的她神情冷漠,坐的笔挺。看了几份文件后,叶飞灵眉尖一挑,叫宫胖子进去。步轻歌听不清叶飞灵说了什么,但语气应该不重。可出来的宫胖子,肥嘟嘟的脸上却满是黄豆大的汗。坐到座位上后,更是直接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下手还不轻。 再一会儿后,一个客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叶飞灵应该是和他在谈判,这个时候她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淡,却极惊艳。谈判结束后,那客户神情恍惚地走了出来,显然是沉迷在叶飞灵的魅力中不可自拔。等走出公司后,他才清醒过来,狠狠一跺脚,明显是在谈判中吃了大亏。 步轻歌看了很久。叶飞灵行事干脆果决,颇有“举重若轻,指挥若定”的大将之风。这种气度与她本身冷艳的气质相融合,让人见之心折。怪不得她公司的员工,这般崇拜她,敬她如敬神灵。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叶飞灵是叶老板时,她是最最美的。比安静时的她、比温柔时的她,要美上太多太多。 不由地,步轻歌想起了那个夜晚,月光下的叶飞灵说出了她的愿望:我要亲手打造出一家大大的上市公司,成为大华国的最强女总裁! 这个女人啊,向来是最骄傲、最自信的,她从不甘屈居于人下,做什么她都要做到最好,做到第一。 步轻歌想起了那时自己的承诺:“我会帮你,会让你成为全世界的最强女总裁,全球第一冰山美女总裁。” 而现在,步轻歌正一步一步地实现自己的承诺。因为他,叶家几次死里逃生,并且赢得了一个绝佳的发展机遇。 再一次,步轻歌遐想起了叶飞灵以后的风采。全球第一冰山美女总裁,将会是怎样地艳压全球。 直到一个声音叫道:“步轻歌。” 面试开始了。 因为人实在太多,人力资源部经理要同时面试三个人。 首先是自我介绍。 第一个公子哥们样的人介绍道:“我叫孔乐华,是孔东升的独子。我们孔家的东盛集团是三湘省内最大的经销商,分销网格遍布全省。在静海市的工艺品分销这块,我们东盛集团占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市场,处于半垄断地位。如果……” “对不起,打扰一下。”那位王经理打断道:“请问孔公子今天过来,是准备收购我们灵语?” 孔乐华愣了愣:“当然不是,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如果我能应聘上,我保证灵语商贸的销售额,会在短时间内飙升百分之三百。” 王经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请继续。” 等孔公子介绍完后,另一人介绍道:“我姓齐,叫齐元甲。我毕业于鹰国耶路大学,拥有工商管理和国际金融双硕士学位。我在全球五百强企业tc公司担任大华区市场营销及运营总经理一职三年,负责……” “对不起,打扰一下。”那位王经理再次打断道:“请问齐先生这次过来,是想应聘总经理?” 齐元甲愣了愣:“当然不是,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如果我能应聘上,我保证灵语商贸的管理效率,能在短时间内提升百分之三百。” 王经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请继续。” 等这位齐海龟介绍完,轮到步轻歌了。他起身,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那个,我叫步轻歌,高中文凭,之前没有相关的工作经历。就这样。” 王经理惊道:“就这样?” 步轻歌苦笑:“就这样。” 孔乐华和齐元甲都笑了,笑得很讽刺。 王经理点了点头:“那我宣布这次的面试结果。孔公子和齐先生请回去,步先生请留下。” 孔乐华和齐元甲大惊。孔乐华怒了:“怎么可能?我能创造的价值是他的百倍甚至千倍,为什么要他不要我?” 王经理苦笑:“两位请息怒。我们这次招的是业务员,是拿一千五百元的底薪,能实实在在跑市场的业务员。两位虽然都是大才,但是我们老板暂时还没打算,把自己变成老板娘。所以两位的要求实在是不能得到满足,请回吧。” 孔乐华和齐元甲愤愤离去。 面试终于结束了。步轻歌出乎意料地成了最后被选中的三位业务员之一。 总经理办公室,步轻歌低着头站在叶飞灵面前,心里很是不安。 叶飞灵吃惊地看着步轻歌,完全搞不清楚这家伙在想什么:自己请他过来当总经理,他不答应,现在又偷偷地跑来要当业务员。 叶飞灵头疼了:该怎么安排这名义上的老公? 步轻歌看出了她的为难,弱弱地说:“那个,我觉得,依我现在的水平,实在不能胜任贵公司的这个岗位。我可以回去吗?” 叶飞灵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步轻歌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在街上,步轻歌注意到左前方有一家花店。他停住脚步,寻思着:“自己好像没有主动追求过女孩子?” “要不,我也浪漫一下,送自己老婆一束花?” 第78章 杀机如雪 甜美公主,计有57朵玫瑰,花语“吾爱吾妻”。有白玫瑰24支、粉佳人22支、香槟玫瑰11支。价值680元。 捧着这束美丽的玫瑰,步轻歌在电梯那等着。 下班时间到了。 步轻歌有些紧张。 叶飞灵来了。 却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围着一大群公司的员工。之前面试时见过的孔乐华正极力地向她说着什么。 步轻歌傻眼了。他想的是,悄悄地将玫瑰送给叶飞灵,然后做她的奔弛车回去。如果可以的话,和叶飞灵共进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可现在,叶飞灵身边有好多人。 看着众星捧月中的叶飞灵,步轻歌犹豫了:是该转身就走,还是大胆地送出手中的鲜花。 叶飞灵注意到了步轻歌,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她一停住,所有人都齐齐停住。 两人对视着。 孔乐华挡在叶飞灵身前,讽刺道:“哟,就你这个高中毕业的穷小子,也敢追我们静海市的第一美人?想吃天鹅的癞蛤蟆见得多了,像你这么极品的倒是头一次见。” 一个女人附和道:“长相差、气质差、品味差,就这样的人也想追我们老板。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真疯狂。” “闭嘴!”叶飞灵冷声喝道。她看着步轻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这两人这么一说,步轻歌再无选择,现在走,那多窝囊,一定会被叶飞灵看轻。 步轻歌一咬牙,上前几步,将鲜花双手奉上。他柔声说道:“飞灵,这是我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希望你能喜欢。” 叶飞灵伸手,接过了鲜花。 所有人大惊,孔乐华更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可随即,叶飞灵将鲜花随手一丢,丢到垃圾筒上。她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从来不接受男人送的花。” 孔乐华高兴了,他指着步轻歌笑道:“看看,这就是癞蛤蟆的下场。癞蛤蟆嘛就该一巴掌拍死,省得它在这蹦跶,让人看了心烦。” 所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听着这刺耳的笑声,步轻歌的脸烧得滚烫。 他绝少被人羞辱,敢这般羞辱他的人,都被他当场打脸。换个场合,他有最少一百种办法让孔乐华下不了台,有最少三十种方法让孔乐华生不如死。 可现在步轻歌完全没有打脸的心情。 因为他被叶飞灵拒绝了。 这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花。 可这束花,被丢进了垃圾筒。 步轻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没有走电梯,走楼梯。 楼道里很安静,步轻歌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的心很乱,甚至,他的心里生出了股怨恨。 他不明白叶飞灵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没有喜欢的男人,更没有喜欢的女人,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自己?难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好? 步轻歌想不明白。 所以他很心酸、很痛苦。 幽暗的楼道里,步轻歌幽幽地说:这就是恋爱的滋味?果然,谈恋爱真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啊! 这般心事重重,不过是六层的楼梯,步轻歌却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低头走出了这幢办公楼。身后,有几个女人指指点点着,在嘲笑他。 而此时,六楼那。 叶飞灵站在落地窗那,看着步轻歌失魂落魄的背影。 叶飞灵喃喃说道:“轻歌,对不起。” 如果换了一个私人的场合,叶飞灵一定会接受这束花。但当着众人的面,她只能拒绝。因为她已经拒绝了所有追求她的男人,而所有被她拒绝的男人不会太生气,因为大家的待遇都一样。 可若是她接受了步轻歌送的花,情况就完全变了。 凭什么你接受了别的男人送的花,而不接受我送的花?更不用说,送你花的男人长相普通,没有半点出彩之处,你这不是打我的脸是什么? 这股积怨一旦爆发出来,叶飞灵清楚,自己绝对抵挡不住。别的不说,孔乐华真要不顾一切地封杀灵语商贸公司,灵语商贸的销售额至少会下降七成。 所以,她真的别无选择。 但这些,步轻歌不知道。 拿出手机,叶飞灵拨打了步轻歌的手机号码。 她想解释一下。 电话接通了,步轻歌的声音传来,分明带着几分欣喜:“嗨,飞灵。” 叶飞灵沉默了一下,才开了口。说的却是:“明天你就去魔都了,对不?” “嗯,是的,我要提前去学校,因为要补考。不然我就没有大一下学期的考试成绩,再读的话只能从大一开始,那样会多浪费一年时间。” “哦,明天我有事,不能去送你。” “很重要的事吗?” “对,非常重要的事。” “那好吧。” “还有,”叶飞灵犹豫了下,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会狠狠地伤透步轻歌的心。 可她终于还是说了:“记得我俩的那份《临时夫妻协议》吗?” 步轻歌很粗鲁地答道:“不记得。”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 “没有到。” “我想……” “你不需要想什么。”步轻歌直接打断了叶飞灵的话:“有什么等我回来后再说,好不好,好不好?” 叶飞灵的心猛地一颤,说:“好。” 然后她说:“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你就放手去追她。别忘了,你有自由交往任何女人的权利。轻歌,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这句话就像一块万年玄冰,蛮横地塞进了步轻歌的心里,冰封了他的热情,冻结了他的心。 步轻歌猛地握拳,凌空挥出一拳,那拳风烈烈,竟是击得身前的树叶一阵乱晃。 深吸了一口气,步轻歌一字一顿地说:“多谢你的关心,我会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叶飞灵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疼。 她闭了眼,拿着手机,如尊雕像般站在那。 好久好久后,叶飞灵才幽幽一声长叹。 她拿起桌旁的一束鲜花。 这束鲜花正是步轻歌送她的。她捡了回来,还细心地整理好了。 将花凑到唇边,细细一嗅,叶飞灵叹道:“轻歌,这是我第一次接受男人送的花。” “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玫瑰花真的很美,真的很香。” “轻歌,其实我真的很想爱你,非常非常的想爱你。” “可是抱歉,今生今世,我永远都不会爱一个人。” “所以我选择了放手。如果不能给你我的心,那我选择放过你的人。” “这就是我对你的,另类的爱!” 第79章 再杀 步轻歌狼狈逃离了静海市。 真的是逃离。 他本来买的是上午十点的动车票,可为了不跟叶飞灵碰面,他硬是早上五点就起了床,一大早就赶到了高铁站。在高铁站等得实在无聊,步轻歌干脆改了车票。他原本可以坐动车从静海直达魔都,现在中间要转一次车。 下午,步轻歌转乘了普通火车。 一上车,他就趴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步轻歌很烦。 他从没这么烦过。 本质上讲,步轻歌是个很简单,简单至有些单纯的人。单纯的人往往容易满足。可从昨晚到现在,步轻歌的心情都糟透了。 他心里有火,这火却不知道该对谁发。 他应该恨叶飞灵的。 可是,别说看到叶飞灵的人,只是看着手机里她的照片,步轻歌就发现,自己实在是恨不起来。 所以,他只能把这股火憋在心里。 于是憋得特难受。 火车“吭当吭当”地开了半个小时,步轻歌就趴了半个小时,直到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请问,可以给我坐一下吗?” 步轻歌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位长相甜美,乍看便不怎么惊艳,但看了一眼后会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的美女。她年纪不大,看着是位大学生,还应该是大一新生。 美女的请求男人往往抵挡不住,步轻歌想都不想,就要起身。 “不行。”说这话的是坐在步轻歌右手边的一位大姐,约三十几岁,这位大姐说:“不要将座位让给她。” 美女失望地低下了头。 步轻歌皱了眉头,问:“为什么?” 大姐气愤地说:“她有座位。” 她手一指:“她的座位让给了这个老人。这人说是坐十分钟,结果一坐就是两个小时,硬是不肯起身。” “对啊,”另一人说道:“太过分了。两个人轮着坐也行,是别人的位置,凭什么占住了不放、小姑娘,你得要回来。” 美女怯怯地说:“我说了,可她不肯。” 大姐怒了:“那你就叫乘警过来。” 美女摇了摇头:“算了,再过一个小时就到魔都了。” 大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啊,心好是好事,但性子太软了这真不行,以后在社会上真会吃大亏的。我实在是看不惯你这性子。小伙子,你不许把座位让给她。她爱站,就给她站。” 这大姐故意说的很大声,但就在几十厘米处,那占了美女座位的老太太,明明听见了,硬是当做没听见。 她这态度,激起了众怒。众人纷纷指责。老太太听得烦了,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步轻歌怒了,他起身,过去,喝道:“你起来。” 老太太睁开了眼,怪声怪气地说道:“小伙子,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不知道的话,回去问一下你妈。” 步轻歌冷冷说道:“我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但我更知道什么叫为老不尊。你自己不尊重自己,倚老卖老,凭什么叫别人尊重你?” 他这话一说,四周叫好声一片。 老太太恼羞成怒:“这个座位不是你的,你没资格叫我起来。” 步轻歌对那美女做了个“请”的手势。 美女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说道:“这座位是我的,我已经让你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你给我坐下好不好?” 老太太白眼一翻:“好,当然好。但是,你得给我找个座位。” 那位大姐讥讽道:“切,就你这德行,谁会让座位给你?” 老太太蛮横地说道:“不给我找座位,我就不让。反正我得有个位子坐。” 美女再也忍不住了,说:“这是我的位子,我请你让开。” 老太太怒了:“是你的位子怎么啦,你才多大,最多二十。你这么年轻站一下怎么啦。你看看我,” 她指着自己的花白头发,说:“我都六十五了啊,我头发全白了啊,你做一下好事怎么啦。不应该啊!” 她一拍桌子,气壮山河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一身是病。我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我不能站,一站就会死。我死了你必须负责,你负责的起不?” 美女不敢说话了。 那大姐怒极,就过去扯她。可手才一碰到她身上,这老太太就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杀人啦。有人丧尽天良啊,要杀死我这六十五的老人家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心跳好快,我无法呼吸。” 她闭了眼,浑身发抖,双手乱抓:“我头好疼,我腰好疼,我全身哪哪都疼,我要死了。” 她尖叫道:“救命啊,停车啊,打120啊,报警啊,我要死了,要死了。” 大姐吓得连退几步,叫道:“我,我没有动你。” 老太太跳了起来,冲到大姐面前,说:“你碰到我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还惹得我生气,我气得血压飙升,心脏病犯了。” 说着说着她躺到了地上,“天杀的,你们这样对一个老人,我要死了,我死了你们都得赔钱,每个人最少赔一百万。” 她边说边滚,她滚到哪,哪儿的人便慌不迭地退到一边。一时拥挤的车厢里,这段过道上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那撒泼耍赖。 那气势,称的上是“当者披糜,无人能敌” 一个乘警赶了过来,看到坐在那干嚎的老太太,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说:“这位大娘,我们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座位,你跟我走。” 老太太眼一瞪:“我不跟你走,你会把我锁到厕所里,我不去。” 乘警赔着笑脸说:“我给你安排一个包间,总行了吧?” 老太太双眼大亮:“我不要硬包,我要软包。” 看乘警犹豫,她又捂着心口大喊道:“哎呀,我要死啦,心脏病发啦,要死在你们车上啦。你们得赔钱,一百万不够,最少两百万。” 乘警无奈,联系下了列车长,最后说:“好,软包就软包。” 老太太立即一骨碌地爬起来。她伸手一指步轻歌、美女和那位大姐,叫嚣道:“还有这三个人,他们惹恼了我,他们必须向我道歉。” 步轻歌大怒,他一把打开老太太的手,冷冷说道:“这般厚颜无耻,还最会得寸进尺。见到你,我才明白一句话,什么叫‘坏人变老了’” 第80章 心有不平,则鸣 老太太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自己的心口干嚎道:“哎哟,我的心脏啊。” 步轻歌不屑地撇了撇嘴,二话不说,提起老太太就走。 跟提桶垃圾似的。 乘警吓了一跳,急忙拦住他:“小兄弟,你别冲动,一个不好真会摊上大事。” 老太太立即惨叫道:“打120,救护车啊,我,我要死了。天杀的,这么对待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你不得好死。” 步轻歌强忍住扇她一个耳光的冲动,冷声说道:“你再喊一句,信不信我用臭袜子堵住你的嘴?” 乘警吓得脸都白了:“小兄弟,你快放下她,真出了事,她会讹上你,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能出什么事?”步轻歌冷冷说道:“我是个中医师,一个人有没病,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心开窍于舌,她的舌头色呈淡红,舌苔白而薄,哪像心脏有病的样子?再看她的脸,肤色微黄略带红润,眼睛有神,说话中气十足,哪像是有糖尿病的样子?她的身体比这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要好,我怕什么?” 老太太愣了愣,叫嚣道:“我就算是没病,被你这么一折腾,也折腾出了病。我要去做检查,所有的检查我都要做,检查费得两万,全部你出。你不给,我就告你故意伤人。” 步轻歌冷笑道:“可以啊。你去做全身ct,核磁共振、基因检测等等,不止两三万,要十几万。但是,” 他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所有费用全部你出。你敢要我出,我就告你敲诈勒索。” 老太太愣住了。看着步轻歌说这话时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心虚了、害怕了。迟疑了一下,她说:“就一个座位,我不争了。我坐地上去。” 步轻歌很不屑地说:“对付你这种人,就不能让。别人让一步,你能进十步。” 他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让开啊。” 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走到一边。 车厢里,立时响起了一片叫好声。那位大姐笑道“小兄弟,还是你行啊”,便连乘警,也竖起了根大拇指。 听到身后的起哄声,老太太恼羞成怒。她不敢拿步轻歌怎样,她指着那美女骂道:“你个骚狐狸精,自己没本事,就指望着男人出头。他帮你出头后,你是不是就得爬上他的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那美女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害苦了自己不说,还惹出了一场不小的麻烦。这麻烦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又被人指着鼻子这般羞辱。她气极了,正要骂回去,眼前忽然一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人已往地上倒去。 却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她睁开眼,是那个仗义直言的年轻男子。 她脸一红,挣扎着想站起,却腿一软,彻底扑在了男人的身上。 温香软玉抱满怀,步轻歌一愣之下,手忙脚乱地把美女扶好。看美女要说话,他急忙说道:“你别动,你病了,病的很厉害。” 美女愣了:“我怎么病了?” 步轻歌正色说道:“你舌体又瘦又黄,缺少光泽,这说明你心血供应不足。你是不是时常会感觉到心脏疼?这是心脏病。” 美女愣了,心里寻思着:“我心脏供血不足,医生也这么说,但我没心脏病啊。” 她正待否认,步轻歌偷偷捏了她一把。她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默认了。 步轻歌继续说道:“你的舌背上舌苔极薄,近似于无。这说明你有糖尿病。你的大小鱼际发红,这是典型的高血压的症状。” 他手一指老太太:“你有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好心让座位给她,她却不肯将座位还给你,害得你站了两个多小时,这直接导致你发病。” 步轻歌下了结论:“责任全在她身上。” 那老太太一听,吓得尖叫一声“不关我的事”,她转身就想跑。 步轻歌喝道:“别让她跑了。” 一群人立即围了上去,将老太太押了回来。 美女也吓到了,仓皇地问:“那怎么办?” 步轻歌正色说道:“你出现了晕厥的症状,这是极危险的信号,下车后你立即去医院,第一时间办理住院手术。” 说这些时,步轻歌语气坚定,说的又有理有据,一时众人信服。 美女大惊:“那,那要多少钱?” 步轻歌想了想:“心电图检查、颈动脉彩超、尿糖测定等等,检查费用大概七八千。住院费用的话,大概二三十万。不过你不用担心,是她害了你,她最少得负担七成费用。” 老太太“妈啊”一声尖叫,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哭道:“二三十万啊,我二三千都拿不出啊,这还不要了我的老命?” 这回她不是假哭,是真哭,老泪纵横,哭得凄惨无比。她边哭边解开怀里的一个破皮包,说:“我这次是进城去看我孙子,我孙子生病了,没钱交住院费,我去给他送钱。” “我总共才存了七千多,都给你了,我孙子怎么办?他那边要七万多,你这再要二三十万,我哪有钱啊,我只能死啊!” 众人看着她皮包里的钱,沉默了。 钱已经很旧了,百元的极少,都是五元、十元的,甚至五毛、一毛的都有一大堆。 老太太哭道:“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这次的事是我不对,你就饶过我好不好?好不好?” 美女犹豫了。 步轻歌小声说道:“别心软。” 看美女没答应,老太太忽然跪了下来,她双膝跪地,“通通通”地磕起头来。她哭道:“我真的赔不起啊,要了这条老命都不行啊。好人啊,你饶过我,我给你磕头了。我磕头了还不行吗?” 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向着自己磕头,美女吓坏了,她急忙拉起老太太,急道:“有话好好说,你不能这样。” 老太太不肯起来,挣扎着说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美女说道:“好,好,我答应你了。” 老太太抬起头,泪流满面地问:“真的?” 美女叹道:“真的。我这病不管花多少钱,都和你无关。我自己想办法。” 老太太狂喜,连声说道:“你是好人,大好人。谢了,我老太婆一辈子感谢你。” 说完,她提起那个破皮包,一溜烟地走了,走的还飞快。 步轻歌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被她道德绑架了。” 美女苦笑:“不然我能怎样?她确实赔不起,难道我真要了她的命?” 步轻歌想了想,也只能说:“可怜之人,真是必有可恨之处!” 第81章 我有三问 这场风波终于落幕。围了一大圈的旅客慢慢散去。 乘客们议论纷纷。 “这个女孩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更好。这年头,这种女孩子太少见了。” “是啊,这个男孩子也极好,仗义,聪明,有本事。” “那个老人太可恶了,现在社会上怎么有这么多可恨的老人?” “那也不是,个别现象,绝大部分老人还是好的。” 美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那,神情有些恍惚,脸上满是愁容。那大姐注意到了,主动提出和她换个位子。 美女坐了过来,伸出手:“你好,我姓水,名叫水若华。是魔都财经大学的学生。” 步轻歌和她握了握手:“你好,我叫步轻歌,是魔都中医药大学的学生。” 水若华勉强一笑:“你是中医药大学的啊,怪不得医术这么高明。” 笑完后,她却叹了口气,愁绪又涌了心头。 步轻歌明白她的心思:“你是在担心你的医药费?” 水若华点了点头:“别说二三十万,两三千我都拿不出。” 说完她迅速将头转向一边,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了下来。 步轻歌急忙说道:“不用花那么多钱,我刚刚是吓唬那老太太的。” 水若华大喜:“真的?” “真的。你没有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我撒了谎。” 水若华颤声说道:“你确定?” “我确定。” 水若华狂喜,她握起小拳头,在步轻歌的肩上轻轻打了一记,嗔道:“你好坏,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那么坏?坏人。” 这一拳锤在步轻歌的肩上,不疼,却让他的心痒痒的。步轻歌低下了头,莫名地有些作贼心虚的感觉。水若华更是羞红了脸,将脑袋埋在了膝盖上。 一会儿后,水若华问:“可是我刚刚差一点点晕倒,要不是你及时扶住了我,我肯定已经晕了。” 步轻歌答道:“你的身体确实有病。” 水若华大惊,都顾不上害羞,她问:“什么病?” “从中医的角度上来讲,你的这个叫气血两虚。从西医的角度上讲,你的这个叫低血压。” “啊,治好要多少钱?” “不需要很多钱。这样,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先照方抓药,服上七天。七天后你再找我,我给你针灸一下,再换个方子。最多调理半个月,你会好上很多。” “好。” 步轻歌刷刷地写了个方子,水若华接过一看,迟疑地问:“这个方子是不是很贵?” 步轻歌答道:“一副药大概要一百八、一百九,里面有人参、阿胶,所以是有点贵。” 水若华叹了口气:“那算了。我的身体一直很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吃药也没事,我平时注意点就行了。” 步轻歌皱了皱眉:“有病必须得治,不然再虚下去,会出大问题。这样,我给你换个方子,效果比刚刚那个差些,但便宜许多。最多只要四十几元一付,不会超过五十元。超过了,你可以告物价局。” 水若华大喜,连连点头。 接过步轻歌开的方子,她小心翼翼地收好,笑道:“你帮了我,又帮我治病。步轻歌,我太感谢你了,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这话刚落,她的脸蓦地大红,她捂住了脸,又将头埋在了膝盖上。 步轻歌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脸红什么。 接下来,两人相谈甚欢。临下车前,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约好七天后见。 魔都中医药大学。 站在熟悉的校门口,步轻歌百感交杂。 对他而言,他离开这里没有多久,不过是几个月。 可事实上,他已离开了四年多。便连这个校门,与步轻歌记忆中的都不太一样。 步轻歌走进校园。 现在还没正式开学,校园里很安静,一路行来,没看到一个人。 走一下,停一下,再回想下往事,不知不觉中,步轻歌的心里产生了种诡异的时空错乱感。 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初走出大山,第一次踏进大城市的大男孩。 于是步轻歌很忧伤。 大一的上半学期,步轻歌过得很不好。这还是以他当年的标准。以他现在的标准来看,那岂止是不好,简直是糟透了。步轻歌甚至有种冲动,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一把捏死过去的自己。 这个其实可以理解。 读大学前,步轻歌一直生活在苍山深处。那里几乎与世隔绝,电脑没网络,手机没信号,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就是有限的几个电视频道。所以刚进魔都的步轻歌,真的什么都不会。 在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不会用电脑,甚至不会用手机的,十九岁的年青人?那完全是比大熊猫还稀罕啊,那绝逼是异类中的异类! 一个异类自然难以融入群体之中,步轻歌于是被孤立了。 如果只是被孤立,那还好说,步轻歌自问自己的心胸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他遭到了辱骂。 骂他“乡巴佬”,骂他“土包子”,甚至骂他“土狗”。 步轻歌是山里人,山里人向来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步轻歌的应对很简单。 骂不过难道我还打不过吗? 当打遍全班无敌手后,步轻歌发现,自己彻底地成了孤家寡人。 从一个人见人爱的“小神医”,变成一个人见人憎的“野蛮人”,步轻歌的大学生活,完全跟愉快沾不上边,他过得极不开心。 甚至一度产生了浓厚的厌学情绪。 站在曾经的教学楼外,步轻歌心里的滋味实在是复杂难明。 时隔四年,曾经鄙视他、嘲笑他的同学都已经毕业了,曾经被鄙视、被嘲笑的自己竟又回来了。 感觉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上一世”的自己,过得无比糟糕,简直是失败中的典范。那“重生“后,“这一世”的自己嘞? 当然不可能再那样。 现在的我,可是拥有玄黄气的男人。 我有一口玄黄气,无所不能! 看着熟悉的教室,步轻歌笑了。 弥补过去的遗憾,活出最精彩的自己,步轻歌忽然发现,他很期待接下来的大学生活。 第82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卢宜人,是步轻歌所在的中医学系的系主任,和钱老的关系极好。所以到学校后,步轻歌第一时间去拜访卢主任。他得补办缓考手续,不然没办法参加补考。还有,上个学期他的平时成绩,也得卢主任去跟他的辅导员说。 休学正常情况下,只能休整年,步轻歌这是“特事特办” 按响门铃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开了门。她问:“大哥哥,请问你找谁?” 步轻歌微笑着说:“你是瑶儿吧。我找你爷爷,约好了的。” 里间一个清瘦的老人家走了过来:“是轻歌吧,请进。” 两人坐下,闲聊了几句后,卢主任说:“我跟钱师兄相交数十年,从来没听他这般夸过一个人。说的你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步轻歌谦虚地说道:“是钱老谬赞了。” 卢主任摇了摇头:“钱师兄的性子我了解,你要是没有过人之处,他绝对不会这般夸你,更不会为了你,亲自跑到我这。” 步轻歌感动地说:“钱老确实对我极好。” “但他说的我不信,”卢主任话风一转:“我承认这世上是有天才。但步轻歌你今年才多大?汤方之术能胜过孙正元,针灸之术能胜过钱师兄,这未免太过夸张。要知道这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最巅峰的存在。” 步轻歌这下不能再谦虚了,钱老以信誉为自己做了担保。这个时候,他哪能示弱? 步轻歌四处看了看,注意到茶几的果盆里放着几个苹果。一个苹果的果皮上布着密密麻麻的麻点。他拿起那苹果,说:“卢主任,我献丑了。”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针盒,取出十二根长短不一的毫针夹在自己右手的指间,然后屏息凝气,盯着那苹果。 卢主任的孙女卢千瑶好奇地看着步轻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步轻歌的右手轻轻地在那苹果上一拂。 这一拂,云淡云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卢千瑶立即瞪大了眼,等着看那神奇的一幕。 可,什么都没发生。 卢千瑶拿起苹果一看,没什么变化啊,跟之前一模一样啊,她疑惑地问:“就这样?” 步轻歌淡淡地点了点头:“对,就这样。” 卢千瑶毫不客气地竖起了根中指,骂道:“你个装逼犯!” 卢主任打开了卢千瑶的手,他一脸凝重地拿起那苹果细细一看,脸色大变。 一小块果皮上,所有的麻点里都多了一根毫针。十二根长短不一的毫针插进去,刚刚好只露出针尾的一个小点点,这样乍看上去,竟跟麻点极是相似。难怪卢千瑶一眼看过去,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卢千瑶明白了过来,她捂住嘴,惊呼道:“天啊,大哥哥,你这是在耍杂技,还是在变魔术?” 步轻歌微微一笑:“不过是针灸里的一个小技巧。” 他说的轻淡,卢主任却清楚其中的难度,难比登天。卢主任拍掌赞道:“神乎其神啊!怪不得钱师兄自认不如你,就这一手,他一定做不到。” 他连连感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来了兴致,卢主任挑了几个医案,和步轻歌讨论起来。一开始,他是抱着指点的心思。可说了几句后,就变成了相互切磋。再说了几句后,他虚心请教起来。 两人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卢主任直说到嗓子有些嘶哑,这才意犹未尽的闭了嘴。 他叹道:“钱师兄说,你来我们这学习,纯粹是浪费时间。这话听得我心里大不爽。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中医药大学明师虽多,名医也多,但确实没人够资格教你啊。就你这水平,别说当老师,带研究生甚至博士生都足够了。” 步轻歌笑道:“卢主任谬赞了。” 卢主任手一挥:“我明白你的心思,来这就是为了拿张文凭,考个执业资格证。这样,以后你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不来。只要不惹什么事,你在学校想怎样便怎样。” 步轻歌大喜:“我的任课老师那边?” 卢主任大包大揽地说道:“没问题,我亲自和他们说。平时成绩你不用管,期末考试过就行了。还有,没事你可以去其它系转转,我们中医药大学的骨伤科、针灸推拿科极有名气,多学学总是好的。” 步轻歌连声称是。 两人再聊了好久,卢主任才送步轻歌出门。 出了职工楼,步轻歌狠狠挥了挥手,叫了声“耶” 接下来的三天,步轻歌呆在宾馆里,疯狂地学习,准备补考。 中医学专业要学的课程极多,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法学、中药学、方剂学、中医古典医籍等等。步轻歌虽然医术极高,几可通神,但实践不等于理论,该背的,他一样的记。 换了别人,短短三天时间内,那是绝不可能背下厚厚的五本大块头。但步轻歌可以。 他过目不忘。学习对他来说,不要太轻松。 所以这次补考,步轻歌非常顺利地通过了。 开学的时候到了。 原本寂静的校园里,立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行走在这群青春学子的中间,步轻歌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深深的隔阂。 几年前的他,第一次步出大山,进入大城市,觉得自己完全不属于这里。 这一次也一样。 步轻歌已经二十四岁了,而这群学生绝大多数是十九、二十岁。这种年龄上的差距一眼就能分得清,步轻歌明显要“老成”不少。 还有,虽然从傻子变成天才不过才过去四个多月,但这四个月步轻歌遭遇到了太多事。经历了这些普通学生甚至普通人,终其一生都不太可能遇到的种种后,步轻歌发现,自己实在是很难将自己,再当成是象牙塔中的一员。 行走在校园里,直到吸收够了校园的味道后,步轻歌才来到教学楼。 徘徊在曾经的教室门口,步轻歌不由地再次回想起了自己那半年的大学生活。 其实,那时他的生活里不全部都是黑暗。 也有阳光。 而且是,整个中医药大学最亮丽、最耀眼的一道光。 那道光是,冷秋柔。 冷秋柔是中医药大学有史以来最美的校花。她极美,美得性感,美得妩媚。她的美碾压整个大学城,甚至连那些艺术类院校里,也无人能与她匹敌! 而步轻歌和这朵绝美校花之间,有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83章 说声爱 四年多过去了,魔都中医药大学终究还是发生了些变化。 比如,原来在建的新教学楼建成了,而步轻歌现在所在的17年4班就在那边。 换句话说,步轻歌走错了教室。 所以当他匆匆忙忙赶到时,新学期的第一次班会已经开始。 步轻歌正要敲门,忽然愣住。 那略带些磁性的,女性的声音。 很熟悉啊。 像是…… 不可能吧,怎么会这么巧?她已经毕业了。 可,这个声音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会是她吗? 步轻歌的心忽然“砰砰”乱跳,跳得厉害。 他屏住呼吸,透过窗户一看。 讲台上的那个美女…… 一双乍然怒突的胸,一握怎能够,最少得三握。不但大且挺,最最勾魂的是,竟还微微地往上一翘。 一头长发染成了酒红色,微微带卷,斜倚在肩前。一缕刘海下,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很网红,却纯天然,绝无一丝人工合成。 一双大长腿,腿极长、腿型极美,踩着双恨天高,再穿上了最诱惑的黑丝袜。 依旧是熟悉的那个她。 魔都中医药大学有史以来最美的校花,曾经艳绝大学城的冷秋柔。 她似乎一点都没变。 但仔细一看,终究变了。 她变得更美了、更媚了。 步轻歌被诱惑了,他有些痴痴地看着冷秋柔。 论容颜之美,冷秋柔略逊色于叶飞灵。叶飞灵的美确实已致完美,美至无可挑剔。 但论身材之美,冷秋柔还要略胜过叶飞灵。这不是说叶飞灵的身材不够完美,而是冷秋柔的身材更具有爆炸性。 这是一个让男人见了第一眼,就会想到床,再多看一眼,就恨不得搂着她,一辈子都不下床的尤物。 这是一个步轻歌第一眼看到后,就下意识地想动用透视异能的尤物。 深吸了一口气,步轻歌心念一动,一缕玄黄气蜿蜒如蛇,向他的眼睛那钻去。 他不是想透视。 透视这异能,实在是挑战了步轻歌的道德底线。 他是想“望气”。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他的“气”。刚出生的婴儿,其“气”澄澈清静,空灵无暇。但随着人一天天长大,心灵被尘世所污,他身上的气便变得浑浊起来。 自苏醒后,步轻歌见过那么多人,唯有两人的“气”,纯净如婴儿。 一个是叶飞灵,叶飞灵的“气”清冷如冰水,清澈如冰水,通体如一。一个是叶轻语,叶轻语的“气”生动盎然,活泼灵动,纯真自然。 只这两人,气息纯净。 比如李云蔚,精心装扮过的她,绝对有资格与叶飞灵一争长短。但她的气明暗不定,内有隐晦处处。显然,李云蔚的内心绝非她的外表般明媚阳光。 再如水若华,她的气息轻柔,可惜散而不凝。可见她的内心很脆弱,并且她的身体非常虚弱。 步轻歌看向冷秋柔。 他大吃一惊。 冷秋柔的“气”如朝阳,明媚而不耀眼,温暖而不伤人。正如她的性格,大胆、热情、张扬、狡黠却恰到好处,绝不过分。 这是步轻歌见过的第三个气息纯净的人,第三个心思无暇、身心无恙的绝代佳人! 果然不愧是第一校花啊!步轻歌惊叹道。 讲台上,冷秋柔讲着没营养的套话。 讲台下,没人在听。 女生们死死地盯着她,想找出她身上不美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点。 男生们痴痴地盯着她,享受着她的美,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对这些,冷秋柔早已习惯,她继续讲自己的。 直到,她无意中往窗外一瞟。 她大惊。 然后她笑了。 嫣然一笑。 只这一笑,好几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生,弯下了腰。 冷秋柔笑道:“有请我们的新同学,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同学。” 新同学?是转系的吧。哪个系转过来的? 门推开,步轻歌出现在大家面前。 所有人哗然。 这新生看着很老成啊,绝逼比讲台上的冷老师要大,最少有二十五、六岁。 这么大了,还没毕业?还在读大二? 我去,这不能和谐地玩在一起啊。 都有代沟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步轻歌还是有些郁闷。好在他向来脸皮厚,耸了耸肩,也没当回事。 上前两步,步轻歌正想做下自我介绍。“等等”,冷秋柔拦在他面前。 “步轻歌同学,你好像还没叫我哦?”冷秋柔微笑着说。 笑得很狡黠。 像只狐狸。 一如步轻歌记忆中的坏。 步轻歌尴尬了,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冷秋柔。 “饶了我吧,冷女侠。”他的眼睛这么说。 可冷秋柔笑得更坏了:“我可是你的辅导员,辅导员哦!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要是你敢不听话,呵呵。” “来,叫声好听的听听。” 她这话一说,教室里一阵大乱。 这两人绝逼认识啊!女生们立即上下打量着步轻歌,而男生们的眼里开始冒出杀气。 若是换了“重生前”的步轻歌,此时定已是张口结舌,不知所措,说不定还会来个满脸通红。可现在的步轻歌…… 他柔声说道:“好久不见,冷秋柔。” 教室里一片大哗。这么温柔啊,这两人间……貌似有奸情啊。 可怎么可能? 除了年龄和性别,步轻歌哪一点配得上冷秋柔? 冷秋柔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打量着步轻歌,像是要重新认识他。 然后,她笑了。她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 她看了看手机:“你迟到了十五分钟,可以按旷课处理。旷课的后果很严重滴,步轻歌同学。” 赤果果的威胁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屈服,步轻歌只能委委屈屈地叫道:“你好,冷老师。” 冷秋柔一脸的陶醉:“这声老师叫得真好听,再叫两声试下。” 步轻歌没好气地叫道:“冷老师,冷老师。” 冷秋柔笑眯眯地说:“确实好听,百听不厌啊。” 她感慨道:“想当年我和你是同学,还是同桌。现在,呵呵,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所以说,这人生的际遇真是离奇。” 她这话一说,举座哗然:从前是同学,现在是师生? 我去,这种关系?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啊! 第84章 同学聚会 冷秋柔伸手一请:“请新同学上台,自我介绍一下,掌声鼓励。” 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 步轻歌上台,自我介绍道:“我姓步,名轻歌,今年二十四岁。四年前,我是中医药大学的一名学生,和冷秋柔冷老师同一个班级。因为突犯重病,我不得不休学,直到今天才重返校园。就这样,以后请多多关照。” 教室里立议论纷纷。 冷秋柔压低声音,抱出串手机号码,然后微微一笑:“老同学,放学后再见,到时我们再好好诉一下师生情。” 说完,冷秋柔风情地离去。 立时,步轻歌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剑一般刺来,刺得他浑身大不自在。 步轻歌苦笑:又是这样。 到了今天,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的他会被刻意针对?他的“土”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冷秋柔。 冷秋柔为他吸引了无数火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当了冷秋柔的挡箭牌。 教室里的男生,看步轻歌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他们交换着不怀好意的眼神,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一个身材高大,将近一米九的男生最先站了出来,然后几个男生跟在他身后。 女生们谁都没有出声,个个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这一幕。只有一个女生说道:“狗熊,出手轻一点啊。打伤了人,你自己赔钱,别指望我出钱。” 那绰号“狗熊”的男生立即将腰弯成了九十度,一脸谄媚地笑道:“老婆,你放心,论打架你老公我在行,包管他只疼不伤。” 走到步轻歌面前,狗熊猛地一拍课桌,叫道:“喂,大叔,你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跟我们混在一起,你还要脸不?” 步轻歌抬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最多比你大三岁,你别叫我大叔,叫大哥或者大爷都行。” 教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狗熊大怒,二话不说,一拳当胸砸来。 这一拳被一只手抓住。 狗熊人如其名,那只手粗大堪比常人的大腿,比步轻歌的手足足大上两倍。 可他的手被抓住了,便纹丝不动。 狗熊大怒,一声嘶吼,用力。 还是不动。 狗熊狂怒,再一声嘶吼,手上青筋暴起,蜿蜒直蛇。 还是不动。 一个男生笑了:“我说狗熊,昨晚跟嫂子出去了一晚,回来你狗熊就变成了孬熊,怪不得你对嫂子服服贴贴的,原来嫂子才最厉害啊。” 所有人都笑了,便连女生都笑得合不拢嘴。 那女生又羞又怒,骂道:“狗熊,你特喵地在这装什么装。你再装,老娘跟你分手。” 狗熊怒极,一声咆哮,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可还是没用。 所有的笑声都没了。 原本大家以为,狗熊是在“调戏”这位大叔,毕竟这两人的体型相差的实在是太远。可现在,狗熊的脸涨得通红,全身的青筋都冒了出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如果这样都算演戏,那狗熊绝逼能当影帝。 可相处了一年多,大家都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憨货。 还是个特别怕老婆的憨货。 如果他不是在演戏,那…… 这个轻轻巧巧地用一只手抵住了狗熊,轻松写意的就像是在泼墨画画的“大叔”,得有多牛叉?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男生们看着步轻歌,眼里满是敬畏。而女生们看着步轻歌,眼里满是崇拜。 只有狗熊很想哭。 这脸丢大了。 可这家伙脑子里只有一根筋,明明知道不是步轻歌的对手,还是在用力、继续用力。 他老婆看不下去了,这个娇小的女人气呼呼地冲上来,站在一张凳子上,踮起脚尖,双手捧起本书,疯狂地打狗熊的头,边打边骂:“你个憨货,打不赢就别打了,还在这丢脸。你不要脸,老娘我还要脸。滚啊!” 狗熊不服气地说道:“我能赢,看我的。” 他老婆气坏了,跳下凳子,就要一脚踢去…… 恰恰正在这时,狗熊大吼一声:“蛮牛之力,终极奥义,爆!” 这个中二病青年,竭力全力,拼死一博。 但见,“噗”的一声巨响,一股气体猛地从狗熊那菊花处窜出,正正扑在他老婆的脸上。 那股劲儿…… 他老婆一头飘逸的秀发,忽地向后飞舞,直飞了好几秒后,才缓缓飘落。 他老婆傻了,回过神来后,猛地捂住鼻子,踉跄着倒退几步。 教室里响起了撕心裂肺的狂笑声。 他老婆发出声尖叫,当场泪奔,掩面而逃。 狗熊也傻了,甩哪还顾得上步轻歌,急忙追了上去。 只是,他跑路的姿势特别扭,屁股夹的紧紧的,那样子活像一只大狗熊。 步轻歌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的那股子异味,他好心地提醒道:“喂,先上厕所吧,不然真会屎崩的。” 狗熊身子一顿,终于下定决心,向厕所奔去。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笑够了后,一个女生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向步轻歌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莫灵犀,是4班的班长。欢迎你加入4班,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步轻歌倒是愣了下:这就接纳我了?我去,几年前我费尽了心力,怎么都融不进去? 想了想,步轻歌明白了。 这个世界归根到底是强者为尊。当你足够强大时,别人自会敬畏你,迎合你。 步轻歌伸手,和莫灵犀轻轻一握:“嗯,以后请多多关照。” 莫灵犀拍了拍步轻歌的胸,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赢了李志锋。那个憨货真像头狗熊,全学院没谁比他力气更大。难道,你会传说中的功夫?” 一个女生笑道:“还功夫?我说莫大班长,都这个年代了,你还看那些老掉牙的武侠小说。” “不,那不是小说,”步轻歌正色说道:“事实上,我确实会武功。” 嘴角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步轻歌幽幽地说道:“我就是传说中的隐世高手、古武传人。” 莫灵犀大惊,叫道:“什么?” 双手负于身后,步轻歌抬头挺胸,他的视线似穿过了天花板,投入进了无尽的星空:“我三岁打拳,练了少林拳;七岁习武,会了通背功;十二岁练气,学了太极意。至今为此学武十四年,我已内外兼修,成为一大宗师!” “以后请叫我,步宗师!” 第85章 我治的不是病,是命 开头第一天,步轻歌一时兴起,装了一个逼。 这个逼装得很成功。 虽然没人就此相信,他真的是“隐世高手、古武传人”。但,他在班上同学心目的形象,毫无疑问变得非常“高山仰止” 中午。 “这个就是教师餐厅?跟一楼的学生食堂也没什么区别。”步轻歌说。 冷秋柔笑道:“是滴。我读书时也相信,二楼的菜比一楼多一倍,价格还要便宜一倍。当上辅导员的第一天,我就眼巴巴地拿着饭卡跑了过来。可结果传说就是传说,跟童话一样,都是用来骗人的。好在这里确实有几道菜不错。比如这盘剁椒鱼头,你尝尝。” 步轻歌夹了块鱼肉:“你怎么想到留校?” 冷秋柔答道:“留校多好啊,别看辅导员拿的工资低,但是有正规的教师编制。对我们女孩子来说,真的挺合适的。当时可是有一千多人争五个名额,最后我赢了。” 步轻歌由衷地说道:“你确实厉害。” “没有你厉害。当年成绩出来后,你是全系第二,我才第七。” “真的?”步轻歌是真不知道,自己还当了回学霸。 “当然是真的。对了,这几年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冷秋柔问。 步轻歌佯装淡定地答道:“没什么,我得了场重病。” 冷秋柔促狭地看着他:“只是病了?我怎么听说你变傻了,成了个傻子?” 步轻歌大惊,我去,她怎么知道。 这个绝逼不能承认啊! 可是,冷秋柔笑眯眯地播放了一段电话录音。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步轻歌低下了头。 感觉好丢脸,特别羞耻。 然后他抬起了头:“不对啊,你怎么联系上我爷爷的?你这么关心我?” 冷秋柔起身,俯视着步轻歌。她伸出根手指,挑起了步轻歌的下巴。她深情地说:“知道吗?轻歌,其实我一直在暗恋你。你离开后,我伤心了整整三年。” 虽然明知道冷秋柔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可看着这张明媚绝伦的脸,步轻歌的心跳也不由地乱了、快了。 快的似要从喉咙口里蹦出来。 他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说:“我当了四年傻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犯傻。我信你才见了鬼。” 冷秋柔妩媚地一笑:“可是那么多男生追我,我就跟你走得很近。别的人再好,我可没理他们。” 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步轻歌就来了脾气:“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在拿我当挡箭牌。” 冷秋柔“噗嗤”一声笑:“都过了四年多,你到今天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丝毫不见愧疚:“没错,你人单纯,身手又好,怎么看都是最佳挡箭牌。不用白不用,我当然使劲地用。” 步轻歌气结:“哼,亏我真心待你,你却使阴招害我。” 冷秋柔不高兴了:“喂,说话得讲良心。那么多的富一代、富二代开着豪车,捧着鲜花,求我陪他们出去玩,我理都没理他们。那些日子里,陪我出去吃夜宵的人是谁?是你。我喝醉了送我回宿舍的人是谁?是你。我对你那么好,那般信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话好有道理啊。步轻歌深深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问:“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问这话时,步轻歌莫名地有点紧张。 冷秋柔起身,伸了个无限美好的懒腰。那散发出来的慵懒美态,让餐厅里的男人呼吸为之一窒。 她叹道:“臭男人什么的,本来最最讨厌不过,总是像只苍蝇一样,在你身边嗡嗡嗡、嗡嗡嗡。按本美女的意思,是不给臭男人一点点机会。但是,本美女已经二十四岁了,不趁自己最美的时候嫁出去,难道非得等到人老珠黄了,再便宜某个传说中的老实人?” 步轻歌心里有些不爽:“那你还要不要挡箭牌?我觉得,我做这个最最合适不过。” 冷秋柔“噗嗤”一声笑了,她摇了摇头:“不了。从前的你看着像头大灰狼,但其实是只小白兔。现在的你看着像头大灰狼,还真的就是头大灰狼。我不敢再靠近你,不然一个不小心,会被你一口吞进去,吃得干干净净。” 步轻歌郁闷了:“相信我,虽然时光飞逝,但我单纯依旧。” 冷秋柔伸出根手指,在步轻歌额头上点了一记,嗔道:“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步轻歌心中一荡,一时冲动,他脱口而出:“要不,你考虑下我?” 冷秋柔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本美女是个举世无双的大美人,本美女的男人一定要是个举世无双的好男人。你?差了十万八千里。” 步轻歌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我有那么差吗?” 冷秋柔毫不客气地说道:“相信我,你把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我问你,你高吗?最多一米七五。你帅吗?顶多算不难看。你富吗?穷鬼一个。你幽默吗?像根烂木头。你有地位吗?萌新学生狗一枚。” 她同情地拍着步轻歌的肩:“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在女生心目中的评分低到可怜,所以老同学,准备撸几年吧。” 这个“撸”字,震精了步轻歌。他长叹,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老了步轻歌,腐了校花。 他弱弱地说:“我其实真的很优秀,我是内秀,有内涵的那种。” 冷秋柔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的这张脸完全挑逗不起女人的兴趣,再内秀有什么用?” 她夹起一块剁椒鱼头,往步轻歌嘴里一塞:“好好地吃你的鱼吧。” 步轻歌感觉自己又一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吃完饭,冷秋柔风情地离去。看着她一扭一摆的小蛮腰,步轻歌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把冷秋柔强硬地搂在怀里,霸道地告诉她,我步轻歌,从不撸!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步轻歌慌乱地摇了摇头,在心里说道:“姓步的,别浪!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 第86章 其实我就是步轻歌 “旅客朋友们您好,由羊城站始发途经本站开往帝都方向的高739次动车,已经到达3站台8道,请全体旅客和接车人员做好准备。” 听到广播里那甜美的女声,步轻歌收起了手机。 他是来接叶轻语的。 两分钟后,人群一阵骚动。 步轻歌定睛一看,眼睛一直。 在好大一群男人的簇拥中,叶轻语走来。 这一刻,步轻歌脑海里自动响起了《上海滩》的bgm。“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 这个出场神似强哥的出场啊,只是那气度非凡的强哥,换成了青春可爱的叶轻语。 所以,这画面看着实在有些违和。 步轻歌都蒙了:这小妮子在搞什么? 出站口到了。 前面三个男人抢前几步,略有些粗鲁地推开别的旅客,再一个男人弯腰示意,做出“请”的手势。还有一个男人提着叶轻语的行李箱,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剩下的一大群男人,将叶轻语围得紧紧的。 几个追星族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在那纳闷地问:“这是哪位大明星?没见过。不过,长得真心漂亮。” 检票出站后,叶轻语注意到了一脸诧异的步轻歌。她伸手一指,大声宣判道:“这就是那个坏人,那个欺负我的坏蛋。” 立时,七八个男人哗啦啦地围了上来,个个眼神不善、虎视耽耽地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头疼了,他质问道:“你在搞什么?” 叶轻语嘴一撇,变脸似地换上了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指着步轻歌,悲愤地控诉道:“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欺负我的?” 她大声说道:“他打我屁股!” 所有男人不约而同地先看向叶轻语那挺翘的臀,齐齐吞了吞口水。再看向步轻歌,眼里齐齐冒出了怒焰。 步轻歌的头皮有些发麻:这小妮子玩的太狠! 他怒视着叶轻语,喝道:“还不过来。” “我怕!”叶轻语尖叫道,她捂着自己的屁屁,退后了几步。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大坏人,我不跟你走。你会使劲欺负我,说不定……”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滚滚直下。 步轻歌的头一晕,知道,事件大条了。 果然,二十几个男人指着步轻歌,一起骂道:“畜生!” 然后,“轻语别怕,我爸是警察,我叫他抓起这个畜生。” “我哥是律师,我家帮你打官司。” …… 叶轻语一把抹去了眼泪,大声喊道:“我恨他!谁能打败他,我就做谁的女朋友。我,我随便他想怎样便怎样。” 这话一说岂止是火上浇油,这是引爆了一个炸药库啊。立时,二十几个男人看向步轻歌,眼睛都红了。 “畜生,去死吧!”一个最冲动的男子啊啊大叫着,冲前两步,一脚踢来。 步轻歌吓了一跳:这起脚的姿式……无影腿?谭腿?夺命剪刀腿?怎么四不像啊。 以“四不像”的姿式,那个男子用尽全力踢出了一脚。 然后,踢了个空。 他和步轻歌擦肩而过,华丽丽地摔倒在地。 还劈了个凶猛至极的“一”字。 步轻歌甚至听到了骨头开裂的声音。 周围一圈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发出一声惨叫,他流着泪,坚强地爬了起来。走了两步后,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又爬起来,再跪。 他艰难无比地走去,绝不回头。 这是一个多爱面子的人啊!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叶轻语“噗嗤”一声娇笑,于是好些人笑了。 “我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挺身而出,他亮了亮自己浑身的肌肉,再一用力,直接将外衣撕成了两半。 他一指步轻歌:“我是健身教练,练过空手道、跆拳道,你不是你的对手,赶紧滚吧。” 步轻歌不屑地一笑,伸出中指,往地上点了点。 教练大怒,一声大喝,他侧身,出腿。腿出如风,确实很有火候。 可在步轻歌眼里,这速度太慢,非常慢。 步轻歌退后一步,轻轻松松地躲过。 教练着实有几分本事,右腿后弓步发力,左腿再如箭般刺来。 步轻歌微一侧身,避过,然后肩膀猛地一撞,正撞在他的左大腿上。教练立足不稳,直接被撞飞了过去。 步轻歌拍了拍手:“下一位。”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虎吼一声,弯腰,合身猛地扑来。 步轻歌身子如风一般闪过,同时脚下轻轻巧巧地一勾。 这人立时摔成了滚地葫芦,摔出了连声惨叫。 步轻歌摇了摇头:“还有谁?要练过的。不练的不要上” 没人敢上前。 步轻歌走向叶轻语:“小妖女,玩够了没,还不走?” 叶轻语一声尖叫:“救我。” 听到这声求救,正萌生了退意的几个男人脑子一热,想都不想,冲了上来。 步轻歌脚下如风,一一避过。看准了,拦腰抱住一个男人,将他往一个拉杆箱上一放,再用力一推。这人啊啊尖叫着,坐在箱子上,滑行了五六米后,连箱子带人栽倒在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剩下的人再不敢动。 步轻歌拍拍手,走到叶轻语面前,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叶轻语夸张地痛叫一声,愤怒地看着他 步轻歌毫不客气,再弹了一记,恶狠狠地说:“再调皮,信不信我现在就脱了你的裤子打你屁屁?” 叶轻语吓得双手捂住屁屁,尖叫道:“不要,我走,我跟你走。” 说完她一跺脚,手指了一圈,怒道:“二十几个大男人,都对付不了一个坏人。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坏人带走,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轻语小姐。”好些人叫道,看向步轻歌的眼里,已满是杀气。还有几人四下张望着,明显是在寻找凶器。 步轻歌这下真的怒了,他大怒,吼道:“叶,轻,语。” 二话不说,步轻歌转身就走。他在心里恨恨说道:“你个小妖女,你就使劲作吧。我要是再理你,我就不姓步。” 相识至今,叶轻语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看他走的毫不犹豫,心里立时就慌了。她急忙叫道:“喂喂,傻子,跟你开玩笑的。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你等等我。” 见步轻歌脚下不停,叶轻语急忙提着拉杆箱,跌跌撞撞地追去。见追不上,她怕了,喊道:“喂,傻子,你答应过我姐要照顾我。我在这人生地不熟,我要是丢了怎么办,我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你等等我。” 见步轻歌依旧不回头,叶轻语哭了,放声大哭。 第98章 所谓的亲人 万德集团是魔都一家极负盛名的大型综合性集团,集团家大业大,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万德大厦。 此时的万德大厦,似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种深深的不安,整个就是一副末日来临的景象。所有人都无心工作,三五成群地聚在那小声议论着,那张张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慌乱。 甚至宫兴平现身后,也没人上前打声招呼,叫句“董事长”,所有人都以一种复杂莫名的目光看着他。 宫兴平摇了摇头:“所谓人走茶凉,我这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 上了三十七层,进会议室前,宫兴平停住脚步。他站在落地窗那,出神地看着远方。 步轻歌过去,和他并肩站着。但见眼前视线辽阔,一览无遗。大半个魔都,尽在脚下。此情此景,让人一见心中豪气立生,恨不得当即指点江山,一会天下风云! 宫兴平叹道:“以前没事的时候,我喜欢站在这,体会下这边风景独好的滋味。可今天我才发现,站在这,原来高处不胜寒!” 摇了摇头,宫兴平深吸了一口气,说:“进去吧,有场战斗在等着我们。” 当宫兴平推开门时,原来喧嚣的会议室里,立时一静。 然后,更大的喧嚣声爆发了出来。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二侄子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集团发展的不是极好吗,怎么一夜之间,外面都地疯传,我宫家要玩了。我宫家传承百多年,经历过无数劫难,怎么忽然之间,就说要倒了?” 一个中年人怒道:“这都是因为老二太过宠信那个狐狸精。对我们来说,女人不过是玩物,可他偏偏对一个玩物动了真心。结果怎样?” 他一拍桌子:“堂堂万德集团的董事长,宫家的掌舵人,竟然栽倒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最后还要连累得我们整个宫家,跟他一起陪葬。这算什么,算什么啊!” 他恨恨坐下:“宫家这条大船要沉了,大家自求多福、自谋生路吧!”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说道:“爸,事情没你说得这么糟糕。当然,事情确实也非常糟糕,我们再不断尾求生,这一次,真就必死无疑。” 宫兴平瞟了他一眼:“好一个断尾求生,说说看,这尾巴怎么断?” 这人迟疑着不敢说。 有人就说:“小四,有什么话你直说,宫家是宫家人的宫家,不是某个人的宫家。” 戴金丝眼镜的小四一咬牙,说:“二叔这些年来,跟某些大人物交往过密,对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用了些小手段……” 宫兴平打断道:“我做错了吗?” 小四摇头:“没有。二叔做的没错。但是,有些事只能在私底下做,却绝对不能放到台面上来。一旦被曝光,结果就是,某些大人物要置我宫家于死地,集团内部也是人心惶惶,一片大乱。这样下去,集团崩溃就在眼前啊!” 宫兴平淡淡说道:“你说的都对,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小四。 小四额前的冷汗冒了出来,他一咬牙,说:“办法只能是,断尾求生!” 他起身,对宫兴平深深地一鞠躬,说:“对二叔的能力,我深感敬佩。二叔对我宫家做出的贡献,我绝不敢置疑。但现在的问题是,二叔你已成了众矢之的。只要二叔在,所有的风浪都会向我宫家扑来,我宫家实在是顶不住啊。所以为了宫家,” 小四一字一顿地说:“还请二叔卸下董事长一职,交出手中所有股份,断绝与我宫家的一切联系,就此远离大华国,隐居海外!” 他这话一说,满室皆静。 宫兴平呵呵笑道:“事情就是这么明显,办法就是这么简单,可在坐这么多人,最后看清楚、说出来的,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那老者大喜:“这么说,二侄子答应了?” 宫兴平淡淡地说:“我为什么不答应,这本来就是唯一的办法。但是,”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手里的股份不会白白送出去,你们要,可以,拿钱买。” 宫家老大怒了:“别忘了,你手里的股份不是自己的,是家族给你的。家族能给你,就能收回。” 宫兴平懒得理他。 小四连忙说道:“股份在二叔手里,二叔不答应,我们也不好拿走,出钱买是应该的。请问二叔,你卖多少?” 宫兴平伸出四个手指:“四个亿,现金。” 全场哗然。有人谩骂,有人拍桌子,会议室里闹翻了天。 宫兴平只是冷冷地看着。 见他这样,众人更怒。宫家老大戟指喝道:“老二,你别忘了,现在是宫家在保着你。没有我宫家的庇护,你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牢子里。让你全身而退就算我宫家仁义,还想要四个亿,做梦吧你。” 宫兴平鼓掌,哈哈笑道:“这就翻脸了?” 他起身,喝道:“翻脸了也好。” “两件事。第一,这四个亿是我该得的。这几十年来,我为宫家赚了上百个亿。要四个亿,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宫家的列祖列宗。” “第二,股份在我手里,哪怕有当年的协议在,但我找个外人,套现五六个亿,绝对没有问题。还有集团也在我手里,我坚决不退出,你们谁也拿不走。” “一句话,给四个亿,我如你们所愿。不给,宫家就跟我一起毁灭。” 那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没上没下,胆大妄为,你真是反了啊。来人,把二侄子给我关起来。” 门外涌进来十几个保安。 步轻歌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看着这传世上百年、在大华国有着偌大声望的大家族,为了金钱利益,亲人反目成仇,甚至不择手段,相互厮杀。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便这般不堪一击? 一直以来,步轻歌都有个巨大的遗憾:他有父母,却活得跟孤儿一样。除了爷爷,他没有任何亲人,活得太过孤单。 可现在步轻歌觉得,亲情若只是如此,那要了如何,不要又如何?在这世间,有个爷爷真心疼他、爱他,那便已足够。 步轻歌正在感慨,那群保安已冲了上来。他向前一步,护在宫兴平身前。 宫家老大说道:“后生仔,你不过是收钱办事。你的老板给你多少工资,我三倍给你。这事你不要插手,怎样?”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请我办事,花再多的钱也不行。” 宫家老大怒了:“那就连你一起打。” 他手一挥:“上,随便打,出了事我负责。” 第99章 有我在,谁敢动你 众保安冲了上来。 步轻歌淡淡地说:“无聊。” 玄黄气,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步轻歌的手似乎没动,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会议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神乎其神地出现在了他手中。 手指一弹玻璃杯,在悠悠的清鸣声中,步轻歌的手云淡风轻地一掰。 就像掰一块巧克力一样,他从玻璃杯上掰下来一块玻璃。 那动作,不带丝毫烟火气。 将碎玻璃夹在手指间,步轻歌,屈指一弹。 这奢华的会议室正中间,挂着盏奢华的水晶灯。水晶灯直径足有三米,无数的水晶垂饰密密麻麻地挂在那,看着实在是美的很。 可步轻歌屈指一弹后,“哗啦啦”一连串响,许多水晶垂饰如雨点般掉落,打在会议桌上。 然后,一声脆响,一辆水晶灯柱砸下,碎出圈亮眼的晶莹。 再是第二盏,第三盏。 一时,会议桌上方,下了阵玻璃雨。 冲上来的保安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幕很美,有种别样凄迷的美。 可这一幕让人心寒! 要怎样的力量,才能从一个玻璃杯上,掰下一块玻璃片?又要怎样的力量,才能让一块玻璃片,拥有这般强悍的破坏力? 这块玻璃片若是射到一个人的额头上,那结果…… 所有人不寒而栗。 扫了下手上的灰尘,步轻歌淡淡地说:“我想,大家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地谈谈。” 小四深吸了一口气,他扶了扶鼻子上的金丝眼镜:“这是威胁吗?” “不!”步轻歌耸了耸肩:“我只负责保护宫先生的安全,别的我不在乎。” “好!”小四正色说道:“那就好好谈谈。” 他看向宫兴平:“二叔,这次的事让我们损失非常的大,再抽掉四个亿现金,集团不可能挺得过去。二叔为集团辛劳了一辈子,我相信,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宫兴平冷冷说道:“小四,集团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万山地产公司那,可以抽调出……” 会议室里,一场激烈的谈判开始。 宫兴平一个人,对决所有人。 但,枭雄就是枭雄,宫兴平生生把谈判变成了一种艺术。他清楚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什么地方有陷阱,什么地方该布陷阱。 他一个人,竟压制住了全场。 步轻歌欣赏着这场表演。 却从骨子里感到厌烦。 这间奢华的会议室变成了一个闹哄哄的菜市场。这里坐着的每个衣冠楚楚的人,都成了菜市场里的大叔大妈。只是他们讨价还价,不是以一元为单位,而是以一千万元为单位。 这一争,便是两个小时。其中的谩骂威胁、哀求苦劝无数。最终的谈判结果是:宫家支付现金三亿,宫兴平放弃在国内的一切,包括股份、房子、车子等等。 在满屋子人冰冷的注视中,步轻歌护送宫兴平离去。 坐上劳斯莱斯后,一直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宫兴平忽然哈哈大笑。他擂着方向盘,笑道:“跟我斗,你们人再多又怎么样?我的底线是两个亿,谈到三个亿,我赚大了。” 宫兴平兴奋至极,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还唱着歌。 这种表现绝对不正常,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步轻歌起了疑心,动用玄黄气,凝神一望。 他大吃一惊。 表面上看,宫兴平精力充沛、斗志昂扬。但实质上,宫兴平的“气”息虚弱至极,其“气”如风中之烛,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步轻歌明白了。 宫兴平是在燃烧自己。 他的心已死,神已受重创,他是激起了所剩不多的心神,不顾一切地在做一件事。 就像是一个柴火堆,柴要烧没了,这时有人倒了桶气油,虽然当时看着烈焰熊熊、火气冲天。但当油尽时,火必灭。 坚持不了多久,宫兴平便会油尽灯枯! 下车时,步轻歌犹豫了下,他拍了拍宫兴平的肩,说:“一个亿万富翁再怎么凄惨,也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要活得好上太多太多。所以,好好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 宫兴平愣了愣,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也拍了拍步轻歌的肩:“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今天辛苦了。等忙完这段时间后,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你绝对想象不到的超豪华大礼。” 宫兴平所说的超豪华大礼是什么,步轻歌不怎么在乎。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那就是,一段经历。 这段经历改变了步轻歌太多。一直以来,步轻歌都活得很简单。十八岁之前就是上山采药,治病就人,读书学习。十八岁那年考上中医药大学,读了小半年书。之后便是当了四年多傻子。 活的简单,没有见识过人性的复杂,想的自然会简单。 但以后不会了。 之后几天,宫兴平没再联系步轻歌。步轻歌也没打扰他,忙着做自己的事。 周六,步轻歌去了职业艺术学院。昨天约好了,要给嘤嘤嘤们拍一个短视频。 约定见面的地点,还是那家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原本生意很好,可自从职业艺术学院封了这边的门以后,这条街立即就冷清了下来。老板急着脱手,却没人肯租,最后被叶轻语以一个超低的价格租了下来。 叶轻语租这间店的理由是:她们都喜欢喝奶茶,美少女团需要一个聚会的场所。 就为了这个租一间门面,不得不说,叶轻语行事的风格,实在是鬼神莫测。 步轻歌推开奶茶店的门,立即倒退了三步。他看了看招牌,没走错啊。 奶茶店竟完全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一个,县衙。 所有的桌椅都被堆到一边,正中间摆着张长长的条桌,那是公案。条桌上放了块板砖,这是惊堂木。正中坐着个叶轻语,她是县官。左右两旁分列着两排美少女,她们是衙役。美少女手里拿着扫把和晾衣竿,这就是水火棍。 叶轻语的头顶上,还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明镜高悬” 看到步轻歌进来,叶轻语使劲一拍板砖,喝道:“带人犯步轻歌。” 美少女们立即捣着手里的扫把和晾衣竿,齐声喊道:“威武!” 步轻歌头一晕:我去,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第100章 嘤嘤嘤审案 见步轻歌没动,公堂上的叶轻语怒了,她一拍砖头,喝道:“人犯步轻歌,见了本官还不速速下跪。” 美少女们又捣着手里的扫把和晾衣竿,齐声喊道:“威武!” 步轻歌眼一瞪:“哪来的狗官?是不是小屁屁痒了,想找抽?” 这话一出,一众衙役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 叶轻语又羞又怒,拿起砖头拍了几下,可没人理她。 步轻歌挽回衣袖,作势上前。叶轻语吓了一跳,尖叫道:“护驾、护驾。” 没人护驾。 步轻歌呵呵银笑几声,伸手抓去。叶轻语也呵呵奸笑几声,猛地从公案下拿出一把水弹枪,电动,带连发的那种。 黝黑的枪口对准了步轻歌。 步轻歌吓了一跳:“你敢。” 叶轻语冷笑:“我不敢。”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哒哒哒”的声音中,一连串水弹向步轻歌射来。 步轻歌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弯下腰,用手护住脸。只听耳边枪声不绝,一时不知中了多少枪。虽然用得是水弹,但这么近的距离打在身上,那是真疼啊。 步轻歌大怒,正要顶着弹雨冲上去,抢下叶轻语手中的水弹枪,再把她按在公案上,狠狠打一顿小屁屁。枪声停了,水弹枪卡壳了。 叶轻语大惊,一副“我很想哭”的表情。 步轻歌一脸杀气地逼了过去,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叶轻语哭丧着小脸说:“我投降,好不好?” 步轻歌怒道:“晚了。” “是吗?”叶轻语忽然狡黠地一笑,从公案下猛地再抽出把水弹枪。 跟先前的一模一样的。 步轻歌吓了一跳,立马高举双手,大叫:“我投降。” 叶轻语冷笑道“晚了” 看她真要扣动扳机,步轻歌大怒:“叶轻语,开玩笑别过分啊。你再开枪,我一定跟你翻脸。” 其他嘤嘤嘤也劝道:“是啊,大姐大,这水弹打在身上很痛的。” “步哥哥生气了,到时我们又要请他过来,多麻烦。” 叶轻语怒道:“别吵。” 她扣动扳机,一梭子水弹打过去,扫过嘤嘤嘤们的头顶,吓得美少女们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步轻歌的心就是一沉:叶轻语虽然爱闹爱闯祸,但她做事向来很有分寸,极少真的惹人厌烦。她这么一反常态,只能说明她真的很生气。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端着水弹枪,叶轻语走了过来。用枪管顶着步轻歌的太阳穴,叶轻语冷声说道:“步轻歌,你有罪,有大罪。你现在乖乖认错,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继续冥顽不灵,呵呵,你我现在就翻脸。从今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步轻歌大惊:我去,这话好狠。 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小姑奶奶。 脑中灵光一闪,步轻歌明白了,叶轻语为什么这么生气。 冷秋柔暴露了。 再一想,步轻歌知道问题出在哪。 那段恶搞视频。 他和冷秋柔的事,中医药大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嘤嘤嘤美少女团是抖音上最火的女团,中医药大学里免不了有她们的粉丝。看到这视频后,自然会发表评论。留言的人一多,叶轻语哪还不知道这事? 叶轻语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明白了?” 步轻歌苦笑,他点了点头:“轻语,我俩上去谈谈。” 两人上了楼。 “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叶轻语问。 步轻歌叹道:“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有跟你姐姐离婚。” “什么?离婚!”叶轻语大惊:“你疯了,我姐有什么不好?” 步轻歌正色说道:“你姐是极好,但是,哪怕她是全宇宙第一好,她也不属于我。冷秋柔也很好,并且属于我。” 叶轻语傻了:“你是认真的?” 步轻歌点头:“柔儿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你爱的人不是我姐?” “我承认,曾经我很是为你姐心动过,那时我以为,自己爱她。可真正谈了恋爱后我才知道,心动不等于爱。”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轻语,一个人一生中,可能会为很多人心动过。但他真正爱上的,只能是一个人。” 叶轻语抓狂地说道:“我不管什么心动什么爱。” 拿枪抵着步轻歌的额头,她威胁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即跟那个冷秋柔分手。” 步轻歌将枪口推到一边:“不可能。别说你拿的是假枪,就算你拿的是真枪,我也绝不会跟柔儿分手。我爱她,今生我一定要娶她。” 叶轻语怒道:“不行,我坚决不答应。” 步轻歌奇怪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是我姐夫,你我是一家人。你跟我姐姐离婚,那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步轻歌眉头大皱:“你很清楚,我和你姐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姐从来没爱过我,甚至她还很排斥我。我和她的婚姻没有任何意义,还留着做什么?” “当然有意义。有这层关系在,我姐就有了个极好的挡箭牌,你也可以借此亲近我姐,说不定就能假戏真作。” “曾经我是这么想过,可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轻语,我和你姐曾经有个约定,三个月后解除婚姻关系。很抱歉,三个月早就过了。过几天我会回静海市一趟,正式向她提出这事。” 说完,步轻歌转身下楼。 “等等,”叶轻语冷冷说道:“你以为这婚你想离就能离?” 步轻歌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离婚需要户口簿、结婚证、身份证,你知道你的户口簿、结婚证在哪?” “在哪?” “在我这。” 步轻歌大惊:“这怎么可能?” 叶轻语得意地说道:“我姐是逼不得已才和你结婚,她非常非常抗拒这事,不想看到你的户口簿和结婚证。但这两样东西又不能不要,所以她就委托我来保管。我把它们藏在了我的秘密宝库里,除了我,谁也找不到。” “换句话说,你要离婚,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你觉得,我会同意?” 第101章 亲,玩个游戏 步轻歌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梗着脖子说道:“那又怎样?我还真不信,没了户口簿和结婚证,我说离不了这婚。” 叶轻语伸出手指,很可爱地摇了摇:“我上网查过,是能离,但非常非常麻烦,并且只能起诉离婚。起诉的话,只要我姐不答应,你得慢慢地等,要等上好几年哦。” 步轻歌强装镇定:“你姐一定会答应。” 叶轻语一副惊讶地说道:“我姐为什么要答应?不离,她还有个绝佳的挡箭牌。离了,她得不到半点好处。并且,你背着我姐找了个女朋友,你说她会不会生气?就算她不想生气,有我在,她也一定会生气。” 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叶轻语转身下楼:“我这就告诉姐,我还要告诉那女人。那女人知道你结了婚,还知道你几年之内都离不了婚,你说她会不会等你?会不会嘞会不会。” “别!”步轻歌一把抓住她,涩声说道:“我输了,我投降。” 叶轻语得意地看着他:“无条件投降?” 无条件投降,步轻歌哪敢,依叶轻语的尿性,鬼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步轻歌苦笑:“有条件投降。” 叶轻语狡黠地一笑:“我的条件是,你陪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三天内,你要想方设法哄我开心。我开心了,会给你五星好评。只要你能拿到三个五星好评,这游戏你就赢了。这事从此就过了,我绝对不会再提。” “可要是你给了我中评甚至差评?” “那就下次再挑战。”叶轻语拍着步轻歌的肩:“骚年,要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你就一定能成功!” 叶轻语打的鬼主意,步轻歌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不过是想诱骗自己,伺候她三天又三天。这打分的权利掌握在她手中,她一辈子不给五星好评,自己能拿她怎样? 可是,这未尝不是个好机会。摸着下巴,步轻歌寻思开了。 “怎么样?”叶轻语期待地看着他。 “可以是可以,我就怕你说话不算数。” “怎么可能?我叶二小姐的信誉那是杠杠的,绝逼天下第一。” “好,你我击掌为誓。你要是敢违背誓言,你我就此恩断义绝,永不来往。” “好。” 击完掌后,叶轻语笑眯眯地说:“这样你都答应,傻子,你真的好傻哦。” 步轻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心里,他冷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叶轻语,你等着。” 为了玩好这个游戏,步轻歌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做了大量精心的准备。 于是这天,童惜文扭扭捏捏地对冷秋柔说:“亲爱的,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吧。” “这两天你家轻歌私下里问了我好些问题,比如,女人最喜欢的化妆品品牌、精华水和爽肤水的区别,甚至什么内衣和外衣的搭配等等。” “这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他是在勾引我。” “你想多了,他问了我更多,他只是想更好地了解女人。” “哦,这样啊。”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失望?” “哪有,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呵呵。” 房间里,步轻歌关上笔记本电脑。 对女人了解的越深,就感觉女人这种生物越恐怖,真.恐怖如斯啊! 每个活得精致的女人,就是一只鲜活的吞金兽。衣服在她们的花费清单里,原来只占了极小的部分,她们还需要鞋子、包包、首饰、护肤品、化妆品。如果这个精致的女人想要活得优雅,那还得再加上旅游、读书、才艺、美食。 这些一样样地,都要钱啊。 之前步轻歌觉得,叶轻语一个月零花钱要好几万,实在是有些过分。可现在他觉得,叶轻语不要太良心。毕竟她要养的,是一大群嘤嘤嘤。看看她自己身上,有几件首饰?有几样奢侈品? 出了房间,步轻歌打了个招呼:“柔儿,我出去有事,中饭不用管我。” 等他一走,童惜文说:“亲爱的,我有种直觉,你的轻歌在约会别的女人。” 冷秋柔很自信:“不可能。轻歌一定是在偷偷地给我准备惊喜。” 自信的冷秋柔万万没想到,才一下楼,步轻歌就给叶轻语打了个电话:“我现在去你们学校,十五分钟后赶到。你我的游戏从现在开始。” “你要怎么做?” “做你们女人最爱的事,shopping,疯狂shopping。” 恒隆广场。 下了出租车,叶轻语惊喜地说:“你确定要来这?这的东西可不便宜。” 步轻歌大方地说道:“当然。我精心为你设计了四种形象,可爱娇俏型、青春阳光型、优雅淑女型、卡哇伊型。每种形象下有两到三套服饰搭配。总共十套服饰里,你可以任选五套,不管价格多少,只要你喜欢,我就买。但是,最多五套。” 叶轻语兴奋地说道:“没问题。呜呜呜,傻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因为今天的我,只要五星好评。” ports旗舰店里。 漂亮的营业员王美女闲着无事,正在做白日梦。 她在想一个帅哥,超级大帅哥。 前天,这个帅哥来到她的店里,和她聊了好一会。他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男生逛女装店? 觉得,这个帅哥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他想追求自己。 那,自己要不要接受? 只花了一秒钟,王美女就给出了答案。 然后她开始幻想两人再遇、相恋、热恋、结婚、生子。 正在她将儿子的名字都想好时,“欢迎光临”的声音中,一个帅哥推门进来。 王美女捂住了嘴:天啊,他真的过来找我了。呜呜呜,好期待、好心动哦。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因为她看到帅哥的身后进来了一位美女,一位颜值足以秒杀她的极品美女啊! 王美女觉得,自己失恋了。她那完美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板着一张脸,王美女硬梆梆地说:“你好两位,要买什么?” 第102章 亲,来个五星好评 虽然这位营业员的表情很奇怪,服务态度很奇怪,但这不影响步轻歌在这shopping。 他伸手一点:“这件、这、还有这这这,拿出来试试。” 叶轻语一撇嘴:“傻子,你会不会逛街啊。” 步轻歌自信地一笑:“我前天就来过,已经帮你看好了。” 叶轻语不相信。可试穿下后,她惊讶了。每件衣服都非常好看,简直是为她量身订做。 才进第一个店,就选中了几件心仪的衣服?叶轻语立马激动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一下子涌进来了无数洪荒之力。 步轻歌大手一挥:“美女,这件,加上这这,这三件现在就打包。这件不要衣服,只要这串搭配的项链。还有这两件,先放好,晚点我再过来买。” 接下来,步轻歌开启了疯狂逛街模式。他带着叶轻语像穿花蝴蝶一样,在女装区穿梭个不停。 叶轻语简直是要疯了。她逛街从没这么爽过,只要进去一间店铺,步轻歌就会立即选出几件衣服。她要所做的,只是试穿,摆pose,拍照,然后等着步轻歌刷卡付钱。 这爽的,完全停不下来啊。 一个上午过去。 步轻歌一拍巴掌:“好了,十套衣服全部试完。有七套搭配的非常完美,这七套里,有四套已经买了,按照你我的约定,你可以再选一套。” 三套里选一套,叶轻语纠结了,该选哪套嘞? 她纠结了足足一个小时,把这三套衣服试了又再试。 “怎么样?决定好了没?”步轻歌笑眯眯地问,笑得很狡猾。 叶轻语抓狂了:“不行。我都要,每套我都很喜欢。” 步轻歌干脆利落地拒绝:“说好了最多五套。” 叶轻语蛮横地说:“我必须全要。” “那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步轻歌很神奇地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亲,来个五星好评。” 叶轻语愣住了,然后明白了过来。她气愤地用手指着步轻歌:“你给我下套。” 步轻歌得意地说:“我就是套你了,你咋地?一个五星好评换两套衣服,你赚大了。” 叶轻语噗嗤一笑:“行,这回算你赢。但是别忘了,还有两天。” 给了五星好评,签上自己的大名,叶轻语将笔一丢:“哼,走着瞧,我再给你一个五星好评,我就是猪。” 出租车上。叶轻语看着摆满了后座,挤得自己都没地方坐的大包中包和小包,脸上笑开了花。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嘤嘤嘤们,集合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下个抖音视频的主题,就叫做‘大姐大的超级t台秀’。秀完之后,我会当众剪掉所有衣服的吊牌,就是要让我的粉丝们,拜倒在我的美丽和土豪之下。”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叶轻语就打了电话进来。 “傻子,今天去哪?” “今天啊,带你吃遍全魔都所有的美食。” “切,魔都美食无数,好不?” “经我统计,魔都真正的美食共有五十七家,其中符合你口味的有三十五家。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吃遍这三十五家。” “啊,不要,那要走遍全魔都,我会累死去。” “不用走路,我包下了一辆顺风车。我已经全部计划好,该走什么路线,去哪家吃。一切都交给我,你只管尽情享受就是。” “那么多,我吃不完啊。” “重在体验,每样美食你只要吃一口,小小的一口。不要怕浪费,哥现在有的是钱。” “最讨厌你这暴发户的嘴脸,看我今天不吃穷你。” “来吧,放马过来吧,小妞。” 接下来的一天,叶轻语真的只负责吃吃吃,别的事,排队、打包等等,全部交给步轻歌。并且每样美食都极美味,都超符合她的口味。叶轻语吃得爆爽,爽到连自己的三观都改变了。 她觉得,做一个吃货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最最神奇的是,吃了这么多,她竟然没撑着。在步轻歌的要求下,她每样只吃一小口。别的,全部落到了步轻歌和司机大哥的肚子里。 司机大哥都想哭了,一个劲地说,今天他最少会胖二十斤。 可说这话时,他嘴巴里还在吃个不停。 太好吃了,好吃的完全停不下来啊。 这样一直到晚上。 步轻歌说:“最后一站,东大门小吃街。那里有你最喜欢吃的蟹黄酥饼、排骨年糕和海棠糕。” 叶轻语拼命地点着头。 她不敢开口。 一开口,口水就会止不住地流啊。 司机大哥苦着脸说:“能不能不要去?这些是甜食,吃了最容易发胖。” 叶轻语答道:“是我要吃。” 司机大哥提醒道:“美女,你今天吃了这么多,你最少要胖两斤。” 要胖,还两斤,好恐怖地说。叶轻语被吓到了,她看向步轻歌:“我不会胖的,对不对?” 步轻歌一脸严肃地说:“不,你一定会胖,最少会胖两斤。你想想,这两斤肉要长到哪?脸上?” 叶轻语惨叫:“不要。” “脖子上?” 叶轻语用双手捂住了脖子。 步轻歌继续往下看,自动跳过了叶轻语的胸。 “那,肚子上,还是腰上?” 叶轻语尖叫道:“不要说啦。” 她可怜兮兮地说:“怎么办?” 步轻歌叹道:“没办法啊。二选一,要么,是放弃你这完美的身材。要么,是放弃你最爱的美食。” 叶轻语抓狂地说道:“啊啊啊,你把我最最喜欢吃的放到最后,你还故意不让我吃爽。你在挖坑,你坑我。” 步轻歌笑眯眯地说:“是啊,我就是在坑你。现在二选一,你选哪个?” 叶轻语犹豫了、纠结了好久,终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回去,我不吃了。” 她愤怒地指着步轻歌:“姓步的,今天我给你零分差评。” 叶轻语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不料步轻歌一把拉住了她:“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但让你吃得尽兴,而且你绝对不会吃胖,说不定还能减去半斤。” 叶轻语大喜:“真的?” 步轻歌傲娇地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相信我的医术,让你稍稍减点肥,小意思。” 叶轻语喜道:“对哦。傻子,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等等,”步轻歌话锋一转:“减肥是件很麻烦的事,我得施展独门秘术。你知道的,我这秘术施展起来对身体损耗太大。你要我付出代价,你就得……” 步轻歌神奇地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亲,来个五星好评。” 第104章 你是我的马儿 步轻歌头一晕气急败坏地说:“我这是为了帮你疗伤。” “我不管,反正你骗我。” 步轻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要暴走的冲动。他直接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叶二小姐。” 叶轻语这才点了点头:“我原谅你了,不许有下次。” 她手一伸:“你背我。” 啊!步轻歌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要我背你?” 叶轻语正色说道:“对,你必须背我。” 步轻歌想都不想,立马拒绝。 开玩笑,这么亲密的举动,自己和冷秋柔都没有过,哪能把这个“第一次”送给别的女人? 叶轻语冷笑,笑得很危险:“你确定?” 步轻歌答道:“我确定。” 他话音刚落,叶轻语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滚落了下来。一手指着步轻歌,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人渣,你害得人家好痛好痛,现在又不肯对人家负责。你是男人啊,男人怎么能渣成这样?” 步轻歌头一晕,险些晕倒在地。 上百道目光,刷刷地看了过来。 待见识到叶轻语的颜值后,女人的眼里,立时充满了鄙视加痛恨;男人的眼里,立时充满了羡慕加嫉妒。 步轻歌直接给跪了,再不敢废话,他蹲下身,哭丧着脸说:“姑奶奶,你请。” 叶轻语单脚起跳,一个欢呼,跳到步轻歌背上。用双手掐着步轻歌的脖子,她大叫道:“驾,驾。” 步轻歌才走了几步,叶轻语又叫道:“反了,方向错了。” “啊,我们不回去?” “要玩就要玩的尽兴,你不是说要带我玩遍所有好玩的项目。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必须算数。下一站,旋转木马,走起。” 步轻歌苦笑:“我可以拒绝吗?” 叶轻语冷笑:“你确定?” 步轻歌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他实在是被这个小姑奶奶,折腾的没脾气了。 迎面一对情侣走过来。 女人撒着娇说:“亲爱的,我也要你背。” 男人看了看体态轻盈的叶轻语,再看了看肥胖如猪的女友,苦着脸点了点头。 “噗通”一声响,那可怜的男人直接被他女朋友压垮在地,发出了阵杀猪般的惨叫。 又一对母女走过来。 女儿说:“姐姐这么大了,还要哥哥背。妈妈,我也要你背。” 母亲解释道:“宝贝乖。大哥哥和大姐姐不一样的,他俩是情侣。” 这哪能让人误会啊,步轻歌正想解释下,叶轻语抢先说道:“我和他不是情侣。” 然后她说:“我是他的小姨子。” 母亲口中的奶茶“噗”地喷出了三丈远,她急忙拉着女儿,逃也似地离去。 步轻歌只能苦笑。 背着叶轻语,步轻歌在迪士尼里转了一个下午。 叶轻语玩的很疯,她不停地笑着、叫着,时不时还会拍着步轻歌的背,喊道:“马儿,驾驾。” 疯了一个下午后,叶轻语终于累了。她安静了下来。 将吸管凑到步轻歌嘴边,叶轻语说:“马儿,喝。” 步轻歌狠狠喝了一大口。 将一块蛋糕塞到步轻歌嘴边,叶轻语说:“马儿,吃。” 步轻歌狠狠咬了一大口。 喂食了几口后,叶轻语柔声问道:“傻子,累了不?” 步轻歌没好气地说:“废话,你背着一百来斤,背一下午试试?” 叶轻语怒了:“什么嘛,我哪有一百斤,我才91.4斤。” 步轻歌无奈说道:“好好,我错了。我说,91.4斤的叶二小姐,你能不能挺起你的腰?” 叶轻语不听,更是将自己整个的身子都贴在了步轻歌的背上。她嗔道:“说你是傻子,你还真是傻子。这是给你的福利,笨!” 体会着背上那异样的触感,步轻歌的心跳不由地快了好几分。他赶紧在心里辩解道:“柔儿,不是我存心要占别的女孩子的便宜,是她存心要被我占便宜,这个真怪不得我啊。” 两人继续走着。 “喂,傻子,下一站我们去哪?” “去看烟花。” 凭借着礼宾服务的超vip待遇,步轻歌和叶轻语得到了两个最好的位置。 很快,在动听的音乐声中,烟花表演开始了。 夜色里,巨型的投影、炫目的激光和璀璨的烟火交相辉映,将眼前那座童话城堡渲染成如梦似幻的魔法世界。随着城堡外墙不断叠映出美轮美奂的画面,四周的观众发出一阵阵惊叹和欢呼。 便连步轻歌,也禁不住扯开喉咙嘶吼了几句。 可是,之前一直玩的很疯,大呼小叫个不停的叶轻语,这一刻却出奇地安静。 她静静地欣赏着烟花,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甜甜的笑。 烟花之下,静下来的她美如精灵。 步轻歌忽然觉得,眼前这座城堡应该属于她,她就是城堡中的公主。这公主好奇地走出城堡,跌落在了凡尘,陪在了自己身边。 看完烟花表演,叶轻语双手一伸,步轻歌乖乖地蹲下,背起她。 搂着步轻歌,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叶轻语柔声说道:“傻子,今天我玩的很开心。从来没有哪一天,我有这么开心过。” 她的安静和温柔,倒让步轻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于是他说道:“我明明惹得你很生气,还害你扭了脚。” “可还是很开心。” “好吧,你高兴就好。” “傻子,我跟你说,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姐离婚?”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就再找不到亲近你的理由。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要你背我、哄我、逗我开心,我只能跟你保持距离。那样我不喜欢,想起来就害怕。” “你不做我小姨子,可以做我妹妹啊。” “不要,你的妹妹可以有很多个,但你的小姨子只有我一个。小姨子和你是一家人,但干妹妹不是。” 步轻歌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再说吧。” 叶轻语不满地嘟噜了一句“混蛋” 步轻歌慢慢地走着。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背上的叶轻语睡着了。 步轻歌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叶轻语。 不闹了、不跳了的她,睡着后,就像是这世上最精致、最可爱的瓷娃娃。让人一见,就从心底里涌出种喜欢,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一辈子、宠爱她一辈子。 步轻歌情不自禁地吹了口气,撩动了叶轻语额头的一缕刘海。睡梦中的叶轻语嘟了嘟嘴,呢喃了句什么。 步轻歌笑了,他说:“这天底下,也不知道哪个最最幸运的男人,能得到你这个最最调皮、却也最最可爱的小精灵。” “真的有些羡慕他啊!” 第105章 命运的抉择 回到出租房,已是晚上十点。 步轻歌打了冷秋柔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冷秋柔却没说话。 隔着电话,步轻歌都能感觉得到冷秋柔的幽怨。 于是他深感内疚。 这几天光陪别的女人去了,连自己的正牌女友都忽略掉了,这实在是大不应该。 步轻歌柔声说道:“柔儿,这几天我有些忙,没有好好陪你,对不起。” 冷秋柔嗔道:“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是不是忙着讨好别的美女?” 步轻歌吓了一跳,女人的直觉,真真恐怖如斯啊!他急忙否认:“哪可能?我是在,是在为你准备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明天不是周末吗?柔儿,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一生中最最完美的周末。” “真的吗?我好期待。” “对了,不能带上童惜文,就你和我。” “明白。亲爱的,明天见。” “明天见。” 之后两天,步轻歌带着冷秋柔,也来了次美食一日游和迪士尼一日游。 有过一次经验,步轻歌这次的安排非常完美,绝无一丝瑕疵。冷秋柔全程嗨到飞起。兴奋之下,这个热情大胆的美女,奉上了香吻无数。 步轻歌觉得,还是带自己的女友出来玩好。 这福利杠杠的。 连续伺候舒服了两位美人,步轻歌也累了。他正想好好休息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宫兴平。 大富豪酒店。 这是魔都一家非常有名的五星级酒店。 一进豪华套间,步轻歌便赞叹连声,这住起来多舒服啊,比自己那个出租房,奢华无数倍。 宫兴平摇了摇头:“有句话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这里再好,终究不属于自己。住在这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条丧家之犬。” 步轻歌答道:“宫先生说笑了。全大华国可没几人,身上能拿出三亿现金。” 宫兴平苦笑:“你错了。我什么都没了,集团、房子、车子,钱等等都没了,我现在一无所有。” 步轻歌震惊了:“我去,三个亿啊,你怎么花的?” 宫兴平答道:“也没什么,我全给了一个人。” 步轻歌明白了:“你儿子?” 宫兴平点了点头:“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独子。哪怕他现在恨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他终究还是我儿子。” 步轻歌劝道:“终有一天他会明白的,猫儿的事其实怪不得你。谁都会犯错,没人能知道自己一时的疏忽,竟会惹出这等大祸。” 宫兴平沉默,许久后他说:“今生今世,怕是十生十世,他都不会原谅我。在他心里,我是抢走了他爱人、杀死了他孩子,更是害死了他爱人的仇人。我敢肯定,如果我出现在他面前,他会不顾一切地杀死我。” 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到茶几上,宫兴平进了里间。 视频里,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正对着镜头,疯狂地喊道:“我要杀了你,不管你躲到哪,我都会找到你,亲手杀了你。” 男子的左手提着一只兔子,右手拿着把剔骨刀。他的眼神癫狂,呼吸急促,状如疯子。 他嘶声喊道:“我会剥了你的皮。” 他手中的刀,在兔子的脖子那划了一下。兔子抽搐了几下,死去。他用力地抓住兔子脖子上的皮,拼命地往下扯。兔皮被他生生扯了下来,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他喊道:“我要抽出你的骨,剔出你的肉,我要将你的肉煮熟,一口一口地吃得干净。” 步轻歌不忍再看,关掉了视频。 一个父亲愿意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交给他儿子。可他儿子,却对自己的父亲恨成这样。 这是怎样的人间惨剧! 步轻歌感觉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寒到了他的骨髓里。 猫儿,真的好狠啊! 进了里间,看着站在窗户那的宫兴平,步轻歌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那天猫儿说过,让你这么死去,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仁慈。宫先生,我不该救你。” “你错了。”宫兴平说:“我宁愿在痛苦中惨烈地死去,也不愿意在憋屈中窝囊地死去。哪怕是必死,临死前我总要博一博。不然便是做了鬼,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离开大华国,在全世界流浪,然后在某个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死去。” 步轻歌看着这个曾经叱咤了魔都商场的风云人物,心里感慨万千。他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宫兴平摇了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太多。我宫兴平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次请你来,就是想报下你的大恩。” 宫兴平从床头柜里拿出两个文件袋,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将集团的财产,转到自己名下。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我只有一个独子,他很叛逆。我要他继承宫家的一切,可他偏偏跑到国外去学艺术,宫家的下一代掌舵人绝对不可能会是他。”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集团的所有财产都属于宫家,不属于我宫兴平。这几十年来我苦心经营,将万德集团打造成一个横跨多行业,总市值两千多亿的巨型集团。我自然不甘心为他人作嫁衣裳,总得为自家留点东西。所以在万德集团之外,我偷偷打造了一个隐形的集团,叫天道。这个集团只属于我,我对它有完全的处置权。” 看着步轻歌,宫兴平一字一顿地说:“请问,你有兴趣持掌一家集团吗?” 步轻歌大惊,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意思是,要送我一家集团公司?” 宫兴平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他问:“你最多可以凑出多少钱?” 步轻歌答道:“二千八百万。” 宫兴平皱了皱眉:“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但还差得太远。算了,对现在的我来说,多几个亿,少几个亿,又有什么区别?” 他正色说道:“一个人一生中,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往往只有一两次。步轻歌,属于你的这个时刻到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 感谢大大“确认我眼神没有钱的人”的连环六次打赏,太感动。这本书已经22万字,没有等到推荐,又看到推荐票、新增收藏在不断下滑,其实已近绝望。这时,读者大大的每一点鼓励,对我真的很重要。再谢! 第106章 成了董事长 步轻歌吞了口口水,弱弱地问:“什么选择?” 宫兴平答道:“选择一、我直接送你天道集团百分之十的股分。你不参与进集团的管理,每年拿分红。” “选择二、你给我二千八百万,我给你自己名下的所有股分。你占股百分七十五,拥有对集团的绝对控制权。” “两个选择,二选一,怎么选,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宫兴平闭目不语。 步轻歌觉得自己口干的厉害。他倒了杯水,他的手在发抖,于是杯子里的水也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步轻歌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很直接的例子是,手里拿着两千八百万,他从没想过去投资什么,或者做下理财。他就让这笔巨款躺在帐户里,每个月拿着可怜的利息,由着钱贬值。 对未来,他没有什么野望。他从没想过持掌一家集团,像宫兴平一样,在商场里厮杀,赚得数十亿身家。 可当这个机会摆在眼前时,步轻歌发现,他心动了。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热血在沸腾,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冲动在他的身体里激荡。他冲动地想仰天狂吼,用自己的拳头砸出一片天地!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年轻,年轻便有冲劲。他终究做不到像爷爷步求仁那样,放弃一切,悠然山水间。 那么,博一把? 步轻歌犹豫了。 虽然这两千八百万来得容易,但是步轻歌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并且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再赚到两千多万。这一博要是失败…… 步轻歌起身,恭敬地说道:“还请宫先生指点几句。” 宫兴平睁开了眼:“我只会帮你分析下利弊。” “先说选择一。你可以把手上的两千八百万用来资买房,魔都是国际化大都市,核心区域的房价只会涨不可能跌。买了房后,你用来自住或者用来投资,都没问题,绝对不会亏。至于集团的股分,我可以保证,你最少可吃三年分红,每年分红不低于一千万。三年以后,你再视集团的发展情况,决定是继续持有股分,还是干脆抛售。” “选择二。集团百分七十五的股分,其实远远不止两千八百万。你能买到,就已经赚了好多倍。并且天道集团架构完善,网罗了行业内最顶尖的一批人才,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你这两千多万,很有可能会变成二十个亿,甚至两百个亿。当然投资有风险,你也可能血本无亏,甚至会赔上这一生。” “两个选择,一个没风险,收益稳健。一个风险大,但可能的收益非常大。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步轻歌沉默了很久,问:“我现在是一个学生,我没办法管理好一个集团。” 宫兴平答道:“我选择你,自然是看好你。天道集团寄托了我无数的心血,和对未来的全部希望,它就像是我的孩子。身为一个父亲,我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我不认可的人。轻歌,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你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至于你暂时不懂管理,这个不是问题。天道集团是一家以职业经理人为绝对主导的集团,哪怕你什么都不做,集团本身就能运转的很好。当然,如果你一直放任不管,那你迟早会失去集团的控制权。” 步轻歌这次沉默了更久。 这个决定,太难了。 终于,步轻歌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了,我要整个集团。” 宫兴平拍了拍步轻歌的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起身:“这边请,我们要签很多文件。” 接下来,步轻歌至少签署了上百份文件。 签完后,宫兴平问:“你就不怕我下套,套走你这两千八百万?” 步轻歌答道:“你说过我有识人之明,我确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宫兴平满意地点了点头:“交接很麻烦,有很多事要做。过几天我再联系你,今天先这样。” 步轻歌起身:“两天之内,我会把钱转过你。” 走出大富豪酒店,步轻歌遥望着那个房间。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自己就花了两千八百万,买下了一家集团公司。 这真是,好玄幻啊,完全像是在做梦啊。 从今天起,自己一个大二学生,就成为了一家集团的董事长? 我去,这个转折也太神了吧。 一天后,步轻歌走出银行。 钱都转出去了。他一个原本近三千万身家的大老板,现在身上还剩下,三千块钱。 步轻歌不怕这笔钱被骗。信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步轻歌清楚,宫兴平虽然还苟活于世,但他的心已死。 他身上的气息虚弱而涣散,几近于死人。 一个人若已心死,对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再感兴趣,活着只是为了惩罚自己,那他怎么可能会花费偌大的心血,去骗自己救命恩人的钱? 所以这事必然是真的。 但步轻歌真心没做好当董事长的准备。 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昨天签字时,步轻歌已经对天道集团有了些初步了解。 天道集团是一家股权和创业投资机构,主营业务是以天使投资、创业投资和并购投资等业务为主的私募股权和创业投资,旗下全资子公司3家,参股公司13家。去年营业收入2.7亿,净利润1.6亿。集团总资产38亿,总负债30亿,负债率78.9%。 换句话说,作为绝对控股股东,步轻歌身上除了三千块现金外,还欠了别人二十几个亿。 当然,换另外一句说,步轻歌可以自豪地宣布:哥现在也是身家数十亿的大老板,哥一年能赚好几个亿。 双手叉在裤袋里,步轻歌走在街道上。 他忽然很想笑。 自己的身份还真是奇妙啊。 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学生,还是董事长?自己是要好好地当个学生,还是要认真地做个董事长? 想了好久,步轻歌还是想不明白。 于是他潇洒地一笑,把这问题抛到脑后。 明天会如何精彩不提,先好好过好今天。 第107章 五个考验 四天后。 一间会议室里。 宫兴平皱了皱眉:“我的眼光,难道你们还信不过?非得要试探下。” 一个身材丰满、约三十出头,或者四十出头的娇艳美妇,趴在宫兴平的膝盖上,娇滴滴地说:“二哥的眼光,自然是没问题滴。但我们这班人好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想要领导我们,那小子怎么着也得表现出过人之处。就凭他救过二哥,可不足以让我们心服。” 她这话一说,在坐的五人都点头赞同。 宫兴平心中轻叹,自古以来,凡是有大本事的人都免不了有几分傲气。步轻歌想要得到这几人的认同,难度非同小可。可若是他们不认同,天道集团必然避免不了四分五裂的结局。 一切,只看步轻歌自己的本事。 “柳姐,他来了。”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it男说。 众人面前的显示屏上,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天意大厦。 姓柳的美妇打了个漂亮的响指:“郑部长,将他的头像放大。” it男敲了几下键盘。 柳姐一声轻呼:“哇哦,他长得可真帅。要是早十几年前遇到他,姐绝对不会喜欢上女人。姐这一票,先给他一半。” 一个秃顶大叔说道:“年轻、帅气、智商极高、医术通神、武力值超高,这种人对女人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就凭这一点,我这一票给他了。” 一个大腹便便,一笑像尊弥勒佛般的中年胖子说:“我承认,他的学习力超强,个人魅力超强。但想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两样便不是关键,关键是性格和机遇。我想再观察下。” 柳姐抿嘴一笑:“所以我给他设置了五个考验。注意,考验开始。” 步轻歌走进电梯,按下数字键“11” 电梯门正要关上时,“等等”,一个声音叫道,然后一个白领丽人踩着高跟鞋,急急跑了进来。 步轻歌问:“去几楼?” 白领丽人左手抱着一叠文件,右手拿着手机,答道:“去10楼,谢谢。” 然后她继续说着电话:“文件已拿到,我马上到。” “知道,都是机密文件。不会丢失的,李总请放心。” 10楼很快到了。白领丽人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匆匆跑了出去。跑的太急,有两份文件掉了下来,掉在走廊里。 会议室里,柳姐说:“这一关考验的是他的同情心,若是连举手之劳的忙都不肯帮,那就说明他心性凉薄。这种人我不屑与他共事。” 监控器里,步轻歌毫不犹豫地喊道:“美女,你的文件掉了。” 那白领丽人在接电话,想来没听到,步轻歌赶紧跑出电梯,捡起文件,追了上去。一会儿后才回来。 柳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小李,切下一个摄像头。” 步轻歌出现在会客室里,坐在沙发上。 柳姐说:“这一关,考验的是他的定力。心浮气躁,静不下心,甚至随意乱发脾气,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五分钟后,步轻歌依旧坐在沙发上,脸上神色丝毫不见变化。 十分钟后,步轻歌从杂志架上抽出本杂志,自顾自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柳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关他过了。接下来是重头戏。很精彩的哦。” 会客室里,步轻歌皱了皱眉,心里很有些不爽:这家公司可是天道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我可是公司的老板。老板过来视察,就这么被下面的人谅着?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才是幕后的大boss? 究竟哪出了问题?宫兴平那边吗? 敲门声响,秘书小姐走了进来:“你好,步先生,请随我来,我们尚总在等你。” 两人刚出门,一大群保安小跑着冲过来,当先的一个白领丽人手一指步轻歌,叫道:“就是他。文件在他那。” 秘书问:“李娜,出了什么事?” 李娜急道:“我去给李总送文件,不小心把一份机密文件给掉了,被他捡到了。” 秘书问:“什么文件?” 李娜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秘书捂嘴惊呼:“天,你猪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掉?你找不回来真就死定了。” 步轻歌皱了皱眉:“我确实捡到了两份文件,全都给你了。” 李娜尖叫道:“不是两份,是三份,三份!最重要的那份被你藏了起来。” 步轻歌摇头:“我没有。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电梯的监控。” 一个队长模样的保安人说道:“我们查过监控,电梯外面没拍到。这位先生,你确实有重大的嫌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步轻歌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文件一定是掉在电梯外?有可能是上电梯前掉了,或者是你自己忘了拿。” 李娜答道:“我记得非常清楚。这次我拿的文件,每份都装在一个颜色不同的文件夹里。最上面的文件夹是粉色的,第二个是紫色,第三个是橙色,第四个是白色,第五个是黄色。掉的就是第二个,紫色的。” 保安队长手一挥,一群保安将步轻歌团团围住。他说:“这位先生,抱歉,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们要搜你的身。” 步轻歌怒了:“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保安队长答道:“我们有权利保护公司重要财产的安全。” “如果文件不在我身上?” “那请你在这呆上片刻,给我们时间好好调查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但要强制搜身,还要非法拘禁。” 保安队长板起了脸:“这份文件确实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这么做,请你配合。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监控器前,宫兴平不满地说:“柳儿,你这招也太狠了吧?这个局不好破啊。” 柳姐抿嘴一笑:“一般般狠啦。要破这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事情闹大。最好直接打电话报警,逼公司高层出面。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他拿了文件,只要他态度强硬,谁都不敢真拿他怎样。” “我这一关,考得是他的应变能力和行事手段。要是他任由保安胡作非为,就说明他性子软弱,遇事没主见。要是他仗着身手好,直接干翻保安,就说明他为人鲁莽,行事冲动。” 宫兴平想了想,摇了摇头:“你刚说的,他一样都不会选。我觉得,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事。” 第108章 老板驾到 电梯门口,气氛很紧张,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步轻歌的脸上却见不着丝毫慌乱,他看着李娜,问:“你确定,你记得这五份文件夹的先后顺序?” 李娜答道:“我确定以及肯定。” “好。”步轻歌问:“第一个是橙色?” “不对,橙色是第三个,第一个是红色。” “第四个是白色。” “没错。” “第一个是黄色。” “不对,第一个是红色。” “第五个是黄色。” “是的。” …… “第五个是黄色。” “对。” “第二个是黑色。” “没错。” “你最后确定下,五个文件夹依次是,红色、黑色、橙色、白色和黄色,对不对?” “对。” “你真的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 “好,”步轻歌一拍巴掌:“我也确定,你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手上有哪几个文件夹,你在撒谎。” 李娜叫道:“我发誓我记得。” 秘书很无语地说道:“李娜姐,你确实记错了。之前你说你掉的是第二个,紫色的。可你刚刚说的五个颜色里,根本就没有紫色。” 李娜张口结舌,站在那不知所措。 步轻歌冷冷说道:“你冤枉了我,不该道个歉?” 李娜鞠躬,说“对不起”,然后捂着脸逃也似地离去。 保安队长也道了个歉,率领一众保安灰溜溜地走了。 秘书说:“步先生,希望刚刚发生的事,没影响你心情。总经理办公室在这,请跟我来。” 步轻歌摇头:“算了,下次吧。” 说完,他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种淡淡的的幽香,很好闻。正是李娜身上香水的味道。 按下数字键8,李娜刚进来的那一层。出电梯后,香气已消失。步轻歌引一缕玄黄气,进入鼻子中。立时他嗅觉大增,香水味再次隐隐约约地传来。 顺着香水的味道,步轻歌来到楼梯口。 李娜正在打电话:“抱歉,柳总,计划失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好,明白,我会缠住步先生。” 监控器前,柳姐嫣然一笑:“这家伙真狡猾,这么聪明的办法都被他想了出来。郑部长,麻烦你找下他现在在哪?” “好的。”it男敲了阵键盘:“我找不到他,公司里装的监控太少。” 一个电话打进来,柳姐接听后,一声惊呼:“什么?步先生不见了。” it男调出另一个画面:“他没离开,还在大厦内。” 柳姐皱了眉:“这小家伙跑到哪去了?” 从一开始步轻歌就知道,这事不对。 李娜的演技不错,但保安队长的演技太浮夸、很不真实,步轻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在演戏。只是步轻歌不明白,这出戏唱得是什么。 他现在明白了。 天道集团下属有三个全资子公司,证道资本管理公司、问道管理咨询公司、得道基金管理公司。集团的日常具体事务,宫兴平从不插手,全权交给这三个子公司的总经理。其中,证道资本管理公司的总经理柳无依,深得宫兴平信任,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宫兴平。 显然,这次的事是以柳无依为代表的高层,在考验自己。 步轻歌表示理解,能被宫兴平赞为“顶级精英”,这几人的能力无需置疑。宫兴平是集团的创始人,又是魔都商界中的顶级枭雄,自然能镇得住他们。而自己年仅二十四,还是名大二学生,就这般莫名其妙地空降了下来,成了他们的大老板。他们能服气那才是奇迹。 一群狮子,自然不会在一只绵羊面前俯首听命。狮子,那是要吃羊的。 尽管能理解,但步轻歌还是不爽、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们的老板啊。 他心中冷笑:不服气是不?好,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谁是狮子,谁才是羊! 一个极有骨感美的美女,急匆匆走来。 “早上好,孙经理。”一个好听的男生声音叫道。 孙经理抬起头,呼吸立时一窒。 天啊,这男生好帅啊,还有,他笑起来好阳光、好好看哦。 孙经理怦然心动,她立即展露出一个最完美的微笑:“你好,请问你是?” 步轻歌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孙经理不记得我了?我是公司新招进来的实习主管。哎,感觉自己好失败。” 孙经理急忙说道:“没有没有,可能那天我不在。你这么优秀,我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让这么帅的小伙子桑心了,孙经理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她柔声说道:“你刚来公司,还习惯不?” 步轻歌抓了抓头,不好意思说:“都挺好。就是,我的工牌掉了。” 孙经理笑道:“小事,我帮你补一个。你在哪个部门实习?” “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办要的都是女生啊。也是,你这么帅,去那挺合适。” “我是第一次去总经办,孙姐,你要不指点我一下,好不好?帮帮忙啦。” “好好。” 十五分钟后,步轻歌出现在十二楼。 在考勤机上输入孙经理给的通行密码后,玻璃门打开,步轻歌进去。 先左转,再右拐,直行,步轻歌来到总经办。 门口的美女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步轻歌一指自己胸前的工牌:“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主管,刚分配到总经办。” 秘书小姐奇道:“我没收到通知啊。” 步轻歌微笑道:“五分钟前孙经理给你发了份邮件,你可以确认下。” “请稍等。” “好的,收到了。呵,我们总经办全是女人,现在终于来了个男生。” “孙经理吩咐过,以后总经办所有的重活、累活,都由我负责。” “呵,那就谢谢喽。” 不过几分钟,步轻歌就从秘书小姐的口中打听到,原来正道集团的几位老总都在,宫兴平也在。 秘书小姐看了看时间:“要送咖啡了。” “我去。”步轻歌自告奋勇。 会议室里。 “还没找到?”柳姐问。 it男苦笑:“我划了三个区域,他肯定在那。把保安全都派出去,地毯式搜索,他躲不了。” 柳姐拿起手机,开始下命令。 敲门声响,一个男人端着咖啡进来,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上一杯咖啡。 这个时候,自然没人在意他。 挂断电话,柳姐端起面前的咖啡,很不爽地说:“那混小子太会藏,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一个声音答道:“那混小子在这。” 柳姐抬头一看,一张笑的很得意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柳姐口中的咖啡“噗”地一声喷了出去,喷得老远。 她慌忙起身,有些结巴地叫道:“老,老板?” 第109章 英雄末路 步轻歌耸了耸肩:“抱歉,刚刚我听到,某人管她的老板‘混小子’” 柳姐此时已镇定下来。她大大方方地坐下,嗔道:“你比我小那么多,我叫你一声‘混小子’又怎么啦。” 宫兴平这时回过神来,鼓掌赞道:“精彩、厉害。” 他起身:“你们对步先生的考验,可以结束了。” 那个弥勒佛般的胖子答道:“当然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看破这个局,并且无声无息地杀到这,步先生的本事可比我老汪强多了。”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 宫兴平大喜,他拍着步轻歌的肩,笑道:“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你,可每次你都让我更惊讶。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不比你差。” 步轻歌毫不谦虚地说道:“那是。” 宫兴平正色说道:“天道集团凝聚了我大半辈子的心血,从今天起,我正式把它交给你。” 步轻歌心中感动:“宫先生,你这般待我,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那就别叫我宫先生,太生分了。叫我宫叔吧。” “好,宫叔。” 这声“宫叔”一叫,两人的关系便拉近了许多。 宫兴平将在坐的各位一一介绍给步轻歌。 娇艳少妇叫柳无依,证道资本管理公司总经理。 秃顶大叔叫尚弘义,问道管理咨询公司总经理。 像弥勒佛般的胖子叫汪正豪,得道基金管理公司总经理。 这三人便是天道集团的最核心管理层。 戴金丝眼镜的it男叫郑鹏文,是集团信息技术部部长。 最后一位金发碧眼的鹰国美女,叫凯洛琳,是宫兴平的总裁助理。 宫兴平伸手一请:“来,轻歌,你也自我介绍下。” 步轻歌起身:“大家好,我叫步轻歌。我的履历比较简单,相信大家早就看过。从今天起,我会和大家一起努力,谢谢。” 凯洛琳用稍有点异国风情的普通话说道:“老板,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你像彗星般崛起,像太阳般耀眼。哦,你还跟太阳神一样英俊。” 柳无依问:“老板,对集团的战略目标,你有什么意见?” 步轻歌答道:“对集团我了解的不多,自然谈不上什么战略规划。我只有一个不成熟的愿景。” 看着窗外,步轻歌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有一天,苍天之下,尽为天道!” 这话一说,掌声立起。 尚弘义赞道:“苍天之下,尽为天道,只有年轻人,才能有这等豪气啊。老板,我支持你。” 宫兴平叫了声“好”,他走到会议室最中间的那个座位旁,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说:“轻歌,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了。” 说这话时,宫兴平一脸的严肃。 于是,众人都严肃了起来。 宫兴平深深弯腰:“请上坐。” 步轻歌正色点了点头,坐下。 宫兴平挺直了腰。 柳无依几人都站了起来。 然后,所有人齐齐鞠躬,大声叫道:“董事长。” 这一瞬间,就像有一股电流窜遍了全身,步轻歌情不自禁地浑身猛地一颤。 从这一刻起,天道集团正式属于步轻歌。 它姓步。 它的主人叫步轻歌! 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激昂的情绪,步轻歌吐出两个字:“请坐。” 宫兴平正想坐下,却忽然身子一晃,往地上倒去。他伸手,勉强抓住办公桌。步轻歌反应极快,立时一把抓住他。 众人大惊,叫道:“董事长。” 步轻歌一把脉,宫兴平的脉象,脉在筋肉间三五下快速博动,然后停掉,十几息后再急跳,就像鸟雀再啄食。 这叫雀啄脉,是绝脉。有此脉象的人,将死! 步轻歌清楚,宫兴平的心愿已了。心口憋着的这口气一散,他离死已不远。 步轻歌心中一酸,眼泪都差点出来,他涩声叫道:“宫叔。” 宫兴平勉强说道:“没事,我还挺得住。我还有三千万没花完。这人死了,钱留在世上,多可惜。” 柳无依捂住嘴,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她哭道:“二哥,你,你怎么啦?这几天不都好好的?” 宫兴平挥了挥手:“没事。轻歌,你扶我进会客室,我休息下。其他人就别进来了,让我好好安静下。” 柳无依抢前几步:“我来。” 宫兴平却推开了她。 步轻歌说:“还是我来吧。” 他扶着宫兴平,在几人悲伤的注视中,缓缓离去。 来到会客室,步轻歌取出银针,行针一遍。效果立显,宫兴平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平稳了太多。 步轻歌请求道:“宫叔,留下来吧。凭我的医术,只要你不想死,我保证你可以活到八十几岁。” 宫兴平摇了摇头:“我心已死,人活在这世上,不过是受罪。你要真心关心我,就让我走吧。” 步轻歌沉默,他涩声问道;“你要去哪?” “不知道。世界这么大,走到哪就算哪。一边走一边看,什么时候死了,就完了。” 步轻歌还要再劝,宫兴平摆了摆手:“你出去。我坐一会就走。走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看到我。我想保留最后的尊严。” 步轻歌不想走,宫兴平嗔目喝道:“出去。” 步轻歌强忍住眼泪,深深一鞠躬,倒退着出去,然后关门。 关门前,步轻歌听到宫兴平一声喟叹:“我这一生,出生的时候风风光光,这几十年过得轰轰烈烈,走的时候却又凄凄惨惨。哎,我这人生啊!” 步轻歌回到会议室。 几人立即围了起来,柳无依迫不及待地问:“我二哥怎么了?” 步轻歌叹道:“他心已死,人又怎么能活?” 柳无依悲呼一声“二哥”,就要冲过去。步轻歌一把抓住她,正色说道:“狮子死前,会离开狮群,找个没有其他动物去过的山洞,在那默默地等死。宫叔他英雄了一辈子,他不想别人看到他落魄的样子,你就让他安静地离开。” 柳无依哭着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默默地坐在那。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表示哀念。 等恢复了几分力气后,宫兴平挣扎着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整层楼都很安静,走廊上空无一人。 宫兴平上了电梯,下了楼,出了门,努力地走着。 却脚下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他艰难地爬起,继续走,倔强地不回头。 那背影,凄凉而孤单! 第110章 所谓传奇 落地窗前,步轻歌看着宫兴远蹒跚离去的背影,说:“宫叔,请一路走好。” 等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步轻歌点开手机。 宫兴平给他发了几条微信语音。 “人心叵测,人性禁不起考验。所以在集团的高层中,你必须有自己人,代你掌控全局。不然,你迟早会失去集团的控制权。” 步轻歌清楚,这个人从前是柳无依。柳无依是宫家的养女,和宫兴平的关系非常亲密,对宫兴平的忠诚毋庸置疑。正因为有她在,宫兴平才敢大胆放权,平日里对正道集团绝少过问。 但柳无依效忠宫兴平,却不一定会效忠步轻歌。 跟宫兴平一样,步轻歌也不会过多地参与进集团的具体事务中。但宫兴平有能力却没精力去管正道集团。而步轻歌是有精力却没能力去管正道集团。相比之下,步轻歌无疑更危险。 所以集团的高层中,必须得有一个人。这人能让众人信服,能得步轻歌信任。这一点,非常非常关键。 但这个人在哪?步轻歌哪知道。 好在宫兴平给了他一个建议。 “十二年前,魔都出现过一个商业奇才,姓全,名俊才。这人专门盯着经营出现重大问题的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将其收购。再经过自己重组包装后,将其卖出,从而赚取巨额的利润。这人出手极准,前后收购二十一家公司,大赚七家,小赚九家,不亏不赚三家,亏损仅两家。这等战绩,迄今为止无人能及,人称他为‘鬼眼’” “可惜因为得罪了某个利益集团,鬼眼以非法集资罪、非法操纵市场罪等罪名,被判入狱,入狱十三年。一年前他提前释放,躲在魔都郊区,过着隐居的生活。这一年来我前后拜访他五次,想请他出山,可不管我开出什么条件,他都坚决不肯答应。” “在最巅峰时忽然坠落深渊,此后坐牢十一年,尝尽人间疾苦,鬼眼显然怕了。从表面上看,他已是废人一个,宁愿每天过得落魄潦倒,也不敢再重出江湖。但我觉得,他现在的落魄只是假象。一个枭雄,只要他曾站在巅峰,那他一定会向往巅峰。这就是你的机会。” “鬼眼是魔都投资管理界的元老和传奇,只要你肯真心助你,天道集团这边你可以高枕无忧。至于具体要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他现在居住在……” 听完微信语音后,步轻歌立即上网,查了下全俊才的资料。 全俊才,天地投资管理集团创始人,其独创的“猎鹰理论”被投资界奉为经典,影响极是深远。他拥有五道口大学世界经济学硕士学位,鹰国海佛大学国际金融博士学位。自海佛毕业后,曾在岛国…… 看着这份光芒万丈的履历,步轻歌叹为观止! 步轻歌清楚,自己其实不是天才。自己之所以成为“天才”,不过是因为玄黄气。但这世上终究存在天才,而全俊才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全俊才74年出生,出身于农村,自幼就表现出绝佳的学习天赋。读小学时,便自学完初中全部课程,直接破格进高中,再两年后进五道口大学少年班。十五岁时学士毕业,十八岁时硕士毕业,二十岁时博士毕业。之后进国际各知名创投机构历练五年,回国后创建天地投资。 天地投资初创资本三千万,一年后获利一个亿,震撼全魔都。之后三天内,募集十五亿资金,在全国各地连连出击,斩获巨丰,被传为神话,一时风光无二。 三十岁时,全俊才个人身家已达三十余亿,管理资金四百余亿。名下坐拥别墅三幢,房产三十七处,豪车十一辆。他为人高调,生性风流,曾拥美无数,每月开销最少上千万。可在一夜之间,全俊才以非法操纵市场罪被逮捕,之后数罪并罚,被判入狱十三年。其巨额资产,或被罚没,或被他人转移。一代天骄,最终落得个悲剧收场。 若是他能为自己所用…… 但这可能吗? 如此英雄,曾经纵横于天下、叱咤过风云,怎么可能屈从于自己这么个大二学生? 但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天赐不予,必受其咎。不趁他最落魄、最沉寂的时候博一博,等他出狱的消息传出去,自己哪里还有一丝半点的机会? 狠狠挥了下拳头,步轻歌对自己说:加油!以后是飞机游艇,还是单车滑板,就看这次。 步轻歌回到会议室。 柳无依已收了眼泪,看着步轻歌,她忐忑不安地问:“我二哥走了?” 步轻歌点了点头。 柳无依立即将头扭向一边。 因为宫兴平的离去,谁都没有心思再商量什么,步轻歌第一次主持的集团高层会议,就这般草草结束。 只是混了个脸熟。 临走前,步轻歌很想问:“董事长有没工资?每月工资多少?什么时候发?” “我特喵地穷啊,我身上只有两千五百元啊,我等着工资救急啊。” 可这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也没人会想到这事。 谁能想得到,投资“买”下了天道集团百分之七十五股份的步轻歌,竟会穷成这样? 没钱的问题,终究是个很现实,甚至迫在眉睫的问题。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见识到步轻歌花钱的大方,叶轻语和冷秋柔自然不会刻意地帮他省钱。 于是在陪冷秋柔逛了下街后,步轻歌身上只剩下了,三十元。 三十元啊,能做什么?在花两元钱买了两个糖包当早餐后,步轻歌开始发愁,今天的中餐怎么办? 于是,他再花十元钱买了十个糖包。 这便是中餐和晚餐了。一天三餐,十二个糖包。 好凄惨地说! 从小到大,步轻歌从来没为钱操心过。他从没想过,自己第一次为钱操心,竟是在当上了董事长之后,还是一家资产数十亿的大型集团的董事长。 想来想去,步轻歌给卢主任打了电话。他想用自己的一身医术治病救人,当然,救人的同时顺便再赚下零花钱。 可在步轻歌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后,卢主任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原因很简单,步轻歌没有行医资格证,医院请他坐诊风险太大。并且一个看场病,收了诊金两千万的神医,这要给开他多少工资? 这条赚钱的路,绝了。 步轻歌真的愁了。 现在怎么办啊? 第111章 史上最穷董事长 步轻歌正苦恼时,手机响了。 是叶轻语的电话。 步轻歌眼前一亮:有了。 除了那两千八百万外,步轻歌这几个月陆续进帐近二十万。这二十万,被叶轻语最少花了十五万。 花了自己这么多,现在自己穷成了渣,找她江湖救下急,这怎该没问题吧?步轻歌喜滋滋地想。 赶紧接通电话,步轻歌说:“轻语,我正想找你。” 叶轻语也说:“傻子,我急着找你。” “你在哪?” “我在天上食府,天上人间包厢,你赶紧过来。打的过来。” “好。” 赶到天上食府,步轻歌一看,这是家装修的古色古香,一看就知道非常高档,价格绝对更高档的酒楼。 步轻歌心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 推开包厢的门,步轻歌看到里面摆了两桌,一桌全是男的,一桌全是女的。男的八个,女的七个。两个大圆桌上此时已经上满了菜,琳琅满目地一大桌啊,还全是高档海鲜。 步轻歌头皮一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可已经晚了。 叶轻语挥手叫道:“傻子,我在这。” 立时,辛丝雨凶猛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步轻歌的右手,夹在自己胸前,娇憨地说:“步哥哥,你来啦。” 然后一群嘤嘤嘤“哗啦”一下围了上来,簇拥着步轻歌坐下。 步轻歌心中叫苦连天,直想溜之大吉。可惜,他被美少女们团团围绕,哪还跑得掉? 该用什么遁法?屎遁、尿遁、电话遁? 来不及了。 叶轻语说:“傻子,我有事找你。” 步轻歌说:“轻语,我也有事找你。” 叶轻语说:“我先说。” 步轻歌苦着脸:“好,你先说。” 叶轻语一指对面一个男生:“那个家伙叫王智勇,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到处泡妞,老嚣张了。” 辛丝雨说:“他说喜欢我,要我做他女朋友。我不答应,他就到处说,十五天内,他要用钱把我砸趴下,趴到他床上去。” 王夜蓝说:“我们就说,你得意什么?我们步哥哥比你有钱多了。你的钱都是你爸的,步哥哥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你跟步哥哥相比,就是一个渣。” 黄韵婷说:“这家伙怒了,说要跟步哥哥你斗富。斗就斗,我们就答应跟他斗上一场。” 许依玉补充道:“天上食府是这一带最贵的饭店,据说这里的菜超级超级贵。我们就和他比吃,喝酒除外,哪一桌吃的最狠哪一方就赢。” 几女齐声说道:“步哥哥,你整个容就花了五百八十万,你不会输给他吧?” 就知道是这样啊,步轻歌这心里啊,苦苦的,苦的跟黄连似的。 我能不能头顶小白内内,举双手投降?步轻歌很想这么说。 可看看王智勇那挑衅的目光,再看看美少女们期待的目光,步轻歌一咬牙,豪情万丈地说道:“当然没问题,不就是斗富?斗就斗,谁怕谁。哥没别的,哥就是钱多。” 几女立时一阵欢呼。 而步轻歌很想哭。 他也不想打肿脸充胖子啊,可这帮一点都不可爱的美少女先斩后奏,这菜都上桌了,才跟他说这事,他还能怎么办? 步轻歌一来,狂欢正式开始。 可男生那一桌,谁都没动筷。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步轻歌,那眼里的羡慕、嫉妒、恨,简直凝成了实质。 但见步轻歌左手搂着一个美少女,右手搂着一个美少女,背后贴着一个美少女,身前还挤进来一个美少女。 还全是美少女们主动出击的。 王智勇看看自己,左边是臭男人,右边也是臭男人。他恨声说道:“说他有钱,也不知道那钱是怎么赚的。我看十有八九是仗着自己长得帅,出来卖的。” 步轻歌大怒,可还等他发脾气,嘤嘤嘤们已经毫不客气地回骂了过去。 “瞧你长的这副寒碜样,别说卖鸡*鸡,卖屁*股都没人要。” “我们步哥哥是绝代天才,医术通神,有的是人求着送他钱。” “我们步哥哥才不像某人,只会叼着个奶嘴,找自己的父母要钱,不给就哭鼻子,撒泼打滚。” …… 被一群美女臭卖,王智勇恼羞成怒,怒道:“老子管他有没本事,哥今天就是来斗富的,比得就是钱。” “好!”叶轻语一拍桌子,大姐大风范尽展无疑:“我们加菜。姐妹们,你们放心大胆地点。我们吃一份,打包一份,丢两份。总之一句话,谁给我省钱,谁就是不给我面子。” 她说得豪爽,步轻歌听得心碎,他在心里发狠:“好你个惹祸精!哥付完车费后,身上全部家当只有九块七毛,最多能在这买根鸡毛。你还使劲地在这造,你就造吧,等下没钱付帐了。哼,哥把你抵押在这!” 众女立时一阵欢呼。黄韵婷叫道:“再来一支帝王蟹。” 王夜蓝叫道:“再来三只大龙虾。” 那边的王智勇怒了,喊道:“所有的菜再上一份。” 负责点菜的美女都吓到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要点这么多?我们这的海鲜很贵的。还有,本店概不赊欠。” 一个男生猛地起身,一脚将椅子踢得远远的。他戟指骂道:“怕我们王哥付不起帐啊,瞧不起人啊你,叫你们老板过来。” 服务员急忙说道:“好,好,我这就下单。” 看服务员急急离去,步轻歌很想说:“美女请留步,我们这桌点的全部作废,每人来一杯白开水就行。” “白开水不收服务费吧?” 还有人敢在我叶二小姐面前嚣张?叶轻语怒了,她呵呵冷笑三声,正待拍案而起,步轻歌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今天吃的,从下个月的零花钱里扣。” 叶轻语立即死死地捂住了嘴。她讨好地问:“傻子,你刚刚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步轻歌无力地挥了挥手:“没事了。” 现在这场面怎么收拾?步轻歌想了想,只能向潘开宇,或许现在叫张开宇,求助了。张家身家上十亿,他现在身为张家的唯一继承人,借个十几万肯定没问题。 哎,借钱啊,好丢脸地说。 第112章 斗富 叶轻语举杯说道:“来,我们先敬傻子一杯。” “干杯。”嘤嘤嘤们脆声叫道。 步轻歌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王夜蓝给他满上酒,媚笑着说:“步哥哥,我再敬你。” “好。” “不过我要这样喝哦。” 王夜蓝和黄韵婷举起酒杯,轻轻相碰,再手臂相交,抿上一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交杯酒?步轻歌看得脸一热,讪笑着说:“这个不用了吧。” 王夜蓝撒着娇:“就要,就要。” “交杯酒,交杯酒。”嘤嘤嘤们纷纷起哄。 而喊得最响的人,是叶轻语。 步轻歌一拍额头:“这群腐女!” 无奈之下,步轻歌和王夜蓝喝了杯交杯酒。 然后, “我也要,我也要。” “排队,下一个是我,必须是我。” 这么一轮喝下去,步轻歌有些醉了。这么一醉,便有些放纵了。 王智勇双目喷火地看着。 那小子端坐在正中间。左边一个美少女负责剥虾,剥上一个,叫上声“啊”,那小子便张开嘴。前方三个美少女负责夹菜,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比赛似的,完全无视那小子碗里的菜,正使劲地往桌上掉。右边一个美少女负责喂饭,侧后方一个美少女负责擦汗,最后一个美少女实在挤不进去,委屈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见缝插针。 而最让王智勇不爽的是,他苦心追求的那个大凶女,正整个人都趴在那家伙的背上,在帮那小子按摩。她 说是手按,其实是凶案。 王智勇这个羡慕嫉妒恨啊,他咬牙切齿地嚼着嘴里的菜,就似在吃那小子身上的肉。 直到一个男生弱弱地说道:“那个,王哥,筷子好吃吗?” 王智勇愕然地一看,他手中的筷子只剩下了半截。 还有半截嘞? 王智勇“呸呸呸”地一阵狂吐。 怒了,王智勇喝道:“服务员,换双筷子啊,没长眼睛啊。” 与他相反,步轻歌觉得很爽。 怪不得男人有钱就容易堕落,原来堕落的滋味这么好。 耳边是莺声燕语,鼻间是诱人幽香,眼里是无尽美色;这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以美色下酒,大爽的步轻歌,吃得不亦乐乎。 于是,他就忘了借钱的事。 酒足饭饱后,步轻歌已是半醉。 头枕在辛丝雨的大凶上,步轻歌微眯着眼,惬意地不要不要的。 左右还有两个美少女在帮他按摩,就好像他吃饭吃得很辛苦一样。 可天地良心啊,他连筷子都没动过一下。 正这般享受时,一个声音响起:“你好,八千七百元,请问是刷卡还是微信?” 什么?八千七百元?步轻歌的酒瞬间就醒了。 美少女们一片惊呼。便连叶轻语也吓了一跳,她怯怯地看着步轻歌,弱弱地说:“对不起,傻子,我真没想到会花这么多。” 步轻歌这下岂止是头疼,连牙都疼了。 我去啊,吃餐饭花了八千七,可我身上特喵地只有九块七。 现在怎么办? 看来一个叶轻语是不够了,要抵押几个嘤嘤嘤? 那边,王智勇有些忐忑地问:“我们这桌多少?” 服务员嫣然一笑,笑得很开心:“老板,你这一桌一万四千七百元。” 王智勇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男生豪爽地说:“不就是一万多吗?算个屁。我们王哥有的是钱。” 豪爽完后,他才发现王智勇的脸色好像不对,太白了些。 王智勇一脚踢去:“你当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老子是富二代,不是富一代,老子要钱也很麻烦的好不好?” 他把手一伸:“帐单拿来。开什么玩笑,光菜就一万四千多,真当我没吃过海鲜?” 服务员脸上的微笑不变:“老板,你点菜只点贵的,光鲍鱼就一人两盏。我们这的鲍鱼是三头鲍,单盏500元。一人两盏就是1000元,8个人就是8000。” 王智勇怒了:“我没说一人两盏。” 他身边的男生小声地提醒道:“王哥,你是说了一样两份,他们确实上了两份。” 王智勇的脸更白了几分。 看了眼那边的美少女们,王智勇一咬牙,他强装欢颜,哈哈一笑:“一万四就一万四,这点钱对哥来说不过是小意思。只要赢了就行了。” 到这个时候,叶轻语也不敢再争强好胜。她嘟起了嘴,却忍住了没说什么。 步轻歌哪见得了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他也哈哈一笑:“谁说你们赢了?” 他大手一挥:“服务员,就刚刚的三头鲍,一人两盏,我们,打包!”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惊,嘤嘤嘤们连忙说道:“不要了,步哥哥,吃餐饭一万五千多,太贵了。” “是啊,我们不争这口气。” “呜呜呜,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多,一餐饭就吃掉半年生活费,太奢侈了。” 步轻歌洒然一笑:“没事,不就是钱吗?” 他看向王智勇:“富二代先生,请问你要不要也来个打包?” 王智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他将头扭向一边:“不用了。” 一个男生劝道:“王哥,反正都花了一万四了,不如再多出两千,赢了再说。” 王智勇眼一瞪:“这两千你出啊。” 那男生立即闭上了嘴。 服务员微笑道:“两位现在刷卡吗?” 王智勇掏出银行卡:“好。” 步轻歌却说:“先不急。美女,麻烦你叫你们老板过来下。” 服务员惊讶地看了步轻歌一眼:“帅哥,你认识我们老板?”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是不喜欢买单,我这人比较喜欢别人免我单。” 服务员不敢多问,说:“请稍等。” 叶轻语拉了拉步轻歌的手:“傻子,你真的不认识她们老板。” 步轻歌答道:“当然,我第一次来这。” 叶轻语一声惊呼:“你想吃霸王餐?” 辛丝雨弱弱地说:“不行啊,步哥哥,我跑不快的。” 步轻歌瞪了她一眼:“那你留下来做奶牛,每天现场供应新鲜人奶。” 辛丝雨的脸红了,她娇羞地荡着凶波,不依地说:“步哥哥好坏坏。” 王智勇看得妒火中烧,讽刺道:“一万五千多的帐,说免就免,你以为你爸是李刚?” 第113章 哥只喜欢免单 老板来了,是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看到步轻歌,她明显怔了一下,想来是没料到这位土豪这般年轻还这么帅。 老板微笑道:“你好,请问有什么关照的?” 步轻歌答道:“我想和你握个手。” 老板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然后嘞?” “我想请你免个单。” 老板愣了:“握个手,出一万五?还是我出?” 步轻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 一群人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步轻歌。王智勇一拍巴掌,叫道:“我明白了,这小子想勾引老板。我去,我说他怎么能赚那么多钱,原来是靠当小白脸。” 老板也不生气,握住了步轻歌的手。步轻歌的手指一动,搭在了她的脉博上。 老板明白了:“原来你是要给我看病。” 叶轻语立即说道:“我家傻子看病可厉害了,能起死回生,谁都比不上他。” 一众嘤嘤嘤也说:“对啊,我上次肚子疼,步哥哥只用针扎了一下,就好了。” 老板半信半疑,问:“看出问题没?” 步轻歌答道:“之前我上楼时,看了你一眼,判断出你有严重的胃病。现在一把脉,你的病比我预料中的还要严重。” 老板来了兴趣:“有多严重?” “你这胃病最少已有六年。一开始你是想节食,保持身材,结果饿得太狠,引发胃痛。慢慢一饿就痛,现在是饿了痛,饱了也痛,一天要痛上好几次,还动不动会拉肚子。我说的对不对?” 老板掩口惊呼:“天啊,你说的全对。这病折腾的我想死,中医西医我都看过,花了老多钱,但都没用。你要是能治好,别说免单,以后你来我这用餐,我一概免费。” 步轻歌自信地说道:“我现在就给你针灸,让你止住痛。行完针后,我开一个方子,你当天服下,当天见效。五付下去,你的胃疼会缓和许多。我再换个方子,你连服七天,保证根治好。” 老板大喜:“真的?那你赶紧的,我正难受着。” 王智勇在一旁说道:“别听他的。他是想骗你到没人的地方,勾引你。” 老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找了个包间,步轻歌施针一遍。前后不过五分钟,效果立现。 老板惊道:“天,太神奇了。我这胃痛起来吃止痛药都不管用,结果你随便扎几针就行了。” 她取出自己的名片:“我姓薛。麻烦你给我开个药方,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抓药。” 她一招手,叫来经理:“步先生的单免了。还有,以后步先生来这用餐,一概免费。” 步轻歌有些羞涩:“这怎么好意思。” 薛老板笑道:“只要你不带太多的人过来,姐就随便你吃,天天吃都没问题。姐家大业大,吃不穷。” 王智勇笑眯眯地说:“老板,我跟他是一起的。要不你给我们这桌打个折?” 薛老板看了步轻歌一眼,用眼神问:“你朋友?” 步轻歌摇了摇头,用眼神答道:“不,是我敌人,你整他。” 薛老板于是微笑道:“我们天上食府是不打折的。当然,如果你有贵宾卡,可以给些优惠。” 她伸手:“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贵宾卡。” 王智勇哪有什么贵宾卡,他故作大气地一挥手:“那就算了。不就是一万四吗?哥出的起。” 可很快,服务员跑了过来:“老板,那位先生卡上的余额不足,还差好几千。” 竟有这种事?步轻歌大喜,立即带着一大帮嘤嘤嘤去看热闹。 收银台那,王智勇正骂道:“凑钱啊。吃的时候吃的这么嗨,叫你们付钱,一个个都没钱。” 一个男生嘀咕道:“我们又不是富二代。再说了,是你要跟她们斗富。” 叶轻语讽刺道:“这不是那个拿钱不当钱,当纸的富二代?怎么着?区区一万多都拿不出。” 王智勇的脸都红了,他勉强说道:“昨天晚上去夜店玩,不小心花了好几万。当时喝多了,还真没注意到。” 他厚着脸皮问:“老板,欠一下行不?最多三小时,我把钱给你送给来。” 薛老板摇了摇头:“抱歉,本店概不赊欠。” 看着众美少女鄙视加嘲讽的眼神,王智勇一咬牙:“这样,我把手机押在这。” 薛老板笑道:“不够,再脱件外套。” 王智勇哀求道:“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叶轻语不屑地说:“明明没钱,还斗什么富。有些人啊,就是会往自己的鼻子上插蒜,装象。” 一众美少女们纷纷响应,开启了群讽模式“就是嘛”“吹得那么牛,结果却是萎的” 王智勇哪还呆得下去,他拿出手机、脱下外套往收银台上一丢,捂着脸跑了。 临出门前,他恨恨地瞪了步轻歌一眼,眼里满是怨毒。 这是他这辈子,甚至包括下下辈子,吃得最最窝火的一餐饭。 他身边是几个臭男人,而那小子是群美环伺,尽享人间艳福。他花了一万四千多,最后却因为区区几百元,落得个惨败。最过分的是,那小子不但不用出一分钱,而且以后在这免单。而自己不但出了一万多,还被扣了手机和外套,在心仪的女孩面前丢尽了脸不说,被逼灰溜溜地跑出去借钱。 这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王智勇真的很想死。 王智勇一走,几个男生哪还呆得住,个个低着头走了。 美少女们一阵欢呼,欢庆胜利。 一行人出了饭店。叶轻语手一挥:“傻子,你先回去,不用送我们。” 辛丝雨不满地说:“为什么啊。” 叶轻语冷笑道:“他这一送,那就是狼入了羊群。” 顾思莹抗议:“步哥哥才不是狼。” 叶轻语用手一个个点去:“他不是狼,他是羊,你们才是狼。哼,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借酒装疯,推倒我家傻子。” 被人点破了心思,几个嘤嘤嘤也不恼。她们吃吃地笑,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步轻歌,那眼神说不出的魅惑。 步轻歌不敢多看,落荒而逃。 第116章 虎落平阳 秋蓝儿伸手点了点孙玉才:“我现在就把我爸妈、你爸妈叫到医院去,姓孙的,你我这婚离定了,你死定了。” 孙玉才额头冷汗滚滚直下,他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道:“老婆,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我现在后悔的想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求你原谅我。” 他跪着膝行了几步,就去抱秋蓝儿的大腿。秋蓝儿骂道“滚”,毫不犹豫地踢开了他的手。 拉着步轻歌,秋蓝儿夺门离去。 豪车驶出小区,在马路边停下,秋蓝儿拿出手机,酝酿了下情绪,打了几个电话。 在愤怒地哭诉、疯狂地咒骂了一通后,秋蓝儿挂断电话。然后,她大笑,边笑边拍着方向盘。 步轻歌直接看傻了,都说女人有七十二变,可这变化也太神奇了吧。 笑够了,秋蓝儿说:“我早就想和那家伙离婚,做梦都想。从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离婚的这一天。这一等就是四年。” 步轻歌奇道:“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为了利益。”秋蓝儿点上一根女士香烟,迷蒙的烟雾中,她说:“我和他都是标准的富二代,双方家庭身家都有数亿。像我们这种富二代看着什么都好,但实际上婚姻往往不能自主。我和他的结合,只是两个利益集团在商业上的结合,跟爱情无关。结了婚以后,他继续在外面浪,我自然也不会为他守贞。只是玩的都很克制,不敢闹出闲话,毕竟双方的父母都要脸。” “本来我已经认命,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可没想到他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他家向我家求助,我家没答应。他家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嫁妆上,我爸就叫我离婚。可这婚不好离,毕竟我和他的财产加起来足有六七千万。财产怎么分割,这是个大问题。” “但现在这问题解决了,因为我找到了出轨的证据。呵呵,染上了那种病,我看他怎么好意思跟我争。” 步轻歌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秋蓝儿凑过头来,媚笑着说:“小帅哥,你真的帮了姐一个好大的忙,你要姐怎么谢你。姐以身相许怎么样?” 步轻歌一本正经地说:“再次郑重声明,我只卖艺不卖身。” 秋蓝儿娇笑道:“知道啦,微信给我,我转帐给你。” 秋蓝儿转帐过来后,步轻歌吃了一惊:“十万?我就治了个颈椎病。” 秋蓝儿解释道:“你的诊金才几个钱,我懒得给你。这十万是好处费,你帮我赚了最少一千万,给点好处是应该的。” 一千万啊,步轻歌毫无压力地收了这笔款。他心里长松了一口气,哥终于有钱了,哥不用整天再吃糖包子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秋蓝儿媚眼如丝,娇滴滴地说:“十万算什么?小帅哥,只要你肯从了我,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 步轻歌坚决地摇了摇头。 秋蓝儿诱惑道:“我有好多闺蜜,其中有钱又漂亮的真真不少。我可以把她们全介绍给你,你不但有免费的美女玩,还能大大地赚上一笔。” 步轻歌二话不说,开门,走人。 秋蓝儿急叫道:“我一个月出三十万,让你年入五百万。” 步轻歌理都不理她,潇洒地离去。 秋蓝儿气鼓鼓地一拍方向盘,骂道:“好个不解风情,却偏生勾人魂的小冤家。” 有钱了,步轻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冷秋柔发了条信息:亲,出来逛街不?哥请客。 第二天。 “太平里13号”,念着这个地址,步轻歌抓狂地想仰天大吼三声。 这个地方已经远离了魔都市区,偏僻的厉害。步轻歌跟着导航走,找了两个小时,没找到。问路,问了十几个人,没人知道。最后从一位老太太口中,终于得知了这个地方所在,可到了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这一幕。 低矮的破屋、狭窄的巷道、随处可见的垃圾堆、大白天在路上大摇大摆地逛街的老鼠,步轻歌完全不敢相信,在国际化大都市魔都里,竟然还存在一个这么破旧的城中村。 全俊才怎么可能住在这? 那可是一个巅峰时,身价三十多个亿的商业奇才啊。那可是享尽人间富贵,每月开销千万元以上的超级巨富啊。 他怎么可能住在这? 虎,终究是虎,哪怕饿过、病过、垂死过,它也是虎,不会变成老鼠。 而这个地方,只适合老鼠生存。 步轻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位八十好几的老奶奶。他过去想打听下“太平里13号”在哪。可惜那老奶奶操着口他完全听不懂的方言,连比带划地说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笑道:“张奶奶听不懂普通话,你和她讲,完全是鸡同鸭讲。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小姑娘带着步轻歌来到一家旅馆前。这旅馆靠着街,算是这块最“奢华”的建筑。 小姑娘进了旅馆,对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老板眼前一亮,笑眯眯地说:“你来找全俊才,你是他的朋友?” 步轻歌点头:“对。”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你跟我来。” 上到三楼,老板推开312的房门,说:“他就住这,你在这等下。” 这一等,便是半小时。 然后,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老板伸手一指:“他就是那混蛋的朋友。” 一群人立即围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张纸条,叫道:“那骗子在哪?叫他还钱,四千。” “你是他朋友,他不还钱,你得帮他还,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步轻歌有点蒙,这是怎么回事?他定睛一看,眼前晃动的一张张纸条,竟是一张张欠条。 步轻歌大叫“停”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步轻歌苦笑:“我确实是他的朋友,但是我也在找他。他欠钱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你们叫我帮他还钱,这说不过去吧。” 一个大叔喊道:“你替他还钱,我们把欠条给你,以后你找他去。” 步轻歌的脸沉了下来:“他欠钱关我什么事,你们这样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人喊道:“就是打劫你又怎么着?兄弟们上啊。” 冲突一触即发。 第117章 终南绝径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那带路的小姑娘叫道“别冲动”,她挤了进来,说:“大哥哥,全叔总共欠了我们有五万多。我们没钱,这几万块对我们很重要。大哥哥你穿得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你就当帮下我们,好不好?” 步轻歌犹豫了。 小姑娘劝道:“全叔有一台旧电脑,电脑里保存了许多资料,全叔看得比命都重要。上次他走得急,电脑没来得及带走,被我爸收着。你要是付了钱,电脑你拿走。好不好?” 步轻歌点了点头,说:“好!” 众人大喜。 然后,步轻歌大开了眼界。 全俊才欠旅馆老板两万,欠饭店老板一万多,欠小卖部老板八千多,欠……总之一句话,他身无分文,就凭一张嘴,在这里混吃混喝混住混穿混玩混了大半年。混了这么久,最后还能全身而退,步轻歌不得不承认,牛人果然牛x。 步轻歌现场转帐,刚转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巨大的女胖子冲了进来:“还有我,那混蛋欠我五百。” 步轻歌接过一看,欠条没问题,可是,他奇道:“为什么他只欠你五百?” 四周的人笑了。 女胖子眼一瞪:“笑什么笑,老娘敢做就敢说,这是嫖*资。” 什么!步轻歌巨惊,这女人胸围有三尺,腰闻更不止三尺。这等货色,他全俊才竟狠得下心,脱了裤子? 人才啊!步轻歌佩服的五体投地。 步轻歌表示怀疑:“我觉得,你好像不值五百。” 就你这样,最多值五十,节假日还能再打个五折。步轻歌心里腹诽道。 女胖子笑呵呵地说:“其实我报价才四十。但那混蛋说,他上过的女人没有低于三千的。所以他主动加价,加到五百。” 她恨恨地说:“老娘三年没开张,还以为一开张就找到了个豪客。可结果,那混蛋特喵地连嫖*资也赖。我去,他还是不是男人?” 步轻歌满头黑线,他直想仰天长叹:曾经的商业奇才、超级巨富,现在到底混得有多惨? 真是超出朕想象的极限啊!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 花了五万多,最后得到十二张欠条,外加一台可以直接归为古董的组装电脑。 这生意,做的忒亏了。 扛着电脑的主机,步轻歌上了宾馆的天台。 旅馆老板说,这里就是整个太平里地势最高的地方。 全俊才神秘失踪了,谁也找不到了,步轻歌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钓鱼,诱饵就是这台据说对全俊才非常重要的电脑。 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步轻歌玩起手机来。这一玩就是三个小时,等到太阳快下山了,手机没电了,全俊才还是没出现。 步轻歌一声长叹,宣布钓鱼失败。 手机可是打发时间的无上神器,没有这神器的日子,一秒钟比一个小时都难过啊。 扛着电脑,他下了楼。一会儿后又上来,高高举着电脑,做势往下要砸。 这是最后的一博。还不行,只能拍拍屁股走人,等下次再来碰运气。 正当步轻歌要松手时,下方右边墙角那,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乞丐跳了起来,拼命挥舞着双手,表示“不要不要” 步轻歌邪魅地一笑,双手一松。 “咣当”一声巨响,电脑主机彻底散了架。 那乞丐挥舞着的双手僵住了,他恨恨指了指步轻歌,转身就想走。 步轻歌手一晃,手中出现了一个硬盘。 像是中了定身法,乞丐立时不动了。他愣了愣,脸上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 他的头发够乱、脸够脏、衣服够破,这一笑…… 步轻歌很想将手中的硬盘丢过去,砸碎他脸上的笑。 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步轻歌急急下了楼。出门后一看,咦,人嘞。 一张蓬头垢脸的脸从墙角那探了出来,挤眉乱眼地示意着,这儿危险,咱那边谈。 步轻歌呵呵一笑,忽然大喊一声:“全俊才!” 全俊才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步轻歌赶紧拉住他,笑道:“没事,你欠的债我都帮你还了。走,找个地方聊聊。” 出了太平里,全俊才长松了一口气,深有感触地说道:“妈啊,这个地方老子下辈子都不想来了。” 步轻歌正要调侃他一下,忽然听到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全俊才的脸红了,他摸了摸肚子:“那个,我这两天就吃了半个馒头。” “那先去吃饭?”步轻歌说。 这话一落,全俊才的肚子里就传出一连串的雷鸣声。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一说,他满嘴的口水便再也关不住,“哗啦”一声全倒了下来,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 步轻歌看得都傻了,我去啊,这是饿成了什么样? 可怜啊,这曾经的商业奇才、超级巨富、风流才子。 全俊才迫不及待地就想走,却身子一软,往地上一倒。好在步轻歌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全俊才嘶声说道:“去吃饭,快,快,饿,饿死了。” 搀扶着全俊才,步轻歌找了家羊肉馆。一进去,全俊才就满血复活,他大声喊道:“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有多少上多少。不好吃的也先上,饿死了。” 连吃了三个羊肉馍馍后,全俊才终于缓了过来。他将手一伸:“拿来。” “什么?“ 全俊才眼一瞪:“欠条和电脑硬盘。” 步轻歌摇了摇头:“硬盘可以给,欠条不给。” “你给我,我给你写张欠条。欠你五十万,一年内还清。一进一出,你赚九倍。” “不给。” “五百万,三年内还你。” 五万变五百万?百倍暴利啊。一时步轻歌大为心动,可想了想,他还是拒绝:“你清楚,我要的不是钱。” 全俊才深深地看了步轻歌一眼:“是宫兴平叫你来的?” 步轻歌点了点头:“没错。” 全俊才忽然大怒,他一拍桌子,怒道:“这个老混蛋,说话不算数。说好了二十天前就来,结果特喵地今天才派人来,我特喵地被他害死了。” 步轻歌明白了,全俊才原来一直在装。哪怕身无分文,完全靠借钱度日,过得狼狈的很,他还是端着架子,住太平里最好的房子,摆出一副“哥是淡泊名利,哥已看破红尘”的模样。 他其实是想走终南捷径。 却谁知,这捷径变成了绝路。 宫兴平竟然没来! 于是,他惨了。本想玩出个花样,可结果差点玩死自己。 步轻歌解释道:“宫叔他来不了。他已放弃一切,远赴海外,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全俊才怔了怔,颓然说道:“宫兴平是宫家的掌舵人,连他都……哎,商场如战场,杀人不见刀!” 坐直了,全俊才正色问道:“那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步轻歌正色答道:“你想的没错,我来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 第118章 两个理由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这话步轻歌是一字一顿吐出来的,说的好不端庄、好不严肃。 可惜,被人误会了。 饭店的大叔端着一碗羊杂汤过来,刚好听到了这段对话。他看了看帅得简直可以用“不可方物”来形容的步轻歌,再看了看蓬头垢面,脏得无法形容的全俊才,他浑身一震,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牛杂汤掉到地上,烫得他杀猪般地惨叫。 幽怨地看了步轻歌一眼,大叔翘着兰花指,娉娉婷婷地离去。很快又出来,端出盘蒸羊肉。 步轻歌起身去接菜,却不料,这大叔以纯熟至极的动作,在他手上摸了一把,还用手指,不动声色地在他掌心那挠了一挠。步轻歌浑身一颤,只觉得一阵恶寒闪电般袭来,让他恶心到想吐。 张嘴,步轻歌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滚” 大叔檀口微张,指了指自己,再点了点全俊才,一跺脚,恨恨离去。 只留下了一个残念:“我去,难道现在流行乞丐风?现在的年轻人啊,口味越来越重。我们老一辈的人,跟不上时代喽。” 全俊才倒没注意到这段小插曲,他问:“你是宫兴平的什么人?” 步轻歌答道:“我算是他的一个忘年交,我出钱买下了宫叔手里,天道集团的所有股分。天道集团现在是我的,我有绝对控股权。” 全俊才震惊了:“花了多少个亿?你是哪个家族的后人?” 步轻歌淡淡地答道:“我是什么人,花了多少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花的是自己的钱,每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全俊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微一弯腰,说:“失敬!” 菜上齐了,两人开始吃饭。 全俊才吃饭的动作,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透着种骨子里的高贵和优雅。 他坐在路边小店里,却像是坐在超五星级豪华酒店里。 他用一次性杯子喝着白开水,却像是在品着82年的拉菲。 他吃着价值三百二十元的五盘菜,却像是在尝着价值三百二十万的奢侈大餐。 步轻歌看不下去了,说:“全叔,你实在用不着在我面前装。都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装?不怕饿死吗?” 全俊才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很对,太对了。老子最落魄最倒霉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那还装个屁!” 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全俊才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左右开弓,用手捡菜吃。那吃的,汁水淋漓,肉沫横飞。 步轻歌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太恶心了,不吃了。 吃饱了,全俊才以一个“葛优躺”地姿式,蜷缩在椅子上。还用指甲剔了剔牙,“呸”地一声吐出一小块不明物。 步轻歌闭上了眼。 全俊才含含糊糊地问:“给我一个理由。连宫兴平都请不动我,凭什么我要跟你走?” 正题来了。 步轻歌自信地说道:“理由有两个。” 从怀里掏出那叠欠条,步轻歌狡猾地一笑:“第一个,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得意地晃了晃这叠欠条,步轻歌说:“这把柄很要命。” 全俊才苦笑:“确实要命。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曾经叱诧风云的鬼眼竟然坑蒙拐骗,连嫖资都赖,怕是个个都会笑死去。但是,这个理由还不够。” “当然不够,第二个理由是,只要你不背叛我的利益,我就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 全俊才猛地坐起,他双目大亮,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这样,步轻歌大喜,知道这下挠到他的痒处。 表面上,步轻歌依旧风淡风轻:“我们大华国有句俗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更何况,你当年曾纵横一时,独步天下。像你这样的英雄,哪怕再落魄、再潦倒,也绝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你需要的是做人上人,掌控一切。我说的对不对?” 全俊才点头:“没错。我需要足够的掌控力,不只是为了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更主要的是,我的投资理念与众不同,极具个人风格。如果谁都能跳出来质疑我,我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展开。” “你要的掌控力,宫叔他给不了你。宫叔习惯了强势,不会允许有挑战他的员工存在。并且,宫叔创建的天道集团已经有了很稳定的架构。在这个架构里,你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全俊才叹道:“没错,所以宫兴平一再相请,我都没答应。” 步轻歌一字一顿地说:“在整个投资界,能给你绝对自由的人,只有我。” “我还是一个大学生,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持掌一个偌大的投资集团。我需要一个代言人,这个人我希望是你。只要能保证我的利益,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绝对不会干涉你。” 全俊才闭上了眼,认真地分析利弊。 一会儿后,他说:“我要的薪酬很高,我开支很大。” 步轻歌笑了:“只要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收益,一年给你一个亿又怎样?” 全俊才伸出大拇指,赞道:“大气。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我年少得意,太过高调,无意中得罪了不少人,这才有了之后的牢狱之灾。那时出手陷害我的人,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我自认了得,在他面前却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轻轻松松地就被他碾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我在牢里一事无成,那人却是步步高升。我和他的差距已经大到,”全俊才苦笑:“让人彻底绝望。” 步轻歌这下真的犹豫了。 步轻歌清楚,自己身具玄黄气,看着是无所不能,强大无比。但这其实不过是假象。假象就像泡泡一样,虽然美丽耀眼,但一戳就破。 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早就将冷兵器扫进了垃圾堆里。个人的武力再强又能怎样?能抵得住一颗子弹?就算能抵得住一颗子弹,能扛得过十几杆枪?就算能扛得住十几杆枪,能灭得了一支军队?就算能灭得了一支军队,能对抗得了一个国家? 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肉体的力量再强大,也不过是粒尘埃。不提国家,就连一个乡级派出所,都能对步轻歌构成最致命的威胁。所以自“苏醒”后,步轻歌一直有些浪,但绝对不敢太浪。 他向来很有分寸。 现在为了全俊才,要去正面对决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步轻歌不得不仔细衡量其中的得失。 第119章 你好,老板 看步轻歌迟疑,全俊才说道:“我想你误会了。刚进监狱时,我确实有报仇雪恨的想法。但坐了几年牢之后,我只想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活着。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我唯一想的便是舒舒服服地过完这辈子。报仇,呵呵,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步轻歌问:“那你担心什么?” “这世上有些人,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受尽众人追捧,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当成了神。神,自然是容不得凡人忤逆。当年我忤逆了他,受到了惨痛的教训。但我毕竟没死,以后可能还会过得很好。看我过得好,他说不定会不高兴。到那时,你怕是会被牵连。” 步轻歌皱了眉:“你被他害得失去了一切,还坐了十一年牢,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 全俊才摇了摇头:“不够。我了解他,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样,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怎么样。在他看来,得罪他的人必须得活在地狱中。如果不是,他不介意再出一次手,将那人再次打进地狱。也就是说你请我出山,你就得面临一个巨大的隐患。一旦那隐患暴发,” 全俊才一字一顿地说:“你一定会万劫不复!” 步轻歌沉默,想了想,他说:“如果你没主动挑衅他,他还要斩尽杀绝,那不管他是谁,我都要和他斗一斗。” “哪怕万劫不复?” “哪怕万劫不复!” “你确定?” “我确定!” 全俊才沉默,然后他伸出了手。他说:“你好,老板!” 大事已定! 步轻歌心中狂喜,事情比他预料中的要顺利许多。他之前想得许多说辞,还没派上用场。 步轻歌起身:“走,我带你去集团。” 全俊才摇头:“你的意思是,叫我这样过去?” 步轻歌二话不说,立即给他转过去四万五,让他洗个澡、理个发、买几套好衣服,装点下自己。 全俊才有些不满:“老板果然是天生的领导者,驭下有术。这点钱刚好不让我饿死,正是极高明的用人手段。” 步轻歌心中苦笑:“这才几个小时啊,我身上的十万块钱,就被你用了九万八。你个老男人花起钱来,比叶轻语还要叶轻语。” 现在,步轻歌身上只剩下一千三。 又成了一个穷人。 全俊才伸出手:“还有硬盘,欠条。” 步轻歌将硬盘给了他,欠条却只数了五张。 全俊才愣住了:“不会吧这么幼稚的手段你也用?” 步轻歌笑道:“手段不在乎幼不幼稚,只在乎有不有用。” 全俊才无奈地说道:“这样,我拿这五张欠条,换那张五百元的欠条。” 步轻歌一口拒绝:“不行。开玩笑,那是我的底牌。” 全俊才竖起了根大拇指:“你狠。” 出了牛肉馆,步轻歌按捺不住好奇,问:“我说全叔,怎么说你当年也是醉卧花丛,拥美无数的风流人物,那种胸围三尺、腰围也三尺的女人,我去,你怎么狠得起心,下得了手。” 全俊才长叹:“坐牢三年,母猪变貂蝉,我这可是坐牢十一年啊。能忍到现在才出手,我已经用尽了一生的毅力。至于那人长得怎样,完全不在考虑中啊。” 步轻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味道怎样?” 全俊才无语望苍天:“我看着就想吐,做到一半,我特喵地真吐了。然后她怒了,就,就,反*推了我。” 一滴浊泪,从全俊才的眼中滚了出来。他长叹:“那一百八十斤啊!哎……” 这一声叹,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步轻歌愕然,然后哈哈大笑。 痛快地笑过之后,步轻歌痛苦地发起愁来。 又没钱了,怎么办? 晚上,步轻歌打了个电话给秋蓝儿:“秋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秋蓝儿娇媚的声音传来:“哦,怎么了?” 步轻歌有些扭捏地说:“我没钱了。” 秋蓝儿误会了,她大喜:“你想通了?” 然后她为难地说:“可是我一个小时前才和我老公离婚,这么快就那个,会不会不太好?” 很快她下定了决心:“管他嘞,姐现在是单身。就这样办,我开好房间你带好套,半小时后我去接你。”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步轻歌都傻了。他立马回拨了过去:“姐,姐,你误会,我卖艺不卖身。我的想法是,姐不是有很多闺蜜吗?姐的闺蜜不都是有钱人吗?有钱的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是自己的颜值啊。我这有几个祖传秘方,对瘦身、美容有奇效。我是想请姐帮我牵下线,把我的秘方推荐给你的闺蜜。” 秋蓝儿大失所望:“你真的只卖艺?” 步轻歌断然答道:“真的,确定。” 秋蓝儿打了个呵欠:“三天后我们有个小型聚会,到时我带你去。” 三天后。 每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会是一团融洽,秋蓝儿的圈子也一样。 她有一个死对头,叫宁雪翎。 不巧,这次的聚会,正是在宁雪翎家。 毫无疑问,宁雪翎是个美女,容貌出众,但她真正吸引人的,是她的气质。 宁雪翎自小便能歌善舞,她学的是古典舞,弹的是古筝。这么沉淀久了,她身上便有种古典的风情,极是惹人喜欢。 但秋蓝儿觉得,宁雪翎的性情和她的气质正好相反,尖酸刻薄再加小肚鸡肠。 就比如现在。 伸出纤纤玉指,剥了粒葡萄放进嘴里,抿了抿,再小心地吐出葡萄籽,宁雪翎柔声说道:“我说蓝儿,这是我们姐妹间的聚会,向来的规矩是不带男人。你冷不丁地介绍一个男人进来,请问,你这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 秋蓝儿解释道:“步轻歌是中医世家出身,祖上曾当过御医,传下几个祖传秘书,对瘦身和美容有奇效。我知道这事后,就动了心思,想将他介绍给各位姐妹。我们女人嘛,永远嫌自己不够漂亮,对不对?” 宁雪翎讽刺道:“凡是学中医的,哪个的祖上不当个御医,谁的手里没几个秘方?他这一说你就信了,你也未免太好骗。” 秋蓝儿怒了:“我亲自见识过他的医术,不然哪敢将他介绍过来?我不是某人,被同一个男人骗了一次还不够,连骗了三次。” 见两人要吵起来,几个姐妹连忙劝道:“反正耽搁不了几分钟,就让那个步什么歌过来下。他若没本事,赶走就是。” 两女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分坐两头。 第120章 宫廷秘方 才等了几分钟,宁雪翎就不耐烦了:“他什么时候过来啊,再不来,我可不等了。” 一个娇柔可爱,染着一头金黄卷发,戴着美瞳,穿着公主裙,长得很像白雪公主的女孩说道:“雪姐姐,你就再等等呗。就十分钟,好不好?” 宁雪翎勉强应了:“看在兰妹妹的面子上,十分钟就十分钟。” 秋蓝儿说道:“不会让姐妹们白等。步轻歌可是个大帅哥,超级的帅。” 几个女人立时起了兴趣。 宁雪翎却冷笑道:“我们姐妹间的聚会,你带过来一个帅哥干嘛?蓝儿你该不会是最近缺钱花,想赚点外快?” 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恶毒,秋蓝儿哪受得了?顾得了现在是在对方的家里,秋蓝儿拍桌而起,就要翻脸。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小跑过去开了门,一个男人背着个不伦不类的箱子走了进来。他微微一笑:“对不起,让各位美女久等了。” 这一笑,女人们都觉得,有束阳光无视屋顶投射了下来,正正照在自己的身上,让人从心底里感觉暖暖的、柔柔的。 兰妹妹捂住了嘴:“天啊,他真的超帅。” 步轻歌扫了一眼,暗中点了点头。秋蓝儿的闺蜜果然没让他失望,个个长得都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个捂着嘴的女孩,放在嘤嘤嘤中,都是仅次于叶轻语的存在。 秋蓝儿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步轻歌的手:“来,我来为你介绍下。” 总共八位美女。那位长得像白雪公主的女孩,名叫何娇兰。 步轻歌正要问声好,那个名叫宁雪翎的女人伸手一指:“你,就站在那,讲一下你的那个什么药。记住,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 步轻歌怒了:我去,把我当什么了? “既然各位的时间这么宝贵,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告辞”,丢下这句话,步轻歌转身就走。 何娇兰急忙说道:“小哥哥,雪姐姐不是这意思。就是,就是我们晚点有节目,她怕时间不够。” 秋蓝儿也劝道:“轻歌,来了就别白跑一趟。你就讲下,你的药和我们用的美肤品有什么不同?” 看在秋蓝儿的面子上,步轻歌犹豫了下,还是解说道:“各位用的美肤品,不管有多贵,说的科技含量有多高,但其实都是用化学原料,组合而成的化学品。而我的药完全不同,它是传承自宫廷古方,所有的原材料都是纯天然,绝对安全无毒副作用。并且我的药是根据每个人的肤质,现场调配而成,每人用的药都跟别人不同,是独一无二,最最适合她的。” 现场调配,独一无二,这两个关键词立即吸引了美女们的注意力。 一个美女说道:“说的这么神奇,拿出来看看。” 步轻歌放下箱子,取出药。 所有人眉头大皱。 包装是最简单的玻璃瓶,连个标签都没有。药是黑糊糊的一堆,跟臭水沟里的烂泥一模一样。 用这三无产品,涂在自己的脸上? 会毁容不? 很有可能啊!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我知道包装的重要性,但现在的药材太假,为了买到合格的药材,这几天我跑遍了大半个魔都。时间太紧,实在是顾不得包装。当然,这不影响药效。” 几女面面相觑。 步轻歌弱弱地说:“各位不信的话,可以现场试试,半小时就能见效。” 没人敢试。 步轻歌看向秋蓝儿。秋蓝儿一咬牙,挺身而出。 步轻歌感激地说道:“谢了,秋姐,你先卸下妆,我要根据你的肤质来配药。” 秋蓝儿大是后悔:在一群化着精妆的美女面前卸妆,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梁静茹给的再多也不够啊。 步轻歌小声说道:“帮帮忙。” 秋蓝儿跺了跺脚,横下心来做了。 步轻歌从箱子里掏出三个瓶瓶罐罐,每样倒了些放到那个玻璃瓶里,再加了点水后,搅拌均匀,细细涂在秋蓝儿的脸上。 这药涂在脸上粘粘的,非常难受,还有股奇怪的味道,很刺激鼻子。秋蓝儿那叫一个后悔,她恶狠狠地说:“姓步的,要是这药没效,哼,老娘找人宰了你。” 步轻歌讪笑道:“秋姐,请相信我。” 半小时刚过,宁雪翎就扭着小蛮腰走过来。她拿着手机,对着秋蓝儿的脸就是一阵猛拍。秋蓝儿气炸了,想要去抢她的手机,宁雪翎娇笑着跑开。 秋蓝儿急急跑去洗手间,清洗去了。 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了出来。 几个美女吓了一跳,个个看向洗手间那边。 何娇兰叫道:“惨了惨了,蓝儿姐姐被毁容了。” 宁雪翎直接拿出手机:“喂,张经理,派十几个保安过来,抓一个人,将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快点。” 哪怕步轻歌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这会儿也心中忐忑:不会吧,难道真的出问题了? 何娇兰跑过去敲门:“蓝儿姐姐,你别想不开自杀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毁容了我们也能整好,你千万别一时……” 她话还没说完,门打开了,秋蓝儿冲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秋蓝儿兴奋地说:“兰妹妹,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变白了?” 何娇兰看了看:“真的哎,真的变白了一点。” “你再摸摸,是不是变滑了一点?” “真的哎,真的变滑了一点。” 除了宁雪翎,几个女人立即涌了过去,这个摸摸,那个捏捏。 步轻歌不失时机地说:“我的药要贴足一个小时,半个时太短了,药效大概发挥了,三分之一吧。” 这话一说,所有的女人都转过头,双目发光地看着他。 步轻歌吞了口口水,默默地退了一步:“这眼神,好恐怖地说,像是一只又一只饥饿的母老虎啊!” 宁雪翎冷冷说道:“三无产品哦,小心毁容哦。” 步轻歌急忙说道:“保证质量,若有任何毒副作用,我负责到底。” 一个美女笑道:“你得娶回家哦。” 步轻歌心一横:“好,我包娶到家,附送彩礼五千万。” 几女一声欢呼,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第121章 想和你同居 秋蓝儿大叫道:“停!先排队,再配药。先给钱,再拿药。” 一个美女问:“小哥哥,你这药怎么卖的?” 步轻歌正想说“前三天免费,后面一瓶药用七天,每天一百,一瓶七百元”,秋蓝儿已抢先说道:“第一次试用,友情价每天两百。后面每天三百。” 步轻歌大叫一惊。我去,虽然这药的成本很贵,一瓶最少在一百,可我卖价翻了六倍,已经够狠了。你倒好,直接翻了十八倍。 要不要这么黑啊,这样一个月一个客户得花八千多啊。 会不会把人全给吓跑了? 可出乎步轻歌的意料之外,所有女人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似乎一个月八千,在她们眼里,跟一个月八十一样。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有钱人的金钱观,真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何娇兰第一个跑了过来。跑到面前了,她却羞涩地停住了脚步,很小声地说:“步哥哥,能不能不要卸妆?” 步轻歌想了想:“只是配药,在脸上清洗出一小块,让我看下你的皮肤就可以了。” 何娇兰大喜:“好啊好啊,那样稍稍补点妆就可以了。” 房间里,何娇兰愁眉苦脸地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脸上特别容易长青春痘。你看,这儿有一粒大的,其它地方还有七粒小的,前天才四粒,这两天就长了好多好多。” 步轻歌看了看,她所谓的“大”的青春痘,不过是针眼大,化了妆后完全看不出。可何娇兰却表现出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的惊恐。 步轻歌微笑道:“没事。你的皮肤又娇又嫩,看是好看,可难免娇贵了一些。我帮你配点药,你连用半个月,再停药三天,再用半个月。只要平时注意下,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发青春痘。” 何娇兰大喜:“真的吗?为了这些青春痘,我可是费尽了心思。我甚至想随便找个男朋友算了。对了,为什么她们说,找男朋友可以治青春痘?” 这个问题嘛,你叫我怎么回答?步轻歌只能装作没听到。 半小时后,步轻歌为七个美女配好了药,宁雪翎拒绝了,她说自己的肌肤绝对完美,不需要用药。 只是走出别墅不远,身后有人叫道“喂,等等” 步轻歌回头一看,宁雪翎小跑着追了过来。 站在步轻歌面前,宁雪翎欲言又止后,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明明懂了,却用一种“我不懂”的眼神,回看着宁雪翎。 宁雪翎无可奈何,只能小声说道:“那个,你的药,我也要。” 步轻歌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你的皮肤不是绝对完美吗?那还用什么药?” 宁雪翎脸都红了,忍气吞声地说道:“总有点小瑕疵。” “可是,”步轻歌双手一摊:“我没药了。” 宁雪翎怒了:“你明明还有好些。你骗鬼啊。” 步轻歌微笑道:“对啊,我是在骗鬼。你是人不是鬼,所以我没骗你。再见!” 说完,步轻歌潇洒地离去。 他身后,宁雪翎气得直跺脚,怒道:“小气的男人。” 步轻歌嘴一撇:哥就是小气,你咬哥啊。哼,你再有钱,我就是不给你药,气死你。 出了小区,步轻歌得意地哼起了歌。就这一回,赚了四千多,以后还能赚很多很多。 这生意,要得!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步轻歌就被秋蓝儿的电话吵醒。 “喂,轻歌,你的药太神奇了。我们闺蜜群里都吵翻了,我截图给你看。” 步轻歌打开图片: “哇,就像做梦一样,我脸上的青春痘全没了,一粒都找不到了,才一个晚上哦,呜呜呜,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天熬夜太多,我的脸上有了黑眼圈,所以昨天才化了个烟熏妆。可今天起床一看,黑眼圈不见了。啊,我终于不用化那该死的烟熏妆。我走的是淑女路线,才不是那见鬼的酷姐路线。” “我就惨了。我跟嫂子炫耀,可结果,我的药被那贱人抢走了。都跟她说了这是根据我的肤质私人定制的,可她就是不听,她不听。我现在正下楼去拿菜刀,我觉得,我们张家今天会发生命案。” …… 步轻歌摸了摸下巴,呵呵笑了几声,笑得很奸诈。 这着棋走得很好啊。不但找到了条长期且稳定的财路,并且这些女人的家世可都不一般,这些人脉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毕竟自己大小也是个董事长,该尽力的时候还是得尽力,怎么说集团是属于自己的,对不对? 步轻歌正得意时,敲门声响。 这么早来这的,自然只有冷秋柔,步轻歌打开门,二话不说,一个虎扑,将美人抱在怀中。 可触感不对啊! 步轻歌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慌忙放手。 怀中的女人,却是童惜文。 这女人啊,怎么也不反抗下,步轻歌心中腹诽。他慌忙解释道:“抱歉,我没看清楚。” 童惜文瞟了他一眼,眼里似乎有几分幽怨:“我知道。” “那个,这么早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美肤药用完了,你帮我再配一些。” “好。” 步轻歌给童惜文配好了药。童惜文正要出门,跟一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却是冷秋柔。 冷秋柔奇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跑步去了?” 童惜文亮了亮手中的玻璃瓶:“我来你男人这拿药。我跑步去了,88。” 关好门,冷秋柔嗔怒地看着步轻歌:“为什么一大早,你的房间里会有一个女人?” 步轻歌苦笑:“她昨晚跟你一起睡得,好不?” “我不管,反正我不爽。”冷秋柔把手一伸:“你的钥匙拿来。” 步轻歌大惊:“为什么啊。” 冷秋柔理所当然地说:“我要随时监督你,免得你这再出现别的女人。” 步轻歌摇头:“不行。这样我没有安全感,感觉没有一点隐私。” 冷秋柔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家伙,说他傻嘛,他是绝世的天才。说他天才嘛,在某些方面蠢得像猪。 冷秋柔气道:“情人之间,要那么多隐私干嘛?这样,我家里的钥匙也给你。” 步轻歌奇道:“我要你的钥匙干嘛?童惜文不正和你一起住吗?我去你那多不方便?” 冷秋柔觉得自己的拳头很痒。 她想杀人。 第122章 英雄、狗熊 冷秋柔怒道:“一句话,换还是不换?” 步轻歌无可奈何,只得从了。 看步轻歌满脸的不情愿,冷秋柔心中暗恨:“冷秋柔啊冷秋柔,你千挑万选好几年,最后选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这也太特喵地不解风情了吧。我一个女孩子想找个借口跟他同居,都特喵地这么费劲!” 可这玩意儿帅啊,连一脸郁闷的样子都那么那么的帅,冷秋柔的心瞬间便软了,她提示道:“有了你这的钥匙,说不定,说不定大半夜的,我会偷偷溜过来。” 说这话时,冷秋柔脸生红晕,媚眼如丝。 这番惊人的媚态,诱惑了步轻歌。他吞了口口水,涩声说道:“你溜过来干嘛?” 冷秋柔大胆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晕,柔声说道:“你说嘞?” 步轻歌猛地低头,吻住了这心爱的人儿。 两人正在热烈时,门被推开了,一人探头进来,笑眯眯地看着。 却是童惜文。 冷秋柔大羞,慌忙躲在步轻歌身后。 童惜文亮了亮手中的早点:“我买了早点。还有,某人刚刚忘了关门。” 冷秋柔又羞又怒:“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啊!”童惜文笑得很意味深长:“我没看到某个男人的手放在了绝不应该放的地方,我没听到某个女人发出了好奇怪的声音。” 冷秋柔怒斥:“滚!” 童惜文将早点放到餐桌上,笑道:“这就滚。友情提醒下,豆浆你得多喝点。女人失了水,要多补点水,补补更健康。” 她转身离去:“你俩继续,我会关好门。声音大点也没关系,这里的房子隔音超好。” 冷秋柔哪敢继续?她狠狠踢了步轻歌一脚,一脸杀气地追了出去。 很快,楼道里就传来了女人的追逐打闹声。 步轻歌摸了摸嘴唇,很有些幽怨:“真是的,坏人好事。” 几天后。 步轻歌站在悦德酒店门口。 这是家四星级酒店,房价不菲。全俊才现在就住在里面。 步轻歌很有脾气,感觉自己省吃俭用,拼命赚钱,赚的钱全用来包养了一个人。那人拿着自己的钱,在这花天酒地,快活人生。 最关键的是,那人不是青春美少女,而是中年乞丐大叔。 进了1206房,步轻歌敲门。 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进来吧,门没关。” 步轻歌推门进去。 然后一怔。 全俊才侧身站在飘窗前,他左手插兜,右手端着杯红酒,眼前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苍穹某处。那气势,就如一柄绝世好剑,正欲出鞘而起,直斩苍天。那种锋芒,那种杀气,让人一见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步轻歌被震住了。 这,才是英雄的气势;这,才是天才的风采;这,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得此绝世虎将,从此以后自己只需稳坐钓鱼台,坐看他为自己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然后尽情享受人生!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一时,步轻歌激动的想哭。 听到开门声,全俊才转过头来。他淡淡地看着步轻歌,眼神淡漠,如见蝼蚁。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人几欲窒息。 完全不同于上次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现在的全俊才西装革履,穿着打扮得体至极,极有成功人士的风范。他很矜持地点了点头,微微抬手,做了个“坐”的手势。 步轻歌坐下。看着此刻的全俊才,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倒了杯茶,默默地品着。 全俊才忽然一笑,笑道:“老板,我装得像不?”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那锋锐如剑的气势立时冰雪消融,尽数化为乌有。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他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挤出了好些谄媚。 之前气势滔天的绝世英雄,瞬间便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熊! 步轻歌口中的茶水“噗”地一声,喷出去了老远。 他怔怔地看着全俊才,心里一个劲地在哀鸣:我去,我是不是选错了人?怎么忽然感觉这人,超级不牢靠啊!他会不会坑死我? 全俊才一声怪叫,忙不迭地想躲开茶水,终究有几滴溅到了身上。他急急抽了纸巾,细细擦去,嘴里埋怨道:“这套西服是我花了三天时间,精心挑选出来的。全魔都一万元以内能穿出气势的,就这一套,绝没有第二套。这不能弄脏啊,脏了就没了。” 步轻歌苦笑道:“我说,你还是不要说话、站着不动才好。你不张嘴时,就像是皇宫里的公主。你这一开口,得了,公主变成了青楼里迎客的妓*女。” 全俊才摇了摇头,叹道:“不管是谁,一连坐了十一年牢,在牢里还受尽了羞辱,那任凭他之前如何英雄了得,之后他一定会活得卑微小心。” “我不想卑微,可我想活着!” 步轻歌明白过来,心中长叹。 之前的气势,全俊才确实不是装的,那便是他巅峰时,拨剑四顾,天下再无敌手的那个他。而现在的谄媚,全俊才也不是装的,那是他在挣扎求活时,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卑微! 步轻歌莫名地对监狱,有了种深深的畏惧。 是怎样地一个地方,才能将一个英雄,活生生地变成狗熊? 全俊才明显不想继续这话题,问:“老板,我们现在过去吗?” 步轻歌有些不放心:“你准备好了没?” 全俊才一指电脑:“当然。这一年多我可没浪费,投资界近十年来的动态,最新的投资理论,当前的投资趋势,所有这些我尽在掌握中。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我哪会重出江湖。” 步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走吧。” “等等,老板。”全俊才谄笑着说:“酒店这,我还欠了些钱。” “多少?” “不多,一万吧。” 步轻歌在心里高高地竖起了一根中指: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上有一万块,是不是?倒,老子好不容易赚了些钱,结果,老子是为你赚钱啊。 以后你不叫全俊才,你叫全扒皮。 表面上,他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风一般地离去。 再不走,全扒皮若是来一句“老板,我零花钱不够了”,那怎么办?该怎么办? 第123章 明枪暗箭 天意大厦。 柳无依端着杯咖啡,站在窗户前,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身后,会议室里,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我那边正忙着,急急忙忙赶到这,这得耽搁我多少事?” “人家是董事长,手握集团绝对控股权。这么久没见,和大家见上一面,总是应该的。就算随便聊聊,也是好的嘛。” “随便聊聊,呵呵。下午我还要飞往鹰国,与力子基金的罗伯特先生会面,我只希望他这一聊,别误了我的大事。” “我记得上次开会,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董事长的。” “他手握百分七十五的股分,董事长的位置本来就是他的,谁也反对不了。但是集团绝对控股权,可不等于集团绝对控制权。” “你这话很有意思。” “天道集团虽然是宫董一手创建的,但集团发展到现在,真正立下汗马功劳的是我们三个。宫董出事后,我们原本以为,宫董会将手中的股分以低价转让给我们。可结果,呵呵。” “是啊,我当时一天一夜没合眼,在短短三十六小时内筹集了一亿现金,以为可以成为公司的大股东。可没想到,呵呵,自己亲手种下的桃树,最后摘了桃子的,却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学生。”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股分毕竟在董事长手里。” “对,慎言、慎言。” 柳无依心中冷笑:“明明知道我在外面,说话声音还这么大,你俩慎言个屁。” “这两个家伙向来看对方不顺眼,很有些手火不相融的味道,现在却有联合起来的趋势,这就难办了。” “三个人,两个人动了别样的心思,我又该做何选择?”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五个人。当步轻歌进来后,所有人起身,恭敬地叫道:“董事长。” 步轻歌点了点头,应道:“嗯,各位好。” 在正中的位置上坐下,一时之间,步轻歌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在这方面,他的经验实在是欠缺。 秃顶大叔尚弘义先开了口:“凯洛琳,你是总裁助理,集团的资料你有没整理好,请董事长过目。” 凯洛琳答道:“五天前就整理好了。” 尚弘义再看向郑鹏云:“你负责集团所有的信息管理系统,mis、dss、erp等系统的管理权限,有没交给董事长?” 郑鹏云答道:“所有子系统的最高权限,已经全部给了董事长。” 尚弘义最后说道:“既然这样,这些天里董事长想必对集团有了相当的了解。那有请董事长给出集团近阶段的战略目标,及具体的战略规划。” 柳无依皱了皱眉:这是客气都懒得客气,直接上来就发难啊。 步轻歌答道:“集团的战略目标,年初便已制定,年中还修定过,不需要再变更。至于具体的战略规划,天道集团向来都是三位在主管日常事务,在三位的努力下,集团运转良好。我绝对相信三位的能力,一切照旧就行。” 柳无依心中大叫一声“好”,这个回答不亢不卑,恰到好处。 尚弘义不依不饶:“如果我们三人间有了分歧,或者三个公司间发生了冲突,那请问该如何解决?” 柳无依心中大恨。 一个大集团,部门之间纷争都不断,更何况子公司之间?以前的天道集团以她为主,一般的事务她完全可以代表宫兴平。而现在,尚弘义和汪正豪明显已不认可她的这个权利。原本稳固的组织架构,于是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集团缺少一名裁判。 这个问题非常现实、必须解决,不然,集团必定陷于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可这个问题又极难解决。 若是步轻歌亲自下场,当这个裁判,很明显,他的资历和能力不够,根本压不住三位总经理。而若是步轻歌从三位总经理中选出一位裁判,其他的两位总经理必定不服。集团分崩离析,或许就在旦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 沉默中,步轻歌却笑了,他说:“今天我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起身:“我们集团需要一位总裁,我想,我已为大家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所有人大惊。 没人想得到,步轻歌竟是想空降一位总裁。 这个操作是常规操作,且对步轻歌最是有利。但是,天道集团的情况与众不同。天道名义上是集团,实际上却是三家公司的联合体,而这三家公司牢牢掌控在三位总经理手中。 这就像是一个帝国,帝国由三个公国组成。帝国皇帝当然有权力宣布某位大公是叛逆,剥夺他的爵位。但这么一来,这个公国必定大乱,指不定就会投靠敌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皇帝绝不敢使出这记他最强大、却是最后的撒手锏。 而现在,步轻歌是想任命一位首相,组建一个强力的朝廷,强行将三个公国融为一体。这么做风险自然极大。稍有不慎,帝国哪怕不崩溃,也必实力大降。 可步轻歌就这么做了。 三位总经理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分明都有着怒火。 但谁都没有出声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步轻歌的权利。再说了一个空降兵,在集团没有任何根基,想要压制住三位总经理,这简直不可能。既然如此,聪明人何必在这件事上和董事长对着干。 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敲门声响,一个人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四十几岁,身材瘦削,衣着普通,但浑身上下气势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 三位总经理冷冷地盯着他,就像是三头狮子,在盯着误闯进自己领地的鬓狗。 那人站到步轻歌身边,叹道:“十一年了,看来你们都不认得我了。” 他这话一说,柳无依和汪正豪若有所思,而尚弘义浑身大震,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自我介绍一下,”这人高高地昂着头,骄傲地说道:“我姓全,名俊才,我叫全俊才,我有个外号叫,鬼眼!” 鬼眼,全俊才! 第124章 成功上位 柳无依掩住樱唇,很失态地发出了声尖叫。而汪正豪腾地起身,一脚踢翻了椅子。尚弘义更是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全俊才的双手,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是鬼眼,天啊,你还记得不,十二年前我听过你的讲座,当时我坐在第二排,还举手问了一个问题。可惜提问的人太多,你没注意到我。” 尚弘义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我跟你说,你是我的偶像。正是因为你我才下定决心转行,进了这个行业。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追赶你,但你就是一个神话,我只能仰望你。” 激动过后,尚弘义清醒了过来,明白从今天开始,全俊才不仅是他曾经的偶像,更是他的同事,甚至是敌人! 他讷讷地说道:“能与你共事,是我的荣幸。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尚弘义神色复杂地回到座位上。 步轻歌起身,正色说道:“从今天起,全俊才就是我们天道集团的总裁。各位有没意见?” 没人有意见。 从资历上讲,全俊才是投资管理界的元老级人物。由他开始,大华国的投资管理才真正兴盛了起来。 从能力上讲,全俊才当年创造的战绩,十几年来依旧无人能及。他独创的“猎鹰”理论,更是大华国投资界人人必学的经典。 从法理上讲,步轻歌拥有集团的绝对控股权,他一人便可代表整个董事会。他任命谁是集团总裁,谁便是集团总裁。 这样,谁敢有意见? 见到这一幕,步轻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他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棋。 这步棋,走得完美。 而三位总经理看向步轻歌的眼里,再不见丝毫轻视,有的只是深深的忌惮。 这世上,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在柳无依的眼里,步轻歌便是个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柳无依清楚宫兴平的性子,宫兴平待人过于严苛,便是对她也始终保有几分疑心。但这样的宫兴平,却能完全信任步轻歌,将自己大半生的心血天道集团拱手相托。 还有,天道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的股分,价格数亿,步轻歌年纪轻轻,从哪里筹集到了这么一笔巨款? 最惊人的是,步轻歌悄无声息中,将全俊才收于帐下。依全俊才的资历和能力,大华国任何一家投资管理公司,都会将他奉为上宾。可全俊才将年仅二十四岁的步轻歌,奉为老板。 这些种种,步轻歌是怎么做到的?柳无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但她至少清楚,一个出身于大山深处的大二学生,任他如何天才,也绝无可能做到这些。步轻歌的身世绝对不一般,他背后绝对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虽然年轻,但非常强大。 一个人强大,还不算可怕。一个人强大且神秘,那就非常可怕。因为没人知道,表面平静的深潭里,潭水有多深。 或许是万丈深渊! 也就是在这一刻,三位总经理真正地将步轻歌当成了董事长。尚弘义和汪正豪原本蠢蠢欲动的心,立即收了回去。 敌情未明,谁敢乱动,一动,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说不定就会毁于一旦。 三位总经理的心思,步轻歌便不清楚。若是他知道,说不定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上一句:“啊,我有这么牛叉?” “其实,我不是想刻章地保持神秘,我只是想藏拙。” 任命一个集团总裁,自然不是口头上宣布便行了。步轻歌足足忙了一个下午,才办完这事。 事情办好了,步轻歌却很不爽。 他觉得全俊才不是全扒皮,而是全吸血鬼。之前吸的是他的血,之后吸的是集团的血。这个吸血鬼要起工资来毫不手软,年薪保底五百万,加上利润提成,一年收入可达千万。若是能实现超额利润,一年收入最少五千万,且上不封顶。 签这份工资协议时,步轻歌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很想说,亲,咱俩换换吧,你来做这董事长,我来拿这工资。 最最可恨的是,就这样全俊才还嫌给的太少,他很臭屁地说:“按照我以前的消费水平,五千万最多能花四个月。一年有十二个月,这日子可怎么过?” 步轻歌很想把手里的笔,捅进他的嘴里,再说上一句:“老东西,别忘了你坐过牢。你已经严重贬值,要打零点一折。” 然后他犯起愁来:“哎,老感觉这家伙超级不牢靠。话说,我的集团会不会被他搞垮?” 揣着最后的九百元钱,步轻歌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出租房。 不过半小时,手机响了。 是叶轻语的电话:“喂,傻子,你下来接我。我在新得佳超市门口。” 步轻歌大吃一惊:“你跑过来干嘛?” 他心里叫苦,自己这已被某位母狮子,视为她的领地。要是那头母狮子知道,有别的雌性生物闯了进来,那她还不得河东狮吼? 叶轻语幽怨地说:“因为某个人忘记给我生活费了,我只能可怜巴巴地赶过来,拍拍他的马屁,提醒他一下。” 原来是要债! 步轻歌头大无比,这特喵地要好几万啊,我身上只有九百啊。无可奈何,他只能呵呵傻笑了两声:“好,我去接你。” 站在马路对面,步轻歌看着叶轻语。 这上女人太美了,她站在那,便是最美的风景。她身旁的车水马龙,身后的灯红酒绿,头顶的苍茫夜色,尽成了她的背景。 “这儿。”步轻歌挥手叫道。 叶轻语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讨好地看着他。 “打算怎么巴结我啊?”步轻歌问。 叶轻语一扬手中的塑料袋:“我买了好多菜,我做饭给你吃。” 啧啧,叶二小姐的爱心晚餐啊,步轻歌受宠若惊。 一进出租房,叶轻语眉头就是一皱:“这种地方你也住,你也太low了吧。” 步轻歌眼一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己不赚钱,零花钱一个月好几万。” 叶轻语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厨房在哪?” 厨房里。 叶轻语磨拳擦掌,叫嚣道:“看我叶二小姐一展身手,大秀厨艺。”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碗被她打碎。 叶轻语讪讪一笑:“失误,失误,这样的失误我叶二小姐绝不可能再犯。” 话音刚落,“啪”的又一声脆响,第二个碗被她打碎。 步轻歌满头黑线,他咬牙切齿地问:“你不会告诉我,你是第一次下厨房?” 叶轻语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宾果,回答正确。” 第125章 绝世厨艺 步轻歌气急败坏地说:“那你买这么多菜干嘛?” 叶轻语理所当然地说:“你做给我吃啊。” “那你做什么?” “蛋炒饭。” “你确定会?” “当然,本小姐我冰雪聪明,这么简单的事看一眼就会。” 然后,冰雪聪明的叶二小姐,打的第一个鸡蛋掉在了地上,第二个鸡蛋碎在了碗里,第三个鸡蛋碎在了锅里。 步轻歌不忍心再看下去,他捂着额头出了厨房。 默默地去洗手间那接了一桶水,步轻歌搬了张凳子坐在水桶边。 做好随时救火的准备。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碗被打碎的声音,锅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叶轻语愤怒地咆哮声,还有叶轻语嚣张的大笑声,步轻歌不由地双手合什,祈祷着:神啊,求你保佑,保佑这丫头不会烧了厨房。厨房真要烧了也没事,她千万别点着自己啊! 或许步轻歌的祈祷起了作用,此后十几分钟,叶轻语虽然状况不断,但好歹没出大事。 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 出事了! 步轻歌瞬间冲进了厨房。 然后一个人投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哇哇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步轻歌急忙问道。 叶轻语眼泪汪汪地举起了手:“好疼。” 步轻歌一看,眼前这白玉般的手腕上,多了个醒目的红点,明显是被溅起的油烫着了。 步轻歌大是心疼,想都不想,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伤处,还用舌头轻轻舔了几下。 叶轻语浑身一震,哭声忽然就没了。 抬起头来,步轻歌有些扭捏地解释道:“那个,口水能消毒。” 他非常后悔:冲动,忒冲动了,自己连老婆的小手都没摸过,结果,倒把小姨子的小手给亲了。 叶轻语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神色十分奇怪。可眨了眨眼后,她便恢复了正常。她嗔道:“真是的,你的口水沾在了我手上,多臭啊,啊,臭死了臭死了。” 她推着步轻歌出了厨房:“出去,不许再进来。” 叶轻语关上门,然后发出了声惨叫:“啊,我的蛋蛋。” 二十分钟后,叶轻语背着双手,扭扭捏捏地来到步轻歌面前。 步轻歌不用想都知道,今晚的蛋炒饭完蛋了。 叶轻语讪笑着说:“那个,傻子,第一次下厨房,经验值不够,没点亮技能。所以,你懂得。” 步轻歌安慰道:“没事,只要你不炒出一坨屎,其它的我都能接受。” 叶轻语怒了:“我炒得是蛋,不是屎。我跟你说,虽然难看是难看了一点,但绝对好吃。” 步轻歌挤出一丝微笑:“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请上你的蛋蛋。” 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看到叶轻语端上来的蛋炒饭,步轻歌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难看是难看了一点”? 这黑糊糊的,坚强地团结在一起的一大坨,谁能分得清,哪些是蛋,哪些是饭? 看着步轻歌瞠目结舌的样子,叶轻语难得地羞红了脸。她弱弱地解释道:“刚刚我的手不是被烫到了,结果没顾得上这蛋,煎焦了。这饭是我不小心倒了太多的酱油,有一点点黑。” 步轻歌苦笑:“一整板蛋三十个,你就煎出两个这样的玩意儿?” 叶轻语声音更低了:“有五个更好的,但是,它们都在垃圾桶里。” 步轻歌一拍额头:“果然不能对你有太多的期待啊。” 叶轻语听了巨不爽:“我跟你说,女人所有的第一次都非常宝贵。我为你奉献出了这个宝贝的第一次,你必须得好好珍惜。” 步轻歌惊呼道:“天啊,你不会要我吃完吧。那是谋杀!” 叶轻语怒了:“不想吃那你就饿,你今天绝对不许在外面吃,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步轻歌无奈,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他皱了眉头尝了尝,然后舒展开眉头,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叶轻语大喜:“天啊,真的能吃?我真是天才,我尝尝。” 然后,“啊啊啊,苦死了,咸死了,傻子你个大骗子,我杀了你。” 一番打闹后,两人瘫卧在沙发上。 步轻歌提议:“还是去外面吃吧。” 叶轻语坚决拒绝:“我叶二小姐说话算数,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她探过头来,笑眯眯地说:“傻子,该你上了,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你不会真当我什么都会?” 叶轻语拉着他就走:“当然,你是绝世天才。” 拿着锅铲,步轻歌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有些事是要讲天赋的。比如他爷爷步求仁,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可那厨艺…… 步轻歌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你做什么菜都用水煮,还不放调料?” 步求仁答道:“调料这类东西,满足了人的口舌之欲,却伤了人的肠胃。不用最好。爷爷这般做菜才符合养生之道,养生你懂吗?” 这个回答骗了步轻歌整整十三年,直到后面他才发现,步求仁做菜,用白水煮那味道是最好的。用了调料后,不止会伤了人的口舌之欲,还会伤了人的肠胃,顺便再伤了人的心。 而步轻歌很好地继承了他爷爷做菜的天赋。 所以,他心里实在有些发虚。 但转念一想,步轻歌想着:“凭我现在的记忆力,背本《中华字典》都不在话下。背个菜谱,那多容易?” 红烧排骨、农家小炒肉、手撕包菜,步轻歌决定做这三个菜。他找到教学视频,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叶轻语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惊道:“啊,你真的不会炒菜?” 步轻歌傲娇地一昂头:“哪可能?哥是绝世天才,除了生孩子,哥什么都会。哪怕有不会的,哥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敢小瞧哥,哼,等着吞下自己的舌头吧。” 半小时后。 步轻歌满意地看着自己辛苦后的成果。 真是色香俱全啊!尤其是那盘手撕包菜,跟视频上的一模一样。 似乎每片菜叶子的形状、大小都一样。 这能不好吃? 开玩笑啊! ~~~~~~~~~~~~~~~~~~~~~~~~~~~~~~~~~~~~~~~~~~~~~~~~~~~~~~~~~~~~~~~~ ps:我是在已最绝望的心情,在写最欢快的文字。今天是7月13日,近五天每日新增收藏不超过40,推荐不超过80,阅读不超过500,免费字数26.6万字,还没来书城推荐。我还在坚持,但已随时要崩溃。 第127章 宠你一辈子 笔记本电脑在放着棒子国的言情剧。 叶轻语依偎在步轻歌的怀里,一边美美地吃着薯片,一边美美地看着肥皂剧,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笑。 吃上几片薯片,女孩会将手一摊,男人便会低下头,咬去她手里的薯片,再小心地掰下一小截米卷,塞到女孩的嘴里。 这场面,实在是温馨地让人心醉。 所以当肥皂剧播完后,两人还是懒懒地不想动。 房间里很静。 许久后,叶轻语问:“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宠我?” “因为你是轻语啊,宠你不需要理由。” “不行,我一定要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很想要一个像你这样,虽然刁蛮任性,但是超级可爱的妹妹。” “你把我当妹妹吗?”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好吧,妹妹就妹妹。那你会像现在这样,宠我一辈子吗?” “嗯,会的,我会宠你一辈子。” “呵呵,傻子,你真好。” 说着说着,叶轻语就睡着了。她的唇角勾出丝极幸福的微笑,睡得很香。 睡梦中,她嘟囔了一句:“傻子,你要宠我一辈子哦。” 步轻歌看着她,眼里是无穷无尽的宠溺。他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宠你一辈子!” 直睡到日落西山,叶轻语才醒来。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步轻歌看得眼一直,这小妮子走光了。 叶轻语毫不客气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我先走啦。以后我会经常来这,傻子,你欢不欢迎?” 步轻歌连连点头,当然欢迎啊,这么绝美的美少女,多养眼、多暖心啊。 直到叶轻语蹦蹦跳跳地离去,步轻歌才发现一个问题: 冷秋柔有这的钥匙,时不时的会不请自来。要是叶轻语也经常跑过来,那…… 两女迟早会碰面。 她俩一碰面,岂不就是火星撞地球? 我去,自己绝逼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啊。 步轻歌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这下完了。 步轻歌看过一个定律,叫墨菲定律。意思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步轻歌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全俊才那个超级不靠谱的家伙,真的捅了篓子。 凯洛琳打了电话给步轻歌,眼泪汪汪地说:“董事长,你要好好管管总裁。” “他怎么了?” “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挑*逗了柳总。” 啊,步轻歌大吃一惊,柳无依虽然即美且媚,即熟且嫩,但是,她的性取向与众不同啊。全集团的人都知道,人家柳总喜欢的不是男人,是女人。你这般闭着眼睛莽撞过去,那不正触了她的霉头?你得罪谁不好,得罪她这个第一封疆大吏? 凯洛琳继续控诉:“他上班的第二天,就骚*扰了我。他摸了我三个重点部位,总共十二次。” 步轻歌怒了,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啊。 “他上班的第三天到第五天,就吓跑了人力资源部安排给他的八位秘书。他看女人的眼光就像狼一样,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女人撕成碎片,吞下肚子里去。现在全集团没谁敢做他的秘书,因为这个,已有三位优秀的员工提出了离职。” 步轻歌一拍额头,这家伙坐牢十一年,连那种腰围三尺、体重一百八十斤的女汉子都能下得了手,这一来到美女如云的天道集团,哪还控制得住体内那汹涌澎湃的骚力? 是自己的失误啊,送他去当总裁前,应该先阉了他,这样才根绝后患啊! “他上班的第六天,带着一大群男同事去那种地方,据说玩的很……”凯洛琳想了想,用了一个网络上的流行词:“浪,非常非常的浪。结果这两天,集团里好些同事纷纷请假去离婚。” 步轻歌暴怒,赶情这家伙成了毒源啊,在疯狂传播一种叫“骚”的病毒。 听不下去了,步轻歌挂了凯洛琳的电话,拨通了全俊才的手机。没人接听。步轻歌给他发了条微信:需要我现在召开董事会议吗? 十秒后,全俊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答复是,这是种策略。孙子兵法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现在柳总几人对我防范之心极严,我就是想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必须让他们放下警惕,从心底里轻视我。老板啊,为了集团,我可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牺牲如此大,我要求加工资。” 步轻歌冷冷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的解释,你我的合作现在可以终止。” 全俊才吓了一跳:“别别,这样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谁还敢用我?” 酝酿了下情绪,全俊才忽然哀嚎道:“老板,我错了,大错特错,连小内内都错掉了。老板,请你理解一下,我憋了十一年啊,十一年。我本来是想小小地发下力,可没想到,这一下就刹不住脚,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步轻歌直接打断他:“你要怎么补救?” 全俊才谄媚地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保证用不多久,所有人都会对我刮目相看。” “以后还会这么浪下去?” “不会,绝对不会。前天晚上我已经狠狠地发泄了一番,一下子清空了十几年的存货,那老腰到现在还酸疼酸疼的。现在我就是个得道高僧,心里绝不动一丝邪念。” 步轻歌正色说道:“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对身家多少个亿没多大兴趣,天道集团对我来说远没你想象中的重要。这样的事再有第二次,我会直接解雇你,再将集团的股分转让出去。” 电话那头,全俊才点头哈腰地说道:“明白、明白。” “你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步轻歌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步轻歌恨声骂道:“什么鬼眼,我看分明是色*眼。任由他这般折腾下去,我的天道集团能挺得了多久?” “希望这次他能真心悔过,不然,哼!” 第128章 这个误会好惊悚 两天后。 步轻歌哀声叹气地打开门。 门外,叶轻语笑靥如花:“傻子,我又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步轻歌心中苦笑:“什么惊喜?只惊不喜。你动不动就往这跑,被柔儿撞到了怎么办?” 可步轻歌也没办法。每次到了门口,叶轻语才打电话给他。人都到了,难不成他还往外推。 叶轻语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猜猜我买了什么?” 步轻歌想都不想:“鸡蛋。” “没错。今天我又来给你炒蛋炒饭,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不感动。”步轻歌语重心长地劝道:“我说叶二小姐,你每次一买就是一整板三十个鸡蛋,你现在已成了楼下超市的传奇,人家背地里都叫你‘鸡蛋终结者’” 叶轻语傲娇地说:“我每次都比上一次进步一点点,这样终有一天,我会炒出天下第一好吃的蛋炒饭。” 步轻歌无可奈何:“行,你牛。美女,厨房请。” 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大呼小叫声和噼里啪啦声,步轻歌摇了摇头:“哎,又要买碗了。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他正这般自我安慰,厨房里红光忽然一闪,然后叶轻语的尖叫声传来。 出事了! 想都不想,步轻歌提起手边的水桶,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进厨房。 果然不出所料,铁锅里正燃着熊熊大火,叶轻语举着铁铲僵在那,闭着眼,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毫不犹豫,步轻歌提起水桶用力倒去。“哗啦”一声响,大火被浇灭了,顺带着,叶轻语被浇了个透心凉。 被水一激,叶轻语才清醒过来。她“哇”地一声大哭,一头扎进了步轻歌的怀里。 步轻歌抚摸着她湿淋淋的长发,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恭喜你,没被点着。” 叶轻语哭得梨花带雨,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傻子,我吓死了。呜呜呜,我好怕怕,我求抱抱。” 步轻歌没有抱她。 他傻住了。 今天天气有点热,叶轻语穿得不多。本就轻薄的衣服被水这么一浇,我去啊,若隐若现啊。 叶轻语本就生得美极,再来了这么一出湿*身诱惑,天下第一纯洁童子鸡步轻歌哪禁受得住,立时被震得魂飞魄散。 叶轻语吓得不轻,竟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见步轻歌不动,她主动抱住了步轻歌,还抱得紧紧的。 那种触感啊! 步轻歌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它们贪婪地汲取着从那具身体里传来的热量,激动的都想哭。 叶轻语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她扭了扭小身子,嗔道:“你下面藏了什么,顶得我好疼。啊,什么掉下来的。” 叶轻语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步轻歌的鼻子里,鲜血真如泉涌,那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叶轻语吓了一大跳,急忙跳开。到这时她才明白过来,往自己身上一看,一声尖叫。再往步轻歌身上一看,一声更尖利的尖叫。 狠狠踢了步轻歌一脚,叶轻语疯了似地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反锁上了。 步轻歌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没清醒。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那,坐下,迷迷糊糊地想着“死了死了” 好一会儿后,步轻歌才从那种震撼中挣脱出来。他赶紧洗了把脸,拖去地上的血迹。 整理好后,叶轻语还是没出来。步轻歌有些担心,过去敲了敲门,叫道“轻语” 房间里传来一声怒斥“滚” 这声“滚”叫得中气十足,由此可见叶轻语没被打击到,依旧元气满满,步轻歌放下心来。 好一会儿后,房门打开,叶轻语站在门口。 步轻歌抬头一看,眼睛就是一直。 我去啊,这小妮子穿得竟然是自己的衬衣。 步轻歌身高一米八,叶轻语身高一米六,步轻歌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就像裙子一样。 还是包臀裙。 步轻歌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只站在门口,不敢出门了。 步轻歌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咆哮着,似要喷薄而出。 他急忙死死地捂住鼻子。 叶轻语见状,大羞。她红着脸,双手一叉腰,骂道:“猪,看什么看?还看。” 这个动作有点激烈,步轻歌立时发现了一件事。 她上面是真空的。 那下面嘞? 鼻血终于忍不住,从步轻歌的指缝里钻了出来。 叶轻语羞得都掉眼泪了:“不要再看了,臭傻子。” 步轻歌急忙转过头。 他不敢再看。 不然,真的会禽兽啊! 必须得禽兽啊! 叶轻语哽咽道:“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帮我下去买衣服啊。” 步轻歌傻傻地点了点头,就想开门出去。 却一头撞在门上。 这一撞有些狠,步轻歌退了几步,疼得呲牙咧嘴。 正在这时,开门的声音响起。 有人在开门。 谁? 除了冷秋柔,还能是谁。只有她有钥匙啊。 换了平时,步轻歌眨眼间就会想出一百个好办法。比如,迅速拉开房门,吻住冷秋柔,再抱她下楼,哄她去逛街。可这时在一连串的意外之下,步轻歌完全蒙了。他竟什么都没做,眼睁睁地看着门被推开。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现在,空气安静了。 原本浅笑着的冷秋柔,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傻傻地看了看鼻血长流的步轻歌,再看了看穿着她男友的衬衫,明显真空上阵的绝美少女。 她手中的梨子掉在地上,滚落了一地。 一同坠落的,还有她少女的芳心! 冷秋柔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步轻歌如梦初醒,他急忙冲上去,一把拉住冷秋柔。 冷秋柔恨极怒极,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步轻歌抓住她的手,叫道:“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误会?”冷秋柔眼都红了,她一口向步轻歌肩膀咬去。步轻歌怕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敢躲,被咬个正着,立时发出阵杀猪般的惨叫。 步轻歌忍痛急叫道:“她是我表妹。” 冷秋柔松了口:“你表妹?” 步轻歌忙不迭地说道:”对,对,你知道的,叶轻语,嘤嘤嘤美少女团的团长。” 冷秋柔狐疑地问:“确定是你表妹?” “确定。” “嫡亲的?” 这个还真不是。可这种时候步轻歌哪敢承认,那绝逼会被极不人道地毁灭啊。 他硬着头皮说:“嫡亲的。” 好了,误会解除了,步轻歌长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冷秋柔更是爆怒:“嫡亲的你都下得了手,你这是乱,乱,乱……该死的,你个畜生。” 步轻歌傻了,我去,这个误会,好惊悚地说! 第130章 整盅,又见整盅 步轻歌断然拒绝:“不能!我不会和柔儿分手。” 叶轻语问:“为什么?” “她是我这一生中,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 “真的很爱吗?” “真的很爱。” “那好,我也告诉你,”叶轻语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放过那个骚狐狸精,我一定会把她赶跑。” “你!”步轻歌就想发脾气,可看着叶轻语这张倔强的小脸,他长长一叹,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穿上吧,不然会着凉。”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沙发上,叶轻语呆呆地坐在那。一会儿后,她低声说道:“傻子,我一定不会让你跟我姐离婚。因为离了婚后,你会和那个女人结婚。那样我再找不到和你亲近的理由,那个女人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不许你再靠近我。” “你答应过我要宠我一辈子,你不许说话不算数。” 步轻歌下了楼,冷秋柔正拿着手机在等着。看了看时间,她说:“五分钟,还不错。再两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抓人。” 步轻歌赶紧转移话题:“时间还早,我陪你去逛街。” 冷秋柔拒绝:“不要,看电影去。” “什么电影。” “《草莓恋人》,讲表兄妹相恋的,是悲剧,结局超级超级惨。” 步轻歌…… 两天后。 步轻歌睡眼惺松地开了门,门外一张脸笑靥如花。 步轻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叶轻语抓狂地叫道:“傻子!” 步轻歌劝道:“轻语啊,有事我就去你那,我这你就别来了,坐车多麻烦啊,对不对?” 叶轻语冷冷说道:“你惨了,你出轨了,我这就跟我姐打电话。” 步轻歌吓了一跳:“别。我跟柔儿是清白的。” “哼,清白,她现在就在你的床上。” “真没。不信你进来检查一下。” 步轻歌赶紧打开门。 叶轻语大摇大摆地进去,看都没卧室一眼:“傻子,我来给你炒蛋炒饭了。” 步轻歌一拍额头,上当了。 叶轻语进了厨房,很快便叫道:“傻子,没盐了,下去买一包。还有,买些苹果、梨子、香蕉、芒果,我来做水果沙拉。” 步轻歌垂头丧气地下了楼。 等他一走,叶轻语便钻出了厨房,她呵呵冷笑道:“之前一时大意,小瞧了那骚狐狸精,被她钻了空子。现在,哼哼,我叶二小姐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整蛊天王。” “赶不跑她?开玩笑!姐可是赶狐狸小能手。” 半小时后。 看着在厨房里忙里忙去的叶轻语,步轻歌不得不承认,这疯丫头不发疯时,倒有几分贤妻良母的风采。 开门的声音传来。 步轻歌大吃一惊:“柔儿,你怎么来了?” 冷秋柔晃了晃手机,皮笑肉不笑地说:“你那位好表妹请我过来吃水果沙拉。你说,我要不要来?” 这事不对,步轻歌心中一惊,他回头一看,正看到叶轻语脸上那得意而狡黠的笑。 步轻歌明白了,叶二小姐要搞怪了。步轻歌立即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个念头刚冒出头,步轻歌就看到,厨房里窜出一样东西,飞快往冷秋柔裙底下钻去。 是一条蛇。 蛇啊! 步轻歌想都不想,一脚踩去。“啪”地一声脆响,蛇被踩烂了。步轻歌这才发现,这是一条遥控玩具蛇,但做得极逼真,乍看之下,连他都被吓到了。 好一个吓人的不二法宝。 冷秋柔奇道:“咦,哪来的玩具蛇?” 然后似反应了过来,冷秋柔发出声尖叫,一把扑进了步轻歌的怀里,她颤声说道:“蛇啊,轻歌,我好怕怕。呜呜呜,吓死人家了。” 步轻歌满头黑线:“姐啊,刚刚你那样子,哪像是怕怕?你的演技真不行,中间的转折太过生硬,得好好磨练下啊。” 厨房里,叶轻语气得直跺脚。自己的第一整盅神器粉身碎骨了不说,还为敌人制造了投怀送抱的机会。这一局完败啊! 都怪该死的傻子。 揉了揉自己的脸,叶轻语挤出一个灿烂的笑。端着水果沙拉出了厨房,她笑道:“吃沙拉喽。” 步轻歌哪敢吃,不动。直到叶轻语先拿了一块香蕉,咬上一口,他才拿了块香蕉,再给冷秋柔夹了块香蕉。 见他如此防着自己,护着那女人,叶轻语恨得牙痒痒的。 吃了几块水果,叶轻语忽然抽了抽鼻子,奇道:“咦,好臭,哪来的味道?” 冷秋柔也说道:“是好臭,像是从……” 她急急闭上了嘴。 叶轻语指着她,大叫道:“臭味是从你哪传来的。你放屁,放了个超级大臭屁。” 冷秋柔大羞,脸都红了:“没有,我才没。” 叶轻语不依不饶地叫道:“傻子,你闻闻,分明是她放的屁。啊啊啊,受不了了,这人好恶心。看着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恶心。” 冷秋柔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发誓,真不是我。” “是我!”步轻歌霍地起身,他一本正经、大义凛然地说:“对不起,是我放的屁。” 叶轻语大怒,连臭屁的锅都敢背,你特喵地对她还真是真爱啊。叶轻语拍桌而起,怒道:“步轻歌,你无耻、你下流、你卑鄙,你给我出去!” 见心爱的人为自己背了这么大的锅,冷秋柔感动的很想哭。她一咬牙,起身说道:“不,这屁是我放的。” “不,是我。” “不,就是我。” 这对相爱的男女一边争相为对方背锅,一边深情凝视,眼里各自柔情无限。 这深深地刺激了叶轻语。 叶轻语暴走了,她抓狂地尖叫道:“别争啦。这屁是我放的,是我。你俩给我坐下。” 第115章 我们要讲和谐 虽然凭借神奇的医术,步轻歌不但逃过了一劫,还反杀了一通。但是,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 没钱啊! 下午,步轻歌吃了两个糖包。他对自己说:“中午吃的太好太饱,晚饭就要吃的少。一张一驰,这才是养生之道。” 第二天上午,步轻歌又吃了两个糖包。他对自己说:“早餐嘛,吃包子很正常。身为大华国人,我们要支持传统美食。” 中午,步轻歌看着剩下的六个糖包发了愁。 好像有些变味啊。 这能吃?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步轻歌正犹豫纠结时,手机响了。他接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你好,是步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 “我啊是薛姐的闺蜜。薛姐说步先生的医术好棒,一下就治好了她多年的老胃病。这两年我得了个颈椎病,难受的要死。步先生,你过来帮我治一治,好不好嘛。” 步轻歌狂喜,这是雪中送炭啊。缺钱缺的正了无生处的时候,来了笔大生意。 他强装淡定地说:“薛姐有没跟你说,我出诊的费用很高。” 那声音娇滴滴地说:“钱嘛,不是问题。你过来就是了。我给你地址……” 换了两趟公共汽车,步轻歌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个非常高档的小区。 进去后,步轻歌按响了门铃。 门打开,一张娇媚的脸探了出来。看到步轻歌,她发出声惊呼:“哇哦,薛姐说的没错,你真的好帅好帅哦。” 步轻歌看了看她,暗暗吞了口口水。 这女人约三十出头,身材保持的很好,长得也挺漂亮,最少有七分。并且,她穿的超级清凉。那若有若无的几块布,勾勒的她极是诱人。 美女伸出手:“步先生,我姓秋,你可以叫我蓝儿。” 步轻歌和她握了握手,有些紧张地问:“你先生不在家?” 秋蓝儿抿嘴一笑:“他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我都不怕你吃了我,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 她伸手一拉:“进来吧,小哥哥。” 已近深秋,天气有点凉。 屋里却有些热,空调开得太猛。 但让步轻歌觉得很热的,是秋蓝儿的热情。 一进门,她就像一个妻子般,殷勤地脱去了步轻歌的外衣,将它挂在了衣帽架上。才一坐下,她又问:“喝点什么?红酒还是白酒?” 步轻歌大感吃不消:“那个,秋姐,酒就算了,我是来看病的。” 秋蓝儿笑道:“看病不急,先聊几句。不然,姐会紧张的。” 步轻歌心中腹诽,该紧张的人是我好不好? 秋蓝儿明显对步轻歌很感兴趣,问这问那。步轻歌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重点强调了,自己有女朋友,自己的女朋友非常优秀,两人超级相爱。 见聊下去没完没了,步轻歌只能打断道:“秋姐,我们还是看病吧,晚点我还有事。” 秋蓝儿嗔了他一眼:“真是的,急什么。哼,讨厌的男人,进来吧。” 步轻歌吃了一惊:“啊,进卧室?” 秋蓝儿笑道:“当然啊。我的颈椎趴着的时候才最疼,不躺床上,那你叫我躺哪?” 她扭着翘臀,进了卧室,往床上一躺,手一挥,娇滴滴地说:“小哥哥,来嘛,姐在床上等你哦。” 步轻歌鼻子一痒。 我去,哥好像被调*戏了。 哎,现在的女人啊,猛,生猛! 有些忐忑地走了进去,步轻歌弱弱地说:“姐,我郑重声明,我只卖艺不卖身。” 秋蓝儿噗嗤一声笑:“坏蛋,当姐是什么?姐可是良家妇女,绝好人妻。好啦,别磨蹭了,开始吧。” 说完,她往床上一趴。 这一下动作太大,扯到了疼处,秋蓝儿忍不住发出了声疼呼,叫道:“啊,好疼。” 步轻歌便坐过去,伸手在秋蓝儿颈椎的几个穴位上按了按。 秋蓝儿叫道:“啊,轻点,好疼,不行,太疼了。你慢慢来,不要太用力,温柔一点,人家受不了。啊,疼啊!坏人,别动,别动。” 步轻歌心中悲愤:我去,就是按摩了几下,犯得着叫成这样吗?这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我在干什么。 这叫声太销魂了,步轻歌哪经受得了,不由地有了反应。他尴尬地弯下了腰。 见他忽然不按了,秋蓝儿转过头:“啊,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快吧。男人这样可不行。” 注意到步轻歌有些别扭的姿势,秋蓝儿双目大亮。她吃吃地笑道:“原来你肿了啊。小哥哥,要不要姐帮你消消肿,姐的技术绝好哦。” 步轻歌二话不说,转身下床。 秋蓝儿惊道:“你干嘛?” 步轻歌答道:“这病没办法看了,我走了。” 秋蓝儿叫道:“别啊,小哥哥。行啦行啦,从现在开始,人家不说话啦。随你怎么折腾,人家保证不发出声音,这怎可以吧?” 步轻歌真的很想走。可是,想到口袋里的五块七毛,他不得不留下来。 他没行医资格证,没什么机会帮人看病,他身上的钱已经撑不过今天。 所以说,金钱是万恶之源啊。 步轻歌只得再次上了床。 这一次,秋蓝儿果然没再叫,只是从那喉咙管里逸出来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她某方面的功夫确实了得。 好不容易行完针,步轻歌长松了一口气,说:“好了。” 他额头汗出。 是累的。 不是身累,是心累。 秋蓝儿一骨碌爬起来,左右晃了下脖子,惊喜地说道:“真的哎,你没骗我,不怎么疼了哎。下次你是不是会搞得我很爽?我真的好期待。” 这女人啊。步轻歌板着脸说:“没有下次。我开个药方,你吃七付。再去买瓶活络油,每天多擦几次。最最关键的是,你不要老是趴在床上玩手机。这样过段时间,你的颈椎一定会好。” 秋蓝儿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就这样啊。” 她眼珠子一转:“我别的地方也不舒服,你也帮我看看。” 步轻歌耐着性子问:“哪儿?” 秋蓝儿手一指:“这儿,这有粒硬块,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帮我仔细摸摸。还有这,这几天老痒痒的,我怀疑是妇科病,你也得帮我仔细看看。” 我去啊!叔可忍,婶不可忍啊。步轻歌直接翻脸,走人。 秋蓝儿急道:“等等,我还没给钱。” 步轻歌硬梆梆地说:“哥不要了。” 他话音刚落,防盗门忽然被打开,四个男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摄像机,正对着他这边拍摄。 步轻歌怔住了:纳尼,这神马情况? 第116章 图穷匕现,亮剑 秋蓝儿跳了起来,指着当先的男子,怒道:“孙玉才,你特喵地在干嘛?” 孙玉才扭曲着脸,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老子在捉*奸!秋蓝儿,你好啊你,竟敢背着老子养小白脸。你不要脸,你秋家也不要脸啊。” 秋蓝儿吼道:“放你的屁,老娘什么时候出轨了?他是医生,我请他来针灸,治我的颈椎病。” 孙玉才指着步轻歌冷笑道:“他像医生?长得这么帅,一看就是一个卖鸡鸡的主。” 步轻歌大怒,你俩要狗咬狗,尽管咬去,扯上我干嘛?他一把打开孙玉才的手,拿出学生证一现:“我是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有问题吗?” 他再拿出针灸盒:“她出钱,我治病,有问题吗?” 孙玉才梗着脖子说道:“治病?治病能治到床上去?” 步轻歌冷冷说道:“她是颈椎病,得趴着,不趴到床上那趴到哪去?” 秋蓝儿气冲冲地一指床:“来,来,拍,使劲拍,这屋里有做过那事的痕迹吗?” 她再一指步轻歌:“我和他像是做过那事的样子吗?” 孙玉才强词夺理:“说不定这小子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秒射。你们完事后,清理完了现场。” 秋蓝儿气得浑身发抖:“你要这么说,好,好。” 她怒道:“老娘现在就去医院检查。要是有,我秋蓝儿随你们处置。要是没有,姓孙的,这事我跟你没完,我秋家跟你们孙家没完。” 见她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一个男的急忙说道:“别、别,嫂子,我们相信你。” “对啊,哥们几个又不是小孩,有没做过那事看一眼就能明白。我用性命保证,嫂子绝对是清白的。” 孙玉才也软了下来:“对不起啊,蓝儿,我是一时心急,这才说错了话,你理解一下。” 另一人劝道:“嫂子,孙哥一时冲动,这个完全可以理解,这证明他在乎嫂子。” 在孙玉才的低头示好下,秋蓝儿慢慢消了气。毕竟今天这事,她其实也心虚。 眼看着这事就要这么过了,步轻歌不屑地笑了笑,说:“秋姐,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我进门最多十五分钟,怎么你老公就已经准备好了摄像机。带了好几个朋友前来捉*奸?” 秋蓝儿一想,没错,这事不对。 而孙玉才浑身一震,神色仓皇。 一个男的急忙说道:“是我。我刚好看到有男人进了孙哥家,就给孙哥打了个电话。”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嫂子,我错了。” 步轻歌淡淡地说:“所谓的巧合,基本都是人为。如果我没猜错,这屋里装了监控。” 他走了一圈,走到某处时,注意到孙玉才的脸色一变。他停住脚步,细细看了下,伸手一指:“就这,这有个针孔摄像头。” 孙玉才矢口否认:“没有。” “是吗?”步轻歌冷笑道:“秋姐,有没人字梯?” 当步轻歌从天花板的角落里,取出一个针孔摄像头时,孙玉才脸上的汗冒了出来,他解释道:“蓝儿,我装这个摄像头,是为了防盗。你天天一个人呆在家里,我担心你的安全。” 步轻歌呵呵笑道:“防盗?这个摄像头分明是偷拍专用的。” 秋蓝儿气得哭了:“姓孙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想抓住我出轨的证据,逼我离婚,再逼我净身出户,这样你就能独吞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姓孙的,你有没良心?” 见事情败露,孙玉才也翻了脸。他冷冷说道:“你秋蓝儿是什么德行,圈里谁不知道?你自己算下,你和多少男人上过床,没有一百个,怕也有几十个。你这样的女人不出轨,那才是怪事。” 秋蓝儿怒道:“那是结婚前。结婚前你孙大少玩过的女人又有多少?没有一千,两百总有。自从嫁给你以后我就再没被别的男人碰过,你嘞,天天在外花天酒地,依旧风流不改,到处玩女人。” 孙玉才呵呵笑道:“说话得讲证据。今天我没抓到证据,我只能承认你是清白的。你没证据,你特喵地别乱说话。” “证据这玩意儿,”步轻歌说:“其实很好找。”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孙玉才:“我看你气短,面色苍白,精神倦怠,舌淡苔白。还有,大腿根那时不时会忍不住抽一下。根据这些症状,我可以肯定,你,得了性病!” 这话一说,孙玉才的几个狐朋狗党一脸骇然,看向步轻歌的眼里满是震惊。而孙玉才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忽然跳了起来,尖着嗓子喊道:“我没有,你才得了性病,你全家都得了性病。” 秋蓝儿恍然大悟:“我说这两个月你坚决不碰我,原来你是得了脏病,怕我发现。姓孙的,你好啊。” 孙玉才挥舞着双手叫道:“我没去鬼混,我发誓我没有。” 秋蓝儿怒道:“那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走,现在就去。” 孙玉才叫道:“我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去?我去,就是证明自己心虚。我打死都不去。” “你!”秋蓝儿气急,却无可奈何。 步轻歌提醒道:“性病一般都会有分泌物。你可以拿他没洗过的内裤去做下检测。不一定能查出病毒,但大致能判断出有没感染上性病。” 秋蓝儿立即冲进了洗手间,还反锁上了门。一会儿后她出来,手里拿着条内裤,内裤上明显有很恶心的分泌物。 秋蓝儿气得要疯:“你不但在外面玩女人,还染上了可怕的脏病。姓孙的,离婚,我一定要和你离婚,你必须净身出户。” 孙玉才眼都红了,他嘶声喊道:“兄弟们,上,抢回那条内裤。” 几个男人冲了过来。 秋蓝儿一声尖叫,躲在步轻歌身后。 步轻歌耸了耸肩:“我这个最绅士不过,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你们最好不要动手,不然,哼,我打架很厉害的。” 孙玉才怒道:“就是这家伙坏了我的大事,打他,往死里打,出了事哥负责。” 然后,“砰砰砰”几声,地上倒了几个人,哎哟哎哟地惨叫个不停。 步轻歌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往上面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都说了我打架很厉害,你们非得不信,这不挨打了吧。” 第117章 商场 战场 秋蓝儿伸手点了点孙玉才:“我现在就把我爸妈、你爸妈叫到医院去,姓孙的,你我这婚离定了,你死定了。” 孙玉才额头冷汗滚滚直下,他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道:“老婆,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我现在后悔的想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求你原谅我。” 他跪着膝行了几步,就去抱秋蓝儿的大腿。秋蓝儿骂道“滚”,毫不犹豫地踢开了他的手。 拉着步轻歌,秋蓝儿夺门离去。 豪车驶出小区,在马路边停下,秋蓝儿拿出手机,酝酿了下情绪,打了几个电话。 在愤怒地哭诉、疯狂地咒骂了一通后,秋蓝儿挂断电话。然后,她大笑,边笑边拍着方向盘。 步轻歌直接看傻了,都说女人有七十二变,可这变化也太神奇了吧。 笑够了,秋蓝儿说:“我早就想和那家伙离婚,做梦都想。从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离婚的这一天。这一等就是四年。” 步轻歌奇道:“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为了利益。”秋蓝儿点上一根女士香烟,迷蒙的烟雾中,她说:“我和他都是标准的富二代,双方家庭身家都有数亿。像我们这种富二代看着什么都好,但实际上婚姻往往不能自主。我和他的结合,只是两个利益集团在商业上的结合,跟爱情无关。结了婚以后,他继续在外面浪,我自然也不会为他守贞。只是玩的都很克制,不敢闹出闲话,毕竟双方的父母都要脸。” “本来我已经认命,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可没想到他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他家向我家求助,我家没答应。他家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嫁妆上,我爸就叫我离婚。可这婚不好离,毕竟我和他的财产加起来足有六七千万。财产怎么分割,这是个大问题。” “但现在这问题解决了,因为我找到了出轨的证据。呵呵,染上了那种病,我看他怎么好意思跟我争。” 步轻歌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秋蓝儿凑过头来,媚笑着说:“小帅哥,你真的帮了姐一个好大的忙,你要姐怎么谢你。姐以身相许怎么样?” 步轻歌一本正经地说:“再次郑重声明,我只卖艺不卖身。” 秋蓝儿娇笑道:“知道啦,微信给我,我转帐给你。” 秋蓝儿转帐过来后,步轻歌吃了一惊:“十万?我就治了个颈椎病。” 秋蓝儿解释道:“你的诊金才几个钱,我懒得给你。这十万是好处费,你帮我赚了最少一千万,给点好处是应该的。” 一千万啊,步轻歌毫无压力地收了这笔款。他心里长松了一口气,哥终于有钱了,哥不用整天再吃糖包子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秋蓝儿媚眼如丝,娇滴滴地说:“十万算什么?小帅哥,只要你肯从了我,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 步轻歌坚决地摇了摇头。 秋蓝儿诱惑道:“我有好多闺蜜,其中有钱又漂亮的真真不少。我可以把她们全介绍给你,你不但有免费的美女玩,还能大大地赚上一笔。” 步轻歌二话不说,开门,走人。 秋蓝儿急叫道:“我一个月出三十万,让你年入五百万。” 步轻歌理都不理她,潇洒地离去。 秋蓝儿气鼓鼓地一拍方向盘,骂道:“好个不解风情,却偏生勾人魂的小冤家。” 有钱了,步轻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冷秋柔发了条信息:亲,出来逛街不?哥请客。 第二天。 “太平里13号”,念着这个地址,步轻歌抓狂地想仰天大吼三声。 这个地方已经远离了魔都市区,偏僻的厉害。步轻歌跟着导航走,找了两个小时,没找到。问路,问了十几个人,没人知道。最后从一位老太太口中,终于得知了这个地方所在,可到了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这一幕。 低矮的破屋、狭窄的巷道、随处可见的垃圾堆、大白天在路上大摇大摆地逛街的老鼠,步轻歌完全不敢相信,在国际化大都市魔都里,竟然还存在一个这么破旧的城中村。 全俊才怎么可能住在这? 那可是一个巅峰时,身价三十多个亿的商业奇才啊。那可是享尽人间富贵,每月开销千万元以上的超级巨富啊。 他怎么可能住在这? 虎,终究是虎,哪怕饿过、病过、垂死过,它也是虎,不会变成老鼠。 而这个地方,只适合老鼠生存。 步轻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位八十好几的老奶奶。他过去想打听下“太平里13号”在哪。可惜那老奶奶操着口他完全听不懂的方言,连比带划地说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笑道:“张奶奶听不懂普通话,你和她讲,完全是鸡同鸭讲。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小姑娘带着步轻歌来到一家旅馆前。这旅馆靠着街,算是这块最“奢华”的建筑。 小姑娘进了旅馆,对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老板眼前一亮,笑眯眯地说:“你来找全俊才,你是他的朋友?” 步轻歌点头:“对。”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你跟我来。” 上到三楼,老板推开312的房门,说:“他就住这,你在这等下。” 这一等,便是半小时。 然后,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老板伸手一指:“他就是那混蛋的朋友。” 一群人立即围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张纸条,叫道:“那骗子在哪?叫他还钱,四千。” “你是他朋友,他不还钱,你得帮他还,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步轻歌有点蒙,这是怎么回事?他定睛一看,眼前晃动的一张张纸条,竟是一张张欠条。 步轻歌大叫“停”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步轻歌苦笑:“我确实是他的朋友,但是我也在找他。他欠钱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你们叫我帮他还钱,这说不过去吧。” 一个大叔喊道:“你替他还钱,我们把欠条给你,以后你找他去。” 步轻歌的脸沉了下来:“他欠钱关我什么事,你们这样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人喊道:“就是打劫你又怎么着?兄弟们上啊。” 冲突一触即发。 第118章 卖萌的董事长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那带路的小姑娘叫道“别冲动”,她挤了进来,说:“大哥哥,全叔总共欠了我们有五万多。我们没钱,这几万块对我们很重要。大哥哥你穿得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你就当帮下我们,好不好?” 步轻歌犹豫了。 小姑娘劝道:“全叔有一台旧电脑,电脑里保存了许多资料,全叔看得比命都重要。上次他走得急,电脑没来得及带走,被我爸收着。你要是付了钱,电脑你拿走。好不好?” 步轻歌点了点头,说:“好!” 众人大喜。 然后,步轻歌大开了眼界。 全俊才欠旅馆老板两万,欠饭店老板一万多,欠小卖部老板八千多,欠……总之一句话,他身无分文,就凭一张嘴,在这里混吃混喝混住混穿混玩混了大半年。混了这么久,最后还能全身而退,步轻歌不得不承认,牛人果然牛x。 步轻歌现场转帐,刚转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巨大的女胖子冲了进来:“还有我,那混蛋欠我五百。” 步轻歌接过一看,欠条没问题,可是,他奇道:“为什么他只欠你五百?” 四周的人笑了。 女胖子眼一瞪:“笑什么笑,老娘敢做就敢说,这是嫖*资。” 什么!步轻歌巨惊,这女人胸围有三尺,腰闻更不止三尺。这等货色,他全俊才竟狠得下心,脱了裤子? 人才啊!步轻歌佩服的五体投地。 步轻歌表示怀疑:“我觉得,你好像不值五百。” 就你这样,最多值五十,节假日还能再打个五折。步轻歌心里腹诽道。 女胖子笑呵呵地说:“其实我报价才四十。但那混蛋说,他上过的女人没有低于三千的。所以他主动加价,加到五百。” 她恨恨地说:“老娘三年没开张,还以为一开张就找到了个豪客。可结果,那混蛋特喵地连嫖*资也赖。我去,他还是不是男人?” 步轻歌满头黑线,他直想仰天长叹:曾经的商业奇才、超级巨富,现在到底混得有多惨? 真是超出朕想象的极限啊!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 花了五万多,最后得到十二张欠条,外加一台可以直接归为古董的组装电脑。 这生意,做的忒亏了。 扛着电脑的主机,步轻歌上了宾馆的天台。 旅馆老板说,这里就是整个太平里地势最高的地方。 全俊才神秘失踪了,谁也找不到了,步轻歌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钓鱼,诱饵就是这台据说对全俊才非常重要的电脑。 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步轻歌玩起手机来。这一玩就是三个小时,等到太阳快下山了,手机没电了,全俊才还是没出现。 步轻歌一声长叹,宣布钓鱼失败。 手机可是打发时间的无上神器,没有这神器的日子,一秒钟比一个小时都难过啊。 扛着电脑,他下了楼。一会儿后又上来,高高举着电脑,做势往下要砸。 这是最后的一博。还不行,只能拍拍屁股走人,等下次再来碰运气。 正当步轻歌要松手时,下方右边墙角那,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乞丐跳了起来,拼命挥舞着双手,表示“不要不要” 步轻歌邪魅地一笑,双手一松。 “咣当”一声巨响,电脑主机彻底散了架。 那乞丐挥舞着的双手僵住了,他恨恨指了指步轻歌,转身就想走。 步轻歌手一晃,手中出现了一个硬盘。 像是中了定身法,乞丐立时不动了。他愣了愣,脸上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 他的头发够乱、脸够脏、衣服够破,这一笑…… 步轻歌很想将手中的硬盘丢过去,砸碎他脸上的笑。 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步轻歌急急下了楼。出门后一看,咦,人嘞。 一张蓬头垢脸的脸从墙角那探了出来,挤眉乱眼地示意着,这儿危险,咱那边谈。 步轻歌呵呵一笑,忽然大喊一声:“全俊才!” 全俊才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步轻歌赶紧拉住他,笑道:“没事,你欠的债我都帮你还了。走,找个地方聊聊。” 出了太平里,全俊才长松了一口气,深有感触地说道:“妈啊,这个地方老子下辈子都不想来了。” 步轻歌正要调侃他一下,忽然听到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全俊才的脸红了,他摸了摸肚子:“那个,我这两天就吃了半个馒头。” “那先去吃饭?”步轻歌说。 这话一落,全俊才的肚子里就传出一连串的雷鸣声。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一说,他满嘴的口水便再也关不住,“哗啦”一声全倒了下来,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 步轻歌看得都傻了,我去啊,这是饿成了什么样? 可怜啊,这曾经的商业奇才、超级巨富、风流才子。 全俊才迫不及待地就想走,却身子一软,往地上一倒。好在步轻歌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全俊才嘶声说道:“去吃饭,快,快,饿,饿死了。” 搀扶着全俊才,步轻歌找了家羊肉馆。一进去,全俊才就满血复活,他大声喊道:“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有多少上多少。不好吃的也先上,饿死了。” 连吃了三个羊肉馍馍后,全俊才终于缓了过来。他将手一伸:“拿来。” “什么?“ 全俊才眼一瞪:“欠条和电脑硬盘。” 步轻歌摇了摇头:“硬盘可以给,欠条不给。” “你给我,我给你写张欠条。欠你五十万,一年内还清。一进一出,你赚九倍。” “不给。” “五百万,三年内还你。” 五万变五百万?百倍暴利啊。一时步轻歌大为心动,可想了想,他还是拒绝:“你清楚,我要的不是钱。” 全俊才深深地看了步轻歌一眼:“是宫兴平叫你来的?” 步轻歌点了点头:“没错。” 全俊才忽然大怒,他一拍桌子,怒道:“这个老混蛋,说话不算数。说好了二十天前就来,结果特喵地今天才派人来,我特喵地被他害死了。” 步轻歌明白了,全俊才原来一直在装。哪怕身无分文,完全靠借钱度日,过得狼狈的很,他还是端着架子,住太平里最好的房子,摆出一副“哥是淡泊名利,哥已看破红尘”的模样。 他其实是想走终南捷径。 却谁知,这捷径变成了绝路。 宫兴平竟然没来! 于是,他惨了。本想玩出个花样,可结果差点玩死自己。 步轻歌解释道:“宫叔他来不了。他已放弃一切,远赴海外,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全俊才怔了怔,颓然说道:“宫兴平是宫家的掌舵人,连他都……哎,商场如战场,杀人不见刀!” 坐直了,全俊才正色问道:“那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步轻歌正色答道:“你想的没错,我来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 第119章 贱到超神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这话步轻歌是一字一顿吐出来的,说的好不端庄、好不严肃。 可惜,被人误会了。 饭店的大叔端着一碗羊杂汤过来,刚好听到了这段对话。他看了看帅得简直可以用“不可方物”来形容的步轻歌,再看了看蓬头垢面,脏得无法形容的全俊才,他浑身一震,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牛杂汤掉到地上,烫得他杀猪般地惨叫。 幽怨地看了步轻歌一眼,大叔翘着兰花指,娉娉婷婷地离去。很快又出来,端出盘蒸羊肉。 步轻歌起身去接菜,却不料,这大叔以纯熟至极的动作,在他手上摸了一把,还用手指,不动声色地在他掌心那挠了一挠。步轻歌浑身一颤,只觉得一阵恶寒闪电般袭来,让他恶心到想吐。 张嘴,步轻歌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滚” 大叔檀口微张,指了指自己,再点了点全俊才,一跺脚,恨恨离去。 只留下了一个残念:“我去,难道现在流行乞丐风?现在的年轻人啊,口味越来越重。我们老一辈的人,跟不上时代喽。” 全俊才倒没注意到这段小插曲,他问:“你是宫兴平的什么人?” 步轻歌答道:“我算是他的一个忘年交,我出钱买下了宫叔手里,天道集团的所有股分。天道集团现在是我的,我有绝对控股权。” 全俊才震惊了:“花了多少个亿?你是哪个家族的后人?” 步轻歌淡淡地答道:“我是什么人,花了多少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花的是自己的钱,每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全俊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微一弯腰,说:“失敬!” 菜上齐了,两人开始吃饭。 全俊才吃饭的动作,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透着种骨子里的高贵和优雅。 他坐在路边小店里,却像是坐在超五星级豪华酒店里。 他用一次性杯子喝着白开水,却像是在品着82年的拉菲。 他吃着价值三百二十元的五盘菜,却像是在尝着价值三百二十万的奢侈大餐。 步轻歌看不下去了,说:“全叔,你实在用不着在我面前装。都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装?不怕饿死吗?” 全俊才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很对,太对了。老子最落魄最倒霉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那还装个屁!” 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全俊才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左右开弓,用手捡菜吃。那吃的,汁水淋漓,肉沫横飞。 步轻歌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太恶心了,不吃了。 吃饱了,全俊才以一个“葛优躺”地姿式,蜷缩在椅子上。还用指甲剔了剔牙,“呸”地一声吐出一小块不明物。 步轻歌闭上了眼。 全俊才含含糊糊地问:“给我一个理由。连宫兴平都请不动我,凭什么我要跟你走?” 正题来了。 步轻歌自信地说道:“理由有两个。” 从怀里掏出那叠欠条,步轻歌狡猾地一笑:“第一个,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得意地晃了晃这叠欠条,步轻歌说:“这把柄很要命。” 全俊才苦笑:“确实要命。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曾经叱诧风云的鬼眼竟然坑蒙拐骗,连嫖资都赖,怕是个个都会笑死去。但是,这个理由还不够。” “当然不够,第二个理由是,只要你不背叛我的利益,我就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 全俊才猛地坐起,他双目大亮,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这样,步轻歌大喜,知道这下挠到他的痒处。 表面上,步轻歌依旧风淡风轻:“我们大华国有句俗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更何况,你当年曾纵横一时,独步天下。像你这样的英雄,哪怕再落魄、再潦倒,也绝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你需要的是做人上人,掌控一切。我说的对不对?” 全俊才点头:“没错。我需要足够的掌控力,不只是为了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更主要的是,我的投资理念与众不同,极具个人风格。如果谁都能跳出来质疑我,我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展开。” “你要的掌控力,宫叔他给不了你。宫叔习惯了强势,不会允许有挑战他的员工存在。并且,宫叔创建的天道集团已经有了很稳定的架构。在这个架构里,你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全俊才叹道:“没错,所以宫兴平一再相请,我都没答应。” 步轻歌一字一顿地说:“在整个投资界,能给你绝对自由的人,只有我。” “我还是一个大学生,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持掌一个偌大的投资集团。我需要一个代言人,这个人我希望是你。只要能保证我的利益,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绝对不会干涉你。” 全俊才闭上了眼,认真地分析利弊。 一会儿后,他说:“我要的薪酬很高,我开支很大。” 步轻歌笑了:“只要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收益,一年给你一个亿又怎样?” 全俊才伸出大拇指,赞道:“大气。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我年少得意,太过高调,无意中得罪了不少人,这才有了之后的牢狱之灾。那时出手陷害我的人,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我自认了得,在他面前却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轻轻松松地就被他碾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我在牢里一事无成,那人却是步步高升。我和他的差距已经大到,”全俊才苦笑:“让人彻底绝望。” 步轻歌这下真的犹豫了。 步轻歌清楚,自己身具玄黄气,看着是无所不能,强大无比。但这其实不过是假象。假象就像泡泡一样,虽然美丽耀眼,但一戳就破。 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早就将冷兵器扫进了垃圾堆里。个人的武力再强又能怎样?能抵得住一颗子弹?就算能抵得住一颗子弹,能扛得过十几杆枪?就算能扛得住十几杆枪,能灭得了一支军队?就算能灭得了一支军队,能对抗得了一个国家? 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肉体的力量再强大,也不过是粒尘埃。不提国家,就连一个乡级派出所,都能对步轻歌构成最致命的威胁。所以自“苏醒”后,步轻歌一直有些浪,但绝对不敢太浪。 他向来很有分寸。 现在为了全俊才,要去正面对决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步轻歌不得不仔细衡量其中的得失。 第120章 蓝瘦 香菇 看步轻歌迟疑,全俊才说道:“我想你误会了。刚进监狱时,我确实有报仇雪恨的想法。但坐了几年牢之后,我只想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活着。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我唯一想的便是舒舒服服地过完这辈子。报仇,呵呵,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步轻歌问:“那你担心什么?” “这世上有些人,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受尽众人追捧,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当成了神。神,自然是容不得凡人忤逆。当年我忤逆了他,受到了惨痛的教训。但我毕竟没死,以后可能还会过得很好。看我过得好,他说不定会不高兴。到那时,你怕是会被牵连。” 步轻歌皱了眉:“你被他害得失去了一切,还坐了十一年牢,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 全俊才摇了摇头:“不够。我了解他,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样,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怎么样。在他看来,得罪他的人必须得活在地狱中。如果不是,他不介意再出一次手,将那人再次打进地狱。也就是说你请我出山,你就得面临一个巨大的隐患。一旦那隐患暴发,” 全俊才一字一顿地说:“你一定会万劫不复!” 步轻歌沉默,想了想,他说:“如果你没主动挑衅他,他还要斩尽杀绝,那不管他是谁,我都要和他斗一斗。” “哪怕万劫不复?” “哪怕万劫不复!” “你确定?” “我确定!” 全俊才沉默,然后他伸出了手。他说:“你好,老板!” 大事已定! 步轻歌心中狂喜,事情比他预料中的要顺利许多。他之前想得许多说辞,还没派上用场。 步轻歌起身:“走,我带你去集团。” 全俊才摇头:“你的意思是,叫我这样过去?” 步轻歌二话不说,立即给他转过去四万五,让他洗个澡、理个发、买几套好衣服,装点下自己。 全俊才有些不满:“老板果然是天生的领导者,驭下有术。这点钱刚好不让我饿死,正是极高明的用人手段。” 步轻歌心中苦笑:“这才几个小时啊,我身上的十万块钱,就被你用了九万八。你个老男人花起钱来,比叶轻语还要叶轻语。” 现在,步轻歌身上只剩下一千三。 又成了一个穷人。 全俊才伸出手:“还有硬盘,欠条。” 步轻歌将硬盘给了他,欠条却只数了五张。 全俊才愣住了:“不会吧这么幼稚的手段你也用?” 步轻歌笑道:“手段不在乎幼不幼稚,只在乎有不有用。” 全俊才无奈地说道:“这样,我拿这五张欠条,换那张五百元的欠条。” 步轻歌一口拒绝:“不行。开玩笑,那是我的底牌。” 全俊才竖起了根大拇指:“你狠。” 出了牛肉馆,步轻歌按捺不住好奇,问:“我说全叔,怎么说你当年也是醉卧花丛,拥美无数的风流人物,那种胸围三尺、腰围也三尺的女人,我去,你怎么狠得起心,下得了手。” 全俊才长叹:“坐牢三年,母猪变貂蝉,我这可是坐牢十一年啊。能忍到现在才出手,我已经用尽了一生的毅力。至于那人长得怎样,完全不在考虑中啊。” 步轻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味道怎样?” 全俊才无语望苍天:“我看着就想吐,做到一半,我特喵地真吐了。然后她怒了,就,就,反*推了我。” 一滴浊泪,从全俊才的眼中滚了出来。他长叹:“那一百八十斤啊!哎……” 这一声叹,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步轻歌愕然,然后哈哈大笑。 痛快地笑过之后,步轻歌痛苦地发起愁来。 又没钱了,怎么办? 晚上,步轻歌打了个电话给秋蓝儿:“秋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秋蓝儿娇媚的声音传来:“哦,怎么了?” 步轻歌有些扭捏地说:“我没钱了。” 秋蓝儿误会了,她大喜:“你想通了?” 然后她为难地说:“可是我一个小时前才和我老公离婚,这么快就那个,会不会不太好?” 很快她下定了决心:“管他嘞,姐现在是单身。就这样办,我开好房间你带好套,半小时后我去接你。”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步轻歌都傻了。他立马回拨了过去:“姐,姐,你误会,我卖艺不卖身。我的想法是,姐不是有很多闺蜜吗?姐的闺蜜不都是有钱人吗?有钱的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是自己的颜值啊。我这有几个祖传秘方,对瘦身、美容有奇效。我是想请姐帮我牵下线,把我的秘方推荐给你的闺蜜。” 秋蓝儿大失所望:“你真的只卖艺?” 步轻歌断然答道:“真的,确定。” 秋蓝儿打了个呵欠:“三天后我们有个小型聚会,到时我带你去。” 三天后。 每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会是一团融洽,秋蓝儿的圈子也一样。 她有一个死对头,叫宁雪翎。 不巧,这次的聚会,正是在宁雪翎家。 毫无疑问,宁雪翎是个美女,容貌出众,但她真正吸引人的,是她的气质。 宁雪翎自小便能歌善舞,她学的是古典舞,弹的是古筝。这么沉淀久了,她身上便有种古典的风情,极是惹人喜欢。 但秋蓝儿觉得,宁雪翎的性情和她的气质正好相反,尖酸刻薄再加小肚鸡肠。 就比如现在。 伸出纤纤玉指,剥了粒葡萄放进嘴里,抿了抿,再小心地吐出葡萄籽,宁雪翎柔声说道:“我说蓝儿,这是我们姐妹间的聚会,向来的规矩是不带男人。你冷不丁地介绍一个男人进来,请问,你这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 秋蓝儿解释道:“步轻歌是中医世家出身,祖上曾当过御医,传下几个祖传秘书,对瘦身和美容有奇效。我知道这事后,就动了心思,想将他介绍给各位姐妹。我们女人嘛,永远嫌自己不够漂亮,对不对?” 宁雪翎讽刺道:“凡是学中医的,哪个的祖上不当个御医,谁的手里没几个秘方?他这一说你就信了,你也未免太好骗。” 秋蓝儿怒了:“我亲自见识过他的医术,不然哪敢将他介绍过来?我不是某人,被同一个男人骗了一次还不够,连骗了三次。” 见两人要吵起来,几个姐妹连忙劝道:“反正耽搁不了几分钟,就让那个步什么歌过来下。他若没本事,赶走就是。” 两女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分坐两头。 第121章 一辈子太长,也太短 才等了几分钟,宁雪翎就不耐烦了:“他什么时候过来啊,再不来,我可不等了。” 一个娇柔可爱,染着一头金黄卷发,戴着美瞳,穿着公主裙,长得很像白雪公主的女孩说道:“雪姐姐,你就再等等呗。就十分钟,好不好?” 宁雪翎勉强应了:“看在兰妹妹的面子上,十分钟就十分钟。” 秋蓝儿说道:“不会让姐妹们白等。步轻歌可是个大帅哥,超级的帅。” 几个女人立时起了兴趣。 宁雪翎却冷笑道:“我们姐妹间的聚会,你带过来一个帅哥干嘛?蓝儿你该不会是最近缺钱花,想赚点外快?” 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恶毒,秋蓝儿哪受得了?顾得了现在是在对方的家里,秋蓝儿拍桌而起,就要翻脸。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小跑过去开了门,一个男人背着个不伦不类的箱子走了进来。他微微一笑:“对不起,让各位美女久等了。” 这一笑,女人们都觉得,有束阳光无视屋顶投射了下来,正正照在自己的身上,让人从心底里感觉暖暖的、柔柔的。 兰妹妹捂住了嘴:“天啊,他真的超帅。” 步轻歌扫了一眼,暗中点了点头。秋蓝儿的闺蜜果然没让他失望,个个长得都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个捂着嘴的女孩,放在嘤嘤嘤中,都是仅次于叶轻语的存在。 秋蓝儿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步轻歌的手:“来,我来为你介绍下。” 总共八位美女。那位长得像白雪公主的女孩,名叫何娇兰。 步轻歌正要问声好,那个名叫宁雪翎的女人伸手一指:“你,就站在那,讲一下你的那个什么药。记住,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 步轻歌怒了:我去,把我当什么了? “既然各位的时间这么宝贵,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告辞”,丢下这句话,步轻歌转身就走。 何娇兰急忙说道:“小哥哥,雪姐姐不是这意思。就是,就是我们晚点有节目,她怕时间不够。” 秋蓝儿也劝道:“轻歌,来了就别白跑一趟。你就讲下,你的药和我们用的美肤品有什么不同?” 看在秋蓝儿的面子上,步轻歌犹豫了下,还是解说道:“各位用的美肤品,不管有多贵,说的科技含量有多高,但其实都是用化学原料,组合而成的化学品。而我的药完全不同,它是传承自宫廷古方,所有的原材料都是纯天然,绝对安全无毒副作用。并且我的药是根据每个人的肤质,现场调配而成,每人用的药都跟别人不同,是独一无二,最最适合她的。” 现场调配,独一无二,这两个关键词立即吸引了美女们的注意力。 一个美女说道:“说的这么神奇,拿出来看看。” 步轻歌放下箱子,取出药。 所有人眉头大皱。 包装是最简单的玻璃瓶,连个标签都没有。药是黑糊糊的一堆,跟臭水沟里的烂泥一模一样。 用这三无产品,涂在自己的脸上? 会毁容不? 很有可能啊!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我知道包装的重要性,但现在的药材太假,为了买到合格的药材,这几天我跑遍了大半个魔都。时间太紧,实在是顾不得包装。当然,这不影响药效。” 几女面面相觑。 步轻歌弱弱地说:“各位不信的话,可以现场试试,半小时就能见效。” 没人敢试。 步轻歌看向秋蓝儿。秋蓝儿一咬牙,挺身而出。 步轻歌感激地说道:“谢了,秋姐,你先卸下妆,我要根据你的肤质来配药。” 秋蓝儿大是后悔:在一群化着精妆的美女面前卸妆,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梁静茹给的再多也不够啊。 步轻歌小声说道:“帮帮忙。” 秋蓝儿跺了跺脚,横下心来做了。 步轻歌从箱子里掏出三个瓶瓶罐罐,每样倒了些放到那个玻璃瓶里,再加了点水后,搅拌均匀,细细涂在秋蓝儿的脸上。 这药涂在脸上粘粘的,非常难受,还有股奇怪的味道,很刺激鼻子。秋蓝儿那叫一个后悔,她恶狠狠地说:“姓步的,要是这药没效,哼,老娘找人宰了你。” 步轻歌讪笑道:“秋姐,请相信我。” 半小时刚过,宁雪翎就扭着小蛮腰走过来。她拿着手机,对着秋蓝儿的脸就是一阵猛拍。秋蓝儿气炸了,想要去抢她的手机,宁雪翎娇笑着跑开。 秋蓝儿急急跑去洗手间,清洗去了。 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了出来。 几个美女吓了一跳,个个看向洗手间那边。 何娇兰叫道:“惨了惨了,蓝儿姐姐被毁容了。” 宁雪翎直接拿出手机:“喂,张经理,派十几个保安过来,抓一个人,将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快点。” 哪怕步轻歌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这会儿也心中忐忑:不会吧,难道真的出问题了? 何娇兰跑过去敲门:“蓝儿姐姐,你别想不开自杀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毁容了我们也能整好,你千万别一时……” 她话还没说完,门打开了,秋蓝儿冲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秋蓝儿兴奋地说:“兰妹妹,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变白了?” 何娇兰看了看:“真的哎,真的变白了一点。” “你再摸摸,是不是变滑了一点?” “真的哎,真的变滑了一点。” 除了宁雪翎,几个女人立即涌了过去,这个摸摸,那个捏捏。 步轻歌不失时机地说:“我的药要贴足一个小时,半个时太短了,药效大概发挥了,三分之一吧。” 这话一说,所有的女人都转过头,双目发光地看着他。 步轻歌吞了口口水,默默地退了一步:“这眼神,好恐怖地说,像是一只又一只饥饿的母老虎啊!” 宁雪翎冷冷说道:“三无产品哦,小心毁容哦。” 步轻歌急忙说道:“保证质量,若有任何毒副作用,我负责到底。” 一个美女笑道:“你得娶回家哦。” 步轻歌心一横:“好,我包娶到家,附送彩礼五千万。” 几女一声欢呼,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第122章 大小姐也得低头 秋蓝儿大叫道:“停!先排队,再配药。先给钱,再拿药。” 一个美女问:“小哥哥,你这药怎么卖的?” 步轻歌正想说“前三天免费,后面一瓶药用七天,每天一百,一瓶七百元”,秋蓝儿已抢先说道:“第一次试用,友情价每天两百。后面每天三百。” 步轻歌大叫一惊。我去,虽然这药的成本很贵,一瓶最少在一百,可我卖价翻了六倍,已经够狠了。你倒好,直接翻了十八倍。 要不要这么黑啊,这样一个月一个客户得花八千多啊。 会不会把人全给吓跑了? 可出乎步轻歌的意料之外,所有女人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似乎一个月八千,在她们眼里,跟一个月八十一样。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有钱人的金钱观,真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何娇兰第一个跑了过来。跑到面前了,她却羞涩地停住了脚步,很小声地说:“步哥哥,能不能不要卸妆?” 步轻歌想了想:“只是配药,在脸上清洗出一小块,让我看下你的皮肤就可以了。” 何娇兰大喜:“好啊好啊,那样稍稍补点妆就可以了。” 房间里,何娇兰愁眉苦脸地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脸上特别容易长青春痘。你看,这儿有一粒大的,其它地方还有七粒小的,前天才四粒,这两天就长了好多好多。” 步轻歌看了看,她所谓的“大”的青春痘,不过是针眼大,化了妆后完全看不出。可何娇兰却表现出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的惊恐。 步轻歌微笑道:“没事。你的皮肤又娇又嫩,看是好看,可难免娇贵了一些。我帮你配点药,你连用半个月,再停药三天,再用半个月。只要平时注意下,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发青春痘。” 何娇兰大喜:“真的吗?为了这些青春痘,我可是费尽了心思。我甚至想随便找个男朋友算了。对了,为什么她们说,找男朋友可以治青春痘?” 这个问题嘛,你叫我怎么回答?步轻歌只能装作没听到。 半小时后,步轻歌为七个美女配好了药,宁雪翎拒绝了,她说自己的肌肤绝对完美,不需要用药。 只是走出别墅不远,身后有人叫道“喂,等等” 步轻歌回头一看,宁雪翎小跑着追了过来。 站在步轻歌面前,宁雪翎欲言又止后,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明明懂了,却用一种“我不懂”的眼神,回看着宁雪翎。 宁雪翎无可奈何,只能小声说道:“那个,你的药,我也要。” 步轻歌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你的皮肤不是绝对完美吗?那还用什么药?” 宁雪翎脸都红了,忍气吞声地说道:“总有点小瑕疵。” “可是,”步轻歌双手一摊:“我没药了。” 宁雪翎怒了:“你明明还有好些。你骗鬼啊。” 步轻歌微笑道:“对啊,我是在骗鬼。你是人不是鬼,所以我没骗你。再见!” 说完,步轻歌潇洒地离去。 他身后,宁雪翎气得直跺脚,怒道:“小气的男人。” 步轻歌嘴一撇:哥就是小气,你咬哥啊。哼,你再有钱,我就是不给你药,气死你。 出了小区,步轻歌得意地哼起了歌。就这一回,赚了四千多,以后还能赚很多很多。 这生意,要得!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步轻歌就被秋蓝儿的电话吵醒。 “喂,轻歌,你的药太神奇了。我们闺蜜群里都吵翻了,我截图给你看。” 步轻歌打开图片: “哇,就像做梦一样,我脸上的青春痘全没了,一粒都找不到了,才一个晚上哦,呜呜呜,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天熬夜太多,我的脸上有了黑眼圈,所以昨天才化了个烟熏妆。可今天起床一看,黑眼圈不见了。啊,我终于不用化那该死的烟熏妆。我走的是淑女路线,才不是那见鬼的酷姐路线。” “我就惨了。我跟嫂子炫耀,可结果,我的药被那贱人抢走了。都跟她说了这是根据我的肤质私人定制的,可她就是不听,她不听。我现在正下楼去拿菜刀,我觉得,我们张家今天会发生命案。” …… 步轻歌摸了摸下巴,呵呵笑了几声,笑得很奸诈。 这着棋走得很好啊。不但找到了条长期且稳定的财路,并且这些女人的家世可都不一般,这些人脉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毕竟自己大小也是个董事长,该尽力的时候还是得尽力,怎么说集团是属于自己的,对不对? 步轻歌正得意时,敲门声响。 这么早来这的,自然只有冷秋柔,步轻歌打开门,二话不说,一个虎扑,将美人抱在怀中。 可触感不对啊! 步轻歌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慌忙放手。 怀中的女人,却是童惜文。 这女人啊,怎么也不反抗下,步轻歌心中腹诽。他慌忙解释道:“抱歉,我没看清楚。” 童惜文瞟了他一眼,眼里似乎有几分幽怨:“我知道。” “那个,这么早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美肤药用完了,你帮我再配一些。” “好。” 步轻歌给童惜文配好了药。童惜文正要出门,跟一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却是冷秋柔。 冷秋柔奇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跑步去了?” 童惜文亮了亮手中的玻璃瓶:“我来你男人这拿药。我跑步去了,88。” 关好门,冷秋柔嗔怒地看着步轻歌:“为什么一大早,你的房间里会有一个女人?” 步轻歌苦笑:“她昨晚跟你一起睡得,好不?” “我不管,反正我不爽。”冷秋柔把手一伸:“你的钥匙拿来。” 步轻歌大惊:“为什么啊。” 冷秋柔理所当然地说:“我要随时监督你,免得你这再出现别的女人。” 步轻歌摇头:“不行。这样我没有安全感,感觉没有一点隐私。” 冷秋柔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家伙,说他傻嘛,他是绝世的天才。说他天才嘛,在某些方面蠢得像猪。 冷秋柔气道:“情人之间,要那么多隐私干嘛?这样,我家里的钥匙也给你。” 步轻歌奇道:“我要你的钥匙干嘛?童惜文不正和你一起住吗?我去你那多不方便?” 冷秋柔觉得自己的拳头很痒。 她想杀人。 第123章 十亿投资 冷秋柔怒道:“一句话,换还是不换?” 步轻歌无可奈何,只得从了。 看步轻歌满脸的不情愿,冷秋柔心中暗恨:“冷秋柔啊冷秋柔,你千挑万选好几年,最后选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这也太特喵地不解风情了吧。我一个女孩子想找个借口跟他同居,都特喵地这么费劲!” 可这玩意儿帅啊,连一脸郁闷的样子都那么那么的帅,冷秋柔的心瞬间便软了,她提示道:“有了你这的钥匙,说不定,说不定大半夜的,我会偷偷溜过来。” 说这话时,冷秋柔脸生红晕,媚眼如丝。 这番惊人的媚态,诱惑了步轻歌。他吞了口口水,涩声说道:“你溜过来干嘛?” 冷秋柔大胆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晕,柔声说道:“你说嘞?” 步轻歌猛地低头,吻住了这心爱的人儿。 两人正在热烈时,门被推开了,一人探头进来,笑眯眯地看着。 却是童惜文。 冷秋柔大羞,慌忙躲在步轻歌身后。 童惜文亮了亮手中的早点:“我买了早点。还有,某人刚刚忘了关门。” 冷秋柔又羞又怒:“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啊!”童惜文笑得很意味深长:“我没看到某个男人的手放在了绝不应该放的地方,我没听到某个女人发出了好奇怪的声音。” 冷秋柔怒斥:“滚!” 童惜文将早点放到餐桌上,笑道:“这就滚。友情提醒下,豆浆你得多喝点。女人失了水,要多补点水,补补更健康。” 她转身离去:“你俩继续,我会关好门。声音大点也没关系,这里的房子隔音超好。” 冷秋柔哪敢继续?她狠狠踢了步轻歌一脚,一脸杀气地追了出去。 很快,楼道里就传来了女人的追逐打闹声。 步轻歌摸了摸嘴唇,很有些幽怨:“真是的,坏人好事。” 几天后。 步轻歌站在悦德酒店门口。 这是家四星级酒店,房价不菲。全俊才现在就住在里面。 步轻歌很有脾气,感觉自己省吃俭用,拼命赚钱,赚的钱全用来包养了一个人。那人拿着自己的钱,在这花天酒地,快活人生。 最关键的是,那人不是青春美少女,而是中年乞丐大叔。 进了1206房,步轻歌敲门。 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进来吧,门没关。” 步轻歌推门进去。 然后一怔。 全俊才侧身站在飘窗前,他左手插兜,右手端着杯红酒,眼前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苍穹某处。那气势,就如一柄绝世好剑,正欲出鞘而起,直斩苍天。那种锋芒,那种杀气,让人一见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步轻歌被震住了。 这,才是英雄的气势;这,才是天才的风采;这,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得此绝世虎将,从此以后自己只需稳坐钓鱼台,坐看他为自己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然后尽情享受人生!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一时,步轻歌激动的想哭。 听到开门声,全俊才转过头来。他淡淡地看着步轻歌,眼神淡漠,如见蝼蚁。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人几欲窒息。 完全不同于上次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现在的全俊才西装革履,穿着打扮得体至极,极有成功人士的风范。他很矜持地点了点头,微微抬手,做了个“坐”的手势。 步轻歌坐下。看着此刻的全俊才,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倒了杯茶,默默地品着。 全俊才忽然一笑,笑道:“老板,我装得像不?”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那锋锐如剑的气势立时冰雪消融,尽数化为乌有。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他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挤出了好些谄媚。 之前气势滔天的绝世英雄,瞬间便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熊! 步轻歌口中的茶水“噗”地一声,喷出去了老远。 他怔怔地看着全俊才,心里一个劲地在哀鸣:我去,我是不是选错了人?怎么忽然感觉这人,超级不牢靠啊!他会不会坑死我? 全俊才一声怪叫,忙不迭地想躲开茶水,终究有几滴溅到了身上。他急急抽了纸巾,细细擦去,嘴里埋怨道:“这套西服是我花了三天时间,精心挑选出来的。全魔都一万元以内能穿出气势的,就这一套,绝没有第二套。这不能弄脏啊,脏了就没了。” 步轻歌苦笑道:“我说,你还是不要说话、站着不动才好。你不张嘴时,就像是皇宫里的公主。你这一开口,得了,公主变成了青楼里迎客的妓*女。” 全俊才摇了摇头,叹道:“不管是谁,一连坐了十一年牢,在牢里还受尽了羞辱,那任凭他之前如何英雄了得,之后他一定会活得卑微小心。” “我不想卑微,可我想活着!” 步轻歌明白过来,心中长叹。 之前的气势,全俊才确实不是装的,那便是他巅峰时,拨剑四顾,天下再无敌手的那个他。而现在的谄媚,全俊才也不是装的,那是他在挣扎求活时,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卑微! 步轻歌莫名地对监狱,有了种深深的畏惧。 是怎样地一个地方,才能将一个英雄,活生生地变成狗熊? 全俊才明显不想继续这话题,问:“老板,我们现在过去吗?” 步轻歌有些不放心:“你准备好了没?” 全俊才一指电脑:“当然。这一年多我可没浪费,投资界近十年来的动态,最新的投资理论,当前的投资趋势,所有这些我尽在掌握中。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我哪会重出江湖。” 步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走吧。” “等等,老板。”全俊才谄笑着说:“酒店这,我还欠了些钱。” “多少?” “不多,一万吧。” 步轻歌在心里高高地竖起了一根中指: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上有一万块,是不是?倒,老子好不容易赚了些钱,结果,老子是为你赚钱啊。 以后你不叫全俊才,你叫全扒皮。 表面上,他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风一般地离去。 再不走,全扒皮若是来一句“老板,我零花钱不够了”,那怎么办?该怎么办? 第124章 女人爱吃醋 天意大厦。 柳无依端着杯咖啡,站在窗户前,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身后,会议室里,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我那边正忙着,急急忙忙赶到这,这得耽搁我多少事?” “人家是董事长,手握集团绝对控股权。这么久没见,和大家见上一面,总是应该的。就算随便聊聊,也是好的嘛。” “随便聊聊,呵呵。下午我还要飞往鹰国,与力子基金的罗伯特先生会面,我只希望他这一聊,别误了我的大事。” “我记得上次开会,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董事长的。” “他手握百分七十五的股分,董事长的位置本来就是他的,谁也反对不了。但是集团绝对控股权,可不等于集团绝对控制权。” “你这话很有意思。” “天道集团虽然是宫董一手创建的,但集团发展到现在,真正立下汗马功劳的是我们三个。宫董出事后,我们原本以为,宫董会将手中的股分以低价转让给我们。可结果,呵呵。” “是啊,我当时一天一夜没合眼,在短短三十六小时内筹集了一亿现金,以为可以成为公司的大股东。可没想到,呵呵,自己亲手种下的桃树,最后摘了桃子的,却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学生。”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股分毕竟在董事长手里。” “对,慎言、慎言。” 柳无依心中冷笑:“明明知道我在外面,说话声音还这么大,你俩慎言个屁。” “这两个家伙向来看对方不顺眼,很有些手火不相融的味道,现在却有联合起来的趋势,这就难办了。” “三个人,两个人动了别样的心思,我又该做何选择?”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五个人。当步轻歌进来后,所有人起身,恭敬地叫道:“董事长。” 步轻歌点了点头,应道:“嗯,各位好。” 在正中的位置上坐下,一时之间,步轻歌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在这方面,他的经验实在是欠缺。 秃顶大叔尚弘义先开了口:“凯洛琳,你是总裁助理,集团的资料你有没整理好,请董事长过目。” 凯洛琳答道:“五天前就整理好了。” 尚弘义再看向郑鹏云:“你负责集团所有的信息管理系统,mis、dss、erp等系统的管理权限,有没交给董事长?” 郑鹏云答道:“所有子系统的最高权限,已经全部给了董事长。” 尚弘义最后说道:“既然这样,这些天里董事长想必对集团有了相当的了解。那有请董事长给出集团近阶段的战略目标,及具体的战略规划。” 柳无依皱了皱眉:这是客气都懒得客气,直接上来就发难啊。 步轻歌答道:“集团的战略目标,年初便已制定,年中还修定过,不需要再变更。至于具体的战略规划,天道集团向来都是三位在主管日常事务,在三位的努力下,集团运转良好。我绝对相信三位的能力,一切照旧就行。” 柳无依心中大叫一声“好”,这个回答不亢不卑,恰到好处。 尚弘义不依不饶:“如果我们三人间有了分歧,或者三个公司间发生了冲突,那请问该如何解决?” 柳无依心中大恨。 一个大集团,部门之间纷争都不断,更何况子公司之间?以前的天道集团以她为主,一般的事务她完全可以代表宫兴平。而现在,尚弘义和汪正豪明显已不认可她的这个权利。原本稳固的组织架构,于是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集团缺少一名裁判。 这个问题非常现实、必须解决,不然,集团必定陷于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可这个问题又极难解决。 若是步轻歌亲自下场,当这个裁判,很明显,他的资历和能力不够,根本压不住三位总经理。而若是步轻歌从三位总经理中选出一位裁判,其他的两位总经理必定不服。集团分崩离析,或许就在旦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 沉默中,步轻歌却笑了,他说:“今天我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起身:“我们集团需要一位总裁,我想,我已为大家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所有人大惊。 没人想得到,步轻歌竟是想空降一位总裁。 这个操作是常规操作,且对步轻歌最是有利。但是,天道集团的情况与众不同。天道名义上是集团,实际上却是三家公司的联合体,而这三家公司牢牢掌控在三位总经理手中。 这就像是一个帝国,帝国由三个公国组成。帝国皇帝当然有权力宣布某位大公是叛逆,剥夺他的爵位。但这么一来,这个公国必定大乱,指不定就会投靠敌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皇帝绝不敢使出这记他最强大、却是最后的撒手锏。 而现在,步轻歌是想任命一位首相,组建一个强力的朝廷,强行将三个公国融为一体。这么做风险自然极大。稍有不慎,帝国哪怕不崩溃,也必实力大降。 可步轻歌就这么做了。 三位总经理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分明都有着怒火。 但谁都没有出声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步轻歌的权利。再说了一个空降兵,在集团没有任何根基,想要压制住三位总经理,这简直不可能。既然如此,聪明人何必在这件事上和董事长对着干。 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敲门声响,一个人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四十几岁,身材瘦削,衣着普通,但浑身上下气势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 三位总经理冷冷地盯着他,就像是三头狮子,在盯着误闯进自己领地的鬓狗。 那人站到步轻歌身边,叹道:“十一年了,看来你们都不认得我了。” 他这话一说,柳无依和汪正豪若有所思,而尚弘义浑身大震,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自我介绍一下,”这人高高地昂着头,骄傲地说道:“我姓全,名俊才,我叫全俊才,我有个外号叫,鬼眼!” 鬼眼,全俊才! 第125章 落入陷阱的小姨子 柳无依掩住樱唇,很失态地发出了声尖叫。而汪正豪腾地起身,一脚踢翻了椅子。尚弘义更是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全俊才的双手,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是鬼眼,天啊,你还记得不,十二年前我听过你的讲座,当时我坐在第二排,还举手问了一个问题。可惜提问的人太多,你没注意到我。” 尚弘义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我跟你说,你是我的偶像。正是因为你我才下定决心转行,进了这个行业。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追赶你,但你就是一个神话,我只能仰望你。” 激动过后,尚弘义清醒了过来,明白从今天开始,全俊才不仅是他曾经的偶像,更是他的同事,甚至是敌人! 他讷讷地说道:“能与你共事,是我的荣幸。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尚弘义神色复杂地回到座位上。 步轻歌起身,正色说道:“从今天起,全俊才就是我们天道集团的总裁。各位有没意见?” 没人有意见。 从资历上讲,全俊才是投资管理界的元老级人物。由他开始,大华国的投资管理才真正兴盛了起来。 从能力上讲,全俊才当年创造的战绩,十几年来依旧无人能及。他独创的“猎鹰”理论,更是大华国投资界人人必学的经典。 从法理上讲,步轻歌拥有集团的绝对控股权,他一人便可代表整个董事会。他任命谁是集团总裁,谁便是集团总裁。 这样,谁敢有意见? 见到这一幕,步轻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他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棋。 这步棋,走得完美。 而三位总经理看向步轻歌的眼里,再不见丝毫轻视,有的只是深深的忌惮。 这世上,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在柳无依的眼里,步轻歌便是个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柳无依清楚宫兴平的性子,宫兴平待人过于严苛,便是对她也始终保有几分疑心。但这样的宫兴平,却能完全信任步轻歌,将自己大半生的心血天道集团拱手相托。 还有,天道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的股分,价格数亿,步轻歌年纪轻轻,从哪里筹集到了这么一笔巨款? 最惊人的是,步轻歌悄无声息中,将全俊才收于帐下。依全俊才的资历和能力,大华国任何一家投资管理公司,都会将他奉为上宾。可全俊才将年仅二十四岁的步轻歌,奉为老板。 这些种种,步轻歌是怎么做到的?柳无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但她至少清楚,一个出身于大山深处的大二学生,任他如何天才,也绝无可能做到这些。步轻歌的身世绝对不一般,他背后绝对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虽然年轻,但非常强大。 一个人强大,还不算可怕。一个人强大且神秘,那就非常可怕。因为没人知道,表面平静的深潭里,潭水有多深。 或许是万丈深渊! 也就是在这一刻,三位总经理真正地将步轻歌当成了董事长。尚弘义和汪正豪原本蠢蠢欲动的心,立即收了回去。 敌情未明,谁敢乱动,一动,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说不定就会毁于一旦。 三位总经理的心思,步轻歌便不清楚。若是他知道,说不定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上一句:“啊,我有这么牛叉?” “其实,我不是想刻章地保持神秘,我只是想藏拙。” 任命一个集团总裁,自然不是口头上宣布便行了。步轻歌足足忙了一个下午,才办完这事。 事情办好了,步轻歌却很不爽。 他觉得全俊才不是全扒皮,而是全吸血鬼。之前吸的是他的血,之后吸的是集团的血。这个吸血鬼要起工资来毫不手软,年薪保底五百万,加上利润提成,一年收入可达千万。若是能实现超额利润,一年收入最少五千万,且上不封顶。 签这份工资协议时,步轻歌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很想说,亲,咱俩换换吧,你来做这董事长,我来拿这工资。 最最可恨的是,就这样全俊才还嫌给的太少,他很臭屁地说:“按照我以前的消费水平,五千万最多能花四个月。一年有十二个月,这日子可怎么过?” 步轻歌很想把手里的笔,捅进他的嘴里,再说上一句:“老东西,别忘了你坐过牢。你已经严重贬值,要打零点一折。” 然后他犯起愁来:“哎,老感觉这家伙超级不牢靠。话说,我的集团会不会被他搞垮?” 揣着最后的九百元钱,步轻歌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出租房。 不过半小时,手机响了。 是叶轻语的电话:“喂,傻子,你下来接我。我在新得佳超市门口。” 步轻歌大吃一惊:“你跑过来干嘛?” 他心里叫苦,自己这已被某位母狮子,视为她的领地。要是那头母狮子知道,有别的雌性生物闯了进来,那她还不得河东狮吼? 叶轻语幽怨地说:“因为某个人忘记给我生活费了,我只能可怜巴巴地赶过来,拍拍他的马屁,提醒他一下。” 原来是要债! 步轻歌头大无比,这特喵地要好几万啊,我身上只有九百啊。无可奈何,他只能呵呵傻笑了两声:“好,我去接你。” 站在马路对面,步轻歌看着叶轻语。 这上女人太美了,她站在那,便是最美的风景。她身旁的车水马龙,身后的灯红酒绿,头顶的苍茫夜色,尽成了她的背景。 “这儿。”步轻歌挥手叫道。 叶轻语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讨好地看着他。 “打算怎么巴结我啊?”步轻歌问。 叶轻语一扬手中的塑料袋:“我买了好多菜,我做饭给你吃。” 啧啧,叶二小姐的爱心晚餐啊,步轻歌受宠若惊。 一进出租房,叶轻语眉头就是一皱:“这种地方你也住,你也太low了吧。” 步轻歌眼一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己不赚钱,零花钱一个月好几万。” 叶轻语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厨房在哪?” 厨房里。 叶轻语磨拳擦掌,叫嚣道:“看我叶二小姐一展身手,大秀厨艺。”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碗被她打碎。 叶轻语讪讪一笑:“失误,失误,这样的失误我叶二小姐绝不可能再犯。” 话音刚落,“啪”的又一声脆响,第二个碗被她打碎。 步轻歌满头黑线,他咬牙切齿地问:“你不会告诉我,你是第一次下厨房?” 叶轻语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宾果,回答正确。” 第126章 醉打千军 步轻歌气急败坏地说:“那你买这么多菜干嘛?” 叶轻语理所当然地说:“你做给我吃啊。” “那你做什么?” “蛋炒饭。” “你确定会?” “当然,本小姐我冰雪聪明,这么简单的事看一眼就会。” 然后,冰雪聪明的叶二小姐,打的第一个鸡蛋掉在了地上,第二个鸡蛋碎在了碗里,第三个鸡蛋碎在了锅里。 步轻歌不忍心再看下去,他捂着额头出了厨房。 默默地去洗手间那接了一桶水,步轻歌搬了张凳子坐在水桶边。 做好随时救火的准备。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碗被打碎的声音,锅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叶轻语愤怒地咆哮声,还有叶轻语嚣张的大笑声,步轻歌不由地双手合什,祈祷着:神啊,求你保佑,保佑这丫头不会烧了厨房。厨房真要烧了也没事,她千万别点着自己啊! 或许步轻歌的祈祷起了作用,此后十几分钟,叶轻语虽然状况不断,但好歹没出大事。 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 出事了! 步轻歌瞬间冲进了厨房。 然后一个人投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哇哇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步轻歌急忙问道。 叶轻语眼泪汪汪地举起了手:“好疼。” 步轻歌一看,眼前这白玉般的手腕上,多了个醒目的红点,明显是被溅起的油烫着了。 步轻歌大是心疼,想都不想,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伤处,还用舌头轻轻舔了几下。 叶轻语浑身一震,哭声忽然就没了。 抬起头来,步轻歌有些扭捏地解释道:“那个,口水能消毒。” 他非常后悔:冲动,忒冲动了,自己连老婆的小手都没摸过,结果,倒把小姨子的小手给亲了。 叶轻语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神色十分奇怪。可眨了眨眼后,她便恢复了正常。她嗔道:“真是的,你的口水沾在了我手上,多臭啊,啊,臭死了臭死了。” 她推着步轻歌出了厨房:“出去,不许再进来。” 叶轻语关上门,然后发出了声惨叫:“啊,我的蛋蛋。” 二十分钟后,叶轻语背着双手,扭扭捏捏地来到步轻歌面前。 步轻歌不用想都知道,今晚的蛋炒饭完蛋了。 叶轻语讪笑着说:“那个,傻子,第一次下厨房,经验值不够,没点亮技能。所以,你懂得。” 步轻歌安慰道:“没事,只要你不炒出一坨屎,其它的我都能接受。” 叶轻语怒了:“我炒得是蛋,不是屎。我跟你说,虽然难看是难看了一点,但绝对好吃。” 步轻歌挤出一丝微笑:“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请上你的蛋蛋。” 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看到叶轻语端上来的蛋炒饭,步轻歌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难看是难看了一点”? 这黑糊糊的,坚强地团结在一起的一大坨,谁能分得清,哪些是蛋,哪些是饭? 看着步轻歌瞠目结舌的样子,叶轻语难得地羞红了脸。她弱弱地解释道:“刚刚我的手不是被烫到了,结果没顾得上这蛋,煎焦了。这饭是我不小心倒了太多的酱油,有一点点黑。” 步轻歌苦笑:“一整板蛋三十个,你就煎出两个这样的玩意儿?” 叶轻语声音更低了:“有五个更好的,但是,它们都在垃圾桶里。” 步轻歌一拍额头:“果然不能对你有太多的期待啊。” 叶轻语听了巨不爽:“我跟你说,女人所有的第一次都非常宝贵。我为你奉献出了这个宝贝的第一次,你必须得好好珍惜。” 步轻歌惊呼道:“天啊,你不会要我吃完吧。那是谋杀!” 叶轻语怒了:“不想吃那你就饿,你今天绝对不许在外面吃,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步轻歌无奈,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他皱了眉头尝了尝,然后舒展开眉头,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叶轻语大喜:“天啊,真的能吃?我真是天才,我尝尝。” 然后,“啊啊啊,苦死了,咸死了,傻子你个大骗子,我杀了你。” 一番打闹后,两人瘫卧在沙发上。 步轻歌提议:“还是去外面吃吧。” 叶轻语坚决拒绝:“我叶二小姐说话算数,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她探过头来,笑眯眯地说:“傻子,该你上了,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你不会真当我什么都会?” 叶轻语拉着他就走:“当然,你是绝世天才。” 拿着锅铲,步轻歌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有些事是要讲天赋的。比如他爷爷步求仁,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可那厨艺…… 步轻歌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你做什么菜都用水煮,还不放调料?” 步求仁答道:“调料这类东西,满足了人的口舌之欲,却伤了人的肠胃。不用最好。爷爷这般做菜才符合养生之道,养生你懂吗?” 这个回答骗了步轻歌整整十三年,直到后面他才发现,步求仁做菜,用白水煮那味道是最好的。用了调料后,不止会伤了人的口舌之欲,还会伤了人的肠胃,顺便再伤了人的心。 而步轻歌很好地继承了他爷爷做菜的天赋。 所以,他心里实在有些发虚。 但转念一想,步轻歌想着:“凭我现在的记忆力,背本《中华字典》都不在话下。背个菜谱,那多容易?” 红烧排骨、农家小炒肉、手撕包菜,步轻歌决定做这三个菜。他找到教学视频,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叶轻语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惊道:“啊,你真的不会炒菜?” 步轻歌傲娇地一昂头:“哪可能?哥是绝世天才,除了生孩子,哥什么都会。哪怕有不会的,哥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敢小瞧哥,哼,等着吞下自己的舌头吧。” 半小时后。 步轻歌满意地看着自己辛苦后的成果。 真是色香俱全啊!尤其是那盘手撕包菜,跟视频上的一模一样。 似乎每片菜叶子的形状、大小都一样。 这能不好吃? 开玩笑啊! ~~~~~~~~~~~~~~~~~~~~~~~~~~~~~~~~~~~~~~~~~~~~~~~~~~~~~~~~~~~~~~~~ ps:我是在已最绝望的心情,在写最欢快的文字。今天是7月13日,近五天每日新增收藏不超过40,推荐不超过80,阅读不超过500,免费字数26.6万字,还没来书城推荐。我还在坚持,但已随时要崩溃。 第127章 暗夜幽香来 步轻歌长松了一口气:“事实证明,哥真的无所不能。” 傲娇地将菜端到餐桌上,步轻歌成四十五度角地仰望天空,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夸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夸我。不夸得惊天动地,你就对不起哥这绝世才华。” 看到这色香俱全的三盘菜,早就饿极了的叶轻语立即夹了片小炒肉吃。 然后她瞪大了眼。 不敢置信地再尝了块排骨,吃了片包菜,叶轻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声尖叫。 步轻歌得意地说道:“哥说过,哥炒得菜,好吃到能让你吞下自己的舌头。” 叶轻语睁开眼。 眼里满是怒火。 二话不说,她拿起筷子就打:“好吃,好吃个屁啊。炒成这样,你特喵地怎么不咬舌自尽?” 步轻歌不敢相信,他拿起筷子尝了下,然后吓坏了。 天啊,自己完全是照着视频来做的,时间精确到秒,分量精确到克,色香都对得上,可这味道…… 好诡异、好恐怖地说! 不是单纯地咸了、淡了,或者是生了、熟了,而是,味道很怪,无法形容地难吃。 步轻歌震精了,这特喵地是奇迹啊。都全盘复制了,还能整出这样的货色? 好诡异地说。 步轻歌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些事终究是讲天赋的。 而他炒菜的天赋,那是连玄黄气都拯救不了啊。 步轻歌在心里发狠:“这辈子我可闯黄泉,可平地狱,但是,我绝逼不下厨房!” 太特喵地坑了! “现在怎么办?”叶轻语问。 说这话时,她的肚子里“咕噜”响了一下,饿的。 “出去吃呗。”步轻歌说。 说这话时,他的肚子里也“咕噜”响了一下。 “不行,我说话绝对算数,说不许出去就不许出去。”叶轻语坚决地说道。 步轻歌长叹:“那就等着饿死?” 他一指叶轻语的肚子,再一指自己的:“它俩都饿的在情歌对唱。” 叶轻语想了想:“家里有没吃的?” “有!” 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十几块小蛋糕,步轻歌和叶轻语都双目发光。 发的是绿光。 “抢啊” 两人疯了似地向蛋糕扑去,然后狼吞虎咽。 似乎只过了一秒,蛋糕就吃完了,只剩下最后一块孤零零地放在那。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叶轻语咬牙切齿地说:“我的。” 步轻歌坚决地说:“做梦。” 叶轻语向蛋糕扑去。 可扑了个空。 因为步轻歌作弊了。 他动用了玄黄气。 就为了抢一块蛋糕。 他成功了。 叶轻语暴怒,狂怒,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她一声尖叫,一个饿虎扑食,向步轻歌扑去。 步轻歌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抵挡。 叶轻语抓住步轻歌的双手,往左右一压。 蛋糕就在眼前。 叶轻语毫不犹豫地张嘴,咬去。 步轻歌反应更快,大嘴一张,将蛋糕整个地吞了进去。 而这时,叶轻语的嘴正好咬来。 两张嘴立时咬到了一块。 两人瞪大了眼,大眼瞪小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一刻,空气凝滞了,时间静止了。 但见,叶轻语的双手压住了步轻歌的双手,叶轻语的身子压住了步轻歌的身子,叶轻语的双唇压住了步轻歌的双唇。 这一个,结实的吻啊! 叶轻语浑身一颤,猛地清醒了过来。她以闪电般地速度爬起来,双手抓着头发,抓狂地尖叫着。 步轻歌急忙解释:“这不怪我,是你推倒我的。” 叶轻语不叫了,她凶狠地看着步轻歌,眼里杀气四溢。 步轻歌吞了口口水,转身就想逃。 可叶轻语先跑了,她尖叫着冲进了房间里,狠狠甩上了房门。 一会儿后,叶轻语板着脸走出来,她一屁股坐到步轻歌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步轻歌不傻,连忙说道:“刚刚发生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叶轻语长叹一声,坐在那,很忧桑的样子。 步轻歌内疚了:“那个,这是你的初吻?” 话才说出口,步轻歌就后悔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纯属自己找死。 叶轻语立马跳了起来,她抓狂地叫道:“没有。我的初吻才没有给你。” 完了,果然是初吻,步轻歌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叶轻语怒道:“我刚刚才没有亲你。如果嘴对嘴就算亲,那我的初吻早就给了妈妈、给了爸爸、给了姐姐、给了小黑。” 步轻歌立马抓住了关键词:“小黑是谁?” “是我几年前养的一条泰迪,怎么,你有意见?”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敢。” 叶轻语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我刚刚没有亲你,听明白了没?” “明白,十分明白。那个,我这还有薯片和米卷,你要不要吃?” “你特喵地别给我转移话题。好吧,拿过来。” “那你得原谅我。” “好吧,原谅你了。” 打开笔记本电脑,摆上可乐、薯片和米卷,脱下鞋子,盘膝坐在沙发上,叶轻语开始了宅女的愉快生活。 可是,怎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看到步轻歌,叶轻语双眼一亮:“你,过来,坐这,坐好。我要睡在你身上。” 步轻歌大吃一惊:“不好吧。” 叶轻语抓起块薯片丢了过去:“有什么不好,我跟我姐经常就这样。” 步轻歌还是迟疑:“那是你姐。男女有别。” “你还是我哥。少啰嗦,过来。” 步轻歌还在犹豫,叶轻语已不耐烦,将他抓了过来,往他膝盖上就是一躺。 步轻歌立马不犹豫了。 超享受啊。 这初闻很淡、细品很醇的幽幽体香;这清澈的、天然的绝色美人脸;这软软的、柔腻的青春躯体。瞬间,步轻歌就酥了。 人酥了,心也酥了,便连魂也酥了。 他呆呆地看着叶轻语。 叶轻语的脸一红,她嗔道:“看什么看,喂我米卷吃。” 步轻歌傻傻地“哦”了声,拿起根米卷,递了过去。叶轻语张开贝齿,像猫儿一样,细细地、小口小口地咬着。 吃完了,她满意地笑了,拿出块薯片,塞到步轻歌嘴里,蛮横地说“吃” 步轻歌便吃了。 叶轻语笑了,说:“真乖!” 第128章 五人挑一个 笔记本电脑在放着棒子国的言情剧。 叶轻语依偎在步轻歌的怀里,一边美美地吃着薯片,一边美美地看着肥皂剧,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笑。 吃上几片薯片,女孩会将手一摊,男人便会低下头,咬去她手里的薯片,再小心地掰下一小截米卷,塞到女孩的嘴里。 这场面,实在是温馨地让人心醉。 所以当肥皂剧播完后,两人还是懒懒地不想动。 房间里很静。 许久后,叶轻语问:“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宠我?” “因为你是轻语啊,宠你不需要理由。” “不行,我一定要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很想要一个像你这样,虽然刁蛮任性,但是超级可爱的妹妹。” “你把我当妹妹吗?”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好吧,妹妹就妹妹。那你会像现在这样,宠我一辈子吗?” “嗯,会的,我会宠你一辈子。” “呵呵,傻子,你真好。” 说着说着,叶轻语就睡着了。她的唇角勾出丝极幸福的微笑,睡得很香。 睡梦中,她嘟囔了一句:“傻子,你要宠我一辈子哦。” 步轻歌看着她,眼里是无穷无尽的宠溺。他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宠你一辈子!” 直睡到日落西山,叶轻语才醒来。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步轻歌看得眼一直,这小妮子走光了。 叶轻语毫不客气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我先走啦。以后我会经常来这,傻子,你欢不欢迎?” 步轻歌连连点头,当然欢迎啊,这么绝美的美少女,多养眼、多暖心啊。 直到叶轻语蹦蹦跳跳地离去,步轻歌才发现一个问题: 冷秋柔有这的钥匙,时不时的会不请自来。要是叶轻语也经常跑过来,那…… 两女迟早会碰面。 她俩一碰面,岂不就是火星撞地球? 我去,自己绝逼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啊。 步轻歌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这下完了。 步轻歌看过一个定律,叫墨菲定律。意思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步轻歌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全俊才那个超级不靠谱的家伙,真的捅了篓子。 凯洛琳打了电话给步轻歌,眼泪汪汪地说:“董事长,你要好好管管总裁。” “他怎么了?” “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挑*逗了柳总。” 啊,步轻歌大吃一惊,柳无依虽然即美且媚,即熟且嫩,但是,她的性取向与众不同啊。全集团的人都知道,人家柳总喜欢的不是男人,是女人。你这般闭着眼睛莽撞过去,那不正触了她的霉头?你得罪谁不好,得罪她这个第一封疆大吏? 凯洛琳继续控诉:“他上班的第二天,就骚*扰了我。他摸了我三个重点部位,总共十二次。” 步轻歌怒了,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啊。 “他上班的第三天到第五天,就吓跑了人力资源部安排给他的八位秘书。他看女人的眼光就像狼一样,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女人撕成碎片,吞下肚子里去。现在全集团没谁敢做他的秘书,因为这个,已有三位优秀的员工提出了离职。” 步轻歌一拍额头,这家伙坐牢十一年,连那种腰围三尺、体重一百八十斤的女汉子都能下得了手,这一来到美女如云的天道集团,哪还控制得住体内那汹涌澎湃的骚力? 是自己的失误啊,送他去当总裁前,应该先阉了他,这样才根绝后患啊! “他上班的第六天,带着一大群男同事去那种地方,据说玩的很……”凯洛琳想了想,用了一个网络上的流行词:“浪,非常非常的浪。结果这两天,集团里好些同事纷纷请假去离婚。” 步轻歌暴怒,赶情这家伙成了毒源啊,在疯狂传播一种叫“骚”的病毒。 听不下去了,步轻歌挂了凯洛琳的电话,拨通了全俊才的手机。没人接听。步轻歌给他发了条微信:需要我现在召开董事会议吗? 十秒后,全俊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答复是,这是种策略。孙子兵法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现在柳总几人对我防范之心极严,我就是想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必须让他们放下警惕,从心底里轻视我。老板啊,为了集团,我可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牺牲如此大,我要求加工资。” 步轻歌冷冷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的解释,你我的合作现在可以终止。” 全俊才吓了一跳:“别别,这样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谁还敢用我?” 酝酿了下情绪,全俊才忽然哀嚎道:“老板,我错了,大错特错,连小内内都错掉了。老板,请你理解一下,我憋了十一年啊,十一年。我本来是想小小地发下力,可没想到,这一下就刹不住脚,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步轻歌直接打断他:“你要怎么补救?” 全俊才谄媚地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保证用不多久,所有人都会对我刮目相看。” “以后还会这么浪下去?” “不会,绝对不会。前天晚上我已经狠狠地发泄了一番,一下子清空了十几年的存货,那老腰到现在还酸疼酸疼的。现在我就是个得道高僧,心里绝不动一丝邪念。” 步轻歌正色说道:“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对身家多少个亿没多大兴趣,天道集团对我来说远没你想象中的重要。这样的事再有第二次,我会直接解雇你,再将集团的股分转让出去。” 电话那头,全俊才点头哈腰地说道:“明白、明白。” “你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步轻歌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步轻歌恨声骂道:“什么鬼眼,我看分明是色*眼。任由他这般折腾下去,我的天道集团能挺得了多久?” “希望这次他能真心悔过,不然,哼!” 第129章 五人挑一个 两天后。 步轻歌哀声叹气地打开门。 门外,叶轻语笑靥如花:“傻子,我又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步轻歌心中苦笑:“什么惊喜?只惊不喜。你动不动就往这跑,被柔儿撞到了怎么办?” 可步轻歌也没办法。每次到了门口,叶轻语才打电话给他。人都到了,难不成他还往外推。 叶轻语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猜猜我买了什么?” 步轻歌想都不想:“鸡蛋。” “没错。今天我又来给你炒蛋炒饭,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不感动。”步轻歌语重心长地劝道:“我说叶二小姐,你每次一买就是一整板三十个鸡蛋,你现在已成了楼下超市的传奇,人家背地里都叫你‘鸡蛋终结者’” 叶轻语傲娇地说:“我每次都比上一次进步一点点,这样终有一天,我会炒出天下第一好吃的蛋炒饭。” 步轻歌无可奈何:“行,你牛。美女,厨房请。” 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大呼小叫声和噼里啪啦声,步轻歌摇了摇头:“哎,又要买碗了。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他正这般自我安慰,厨房里红光忽然一闪,然后叶轻语的尖叫声传来。 出事了! 想都不想,步轻歌提起手边的水桶,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进厨房。 果然不出所料,铁锅里正燃着熊熊大火,叶轻语举着铁铲僵在那,闭着眼,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毫不犹豫,步轻歌提起水桶用力倒去。“哗啦”一声响,大火被浇灭了,顺带着,叶轻语被浇了个透心凉。 被水一激,叶轻语才清醒过来。她“哇”地一声大哭,一头扎进了步轻歌的怀里。 步轻歌抚摸着她湿淋淋的长发,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恭喜你,没被点着。” 叶轻语哭得梨花带雨,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傻子,我吓死了。呜呜呜,我好怕怕,我求抱抱。” 步轻歌没有抱她。 他傻住了。 今天天气有点热,叶轻语穿得不多。本就轻薄的衣服被水这么一浇,我去啊,若隐若现啊。 叶轻语本就生得美极,再来了这么一出湿*身诱惑,天下第一纯洁童子鸡步轻歌哪禁受得住,立时被震得魂飞魄散。 叶轻语吓得不轻,竟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见步轻歌不动,她主动抱住了步轻歌,还抱得紧紧的。 那种触感啊! 步轻歌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它们贪婪地汲取着从那具身体里传来的热量,激动的都想哭。 叶轻语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她扭了扭小身子,嗔道:“你下面藏了什么,顶得我好疼。啊,什么掉下来的。” 叶轻语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步轻歌的鼻子里,鲜血真如泉涌,那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叶轻语吓了一大跳,急忙跳开。到这时她才明白过来,往自己身上一看,一声尖叫。再往步轻歌身上一看,一声更尖利的尖叫。 狠狠踢了步轻歌一脚,叶轻语疯了似地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反锁上了。 步轻歌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没清醒。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那,坐下,迷迷糊糊地想着“死了死了” 好一会儿后,步轻歌才从那种震撼中挣脱出来。他赶紧洗了把脸,拖去地上的血迹。 整理好后,叶轻语还是没出来。步轻歌有些担心,过去敲了敲门,叫道“轻语” 房间里传来一声怒斥“滚” 这声“滚”叫得中气十足,由此可见叶轻语没被打击到,依旧元气满满,步轻歌放下心来。 好一会儿后,房门打开,叶轻语站在门口。 步轻歌抬头一看,眼睛就是一直。 我去啊,这小妮子穿得竟然是自己的衬衣。 步轻歌身高一米八,叶轻语身高一米六,步轻歌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就像裙子一样。 还是包臀裙。 步轻歌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只站在门口,不敢出门了。 步轻歌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咆哮着,似要喷薄而出。 他急忙死死地捂住鼻子。 叶轻语见状,大羞。她红着脸,双手一叉腰,骂道:“猪,看什么看?还看。” 这个动作有点激烈,步轻歌立时发现了一件事。 她上面是真空的。 那下面嘞? 鼻血终于忍不住,从步轻歌的指缝里钻了出来。 叶轻语羞得都掉眼泪了:“不要再看了,臭傻子。” 步轻歌急忙转过头。 他不敢再看。 不然,真的会禽兽啊! 必须得禽兽啊! 叶轻语哽咽道:“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帮我下去买衣服啊。” 步轻歌傻傻地点了点头,就想开门出去。 却一头撞在门上。 这一撞有些狠,步轻歌退了几步,疼得呲牙咧嘴。 正在这时,开门的声音响起。 有人在开门。 谁? 除了冷秋柔,还能是谁。只有她有钥匙啊。 换了平时,步轻歌眨眼间就会想出一百个好办法。比如,迅速拉开房门,吻住冷秋柔,再抱她下楼,哄她去逛街。可这时在一连串的意外之下,步轻歌完全蒙了。他竟什么都没做,眼睁睁地看着门被推开。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现在,空气安静了。 原本浅笑着的冷秋柔,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傻傻地看了看鼻血长流的步轻歌,再看了看穿着她男友的衬衫,明显真空上阵的绝美少女。 她手中的梨子掉在地上,滚落了一地。 一同坠落的,还有她少女的芳心! 冷秋柔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步轻歌如梦初醒,他急忙冲上去,一把拉住冷秋柔。 冷秋柔恨极怒极,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步轻歌抓住她的手,叫道:“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误会?”冷秋柔眼都红了,她一口向步轻歌肩膀咬去。步轻歌怕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敢躲,被咬个正着,立时发出阵杀猪般的惨叫。 步轻歌忍痛急叫道:“她是我表妹。” 冷秋柔松了口:“你表妹?” 步轻歌忙不迭地说道:”对,对,你知道的,叶轻语,嘤嘤嘤美少女团的团长。” 冷秋柔狐疑地问:“确定是你表妹?” “确定。” “嫡亲的?” 这个还真不是。可这种时候步轻歌哪敢承认,那绝逼会被极不人道地毁灭啊。 他硬着头皮说:“嫡亲的。” 好了,误会解除了,步轻歌长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冷秋柔更是爆怒:“嫡亲的你都下得了手,你这是乱,乱,乱……该死的,你个畜生。” 步轻歌傻了,我去,这个误会,好惊悚地说! 第131章 我们要讲和谐 冷秋柔温柔一笑,和步轻歌对视了一眼,款款坐下。 叶轻语恨得咬牙切齿,手不由地用力抓紧了裤兜。 然后,不小心按破了什么东西。 叶轻语大惊,完了,臭屁袋。 她仓皇地说道“我去下洗手间”,转身就跑。 可已经晚了。 一股刺鼻的臭气从她的身上窜了出来。 步轻歌和冷秋柔急忙捂住鼻子,说道:“原来真是你放的屁,啊,好臭!” 叶轻语…… 很想拿刀捅死自己。 在洗手间里疯狂地发泄了一通后,叶轻语坚强地走了出来。她给自己鼓气:“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要百败百战。” 客厅里,步轻歌和冷秋柔正依偎在一起,看肥皂剧。 叶轻语心中大恨: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的人,必须死! 我看你怎么死。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叶轻语微笑着拿出包口香糖:“秋柔姐,吃糖。” 她的笑容太过可爱,冷秋柔被迷惑了。丝毫没有起疑心,冷秋柔说道“好啊”,伸手就要接过。 步轻歌抬头一看,眼睛微微一凝。 不对劲。 叶轻语那甜美地笑容里,含着股刺骨的杀气。正勾起的唇角里,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 步轻歌想都不想,后发先制,抢在冷秋柔之前,一把抓住那包口香糖。 他笑道:“我正好要吃糖。” 步轻歌抽出口香糖,忽然浑身一震,一股电流从他的手上传遍他全身,带给他一阵强烈的刺痛。 步轻歌“呃”了一声。 冷秋柔奇道:“咦,你怎么啦,我看你的头发好像竖起了一下。” 步轻歌勉强笑道:“我没事。” 他咬牙切齿地说:“轻语,你的口香糖真辣够有劲道。” 叶轻语也咬牙切齿地说:“那当然。这可是加强特制版的,本来是想请姐姐吃,你自己要吃,怪得了谁?” 冷秋柔不是傻子,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看向叶轻语的目光,便有些冰冷。 叶轻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挑衅。 接下来: “这块哈蜜瓜一看就知道很甜,姐姐你吃吧。”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还是妹妹吃吧。” “姐姐是不是怀疑我在哈蜜瓜里下了毒?哪可能?你看,我吃了。” “妹妹说笑了。妹妹这么可爱,怎么会做那种生儿子没***的事。” …… 两个美人在那绵里藏针,将一幕生活剧生生地演成了宫斗剧,那话里的针锋相对,让一旁的步轻歌听得句句惊心。 眼看着屋子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步轻歌一咬牙,心一横,起身说道:“我肚子饿了,这盆水果沙拉我全要了。” 端起盘子,步轻歌张开血盆大嘴,一骨脑地将所有的水果沙拉,一点不剩,全倒进了肚中。 冷秋柔吓到了:“轻歌,你干嘛?” 叶轻语也叫道:”傻子,你疯了?” 吃得太急,步轻歌噎到了,噎得直翻白眼。情急之下,他端起桌上的果汁,又是一口灌了下去。 叶轻语失声惊呼:“不要。” 可晚了,步轻歌已经喝光了。 冷秋柔立即问道:“不要什么?为什么不要?” 叶轻语讪笑道:“没什么。我是说,吃得太急,对肠胃不好,会拉肚子的。” 一听这话,步轻歌的头皮就是一麻。 他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这杯果汁里加了料,泻药。 第二件事,自己中招了! 果然啊,这一劫注定逃不过。 幽怨的瞪了叶轻语一眼,步轻歌说:“你不早点说,这下惨了,我昨天晚上吃错了东西,肚子本来就很不舒服,再吃了这么多,这下非拉肚子不可。” 事到如今,步轻歌只能将硬着头皮,背了这锅。不能让两女间的仇恨值继续飙升下去啊,她俩斗来斗去,各自屁事都没有,伤得都是自己啊! 步轻歌话音刚落,肚子里就是一声轰鸣,紧接着一阵翻江倒海。步轻歌脸都白了,我去,这药效要不要这么猛? 二话不说,步轻歌冲向洗手间。 叶轻语急叫道:“马桶不干净,先用水冲一下。” 叶二小姐的话,步轻歌哪敢不听。他立即打开灯一看,头就是一晕。 马桶上,蒙了层透明的保鲜膜。 这眼看就要“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黄河下九天”了,谁还顾不上去检查马桶?这真要脱了裤子往上一蹲……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步轻歌恨得牙痒痒的,什么仇什么怨啊,犯得着下这样的狠手?这小妮子的屁屁看来是痒了,必须得打,不打不行啊! 稀里哗啦地拉了一通,步轻歌摇摇晃晃地走出洗手间。叶轻语和冷秋柔急忙迎了上来。 步轻歌苦着脸说:“轻语,你去下面买碗白粥,往里面放点盐。柔儿,你去药房买和胃整肠丸和诺氟沙星胶囊,快。” 两女应了,匆匆忙忙跑下去,又急急赶了回来。 好在步轻歌医术高明,应对得当,只拉了两次,就缓了过来。不然,依那泻药的药性,他非得拉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软趴在马桶上。 其实只要动用玄黄气,步轻歌瞬间就能解决问题。但他清楚叶二小姐出阴招,要么一出,一出就是一招紧接着一招。与其在那提心吊胆,步轻歌还不如自己吃番苦头。 这招“苦肉计”一用,效果大好,两女哪还顾得上针锋相对,争着抢着嘘寒问暖,一个个跑前跑去,温柔的不要不要。步轻歌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看着两个绝色美人为自己忙来忙去,心里爽的那叫一个不要不要的。 步轻歌美滋滋地想:这才对嘛。现在不都讲究“和谐”,和谐社会、和谐小家。大家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多好啊。 要是叶飞灵也能…… 步轻歌陷入了遐想之中。 不得不说,他太得意了,有些飘了。 有些飘了的步轻歌,在分别前笑眯眯地说:“你们这两个小时的表现,好,非常的好。就是要这样,化干戈为玉帛。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斗来斗去的,伤着了哪个,我都心疼。这样和谐友爱地一起,多美。” “来,你俩面对面地站好,向对方鞠一个躬,问一声好,从此以后,你俩就是好姐妹啦。” 两女依言站好。 叶轻语鞠了一个躬,微笑着说:“你好,骚狐狸精。” 冷秋柔也鞠了一个躬,微笑着说:“你好,小狐狸精。” 步轻歌…… 果然是我想得太多啊! 哎,这苦海无边,什么时候是岸啊! 第132章 图穷匕现,亮剑 两天后,步轻歌接到了凯洛琳的电话,说他的工资已经打到了卡上。 有工资啊,真是意外之喜啊,步轻歌第一时间查询了余额。 很失望,才一万五。一万五是不少,但跟全总裁比起来,那是毛毛雨啊。 步轻歌直接将这钱转给了叶轻语,给出的条件是,不许过来找自己,实在要来,必须提前预约。 火星撞地球,撞一两次勉强还能接受。天天撞,那宇宙非得毁灭。 看在万恶的金钱的面子上,叶轻语答应了这个条件。 接下来的半个月,步轻歌过的很舒服。 叶轻语和冷秋柔似乎较上了劲,争着抢着讨好他。两女一个热情妩媚,一个娇俏可爱,这一放下身段,步轻歌爽的不要不要的。 美肤药那边,固定客户由七位增加到十位。步轻歌卖了两次药,净利润将近四万。迫及眉睫的经济危机,一下子得到了大幅缓解。 步轻歌正感叹“人生多么美好”时,全俊才一个电话打进来,终结了他的悠闲。 天意大厦。 会议室里,柳无依对着镜子正在画眉。尚弘义和汪正豪两人聊着天,时不时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凯洛琳看着这一幕,心中轻叹,却无可奈何。 一人推门进来。 进来的却不是全俊才,而是步轻歌。 柳无依立即收了镜子,笑道“董事长”。尚弘义和汪正豪赶紧坐好,叫道“董事长” 步轻歌微笑着一一打着招呼。 全俊才这时走了进来,却没人理他。全俊才也不以为意,呵呵笑着,在最中间的座位上坐下。 柳无依柳眉一皱:“全总裁,你坐错位置了吧。” 步轻歌笑道:“没错。今天的会议由全叔主持,我就是来旁听的。” 尚弘义和汪正豪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尚弘义说道:“全总裁今天特地把董事长请了过来,看来是要有番大动作啊。” 全俊才答道:“我进集团已有大半个月,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却什么都没做,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汪正豪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总裁做的很好,恰到好处。” 全俊才也笑道:“不敢当不敢当。闲话咱们就不说了,现在正式召开集团第三季度战略发展会议。” 战略发展会议?三位总经理对视了一眼,脸上敌意大起。 不是月度例会吗?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步轻歌心里很不爽。之前电话里,全俊才什么都没说,只是恳请自己支持下他。自己也没多想,就来了。却没料到,全俊才所图非小。 这家伙是想借自己的力,一举破局,彻底扭转他在集团内举步维艰、处处受阻的局面啊。 步轻歌理解他,有总裁之名,却无总裁之实,别说号令集团,便连独立的总裁办都没有,全俊才有这想法,再正常不过。 问题是,他有几分把握? 人打虎,虎亦可伤人。轻举妄动的结果很可能是,人被虎反噬。 步轻歌的手心里不由地捏了一把汗。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人是他选的,他只能力挺到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步轻歌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 全俊才首先发言:“这个季度,集团运转还算良好。但是,也存在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 “第一个,问道管理咨询公司那边,我们安排进驻得艺科技的管理人员,收取经销商回扣,利用集团的强势地位,强行变更经销商,给得艺科技造成了多达三千万的损失,引起了得艺方面的强烈不满。尚总,这事有吧?” 尚弘义冷冰冰地答道:“没错。” “第二个问题,得道基金管理那边……” 会议室里很安静,三位总经理谁都没吭声,只是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凯洛琳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字的手有些颤抖,一连打错了好些字。 步轻歌心中感慨:不愧是当年叱诧过风云的枭雄啊,看他这些天在集团里整天胡作非为,调戏这个美女,勾引那个美女,可谁能想得到,不动声色间,他竟是掌握了这么多信息。 这才过了多久? 步轻歌这时已明白了全俊才采取的策略:先示敌以弱,在摸清敌情后出其不意,发动突袭,以收奇兵之效。 这一招,很厉害。 只是听着听着,步轻歌的眉头越皱越紧,心的怒火越来烧越盛。 偌大一个集团,不可能不出问题。可步轻歌没想到,出的问题竟然这么多,而且这么严重。 这是已经被发现的,没被发现的嘞? 步轻歌忽然觉得,天道集团就像是一艘行驶在大海上的烂船,随时都可能散架。 步轻歌怒了。他冷冷地盯着三位总经理。 没人敢跟他对视,便连柳无依都低下了头。 问题确实存在,她无话可说。 全俊才讲完了。 会议室里依旧安静。 步轻歌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桌,冷冷声说道:“都各位发表下意见吧。” 柳无依说道:“对不起,董事长。自从宫董出事后,集团确实乱了,在管理上我们的确有所疏忽。请董事长放心,集团很快会走上正轨。” 全俊才摇了摇头:“我相信,不会。所有的问题归纳起来,原因只有三个:一、各子公司相互为政,集团内耗严重。二、既定战略没有得到很好执行,子公司有力不往一处使。三、集团对子公司缺乏有效监督,子公司管理效率低下。” 尚弘义阴阳怪气地说:“找原因很简单,关键是,要怎么解决问题?” 全俊才一字一顿地说:“解决的办法更简单,完善集团组织架构,让总裁对集团实行有效管理。” 这话一说,所有人浑身一震。 这是摆明了车马,要夺权啊! 图穷、匕现! 全俊才,正式亮剑! 尚弘义等三人死死地盯着全俊才,全俊才毫不退让,和他们对视着。 汪正豪鼓掌笑道:“这办法好,真的很好。我就想问董事长,这也是你的意思?” 汪正豪笑得很可亲、很和蔼,但他眼里的锋芒,却锐利逼人,如刀如剑! 第133章 商场、战场 步轻歌沉默了一下,说:“大家先听听总裁的意见。” 全俊才说道:“首先,集团招聘一名首席财务官,直接对总裁负责。再梳理下财务流程,具体是……” 这一个月来,步轻歌对天道集团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原先宫兴平在位时,全面放权,但始终牢牢掌控着集团的财政大权,相关的财务制度非常完善。可是一个多月前,集团的首度财务官因“故”离职,财务于是有些混乱。现在全俊才想做的是,重新抓回财政大权。 全俊才讲完后,三位总经理沉默,然后尚弘义问:“董事长,这也是你的意思?” 步轻歌答道:“这是总裁的意思,但是现在,也是我的意思。” 柳无依问:“你确定?” 步轻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柳无依犹豫了一下,说:“那好,这个建议我接受。” “我也接受”“我同意”,尚弘义和汪正豪也先后说道。 步轻歌离得近,清楚地看到全俊才藏在办公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还用力地挥了挥。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全俊才继续说道:“其次,集团招聘一名首席人力资源官,直接对总裁负责。从今天起,集团主管级以上管理人员必须……” 步轻歌心中一颤。全俊才竟然想借助机会,夺取集团的人事大权。 这段时间,步轻歌看了不下十本经典管理书籍,对管理多少有些了解。他清楚,对一个企业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人事权和财务权。这两项权利掌握在谁手中,企业便在谁的掌控之中。 而各子公司的人事权,向来是掌握在三位总经理手中,他们岂肯相让? 会议室里依旧安静。可原本很紧张、甚至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似乎松懈了下来。 柳无依掏出镜子,左瞧右瞧,陶醉在自己的美丽中。尚弘义盯着自己的右手,像是他的手上忽然长出了一朵花。汪正豪干脆就闭上眼,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这不对! 运起玄黄气,步轻歌看去。 果然,三人表面上平静,但身上的“气”息纷涌,如沸如腾。显然,他们的内心极其不平静。 他们在愤怒,在堆积仇恨,在等待爆发。 就在尚弘义再忍不住,头猛地一抬,就要发作时,步轻歌忽然伸出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这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全俊才的讲解。全俊才看着步轻歌,眼里分明有着不满,他问:“老板,请问你有什么意见?” 步轻歌答道:“关于成立首席人力资源官的事,这事暂缓。经理级及以上人员的招聘以及考核,总裁办参与进去,但以子公司的意见为准。其它人力资源方面的事务,一切照旧。另外我再让出百分之三的股东分红,放到奖励基金里。” 全俊才愕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理由是什么?” 步轻歌没回答他,说:“开了这么久的会,大家都累了。会议暂停一下,十分钟后继续。” 全俊才腾地起身,怒道“好”,然后他冲出会议室,甩门离去。 步轻歌心中长叹,追了过去。 他才一出门,尚弘义就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好,好,虎口夺食也就算了,这姓全的是要从虎窝里,抱走虎崽子啊。” 汪正豪怒道:“别人屠刀举起来了,我们就坐在这等死?” 柳无依冷笑道:“我喜欢为自己披上嫁衣,不想为他人作嫁衣裳。凯洛琳,你说嘞?” 凯洛琳额头上的汗滚滚直下,她一拍额头,夸张地叫道:“哦,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我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全叔。”步轻歌叫道。 全俊才霍地转身,怒视着步轻歌:“老板,这十几天我忍辱负重,绞尽脑汁,才制定了这么一个完美的计划。眼看着成功在望,却被老板你横插了一杠子,搅和了这事。商场如作战,讲兵法、讲权谋、更讲气势。今天大势已成,我本来可以趁势追击,一战而定。现在被你阻了一阻,下次再想酝酿起这种大势,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全俊才说个不停,步轻歌一声不吭,任由他发泄着。等他说的累了,这才说道:“全叔,我希望你记住四个字,过犹不及!你强夺集团财政大权,已让你我和他们形成了敌对的局面。你再强夺集团人事大权,他们必然会选择开战。这个时候开战,你我有几分胜算?就是最后胜了,集团还能剩下多少?” 全俊才浑身一震,整个人立时清醒了几分。 步轻歌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全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这次的事你实在太急了,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冒然出手,虽然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也让三位总经理在情急之下联合。拿到财政大权后你本该见好就收,你却想毕其功于一役,这可能吗?你不要忘了,集团是由他们三个创建的,核心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啊。” 全俊才沉默。 步轻歌没打扰他,让他自己去想。若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他有什么资格做这总裁? 一会儿后,全俊才苦笑道:“我总共准备了三个方案,原本想以稳妥为主。可在轻轻松松地拿到财务权后,我却选择了最冒险的方案。” 他叹道:“我的老毛病啊,得意忘形,一时得意,就忘了形。当年我因此吃了大亏,失去了一切。没想到坐了十一年牢后,我竟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 他弯腰,诚恳地说道:“老板,你是对的,是我错了。要不是你及时阻止,这次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步轻歌点头:“你明白了就好。手下有了人,又拿到了财务权,你已经能当稳这个总裁。后面的事我们慢慢再来,终有一天,集团会结束这种割据的场面。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全俊才有些担心:“现在怎么办?三位总经理真要联合起来存心对抗,我再有本事,怕什么事都做不了。” 步轻歌想了想,微微一笑:“那就破解掉他们的联盟,这事交给我吧。” 之后的会议,全俊才一反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态,变得和善可亲,甚至讲了两个荤段子。 在貌似“和谐”的气氛中,会议结束。 天近黄昏,柳无依乘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想开车回家。 车子刚启动,一人忽然窜了出来,拦在车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柳无依吃了一惊:“董事长?” 第134章 卖萌的董事长 步轻歌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坐到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 柳无依奇道:“你做什么?” 步轻歌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跟女朋友吵架,被赶了出来。柳姐,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柳无依断然拒绝:“不行,我从没带男人回过家。” 步轻歌腆着一张脸说道:“虽然从相貌上看,柳姐最多能做我姐,说不定还能做我妹。但从年龄上看,柳姐勉强也能做我妈。在你面前,我不过就是个孩子。带个孩子回家,这有什么关系?” 柳无依嗔道:“你这是要依小卖小?” “就是,”步轻歌很光棍地说:“反正今天我赖定你了” “你!”柳无依气结,却无可奈何。 打他嘛,十个自己那是一定打不过的。骂他嘛,他是董事长哎。 柳无依只能赌气不发动车子,看谁耗得过谁。 步轻歌凑过头来,笑眯眯地说:“哟哟,瞧瞧,小嘴都嘟起来了。柳姐,你和我赌气的样子,真可爱,特像个小孩。来,小妞,给哥笑一个。” 柳无依“噗嗤”一声娇笑,她打了步轻歌一下,嗔道:“你个无赖。” 奔弛车发动了。 一路走,步轻歌一路讲笑话。柳无依努力想绷住脸,可惜惨败,好几次被逗得大笑。 等回到家,柳无依心中的不爽已是烟消云散,默认了被步轻歌“赖上了”的事实。 柳无依按响门铃,一个欢快的女声叫道“来啦” 门开了,一张娇美可爱的脸探了出来。 却被吓得一声惊叫,连连倒退了几步。 柳无依从步轻歌身后走了出来,轻轻捶了步轻歌一下:“混小子,你吓到我家宝宝了。” 她一把抱住了那美女,亲了一下,安慰道:“宝宝别怕,有老公在。” 步轻歌笑眯眯地凑过去,也说道:“宝宝别怕,有老公在。” 柳无依一脚踢去:“滚,别占我老婆便宜。” 步轻歌啧啧叹道:“柳姐不错啊。说实话你找老婆的功夫真心不赖,仅次于我。” 柳无依不屑地说道:“我老婆可是我千挑万选,花了十年时间才找到的。你老婆能比得上?” 步轻歌拿出手机:“不信,来,照片为证。” 柳无诊就要接过手机,可注意到一旁美女嘟着的嘴,她立马打开步轻歌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看什么?我这人最专一不过,别的女人再美我也不看,我只看我家宝宝。” 步轻歌在心里赞道:“这泡妞的手段,高明啊,值得我学习。就是,哎,这么一个美女被一个女人给得到了,这简直是浪费资源啊,太浪费了。我这人啊最见不得浪费,要不要……” 柳无依似明白步轻歌在想什么,板着脸说道:“郑重警告你啊,别打我家宝宝的主意。” 步轻歌讪笑道:“那是,朋友妻,不可欺。” 那美女好奇地问:“老公,他是谁?你好像是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步轻歌立马伸出手:“你好,我叫步轻歌。” 美女犹豫了一下,正要和他握手,柳无依却一把打开步轻歌的手,说道:“她叫任初然。宝宝,这位是我公司的……员工。仗着自己长得帅,到处勾搭女人,最是恶心不过。宝宝你可得离他远一点。” 任初然很听柳无依的话,立马躲在了柳无依身后,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 步轻歌直叫冤:“柳姐,你别污人清白,我很纯洁滴好不好,我两个月前才献出初吻的好不好?” 柳无依笑骂:“我信你个鬼,你个混小子。” 这么一闹后,步轻歌和任初然初见时的生疏,便悄然间化为无形。 “咕噜”,看着面前的这一桌好菜,步轻歌狠狠吞了口口水。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啊啊啊,太美味了,好吃到让步轻歌很想哭。 “我可不可以先吃?”步轻歌问。 柳无依大方地挥了下手:“吃吧吃吧,不用客气。” 这话音刚落,步轻歌便是下筷如风,柳无依眼睁睁地看着,满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飞快地减少。 回过神来后,柳无依尖叫道:“宝宝,还愣着干嘛,抢啊!” 一番争夺后,步轻歌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躺在沙发上。 柳无依恨恨踢了步轻歌一脚,骂道:“猪啊,吃得这么快,还吃得这么多,害得我和宝宝都没吃饱。” 步轻歌没理她,他双目放光地看着任初然,心里动起了邪恶的心思。 这么美人好啊,眉目如画,性情温柔,厨艺更是超神。 要不,将她拐回去,不止能养眼,还能养心,更能养胃,这多好啊。 柳无依敏感地察觉到了步轻歌的居心不良,她立即挡在任初然面前:“警告你啊,宝宝是我的,你别打她主意。” 步轻歌讪笑道:“柳姐,咱也不提夺人所爱,资源共享怎样?” 柳无依一脚踢去:“滚,现在离开我家。” 任初然抿嘴一笑:“我榨了果汁,步先生喝完了再走。” “好啊好啊。”步轻歌点头答应。 柳无依正要拒绝,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脸色微微一变。接通电话,柳无依说了声“你好”,往房间走去。 柳无依神色的变化,没有瞒过步轻歌的双眼。他立即竖起了耳朵听。 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叫道:“柳总。” 这声音极轻,但奈何步轻歌的五官太过灵敏,还是隐约听到了。 是尚弘义。 想都不想,步轻歌立即起身,叫道:“尚总。” 柳无依的手猛地一抖,手机掉到了沙发上。 步轻歌毫不客气地捡起手机,说:“尚总,是我啊。” “你是?”电话那头,尚弘义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步轻歌笑道:“是我啊,步轻歌。” “董,董事长?”手机那头,传来了尚弘义的惊呼声,还有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是汪正豪的声音。 步轻歌笑眯眯地说:“汪总也在啊。那正好,我现在在柳姐家里,你和汪总一起过来,我们小聚一下,喝喝酒,品品茶,聊聊天什么的。” 尚弘义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在柳总家里?” “对啊,我刚在这吃了晚饭。我跟你说,初然的厨艺可好了,那是一绝。什么几星级的大厨,跟初然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对了,你有没吃过初然炒得菜?” 尚弘义这时勉强镇定了下来:“我多次想去拜访柳总,柳总一直不答应,我没这口福。” 步轻歌高兴地说道:“今天就有了。你和汪总过来,我叫初然再整几个小菜,我们喝点小酒。今晚我就在柳姐这睡,我不怕喝醉,保证让你俩喝得尽兴。” 尚弘义又有些结巴了:“你,你在柳总那睡?” 步轻歌理所当然地说:“对啊,你过来吧。” 他一再盛情相邀,尚弘义只是拒绝,最后尚弘义狼狈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步轻歌得意地一笑,将手机递给了柳无依。 柳无依没接,恶狠狠地盯着他。 步轻歌一脸无辜地问:“柳姐,怎么啦?” 第135章 贱到超神 怎么啦怎么啦,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啦?柳无依恨得咬牙切齿。 这就好比三位大公欲联手反叛,诛杀帝国皇帝,瓜分帝国,完成当国王的梦想。两位大公为此想盛情拜访女大公,却发现,帝国皇帝正在女大公那,喝酒吃肉,听歌跳舞,和女大公玩得正不亦悦乎。 这很惊悚的好不好! 可女大公也很冤啊,她也想立国啊。可她想不到这小皇帝这么赖皮啊。不但赖皮,还特喵地好阴险啊!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她说什么,别人还信不? 绝逼不会信啊! 另一边。 挂断电话后,尚弘义和汪正豪呆呆地坐在那,如两尊木雕。 “啪”地一声,尚弘义将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还用脚用力地踩,用力地踩,他边踩边骂:“那个贱人,贱人。刚跟我们眉来眼去,转身就投进了那个男人的怀抱。贱人啊,老子非得搞死她!” 汪正豪叹道:“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误会个屁!”尚弘义红着眼说道:“连宫董都没去过那贱人家,步轻歌去了。那贱人将任初然当成了宝贝,看得死死的,现在任初然也成了步轻歌的宝贝。最最可恨的是,今晚步轻歌还要留在那。他留下来做什么?一龙二凤啊!我去啊。” 汪正豪颓然叹道:“我早就说过,董事长对女人有着最致命的吸引力。可我万万想不到,他的魅力竟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尚弘义无力地坐下:“现在怎么办?” 汪正豪苦笑:“还能怎么办?我们三个总经理联手,对战董事长和总裁,想要全胜那是绝无可能,便是惨胜,最多也只有六成机会。现在柳姐被董事长拉到他那边去了,就凭我们两个,呵呵。” 尚弘义愤怒地一拍桌子:“可我不甘心,不甘心!” 汪正豪摇了摇头:“不甘心又能怎样?不管我们在公司有多么风光,但事实上我们只是高级打工仔,公司的老板从来不是我们。” 他起身:“之前我和你商量的事,全部作废。看在这几天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拿鸡蛋去碰石头,一个不好真会鸡飞蛋打,失去一切。” 走到门口,汪正豪叹道:“我们的小老板厉害啊,我输了。” 门关上了。 尚弘义在屋里呆坐了许久,最后一声长叹。 柳家。 柳无依死死地盯着步轻歌,一声不吭。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柳姐,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会吓坏初然的。” 柳无依恨声说道:“你害惨我了。” 步轻歌装出副一脸奇怪的模样:“我害了你什么?” “你!”柳无依气结,这个要我怎么说啊。难道我能说,我打算背叛你,被你害得不能背叛,所以我惨了。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 步轻歌拍了拍胸口:“没什么不好,吓死我了。” “你!”柳无依深吸了几口气,忽然莞尔一笑:“我明白你想做什么。如果我不答应,你能拿我怎么办?” 步轻歌夸张地叫道:“你是我姐,我会拿你怎么办?” 然后他贼贼地一笑:“我只会追求任初然,疯了似地追求她。姐,请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我的追求。哪怕她是弯的,我,也会把她掰成直的。” “姐,要不要试试?” “你!”柳无依傻了似地看着他,愣了足足一分钟后,她叹了口气:“你这个威胁,特喵地好有创意啊!可我特喵地真被你威胁到了。你赢了,步轻歌。” 步轻歌得意地笑了。这笑落在柳无依的眼里,柳无依觉得好贱,贱到超神。 可都已经被拉上贼船了,她还能怎么办? 柳无依微一弯腰,说:“老板,以后请多多关照。” 魔都电影艺术学院。 一个帅哥站在校门口。 超帅的帅哥,便是在最不缺少靓男美女的艺术学院里,也属于让人眼冒红心的存在。 几个美女嘻嘻哈哈地出了校门,看到他,眼前一亮。你推我让一番后,一个长发美女过去,说:“帅哥,加个微信呗。” 步轻歌微微一笑,拿出手机一亮。 长发美女一怔,手机壳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已有女友,比你漂亮。 长发美女笑了,她抛了个媚眼,压低声音说道:“亲,加个呗。做不成女伴,说不定,可以做床*伴。” 步轻歌吃了一惊,我去,这美女凶猛啊。 这招怎么破? 步轻歌正有些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叫道:“那个谁,放开我家的傻子。” 正是叶二小姐驾到。 一群嘤嘤嘤见此情形,立马扑了过来,你抱手,我牵衣,将步轻歌团团护在了中间,摆出了一副护食的姿态。 长发美女愕然,然后笑了。她摇了摇头,笑道:“我说嘞,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原来啊是这只猫儿吃得太多,吃腻了。啧啧,第一校花加第一女团,这胃口不要太好。” 步轻歌觉得自己很冤,他很想说:亲,我和她们都是清白的,我坚守着童贞,二十四年绝不动摇。 “这位想必就是步轻歌,真的好帅哦。好在他没来我们学院,不然那些所谓的帅哥,真没有活路了。”一位美女领着三位女生,笑着走了过来。 这是位哪怕在嘤嘤嘤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绝对美女。她的五官非常精致,身材也非常的好。 叶轻语介绍道:“她叫杜婉容,是我们的师姐,怎么样,漂亮不?” 杜婉容抿嘴一笑:“轻语你没来前,我是学院的校花。你一来,我就只能乖乖退位。轻语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才是真正的美。不像我,每天都要化妆。” 叶轻语傲娇地一昂头:“那是。” 她对步轻歌说:“今天我们要拍的短视频,叫做‘嘤嘤嘤大变身’。其实就是婉容她们要加入女团,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步轻歌压低声音说道:“这样不好吧。” 嘤嘤嘤有九名成员,加上现在四位,就是十三位。对一个女团来说,这人数未免太多了些。 叶轻语不以为意地说:“她们都很有实力,个个能歌善舞。婉容姐更是精通五种乐器,厉害的不行。我是想,嘤嘤嘤就这几个人,大家都看腻了。多些新面孔,绝对暴涨一波粉丝。” 见叶轻语坚持,步轻歌也懒得再劝。 第135章 蓝瘦 香菇 怎么啦怎么啦,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啦?柳无依恨得咬牙切齿。 这就好比三位大公欲联手反叛,诛杀帝国皇帝,瓜分帝国,完成当国王的梦想。两位大公为此想盛情拜访女大公,却发现,帝国皇帝正在女大公那,喝酒吃肉,听歌跳舞,和女大公玩得正不亦悦乎。 这很惊悚的好不好! 可女大公也很冤啊,她也想立国啊。可她想不到这小皇帝这么赖皮啊。不但赖皮,还特喵地好阴险啊!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她说什么,别人还信不? 绝逼不会信啊! 另一边。 挂断电话后,尚弘义和汪正豪呆呆地坐在那,如两尊木雕。 “啪”地一声,尚弘义将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还用脚用力地踩,用力地踩,他边踩边骂:“那个贱人,贱人。刚跟我们眉来眼去,转身就投进了那个男人的怀抱。贱人啊,老子非得搞死她!” 汪正豪叹道:“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误会个屁!”尚弘义红着眼说道:“连宫董都没去过那贱人家,步轻歌去了。那贱人将任初然当成了宝贝,看得死死的,现在任初然也成了步轻歌的宝贝。最最可恨的是,今晚步轻歌还要留在那。他留下来做什么?一龙二凤啊!我去啊。” 汪正豪颓然叹道:“我早就说过,董事长对女人有着最致命的吸引力。可我万万想不到,他的魅力竟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尚弘义无力地坐下:“现在怎么办?” 汪正豪苦笑:“还能怎么办?我们三个总经理联手,对战董事长和总裁,想要全胜那是绝无可能,便是惨胜,最多也只有六成机会。现在柳姐被董事长拉到他那边去了,就凭我们两个,呵呵。” 尚弘义愤怒地一拍桌子:“可我不甘心,不甘心!” 汪正豪摇了摇头:“不甘心又能怎样?不管我们在公司有多么风光,但事实上我们只是高级打工仔,公司的老板从来不是我们。” 他起身:“之前我和你商量的事,全部作废。看在这几天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拿鸡蛋去碰石头,一个不好真会鸡飞蛋打,失去一切。” 走到门口,汪正豪叹道:“我们的小老板厉害啊,我输了。” 门关上了。 尚弘义在屋里呆坐了许久,最后一声长叹。 柳家。 柳无依死死地盯着步轻歌,一声不吭。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柳姐,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会吓坏初然的。” 柳无依恨声说道:“你害惨我了。” 步轻歌装出副一脸奇怪的模样:“我害了你什么?” “你!”柳无依气结,这个要我怎么说啊。难道我能说,我打算背叛你,被你害得不能背叛,所以我惨了。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 步轻歌拍了拍胸口:“没什么不好,吓死我了。” “你!”柳无依深吸了几口气,忽然莞尔一笑:“我明白你想做什么。如果我不答应,你能拿我怎么办?” 步轻歌夸张地叫道:“你是我姐,我会拿你怎么办?” 然后他贼贼地一笑:“我只会追求任初然,疯了似地追求她。姐,请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我的追求。哪怕她是弯的,我,也会把她掰成直的。” “姐,要不要试试?” “你!”柳无依傻了似地看着他,愣了足足一分钟后,她叹了口气:“你这个威胁,特喵地好有创意啊!可我特喵地真被你威胁到了。你赢了,步轻歌。” 步轻歌得意地笑了。这笑落在柳无依的眼里,柳无依觉得好贱,贱到超神。 可都已经被拉上贼船了,她还能怎么办? 柳无依微一弯腰,说:“老板,以后请多多关照。” 魔都电影艺术学院。 一个帅哥站在校门口。 超帅的帅哥,便是在最不缺少靓男美女的艺术学院里,也属于让人眼冒红心的存在。 几个美女嘻嘻哈哈地出了校门,看到他,眼前一亮。你推我让一番后,一个长发美女过去,说:“帅哥,加个微信呗。” 步轻歌微微一笑,拿出手机一亮。 长发美女一怔,手机壳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已有女友,比你漂亮。 长发美女笑了,她抛了个媚眼,压低声音说道:“亲,加个呗。做不成女伴,说不定,可以做床*伴。” 步轻歌吃了一惊,我去,这美女凶猛啊。 这招怎么破? 步轻歌正有些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叫道:“那个谁,放开我家的傻子。” 正是叶二小姐驾到。 一群嘤嘤嘤见此情形,立马扑了过来,你抱手,我牵衣,将步轻歌团团护在了中间,摆出了一副护食的姿态。 长发美女愕然,然后笑了。她摇了摇头,笑道:“我说嘞,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原来啊是这只猫儿吃得太多,吃腻了。啧啧,第一校花加第一女团,这胃口不要太好。” 步轻歌觉得自己很冤,他很想说:亲,我和她们都是清白的,我坚守着童贞,二十四年绝不动摇。 “这位想必就是步轻歌,真的好帅哦。好在他没来我们学院,不然那些所谓的帅哥,真没有活路了。”一位美女领着三位女生,笑着走了过来。 这是位哪怕在嘤嘤嘤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绝对美女。她的五官非常精致,身材也非常的好。 叶轻语介绍道:“她叫杜婉容,是我们的师姐,怎么样,漂亮不?” 杜婉容抿嘴一笑:“轻语你没来前,我是学院的校花。你一来,我就只能乖乖退位。轻语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才是真正的美。不像我,每天都要化妆。” 叶轻语傲娇地一昂头:“那是。” 她对步轻歌说:“今天我们要拍的短视频,叫做‘嘤嘤嘤大变身’。其实就是婉容她们要加入女团,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步轻歌压低声音说道:“这样不好吧。” 嘤嘤嘤有九名成员,加上现在四位,就是十三位。对一个女团来说,这人数未免太多了些。 叶轻语不以为意地说:“她们都很有实力,个个能歌善舞。婉容姐更是精通五种乐器,厉害的不行。我是想,嘤嘤嘤就这几个人,大家都看腻了。多些新面孔,绝对暴涨一波粉丝。” 见叶轻语坚持,步轻歌也懒得再劝。 第136章 蓝瘦、香菇 拍摄视频时,步轻歌不得不承认,杜婉容确实非常了得。她非常有镜头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丝表情,都展现的恰到好处。 不愧是表演系的高材生。 并且,杜婉容的表演明显经过精心编排,就跟她的人一样,极是精致。让人一见之下,非常惊艳。 虽然在步轻歌看来,太过刻意了些。 拍完了,杜婉容去买了冰淇淋,请大家吃。还是哈根达斯,一小坨几十块的那种。 “来,给你。” 步轻歌拒绝:“我不吃这些,太凉了,很伤肠胃的。” “就尝一小口嘛,给点面子,不然人家会桑心滴。” 步轻歌只能接受。他正要接过冰淇淋,杜婉容却轻启朱唇,吐出粉舌,在冰淇淋上轻轻舔了一下。 步轻歌愣了愣,伸手一指:“我要那个。” “好啊,”杜婉容狡黠地一笑,在另一只冰淇淋上也舔了一下:“现在你要哪个?” 步轻歌愕然,我去,我又被女人勾引了。 为什么现在的我老被女人勾引? 所以说,男人太帅了不行。 神烦! 杜婉容双手举着冰淇淋,递到步轻歌面前。她双目含笑,还微微侧着头,一头微卷的秀发于是斜倚在了右肩上。 步轻歌的呼吸一窒,这种妩媚而可爱的风情,男人最最抵挡不过,简直堪称绝杀啊。 这女人,厉害! 被诱惑了,步轻歌情不自禁地接过她左手冰淇淋,咬了一口。 又香又甜。 杜婉容调皮地眯了左眼,飞了一个香吻。 步轻歌的手一颤,手中的冰淇淋差点掉到地上。 杜婉容抿嘴一笑,转身离去,那小蛮腰扭得好不欢快。 步轻歌立时有了种负罪感,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冷秋柔。 做完视频后期,步轻歌伸了个懒腰。他看向嘤嘤嘤们,看了一会,皱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步轻歌看了不少管理方面的书。很多时候,他会以一个管理者的思维去考虑问题。 嘤嘤美少女团是一个团队。一个团队要想顺利发展,必须有且应该只有一个核心人物。以前嘤嘤嘤的核心毫不疑问是叶轻语,但现在,她的地位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因为杜婉容。 杜婉容带来的三名新成员,明显地站在她那边。并且,那个女人在刻意地夺取团队里的话语权。 很直接的表现,以前的嘤嘤嘤只围绕在叶轻语的身边,现在的嘤嘤嘤围绕在叶轻语和杜婉容的身边,杜婉容表现的还要活跃许多。 对此,叶轻语一无所知。这个小妮子没心没肺地笑着、闹着,完全无视就在她身边的,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步轻歌有些担心。 对嘤嘤嘤,叶轻语付出了太多。她组建了美少女团,投入了无数的时间和心血,还花了最少十万。 如果叶轻语所有的付出,在一夜之间尽付诸东流,那她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对此,步轻歌表示深切的疑问。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叶轻语打来了电话:“喂,傻子,看下我们这期的视频拍得怎样?” “啊,什么视频,我不知道,我没做后期。” “哼,鉴于某位同志经常消极怠工,需要他的时候找不到,本美少女团经过研究决定,聘请了一个专业的技术团队。以后那位同志,就乖乖地当备胎啦。” 这是件好事,意味着自己少了好些麻烦事。可步轻歌高兴不起来。 “是哪个技术团队?” “不清楚。是婉容姐通过自己的关系,从外面请过来的。足足有七个人,策划、摄影、文案、后期等等全都是专人负责,还全都是专业人士。不信,你看看这期的视频,感觉比你做的要好些。” 步轻歌有些不爽:“喂,我一个人,他们七个人。再说了,我是义务帮忙的好不?” “所以说,收费的就是比免费的要好。哈,开玩笑的啦。其实,我就是感觉麻烦你太多了,看你跑来跑去的这么辛苦,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下。”叶轻语柔声说道。 叶轻语这突来的温柔,让步轻歌很不习惯的同时,心里很有些感动。 “他们收费贵吗?”步轻歌问。 “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我们只要在视频里打上一句‘本视频由酷乐团队专业制作’就行啦,一切免费。也不知道婉容姐是怎么谈的,条件这么优惠,她真的太厉害了。呜呜呜,我好崇拜她。” 杜婉容啊!步轻歌摸了摸下巴,这女人这般费心费力,到底想做什么?怕是所图非浅。 打开嘤嘤嘤们最新上传的视频,看过后,步轻歌不得不承认,专业团队到底不一样,就是比自己要强上一点。 不多,只强那么一丢丢。 视频里,步轻歌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嘤嘤嘤都多了一个外号,或者说是艺名。 辛丝雨很“胸”猛,就叫,嘤嘤嘤.大凶;王夜蓝有对可爱的小酒窝,就叫,嘤嘤嘤.小酒;顾思莹有双勾人的狐媚眼,就叫,嘤嘤嘤.狐狸;许依玉天生娃娃脸,就叫,嘤嘤嘤.小萝;黄韵婷天生网红脸,就叫,嘤嘤嘤.停婷。 步轻歌一问,果然,这是杜婉容的主意。 这么做对团队的个人有利,却对团体不利。叶轻语看嘤嘤嘤都支持,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这个傻丫头啊。步轻歌忍不住了,把自己对杜婉容的担心说了出来,还长篇大论,引经据典了一番。 他口都说得干了,叶轻语却说:“不会吧。嘤嘤嘤就是我闲着无聊,用来闹着玩的,婉容姐她吃饱了撑着,打嘤嘤嘤的主意?” 步轻歌苦笑:“我说叶二小姐,嘤嘤嘤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抖音第一女团,粉丝数有四百七十多万,点赞数有两千八百多万。嘤嘤嘤的流量这么大,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金矿。只要运作的好,价值最少三、四百万。也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把嘤嘤嘤当成一个玩具。” 叶轻语失声叫道:“不会吧。” 可她又说:“那又怎样?反正我又没想着靠嘤嘤嘤赚钱,姐妹们聚在一起,成立一个女团,本来就是用来玩的啊。现在有这么多粉丝喜欢我们,给我们的视频点赞,这就已经足够了,要那么功利做什么?” 步轻歌还要再劝,叶轻语已经不耐烦地说道:“傻子,你好啰嗦。” 步轻歌怒了:“哼,不识好人心,你等着哭鼻子吧你。” 五天后,叶轻语发来一条微信语音:傻子,我好蓝瘦、香菇。 步轻歌回了条语音:怎么啦? 叶轻语却没回话,只发了个位置信息。 步轻歌急急赶了过去。 第137章 一辈子太长,也太短 跟着导航走,好一会儿后,步轻歌才在一间小超市前找到了叶轻语。女孩戴着白色的遮阳帽,人趴在塑料桌子上,头枕在手上,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一罐可乐,神情迷茫地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狗。 这惹人怜惜的模样,惹得一大群男人徘徊在左右,不舍得离去。 步轻歌在许多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捏着嗓子说道:“小妹妹,你好漂亮,交个朋友呗?” 叶轻语头都不抬,喝道:“滚!” 步轻歌继续说道:“小妹妹,哥好帅滴,保证你看一眼就会投怀送抱。” 叶轻语怒了:“我说你这人……” 她看了步轻歌一眼,然后一怔。 她起身,一头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步轻歌。 四周看笑话的男人们傻眼了:真的看一眼就投怀送抱?我去,人帅了不起啊,真能为所欲为啊。啊,对这看脸的世界,我表示最深切的绝望。 在一众男人绝望的注视中,步轻歌搂着叶轻语扬长而去。 “说吧,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伤心。”步轻歌问。 叶轻语泫然欲泣:“我不想说,我要你抱我。” “啊,这样不好吧。” “不要,我就要你抱我。不然我会桑心,一直桑心到死。” 步轻歌犹豫了,他想起了冷秋柔的严厉警告。 看步轻歌站着不动,叶轻语的嘴嘟了起来,眼睛红了起来。十几秒后,两滴眼泪成功地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叶轻语也不擦去,只是委屈地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心疼了,乖乖地蹲下来。 叶轻语这次没有跳上他的背,而是将自己的小身子依偎了过去。 背上她,步轻歌问:“去哪?” “不知道,随便。” 步轻歌便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小巷里。 叶轻语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还将自己的小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脖子上。 就这么走啊走啊,走了不知道多久,两人来到一座人工湖边。 夕阳徘徊在遥远的山那头,洒下万道晚霞。霞光照在这一对倚湖而望的男女身上,映照出了魔都最绝美的一道剪影。 看着天边的晚霞,叶轻语痴痴地说:“傻子,你真好。” “我本来就很好。” “你要对我一辈子这么好。” “我说过,要宠你一辈子。” “想想一辈子,好长好长。可想到要和你在一起,又觉得好短好短。” 步轻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子。”叶轻语柔声唤道。 “嗯,怎么?” “没什么。”叶轻语闭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步轻歌身上的味道。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她笑道:“傻子,和你在一起真好。” 夕阳已下山。 步轻歌和叶轻语抱着膝盖,并肩坐在湖边的青草地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害得你这么忧桑?”步轻歌问。 “说起这事我就生气。”叶轻语气呼呼地说:“她们背叛了我。哼,一群白眼狼。” “因为杜婉容?” “是,那个坏女人。” 步轻歌心中轻叹,早就预料到的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如果我没猜错,是杜婉容提了一个建议,你反对,但其他人支持。”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杜婉容的建议是,要嘤嘤嘤去接广告,将流量变现。” “傻子,你真神。” “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很简单啊。嘤嘤嘤能火,是因为创意,我们的视频跟别人不一样。一个好的创意多难得啊,这需要灵感,要灵感。要是每个视频里都要插入广告,这束手束脚的,哪还有什么灵感?” “嗯,你说的确实对。” 叶轻语气愤地说道:“这个道理这么简单,她们怎么就不明白?” “原因很简单,因为利益。卖广告大家能赚到钱,赚得钱或许还不少。” “可是女团所有的开销都是我在出,我每个月还给她们零花钱。” “哎,轻语,你一个月能给她们多少零花钱?最多四五千。接广告她们一个月能赚多少,最少四五万。还有,你给钱是一种施舍,她们赚钱是自身能力的体现。这两个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大家开开心心地玩多好啊,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步轻歌叹道:“轻语,对你来说钱或许不重要,因为你从来没有缺过钱,从来没体会过没钱的痛苦。但这世上有几人能像你一样?对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一个月赚好几万,赚得还是正当钱,这个诱惑根本就没人抵挡得住。” “这么说,是我错了。” “这世上的事没那么多对和错。你是为了女团长远的发展考虑,你没错。她们做出了几乎是必然的选择,她们也没错。这件事上不需要分对错,只需要相互理解。” 叶轻语沉默,好一会儿后她说:“好吧,我理解了。可我还是不爽。” “你打开手机看看,你消失了这么久,丝雨她们肯定给你发了很多信息。” 叶轻语拿出手机,看着看着,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哼,算这些家伙有良心。她们说,如果我反对,她们就不接广告了,大家都听我的。” “那你要反对吗?” “不。那样会被大家讨厌的,我那么可爱,才不要被别人讨厌。” 步轻歌倒是吃了一惊,然后笑了。 这就是叶轻语啊,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真的没办法被人讨厌。 之后两个人便坐在草地上闲聊着,聊着各自的小时候,一聊就是很久。直到饿坏了,才一起去吃夜宵。 送叶轻语回去后,已经很晚了。步轻歌回到出租房,草草洗漱后,回房间睡觉。 一进房间,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悠悠地袭来。步轻歌一怔,这是,冷秋柔? 他点亮手机的屏幕,凑近一看,自己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绝色美人,正是冷秋柔。她侧身躺着,抱着自己的被子,脸贴在自己的枕头上,呼吸着自己的味道,她睡得正香。 脸上还挂着一丝幸福的、恬淡的笑! 被手机发出的光惊忧到了,冷秋柔不满地皱了皱眉,嘟噜了句什么。 “嗨,柔儿。”步轻歌柔声唤道。 可冷秋柔没醒,依旧在睡。只是脸上那丝幸福的笑,荡漾了开来。 步轻看着她,心中柔情无限。 这一刻,他发誓,自己愿意用整个世界,来换这个女人。 第138章 帝妃俱乐部 悄悄地脱了衣服,步轻歌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搂住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出奇地,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邪念,有的只是如海一般的深情。 在冷秋柔的秀发上轻吻了一下,步轻歌笑着说:“晚安,我的宝贝,我爱你!” 或许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怀中,这一觉步轻歌睡得特别香,连梦都没做一个。 直到,鼻子里痒痒的。 打了个喷嚏,步轻歌醒来,正看到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狡黠地看着他。 “宝贝。”步轻歌搂住她,在她唇间一吻。 冷秋柔板着脸说:“干嘛去了,这么晚了才回?说,老实交待。” 步轻歌答道:“没什么,陪一个朋友夜宵去了。” 冷秋柔立即警惕了起来:“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男的。”步轻歌本能地撒了个谎。 “哼,你在学校向来独来独往,哪来的什么朋友?我看你分明是跟哪个美女约会去了。”说着,冷秋柔俯下身:“我检查下,看你身上有没女人的味道。” 闻了一下,冷秋柔脸色大变。 这一惊,惊得步轻歌连魂儿都没了。在强烈的求生欲的作用下,步轻歌想都不想,一个翻身,将冷秋柔压在身下。他邪笑着说:“我身上当然有女人的味道。” 在冷秋柔发飙前,步轻歌说:“那是你的味道。” 说完,他的身子狠狠压下。 为了消灭罪证,这一次,步轻歌使出了他理论知识少得可怜、实践知识更少得可怜的,全部解数。 当他的身上沾满了冷秋柔的味道时,步轻歌发现,情况已彻底失控。 …… 天亮了,步轻歌睁开眼,看着怀中的美人。 美人鬓角凌乱、衣角也凌乱。 呼吸也凌乱。 她醒了,在装睡。 步轻歌邪邪一笑,手悄悄伸去。 “不要。”冷秋柔抓住了他的手,嗔道:“坏人。” 步轻歌叫屈:“什么叫坏人,我觉得,自己是圣人。那种情况下还放过了你,哎,我绝逼是柳下惠投胎的。” 冷秋柔“噗嗤”一声笑,柔声说道:“谢谢啦。轻歌,我不是不想把自己交给你。我只是不希望,你我的第一次是在这个简陋的出租房里。女人需要仪式感,我的第一次希望能完美一些。” 步轻歌一脸难过地说:“可是我很受伤,伤身了,也伤心了。” 冷秋柔奉上了香吻,在步轻歌的呼吸变粗重前,她跳下了床,叫道:“起床啦,大懒虫。” 看着冷秋柔娇笑着跑出了房间,步轻歌长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真正占有冷秋柔。 因为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叶飞灵。 或许,还因为自己名义上的表妹叶轻语。 “步先生好!”门口的迎宾小姐微笑着招呼道。 步轻歌点了点头,走进帝妃笑女子美容会所。 这家店是薛玉薛老板的。薛老板不但拥有魔都天江区最高档的饭店天上食府,也拥有天江区最高档的美容会所帝妃笑,确实当得上是家大业大。 步轻歌推出美肤药已近一个月,效果极好,堪称神奇。用过的人,皮肤都有了明显的改善。尤其是何娇兰,那皮肤嫩滑的如刚剥了壳的鸡蛋,又嫩又白。最过分的是,白里还透着点微微的红。让人见了,第一个念头就是狠狠地亲上去。 对有钱又有闲的女人来说,美丽是种永远无法抵挡的诱惑。所以步轻歌极受大家欢迎。 薛老板从秋蓝儿那知道这事后,第一时间跟步轻歌提出了合作。她负责提供场地,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且不额外收取任何费用。 步轻歌答应了。只一个要求,每一周,自己只会在会所服务一个上午。 薛老板给出了一个让人惊艳的方案。 将步轻歌的美肤药取名为“帝妃”,在帝妃笑美容会所里打造一个帝妃俱乐部,只有俱乐部会员才能享用步轻歌的服务。会员只实行邀请制,非魔都最顶尖的贵妇名媛不可加入。会员经过审请后,每次可带最多一名亲朋好友来俱乐部。 这正符合步轻歌的利益。当手上有了一点积蓄后,卖药赚的钱对步轻歌来说已无所谓。他所看中的,不过是这些顶尖贵妇名媛所代表的人脉。 有句话是说,人脉等于钱脉。他有能力结交这些人脉,也有实力用上这些人脉,他为什么不这么做?身为天道集团的董事长,步轻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坐在一旁坐享其成。 坐专用电梯上了四楼,步轻歌来到超级vip专区帝妃楼。 薛老板刚好在,笑道:“这周又新进了两名会员,已婚,夫家身家上百亿。其中一人长住鹰国,下个月会回国,到时需要你专门跑一趟,为她配次药。” 步轻歌点头答应。 薛老板给了一个飞吻:“轻歌,你真是姐的福音。你忙去吧。” 借“神药”的机会,薛老板打造了一个最顶级的贵妇俱乐部。虽然目前只是雏形,但其中蕴含的利益已无可限量。 这段时间,步轻歌对美肤药进行了一些改良。包装也改善了,不再是透明玻璃瓶,而是一个精美的镂空水晶仙女雕像。每天的药量采用独立包装,在灭菌后用真空封口,保质期于是大幅延长,最少可达一个月。当然,价格也来了个飙升,一个月最少一万五,最高可达三万。 没这价格,怎么对得起顶级俱乐部会员的身份? 步轻歌一边配药一边和女人们闲聊着。他的口才向来很好,再得了薛老板的指点,清楚怎么和这种层次的女人打交道,人又长得极帅,自然极受女人们的欢迎。 忙完后,步轻歌正要离去,一个女人追了出来,叫道“等等” 步轻歌一看,是宁雪翎。 宁雪翎气呼呼地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上次得罪你了吗?这么久了,你看到我还当我不存在。” 步轻歌很想翻个白眼,说上句:“小姐,你谁啊,我凭什么要理你?我就是小气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表面上,他微微一笑:“顾客是上帝。对所有的上帝,我都一视同仁。” 宁雪翎翻了个白眼:“信你才见了鬼。我跟你说,你的药出了问题。” 步轻歌吃了一惊:“不可能。我的药绝无副作用。” 然后他一想:“不对啊,你什么时候用过我的药?我没卖你啊。” 宁雪翎的脸微微一红:“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她买的药实际上是我在用。” 第139章 大小姐也得低头 原来如此! 步轻歌耸了耸肩:“我的药是私人订制,每个人的肤质不同,配得药就不同。你用了别人的药,出了问题,那可怪不得我。” 宁雪翎说道:“我没想着找你麻烦。我只是,只是想请你帮帮忙。” 步轻歌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宁雪翎跺了跺,嗔道:“小气的男人,我是女孩子哎,你就不会让下我?” 步轻歌抬头望天,懒得理她。 开什么玩笑,你是女人我就一定要让着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宁雪翎无可奈何,只得低下了头,说:“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说话确实有些过分。在此,我向你真诚地表示歉意。” 说完,她眼一瞪:“行了不?从小到大,我几时向别人道个歉?你要是再不肯原谅我,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步轻歌笑眯眯地说:“我原谅你了。我还保证让你的皮肤变美变白,且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宁雪翎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我想跟你爸见上一面,有些事想与他商谈一下。” “见我爸?”宁雪翎不屑地看着步轻歌:“我爸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每天预约要见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每个人他都要见,那他不累死去。” 又被鄙视了啊。步轻歌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不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而是以这个身份。” 宁雪翎随手接过:“不错哟,竟然是烫金的,看着倒还值几个钱。” 定睛一看,她就是一愣:“天道集团董事长?你?” 步轻歌淡然一笑:“不错。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集团官网查询下。” 宁雪翎当着步轻歌的面,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诧异地说:“看介绍这个什么天道集团倒是挺厉害,” 然后她话锋一转:“不会是皮包公司吧?” 步轻歌气结:“天意大厦整个三层都是我们买下来的,不是租的,是买的。你见过这么有实力的皮包公司?” 宁雪翎笑道:“跟你开个玩笑。我发现你这人好狡猾,从一开始就在布一个很大的局。怪不得你和薛姐搞出这么一个俱乐部,你所图非小啊。” 步轻歌在心里说道:“其实,我当时真的只是单纯缺钱。” 宁雪翎想了想,说:“我答应你的要求。现在就去,你运气好,我爸中午会在家。” 步轻歌大喜:“谢了,宁姐。” 宁雪翎的爸宁中豪是做餐饮出身,生意做得相当大,旗下上市公司控制了四个餐饮品牌,有近百家门店,门店全部定位中高端,一年营业收入高达一百五十亿。 做餐饮的企业,手上握有大量现金。而天道集团是投资管理公司,最最需要的便是现金。步轻歌这次拜访的目的就是,想请宁中豪做投资基金的出资方,俗称lp。 进了宁家,宁雪翎对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子喊道“爹地”。她小跑几步,蹲在宁中豪面前,娇憨地看着他。 宁中豪宠溺地说道:“有没想你老爸?” “当然有啊,就是好久见不着爹地。” “这不是特地跑回来看你。对了,这位是?”宁中豪看着步轻歌,眼里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宁雪翎答道:“他叫步轻歌,是我朋友,找你有事。” 她回头说道:“轻歌,你先跟我爸谈,晚点去我房间。” 丢下这句话,宁雪翎就走了。 她径直上楼了。 步轻歌凌乱了。 你就不帮我介绍下?还有,“晚点去我房间”,这话好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 宁中豪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步轻歌,说:“我承认你极帅,很有吸引女人的本钱。但一张脸,便不能成为你鱼跃龙门的阶梯。我这人便不死板,我可以允许你和雪翎做朋友,但更进一步,呵呵,那绝无可能。雪翎或许没有告诉你,她已经有了未婚夫。” 步轻歌苦笑:“宁叔你误会了,我和宁小姐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她叫我上去,是要我帮她配药,用来美肤的药。” 宁中豪脸色和缓了一些:“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过来看病?” 步轻歌双手递上名片:“帮宁叔调理下身子,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更希望的,是另一项合作。” 宁中豪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沉吟了一下,他把名片小心地收进名片夹,问:“你的医术怎样?” 宁中豪只字未提合作的事,步轻歌听了心中却大喜。 不同场合的谈判策略不一样。家是一个相对私密且自由的地方,在家中谈事,一开始就摆明车马,那才是缺乏诚意的表现。 步轻歌答道:“这两个月我只帮两个人看过病,一位是张建国张叔,一位是宫兴平宫叔。” 宁中豪悚然而惊:“听说前段时间张董心脏病发作,已被宣判死亡,后面被一位年轻人救了回来。那位年轻人不会就是你吧?” 步轻歌自得地一笑:“正是我。” 宁中豪深深地看了步轻歌一眼,再问:“宫家一场大乱后,宫兴平消失了有段时间。他现在还好吗?” 步轻歌摇头:“宫家的事情很复杂,我不方便说。宫叔身体还好,目前隐居在国外。至于具体在哪,没谁知道。” 宁中豪这才去了心中的怀疑,他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虽轻,倒是一位高人。请,有劳你帮我看看。” 宁中豪的身体保养的还好,就是血脂有点高。步轻歌给他开了两个食疗的方子,一是饮品,一为膳食,再给了他一个补肾的秘方。宁中豪大喜。一时两人相谈甚欢。 气氛正融洽时,宁中豪状似随意地问起了天道集团。步轻歌简单地提了几句,两人略微聊了一会,便不再提这事。 宁雪翎这时等得不耐烦了,催了两下。步轻歌告了声罪,提着自己的药箱上了楼。 十五分钟后。 “大小姐,你好了没,卸个妆啊,哪要那么久。”步轻歌第三次催促道。 宁雪翎捂着脸,扭扭捏捏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步轻歌哑然失笑:“我说你挺漂亮的一个人,什么时候没脸见人了?” 宁雪翎嗔道:“我只是,只是讨厌别人看到我素颜的样子。我跟你说,从十五岁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见过素颜的我,包括我爸。” 步轻歌大吃一惊:“我去,要不要这么夸张?” 宁雪翎苦笑:“你不会懂得,有时候美丽会成为女人的束缚。” “可是你捂着脸,我怎么给你配药?” 宁雪翎深吸了几口气,咬了咬牙,以一种大义赴死的姿态放下了手。 ~~~~~~~~~~~~~~~~~~~~~~~~~~~~~~~~~~~~~~~~~~~~~~~~~~~~~~~~~~~~~~~~~~~~~~~ 非常遗憾地宣布:从今天起,我每天会单章,发完存稿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写。 之所以如此,一个是,封的太狠,我原稿138章,被直接屏蔽了15章,这样读者还怎么看,作者还怎么写?第二个是,这文从3月17日提笔,写到今天7月20日,四个月,我还没赚过一分钱,而我是专职写作。 这文修改无数,删除重写的字数,最少有三十万。自上次大改后,这文我已非常满意,自从水平极佳。可没用,没有推荐,再坚持下去已没有意义。便是上架,一个月拿那一千多块钱,有用吗?我要养家,家里每月开支七千以上。 或许正如一个读者所说,无线文就是无脑爽文。而我写文,没办法做到无脑爽,怎会有一些自己的东西。就比如,这文中的主线之一事业线,从宫兴平和猫儿的故事开始,就不只是爽,有时看得还让人有些压抑。这种写法,或许真是在自寻死路。 四个月,坚持到现在,我前所未有过的累,前所未有过的绝望。我以为自己能够坚持,可以继续偏执、继续疯魔。 但,放弃或许是种更好的选择。 希望各位大大能理解。 谈笑书留。 第140章 十亿投资 步轻歌吃了一惊,他仔细看了看,皱眉说道:“这样不行。化妆品对你的皮肤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你的脸上色素沉着的很厉害,皮肤太过粗糙。” 宁雪翎都想哭了:“我都是用最好的化妆品,一年光化妆品这块,我花费最少三十万。可没用。我的皮肤还是越来越差。我才二十几,但卸最妆后,这张脸看起来就像四十几。这怎么能行?我还要嫁人啊。” 步轻歌正色说道:“你必须停止使用化妆品。” 宁雪翎想都不想,断然拒绝:“不行!我就是死,死的时候也必须漂漂亮亮。” 她抓住步轻歌的手,紧张地问:“你不是神医吗?你的药不是很厉害吗?你能调理好我的皮肤,对不对?” 步轻歌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如果你不再使用化妆品,三个月内我可以让你的皮肤恢复原样。但要是你坚持每天化妆,抱歉,我没有多少的把握。” 宁雪翎急了:“你必须治好我。你不是想和我爸合作吗?我爸最疼我了,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跟你合作,条件还会给得非常优惠。” 有这种好事啊,真的假的?双方的合作动辄十几个亿,还是现金,这么大的项目,这个大小姐能办到?步轻歌怀疑地看着宁雪翎。 宁雪翎举手说道:“我发誓,我一定可以。如果我没办到,我就变成一个超级无敌丑八怪。” 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步轻歌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好,你的脸交给我了,我保证能治好,让素颜的你也像现在这样美。但是你得服中药。” “中药啊,好苦。”宁雪翎苦着脸说:“算了,我豁出去了。”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步轻歌配好药,下楼时,宁中豪竟没离去,貌似专门在等他。 拉着步轻歌喝了会茶,宁中豪拍着步轻歌的肩说道:“我见过青年才俊无数,但跟你比起来,他们也就只能称青年,不敢称才俊。轻歌,我非常非常欣赏你。” 他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和雪翎不止可以做朋友,完全可以再进一步。我只有这么一个独女,我百年之后,宁家所有的一切全都由我的女儿和女婿继承。这笔财产,数量很惊人哦!”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一张脸,不能成为鱼跃龙门的阶梯。你不是说,宁雪翎已经有了未婚夫。步轻歌心中腹诽。 他心知肚明,这段时间里宁中豪一定调查过自己和天道集团。感受到了自己的“深不可测”后,宁中豪动了别的心思。 可他不愿意啊。 步轻歌微笑道:“宁叔,你清楚,我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 这所谓的“豪门贵公子”来说,这个理由不方便明说,却极能让人信服。 宁中豪一愣,哈哈笑道:“我家的雪翎这么优秀,相信你家家长会喜欢她的。你俩可以先交往看看。” 步轻歌含糊其辞地应下:“好的。” 宁中豪起身,伸出手:“后天下午三点,我在集团总部恭候你的大驾,希望你能光临。” 步轻歌和他握了握手:“一定,期待与您合作。” 出了宁家后,步轻歌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柳无依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后,手机才接通。柳无依压得很低的声音传来:“董事长,我在开会,请问有什么事?” 步轻歌得意地说:“我为集团找到了一位战略投资者,投资金额超十亿,成功机率最少七成。” 柳无依一声轻呼:“是银行还是企业?” “亿江餐饮国际管理集团,宁中豪。” “请稍等。” 然后手机那边,传来柳无依的声音:“我有重要急事,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一阵杂乱的声音后,柳无依激动地说:“天,董事长,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步轻歌有些郁闷:“这么重大的事,我可能会开玩笑?” “对不起,我口误了,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宁中豪是大华国饭店协会的常务副会长,魔都餐饮协会的会长。他的亿江国际在全国实际上可排前三,拥有巨量的现金流。宁中豪的投资风格相当保守,不少非常知名的投资管理公司都想与宁中豪合作,但都被他拒绝。我们天道也曾想接触他,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么不可思议的事,董事长你是怎么做到的?”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很难吗?一点都不难啊。我好像就是帮他的女儿美了一下肤。 表面上他淡淡地说道:“我有我的办法。后天下午三点,双方会正式举行会谈。时间很紧,你们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 “没问题,我会全力配合全总裁。” 再聊了几句,步轻歌正要挂断电话,柳无依忽然说道:“董事长,那天谈及集团的发展目标时,你说了一句话,苍天之下,尽为天道。这句话我原来是一点都不信的,现在我有些相信了。” 步轻歌笑了:“那你我就一起努力,将我的大言不惭,变成商业史上的奇迹!” “好,一起努力!” 两天后,谈判开始。 如果说商场如战场,那这一次,步轻歌见识到了一场战争的艺术。 天道集团几位高层的表现,非常让人惊艳。尤其是柳无依,或绵里藏针、或以退为进、或迂回侧击,在言笑晏晏中,她一人就掌控住了整场谈判的节奏。还有全俊才,话虽不多,但那种惊人的气势,压得亿江那边的人简直无法呼吸。 谈判大获全胜,双方当场签订了《意向投资协议书》,约定亿江国际作为有限合伙人,分三次投资最多十五亿。资金投入得道基金,由证道管理全权负责资金运作,双方利益分享。其中首期投资八亿,一个月内到帐。后续追投金额视投资收益而定。 毫无疑问,这八亿现金一到帐,天道集团会立即一扫之前的颓势。有了充足的弹药,全俊才定会一展所长,“鬼眼”的风采,将再现大华! 合作达成后,宁中豪拉着步轻歌要去庆祝一下。只看全俊才双眼发光的样子,步轻歌就知道这所谓的庆祝是什么活动。他坚定地拒绝了。 开玩笑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怎么能那么浪费? 第141章 女人爱吃醋 回去的路上,步轻歌接到了柳无依的电话。 “你确定,真的不参与进他们的游戏?这帮家伙玩的很高级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坚决不去。” “啧啧,臭男人我见得多了,没想到啊,我们的小老板竟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香男人。” “柳姐,你这么夸我我会羞涩的。” “信你个鬼。虽然集团是你的,但你立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着也得给点奖励。这样,公司出资,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上一个豪华套间、再配上一辆豪车、安排一个漂亮秘书。” “啊,有这么好?” “呵,这本来就是董事长该享受的福利。我二哥是不需要,你或许会需要。” 这一刻,步轻歌心里平衡了。 掌控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且费心费力地做了几件大事,可他似乎便没有从集团那得到什么,没有一分钱的分红,也没有一呼百应的爽感,更没有叱诧风云的感觉,就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 这点工资看着不错,但换了是在别的公司,单单这次为集团拉来十亿以上的投资,那奖金不得上百万? 现在,步轻歌心里舒服了很多。 可想了想,他拒绝了。 要豪华单间干嘛,现在住的学生公寓离学校有多近?要豪车干嘛,他不会开啊。要漂亮秘书干嘛?要了也不能干啊,冷秋柔会杀人的。 “你确定,什么都不要?”柳无依惊讶地问。 我只想要钱,你随随便便给我个几百万就行。步轻歌很想说。 这话他说不出口,柳无依做梦也不会想到。所以柳无依叹道:“老板,我对你的钦佩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之不绝。” 两天后,步轻歌躺在床上刷抖音,冷秋柔躺在他怀里看他刷抖音。 很快,步轻歌就刷到了嘤嘤嘤。 嘤嘤嘤现在有了专业的合作团队,再用不到步轻歌。有一周多没看到那群美少女,步轻歌还真有些想念她们。 植入广告后,嘤嘤嘤的视频质量不可避免地有了些下降。于是评论里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比如这个昵称“禽兽专杀1号”的人评论道:整个视频就一群妖艳贱货,在那耍弄恶心的风情,赚取腐臭的铜钱。什么抖音第一女团,在我眼里,高级卖而已。 后面回复数百条。大多数人表示反对,可也有些人表示赞同。 步轻歌大怒,指着这条评论说道:“这说的是什么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恶毒、刻薄的小人?” 冷秋柔脸色一变,勉强说道:“是哦,这人说的太过分了。” 步轻歌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疑惑地看着她。在他的逼视下,冷秋柔的神色越来越扭捏。 步轻歌巨惊:“啊,这个‘禽兽专杀1号’不会是你吧。” 这太毁形象了有木有,在他心里,冷秋柔是个热情、大方的现代女性,超完美的有木有? 原来这么完美的女人也会吃醋,吃起醋来也会,嗯,很俗。 冷秋柔慌乱地摇着头:“不是我。” 步轻歌手一伸:“手机拿来。” 冷秋柔叫道“不要”,她一头扑进了步轻歌的怀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紧张兮兮地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发誓,我从没有这样背后说人坏话,这是第一次。我只是,只是太讨厌那个叶轻语了。我老感觉,你和她的关系不正常。” 步轻歌不说话。 冷秋柔真的怕了,都想哭了。情急之下她说道:“我错了。要不你打我,打我屁屁,好不好?” 她主动趴好,回过头,弱弱地看着步轻歌。 步轻歌正义凛然地说:“我不可能被你诱惑。” 然后他说:“打几下?” 片刻后。 冷秋柔媚眼如丝地躺在步轻歌的膝盖上,一边摸着自己的小屁屁,一边幽怨地说道:“就知道你对这里有特别的嗜好。哼,坏人。” 步轻歌搓了搓手,呵呵讪笑了两声。 冷秋柔似笑非笑地看了步轻歌一眼,正想说什么时,步轻歌的手机响了。 点开微信语音,叶轻语的声音传来:傻子,我们被杜婉容她们逼着去应酬。这里有几个男人,他们想灌我们酒。我很害怕。你过来一下好不。地点是…… 步轻歌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冷秋柔叫道:“等等。” 步轻歌心中一沉。女人因为吃醋,私底下说些过分的话,这个他完全能理解。但若是在这种时候阻止他去救人,这心性……不提也罢。 好在冷秋柔说道:“你自己小心点,还有,她不能出事。” 步轻歌大是感动。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ktv包厢里,六个男人盯着一众美少女,目光或隐晦,或直白,但都如狼似虎。 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再克制不住心中的火热,直想纵马扬鞭、策马奔腾一番。 女孩子们不傻,个个都察觉到了危险。叶轻语已经几次提出要回去,都被杜婉容和那个田哥阻止。叶轻语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 装出玩手机的样子,叶轻语再次拨打了步轻歌的电话。可电话没人接通。 田哥端着杯酒,走过来,贪婪地看着她说:“叶小姐,我再敬你一杯。” 叶轻语拒绝:“抱歉啊,我真的喝不下了,再喝真要吐。” 田哥豪爽地说道:“你喝了这杯酒,我再给你们投二十万广告。” 杜婉容惊叫道:“哇,一杯酒二十万,轻语,你快喝,多喝,一直喝到田哥他破产。” 田哥哈哈大笑:“只要今晚能让我尽兴,破产算个屁?钱没了可以再赚,叶小姐这样的美人,错过了真就没了。” 叶轻语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辛丝雨,可每位美少女的身边都有一个男人,谁都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她? 叶轻语无奈,只得将酒一口给干了,肚里立时就是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 田哥立时“体贴地”搂了过来,嘴里笑道:“叶小姐喝醉了啊,来,哥抱着你,别摔着了。” 叶轻语急忙躲开,她大怒,就要翻脸,正这时,门打开了。 一人走了进来。 正是步轻歌。 第142章 落入陷阱的小姨子 看到他,叶轻语眼睛一酸,很想哭,她哽咽着叫道:“傻子。” 这一声后,原本很是矜持,酒能不喝就绝不喝,歌唱得有气无力,舞跳得乱七八糟的美少女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也像闻到了鱼腥味的鲨鱼一样,极其不矜持地扑了过去。几乎一个瞬间,美少女们就淹没了进来的那个家伙。 只剩下杜婉容,有些尴尬地站在那。 屋里的男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田哥问:“这小子谁啊?” 杜婉容解释道:“他叫步轻歌。以前女团的视频,所有的拍摄和后期都是由他来完成的,跟轻语她们很熟。” 田哥冷哼一声:“这么受欢迎,长得帅了不起啊。” 美少女们七手八脚地把步轻歌拉到沙发上,团团围在他身边。 辛丝雨说:“步哥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们了,你不要我们了。” 顾思莹说:“步哥哥,我唱歌给你听,你想听什么歌,随便点,我肯定会唱。” 黄韵婷说:“步哥哥,我跳舞给你看。算了,这时有别的男人。下次就你跟我时,我跳特别的舞给你看。” 许依玉说:“步哥哥,我陪你喝酒。不过我酒量很差,醉了你得送我回去。” 叶轻语挤不进去,怒了:“让一下,这是我家的傻子。” 可这一次,没人理她这个大姐大。 纷扰了好一阵后,包厢里才安静了些。 看了看群芳环绕中的步轻歌,再看了看自己这边孤零零的一个杜婉容,田哥端着酒杯走到步轻歌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兄弟好福气啊,来,哥敬你一杯。” 步轻歌举杯,干了。 田哥叫道:“好,豪爽。兄弟们,过来敬这位小兄弟酒啊。” 叶轻语很不爽:“你们这是要玩车轮战?” 田哥笑道:“这好办,我们男的跟你们女的喝,一对一喝。怎么样,敢不敢来?” 有步轻歌在身边,叶轻语立时恢复了嚣张的气焰,说道:“喝就喝,怕你还不成?” “别。”步轻歌阻止了叶轻语:“女孩子喝酒不好。” 逼视着田哥,步轻歌一字一顿地说:“她们的酒,我来喝。” “好!”田哥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你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单挑我们全部?” “没错。” 田哥指着他笑道:“哈哈,兄弟们,我们被这位小兄弟给鄙视了,他一个人要挑我们七个。” 一个男的怒道:“兄弟们,上,喝死那家伙。” 嘤嘤嘤们拉住步轻歌,拼命摇头。这帮人都是在酒里泡大的,一人挑七人,那真会喝死去。 步轻歌不以为意地说道:“单单喝酒有什么意思?这样吧,玩骰子,说大话。” “好,谁输谁就喝。” “一对一,喝到吐为止,吐了下一个上。” “你要是吐了?” “我继续喝,总要将你们全喝趴下。” “豪爽!那来啊,开始啊。” 茶几上的零食直接被扫到地上,一圈男人虎视耽耽地看着步轻歌,眼里满是杀气。 叶轻语拉了拉步轻歌的手,小声说道:“傻子,你傻病又发作了?你想死也不用醉死。” 步轻歌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来之前我喝了解酒药。哼,敢灌你们的酒,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叶轻语感动地叫道:“傻子。” 两个骰子壶放到茶几上。 田哥看了一眼:“三个四。” “四个一。” “四个五。” “开。” 田哥端起了酒杯:“我输了,我喝。再来。” “三个六。” “四个六。” “开。你又输了,喝。” 现场气氛极是热烈。嘤嘤嘤们围在步轻歌身边,男人们围在田哥身边,每个人都声嘶力竭地在喊道:“开,开”“赢了,耶”“喝、喝、喝” 很明显,田哥不是步轻歌的对手。玩了十局,步轻歌输了两局,他输了八局。 十几分钟后,田哥端起一杯酒:“我喝,喝……” 喝到一半,他猛地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冲进洗手间,伏地大吐。 嘤嘤嘤们一阵欢呼。 步轻歌脸上丝毫不见醉意,他长身而立,傲然问道:“下一个是谁?” 一个男人冲了上来,一拍桌子,吼道:“我来!不把你喝倒,老子不姓李,老子姓你,你孙子的你。” 七分钟后,他倒下。 “再来!” “我来!哥还真不信这个邪。” 五分钟后,他倒下。 “再来!” 剩下的四个男人面面相觑。 这男人,太妖孽了啊,一个人喝趴了三个男人。男人喝醉了倒没什么关系,可是,要一直喝到吐啊。 叶轻语见状,嘴一撇:“七个大男人,跪了三个,四个当了软脚龟。就你们这样还想泡妞,切,以后天天泡澡去吧。” 嘤嘤嘤们一阵哄笑。 这都能忍?是男人绝逼不能忍啊。四人怒了,红着眼上了。 然后,全趴了。 那场面,极是壮观。 七个人全倒在洗手间里。地上躺了四个,梳洗台上吊着两个,马桶上跪了一个。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沾上了一大堆呕吐物。有自己的,更多别人的。 洗手间里一时臭气熏天。 嘤嘤嘤们华丽丽地臭退了。 叶轻语捂着鼻子,冲洗手间喊了句:“喂,我们走了啊。” “等等,我送下你们。”田哥倒得最早,醒来的也最早。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呕了几声。迟疑了一下,他一咬牙,将自己的外衣外裤全给脱了,直接丢了。 出了洗手间,一身秋衣秋裤的田哥讪笑着说:“我去结帐。” 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关门时,田哥看向步轻歌,那眼里闪过了清晰分明的怨毒。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狼三啊,我,你田哥,你现在在不在场子里?” “在?那就好,你带几个弟兄过来,帮我教训一个人。” “你别管他是谁,谁长得最帅,身边围着一大群美女,那就是他。” “怎么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打完了你们就跑,出去避避风头。” 挂断电话,田哥冷笑道:“让你小子嚣张。被别人打出屎来,我看你还怎么帅。” 第143章 醉打千军 步轻歌这会儿再也顾不上风度。 连战七人,将七人全喝趴,哪怕吃了醒酒药,哪怕他的身体已进化到了人类的最极限,他也顶不住。 罐装啤酒,一口半罐,一打十二罐,八个人喝了十五打,将近一百八十罐。步轻歌玩游戏再厉害,最少也喝了十四罐啤酒。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全靠身体硬撑,到这时哪还撑得住? 要不是身边围满了嘤嘤嘤,想吐都找不到地方吐。步轻歌保证,自己一定会吐得稀里哗啦。 嘤嘤嘤们簇拥着步轻歌,正要走出ktv的门。一群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混混急急走了进来,看到美少女们立时眼前一亮。 一个戴着条大粗金链的混混腆着脸说道:“小妹妹,还是嘞,急着回去干嘛。走,进去,陪哥们喝几杯。” 一群混混围了上来。 “我去,漂亮啊,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美女同时出现。” “走啊,美女们,陪哥乐呵乐呵去。晚点儿,哥再让你快活快活。” 有两个混混甚至动起手来,上来就拉扯。嘤嘤嘤们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往步轻歌身后躲。 田哥藏在一根柱子后,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等你被打出屎,老子再出面,来个英雄救美。一群小女生没见过什么世面,老子狠狠吓她们一顿,她们肯定得乖乖地跟着老子走。到那时,呵呵呵。” “得叫人赶紧地送点药,不然,怕玩不了两个啊!” 看着这群忽然杀出来的混混,步轻歌皱了眉。他捂着嘴说:“你们别惹事啊,我现在很想吐,小心我吐你们一脸。” 当头的大金链子一把推开王夜蓝,凑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脸,说:“你吐啊,吐我一脸啊。有本事你就吐,没本事,哼,给我滚。” 步轻歌此时肚里正翻江倒海,满肚子的东西争着抢着要跑出来。他本来就已经忍不住,再被这人说话时嘴里的臭气一冲…… 步轻歌嘴一张,“呃”了一声,一大口脏物猛地冲了出来,倾泻在眼前这张大脸上。 正正吐了一脸。 步轻歌急急闭紧了嘴,艰难地说:“不怪我,是你要我吐的。” 几个嘤嘤嘤先是大惊,听到这话后无不大笑,个个笑弯了腰。 大金链子彻底傻了,直到脸上的呕吐物流到他嘴里,他吧唧吧唧了下嘴后,这才惊醒过来。 他狂怒,疯狂地叫嚣道:“啊啊,杀了他,打死他。” 一群混混一涌而上。 柱子后的田哥握紧了拳头:“好戏上场了。打啊,打他,往死里打。” 步轻歌真喝醉了,头脑有些迷糊。看到一个拳头迎面打来,他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头微微一偏,险险避过。 步轻歌怒了,顺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将自己的额头往他鼻子上狠狠一撞。这一撞后,那人一声惨叫,而步轻歌的头也是一晕。不由自主地,步轻歌张嘴,又是一股呕吐物喷薄而出。 正正吐了一脸。 那混混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再加一手的脏物。他伏地大吐,边吐边哭。那模样,真真凄惨至极! 又一拳打来,这次步轻歌没能躲过,被打在右肩上。疼倒是不怎么疼,却惹得他大怒。 被酒精麻醉了脑袋,盛怒之下的步轻歌,出手再没了分寸。虽然酒醉之后他有些无力,但他的力量一爆发出来,普通的混混哪里抵挡得住?只要沾上一拳一脚,立时便倒地,满地打滚,痛苦挣扎。 一时,步轻歌如虎入羊群,锐不可挡! 最最过分的是,他边打边吐啊,他还净往人脸上吐啊。这谁受得了? 混混们胆寒了,个个都像是被狠狠欺负了的女人,尖叫着逃跑。 可逃不掉。 这番动静闹得太大,好些包厢里的客人都过来看热闹,大堂这人挤人的,他们能往哪儿跑? 步轻歌杀得兴起,谁敢跑就追上去,一拳将他砸趴在地,再“呕”地一声。 很快,所有的混混都倒在地上,一边干呕着,一边拼命地擦着自己的脸。有两个混混甚至哭出声来。 这太欺负了人,哪能这么欺负人啊。 步轻歌勉强保持着一些清醒,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大金链子面前,说:“我没打你,这样不好。” 大金链子吓坏了,他立马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双手递了过来:“哥,我叫你哥了,这条链子当我的赔礼,你就饶了我这次,好不好?” 步轻歌打了个酒嗝,接过金链子,好奇地看了起来。 好粗啊,从没见过这么粗的金链子,会不会是假的?这么想着,步轻歌就想张嘴咬上一口。可刚送到嘴边,他就闻到一股异味,定晴一看,金链子上沾着块不明物。 虽然这块不明物是自己吐的,但也恶心啊,步轻歌不由地一张嘴,又是一股不明物喷了出来。 大金链子正弯着腰,眼巴巴地看着他,乞求他的高抬贵手。忽然眼前一花,再想躲,哪来得及? 步轻歌羞涩了,他想了想,将金链子递了过去:“我吐了你两次,这不公平。这条金链我不能要。” 然后,他又说:“但你是大哥。你们道上混的,最要讲义气。你小弟挨了打,你不挨打,这样不行,以后你不好当这个老大。所以,该打的还是要打的,还要重重地打。” 看步轻歌握起了拳头,大金链子急了。情急之下他刚好看到了田哥,立即叫道:“田哥,救我。” 刚刚那番打斗实在精彩,颇有种“现实版醉拳”的味道。田哥看傻了,不知不觉中走出了柱子。这时再想退回去,哪还来得及? 田哥讪笑着走民过来,递上一支烟,说:“老弟,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哥哥我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 步轻歌没接他的烟:“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你是罪魁祸首,我要给你三拳。” 趁着醉意,步轻歌一拳打去,打得田哥鼻血长流。他举起拳头,正要接着来,杜婉容急忙劝道:“别,步哥,田哥是我们女团的大恩人,他赞助了我们三十多万。” 田哥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急说道:“对,对,我再赞助五十万,不对,八十万。还有,每笔广告我加价两万,一条视频我出七万五。” 嘤嘤嘤们一听,立时双目发光,围了上来,拉着步轻歌就走。步轻歌只能苦笑:这万恶的金钱! 走了几步,步轻歌回转头,指着田哥说道:“你答应的事,可不能不算数。不然,哼哼,我会亲自跑过去找你聊聊天。” 田哥捂着鼻子,哭丧着脸,点头哈腰地说:“一定,我一定会照办。” 第144章 暗夜幽香来 大吐了一场后,步轻歌好受了很多,但浑身上下还是不自在。嘤嘤嘤们伺候他洗脸漱口后,让他在奶茶店二楼睡下。 酒意上了头,没几分钟后步轻歌便睡着了,还睡得很死。 嘤嘤嘤们围在床边,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的,眼里都若有所思。 叶轻语冷笑道:“干嘛啊,警告你们,别打什么主意。谁都不许留在这,全都给我回去。” 嘤嘤嘤们依依不舍地离去。 卷帘门关上后,奶茶店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步轻歌在楼上睡得正香,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嘤嘤嘤们在校门口友好地分别,回到各自的寝室。 回到宿舍后,辛丝雨坐在床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的脑海里,满是步轻歌躺在床上的样子。 “呜呜呜,步哥哥好帅啊,睡着了都那么那么的帅。还有,他好有本事啊,醉成那样了,还打倒了那么那么多人。还有还有,他好绅士啊,为了我们一个人单挑七个人。啊啊啊,步哥哥怎么能那么完美。” “真的好想好想做他的女朋友,可大姐大说,步哥哥已经有了女朋友。” “但还是超想做他的女朋友啊,哪怕一晚都行。” “可是步哥哥不会接受我的,听轻语说,他女朋友非常优秀。” “但还是无敌想做他的女朋友啊,哪怕他不会接受我。” “反正,反正他现在醉了,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冒出来,辛丝雨的脸就红了。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想将这个邪恶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这个想法在她的脑袋里扎了根,还不停地发出魔鬼的呢喃声,诱惑着她。 “不行,我,我都没谈过男朋友,暗恋他就算了,还要倒贴。倒贴就算了,还要乘人之危。这么做是犯罪啊,会被判刑的。”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这辈子极有可能就再没了机会。我爱着的这个男人,可是世上最最好的男人。我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最好的他,这有多幸福、多美妙?” 辛丝雨的室友奇怪地看着她:“丝雨你怎么啦,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的,生病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辛丝雨一跳,她慌张地起身,抬腿就跑:“我出去一下。” 走在街上,辛丝雨捂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该死的,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不是被鬼附了身?啊啊啊,好丢脸啊。” 可抬起头来,辛丝雨发现,自己正站在奶茶店门口。 紧紧握着兜里的一串钥匙,辛丝雨全身都在发抖,还抖得厉害。 “我,我就进去看一看步哥哥,看一眼就走,绝对不看第二眼。”辛丝雨对自己说。 然后她拿出钥匙,拉起了卷帘门,钻了进去,再关了门。 一步一步地往二楼走去,辛丝雨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重。快的就像是在坐飞机,重的就像是下一秒,她的胸膛会被炸开。 推开门,看着睡在床上像头死猪般的步轻歌,辛丝雨捂住了嘴,她喃喃地唤道:“步哥哥。” 瞬间忘了自己只看一眼的承诺,辛丝雨看了一眼又一眼。 看了好几十眼后,辛丝雨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步哥哥,我好爱你哦。在我们几个中间,我是最爱你的那个。” “我要爱你。”她说。 然后,她颤抖着身子,爬上了床。 …… 天黑了。 这条街本就有些偏僻,这时更是不见人影。只有一个女孩,徘徊在奶茶店门外。 是王夜蓝。 “要不要进去?不进去。不进去?进去。”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王夜蓝一跺脚:“步哥哥喝醉了,身边没个人照顾可不行。我去照顾他一下,他没事我就回去。我一定会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王夜蓝打开卷帘门。寂静的夜里,那嘈杂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做贼心虚地上了楼,王夜蓝一看,步轻歌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王夜蓝有些奇怪,步哥哥的衬衣,为什么被人解开了两粒扣子?走之前明明穿得好好的啊。 王夜蓝也没多想,肯定是步哥哥喝醉了,觉得有些闷,自己解开了。既然有些闷,那就帮他全解开呗。王夜蓝这么寻思着。于是她大胆地伸出手,解开了步轻歌的衬衫,将它放到一边。 现在,只剩下秋衣秋裤了。 很贴身的。 王夜蓝痴痴地看着,看着看着,她的眼里渐渐泛起了深深的迷醉。终于忍不住了,她颤抖着身子爬上了床。 …… 就在王夜蓝彻底失控时,寂静的夜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她很熟悉,刚刚才听过。 是卷帘门打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惊,吓得王夜蓝魂飞魄散。她仓皇地四处张望着,很快便注意到了床底下。床底又高又深,别说藏一个人,藏四个人都没问题。 想都不想,王夜蓝就往床底下钻去。才钻进去,刚松了一口气,王夜蓝就惊觉自己的右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暖暖的,软软的,还会动。 这是什么? 鬼啊! 这一吓,真吓得魂都没了,王夜蓝张大了嘴,却连“救命”都喊不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 是辛丝雨。 王夜蓝立即明白了过来,她惊道:“是你?你竟然比我先到?原来你才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 辛丝雨扭捏着说:“我们出去吧。” “不要。”王夜蓝一把抓住她:“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会来几个人。” …… 当许依玉推开奶茶店二楼的房门时,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窗外的夜,正是最黑的时候。 许依玉不敢开灯,她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暗淡的光线中,她看到门的四周,一溜烟地坐着四个女人,正一脸诡异地朝着她笑,笑得超级惊悚。 这画面,无敌惊悚啊! 许依玉吓得头皮一麻,她张嘴,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灯被打开,灯光大亮之后,许依玉才看清,坐着的不是四个女鬼,而是四个女人。 许依玉的尖叫,叫着一半没了,她傻傻地说:“你们,都,都在啊。” 王夜蓝没好气地说:“是啊,一、二、三、四、五,现在人都到齐了。” 辛丝雨弱弱地说:“还有人没来,大姐大。” 王夜蓝没好气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他俩是表兄妹啊,嫡亲的。她不会来的。你还嫌来的人不够多?” 顾思莹吃吃地笑道:“真是的,这么多人。要不我们抽签,决定谁走谁留下?”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大为意动。 却没人起身,真的去抽签。 五分之一的机会,太小了,不想要啊。 几人羞涩、扭捏了好一会,许依玉用蚊子般的声音弱弱地说:“其实,人多也是可以的。” …… 第145章 五人挑一个 天亮了。 叶轻语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就是不知道那傻子睡得怎样。 想到步轻歌,叶轻语莫名地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件事。 是什么嘞,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叶轻语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钥匙,奶茶店的钥匙,几个嘤嘤嘤都有! 傻子喝醉了,完全无法反抗,这个时候要是有某个嘤嘤嘤溜了过去…… 完了,傻子的清白没了,绝逼没了! 急了啊,叶轻语疯了似地冲出宿舍,她跑到隔壁宿舍。 “什么,辛丝雨她没回?昨晚八点多她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 晴天霹雳啊,叶轻语踉跄着退后了两步。 “连最清纯的辛丝雨都,都去了,那其他人嘞?” 叶轻语疯了似地往其他宿舍跑去。 王夜蓝,不在;许依玉,不在;最后叶轻语跑得累了,不想跑了,她垂头丧气地往奶茶店走去。 深吸了好几口气,叶轻语推开了房门。 然后,目瞪口呆。 那张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女人,个个衣衫有些不整,鬓角有些凌乱。 而傻子嘞?他在哪? 他被女人给淹没了,只露出一个可怜的鼻子,在那坚强地呼吸着。 叶轻语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我去啊,她们五个人啊,我家傻子才一个人啊。 五个人,对一个人? 天啊,她们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啊,我家傻子会不会被榨成人干?变成傻子干? 叶轻语指着那张床,发出了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声尖叫惊醒了嘤嘤嘤们,于是,房间里传出了一连串的尖叫。 叶轻语气得浑身发抖,她怒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报警。” “不要。”众嘤嘤嘤吓坏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滚下床。 叶轻语看着步轻歌,真.好凄惨啊,脸上的口红印都不知道有多少个。 叶轻语怒火更盛,她逼视着众女,眼中杀气纵横。 王夜蓝急忙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做。” 许依玉说:“我们就做了一点点,亲了他几下。” 黄韵婷说:“你看看,他的秋衣秋裤都是好的,没人动过。” 顾思莹说:“你可以随便检查,真做了那事,多少会留下痕迹。” 辛丝雨眼泪汪汪地说:“大姐大,请相信我们。人实在太多了,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叶轻语一个箭步冲上去,细细检查了下,是没其它异样。 除了那高高耸立、直欲破天而起的帐篷。 几个嘤嘤嘤不时往那儿看一眼,一副很想看但不好意思看的样子。 叶轻语眼一瞪:“看什么看,走啦。”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在步轻歌的身子,遮住了那碍眼的地方。做完这个动作后,她红着脸,转身离去。到门口时,回身怒道:“还不下去。” “哦!”一众嘤嘤嘤排着队,低着头,乖乖地下了楼,一字排开地站好,站在她面前。 叶轻语很想痛骂她们一顿,自己却先羞涩了。她无语地一拍额头,怒道:“都坐好了,在那不许动。” 一会儿后,步轻歌醒来了,打着呵欠下了楼。看着坐在那,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实的不得了的嘤嘤嘤们,他奇道:“你们在干嘛?” 叶轻语不答反问:“傻子,你昨晚睡得好吗?” 步轻歌答说:“很好啊,一觉睡到大天亮。” 啊,很好?叶轻语小心翼翼地问:“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点不对?” 步轻歌想了想:“有。我做了几个奇怪的梦,好像被一群小狗围着,小狗在舔我的脸。我还梦到睡在了云朵里,四周软绵绵的,睡着好舒服。” 小狗?云朵?嘤嘤嘤们红着脸、低着头,吃吃地笑。 叶轻语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抽出湿纸巾,上前说道:“你的脸上有眼屎,别动,我帮你擦一下。” 她擦去了步轻歌脸上的口红。 “罪证”被消灭了,嘤嘤嘤们长松了一口气。她们不好意思面对步轻歌,一个个起身离去。临走前,都会上前抱步轻歌一下,再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最后微红着脸离去。 步轻歌感觉很莫名其妙。他摸着下巴,寻思着:“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是什么嘞?我怎么不知道?” 而叶轻语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郑重警告道:“傻子,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千万不能再喝醉啊。听到了没?” 步轻歌满头雾水地点了点头,应道:“哦。” 上课铃响起,步轻歌走进教室。 原本喧嚣的教室,忽然静了一静。所有的同学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班长莫灵犀更是夸张地喊道:“天啊,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步轻歌同学吗?请问步大同学,你这是来视察工作?来,大家鼓掌热烈欢迎一下?” 步轻歌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也难怪啊,这学期都快要结束了,他总共才上了几节课?好像他上次进教室,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 虽然天天去食堂吃饭,天天去图书馆看书,但是上课这种事,那是基本不存在的。学校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自习室加食堂。 其实也怪不得步轻歌,在课堂上他真的学不到什么。书本上的知识他只用了两个星期就已经掌握好,就是现在去参加期末考试,他也能保证自己门门功课都得“优”。既然这样,那还呆在教室里干嘛?浪费时间吗? 今天他来,也是不得不来,教《中医基础理论》这门课的王教授,打电话请他过来。 老教授都说了个“请”字,步轻歌自然不好不来。 上课铃响了,王教授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看到步轻歌,微微一笑,友好地点了点头,开始上课。 这节课上的有些奇怪。 女生们时不时地打量几眼步轻歌,小声耳语几下。王教授时不时地看上几眼步轻歌,似乎是在问他自己有没讲错。而步轻歌时不时地想打断下王教授,说上句“王老,我觉得这个地方这么讲会更好一点” 这节课,王教授讲得很难受,步轻歌听得也难受。 下课铃响了,王教授如释重负,他笑眯眯地走到步轻歌面前,说:“步同学,可以去我办公室一趟吗?” 步轻歌点头答应。 进了教师办公室,王教授殷勤地倒了杯茶。步轻歌一闻,上好的铁观音。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步轻歌心中苦笑:却不知道,这位教授要求他学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