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入画》 第一章 :梦中穿越 她,叫安善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觉醒来,身边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衣衫褴褛,面色酱紫,满头污发胡乱纠缠在一起的乞丐。善扇捏了捏鼻子,转头不再看向他。莫名其妙,自己做完明明是一个人睡的,这怎么回事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居然睡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而且这地板上污秽不堪,善扇逼迫自己不去想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睡了一晚的,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那人握的紧紧的,哎哟我去,她这双手只被自己的父亲这一个男人握过,可怜她还未谈过恋爱呢,现在被一个乞丐握着。不得已只好捏了捏拳头,强掰开那人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里居然有一块晶莹秃头的玉佩,上面配以金丝珍珠,相互穿连。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听一个脚步声传来。现在虽然是白天,可这也是在小巷子里啊,善扇四周看了看,除了一根看似是丐帮的打狗棒以外,再无其他。于是没办法,只好将那根“打狗棒”握在手中,瞪着云溜溜的眼睛,看向小巷口。 半响,眼前出现了一个清瘦且年过半百的婆婆,一手拄着拐杖吃力的站着,一手捧着个缺了好几个口子的瓷碗,而瓷碗里装着一个往外腾腾的冒热气的馒头。 善扇一脸的吃惊,为什么?因为这老婆婆穿的衣服好像是古装哎,上杉简约,没有过多花纹,可是领口处的盘扣却又十分精致。下裙长至鞋尖,这一套蓝色的衣服一看就是洗了很多遍,已经褪色褪的很严重了。 那老婆婆先是惊讶的看了善扇一眼,然后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将瓷碗放在了善扇的面前,叹了口气,笨拙的转过了身。 “婆婆!”见她要走,善扇急呼出声。 “孩子,婆婆今日再无多余食粮给你了。”说罢那老婆婆又往前挪了几步。 好家伙,真把自己当叫花儿了?做完的宵夜是泡面,今儿早还不饿呢~ 可瞅了瞅周围,也不见有传说中的摄影组,摄像机以及穿着摄影马甲的导演啊,再看那老婆婆离去的背影,花白的头发绾了一个简单发髻,还插了一只好像是用草编制而成的簪子,反正不值钱就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 “婆婆!现在什么年份啊!”善扇扯大了嗓门问道。 “九庚五十六年。” “what!” 三天前―― 善扇和同学白雪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子,白雪眼尖,便拉着善扇走了过去,之前简单的白布上放着各式各样古代花样的饰品摊,小女生受不了这个精致花样的诱惑,刚凑过去,就发现白雪拿起了一个旧旧的却描龙画凤的镯子。 “呀,善扇,你瞧这镯子好像古装电视剧里妃子戴的那个呀,我好喜欢!” 那个坛主缓缓的抬起苍老的脸,和蔼的一笑说道:“小姑娘,喜欢就带一个回去吧,也不贵,就二十元。” 某白雪笑的脸上的器官快挤到一块儿了,先在裤包里掏钱,之后又在书包的夹层里掏钱,和她身上的裤包奋斗了很久很久后,白雪终于脸色沉了下来,凑到了善扇的耳前小声的说道:“善扇,你借我二十元吧,我的钱买了小说了…”她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鸣。善扇皱了皱眉头,然后十分仗义的递了二十元过去,又凑到白雪的耳边说道:“还要加利息的哟!”“好的”然后白雪兴奋的拿起镯子思考戴在哪只手上更好看。善扇则在摊子上迅速的扫描那些精致的首饰,忽然发现了一个木盒子,笑了笑言:“老板,麻烦把那个箱子给我看一下。”那老板蛮有深意的看了善扇一眼,然后打开箱子,取出箱中的一幅卷轴递了过去。 “这是…”善扇摸索着这沉甸甸的卷轴。 “小姑娘,这是一幅旷世奇画,名儿为‘非梦图’。” 非梦?非梦图,里面会画着什么呢? “老板,这是谁的画啊”善扇闻到了这画卷中淡淡的墨香。 “我自天下易云游,得见苍山兼细流,悠悠淮河美甚便是秋。”那老头儿又笑了笑。 “什么啊,这幅画多少钱?” “不要钱。” “老板你开玩笑吧?” “我见姑娘你与我有缘,且送你罢,你们俩是我今天的开张生意,送些东西给你们,也赚些口碑。” 善扇暗暗的看了这老板一眼,然后将画卷抱在怀里,对着那老板点了点头,便拉着白雪转身离开。才走几步,身后又传来那老板的声音:“书中自有颜如玉,画中自有妙玄机。” 回到家以后,善扇迫不及待的拆开了捆住画卷的红绳,一阵墨香扑鼻而来一个女子的画像呈现了出来:肤如凝脂,淡淡的略弯的眉,没下一双温柔如水又俏皮灵动的杏仁儿眼,羽睫微垂,小巧的鼻子,以及粉嫩的唇。常常的青丝垂至腰间,几缕挂在耳廓上,几缕散在肩上,几缕垂在胸前。长相清秀,眉心有一抹殷红的花钿。 这画中女子怎么与自己有着三分相似?不由多想,便头脑一沉,仿佛进入了梦乡。 ------题外话------ 浮生的新小说啊,望各位有爱的亲看一看吧,求关注 第二章 :传说中的找工作 那老婆婆已经走远了,善扇将玉佩攥紧在手心了,看了看身旁的乞丐,都这么久了,怎么这乞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算是在做美梦也不至于这样吧?好奇心的驱使下,善扇缓缓的将手指向着乞丐的鼻下探去…。 哇塞!这乞丐已经死了很久了好吧!一点呼吸都没了! 善扇下的大步起身,紧靠在墙壁上,使劲儿用手抚着胸口,不断的安慰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难道自己就和这死掉了的乞丐靠在一起睡了一晚么! 善扇从小巷出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响了很久了。 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身上也没钱,好吧,她承认她是穿越了,暂时又不知道回去的方法,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可是这玉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玉佩,又不敢随便典当,万一是皇家的东西,被人查到,你会不会就替那个乞丐背了黑锅啊? 不要啊她才不要坐牢呢! 其实不管怎么说,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善扇将玉佩装到了自己的裤包里。可是这古代赚钱赚的最多的地方时什么呢?不行不行,领月钱也得是一个月啊,可是她现在真心的需要钱!大街上人声吆喝,卖伞的卖扇子的,卖包子的卖面条的,啥都有! 古代就是这样的?繁华的不像样子? “咕~~~~~~”肚子又响了。(..info好看的小说)突然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你没去处吗?来我们这儿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啧啧啧,姑娘你可真是长的水灵呀,咱们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肯定能把你捧红~~” 善扇循声望去,三个漆金大字【百花楼】。 哎哟我去,原来是青楼!善扇抱着肩膀快步向前走去,天知道她现在已经是一身的鸡皮疙瘩了。正午的太阳当空照啊当空照。善扇心儿啊要死掉啊要死掉。都又过去了好长时间了,这路过的饭馆数不胜数,可是就是看不到门口有贴招生什么的。突然又有三个漆金大字映入眼帘:“忆梦来”往大门里一看,坐着无数的过客在吃饭,那喷香的味道和这独特的店面相一只温柔的大手,牵着善扇往里走去。 “忆梦来,这名字好奇怪。非梦图,忆梦来…非梦图。忆梦来?”善扇自言自语道,忽然一个小二将一块白色抹布搭在肩膀上,然后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说道:“哟姑娘,吃点儿什么?”却忽然看见善扇穿着怪异。 善扇好像明白了他的那个眼神,低下头看了看:墨蓝色的棉质薄外套,雪纺纱的小短袖,以及黑色的牛仔裤,脚踏一双黑色帆布鞋,在这个时代,的确够怪。 善扇又往里看了看,瞧见别人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吞了吞口水言:“小哥儿,你们这还要人吗?” “要啊。”那小二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那你,看看我行么?”善扇笑弯了眼,在那小二面前转了个身。 那小二皱了皱眉头,然后拍了拍两只袖子上的灰尘,没了刚才见到善扇第一眼的热情:“跟我来吧。”然后他转身带路。 “恩!”善扇爽快的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向着楼梯上去,拐了个弯,进到了一个小阁楼。里面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正埋头看着账本。 “掌柜的,这位姑娘想到咱们楼来当丫鬟。”那小二看见老板又是一脸笑意盈盈。善扇暗地里鄙视了这小二,趋炎附势,真是的! 那老头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出口说道:“十七,我记得三天前,少爷来咱们楼里拿账本的时候顺便在这儿点了一桌饭菜,我们是少爷名下的饭馆,理应不能收钱的,可为何这账上多了四钱银子?少爷来的前一天我才看过账,这,你怎么解释?” 十七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吞吐开口:“我…我…” 哟,这老头儿怪精明啊,这点儿小问题一眼就看出来了。“罢了,这个月月钱减半。下去吧。” “是…”十七看了善扇一眼,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好尴尬啊好尴尬啊现在,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等到那老头儿把账本翻完后,抬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长吁一口气,这才看向善扇:“你,打算到我们楼来做丫鬟?” “是的。”“那么,你几岁了?吃的了苦吗?我要实话。” 善扇本来想随便搪塞一个家乡或者姓名,哪知那老头子的一句“我要实话”生生的把她的想法压了下去。 “16岁。老板,哦不不不掌柜的,我从来没有打过工…哦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丫鬟…。但是我肯吃苦。” “那你家是哪?” “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善扇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那老头儿看了看善扇,然后拿起算盘拨弄起来。 噼噼啪啪的声音在这个房间响了起来。善扇一直低着头。 “咱们忆梦来生意红火,自然离不开伙计们的招呼,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丫鬟小厮月钱是六钱银子。因为你头一次做丫鬟,扣去一钱,免得做的不好,传出去损了忆梦来的名声。”直到算盘的声音停止,那老头才又开口。 “哦…”善扇小声应道。 “你年龄尚笑,做不了什么重活,那便为我端茶送水即可。既然活儿轻,那便再无理由那拿多的银两。再扣一钱。” “哦…。” “你说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那便是不方便回不去,我可以提供你房间睡觉以及饭菜供你填腹,那么再扣一钱。” “哦…。” “所以你的月钱是三钱银子,你可愿意做?” “愿意愿意!” “好,你下去吧,等下叫十七给你找套衣服,今晚便暂时给你看见客房,你睡客房里便好。” “咕……。”肚子又响了,善扇红着脸说道:“那个,老板…可不可以让我先吃顿饭…我一早上没吃东西了…” 那老头又看了善扇一眼:“等会儿让十七告诉厨房帮你做碗面。” “谢谢掌柜的!” ------题外话------ 求关注啊,因为现在放假了,所以每天一更是绝对的(除了出去的时候,不过会记在本子上回来后在搬到电脑上)多则不限,求收藏!求关注! 第三章 :工作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还没睡醒就有一个丫鬟在外面猛敲门起床了!起床了!善扇在睡梦中被吵醒,忽然惊的坐起了身子,揉了揉脑袋,这才对外吼道知道啦知道啦!我马上出来!你快着点儿!当个丫鬟都爱睡懒觉,真是的!善扇皱了皱眉,依依不舍的穿好鞋子,又盯着温暖的被窝看了几眼,这才坐到了梳妆台前。 这古代的镜子真差劲儿,完全看不出里面的人脸,只能看清轮廓而已,那古装电视剧里说的对镜梳妆会不会看不清脸而梳错发髻画错眉啊?善扇忽然笑出了声。 这才发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头发是中等长度的,怎么现在长到腰间了?而且发质还这么好乌黑柔软,细如蚕丝?天啊,这好像是穿越小说里惯有的剧情吧?善扇又往那镜子上大哈了几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才发现不是这镜子太差劲儿,好像是太久没人擦没人用了,蒙了一层灰。自己的袖子都脏了… 擦过之后,这镜子果然锃亮多了,虽然不如现代的镜子,可是已经能够勉强照的出来了。善扇此刻心里正在想:穿越小说女主一般醒来不是面容都会倾国倾城么?然后迷的男主男二男n什么的围着她团团转。拿自己穿越后会不会也倾国倾城啊?虽然自己在现代不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可是好歹也长得很不错的啊。于是她像是在等待惊喜一般的闭上了眼,将脸缓缓凑到镜子跟前,突然睁开眼,结果大失所望…这不还是原来的脸么…淡淡的略弯的眉,一双灵动俏皮又似乎暗送秋波的大眼,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根本没改变!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 我说你好了没啊,当个丫鬟这么磨磨蹭蹭的!外面又响起这个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善扇耸了耸肩,然后执起一缕长发天啊,这么长的头发干活儿会很不方便的,这破古代也没有橡筋头花什么的,难道就这样披头散发的出去?想了半天,反正头发这么长,那就以发为线,随便执起一缕将其他的长发束起来在固定好不就完了么?终于费了半天劲儿束了个马尾后,又拿起放在床边的一套米黄色麻布的丫鬟服穿上,这才出去。 打开门,一个同样是麻布服的小丫鬟就一脸奴意的拉着善扇往外走去。 你悠着点儿,姐姐啊,我可还没洗脸呢,你带我去哪儿啊?善扇不解的问道。 那小丫鬟大声说道带你去洗脸啊! what?这小丫鬟这么好心?对了古代怎么洗脸啊,没热水就算了,怎么刷牙啊,又没牙膏,难不成像广告里一样用盐当牙膏,手指当牙刷?不会吧? 一串疑问浮现之时,善扇被带到了一口井边,然后之间那小丫鬟灵活的打起一同净水,倒入一个铜盆里,然后说:快洗!麻烦死了! 善扇哦了一声,伸手入水,才发现这谁凉的要死,就像冰箱里的冰水一样,可是自己现在毕竟是下人,别介意这么多了,这才拿起一边的白布,伸入水中…。 过了一会儿,善扇又站在了一间小小的房间里,那小丫鬟指着这间房间说:老板的茶就是你泡了,一次只一小壶,一小壶要过滤三道成一小盅,三小盅又满一小壶,满一小壶后送过去。 呀,这么简单啊,太简单了! 那小丫鬟怒瞪善扇一眼,然后说道:不简单,老板有时会在大堂里,有时会去看帐,有时又在后院,地点不定的,可是你,必须保持茶水室热乎的,所以每半柱香就要送一小壶,算你手脚快的话,半柱香已经够你忙的了,若是再懈怠一丁点儿时间,你可就要扣工钱了。 什么!这么麻烦的工作,还一个月只给我二钱银子~! 那小丫鬟笑了一声说道:与其抱怨,你还是快开工吧,现在的时间估计老板要起床了。说罢小丫鬟便走了出去。 怎么着?这是故意整她是吧? 没办法,善扇静了静心,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泡茶… 泡茶谁不会啊?不过要泡出个新颖,可就不容易了,善扇瞅了瞅自己从现代带来的小挎包,拉开拉链一看,发现里面除了一包糖以外就只有一把香味型的小折扇,上面画着她最爱的阿狸。不知道这茶里有水果糖的味道是什么味道,这包糖可是她托好几个同学买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 没办法,茶香中混入怪味,这老板得觉得她泡茶手艺太差了,就会给她换个工作吧?哈哈哈真聪明啊! 忙了半天,终于泡好了一小壶,既然那小丫鬟说老板现在快起床了,那就该在楼后的厢房里吧,说罢,善扇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往厢房走去。看到门紧闭着,善扇本来转身要走,可是自己总得尽职尽责吧?准时泡好了他自己没来得及喝冷了,也就怪不得她了。说罢善扇敲了敲门,没反应:老板?掌柜的?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正巧这时十七路过瞥了善扇一眼说道:“你找掌柜的?他在前堂。” 不会吧,这小子这么好心?不过还是要谢谢他的。 谢字还未出口,十七却转身走开了。好吧,是你自己不要听我答谢的,可不是我没礼貌哟,善扇又疾步向前堂走去。 少爷,这个月的收入不错,三天前少爷来过之后又来了几位贵客,包了忆梦来,所以又稳赚了二百两。抛去食材以及伙计的工钱…又是噼噼啪啪的一阵响,掌柜的拿着算盘小心翼翼的拨弄着,然后说道:这个月赚了三百两 恩,你帮我把账本拿来。 好。 第四章 :易家堡还是梅雨山庄 “掌柜的,掌柜的!”善扇急匆匆的跑来,知道看见掌柜的一抹年迈微微佝偻的身影,这才停了下来,将茶水放在柜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拍了拍胸口说道:“掌柜的,茶泡好了!”老头儿看了她一眼,然后没多说什么,正巧站在掌柜旁边的白衣公子缓缓开口,声音带有磁性,温厚,令人喜欢:“哦?既然茶泡好了,那我便尝一尝。(..info无弹窗广告)”掌柜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捧着账本,站在白衣公子的身边。 善扇看了过去,真的,她差点沉浸在那人低头的样子中,她从未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还这么年轻,浓厚的眉,眉头微蹙,一脸干净,却带有书生的文才,又有着武者的坚毅,除了帅,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能形容他的了。 那人用着修长白净的手指执起壶柄,茶水微微倾斜于朱砂色的茶碗中,伴随着阵阵茶香传出,还有一阵淡淡的果香味。 一口茶水下肚,那人皱了皱眉,第二口时,好像什么东西落入喉中,他轻咳了一声,但是声音极小,几乎没人听见,之后他便放下了茶杯,不再多说,结果账本便带着身旁的一个小厮离去了。 善扇目瞪口呆,自己精心泡制的茶水不该喝的喝了该喝的却没喝,她,太失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那掌柜的笑着看了善扇一眼。“掌柜的,那人是谁啊,他怎么敢和你的茶啊?” “他是易家堡的堡主也是梅雨山庄的庄主。”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打开茶壶盖,轻轻嗅着那怪异的味道。 “啊?庄主?那不是很老么?我怎么看他这么年轻啊” “傻孩子啊,这才叫年少有为,其实少爷今年也就十九岁。” “那。那他来这儿干嘛,还把账本也带走了?”善扇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易家堡是咱们伏天王朝的首富,忆梦来便是易家堡下的产业。你啊,以后看见他了一定要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少爷,不准像今天这么冒失。” “那到底叫易家堡还是叫梅雨山庄啊?”善扇依旧不放弃~ “易家堡是老庄主给取的名字,可是当少爷接任下一任堡主时,觉得易家堡这个名字太过传统,便改成了梅雨山庄,有诗情又有画意。但是因为易家堡已经在伏天王朝存在了百年,世人都这么称呼着,所以又叫易家堡,又叫梅雨山庄,随你便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少爷叫什么名儿啊?”善扇又问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这么多破问题,快给我重新泡茶去,这都冷了。再耽搁时间就扣你工钱!”忽然掌柜的冷不丁的拒绝回答善扇,拿着算盘转身离去。 善扇撇了撇嘴,然后又端起托盘回到了那个小房间。 夜晚,吃了晚饭后,善扇又回到了自个儿的房间,又撕开一颗糖扔进了嘴里,仔细的尝着那天天的水果香。 “哎…。”善扇忽然想起那一双执着壶柄的修长白净的手“这小子穿着白衣服也不怕弄脏,哎…不过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衣服又不用自己洗,自然脏了也不怕。”善扇又忽然想起今天他喝茶时微咳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敲了起来,看样子今天自己丢进茶壶里的那颗糖应该还没有化开吧?然后他忙过了头也没注意茶杯就直接喝了下去,卡着了?哈哈哈哈,让他这个死板的古代人也尝尝现代人最想吃又最怕蛀牙的糖!~ 梅雨山庄是个怎样的地方呢?而这个年少有为的堡主又是怎样的呢? 三天后,善扇早已经习惯了在忆梦来的日子,今天掌柜的不在,自己也不用泡茶了,倒是清闲,什么也不用做,正出门提着小茶壶在小花园里散步的时候,看到了那天叫她洗脸的小丫鬟,便一屁股坐到了小花园中的石凳子上,看了看她忙碌的身影,问道:“姐姐啊,那天还是你叫我起床的,也不知道你叫什么?”说罢,善扇呷了一口茶。 “尔娅。”她缓缓开口,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看样子是在擦拭着纸伞上的雨水。 “噗――”善扇一口茶喷了出来,二丫?善扇又看了尔娅一眼,心里默念道:是挺二的…。 尔娅没有再理她,而是一心一意的擦着纸伞上的雨水。也对,忆梦来是参观,自然要有备伞,她就记得昨天傍晚下了一场雨,傍晚吃饭的人有多,所以今天二丫要擦的伞肯定很多,而且这伞是纸做的,还得小心不能弄破。这古代的是油纸伞,虽然上面容易将水滑落,可是这是纸做的呀,纸能挡住水么? 好吧好吧,看在二丫那天叫醒自己的份儿上,帮帮她好了。 “二丫啊,我帮你好吗?”善扇凑了过去。 尔娅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头扭了回去说了声:“不用了。” “这…”善扇有些窘迫,这擦伞看起来挺好玩的。 “二丫,你让我帮帮你吧,今天掌柜的不在,我不用泡茶,闲得慌…。” 尔娅没有说话。 善扇怒了,吼,我不相信软不得不行,硬的难道还不行么?说罢善扇冲了过去,一把拽住尔娅的手臂,把她拉到了石凳子上坐好,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二丫,干嘛要拒绝别人的帮助呢?我俩做个好朋友不好么?” 尔娅惊讶的看着善扇。她的父母在她幼年时双亡,她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好容易流浪到这儿,被掌柜的收留,可是同样是下人,没有人和他多说过一句话,从没有人帮过她。尔娅有些感动。 “二丫,今后我俩还要相处很长时间,而且我做丫鬟又没经验,你也可以帮衬着我,难道不好么?” “这、、、、” “别这哪这哪的了,你喝你的茶,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帮你擦伞,如果做的不好,你再继续做不就好了嘛!” “那…好吧。” “恩,这就对了嘛。”善扇笑了笑,然后蹲在伞的面前,小心的拿起白布轻轻擦拭。尔娅看着善扇擦干净了一把、两把,也没出现把伞擦破等症状,便说道:“善扇,你继续做吧,我回去睡一会儿,马上就来换你。”“不用了不用了,你去睡吧。”尔娅转身对着善扇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然后便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善扇心里此时可甜了,这二丫虽然名字二,人也二,不过可算是她在这个架空时代的第一个好朋友了,想着想着,忽然“撕拉――”一声,善扇低头一看,一把伞被她不小心弄了一大个口子… 第五章 :月钱扣光 善扇低头一看,一把伞被她不小心弄了一个大口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我去啊,完蛋了完蛋了!”善扇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又一屁股挪到石凳子上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挠了挠脑袋:“没事儿,才一把伞呢,之前我都擦了四五把了也不见出什么问题,不管了!”说罢善扇又转身走去,在伞的面前蹲下,又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又是一把,两把,安安全全的没有撕破,善扇终于松了口气,又开始心不在焉的乱想:“哎…这忆梦来虽然生意红火,可是丫鬟好像不怎么够用喔…易家堡是伏天王朝的首富,那里肯定不缺丫鬟,绝对多的要死~~”善扇将手中的抹布放在一旁摊开晾着,然后又从一个小木盆里拿出一块抹布接着擦拭:“怎么想都想不到,那易家堡的堡主不不不,应该是梅雨山庄的庄主。哎呀好烦啊,到底是堡主还是庄主啊!”正想的出奇的时候,又是“撕拉――”一声,善扇冷汗顿流,看向手中撕破了一大片的纸伞。这个口子不是一般的大,伞骨都露出了一大半“我管你堡主还是庄主你就是个猪!都是你害得我又撕破的了一把伞!”善扇气的将手中的抹布随意的一甩,然后又将两只袖子卷的更高了一些,这才又拿起一块新抹布继续擦拭。只是嘴里小声的嘀咕着:“死堡猪!死庄猪!我诅咒你,都是你害惨了我!我诅咒你喝茶被烫到!和凉白开被呛到!吃饭噎到!然后大咳着去医馆里大声的叫就救救我啊哇咔咔咔~”“撕拉――” “有没有搞错啊!又来!死堡猪!死庄猪!我恨死你了都是你都怪你!”“撕拉――”“哎我怎么一骂他就弄破伞啊,这什么玩意儿啊!”“撕拉――”“哎哟。我错了我错了…” 折腾了半天,尔娅伸了伸懒腰,缓缓的走了过来,还揉着才睡醒的双眼,在远处就说到:“善扇,你完成了没有啊?”善扇一脸麻木的背对着尔娅站着,尔娅见她不说话,便走了过去,顺着一把一把的看:“嗯,擦得很干净的啊”当走都后面的时候,一把,两把,三把,四把…三十把伞,破了大洞的足足有二十多把!天啊!“善扇…这怎么回事儿啊!”尔娅急了急忙拉住善扇的胳膊。“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擦着擦着就撕拉…” “那这怎么办啊,善扇!掌柜的等一下回来会扣光我俩的工钱的!” “那…没事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和掌柜的说!”善扇吞了吞口水,然后一脸仗义的看向尔娅。“这…”善扇看了看尔娅抽搐的样子,又开了口:“没事儿的,交给我了,谁让把伞弄成了这样…。二丫,你放心吧!”然后又看了尔娅一眼,这才往大堂里跑去。 “十七!十七!掌柜的还没回来啊!”善扇一冲进大堂就四处寻找十七的身影。正在给客人上菜的十七一听到善扇的声音便没好气儿的说了句:“应该快了。”刚刚说完,掌柜的就踏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进来,一看见掌柜的,善扇就冲了过去:“掌柜的,我有话和你说!” 然后如此这般的把事情交代完毕。掌柜的脸色不变,摸了摸八字儿形的胡须,又淡淡的看了看善扇几眼,问道:“这几日时常下雨,你可知道?” “知道。” “忆梦来是饭馆,时常有客人来,你可知道?” “额…知道…” “那么…” “老板呀~~哦不,掌柜的,我真的知错了,况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罚我吧,别用这么怪怪的问我。”善扇又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他。 “月钱扣光。”掌柜的淡淡的飘了一句出来。 “什么!”善扇本来还想反驳几句,可是一想到三十把伞坏了二十多把,自己真的闯祸了,便也闭了嘴。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买伞。”掌柜的又来一句。 “哦…好吧”说罢,善扇将小手在掌柜的面前摊开,掌柜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善扇见他不知道自己啥意思,便说道:“给钱啊,没钱我怎么买?” “你以为我扣你月钱是干嘛的?是让你去买伞的!你以为你掌柜的灰贪你的这几个小钱?”掌柜的笑了,摸着灰白的胡须。 “你也没少贪。人家才来就扣了三钱银子…”善扇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掌柜的又问了一句。“啊啊啊,没什么啊,掌柜的我去买伞了啊,我回来的时候要给我留着晚饭的呀!”说罢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第六章 :易堡猪的两面性 都已经是傍晚了,况且这天红的要死,一看就是要下大雨的征兆。这掌柜的是安的什么心?蜻蜓低飞,有些小贩看到了这一景象,便将摊子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正巧此时瞧见路边一个卖油墨纸伞的,善扇忽然轻轻一笑,快步走了过去,看见那长相清秀的女子,不由得蹙了蹙眉,她的摊子的对面就是百花楼,依她的长相,进去后定是过得很好,但她现在依旧在这儿摆摊风吹日晒,肯定是个好姑娘。 正准备上前询问价格的时候,忽然一抹白影进入眼帘。光是背影就迷死万千少女,长长的黑发以白色缎带束起。又是这只握扇的白皙修长的手,他!那个死堡猪!那个死庄猪! “姑娘。”那个堡猪开口了,温柔的声音年轻的声音,略带磁性的声音。那个少女抿唇一笑,脸上闪过淡淡的红霞。 “公子。” 哟呵,这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想到了白娘子和许仙初见的画面?一个喊“公子”一个喊“姑娘”,啧啧啧,这小子一定常来,真不简单。 “菱笙姑娘,在下是来买伞的,这里的所有,在下都要。”说罢,堡猪轻轻放下一袋银子,里面肯定装着不少的钱,罗在桌子上发出明显的响声。.info[] “公子,每次都在我这儿买伞,一买便是大数目,菱笙一直不敢问,现在可以问公子是商人吗?”菱笙轻轻开口,脸庞虽然对着堡猪,可是眼神无神,半响都没有挪开目光。 难道… “菱笙姑娘心中已有答案,为何还问在下呢?”那死堡猪温柔的一笑,哎哟喂,见着漂亮姑娘就这样,真是的,说不定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善扇挑了挑眉,靠在墙边,啧啧叹道。 “嗯,还是七言公子来收吧?”那叫菱笙的少女又说了一句,眼神依旧无光依旧没有挪开。 看来,这小娘子是个盲女啊。 看着她娴熟但依旧有些摸索着的将放在摊子周围的伞一把一把的收了起来,一把一把的放在台子上。而那堡猪呢,还是一个大男人呢,也不知道去帮帮人家,太可耻了吧?忽然走来一个小厮,就是那天来忆梦来的那个小厮,想必就是那个七言了,向着那菱笙道了声:“姑娘好”然后就开始右手一把,左手一把,背上的箩筐里各塞几把,胳肢窝里也夹着几把! 哎哟我的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info超多好看小说]慢着,因为下雨其他的摊子都收了,就这一家了,可是这死堡猪竟然还全买了去,她怎么办啊?我的天!说爱吧善扇冲了过去,却见那七言早把伞全带走了,善扇转身一看,那死堡猪竟然进了百花楼! 原来这堡猪是这样的人啊,刚刚在这盲女这儿买伞还以为他多慈善呢!这伞价格不贵,可他一出手依旧是一大袋银子,估计是有意要多给她一些,没想到是个这样的风流公子!鄙视他啊! 没办法,善扇又灰溜溜的跑回了饭馆,掌柜的一见善扇两手空空,眉头一皱问道:“伞呢?”“额…卖光了…。”那掌柜的又皱眉看了她好几眼,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盯着。 善扇被看的发毛了,又主动求饶:“我的好掌柜,真的卖完了嘛…你看现在饭馆里也没多少人了,明早我一定买来!再说了不是还有好几把没有破的嘛…可以。暂时用用…” “这就是强词夺理?”掌柜的又拿起算盘一打,说到:“也罢,你明早去买,下个月月钱扣一钱,且饭食改为一菜一汤。现在你拿着伞去百花楼给公子送去,公子刚刚出来的急,免得回去的时候被雨淋淋病了。” “什么!又扣钱!” “再不去,再扣一钱。”说罢掌柜的作势将手放在算盘上方,正准备落下。 “好好好,我去我去!”善扇瞪了掌柜的一眼,就跑到后院,拿了两把伞。 送伞是吧?一把送给他,一把自己得留着呀,免得到时候回来自己被淋了。 来到百花楼门前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下来,善扇抱着伞站在门口向内望,半响她都没决定到底进不进去,不是说这种地方不允许女孩子进去的么?那她要不要进去啊?要不干脆在门外等好了,可是万一他很晚很晚才出来,这不是浪费她的青春年华么?还是进去吧,正准备进去,就见一个扭着腰肢浑身散发的香味熏得善扇头都疼了。 “哟,这小姑娘,你也是来我们百花楼的吗?来来来,我带你去见我们妈妈。”说罢便牵住了善扇的手往里走。 “你放开我!”善扇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十分厌恶这股味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男人?”那女的妩媚的一笑,“既然不是来加入百花楼的,那么,把她给我拦住!”那女的鄙夷的看了善扇一眼,就往里走去,忽然出来两个彪形大汉,把善扇拦在了外面。善扇急了,忽然又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的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楼下的一群女的全都迎了上去,可是那易堡猪却没有拒绝,只是灵巧的躲过了她们的手。“公子公子!”善扇大呼道。那死堡猪好像听见了,只是好像装作没看见,故意的吧? “公子公子我是来给你送伞的!”善扇又喊道。 那易堡猪终于回头了,缓缓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抱着伞背着伞夹着伞的七言,再后面就是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 “你不是那天忆梦来泡茶的小丫鬟么?”易堡猪直至走了出来,才笑着说了一句。“是啊,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呀,堂堂的易堡猪哦不易堡主居然能记得一个奴婢,不容易呀!~”善扇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样一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小丫鬟,本公子怎么可以忘呢?”他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不是给我送伞吗?拿来吧。”善扇挑了挑眉,将手中的一把伞塞了过去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里还有一个七言。”那易堡猪又开口了。 吼,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七言身上这么多把伞,这易堡猪是瞎了么? 第七章 :心跳好快 吼,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七言身上这么多把伞,这易堡猪是瞎了么?再说了,七言七言,莫非还有绝句?真搞笑啊这些古代人的名字,不知道这易堡猪的名字叫什么呢? “咳咳,我说少爷啊,您家七言身上这么多的伞,你就不会拿一把么?本姑娘也要伞回去的呀”善扇没好气儿的开口。 “七言身上的伞有用,不能拿来打。”他温柔一笑。 whta?伞不用来打还用来吃啊?这易堡猪脑袋秀逗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伞送到了,我要走了。”说罢善扇转身离开。谁知那易堡猪将伞往七言怀里一塞,然后出了百花楼的门,就这么站到了有些空旷的大街上,然后坏坏一笑,柔声道:“本公子没有伞了。” 一句话顺利的拉住了善扇的脚步,善扇没有多说,顿了顿就继续往前走。“没有伞,等会儿回去会被雨淋。”他又开口。善扇依旧没有理他。“被雨淋了,会生病。”善扇恼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天一眼,老天助她呀,现在星空灿烂,怎么会下雨呢?更是带大了步子。 “生病了,就没法儿看账本。”他往前一步,嘴角微微牵动。 “不看账本就不能管账。” “不能管账,忆梦来就会慌了阵脚。” “慌了阵脚,你们掌柜的会生气。”善扇依旧没有理他。 “你们掌柜的生气,就无心经营。” “无心经营,忆梦来会倒闭,忆梦来一倒闭,你就只有收拾行李离开了。”最后一词“离开”他拉长了尾音。善扇终于顿住了转过身,冲了过去把伞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一脸怒意的看着他。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主子的?”易堡猪轻轻一笑。 “我对主子很尊敬,但是对风流主子,我从不放在眼里。”善扇也把“风流”两字拉长的声音,然后坏坏一笑。 易堡猪挑了挑眉,看了看她憨憨的模样,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善扇不解的问道。“小丫头,难道进了百花楼就是风流吗?”“废话,进了百花楼还能是正人君子吗?伞我给你了,但是这是我的伞,看你可怜才给你的,不是白给哟,你可得那点值钱的东西和我换,然后明天你亲自把伞还来。” 他又是轻轻一笑,眼前这个清瘦的小丫头,明知道只是一个下人还敢这么狂妄的提出条件?一般的下人不是应该凡是都依着主子么?这丫头,怎么回事儿? 他甩开了扇子,故意将这把扇子放在善扇的面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得瑟?善扇也将目光放了上去,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嘛,没什么特殊的,除了上面画的画一看就知不是出自普通人之笔。不过,既然是他随身带着的,又是堂堂堡主的随身物品,应该能值些钱吧?然后心里这么想着,一把就抢了过来,攥在手里,然后看了他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天空一道雷,雨滴开始落了下来,哪知那易堡猪已经站到了百花楼的招牌下,一手拿着她的雨伞一边看着她。 “你…”善扇一急,只得将扇子打开这道自己的头顶上,风风火火的冲了过去,要抢回易堡猪手中的伞。 哪知台阶一滑,善扇整个人向后倒去,正心想完了自己要变落汤鸡了,却有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腰,再顺势这么一带,善扇与那个易堡猪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几乎能够感应他温热的呼吸以及他身上淡淡墨香。 扑通。扑通…什么东西在想? 善扇脸上微微一红,还感到两颊在发烫。what回事儿啊? 那易堡猪长臂一转,善扇便进到了百花楼的招牌下,避免了沦为落汤鸡的厄运。“我的扇子湿了。”半响,他开口了,而且是笑着开口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死堡猪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虽然面带微笑说话儒雅可是脱不了一种自由不羁,爽朗大方的感觉,这易堡猪,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的扇子。”他又开口了。善扇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中的扇子早已掉落在外,被大雨打的稀里哗啦的,善扇一把推开他,说到:“你看啊,湿都湿了也用不了了,你大不了自己买一把啊。” “扇子,可有可无。”他依旧浅笑。“对嘛,既然可有可无就不要那么介意了。”“可是在下最喜爱的便是扇子,如今坏了无法用,总是我是堡主也不能用多余的钱去买,所以…”好家伙,原来他拐来拐去就是想让她赔啊! 奸商! 善扇撇了撇嘴:“你就是想让我赔是吧?我偏不赔!”说罢就劈手夺过易堡猪手中的伞准备离去。 “在下刚刚救了姑娘,免得姑娘变成落汤鸡。”他上前一步,惋惜似的摇了摇头看着雨中的扇子。 善扇没理他,可是也没往前走。 “淋雨会生病…。”他又来这一套。吼!她真是太倒霉了吧!“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赔你扇子,你现在到底要怎样啊,你要回去我也要回去啊!”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然后拿着那个什么七言的伞回去,谁知,他一把握住伞柄说到:“你叫什么名儿?”善扇对他突然的岔开话题感到莫名其妙,本来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也不会总是在这个忆梦来做一辈子的丫鬟,她的去其他的地方呀,隐姓埋名总是好的。 “小…小扇子…”善扇小声的出口。易堡猪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柔柔的一句:“好,小扇子送我回去。七言,你先回去。” “可是少爷…”七言看了善扇一眼,然后一脸的不愿意。 “怎么,你家少爷的话都不听了?” “可是…” “没事儿,你先回去。”说完,那易堡猪又对着善扇一笑说到:“如何?”七言又看了看这易堡猪,这才打开了伞,笨拙的往雨中走去。 “好哇,送你回去可以,可是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善扇一副不肯吃亏的样子,又惹得易堡猪一笑。 “易苍淮。”他笑了,然后不管善扇愿不愿意,就握着伞柄往雨中走了去。 第八章 :生病 见他径自走入雨中,好吧,那也没办法,送就送嘛,免得淋坏了自己也没好日子过。说罢便冲了上去将伞撑开,遮在他的头上。 他忽然得意的笑了出来,善扇自动屏蔽他这迷死人又有点欠扁又有点猥琐的坏笑。今夜的雨不知道为什么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着整条大街。还冒出一阵阵的白烟。砸在地面上噼噼啪啪的,忽然让善扇想起了自家的那个刘掌柜,拿着一个小算盘站在她面前噼噼啪啪的拨动着上面的珠子,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出其不意的淡淡出口:“扣钱!”善扇顿时浑身冷汗直流。 其实从刚开始她就一直在纠结他的名字。易苍淮,好听是好听,可是怎么这么熟悉啊?然后她忽然偷偷摸摸的扭过头去,看向他俊朗的侧脸,开口:“那个,少爷呀,你的易是哪个易?苍是哪个苍?淮是哪个淮啊?” 易苍淮忽然皱了皱眉。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回事儿?堂堂易家堡的易是哪个易她都不知道?还要来问他?他将头转了过去,直看入善扇闪烁着异样光彩的大眼中。然后不屑回答她“易是哪个易”的白痴问题,微笑着开口:“苍山的苍,淮河的淮。”才刚刚落下话音,他就将头回正,忽然间停顿了下来。 苍山?淮河?怎么又是这么熟悉?难不成自己患了健忘症不成?不过也没听说过有这两个地儿啊!也没去过。见他忽然停下,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不打算再让她这个柔弱小女子送他回去了,哼哼,说不定还是他主动把自己送回忆梦来呢。 “走这边。”他又开口,似乎是看透了善扇心中的小心思,又是开心一笑。善扇一愣,见他快要走出伞外,急忙上前再度遮住他的头顶。 我去啊,这算怎么回事儿! 看着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还多的易堡猪,自己还得为了遮他为不得不踮起脚尖,肩头都湿了,这火气就蹭蹭往上冒!难道这人就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么? “衣服湿了。”半响,他又再度开口,笑着看向善扇紧皱的眉头。善扇顺着他那个脑袋往下看,原来只有一小丁点儿的地方湿了,他至于这么矫情么。 “湿什么湿啊,你看我肩头都湿了也没怎么样!”善扇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出生于富贵家庭这。这就是娇生惯养! 他还有说话,又是轻笑。 吼,怎么这样啊!说罢善扇将伞柄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那骨节明明白嫩的握伞柄的指头,善扇脸微微一红,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自己都嫉妒了。 “你这个大个子,难道都不会顾虑顾虑我的感受吗?”善扇瞪眼。他到是啥都没多说,就是把伞一接,缓缓的走着。善扇甩了甩因为举伞太久而酸疼的胳膊。 过了一段时间,记不清多久,反正就是很久很久,他说:“到了。”这时善扇才抬眼,看向脑袋上方的牌匾,用着漆金大字写着“易家堡”。说不定哪天用把小刀来刮一刮,一些金粉估计也能买到一些钱吧。 “小扇子,你可以回去了。”他将伞收好放回到她手中。善扇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温暖的指腹不小心碰到自己手背的感觉。善扇不由道打了一个喷嚏,随即抱着手臂上下搓揉了一下,这才摆着一副懒得在这儿就留的脸,撑开伞往雨中走去。 可是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后,善扇心中有一丁点失落,他这死堡猪,自己辛辛苦苦的送他回来,他都不说请自己进去坐坐什么的。善扇脑中忽然突显他转身进到易家大门的背影,自动忽视了他刚刚只湿了一点现在却湿了一半身子的情形。看样子他也不是完全的不会怜香惜玉嘛… 不由她多想,又是一个喷嚏,完了完了,再不快些回去,恐怕得感冒了。 回到忆梦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饭馆里就没什么人,除了一个背影年迈,身旁摆放着一个江湖术士的白条子,上面写着“神卦”。又是这种招摇撞骗的人。 善扇进门后将已经往下滴水的雨伞一收,然后靠在门后,现在身子忽冷忽热的,真难受,衣服几乎已经湿了一半了,这纸伞,能遮什么嘛! 一见到善扇,刘掌柜也不问她为何衣服湿透了回来,只是瞟了她一眼又继续打着算盘:“少爷送回去了吗” 善扇用手揩去额上的雨水,看了刘掌柜一眼:“总送回去了,而且他身上一丁点儿没湿的送回去的!” 刘掌柜又看了善扇一眼,说道:“尔娅,你去烧点热水,给善扇洗个澡。”见他这么说,善扇心里一喜,原来这个老板还是挺好的。可是后来他又补了一句:“免得生病了,还要我掏诊费、药费、还要让她养着不干活却照拿工钱。”说罢他翘起小胡子笑了笑。 “什么!”善扇一惊,随即捏了捏拳头,跟着尔娅往后面走去,却在刘掌柜背后比了个鬼脸,小声嘀咕道:“抠门儿鬼!”然后一溜烟离开了。 雨水压着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难受急了,善扇费了半天的劲儿才解开了衣服,走进了澡盆里,这热水的温度刚刚好,浸着身子,暖洋洋的。 “呼…。”善扇仰头大呼一口气,然后开始撩起水冲刷着肩膀。“也不知道这易苍淮怎么想的,看着文文弱弱的,会不会今天衣服湿了就感冒了啊?会不会找到我头上来?”才想到这,善扇又打了一个打喷嚏,吸了吸鼻子,又打了一个喷嚏,过了半响,才从澡盆里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又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打开门,夜里的风十分大,一开门就吹的善扇难受。“二丫,二丫!”善扇喊道,还好二丫就在附近烧水,听到善扇的声音就走了过来:“怎么了?”“你给我抱两条棉被来。”“什么?”“你抱来就好了。”“好吧。” 不一会儿,善扇身上就过了两条棉被,不是说感冒捂出汗来就好了么?这古代又没有针水,也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那种药,在这里动不动就要喝中药,苦的很! 于是,她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啊!~~~ 第九章 :发烧 第二天一早,善扇就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的,才听到尔娅在外面叫她起床,她居然就醒了,看样子她是处于浅睡的状态啊。 “善扇,快起床啊,你都来忆梦来七天了,怎么还这么爱睡懒觉啊,快起床了!”尔娅又在门外喊道。 “好。我马上起。”善扇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旋身下床,头发也来不及束,那套米黄色的衣服还未干,尔娅又拿来了一套水绿色的,很是清爽,不过依旧,布料不怎么好…急急忙忙套上,这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这上杉里裹好几层,外面是一件小外套,这纽扣从下巴下来一点点开始一直延伸至左肩窝处,一个接一个,虽然很多,可是样式很简单,可是当把扣子都扣完了以后,善扇觉得这衣服穿着不太舒服,不过也没管,又套上裙子。结果刚要打开门的时候裙子一滑,差一点被绊倒,门都被她推开了,尔娅一看善扇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松垮垮的裙子,这才感叹道:“天啊,善扇你为什么不系腰带啊?”听她这么一说,善扇才往房间内一看,有一条白色的绣着绿色的小碎花的腰带还放在枕边,善扇急忙跑了进去,拿起腰带,可是太麻烦了,尔娅问道:“善扇,用不用我帮你?”善扇一边和这条腰带抗争,一边说:“不用了,你给我打水来我洗洗脸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尔娅又往里看了看,才出去。 我去,这腰带怎么系啊?善扇没办法,只要绕着腰一周,然后系了个蝴蝶结,勉强能固定住裙子不就好了么? 然后匆匆忙忙的套上鞋子往外冲去。 洗过脸后,善扇就被掌柜的叫去了大堂,说是什么要她伺候。善扇挑了挑眉,用手拍了拍脸,好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些,才走到大堂,刘掌柜依旧拿着算盘,说道:“善扇,少爷来我们这儿吃早饭,现在在三楼的天字一号房,你去伺候少爷去。” “喔。就是端茶倒水?”善扇问道。“还有捏肩捶腿。”“喔…”说罢,善扇便不再啰嗦,托着此刻像挂了铅球一样无力的步子向楼上迈去。后面又传来掌柜的声音:“善扇,脸这么红,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我做你个死人脑袋的亏心事!看不出来这是发烧么? 然后善扇不再回话,便向上走去。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墨香,挡眼一看,哪个七言恭敬的站在易苍淮的身后,而那易苍淮面对这一桌的好吃的,居然只是轻轻一睹。然后看向窗外的风景。 善扇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才缓步走了过去:“少爷,您要吃啥喝啥告诉我,想喝茶我给你倒,想吃菜我给你夹。” 易苍淮忽然笑着看了善扇一眼然后说道:“在下是残废了吗?用不着小扇子这样伺候我。还有你名字不叫小扇子吧?”善扇心想:他自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跟残废差不多,现在在她面前,怎么的还清高啊? 难不成他问过掌柜的自己的名字了?今天来兴师问罪的?不会吧,不是说瞒了皇上才有罪的么?这应该不会怎样吧。 “说话啊。”他又言。“好吧,我叫安善扇,其实名字怎样都无所谓,你爱咋叫咋叫吧,只要别叫旺财来福就好了。” 他笑了,朗声大笑。善扇忽然间发现他手上没有拿着扇子,便问道:“你的扇子呢?” “扇子被善扇弄坏了,善扇还没有赔给在下。” “!就一把扇子,你记这么久!” “有多久?不是刚一夜吗?” “一夜那也是夜啊,是24个小时的呀!” 易苍淮拧眉不语。然后不再管她怪里怪气的话语,说道:“来,给我拿拿肩。”善扇眯着眼看了看他,好他个没良心的人,自己昨夜为了送他回去,还淋感冒,他今早啥都不说,还让自己给他捏肩?没办法,善扇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的揉着。 “重点儿。”他抬起碗喝了一口清粥。“哦。”“再重点儿。”他夹了一口一块鱼肉。善扇忽然咽了咽口水,其实昨晚她回去忙着洗澡都没吃晚饭来着…。 “左边。”他又说道,而且嘴里嚼的极香。 “咕……。”肚子又响了。其实她怪可怜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怎么样都没饿过肚子,就算饿了立马就拿钱去摊边吃小吃,好了现在,毛爷爷在这儿不管用,这儿唯一流通的货币自己又没有多少,这个月的还被扣光了。 “咕…”又是一声,七言在旁边鄙夷的看了善扇一眼。易苍淮忽然将头看向后面,温柔的看进善扇闪烁的眼。 “哈哈哈,肚子不听话,没事儿,你吃你的,我保证它不响,咕…。”善扇脸上尽写“尴尬”两字,易苍淮忽然又将头回了过去,看向桌边的备碗备筷,说道:“善扇,坐下。” “啊?”“坐下。”“哦”善扇乖乖的在他身边坐下,然后看着他亲自用勺子给自己盛粥,然后倒了一杯清茶放在自己的面前说道:“吃吧,如果早餐不习惯油腻荤腥,那就吃些青菜。”善扇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少爷…。” “快吃。”他又是温柔一笑。 善扇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抬起碗仰头喝粥。直到肚子撑的饱饱的时候,易苍淮起身了,对着善扇一笑,然后打开门离开。 “少爷少爷!”善扇追了上去。“恩?”他转过了身,见善扇一个踉跄差点扑到他怀里,于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少爷…”忽然间她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易苍淮急忙接住她的身子,滚烫滚烫的,又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探,依旧是滚烫滚烫的。 “七言,去叫大夫,还有把刘掌柜也叫来。” “是。” 第十章 :烧出来的好处 才一听到消息,刘掌柜就过来了,可是好像山啥你的发烧在他意料之外,看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着急。 那易苍淮呢,抱着善扇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就把她放到了床上,刘掌柜抱着算盘走了进来。“大夫呢?”易苍淮问了一句,身子坐在床边,但是眼睛一直看着善扇发红的小脸。 “还在路上。”刘掌柜温温的说了一句。其实善扇发烧的原因刘掌柜直到,易苍淮更也是心知肚明。这时尔娅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将水盆放在凳子上,然后用一块白布在水中沾湿又轻轻的扭了扭,不让上面的水滴答滴答的流,这才走到了床边看了看易苍淮,恭敬的盈了盈身,说道:“公子,让奴婢来吧。” 易苍淮看了看尔娅,随后起身对着刘掌柜说道:“这几天,阴雨连绵,时冷时热,生病也是常事,你先下去吧。”刘掌柜又看了易苍淮一眼,随后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大夫来了,急急忙忙的诊脉,又急急忙忙的开了药方,这才叫尔娅下去熬药。七言去其他商铺代收账本了,顿时,整个房间就只有发烧昏迷的善扇,和坐在桌边呷茶的易苍淮。 他不明白,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哪里让他觉得很好奇,很奇怪,想要多多的了解,于是他情不自禁的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善扇,不由得笑了出来。 刚才从天字一号房抱她到这儿的路上,他就看到了,看到了善扇上杉的扣子,第一个扣到了第二个上,第二个扣到了第三个上,以此类推,这衣服看起来就很奇怪。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又看见,系在腰间的腰带竟然只被难看的系了一个结,用来固定裙子。 “善扇,你真的很奇怪。”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尔娅端着药碗,在房门上敲了敲,易苍淮看出去,微微点了点头,尔娅这才走了进来,将善扇扶好,靠在床板上,准备转身去拿药碗喂她,可是善扇好像身子昏昏沉沉的,才扶正靠好,又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直到这样折腾了好几次,都没喂成,易苍淮走了过来,将善扇的身子禁锢在怀中,对着尔娅说了句:“喂吧。” 尔娅愣了愣,看着这易堡主奇怪的举动,没敢多想:“是。是。”然后就抬起药碗,一勺一勺的伸进善扇发白的唇里。大概三四勺下去了,善扇的睫毛忽然微微的颤了颤,随即紧闭牙关,喃喃低语:“不要。(..info)喝药。太。苦了…”尔娅悄悄的捂住嘴笑了笑,易苍淮被她这一句话给弄得不知该怎么办,只得无奈一笑。尔娅见这药确实有用,便又一勺探向她的牙关,可是她紧闭着唇,根本喂不进去,便用勺撬了撬,这次又喂进去了一勺。碗见了底。尔娅端着空碗又走了出去。 易苍淮托着善扇的脑袋,放到了枕头上,又帮她将被子盖好,这才又做到了圆桌上,喝着他的茶。过了一小会,善扇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向床顶,又转头看向悠然自得的易苍淮,忽然眯了眯眼,正准备说什么,易苍淮却开口了:“醒了?” “恩、”“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刚刚在房间里为什么忽然冲过来叫我少爷?” 善扇红了红脸,其实本来不打算向他借钱的,可是他又那么温柔的给自己的盛粥倒茶,而且他又很有钱…所以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才冲了过去。 “说话。”易苍淮端着一杯茶走到了床边,坐在凳子上。又将茶递给了善扇。善扇乖乖的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说道:“人家…人家想找你借钱嘛…”声音很小,很小很小。几乎没人听见。易苍淮笑了,说道:“去我堡里怎么样?” “什么?”善扇一惊,看向易苍淮温柔的双眼。 “去到堡里,坐卧的贴身丫鬟,月钱三两,怎么样?三两的月钱,你就不会缺钱了吧?”易苍淮微微一笑。 “哇…三两耶…”善扇开心的叫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三两值多少人民币,但是她知道三两绝对比三钱对!本想就这样答应,可是他还得自己发烧,总得再坑他一坑。 “就这样?”善扇坏坏一笑。 “七日三假。”易苍淮在善扇面前比出了七根手指头,又缩为四根手指头。 不得不承认,善扇动心了,工作七天休息三天?就是说一个星期她只用上四天的班? “就。就这样?”善扇又得寸进尺的问了句。 “你的房间一定比这儿好,给你派两个丫鬟来,如何?”易苍淮轻轻一笑。 “好呀好呀!”善扇头如捣蒜一般的狂点,忽然又觉得易苍淮对自己这么好,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又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么好的条件呀,我刚刚到忆梦来的时候月钱本来有六钱,掌柜的一扣两不扣就只剩三钱了,后来我把饭馆里的备伞给弄坏了,掌柜的就把我这个月的月钱扣光了让我去买伞,呜呜呜呜~~”善扇忽然可怜兮兮的看向易苍淮。 “因为你昨晚送在下回易家堡才发的烧,在下不是不讲理的人,这算是,对你的弥补。”易苍淮又是轻且一笑,随后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又言:“看样子,进了易家堡还得再派人教教你如何穿好衣服。” 善扇听出了他这话的意思,急忙低头一看,妈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妈扣二姨妈,二姨妈扣三姨妈么? “哪用这么麻烦呀,你叫派给我的那两个丫鬟给我穿不就好了嘛。”善扇忽然慵懒的开口,易苍淮的脸色沉了沉,以为他肯定不会答应,便挑了挑眉,撇了撇嘴。 “好。” what?易苍淮就这么答应了?哦也!这易苍淮真是个好人啊!易堡猪啊我爱死你了!~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呀 第十一章 :易苍淮很可爱 意料之中的,果然第二天,易苍淮就说他来忆梦来收账本,顺便把善扇带走。其实善扇很想再得寸进尺一下下,希望易苍淮把尔娅也带去,可是自己的要求已经过火了,他虽然脾气很好,可是就不代表他不会发火的呀。 “哟,少爷,来拿账本啊?”刘掌柜迎了出去,易苍淮淡淡的看了一眼正站在柜台旁边收拾柜台的善扇,然后开口言:“恩,最近百花楼那得口碑很不好,你也得看着些,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说罢便揉了揉眉头,趁着刘掌柜转身进柜台拿账本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刘伯,我打算把善扇带去我易家堡,你可介意?” 刘掌柜一愣,随即又翘起小胡子笑了笑,将账本递到了易苍淮的手上说:“自然不介意,善扇只是奴婢,到哪不都是伺候人的吗?只是老夫不懂得是,为何少爷独独要带她去?” “因为…我喜欢她泡的茶。”易苍淮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无害,很可爱。善扇本来低着的脑袋一下子就抬了起来。喜欢我泡的茶?是找个借口还是喜欢我茶里的那颗没化开的糖?善扇看着易苍淮忽然笑了起来,易苍淮尴尬的干咳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行,可以,只要少爷需要变带走吧,只是这丫头不懂规矩…”刘掌柜又瞟了善扇那大不敬的行为,随后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儿。”说罢易苍淮看了善扇一眼:“收拾东西去,我在这儿等你。”“恩!”善扇开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像匹小马一样的飞奔进后院。不一会儿,善扇用一个布包把自己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小挎包包好,然后提着飞奔了出来,看了一眼易苍淮,然后走到刘掌柜面前,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啊呀呀呀,掌柜的呀,善扇我要走了,可舍不得你了。”说罢还夸张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舍不得我?你巴不得要走吧?”刘掌柜没有抬头,只是一直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好像他永远都有算不完的账。 “哪有啊,掌柜的,我走了以后你可得大方些呀,不要一次就扣一钱银子,少扣些嘛…多彰显你掌柜的风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还有我走了以后,你得给尔娅涨涨工钱呀,她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儿,可累了…” “那个十七你得减少减少他的工钱呀,免得他钱多了没处花。” “还有哪个甲乙丙丁,还有还有…”善扇还没说完,易苍淮忽然黑着脸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往外拉:“刘伯,你忙吧,我走了。” “干嘛呀。”善扇甩开他的手,然后又往忆梦来里看了几眼。 “若是舍不得,就不用跟我回去了。”说罢易苍淮不再理善扇,径自往前走去。 “别啊别啊。”善扇冲上前,一把拉住易苍淮的手,才一触到他温暖的手臂的时候,善扇顿时脸一红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他身上衣服的料子好得很,摸起来滑滑的。易苍淮笑了,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看着她红着脸娇憨的样子却又不想甩开他的手。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马蹄声,易苍淮转头一看,顿时拦住善扇的肩,一个转身躲过了一辆疾行的马车。 “哎哟喂。”善扇揉了揉脑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刚才有一辆马车差点撞到她。说罢便准备上前臭骂,易苍淮见势急忙捂住善扇的嘴,在她耳边说道:“善扇,你难道要在大街上当一个小泼妇吗?” 善扇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挠的易苍淮的手背有些发痒。见她安定了下来,这次松开了手:“走吧,快些回去,你还得熟悉熟悉易家堡。” “恩。” 善扇此刻觉得,这易苍淮是个很不错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文文弱弱的样子会不会武功,哎。自己还是比较喜欢那种仗剑天涯的侠客呀。又加上他那天进了青楼,他在善扇心中的印象还是不怎么好。 到了易家堡以后,易苍淮带着她到了一个庭院里,上面写着素枢阁。“善扇,我还有账本要看,七言会带着你看完整个易家堡了,一切准备好后,给我沏壶茶。”然后易苍淮凑到了善扇耳朵跟前,很小声的说道:“上次茶水里的那可东西是什么?酸酸甜甜的,这次一定要放。” 善扇笑了,笑得很开心,指了指易苍淮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又抱着肚子,易苍淮有些尴尬,只把七言叫了过来,就走进了素枢阁、 “善扇,别笑了,快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七言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将笑的蹲在地上的善扇拉了起来。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快带我去吧。”善扇揉了揉肚子,看向这精美的素枢阁,这才跟着七言外旁边走去。 “啪――”七言一巴掌打开了扇门,里面的装潢虽然不是华贵的但却是精美的,而且,而且这间房子离素枢阁很近很近,几乎十步就能到了。“你以后就住这儿,等会儿会有两个小丫鬟过来,一个叫碧钗,一个叫绿溪。”说罢七言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去。怪了怪了,怎么这两个小丫鬟的名字都是绿色的呀!不要这种赶脚啊!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 第十二章 :易苍淮爱吃糖 善扇看了看周围,这房间不算小可是和易苍淮的那一间来说小多了。看着那张木制的大床,两边用着铜质的双钩勾住两缕轻纱。哎,她以前被白雪拉着看宫斗剧的时候就注意着那些娘娘的房间都是香喷喷的,都点着一个小香炉,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房间里轻纱飘飘白幔荡荡的赶脚,不知道在这个架空时代,这纱要卖多少钱啊? 说罢善扇一屁股做到了床上,不过好像这间房间没有人住过,不然就是以前住这间房子的人有洁癖时常洗这里被褥枕头,不然怎么一点儿尘土都没有,一点儿人味都没有,就是淡淡的皂角香里带着一丁点熏香的味道。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随即一个甜嫩的声音响起:“善扇姑娘,我们可以进来了吗?”善扇挑了挑眉,这两个和绿沾关系的小姑娘究竟长啥样儿,说罢便打开了门。只见一个个子略矮的小姑娘,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善扇,我去,这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啊。“善扇姑娘?”旁边那个个子高一些的又说了一句。善扇问道:“你们谁是绿溪谁是碧钗啊?”个子矮一些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开口道:“姐姐,我是碧钗!”那个个子高一些的,小心的拽了拽碧钗的衣袖,然后一开口就是:“善扇姑娘,奴婢绿溪。(..info)”看她很拘谨的样子,善扇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一手环住碧钗的肩膀,一手勾住绿溪的手臂一起拉了进去,绿溪一愣,想要说这不合礼教,可是看善扇热情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善扇把她俩按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不容她俩起身,然后自己给她们打了两杯茶,说了句:“既然易堡猪哦不不不易堡主把你们俩派给我,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姐妹啦,看样子你们是一定很熟悉易家堡,那么我以后还要靠你们指导指导,对了,你们这个年代的毛笔我用不惯,而且字很丑,就算勉强写下来了,也要很长很长时间,这里又有没中性笔,所以还要麻烦你们得空的时候用这么长的…”善扇将自己的食指竖了起来,让她俩看清楚,然后又说:“粗细程度的话就和毛笔一样粗就可以啦,但是笔尖一定要被削的很尖很尖明白吗?” 碧钗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绿溪则是皱了皱眉头问道:“姑…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看着绿溪好像还要说什么可是就怕她生气的样子,善扇无奈的一笑:“想说什么就说下去吧,我不会介意的!” 绿溪尴尬的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跟了个好主子又说道:“毛笔,不是很好写吗?”哪知善扇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说道:“哎哟喂啊我的好绿溪,我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爱用毛笔的,对了你俩都几岁了呀?”碧钗揉了揉小脑袋看向善扇:“我今年13了。”绿溪笑了笑:“奴婢18” 这个绿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不过好像很成熟很稳重的样子,至于这个碧钗,年纪也太小了吧! “哦,对了,那易大少爷还等着我泡茶去呢,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吧”说罢善扇跑到床边打开自己小挎包的拉链,然后取出一颗糖,忽然发现这古代没有裤包呀装啥都不方便,就只好握在手里。 那天去街上买个小一点的挎包吧,比较方便耶。 然后看了看桌上已经喝了半壶的茶壶,懒得再去泡了,反正这易苍淮在意的是她手中的糖又不是她泡茶的烂技术。然后就一把提起茶壶向外跑去。 善扇迈着大步子,一进到素枢阁,善扇的心就跳的好快,为什么?因为她一直没能亲眼目睹着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的房间内部装潢有多华丽,今天一定要看看清楚,说罢便推开了房门,见他坐在书桌面前蹙着眉头看向账本,时而揉揉眉头,时而叹口气,似乎还没有发现善扇的出现。 善扇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两手撑在书桌前大呵一声:“嘿!”结果,她失望了,易苍淮并没有想象中的浑身抖一下,而是抬起眼看了看善扇,又说道:“茶泡好了?” 善扇撇了撇嘴,然后将茶壶放在书桌上,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易苍淮拿了起来,一边看帐一边喝了一口,结果茶水入口,他却皱眉了。 “怎么没有那个味道?”他抬起脸问道。 “什么味道呀?”善扇故作糊涂。 “甜甜的那个味道。”他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善扇大笑了起来,这易苍淮原来这么爱吃糖啊,易苍淮皱着眉看了她几眼:“善扇。” 好吧,她好不容易忍住不笑了,然后便喝了一口茶说道:“这花茶,挺香的呀”好像忽略了易苍淮的话。忽然见他摇了摇头,善扇又是咧开嘴一笑,打开白嫩的手掌,将手中的一颗糖露了出来说道:“是这个吧?” 易苍淮不明白的看向善扇。善扇走了他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撒开包装纸,递给他:“喏,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易苍淮半信半疑的接了,然后很儒雅的塞进了嘴里,才不一会儿他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太甜了…” 善扇这次再也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哈哈哈…你嫌太甜了那以后不要吃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善扇!”易苍淮又很严肃的看了善扇一眼,随后将糖含在口中,继续看她的账本,似乎有了这一小块糖和善扇这活泼开朗的笑声,让他从看账的紧张中放松了许多。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啊!求留言啊!~ 第十三章 :梳妆打扮 易苍淮看了看善扇捧腹大笑的样子,表情夸张,小脸扑红,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胳膊里,知道的是她在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info)不知过了多久,善扇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易苍淮便喊了一句:“善扇?”没反应,易苍淮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俯身拍了拍她的肩,又轻轻的晃了晃她的肩膀,还是没反应。 “善扇!”说罢易苍淮上前将她的胳膊扯开,看见的是一张面部有些僵硬的脸。“善扇,你怎么了?”“我…我肚子抽疼抽疼的…。”易苍淮黑了黑脸,这姑娘笑都能把肚子给笑疼了,这得傻到什么地步去了? 善扇可怜兮兮的撇起了嘴:“都是你,害得我笑成了这样。”易苍淮站起了身又走到了窗边似乎没听见善扇的话一样。 远处乌云密布,可是却隐隐露出几缕阳光,他忽然看出了神,直直的看向天边。善扇被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给弄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便跟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后,缓缓开口:“少爷呀,你会不会武功?” 易苍淮一愣,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言:“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那天你坐在我床边比这七天三假的时候,我看见你手掌中隐隐约约的薄茧,很像是练武练出来的…”善扇很想现在拉过他的手掌再仔细的看一看,结果看他两只手死死的按在窗边上,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难道从小握笔就不会有茧子吗?”易苍淮忽然开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可是,我也拿了七八年的笔杆了呀,你看我的茧子哪那么多!”说罢善扇将右手摊开往他的眼睛面前凑去。易苍淮以手掌挡住,善扇趁机摸了摸他手掌中央的茧子,满脑袋疑问的问道:“看呀看呀,一个一个的,都是像圈圈一样,好几个呢?你是不是会武功的呀?我最喜欢那种仗剑江湖的侠客,多帅!” 易苍淮微微一笑,然后问道:“为什么喜欢侠客?”“因为帅呀!他可以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看见仗势欺人的人的时候就可以站出来,三下两下就把坏人打趴下,然后又匆忙离去,不让别人一睹他的面容,不留名呀!~然后他也可以隐居于山林,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善扇忽然陷入了憧憬中。.info[]易苍淮笑了,笑她的单纯,笑她的无知,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的。 “喔,你家公子可没武功。”易苍淮淡淡的开口,拉回了善扇的神思。只见她明显的一脸失望,便又笑了笑。 “哎…我可失望咯。”善扇也像他那样看向远方。 “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家。” “你的家?刘掌柜不是说你没有家吗?” “我有家,只是,很远,很远,也许一辈子都回不去…” 易苍淮见她陷入了回忆中,沉默了片刻便说:“你若回不去了,可以留在易家堡。”善扇一喜,这句话怎么流露出一股表白之意啊? “做我一辈子的贴身丫鬟。”易苍淮坏坏一笑,好像故意让她胡思乱想,又突然砍断她的那种想法。她果然怒了,大吼了一句:“易苍淮!你去死吧!”然后就小跑着出去了。 其实像她这样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的小姑娘,留在自己身边,解解闷,不是也很好吗?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碧钗意见到善扇便跑了过来,拉住善扇的手说道:“善扇姐姐,少爷那会儿吩咐我们说,你的衣服要换一换,这些衣服是少爷拿来的,让姐姐你先穿着,给你量了做衣服的尺寸后,再重新给你做几件。”说罢一边的绿溪也走了过来,一起扶着闪闪走到了屏风后面,让善扇比作个‘大’字,然后一层一层的给她裹上,没想到这易苍淮还有点眼光,这一套粉嫩粉嫩的衣服很合她的风格,俏皮,可爱,率真。要带上有两条穗子落在腰的两边,亮闪闪的,很是精美,腰间玉佩随着烛火的映照,流露出一股优美的弧线。其实这套衣服是纱衣,所以左一层又一层又不显得臃肿。 换好了衣服后,碧钗又指了指床边的衣柜说:“善扇姐姐,这里面还有三套衣服,够你在新衣服做出来之前穿的了。”然后绿溪又将善扇拉到了梳妆台前,在她的头顶绾起了两个矮小发髻,然后再发髻上簪了四朵精美小巧的梨花发饰,又在她的耳边各编了一条纤细的辫子,然后说道:“善扇的年龄尚下,流云髻等发髻不适合你,这个发髻,你还喜欢吗?” 善扇扭着头在铜镜里照了又照,才照出些轮廓来,其实还是挺好看的嘛。随后碧钗只是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善扇。绿溪轻轻捧起善扇的脸说道:“善扇,你平日里不上妆的吧?” 上妆?就是化妆?她一个中学生化啥妆啊,除了冬天自己会在晚上洗完脸擦一些百雀羚的雪花膏以外,根本不用化妆品。 “是啊、”“那便是了,偶尔上妆还是挺让人耳目一新的。”说罢便拿起一盒胭脂,扭开了盖子……。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求留言,各种求~ 第十四章 :善扇不上妆 “哎,等下,绿溪你干嘛?”善扇急忙将两手挡在脸前说道。“善扇,给你上妆呀,快把手拿开!”“啊…不会吧?今天又不干嘛为什么要上妆啊?”善扇从指缝间偷瞄了一下那一盒胭脂,红似血啊! “善扇姐姐,今晚少爷要去和言丞相吃饭,要带善扇姐姐去,所以交代了绿溪给你好好打扮一番。”碧钗坐在善扇身边眨巴着一双好奇宝宝的眼神看着善扇、 什么!要打扮一番?不就是想着带个丫鬟出去不让自己丢人么!这个该死的易苍淮!既然他让自己好生打扮了出去,那我就偏要素颜出场! 善扇看着绿溪的中指已经沾了那红艳艳的胭脂,忽然眼睛一转,在绿溪伸手过来之际身子往下一缩,绿溪一愣,急忙将半坐在地上的善扇一把拉了起来,然后说道:“碧钗,攻来扶着善扇呀” 碧钗一听到绿溪的话,急急忙忙跑过来,无奈她那点儿小身板怎么会是善扇的对手呢?善扇三扭两不扭就把碧钗禁锢着她身子的手给甩开了,然后得意的一笑,又看向绿溪哀求的说道:“好绿溪,无妆自然美,素颜更健康,就不要上妆了吧?” “不行,少爷得意吩咐了。”绿溪对她刚才的那番话感到很奇怪,但是又含笑的看向她。“哎哟喂啊,您能别张口一个少爷闭口一个少爷的么?不上妆了,这。这胭脂太红了。” “不行。”绿溪还是很强硬的掰过善扇的脸,然后又对外喊了一声:“七言!七言!你来一下。” 善扇一愣,随后勉强扭头看过去,七言小跑着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见她们仨的姿势,浑身冷汗直流:“怎么了?” “善扇姑娘她不肯上妆,你快来帮着拉住她,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些。”说罢绿溪又捧起了善扇的脸。 结果善扇还是乱扭一通“七言,碧钗你们拉好了啊!”绿溪急了,这么个扭法,神仙也画不上去呀! 忽然善扇好像是扭累了,暂时停顿了一会儿,绿溪抓住这个机会,急忙一指抵在她的脸颊上,哪知善扇又乱扭,于是乎,一条极丑无比的胭脂线从她的左脸颊一直拉直鼻梁上。 “哎呀,天啊,善扇姐姐你别扭了,你乖乖化妆嘛。”碧钗也急了,看着善扇脸上的那条线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七言嘴角抽搐的看着善扇。 这姑娘是姑娘么…。 “哎,少爷少爷,您快来呀,善扇姐姐她不愿意上妆!”碧钗忽然看向房门的方向。不再是一袭白衣,而是青蓝色的长袍,显得他更有贵族的气质。 “喔?善扇,你为什么不要上妆啊?”他忽然笑着走了过来,然后双手按住善扇的肩膀,看起来他只用了很轻的力度,可是按在自己肩上就像铁链子一样,死死的禁锢着,动都动不了。 天啊,不会吧,难道每一个男的力气都这么大? 七言和碧钗推到了后面,呆呆的看着绿溪上妆。 善扇却好像低着头不让易苍淮看见什么,绿溪虽然很努力的严肃的去帮善扇上妆,可是她嘴角还是时不时又翘起来,时不时又翘起来。 易苍淮挑起善扇的下巴,善扇一惊,急忙缩着脑袋大呼:“我说少爷啊,你这么喜欢看女孩子家的上妆么?您老色不色啊?”易苍淮没有顾及她的话,干脆绕道她身前,俯身,果然看到了那一条极丑无比的胭脂线,他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朗声大笑了起来。 善扇更加恼怒了“易苍淮!你干嘛啊!你小子找死啊!”易苍淮忽然又站至她的身后,对着绿溪说道:“快些上妆了,天都快黑了。” 绿溪急忙拿起腰间的手绢擦去善扇脸上的胭脂线。然后趁着易苍淮按住善扇的时间,急急忙忙在善扇的脸上忙了起来。 过了半响,绿溪擦了擦满头的大汗,然后又将铜镜推至善扇面前,善扇根本没啥心思照。易苍淮又看了看她上了妆显得更加精致的脸。 淡淡的,略弯的眉,眉下一双温柔如水又俏皮灵动的杏仁儿眼,羽睫微垂,小巧的鼻子,以及粉嫩的唇。 易苍淮忽然觉得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子上了妆,本就更加凸显她温柔,再加上她现在沉默的样子,如果她每天都这样,估计上面提亲的人,得把门槛给踏破了吧。 淡淡的,略弯的眉,眉下一双温柔如水又俏皮灵动的杏仁儿眼,羽睫微垂,小巧的鼻子,以及粉嫩的唇。 等等,这自己的样子怎么这么熟悉,对了,那幅画!那幅画上的女子和素颜的自己有三分的相似,可是和上了妆的自己就是一模一样,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儿。见她看镜子看出了神,急忙轻咳了一声。 绿溪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只极细的笔,沾了沾另一个胭脂盒里的胭脂,在善扇的眉心画了起来,弄得善扇痒痒的。 “梨花?”易苍淮看着镜子中善扇眉心的那一朵梨花。绿溪笑了笑说:“是呀,梨花芬芳香郁,纯净洁白,很适合善扇姑娘的性格和年龄。” “好,善扇你就坐在这儿等,半刻钟后我会派人来叫你。”易苍淮微微一笑,随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题外话------ 求关注啊求收藏啊求留言啊 第十五章 :另类女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七言终于屁颠屁颠的来到房门前,轻敲道:“善扇姑娘,可以出发了。” 不是自己太白痴,主要是自己对着古代的时间没有一点观念啊,只知道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剩下的,什么两更天,她都不知道。 “哎。好了,出来了。”善扇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其实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她还是挺喜欢的,主要就是颜色太粉了,她一向都不是很喜欢粉色的东西,总觉得粉色应该是那些活在幻想里的人喜欢的颜色。没想到,刚刚坐在凳子上的时候,裙子只到了她的鞋面,怎么从凳子上站起来,这裙子就拖到了地上?这让她怎么走路啊? “我说啊,绿溪,这裙子怎么这么长啊?”善扇转了个身,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以为绿溪一定会说这什么礼仪必须女子的裙子要特长特长啥的,可是绿溪并没有说话,善扇把头转向她,发现她也只是笑而不语。而一向最爱接话的碧钗也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info) “奇怪。好了好了,我去了。”善扇又皱了一下鼻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提起裙边往外走去。 不会吧,难道是她没长高反而缩矮了?怎么。除非这条裙子以前是有主人的。 七言把她引到马车前面,然后就退至一边了。在闪闪还在思考刚才碧钗绿溪的奇怪行为的时候,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善扇抬头一看,就是易苍淮那温柔的仿佛能藏住一切的笑。 难道这就是古代那些女子上马车的时候,男子都会扶着她们上去的?说罢善扇嘿嘿一笑,准备伸手过去。 谁知易苍淮忽然转手捻住她肩上的一层纱体:“这衣服的料子真的很不错,可以叫布庄的老板多做一些。”“是,少爷”七言看了一眼善扇。 天啊,善扇愣住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那易苍淮绝对是故意的!好尴尬啊好尴尬啊。“咳咳咳咳咳咳。”善扇忽然干咳了起来,电视上不都这样么?遇到什么不想回答的问题或者是尴尬了,就咳一咳,假装生病。 “风太大?把你吹咳了?”易苍淮满有玩味儿的眼神看向她。“哦呵呵呵,是呀。”“那就快上马车去。”善扇挑了挑眉,看向易苍淮并没有打算要扶她上去的意思,其实这马车不是很高,她很轻松就上去了,可是现在,她身上还穿了一条这么长的破裙子,怎么上的去? “哼。”善扇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易苍淮,然后将裙边提了起来系在腰间,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然后十分轻松的就跳上了马车。系在腰间的裙子蓬蓬的,还被风吹的往后扬了扬。易苍淮眼中明明有吃惊,只是直直的看善扇。 “快上马车!”善扇走到车帘子那,一把挑开帘子就坐了进去。七言看的呆愣呆愣的,试问在这个朝代,哪儿个女儿家会当众把裙子撩起来就露着腿的?易苍淮轻笑一声,然后也坐进了马车中。 路上,易苍淮总是时不时的看看善扇。直到被他看烦了,善扇终于扭过头去抛下了一句:“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么?”易苍淮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然后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众目睽睽下,那样…上的马车。”哟,这小子还学会装无辜了,明明刚才是他不扶自己上去的,她又不是这里的封建女同胞,超短裙她都穿过,还介意这些? “哎哟,谁让您易大堡主不扶我这个奴婢上去呢?”善扇挖苦似的说了一句,然后无聊的玩着要带上的穗子。 “那与撩裙子,有什么关系?”易苍淮好像还来劲儿了,又继而问道。 “吼!你个该死的易苍淮!”善扇一怒,起身想站起来给他看看自己又长又笨拙的裙子,谁知这马车顶实在是太矮了,才起身就听见“咚”的一声,疼的善扇咬牙切齿。易苍淮却是笑了,笑她的笨拙。 没办法,善扇只好半弯着腰,然后提着两边的裙子说道:“您易大堡主难道没看到么?这裙子这么长,我不提起来,那你告诉我咋上去啊?” 易苍淮先是愣了愣,随后大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善扇坐了下去,揉着脑袋。 “你可 上传新章节(您当前操作的作品是:亦梦入画) 以叫七言给你拿个小凳子,踩着上去。”好像是笑够了,他才很正经的说道。“what?”善扇急了,一句英文飞了出来。易苍淮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没人和她说过可以踩着凳子上去的呀,易苍淮是故意的!再说了她也不介意露出两条小腿,穿热裤的时候,还得露大腿呢! 易苍淮,我不会放过你的!~ ------题外话------ 哈哈,不好意思哈,因为昨天出去了,所以昨天没来得及更新,不过今天我会补上的。 第十六章 :相亲 马车一路颠簸,始终能听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嘈杂,以后叫卖的声音。 “易堡猪,我们去找言丞相?”善扇挑了挑眉,看向易苍淮。他轻轻一笑,然后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善扇是猪的奴婢啊?哎,那善扇岂不是小猪?”他成功的又岔开了话题,善扇不耐烦的凑到了他的跟前,居然给了她反击自己的机会,真笨啊! “我问你呢,去找言丞相干嘛!”他不说话,只是看向了窗外。 “去找他干嘛呀?”他转头看了看善扇,又将头转了回去。 “我说你…。”善扇凑了过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臂,直到他终于转过了头,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你干什么?”见她不肯松口,易苍淮将另一只手放在她肋骨间轻轻一点。善扇痒的急忙松开口,用手夹住两边的肋骨,免得他再故技重施。 “咬我做什么?”他皱着眉问道。“谁让你不理我!”善扇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易苍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去吃饭。”他似乎还有什么没告诉他,善扇还是不甘心,又问道:“吃饭?吃饭干嘛啊?好端端的怎么要吃饭啊?” “言丞相,有一个女儿,叫言繁雪。”他又开口了,脸上闪过一丝丝的尴尬。 吃饭?丞相?丞相女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亲么? “哎,少爷少爷,你是不是要去相亲呀?”善扇眨巴着眼睛问道。好像被她猜到了一点点,易苍淮又看了一眼善扇,不知道是不是默认而一句话都不说。 “啊哈,果然是相亲呀少爷,我可在行了,我们班上次有个女生她去表白都是我做的形象顾问!”善扇开始漫无边际的说了起来,而易苍淮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所以呢?”易苍淮开口道。 “所以…。我要这样帮你。”说罢善扇蹲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庞。浓长的眉,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眼神深邃干净。高挺的鼻梁,整体来说,真的是帅的不像是人生的啊,整一个鬼斧神工般造出来的帅小伙! 见她看傻了眼,易苍淮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一双白净的手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善扇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一愣,倒也没收回去,就是看着她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哎哟,我的少爷呀,你怎么都不戴戒指呢?你看看你看看,多可惜了这一双好看的手。”说罢善扇惋惜般的摇了摇头。 “戴戒指做什么?”易苍淮也瞟了一眼她的手,纤细无比,有如青葱。 “你想啊,你带个戒指,带个那种豪华的,就是有玉有玛瑙的那种戒指,你去言丞相府里,一见到你戴着这么贵重的戒指,就知道你肯定很有钱,一高兴,准把女儿嫁给你。”善扇说的津津有味,仿佛她就是言丞相。 “易家堡富可敌国,天下谁人不知?何况我并不喜欢戒指。”他终于将手收了回去,再度看向善扇。 “哎哟,您老真是太死板了”善扇又看了看他乌黑的头发,又起身到他后面,无奈她站起来会撞到头,跪坐着又够不着他的头顶,之后搬来一边的矮桌,咒骂一声:“姓易的,你长这么高做什么!”说罢又跪坐在矮桌上,开始搜索着什么可以梳头的东西。易苍淮微微皱眉,转过头看向她跪坐在矮桌上的身影,似乎在找着什么。 这姑娘一点都不矜持,难道从不在意她一个女儿家的面子问题吗? “你做什么?”易苍淮问了一句。 善扇终于摸索到了自己头上的一只金钗,然后取了下来,不料禁锢着一缕发丝的金钗一被取走,就散落了下来,垂在她的右脸上。 善扇轻握着金钗的头,用着一根不算是很细的金钗在他头发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但这毕竟不是梳子,不过这和梳子中的一个小齿子的原理该是一样的吧。 终于明白了她是为自己在梳头,易苍淮又笑了一声。 其实他的头发并不乱,只是容不得他有几缕发丝不听话,而且想趁机摸一摸他的头发。 “呼。”善扇松了口气,脸上红红的,从矮桌上下来,走到易苍淮前面倒茶喝,刚抬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料此时马车一个颠簸,一杯茶水有些呛进了善扇的鼻子里,有些泼在了她的衣襟上。 又是一个颠簸,害的善扇扑进了易苍淮的怀里。 好像不再颠簸了,善扇却愣了,看进易苍淮深邃的双眸里,不是她故意看他的,是因为自从自己扑了进去,他就一直用着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 “善扇,你可知道,男为女梳,已结白头,女为男梳,欲结白头。莫非…。”易苍淮笑着看向了她。 善扇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起身,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又似乎是逃避似的坐到了离易苍淮很远的马车角落里这才辩解道:“才、才没有,我不是你的丫鬟么,帮你梳头时伺候你,你就会乱想。” “善扇没签卖身契,不是合理的丫鬟。”他执起小茶壶,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茶水,然后一口饮尽。 善扇又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有后悔帮他梳头,如果这次相亲成功了,他和那个言繁雪结婚了,估计有个老婆管着,他也就不会进青楼了吧。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啊!~ 第十七章 :故作暧昧 又经一番颠簸,善扇紧紧的靠在马车角落里,省的又跌进谁谁谁怀里。终于外面的七言说了句:“少爷,到了。”易苍淮才又看了善扇一眼,然后下了马车。 哎,又得撩裙子,不然跳下去的时候裙子这么长,不小心踩到摔一跤岂不是要丢死人了?说罢就准备提起裙子,谁知易苍淮一手挑开车帘对着善扇一笑,随即小声说道:“不许撩裙子!”“啊,喂!”善扇真是不明白了,不撩裙子怎么下去?可是想起他刚才的眼神,还是没有再像来的时候那样,将裙子撩起来,只好提着裙边,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当七言撩开车帘的时候,有一双白净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这双手看了这么多遍,遍也早知道是易苍淮的了。 可是谁知道呢,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伸手要扶自己的样子,可是还不是没扶,弄得自己尴尬死了,这府邸门口站了这么多家丁,自己可不想碰一鼻子灰,说罢便无视易苍淮的手,准备撩裙子跳下,谁知自己的右手忽然被易苍淮紧紧握住,易苍淮又紧紧搂住她的腰身,随即放开她的手,又搂住她的腿一把将她抱了下来,直到她站立在地上,愣愣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又一把将她搂住,善扇一惊,就准备挣扎开。 其实易苍淮在想,这女人是个女人么?怎么力气这么大?若不是他习过武,也许就搂不住她了。易苍淮在善扇肩上一捏,直直的往府里走去。府邸前的家丁看傻了眼,大呼一声:“易堡主!” 善扇急忙捂着耳朵,这些个家丁嗓门是真的很大。还有几步就到饭厅了,此刻易苍淮又紧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弹琴会吗?” “不会。” “刺绣会吗?” “不会。” “那演戏你会不会?” “哎哟,这个我可拿手了,这。”话还没说完,易苍淮便太瘦轻轻捂住她的嘴,随即又说道:“待会儿,我怎么做,你都配合我。” “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狗。”善扇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照做,回去你开什么条件都行。”既然开什么条件都行的话,那就做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便乖乖的点了点头。.info[] 易苍淮搂着善扇走了进去见到言丞相那个面目慈祥,穿着一身黑紫色缎袍的样子就直到他在朝中的官位肯定很大。 “叔叔。”易苍淮恭敬的叫了那言丞相一声。忽然间有一个娇嫩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苍淮哥哥。”易苍淮和善扇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才知道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相甜美,穿着一袭雪白的长衫,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 “恩,繁妹妹。” 哎哟。善扇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又想到了《红楼梦》里的林妹妹和宝哥哥… 易苍淮搂在善扇腰间的手轻轻一掐,然后便让他坐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这位是…”丞相才开口,易苍淮就敢在言繁雪和言丞相的目光下,在善扇的左边脸颊上一吻,随即温柔的问道:“冷不冷?”善扇浑身都像触电一样的,只觉得左脸火辣辣的,浑身上下都在出汗,易苍淮微微挑眉,将外衣脱下,轻轻盖在善扇的肩膀上。 言繁雪眼都看呆了,直愣愣的看向善扇那红的要死的脸。 “叔叔,这是。绾梨。”易苍淮停顿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看向善扇。善扇一愣,忽然抬手在易苍淮的腰间一掐。 我绾梨你个死人脑袋啊! “哦哦哦,原来这就是绾梨姑娘啊,老夫早有耳闻了。”言丞相忽然笑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看向言繁雪。 言繁雪愣了,然后深深的哽咽了一下,说道:“早就听说绾梨姐姐如梨花般素净,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小女还有事,便不吃了,你们慢用。”说罢就起身跑了出去。 言丞相一看,又笑了笑说道:“两位先吃,我去看看繁雪。”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饭厅里没人了,善扇急忙将易苍淮的外衣拖了下来,用手扇着风道:“热死了热死了,姓易的!我不叫…”话未说完,易苍淮就将一杯热茶送到善扇的嘴边,微微一倾斜,将一口茶流进了善扇的嘴里,然后放下茶杯,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边的水渍,只看见善扇大呼一声:“烫死我了!你个姓易的!这里又没多少人,你还装…。”话没说完,易苍淮又用筷子夹起一块东坡肉塞进了善扇的嘴里,然后笑着问道。“好吃吗?”善扇轻轻的嚼了两口,好像味道还不错,又说道:“还好吧。”随后一愣,然后看向易苍淮,正准备开口,他却一边用勺子盛着粥,一边说道:“绾梨啊,若是嫌烫,这儿可有冰粥呢,来,喝一口吧。”说罢就盛了一勺,放在她嘴边。善扇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要自己一说他就拿东西来塞自己,要是都说出来了,她估计也得撑死吧。说罢就乖乖的喝了进去。 言繁雪忍住心中的那股疼痛,看见易苍淮对那绾梨这么好,言繁雪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言丞相追了过来,拍了拍言繁雪的肩膀,然后哄道:“乖女儿,没事的啊,没事的。”“爹!怎么会没事儿,世人皆知易苍淮和苏绾梨是天下绝配,苍淮哥哥对绾梨一颗痴心从未改变,您叫我如何能没事!” ------题外话------ 求关注呀求收藏啊 第十八章 :演戏的行家 “乖女儿,我与苍淮的爹是故交,易家言家亦是世交,本来这门亲事是两家都答应了的,可现在却独独冒出一个苏绾梨,淮儿的脾气我知道,他对绾梨姑娘的痴心我也知道,只可惜,女儿你喜欢上了一个痴情种。”言丞相看了看言繁雪,心里却有所琢磨。 “那怎么办,爹,我只喜欢苍淮哥哥一个。”言繁雪两眼通红,不知该怎么办的握进了拳头。 “乖女儿,淮儿其实对你还是有情的,只是多的情分给了那个苏绾梨。”言丞相又说了一句。 “爹你说什么?”言繁雪脸上忽然有了惊喜之色,泪珠也不再滚落了,只是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紧紧的抓住丞相的手臂。 “你忘了你同淮儿乃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你与他一同去山上游玩,你却被蛇咬了,他当时二话不说就替你将蛇毒吸出来,还背着你回到了家,你没事儿了,可淮儿却因为此事昏迷了整整七天。” “是嘛…”言繁雪的脸上飞过一抹红霞,看似撒娇般的拉着言丞相的手臂轻轻摇晃,可是又想起了那个苏绾梨,又说道:“可是现在苏绾梨在苍淮哥哥身边,我。我…” “你别忘了,言家对易家有恩,淮儿是个懂事儿的孩子,我会找个借口把你送到易家去,能不能争取淮儿的心,就看你自己了。”言丞相一脸溺爱的看向言繁雪,然后又抬起一只苍老无比的手覆在言繁雪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等到言繁雪和言丞相回到饭厅的时候,善扇几乎已经快要睡着了,易苍淮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这才醒了过来。 “淮儿,快吃啊,今日难得你和你繁妹妹相聚,可别浪费了这个机会。”说罢,言丞相又对着善扇轻轻一笑,说道:“绾梨姑娘,素闻你琴技姣好,可否随老夫去偏厅弹奏一曲?” 善扇睁着迷蒙的双眼,微微点了点头,可是天知道她只会弹钢琴根本不会弹古筝啊!可是才睡醒的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易苍淮蹙了蹙眉,随即准备拉住善扇的手,谁知她走得太急,愣没拉住。(..info无弹窗广告) “来,苍淮哥哥,我们吃吧,这梅花糕可甜了。”言繁雪用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在易苍淮的碗里。 “哦,好,谢谢繁妹妹。”易苍淮尽管在道谢,可眼神却看向善扇的方向。 “来,坐。”言丞相将善扇引到一个软垫上,然后拍了拍手,叫人拿上了一把好琴,摆放在善扇面前。这时,她才清醒过来,四下寻找易苍淮的身影,可是看遍了整个偏厅,都没有看见那一抹青蓝色的身影。 “绾梨姑娘,请。”说罢那丞相饮下一杯酒,又再度看向善扇。善扇懵了,不过不急不慌,这种情节在穿越剧上看的太多了,于是便微微一点头,双手柔柔的放在琴弦上,抬起一指勾住琴弦,一用力,可是这琴弦未免也太紧了,根本勾不断啊!好,善扇十指齐上,可是琴弦依然没有任何损坏,而善扇吃奶的力气都已经用出来了。 “绾梨姑娘,为何还不开始?”言丞相又说了一句。 “啊,哈哈,马上啊,马上。”善扇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又说道:“哎呀,丞相,我口有些干,可否喝杯水?” 言丞相微微蹙眉,随即点头,一个小丫鬟捧着托盘走到善扇面前,轻轻倒了一杯茶,善扇正准备接过杯子,可是却发现这杯子是铜质的,上面还嵌了几颗宝石,应该是用来给贵宾用的。 可是尼玛这铜质的杯子怎么摔得碎啊!善扇又将手缩了回来。 “呵呵,这,丞相,小女个人癖好喜欢用白玉杯子喝水,不知丞相可否成全?”没办法了,赌上自己的脸皮,也得混过去啊! 言丞相挑眉看了看善扇,随即吩咐一个丫鬟去取白玉杯。过了一会儿,那丫鬟两手空空的回来在丞相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城下有些歉意的说道:“绾梨姑娘,真是太不巧了,这,丞相府里从来不用白玉杯,上次俸禄中有领过几个,但因为不用我便送人,姑娘你,还是委屈委屈,用这杯子吧。” 善扇慌了,真不知道该咋办,没有易碎的杯子,她就不能划破手,不能划破手,就不能又借口不弹琴啊! 哎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善扇转身又回到了原位,却看见易苍淮正疾步赶来,于是便对着易苍淮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他好像没看见,善扇又使劲儿眨巴,终于看见了,然后便装模作样的身体微微一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即软软倒下,易苍淮见状,急忙上前借住她的身体,善扇趁势搂住他的脖子说了句:“苍淮…”这声音柔的易苍淮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向看官了她野蛮活泼的样子,还从未见过她这般的小鸟依人,于是将她搂入怀,对着丞相说道:“叔叔,今日绾梨身体有些不适,怕是来时受了寒,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让绾梨重弹一曲。”说罢又是一把抱起善扇往外走去,正被言繁雪撞了个正着,言繁雪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易苍淮抱着善扇离去,忽然鼻尖一酸,跑进了偏厅。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 第十九章 :细想 等到易苍淮抱着她进了马车以后,善扇才松了口气,仰头躺在马车的软垫上,而易苍淮却是一言不发,眼神略有些黯淡。(..info好看的小说) “喂,姓易的,我刚才演的怎么样?”善扇问道。“还行。”易苍淮不再多想,只是静静的坐在马车中。 “什么叫还行,哎哟,不和你扯这些了,对了,你刚才抱我的时候,重不重?”善扇很小心很小心的问道。 “重。”易苍淮笑了笑,偏头看向她满脸的尴尬,其实她不算重的了。“哎哟,果然我来这儿以后都胖了,看样子得减肥了。”善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减肥做什么?”易苍淮又问了一句,仿佛和善扇对话,就能抛开一切的不开心,一切的烦恼。“不减肥,万一没人娶我怎么办?”善扇摇了摇头。“不会的,到时候我可以负责帮你找个家丁娶你。”易苍淮看了看善扇头上不知不觉掉落了的一朵梨花,心里抽的疼了一下下。 “什么?我就只能配家丁?!人家更想嫁给一个有武功的大侠呢!”善扇撅起嘴,不满的瞪了易苍淮一眼。随即不再理他,径自坐了起来,靠在了马车边,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在偏厅,善扇小鸟依人的样子像极了绾梨,为什么那一刻,他的心仿佛有复苏了的感觉? 易苍淮看向了善扇睡着的样子,垂下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紧闭的双眼,以及身后乌黑的长发。也许是他想多了,现在看来,这两人根本不像,一丁点儿都不像,也许天下间,在无人能够比得上绾梨的美。 睡梦中,忽然听到善扇的喃喃低语:“易苍淮…。”易苍淮又看向了她,将耳朵凑近想听听她到底在说什么。“大白痴…。嘻嘻嘻嘻”善扇好像骂的很过瘾,很开心一样,嘴角微微上扬。易苍淮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过马车里自备的薄被,将善扇的身子放平,随即准备给她盖被子。忽然善扇坐起了身“砰!”善扇底叫了一声,睁开眼揉了揉脑袋,往后一看易苍淮正捂着鼻子,黑着脸的看着善扇。 “少爷你干嘛捂着鼻子啊?”善扇不解的问了一句。易苍淮嘴角抽搐的用手揉了揉鼻子,不再多说什么,然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来给我捶捶背。”善扇本想拒绝,可是看在他给自己的盖被子的份儿上,好吧。其实好像易苍淮还救过自己一命呢,上次跟他回易家堡的时候,如果他反应再慢一点点,自己早成车下魂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交警有多么的重要,监控摄像头有多么的重要,主要是红绿灯有多么的重要!可是,捶着捶着,她好像看见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从易苍淮的背上跳着过去,真的。好困… 正在享受的易苍淮忽然觉得背上一沉,转头一看,善扇竟然捶着捶着就趴在自己的背上睡着了。 唉…易苍淮有小心的将她在马车上放平,重新盖好被子,然后静坐,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 下个月,他父亲说了,一年中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倒是可以出去散散心。不过说是休息,其实还是暗中告诉他出去外面散步要多看人家是如何经商的,什么样的商品更受喜爱,玩中要学,学中需玩啊。 还有言繁雪,当他俩都在娘胎里的时候,两家长辈便都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他不是不喜欢言繁雪,也不是不觉得言繁雪的好,只是苏绾梨成功的留住了他的心,甚至让她为了她一辈子封心。 也许这辈子,他只能做到非卿不娶,也再无人能够闯进他的心里。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 第二十章 :素枢阁有秘密 第二天,善扇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床上了,昨晚也许是易苍淮良心发现抱她进来的,也可能是碧钗和绿溪把她带进来的。 可是让善扇真正疑惑的还是那个叫苏绾梨的人,本来一开始她只以为苏绾梨是易苍淮编出来的名字,没想到后来那言繁雪和那个言丞相都好像岁这个苏绾梨有所认识。看来易苍淮这小子还是有自己的秘密的呀。 不过他说了自己如果帮他演戏,做什么都可以,这么好的条件,她一定得要点儿大的。善扇下了床,看见屏风上面挂的衣服,难道是易苍淮怕她乱穿衣服给他丢脸所以叫碧钗和绿溪每天给她配好一套衣服放在屏风上的么?不过不管了,拿起衣服一看,是一条月牙白的长裙和一件水绿色的简短上衫,挺好看的呢,群边上还用水绿色的丝线封的什么?善扇提起裙子一看,原来绣了几朵梨花,哎,这易苍淮很喜欢梨花的么? 哦,对了对了,自己的小挎包在古代用不了,而且很笨重,干脆自己做好了,打开房门,几缕阳光便照了进来,照的善扇浑身暖洋洋的,忽然发现自己都好几天没洗澡了,脸微微一红,什么事儿还是等洗完澡再说呗:“绿溪啊,绿溪?”善扇喊道。不一会儿绿溪就跑过来了:“什么事儿啊?”善扇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绿溪因为太忙而满头是汗的样子说道:“就是,我想问,洗澡的地方在哪啊?”绿溪轻轻一笑,“假山后面有一个浴池,平日都只有贵客才能用的,不过少也说了,你可以用。我这就带你去。” 浴池?就是很大很大的那种?可以游泳的那种?那这易苍淮对自己也挺不错的嘛,走了一会儿就看见又热气从假山后冒出来,善扇心里一喜,让绿溪停在外面等她,自己进去。绕过假山就看见一个不算太大的浴池,善扇小心翼翼的卷起袖子伸手下去,这水是热的,难道是温泉吗?善扇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脱了衣服跳了下去。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善扇终于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及腰的头发还在低着水,善扇像扭毛巾那样扭了扭自己的头发,然后向着绿溪蹦跳过去:“绿溪绿溪,这水怎么是热的呀?” “这水是有人定时换的,所以保持是热的,有加上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总是暖暖的,所以水也不会冷得太快。”绿溪一字一句的解释道。 “那你们家少爷呢?”善扇终于问到了这个话题上。“少爷一早就去布庄谈生意了。”“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用伺候他了?”“应该是这样的吧。”“哦也,太好了,绿溪你去忙吧,我四处走走。” “可是善扇你才熟悉这里。我怕你会迷路…”绿溪担心的看向善扇。“不会的不会的,我是谁啊,我可是安善扇呀。”说罢拍了拍胸脯,转身就走。绿溪本想叫住她,可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又回去忙她的了。 绕过假山后,有一片小池塘,里面开满了荷花,是呀,现在可是夏天呢,忽然往一个院子望去,里面全是无花的树,但是一片一片的很多很多。善扇本以为是什么稀奇的树,可是一看那些枯枝,就没了兴趣,又自顾往前走。 易家堡虽然很大,可是也太闷了吧!善扇又走回到了素枢阁,其实她来了这么些个日子,还没完全看遍这素枢阁呢,正准备进,旁边一个修剪花木的老爷爷却开口了,一脸慈善的说道:“小丫头,这可是少爷住的地方,你若没什么事儿,就别进了,少爷不在,若是有事,也只能进少爷的房间,其他的地方一处都别去。” “为什么啊?”善扇追问道,而那个老爷爷,却是背对着善扇离开,嘴中念念有词:“怕你闯祸。”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 第二十一章 :刨冰 怕你闯祸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善扇看了一眼那离去的老人就缓步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info)真的很无聊啊,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碧钗有事做,沉着稳重温柔似水的绿溪有事做,就连那个皮笑肉不笑却忠心耿耿的七言都有事做。天啊,这个日子怎么过啊,真的太太太太无聊了。她又不想去打搅绿溪,今早她要求洗澡都让绿溪忙的要死。脑海中显现出绿溪红着脸,满头大汗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个易家堡这么大,下人这么多,做的事这么这么少! 没办法,呆在房间里也是呆着,还不如去厨房看看,天气这么热说不定能有什么好吃的呢。 才走到厨房附近就发现门口坐着一群择菜的大妈,善扇笑了笑走过去,看准了一个稍微面目和善些的:“大妈,这厨房有点什么吃的呀?” 那人先是把沾满水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又忙着把另外一箩筐的菜拉至面前,细心的,慢慢的择菜,根本不管善扇。 不理我是吧,哼,不理算了,我也不想看见你这个大妈,我去厨房去!~ 善扇很穷送的迈着大步子跑了进去,看见四个个小厮各提两大桶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善扇凑近跟前,就看到桶里的牛奶,哎哟喂,这易苍淮真是会享受,还会喝牛奶!不过,现在还是先进厨房好。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点左右,厨房里还不怎么忙,人也只有四五个。“哟,你谁啊,小丫头一边玩去啊。”这时走来一个肥胖的用布巾包着头发的四五十岁的厨娘。“哎呀,大妈,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啊,凉快些的那种,热死了都!”那厨娘轻轻挑了挑眉,善扇这才发现她的眉毛异常的细,而且形状十分好,弯弯的,眉尾又翘了起来,“去去去,这儿忙着呢。”她又往前一步,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丫头。“哎哎哎,厨娘哎,这么热的天,你们也只会做热菜,少爷天天忙着生意,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去布庄了,等会儿他回来的时候肯定热的要死,就算洗个澡再吃热食那也挺热的是吧?”善扇一开口话语就像连珠炮一样的飞了出来。那厨娘好像听懂了善扇的意思,还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善扇一笑:“我可是少爷的贴身丫鬟善扇,少爷爱吃什么我最知道了,不如你就让我做一道菜,这一来让你们在少爷面前沾点光,让少爷知道,哎哟这厨娘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啊!这二来,若是我做得好,又清凉解暑,大家也可以尝尝啊,这么热的天,这么多人闷在一个厨房里有火又有烟的。”善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有点干,便舔了舔唇,那厨娘好像心动了,然后很是好奇的问了句:“那…善扇姑娘,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你们这儿有没有冰块啊?”做刨冰最需要的就是冰了,如果这里没有冰,那干什么都消不了暑。 “啊,冰块啊,有的有的,我这就去取。”说吧那厨娘扭着肥胖的身体走了过去,善扇急忙叫住她:“哎哎哎,慢着慢着,这样,大娘,哦不神仙姐姐,你给我准备几分水果来,还有还有牛奶,还有还有煮熟的小红豆和小绿豆!” “嗯好的。我马上就来!”那厨娘一听到善扇叫她神仙姐姐,跑得飞快。其他几个厨娘也都围了过来问道:“善扇姑娘,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对啊,对啊,咱们只知道冰块可以消暑,这牛奶红豆绿豆是干嘛的?” “别急嘛,这牛奶是补钙的,这绿豆是消暑的,而这红豆呢是健脾利水、解毒消肿的!”善扇开始科普了,想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夏天最爱吃的就是刨冰了,所以当时一时兴起就查了刨冰上的这些个东西,没想到现在看来挺有用的嘛,让她太有成就感了!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善扇姑娘。”那厨娘提了一桶的冰,又抬着一大碗牛奶过来。然后将厨房里德调料都拿了过来放在善扇面前,然后众人排成一排围住善扇,看她怎么制作消暑圣品的。 “这盐巴,辣酱,酱油,醋不需要的呀,收下去收下去!”善扇一说,那几个厨娘全都忙着过来收东西。 “嗯,首先呢,先得把冰块打碎呀。”说罢善扇看了看碗柜里放着的炒菜勺,哇,大铁勺的呀,便小跑着过去,取了勺子来,将几块冰块放在砧板上,开始敲,结果一勺下去,飞溅起很多的碎冰,也太浪费了呀,有些碎冰飞到了一个厨娘的嘴里,她们舔了舔,开心的笑了起来,把善扇吓了一跳,那些个厨娘都是好奇宝宝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善扇“嘿嘿…”善扇一愣,随即便将铁勺放在一边,然后将冰块放在一个小碗里,又盖上另一个小碗,按好了就使劲使劲的上下的摇,过了一会儿,善扇打开碗后,里面的冰块虽然不是很碎,但还是勉强可以的,然后用勺子盛了几勺牛奶放在冰块里,直到牛奶把冰块淹了起来,又盛了几勺红豆几勺绿豆放进去,又放了些西瓜丁和小番茄,当然小番茄也要切成片,真不知道这易苍淮究竟有多精贵。 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善扇拿了六七八勺子给那些厨娘让她们尝尝味道。“善扇,这吃下去太凉快了呀,我真喜欢!”“哎,善扇你怎么这么聪明啊,真的太好吃了!”“善扇善扇,我真是太崇拜你了!”“善扇,这么好吃的东西叫什么名字啊?” 善扇本来是想说刨冰的,可是忽然想起了易苍淮,于是坏坏一笑,指天说道:“叫,易――堡――猪”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呀 第二十二章 :找呀找呀找少爷 都已经黄昏了,那些厨娘也开始忙了起来,一桶的刨冰都被她们吃的只剩下一碗,若不是善扇叫着,恐怕早被吃完了,没办法只好做好了一碗让那个神仙姐姐放在冰窖里,自己坐在离易家堡大门很近很近的小石桌前苦苦的等着。(..info好看的小说) 天快要黑了,晚霞都出来了,善扇抬眼看向天边鲜红一片,恐怕今夜得下雨吧。盼啊盼啊,可就是不见那人出来。 要不自己去找他?不行不行,又不是他啥人管这么多干啥啊?不过他要是再不回来,她真的很想把那碗刨冰给吃了。还是出去找吧,自己毕竟也是他的一个丫鬟。嗯,就这么决定了,可是天快黑了,还是带着一盏灯笼去吧,说罢回放提了一盏小灯笼往堡外走去。去到大街上的时候,每个小摊子都已经在收了,绿溪说他去了布庄,这是这布庄究竟在哪啊?忽然看到了忆梦来,善扇一笑便走了进去。(..info) 一进门还是那么熟悉的人来人往,还是那个熟悉的低头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的刘掌柜,以及那个正在上菜的十七小伙。 “掌柜的掌柜的,我回来啦!”善扇开心的跑到了刘掌柜面前,他先是不以为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善扇,沉默了一两秒后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向善扇:“善扇?你回来做什么?”额…什么叫回来做什么,这句话是不欢迎她回来么? “哎哟啊,我的好掌柜,我回来看看呀,这忆梦来的生意真是越来越不错的,不过如果我还在这打工的话,肯定会更好。”善扇边说话便偷瞄了一眼刘掌柜,见他根本没看自己,又继续说道:“哎哟,虽然在易家堡的生活的挺好的,活儿又轻,月钱也多。”善扇又看了一眼刘掌柜,他终于抬起了头,千年不变的欠揍表情:“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少爷赶出来的?”他依旧低头算账。“不是的,我是出来找少爷的。”善扇终于切入了正题。“找少爷?少爷出什么事了吗?”刘掌柜终于急了起来,善扇一见,坏笑出声,说道:“掌柜的,你别这么急嘛,我找少爷回家吃饭,尼克知道布庄在哪?” “少爷吃饭何须你喊?布庄?易家产下布庄有很多,你问的是哪一个?” “啊…我就只知道他去了布庄…”可惜啊,这里没有手机,要是有的话一个电话就把他催回来了。 “布庄分布东南西北,你找一个方向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那少爷最常去的是哪?”善扇仿佛终于想起来这样的问法。 “百花楼。”刘掌柜淡淡一说,善扇黑脸了,又是青楼,就知道这小子就这么不要脸,哎…。 “我是说布庄!少爷最常去哪一家?” “没有最常去,少爷都是同时去,不过有一家布庄离郊外很近,你可以去看看。” “哦,好的,掌柜的我还要找少爷就不和你废话了,到时候见到了尔娅可得帮我问好啊!”说罢善扇提着点燃的小灯笼往郊外跑去。 可是这郊外在哪个方向自己又不知道,反正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路痴,来了这儿依旧是路痴,只好一路问一路走。 有人说,直行见到的第一个路口左转,顺着小路到达的可以快些,为了快点找到那便抄近路吧,结果沿着小路进去后,又是一条十字路口般的大路,为了免得自己回来的时候迷路,善扇在地上沿路画了一个爱心,直通郊外的那家布庄。 还好虽然天黑了,布庄离却灯火通明,善扇急忙跑进去,才看到掌柜的就问道:“掌柜的,我是易少爷的贴身丫鬟善扇,我们家少爷呢?” “哦,易少爷啊?早回去了!” what! 辛辛苦苦找这么久,他来一句回去了,还是早就回去了,整她么?这么晚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离开布庄后,只好先顺着那一条线回去了。 郊外的尽头,一抹黑色的身影急速的飞过,轻功极好手中握剑,他路过的地方带动一阵清风,清风吹起浮土盖在了善扇的那一小条记号上。黑衣人的身后有一个蓝衣人,也是同样的疾行,却是在树枝上轻点,丝毫没有落地,看样子两人都是武功极好的。 ------题外话------ 想知道黑衣人是谁咩?想知道蓝衣人是谁咩?快猜吧 第二十三章 :触目惊心的伤 提着灯笼走了一会儿,善扇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她做的标记去哪了啊?疑惑之下,点点豆豆吧,可是这样不科学…。“该死的易苍淮要不是为了找你,本姑娘会迷路么?!”善扇大骂出口,便只好顺着左手边的路走去。 狂风肆起,黑衣人突然顿住了脚步,身后的蓝衣人随即也停了下来。本以为那黑衣人要说些什么,却见黑衣与黑夜融在一起,瞬时一股剑气袭来,蓝衣人急忙抬手一挡,手腕处的衣服零零星星被震得缭乱。只闻耳边一阵清风,那黑衣人将剑一把插入土里,然后赤手空拳的摆好架势停在原地。蓝衣人轻轻擦去了嘴边的残血,这样与他僵持,最后自己也许会落的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今儿个是你赢了,但非你一直都能赢!”说罢那蓝衣人飞身上树,踏着树顶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黑衣人将剑拔了出来放入剑鞘里,然后向前走去:“天还真是太黑了,哎。” 刚刚就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善扇便顺着这声音寻了过去,猫手猫脚的像个小偷儿似的,忽然一阵狂风而过吹得善扇站都站不稳,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便放下灯笼,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黑衣人在这广阔的郊外什么都看不到忽然就看见一丁点火光,便走了过去,一见是个灯笼便提了起来,接着向前走去。 善扇拨开草丛,见三只小狗儿依偎在一起取暖。“哇,好可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中华田园犬?”本来是想将它们一起带回去的,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自己还自顾不暇呢,于是看见旁边的一棵树,急忙摸索着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用力的在这棵树上划来划去做记号,然后变往前走去,见自己的灯笼不见了,而远处的那个一袭黑衣的人正提着一个灯笼,便追了上去,当离着那黑衣人只有一两步的距离的时候,善扇喊道:“喂,我的…。” 那黑衣人转过身,却听见一声十分刺耳的锐器刺入肉中的声音,只见追上了他的那个水绿色外衣,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愣愣的看着自己,随即一股纤细的殷红自嘴角缓缓流下,黑衣人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却顺势坐在了地上让她的身子凭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才看向面前的那个蓝衣人。那人仿佛也知道自己杀错了人,严重闪过一抹惊慌,但随即消失,不知为何那黑衣人拳头握紧,青筋都爆了出来,在蓝衣人转身逃开的那会儿,在地上捡起一块比较尖利的石头两指夹住飞了出去,一下就穿透了蓝衣人的臂膀,只见他微微闷哼一声,然后抱着手上的肩膀飞速离去。 “这位姑娘你为何要救我啊?”那黑衣人紧紧地抱住善扇的肩膀,抬手擦去她嘴角边不断涌出的血。 “鬼…要…要要救你。啊…谁。谁让你…拿了。我的灯笼…”说罢,头一沉向一边歪去。黑衣人抱起她的身体,运起轻功飞奔而去。 黑衣人抱着善扇走进了一家客栈,才看到柜台处的掌柜的就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一间房!”那掌柜的一看到这个脸戴面具的男人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威严压迫着他只好说了句:“小。小小二带路!” 在那个小二的指引下,黑衣人一脚踹开了房门随即交待小二道:“给我烧一盆热水和几块干净的布!还有把大夫叫来!”那小二一看这一脸凝重的人,吓得急忙说“是是是是”然后将门关好退了下去。 黑衣人将她平放在床榻上,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抱着她的右手全是血,可见她伤得很重,而且刚才带她来客栈的时候就知道那把匕首直直的插入她的后背。 “冒犯了。”那黑衣人只说了三个字,便将善扇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榻上。随即直接撒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去匕首附近的衣料。才看到伤口的那会儿,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匕首已经嵌入了肉里,周围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题外话------ 亲们猜猜黑衣人是谁呗求关注啊求收藏啊 第二十四章 :不用找 “爷,水好了…”外面的小二轻轻的敲了敲门。黑衣人将纱帐方向,带开门接过了水盆就又走到了床边。先将一块巾布在水中沾湿,随后在她背上把那些骇人的血迹擦去,然后又将她背上的衣服扒开,这才又看再次看向那露在外面的匕首把,手快要碰到匕首的时候,他犹豫了,将手缩了缩,随即又上前,刚一碰到匕首,就感觉到善扇轻微的颤抖了一会儿,想必真的很疼,可疼也顾不得其他,黑衣人一手放在匕伤口附近,以内力微微的传送着热量暖她的身体,一手紧紧握住匕首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撑住。”然后又深深地看了善扇一眼,一用力―― 鲜红的血喷了出来,善扇疼的已无知觉苍白的嘴唇被她咬开了几个口子,而鲜血还顺着她的嘴角流着下来。黑衣人自腰间小囊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以食指轻轻敲击瓶身,将里面白色的粉末抖在伤口上,然后又拿过一旁的纱布又抖了些药在上面然后轻轻盖住伤口,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她的后背,伤在背上,无法仰躺着睡,也只能这么趴着,于是就轻轻的帮她盖上了被子,看着地上的那只匕首,黑衣人微微蹙眉,但愿匕首上没毒,说罢轻轻拉过她的手腕,三指覆住以探脉。然后又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中,还好还好,除了脉象微弱一些,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看向自己的双手,左手溅了点点猩红,可是善扇的血却染红了他的半只右手,他急忙在水盆里洗手。 “爷,大夫来了。”门外的小二又敲门道。 “进来。” 那个胡须花白的老大夫缓步走了进来,将提着的药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拿黑衣人微微将身子退了下来,等那老大夫把完了脉才又上前将她的手放入被中。 “这姑娘,是被锐器所伤?”老大夫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须问道。 “正是。” “好的,还算好拔那锐器拔的及时,还不至于伤口感染,只是脉象微弱了些。这样老夫开些帮助恢复伤口的药,应该就可以了。等会儿我会让小二和我去抓药,等到药煎好了送上来就行。”说罢那老大夫收拾收拾药箱便出了门。 待那大夫走了有一段时间后,那黑衣人又看了善扇一眼,这才打开门出去了。 “七言七言!”绿溪和碧钗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怎么了?”“善扇不见了!”“什么!少爷也没回来!” “我听厨房的厨娘们说善扇去那给少爷做了一碗什么刨冰就急匆匆的跑出去找少爷了,这么晚了,她一个小姑娘…”绿溪眼睛有些发红,向来稳重的她现在心慌的要死。碧钗早在一边哭成一个泪人了。 七言却很镇定,只是一直在安慰绿溪和碧钗:“没事儿,再等等。” “等什么啊?”易苍淮一身白衣立在三人面前,七言一见,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至易苍淮身边,说道:“少爷,善扇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 “少爷少爷,善扇姐姐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太危险了,我们派人去找吧。” “就是,少爷,多派几个人去找找吧。” 绿溪和碧钗在一边记得直擦汗。“不用。”易苍淮微微一笑。“你们去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说罢易苍淮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的转身向着素枢阁走去,七言独独看见易苍淮藏于袖中还没将血迹洗净的双手。 第二天一早,善扇眼前乌黑一片,可是好像有亮亮的一片打在自己的双眼上,她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又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直到适应了这些柔光才将眼睛全部睁开。“咳咳。咳”善扇干咳了一声,喉咙干的发不出声音,这时忽然有人扶着自己的身子,有一杯茶水凑到了自己的唇边,善扇急忙仰头喝了起来,直到喝够了,善扇才抬眼,看见戴着一副白色的晶莹圆润的面具的脸,善扇吓了一跳,忙推开她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咬牙。 “你。你是谁啊”善扇看向那个面具遮到了鼻梁之上的人。“哎哟,你这小姑娘真是无情啊,在下救了你,你就以一句你是谁啊来报答我吗?” 善扇低头一看衣服还在,就是后背好像是露着的,只是被黑色的衣服盖着,皱了皱眉:“你没乱来吧?” “我还想呢,可是你做完一个劲儿的吐血,给你擦都来不及。”那黑衣人满有玩味儿的一笑。 善扇看了看这间房间的装潢,并不是易家堡,便弟弟的问了句:“易家堡…没有派人来找?” 那黑衣人脸色沉了沉,微微点了点头。 “也罢,一个丫鬟而已,丢了。也就是丢了。”善扇微微垂眸叹了口气。随即开口问道:“大侠,你叫什么名儿啊?” “莫擎苍。” “怎么又带个苍字…”善扇低喃一句,可是却被莫擎苍听的清清楚楚。 “你呢,叫什么名儿?”莫擎苍开口一问,一直靠在门边,好像随时准备离开一样。 善扇愣了愣,然后说道:“小扇子。” 莫擎苍朗声一笑,然后对着善扇抱了抱拳说道:“在下会去通知易家堡来这儿接人,小扇子这个名字,在下会记着的,青山不改绿水常流,若是有缘在下回来找姑娘讨一个人情的!”说罢便打开了门离去。 善扇却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易苍淮,我安善扇的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帮你演戏为你做刨冰,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吗? 第二十五章 :平静 善扇在房间内坐了一上午,直到有个小二来敲门,然后绿溪和碧钗涌了进来,问善扇怎么怎么样,善扇都回答一句:“就受了点寒,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罢就被绿溪和碧钗扶了起来,易苍淮和七言就站在门口,可是善扇路过易苍淮身边的时候,只是满眼失望的看了看他,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一路到了易家堡。 易苍淮就在善扇身后不到五步处,一路不开口的他忽然开口了:“安善扇,准假三天。”准假三天?意思就是过了三天她还得去服侍他?有没有搞错啊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善扇还是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微微盈身,说道:“谢谢少爷。”说罢就在绿溪和碧钗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躺着休息了。 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也快有一个月了,她本以为这易苍淮除了爱上青楼哪都好,可是没想到,他从来不在乎身边丫鬟小厮的性命,难道他这人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吗?还是她看错了人?连一个从不相识的黑衣人都会救她,是她命不该绝啊。 如果,如果他能派人去找她,就算一个人都好,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善扇闭上了眼,不再想这些。 才刚刚回到房里正在看账本,就又一个厨娘敲开了易苍淮的房门。 “嘻嘻,少爷。”又是那个被称为神仙姐姐的厨娘,她将一碗已经冰冻起来的五彩斑斓的东西放在易苍淮面前。 “这。是什么?”易苍淮蹙了蹙眉,用放在托盘里的勺子敲了敲,硬邦邦的,怎么吃? “哎哟,少爷,这可是善扇姑娘做的,可好吃了!这是昨晚做好的,可是您迟迟都不回来,所以就把它放在冰窖里冷藏着了,等外面这层冰化开了就可以吃了。”那厨娘说完又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叫什么名?” “啊,少爷这叫易堡猪,这是善扇姑娘给取的。”那厨娘又笑了笑。剑易苍淮好像是愣住了,便连忙解释道:“这易啊是如意的意,预示着少爷做生意将一帆风顺。这堡啊是是宝贵的宝,说的好像是少爷这样的帅哥太少了很宝贵!这猪啊是珠宝的珠,说的是咱们易家堡就如这珠宝一样华贵!” 易苍淮笑了笑,不是意宝珠,而是易堡猪吧。然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挥手示意厨娘退下。 这个善扇还真是花样百出。 第二天一早,易苍淮刚刚穿好衣服就见善扇端着一盆水缓步走了进来。虽然现在自己已经走的很慢的了,可是背上的伤还是很痛又加上端着水盆,双手一直停在空中,更是扯得肩膀撕裂般的疼着。 易苍淮蹙了蹙眉,说道:“不是说了准假三天吗?”善扇终于缓步挪到了易苍淮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水盆放在桌子上,看起来是对易苍淮很尊敬,可实际上她很想把水盆就这么砸在桌子上,但是又怕扯到伤口导致疼的自己死去活来的,也就只好轻轻的放。 “我哪敢啊,不就是一点小感冒,我又没有那么娇气,耽误了伺候您这位主子,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咯。”善扇故意做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生气。难道就因为自己和其他的小丫鬟不同,就必须让易苍淮注意自己重视自己吗?甚至是因为,她最讨厌不被重视了,不不不,她不是这样的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不是,在这个架空王朝的时候,也绝对不是! 善扇看了易苍淮一眼,他用那双白净秀场的手轻轻的拿着布巾放到水中,然后扭干。这双手几乎就成了他这个人的代表。遇到他的第一天也是因为这双手,善扇才会抬眼看去。如若是那天,掌柜的没有叫她泡茶,如若是那天自己没有耍小聪明丢了颗糖进去,估计她也不会遇到易苍淮,更也不会来到易家堡做他的贴身丫鬟。 剑善扇欲言又止的样子,易苍淮笑了笑道:“想说什么便说。”善扇愣了愣。然后一抹笑容绽于脸上:“没什么想说的。”说罢便准备端起水盆可是易苍淮却用两个手指按住盆的一边:“水你不用端了,我还有用。”闪闪一厅,不用她端了自然是好,免得又扯到伤口。然后对着他盈盈福身,转身离去。易苍淮看到她的背影时,她正用右手捂着背上的伤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善扇也是平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易苍淮的茶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机械式的为他倒茶,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她好像是哪痛的时不时就咬咬牙关,易苍淮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打个结了。 直到她好像受不了一样,手一不小心绵软无力,放下茶壶的时候竟将茶壶重重的砸在了饭桌上,滚烫的茶水四溢,溅了一大片在易苍淮的衣服上,那可是滚烫的茶水啊,善扇自知闯了祸,握了握拳,忍着背上的疼痛,蹲下身拿过碧钗递来的锦帕便准备替易苍淮擦去衣服上的茶渍。绿溪一脸担心的看着善扇发白的嘴唇,想要蹲下身替善扇做,可是善扇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当她的手接触到易苍淮的肩膀上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盖了上来,善扇抬头一看,那易苍淮居然用自己的手覆住她的手,又是那样的眼神,她看不懂的眼神。 “让绿溪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犹如鸿羽就要飞天而去。善扇看了看他,这算什么?这算是他在她失踪的哪天没有派人来找她的歉疚,还是看着她这一天到晚都规规矩矩的刚才却身体不适的做错了事的宽容?更还是他再也容不下她?不愿再让她侍候?在善扇愣着的眼神中,易苍淮又开口了:“以后善扇你不用伺候我了,去练香房帮着那些个小丫鬟制制香料便好。” 第一种情况不是,第二种情况也不是,正好是她最不愿听到的第三种情况。 以后你不用伺候我了,去练香房帮着那些个小丫鬟制制香料便好。 轰她?她做错什么了?那天一下午埋在厨房帮她做刨冰消暑,虽然她只是打着这个借口吃点刨冰罢了,可是她还是做了一碗,还苦苦的等着他回来,见他不回来还叫那个神仙姐姐把刨冰放在冰窖里。天都黑下来了,自己还提着一个小灯笼去找他,找不到迷路了,还被意外的刺了一刀,他不派人来找也就罢了,自己回到堡里说什么了?还不是恭恭敬敬的伺候他。易苍淮你有病吗? 善扇又咬了咬牙,然后不再看他,直直的起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易苍淮却隐隐的发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 :莫擎苍的谢礼 善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这个易苍淮莫名其妙,善扇出了饭厅的门先是吐了几口气,深呼吸了几口,然后就疾跑起来,易苍淮一惊,刚才善扇蹲下来的时候他是看到了,看到了善扇因为这个动作,背上有一小块血迹,现在出去了,她还疾跑?易苍淮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是想要追出去,可是还是停止了,因为他看见碧钗提着小裙子追了出去,便皱着眉头呷了一口茶。 回到房里,善扇一把就把门关起来又把桌子椅子的退了过去抵住门,她真的知道自己这样已经扯裂了伤口,也许她再不抹药这个伤口就可以感染,就算好了以后都会留下一个很丑很丑的疤。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听,就只想静静的靠在床边,什么都不去想… “善扇姐姐,善扇姐姐”碧钗将手握成拳不断的敲击的房门。可是善扇却闷在房里一句话都不说,她只感到背上的伤口由痛转为又热又痛。 绝对是伤口感染了! “善扇姐姐,你快开门呀!”碧钗还是在外面喊道,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房间内很平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碧钗慌了,又继续大喊道:“善扇姐姐善扇姐姐!”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当善扇终于听到外面的碧钗嘤嘤的哭声传了进来,善扇才抬起头,对着外面说了句:“碧钗,没事儿,我困死了,睡一会儿。” “啊,可是,善扇姐姐你开门让我进来看你一眼吧。”碧钗还是在苦苦的哀求。 “不用了,你善扇姐姐要睡觉了。你别吵哦”善扇连哄带骗的,就是希望把这个小丫鬟弄走,不然她不说话不开门,她守在这儿一夜,她可吃不消。 “那。那我走了,善扇姐姐你肚子饿不饿啊,碧钗给你端点儿吃得来” “不饿。”说罢善扇就再也不管碧钗了,因为她现在眼皮真的好沉好沉,本来刚才还很清醒,现在真的想睡一觉…只见她整个身体从靠在床边,慢慢向床垫里面滑去,最后躺着睡着了。 碧钗见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知道善扇是睡着了,便往外走去。 才出了善扇房门没几步,碧钗就看到了易苍淮慢悠悠的走着过来,便小跑过去说道:“少爷少爷,善扇姐姐没事儿,就是回屋去睡觉去了!”说罢嘻嘻一笑。 “好碧钗,去吃饭去吧。”易苍淮轻轻的摸了摸碧钗的小脑袋。碧钗看了看易苍淮这才小跑着去厨房。 睡觉?大白青天的,睡什么觉? 易苍淮蹙起了眉头,看向善扇的小阁楼,看向小阁楼间她的房门,然后转了个身回去了他的书房。 头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浑身热的要死,本想起来脱件衣服,可是好像双手不听使唤,现在善扇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睡梦中,还是在现实中。自己的头脑是有些清晰的,可是眼皮就是打不开,难道这就是梦魇?不会吧,天啊,在二十一世纪善扇可从未遇到过啊,怎么来这儿了就有。(..info无弹窗广告) “小扇子。”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善扇很想应一声,可是只是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小扇子?”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一刻,善扇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扶了起来,下一秒,谁执着一个器皿凑在自己的唇边,器皿里微凉的液体缓缓的流入口中,接着那个人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what?解衣服!难道这易家堡里还有色狼不成!可是自己的身体动也动不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天啊…。 她感觉到自己被那人轻轻的放在床垫上,背朝上,自己整个人是趴着的,而且只是上衫被解开了,善扇呼了一口气,那人的手指微凉,碰到善扇伤口周围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好像那人的手指颤了颤,然后将自己背上的那块药布轻轻的取了下来,可是因为自己没顾的上换,又加上流汗,又加上撕扯到了伤口,所以血和药布粘在一起,很难取下。 “小扇子,忍一忍。”那人又开口了,声音竟有丝丝的熟悉。然后他狠心的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药布取了下来,善扇疼的指甲都嵌入了手心。然后那人用湿的布巾将伤口周围的血清理干净,随后有药粉缓缓的洒在伤口上,感觉到那药粉落在伤口上时,热热的。 衣服被合拢了,善扇本能的睁开了眼,却看到一张戴着白色的面具的人。 “又。是你…莫擎苍…。”说罢头又一偏,睡着了。莫擎苍定眼看了看她的后背,伤口感染了,若是他再来的晚一些,估计… 莫擎苍将她轻轻放于床垫上,盖好了被子,然后拍了拍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然后从腰间拿出一小只只有一个大拇指一样大的小扇子,从木头刻成的,上面又用红色的颜料画了极精致的花瓣,匆匆的放在她的手心,然后将她的指头握紧,低语道:“这就算是你替我挡了一招的谢礼吧。”然后就打开门飞身而去。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曾经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天天晚上都会做梦,问妈妈说怎么回事儿,妈妈说睡眠质量不好。可如今这一觉真的好踏实,仿佛有人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有安全感。也许偶尔什么都不想,静下心来睡觉,真的可以提高睡眠质量的吧。 第二天一早,有人打开了房门,缓步走了进来,似乎是坐在她的床边看了她许久,可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然后又转身离去了。 第三天,又有人来了,似乎是端着极难闻的东西进来,将她扶坐起来,然后一勺一勺的喂她喝药,可是她是真的喝不进去,于是那难闻的中药一次有一次的从她的嘴里塞了进去又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有人的叹息声,然后用温暖的手指替她擦去嘴边的药渍。 第四天,又有人的脚步声,只是好像与这两天来的人的脚步略微有些不一样,善扇的意志好像清醒了,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先是看见了床顶,然后又看到了碧钗俏皮的小脸蛋,又看到了绿溪眼圈微红的脸。 “善扇姐姐!你终于醒了!”碧钗开心的紧紧握住善扇的手,似乎是睡了太久,善扇感觉到自己的头很疼,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睡得很肿。 “来,善扇。”绿溪绕过了碧钗做到了善扇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在碧钗的帮助下降她扶坐了起来。 “绿溪,这几天,只有你们俩来照顾过我吗?”善扇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了。 绿溪定眼看着善扇,想说却没有出口,只是不在心的说了句:“啊…嗯。”碧钗忽然急了,握在善扇的手更紧了些,然后说道:“才不是呢,少爷来了好几次呢!好几次都是他亲自把要送来的!” 绿溪看了碧钗一眼,又用手推了推碧钗。“干嘛呀绿溪姐,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嘛。”碧钗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便低下头看着善扇的手。 善扇忽然笑了笑,笑的很洒脱。 易苍淮,你这臭小子,想关心我至于么?不过你这个朋友,我还真是交定了! ------题外话------ 不要以为言繁雪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哟,她还是以后故事情节必不可少的一个呢~! 第二十七章 :画扇(1) 自己居然睡了三天,这是猪啊! 背上的伤也不疼了,善扇拿着手中的那只精致的小扇子,这么小,这么精致,想必雕刻这个扇子的人有一双巧手吧。这扇子精致的很呢,可是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这扇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什么?善扇将鼻子凑近闻了闻,有点像墨香,不过关它是啥香,只要是香香的就行啦。 那件水绿色的上衫被扔了,为什么被扔了,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的是自己回来后绿溪她俩就帮自己换了一件杏色的长衫,看起来就暖暖的,不过她还是比较好奇上次去丞相府的时候那条裙子的原主人是谁。 吃过早饭后,善扇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看见那个厨娘,善扇先是一笑,然后就跑去她面前说道:“神~仙~姐~姐~”那厨娘回过神来看见善扇就笑出了声:“哎哟,我的善扇姑娘呀,你上次那个什么叫易堡猪的东西呀,可好吃了,上次我给少爷送去的时候,都已经冻成块了,他没吃成新鲜的,你瞧瞧,这大太阳快出来了,要不,我再给你准备准备材料做一碗给少爷吧。” “啊,为什么啊?”她才不做,一想起刨冰她就来气儿,莫名其妙的迷路又莫名其妙的中了一匕首,干啥帮他做刨冰? “哎,善扇姑娘呀,亏你还是少爷的贴身丫鬟呢,这几日少爷心绪不宁的,踢啊年扎在书房里看账本,那天吃饭的时候他都没去饭厅呢,还是我们送去的。哎哟啊,我们少爷还年轻,天天这么忙,可得忙出病来哟。善扇,你就做一碗吧。”那厨娘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热的,一个劲儿的用袖子在额头上擦汗。 说真的,这天气是真的热了,就不知道易家堡里这么多池塘,怎么还会这么热!“那好吧,你帮我准备准备,然后用托盘装好。”善扇用手拿起一片砧板上的黄瓜一扔进口,然后咔嚓咔嚓的嚼着。 “好的好的。”那厨娘一听善扇的话就风风火火的去准备材料了。其实她用不着求善扇,伺候少爷就是善扇的本职,可是那碗刨冰不是就只有善扇做得出来么?天这么热,书房也很热,那易苍淮埋在账本堆里中暑了咋办,不就只有让善扇去做刨冰么。 “好了好了,善扇姑娘。”那厨娘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放在善扇旁边。善扇一看,哟,准备的还挺齐全,居然连干果糕点都备好了,看来这厨娘是真的很忠心呀。善扇轻轻的扭了扭胳膊,发现肩膀不是很疼,就两手端住托盘,转杯将托盘抬起,可是一使力,肩膀那又忽然疼了起来,吓得善扇差点把托盘扔出去。那厨娘一见急忙扶住善扇的身子,看向她有些发白的脸说道:“我帮你送去吧。” “不用,我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善扇看了看厨娘,用手拍了拍胸口,然后一鼓作气的端着托盘飞奔而去。善扇好像刹不住车的直直的冲向易苍淮所在的那间书房,一觉就踹开了门,然后火急火燎的将托盘放在书桌上,然后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完了完了,她肯定是又撕到伤口了。她至今都不知道,那天是谁进了她的房,替她换药的?本来是想应该是易苍淮,可是听那厨娘说,他天天埋在账本堆里,哪有时间啊?说罢便抬起了头。只见易苍淮并不是想象中的捧着账本埋头苦看的样子,而是很有闲情逸致的,坐在窗边,一手提着毛笔,一手磨着墨,像是要干什么似的,而他身边的桌子上堆着很多本账本,一见善扇脸色煞白的看着自己,易苍淮微微挑眉,又看见她似乎是想要抱着胳膊可是又不敢的样子,不由得蹙起了眉。 这伤口临近肩膀,善扇真的很想摸一摸这背上有没有湿湿的出血,可是那易苍淮一直看着自己,咋办啊。 “咳咳,少爷啊,您没吃过易堡猪吧?”善扇上前一步,嘴角露出坏坏的笑意。“自然没吃过,莫非善扇要亲自做给我吃吗?”他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笑着看向善扇。 “自然。”说罢,善扇将冰块舀到一个碗里,然后又倒扣着一个碗,上下摇晃了起来,然后倒些牛奶又盛些红豆绿豆的放在上面,一切准备好了,善扇又拿起一块干果放在刨冰的最上头做点缀,然后端着刨冰放在易苍淮身旁的小桌上,又将一小盘干果和一小盘糕点放在那个桌子上。一切都做完了,善扇又感到肩上一阵刺痛,急忙吓得半弯着腰手扶在桌子上。 “善扇?”易苍淮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问道。“哈哈哈哈,没事儿,我没事儿,你尝尝呀,我这么辛苦做的。”善扇直起身子笑着遮盖住脸上的痛苦。易苍淮看了看她,随后拿起一把勺低下了头。 善扇趁机摸了一下肩膀,然后将手放到眼前的时候,有点点的猩红,哎,就知道肯定撕到了伤口啊,天啊,这个疤她一辈子都别想掉了。 “善扇,你肩膀怎么了吗?”易苍淮看了善扇一眼。善扇急忙将手在腰后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拨弄拨弄头发,遮住肩膀:“没什么啊。”然后善扇看了看易苍淮怀里的白色的扇子,好奇的指了指说道:“哎,少爷这是什么啊?” 易苍淮又看了善扇一眼,然后将碎冰放在口中嚼了嚼说道:“素扇。” “素扇?干嘛使的?”善扇上又前一步一把拿起那白色的扇子仔细的端详,看样子应该是才做好的,扇面上什么都没画。 “你忘了你欠我一把扇子吗?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换我,天又热,便自己做了一把。”易苍淮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把扇子是他自己做的?哇塞,手也太巧了吧?所以他现在是要在扇子上面画画和写字么? “那你怎么不重新买呀非要自己做,又麻烦,这么热的天也亏你静的下心来做扇子。”善扇开始觉得这易苍淮是不是有个什么怪癖,非要自己做的东西才敢用?不然,别人做的他就不放心? “我用不惯别人做的。你弄坏的那一把,是我的母亲做的。”他轻轻的笑着。 原来是她妈妈做的呀,怪不得弄坏了的那一天他的表情那么奇怪,那自己还真是闯祸了,那可是她妈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就这么…。哎,自己也太对不起他了。 “少爷呀,你得节哀呀,是我不好,弄坏了你的扇子…。” 易苍淮莫名其妙的抬头看向她,然后笑了出来:“怎么?你以为我的母亲…。”善扇听了他的话,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啊…” 易苍淮又笑了,然后看了善扇一眼:“磨墨。”“哦。”善扇这次难得这么听话,全是因为她把别人的母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给弄坏了,那以后为了补偿这易苍淮,还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他吧。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 第二十八章 :画扇(2) 半响也不知道易苍淮在想什么,善扇的手都酸了,左手磨完了换右手,右手磨完了又换左手,却不见易苍淮说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边有一个砚台,墨香的味道才会这么浓重,易苍淮肯定在这儿呆的太久了,身上才会有淡淡的墨香味,可是不然呀,这衣服他难道一天换一套吗?不然再浓的香味三天也会消失的吧?更何况这么淡的味道,莫非他洗衣服的时候要倒墨汁进去么?不会吧,太扯了!~ 还有还有,这易苍淮的头发这么长,长了多少年了呀,这么好的发质,乌黑乌黑的,还只用一条极细的白色缎带束着。视线慢慢向下,善扇又看到了他握着毛笔的极好看的手指,哎哟啊,真是骨节分明的很呀,又白嫩嫩的,这小子小时候和在娘胎里的时候都吃的啥呀皮肤水灵灵的想掐一把、 “善扇。”易苍淮抬头叫了她一声。 “呀,干啥啊”善扇一听见他的话,急忙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揉了揉酸疼的胳膊。然后才看向他。“在想什么?”易苍淮左手轻轻的提起右手袖子,然后提着毛笔的手微微倾斜,沾了沾墨汁,然后左手拿起素白的扇子就准备开始在上面勾画。 “没什么啊,等等少爷。”善扇叫了一声,在他落笔前把扇子抢了过来,仔细的摸了摸扇面,不是纸扇子也,好像是绸缎的那种料子做的。易苍淮蹙了蹙眉,将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上问道:“怎么?” 善扇又摸了摸扇面,然后学着他左手拿着扇子,右手提起毛笔笑嘻嘻的说道:“哎哟,少爷呀,上次把你的扇子给弄坏了,这次我帮你画扇子吧,就当做是赔偿你了。”说罢就准备在扇面上画去,易苍淮轻轻挑眉,温润一笑,按住她的手说道:“你…。还是我来吧。” “那哪行!”善扇知道这易苍淮肯定是觉得自己画的不好看写的也不好看,省的乱画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把扇子。 “可是善扇,你会画吗?”易苍淮忽然极认真的看向善扇。 “怎怎么不会啊,再说了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呀。” 易苍淮轻轻一笑,似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善扇,你会用笔吗?” 善扇一愣,听这小子这话怎么有种挑衅的意味?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右手,发现自己的手是握钢笔的那样的握着毛笔,无名指和小拇指上还沾了点墨水。“嘿嘿…。嘿嘿”善扇以笑化解了此时的尴尬,然后装模作样的提起毛笔,不是她不会用笔,她只会用二十一世纪的笔呀,她对书法也不感兴趣,也没上过书法课,只知道怎么提笔,不知道咋写啊 “善扇。”易苍淮叫了她一声,然后轻轻将她手中的毛笔拿了过来,说道:“善扇,我不介意你把我的扇子弄坏,你不用这样的。” 善扇撇了撇嘴,嫌她笨是怎么的?写不成,画还不行么? “哎哟,我的少爷呀,那可是你母亲…”这得怎么叫啊,不能老说你母亲的你母亲的吧,怎么那么像拐着弯儿的骂人呢…。 叫堡主夫人?不对不对,堡主夫人是这易堡猪的媳妇儿啊,老夫人?这怎么感觉是叫易堡猪的奶奶呀,叫易老夫人吧,好,就是它了,把稳些! “那可是易老夫人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呀,都被我弄坏了。少爷,你就让我画吧,不然我这颗小心可过意不去呀。”善扇低下了头,故意抬起手在眼睛上抹了抹。易苍淮轻轻一笑,说了句:“画吧。” 善扇喜了,咧开嘴呵呵一笑,然后从他手上接过毛笔。这画什么呢?不管画什么肯定画的都不像,因为自己也没接触过水墨画呀,她可只会画漫画……见易苍淮一直很好奇的看着自己,善扇不由得干笑几声然后毛笔因为长久被她提在空中而聚集了一大滴墨啪嗒的打在素白的扇面上。 善扇眨了眨眼,愣在那了,易苍淮吃惊似的看着善扇。“善扇,还是我来吧。”易苍淮又说了一句。 “啊,不用啊不用啊,我知道怎么画了,肯定让你耳目一新!”善扇得意一笑,然后将扇子房子桌子上,然后用毛笔狠狠的沾了沾墨水,然后一大滴的滴在扇面左边,易苍淮不解的看了看善扇,善扇侧过脸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对着那一大滴未干的墨鼓起嘴使劲儿的吹,果然那一大滴墨水里好像分开几个小枝杈一般的从四周缓缓的跑了出来,还挺有一种青松的劲挺之感。 善扇吹红了脸,然后将头抬了起来,大呼了几口气,然后对着易苍淮笑道:“看看吧少爷,好看不?” 易苍淮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她涨红的脸上,这才又再次的朗声大笑,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善扇莫名其妙的看了易苍淮一眼,然后拔下头上的簪子,沾了沾墨水,用扇子最尖的地面在那一大滴墨的旁边小心的画了几朵花瓣,她忽然发现这簪子还是可以当做笔来使的,只是好像得随身带着墨水…。 善扇在易苍淮惊诧的眼神下,又用手指沾了沾墨水在扇面下画了一条又一条的波浪线,然后又用簪子蘸着墨水在波浪线上画了一艘小船,还带着白帆呢! 善扇轻呼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都弯着腰,难受死了,然后又看向易苍淮身边的刨冰,于是走了过去,拾起碗边上的一块冰块,然后再左手右手间滚来滚去:“哇塞,少爷,好凉快呀”然后冰块化成的手弄的她满手都是,她小心的用食指蘸着水抹到那一大滴墨上,本来黝黑的墨水沾了水以后变的有些发黄。 “善扇…”易苍淮看了一眼扇子,又看了一眼善扇正准备用沾了墨水的手去擦额头上的汗,好像在等着看好戏一般,不准备提醒她了。 “干嘛。”善扇成功的将墨水抹在了额头上,然后看了一眼易苍淮憋笑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可是这易苍淮房里也没镜子呀,她怎么照。 不管了应该是沾了墨水了,善扇又用干净的左手拿了一块冰块,放在手里将它催化开来,弄得满手都是水的时候从额头上抹去,看见易苍淮在那笑的只差揉肚子了,善扇一怒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用有墨水的手准备去擦脸?” 易苍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善扇眯起眼打量了易苍淮一番,然后走了他身边,抬起他的一只手,在易苍淮发愣的目光下,就用这只手的袖子往额头上擦去,成功的把自己脸上的墨水抹到了易苍淮的袖子上,还像个小猫儿似的在他袖子上蹭了蹭,是怕万一不止额头上有墨水脸上也有墨水儿呢? 易苍淮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看着白色的衣服就沾了这么黑漆漆的墨水,易苍淮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看见善扇笑的得意的笑死,然后将扇子举到了易苍淮的眼前。 第二十九章 :江湖剑客莫擎苍 易苍淮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看着白色的衣服就沾了这么黑漆漆的墨水,易苍淮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看见善扇笑的得意的笑死,然后将扇子举到了易苍淮的眼前。(..info) 易苍淮将脸凑上去看了看,瞬间就笑出了声,只见那扇子上歪歪曲曲的指头印,还有那奇怪的“吹墨”的画法,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怎么样啊少爷?”善扇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这幅作品。 易苍淮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撇过头说了声:“还…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啊!你瞧瞧我额头上的汗!为了给你画都成啥样了!”善扇不满的将扇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无奈的抬手扇着风。 “这。可是你自己要画的。”易苍淮抱着胳膊转头看向善扇。“我…。”善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确实是她自己要做的,可是他也不能这样不放在心上啊,自己那么努力的为她画扇子!毛笔她是真的不会用啊。 易苍淮忽然看见她拴在手上的一把精致的小扇子,挑了挑眉,然后说道:“这…小扇子很是精致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善扇愣了愣,低头摸了摸手上的小扇子,然后说道:“别人送的。(..info无弹窗广告)”“什么人送的?”“哎呀,少爷啊,你又不是我妈这么能问。”易苍淮尴尬的笑了笑,终于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你那天出去,为什么迟迟不归?” 善扇对这个问题十分的敏感,要不是为了叫他来吃刨冰,她怎么会迷路!怎么会受伤? “说话啊,善扇。”易苍淮好似对善扇那天的行踪十分的好奇,一句不落的问着。“哦,啊我那天迷路了。”善扇看了易苍淮一眼,然后无聊的拿着毛笔蘸着墨水玩儿。“迷路?你不是在易家堡吗?怎么会迷路?” “你!”善扇急了,啪的一下将毛笔搁在桌子上,溅开了几小朵墨花在桌子上。“我?我怎么了?”易苍淮一脸无辜的看着善扇。 “你是猪啊!那天我看你迟迟未归!我为了让你回来吃上新鲜的刨冰,才跑出去找你的!我还去最远的临近郊区的布庄找你呢!可是去到那家布庄的时候!人家掌柜的说你早就走了好久了!我找不到路了!回来还遇上俩神经病打架!他俩都没受伤,我就受伤了!”善扇一鼓作气全部说完,然后扔了块干果到嘴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易苍淮听得津津有味,小心的用白净的手指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轻轻的嚼着,说道:“所以你就不回来?” “我回来个毛线啊!我都受伤了怎么回来啊!”善扇握了握拳,使劲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我不是看你生龙活虎的,而且你自己也说你是受了风寒。” “你…。”善扇对易苍淮这种忽然笨到极点的话语感到很是气愤,又看了易苍淮一眼,似乎是真的真的很无辜,便一下子坐起身,站在易苍淮面前,开始解开腰带。易苍淮一看她的这个举动,手中的糕点都掉了,急忙问道:“善扇,你干嘛?” “你不是不信我受伤了么,我给你看我的伤口啊!”善扇一边说一边快速的脱去上衫。易苍淮眉头紧蹙见她几乎只剩下内里的一件长衫了,急忙上前按住她的手说道:“行了行了我信,你先把衣服穿上,再指给我看你的伤口,指就可以了。” 天啊,这姑娘是个姑娘吗?就当着男人借衣服给他看伤口?善扇皱了皱眉,这才又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起来,系好腰带,然后将头发顺到耳朵下面,把整个肩膀露出来,然后小心的用手抚着那个伤口说道:“喏,就是这里,当时一个匕首插进来呢,我都不知道是谁帮我拔得匕首,哦对了对了,是那个莫擎苍。” “莫擎苍?”易苍淮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 “是啊,你看我手上的小扇子就是他送我的!”说罢善扇将左手举得老高,好让易苍淮看见上面挂着的小扇子。 “莫擎苍,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易苍淮忽然淡淡的开口。然后转身走向窗口。 “啊?他是干啥的,为什么要带着一副面具啊?”善扇将手放了下来,也跟着易苍淮走到了窗口。 “莫擎苍,江湖剑客,真实面容无人能知,武功一流…”易苍淮停住了话语,又看了善扇一眼,继而说道:“潇洒倜傥,不知有多少倾慕他。” “戴着面具,也有人喜欢他吗?” “你说呢?” “其实我觉得他挺帅的,戴着面具又酷,又会武功,而且是剑客呀。”善扇抱拳在胸口满是憧憬的眼神微微的眯起,易苍淮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万一面具下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就让他戴上面具嘛,看他身型那么好,肯定也丑不到哪去。”善扇看了易苍淮一眼,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一袭黑衣带着白色莹润面具的莫擎苍。 “你莫非…喜欢上他了?”易苍淮忽然认真的开口,但是话语中任有玩味儿。“怎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手太巧了。”善扇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易苍淮垂在身侧的手指。“怎么?手巧你就倾慕了?” “那也不一定,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善扇也抬起自己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易苍淮静静的看了看善扇,眼里温柔一片。 “缘分,这个词儿很是奇怪的。有的人有缘无分,有的人有分无缘。”善扇将眼神望向了远方,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我以后遇到的那个人,和我究竟是有缘分天赐的姻缘呢。还是有缘无分,还是有分无缘。” “缘分,的确让人相信,可是也因为缘分这东西,害了太多的人。”易苍淮转过身将身体半靠在窗边。 “啊?害了太多的人,怎么会啊?”善扇不解的开口,却看到他的神色越来越落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不太想说话,善扇撇了撇嘴,便不再看他。 第三十章 :血泪 善扇抬起自己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见易苍淮不再回话,善扇又问道“上次你的那个繁妹妹呢?怎么租最近不见你去找她呀?” 易苍淮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为何找她?繁妹妹近日要进宫而后要去南阳山替她母亲扫墓。” “扫墓?她母亲死了?”善扇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嗯。” “难怪那天去了只看见她父亲,其实没了母亲,她还是挺可怜的。” “善扇这样说,可算是同情?” 善扇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对了,上次你为什么要我假扮那个什么绾梨的啊,你为什么不娶她啊?” 易苍淮脸上一片默然,随后偏头看了善扇一眼:“为何要娶她?” 好的,他成功的岔开了话题,似乎既不愿意她提起苏绾梨。“为何不娶呀,她长得那么漂亮,年龄和你又相仿,而且他爹还是丞相,是丞相喔。莫非你不喜欢她?我看你对她的称呼,繁妹妹,你俩该是很亲密的呀” 易苍淮叹笑一声,庆幸她没有追问绾梨,便说道:“自然喜欢。” “那喜欢你怎么不娶她呢?” “喜欢,就要娶她吗?” “你废话!喜欢就娶,不喜欢就不娶!” 易苍淮挑了挑眉,抬起手在善扇的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然后说了句:“若要娶她倒不如娶你。” 善扇微微红了红脸,不再看向他的双眼,说道:“为为什么啊。” “繁妹妹琴棋书画精通,容貌倾国倾城,娶了她我的压力也许会很大。而且她很爱黏着我,娶亲后我的担子会更重,若是天天埋在书房不理她,她定是要苦恼了。”易苍淮缓缓的开口。 “什么叫有压力啊,你不是也很帅么,况且…。”善扇本来想安慰她,他俩男才女貌,应该是一对,可是听到后来越来越不对劲儿,这才反应过来,瞪着易苍淮没好气儿的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长得不漂亮不黏人让你没压力?” 易苍淮微微一笑,像是默认了。 善扇一急,一拳头挥了过去,却被易苍淮轻易的接住。善扇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少爷,你会武功吗?” 易苍淮垂眸看着善扇,收回了手。正准备回答,七言就急匆匆的推开了门,大口的呼着气对着易苍淮说了句:“公子,菱笙姑娘出事了,您去看看吧。” 易苍淮看了善扇一眼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善扇呆在原地,半响后也跟着出去了。 “怎么了?”易苍淮急忙问了七言一句,七言急匆匆的在前面带着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说了句:“少爷您到了就知道了。” 善扇大跨着步走了过了,凑到了易苍淮的身边,问道:“怎么了?”易苍淮只是紧皱着眉头一句话都没说。 出了易家堡的门后,七言和易苍淮仿佛极为熟悉的带着善扇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个湖泊,杨柳依依,再往里走就看到了一间破房子,七言和易苍淮急急的进去了。 菱笙?就是那个眼盲的卖伞女?善扇也急忙跟了进去,才进去她就惊呆了: 菱笙穿着白色的内衫半卧在床上,一手撑着床垫不停的咳血,易苍淮喊了一声:“菱笙?”那菱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的私下的摸索着,易苍淮急忙坐在了她身边,她急忙的紧抓住易苍淮的两臂,难过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善扇吓得几乎快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她流出来的不是正常人的眼泪,是血啊!是血! 七言倒抽了一口气,只有易苍淮仿佛根本不害怕一样的一边安慰的拍着她的背,只见菱笙一个劲儿的小声说道:“易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菱笙,别怕,我会救你的,别怕,别怕。”易苍淮看了善扇一眼,善扇急忙上前将自己身上的手绢递了过去。易苍淮接了后替菱笙擦去两行血泪,心中却有其他的想法。“七言,去叫大夫了没?” “没,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通知少爷您了,我这就去。”说罢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善扇也坐了过去,仔细的看着菱笙的面容,白得要死只好问道:“菱笙,菱笙你眼睛疼不疼啊?” 菱笙看不见自然不知道自己流的眼泪是血泪,便疑问的回了一句:“嗯?”善扇呼了口气,还好她不知道自己留着血泪,否则自己得先吓死吧。 易苍淮还是机械式的轻拍着菱笙的背,心里若有所思,到底在想什么呢,也没人知道。善扇将五个手指在易苍淮的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善扇又一巴掌拍在易苍淮的肩膀上,说道:“喂!~” 易苍淮这才回过了神,闪闪本想开口骂他几句,却见七言又带着大夫急匆匆的进来,善扇只好闭了嘴,退至一旁,那大夫诊了诊菱笙的脉,然后摇了摇头,恭敬的抱了抱拳说道:“姑娘这病,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如何下手,还望原谅老夫医术尚浅,请另寻名医吧。”说罢就急匆匆的跑了,七言追了出去说道:“病人得的什么病你都不知道你还是大夫呢!” “算了,七言,我们回堡!”说罢一把抱起菱笙,出了门。七言追了上去,见善扇愣在原地,又走了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袖说道:“走啊。” “啊哦”善扇应了一句这才心不在焉的走了。拐过一个小胡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戴着墨镜的老爷爷在看她,善扇心里毛毛的。大白青天的就敢这么偷窥美少女?说罢不再理他,准备上前。 等等!古代怎么会有墨镜?她花眼了么? 善扇又退后几步,看清了那人的确戴着墨镜而且还拿着一款手表在那晃来晃去。手表!这个年代也没有啊!说罢就对着七言说了句:“你们先回去吧,我刚才看见有个小摊子上的饰物挺漂亮的,我去看看。” 七言皱了皱眉说道:“你找得着回来的路吗?” “肯定啊,去吧去吧。”善扇推搡着七言往前走去,七言又看了善扇一眼,这才又小跑着跟了上去,而善扇则转身向那个胡同奔去。 ------题外话------ 求关注去求收藏啊求留言啊 第三十一章 :血蛊 善扇猫着腰往哪个无人的胡同走去,怪了,刚才还带着墨镜一脸欠揍的朝她挥舞着手表的老头子去哪了? “小丫头,来来来。”半响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善扇的耳边响起,善扇转过身去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头。 只见他缓缓的将墨镜拿下,然后将手中的手表戴在了善扇的右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善扇的手,善扇惊呆了,指着那老头子颤抖着说道:“你…你。你不是那天卖给我画的那个爷爷么?” 那老头子慈祥的笑着点头,善扇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紧抓着他的手臂说道:“你怎么会在这,我怎么会来这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那老头不急不慢的说道:“丫头,你来这儿是天注定的,老头儿我啊,也没辙!”“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什么叫天注定,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高中生而已! “我嘛…这不是我的真身。”那老头笑了笑,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去你的真身!你是太乙真人还是什么!还分身呢!” 善扇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和那天的那个老头有一些不一样,善扇皱着眉头,只看向他。“你来这,有你的使命,完成了你的使命你自然就可以回去了。这没有回去的办法,况且有,你舍得离开吗?”善扇抓着他手臂的手渐渐松了下来“使命?什么使命?”“呵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我不要呆在这里!” “这由不得你,难道你就不对菱笙流出血泪的现象而看到奇怪吗?” 善扇一愣,他怎么知道?那老头仿佛看出了善扇心里在想什么,轻轻的将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拿了下来,说道:“老头儿我什么都知道。” “那…菱笙姑娘她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善扇看了看戴在自己右手的表,是一块白色的石英表。 “血蛊。”那老头一脸的严肃认真。 “什么?”血蛊,有没有搞错啊,这儿又不是苗疆。 “菱笙姑娘自小无父无母,她体内的血蛊早已存在数十年有余。她的双眼并非小时生病发烧烧坏,而是血蛊所致。”他背过身,明明说的是菱笙的故事,他却一直看着善扇。 “这血蛊是类似一种慢性毒药的吗?”善扇好想听懂了一些。“不错,中此蛊者,最多可以活二十年,如今菱笙已经十八岁了…” “你的意思就是她只可以再活两年了?”她只能再活两年了?长得这么漂亮,有这么温柔,太可惜了。 “是的,也因为她体内的血蛊快要发作,所以她体内的血液全部含有剧毒,你是二十一世纪的学生,你自然知道眼泪中的中绝大部分是水且占98。2%,可是她体内被剧毒的血充斥着,所以会流血泪。” “那你的意思是她的眼泪也是毒药?”善扇心里有些发慌,一个人体内血液全是毒,那这个人该有多痛苦,说出了该有多少人不愿接近她。“这倒不是,只是说她近日血蛊的日常发作太过频繁,老头儿我有些担心啊,她连十九岁都活不到。” “啊…菱笙真可怜…”善扇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是这血蛊并非无解,而且解法极为古怪。”那老头进入了善扇最关心的话题。“怎么个古怪法?” “血蛊是苗疆毒蛊,毒蛊一向以毒虫毒药研制,毒药毒虫均碾磨成粉末以独特的制法保存,一旦进入身体便化进血里,只有…以血换血。” “以血换血?” “不错。” “那太好了呀,古怪是古怪一些,可是还是可以解的嘛,我可以回去告诉易堡猪,哦不不不易苍淮,让他召集十几个见状的家丁像在二十一世纪那样献血然后给菱笙换血呀。”善扇将两掌合在胸前,笑了笑。 “傻丫头啊…。能够和菱笙换血的只有两人,一人易苍淮,另一个人…就是你。” “什么?!”善扇一惊!只让她一个人给菱笙换血,岂不是要把她的血抽干?!“是的。”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万能的o型血。”那老头笑了笑。“哎…。怎么会这样…”善扇小声的说了一句,低下了头。“而且,也没让你一次就把自己的血抽干,我会教你方法,但是很危险,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易苍淮…我会尽量和他沟通,让他听得懂我说的话。” 善扇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丫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回来找你。这块表我已经给你调好了时间了,你可以照着这块表得知这个世界的时间。”说罢还不等善扇回话,那老头,再次将墨镜戴上,缓步的走了,刚走了几步,他的身影就变白,慢慢的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以血换血吗?她到底要不要救菱笙? 易家堡内,易苍淮将苦累了的菱笙放在一间厢房的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后,他就一直在寻思,这连大夫都没见过的病究竟是什么病。他在床边轻轻踱步,免得吵醒了菱笙,时不时又探探菱笙的脉象,忽然才想起,走了出去,轻关上门,问七言道:“善扇呢?” “哦,少爷,善扇说她要去看看摊边的小饰物一会儿就回来了。”七言先是向易苍淮作了个揖然后答道。“这善扇真是越来越爱玩了。真不知道她是个丫鬟还是个小姐。”易苍淮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少爷的意思是…等她回来要罚她?”七言又问了一句。 “不必了。”说罢易苍淮看了看远方的白云,又看了七言一眼,说道:“你在这儿守着,菱笙姑娘醒了便来通知我。” “是。” 然后他揉了揉眉心,缓步向着他的素枢阁走去。 ------题外话------ 求收藏呀求关注呀 第三十二章 :易家堡的顶天柱 那老头子不见了。 善扇空落落的站在原地。心里一直都在纠结,到底救不救?她和这个菱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大可以告诉易苍淮,让易苍淮去救。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啊,她更也不想昧着良心告诉易苍淮说能以血换血的只有他一个。可是她救的话,她更也找不到借口,素不相识,自己不是那么伟大的人。以血换血的危险是很大的,像那老头子说的那样一天换一点的话,不知道菱笙撑不撑得到把血换完的那一天。 瞧见已近黄昏了,善扇无奈的耸了耸肩。管他呢,那老头不是也说了给她考虑三天么?还有三天的,没事儿,足够她去考虑了。 善扇匆匆跑回堡内,在门口处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牌匾“易家堡”善扇笑了笑,随后又跑了进去。才进到大门,就正好撞见了七言,他一见到善扇,就皱着眉过去,然后带着淡淡的怒意说道:“善扇,你去哪了?快去厨房把那杯参茶热热送去给少爷!”“好好好,我不就出去了一会儿么,我马上送去啊”说罢善扇生怕七言啰嗦一般的急忙跑向了厨房。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参茶呢?”善扇扶着查房的门框对里喊道,看样子易苍淮已经吃过晚饭了,不然这些个厨娘也不会再厨房了大口大口的咽着饭菜。 这易家堡的规矩就是过了时间就不准备饭菜,而且还要等着易苍淮吃了这些下人才能吃,所以善扇回来晚了,没饭吃了。 “唔。啊。这里在这里”那个厨娘一口的饭菜,一手捧着碗,另一首使劲儿的敲了敲胸口,让口中的饭菜咽下去,然后指了指身旁矮桌上的一个白色的玉盅。善扇看着她的吃相,不是因为她太饿或是胃口太大,是因为她们吃饭的时间太少了,得快速的吃完,然后准备明天的食材而且要清扫厨房,还要准备好今夜的宵夜,不管易苍淮吃不吃都得准备,而且要随时待命,所以必须靠“吞”啊。 善扇小声叹了口气,随即走了过去,端起托盘然后轻轻的抚了抚那个神仙姐姐的背,好帮她咽下去,然后笑嘻嘻的说了句:“大家慢慢吃啊,别急…” 说真的,她虽然没吃饭,可是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甚至看见这些饭菜闻到这些饭菜的味道都勾不起她的食欲,这易家堡连下人的饭菜都意外的精致美味,也难得她没胃口。算了,自己也不想吃,就全当是减肥了。然后又端着参茶出去了。 意料之内的,素枢阁的那间书房的灯很亮,易苍淮的影子都映出来了,他微微低着头,身边一盏烛灯,看样子,他又在看账本了。真是勤奋的孩子啊,不过现在这整个的易家堡都是他撑着,真怕有一天他垮了,易家堡会怎么样。 “少爷。”善扇腾出一只手来敲了敲门。“进来。”一听见易苍淮带有淡淡疲惫的声音就知道回来处理完菱笙的事后,他就一直在这看账本,说不定,连饭都没吃。善扇轻轻见参茶放在易苍淮的桌子上,见他只是淡笑着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善扇不免感叹道,这孩子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能上清华北大的料儿!这么用功。善扇站在他身旁,将托盘竖着放进怀里,一直看着他用功的模样。 “傻丫头啊。能够和菱笙换血的只有两人,一人易苍淮,另一个人…就是你。” 那个老头的那句话又在善扇的脑海中出现了,自己能救菱笙是因为自己是万能的o型血,那易苍淮呢?为什么易苍淮也可以救她?难道易苍淮也是o型血吗?如果自己的血型和易苍淮的相同,那么他俩就可以合力,这个出一点血,那个出一点血,这不是就很安全了么?而且为什么是易苍淮?既然菱笙是孤儿,那就找不到她的父母来换血,还是除了她不会这个王朝就没有其他o型血的人了么? 诸多的问题一直在善扇的脑海里转啊转,可是转来转去,始终都没能找到一个答案解决这些问题。易苍淮一直都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账本上令人头昏的数字,整个房间只听得见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少爷啊。”善扇小声的喊了一句。“嗯?什么。”易苍淮居然回答她了,还以为他正在用功的时候根本不会理会外界的声音。“少爷,你怕死吗?”善扇咽了咽口水。 易苍淮的手指在账本一页的页脚处停住了,沉默了一两秒才回到:“为什么问这个?”“没什么啊,就是问问而已,你一定要说实话喔,不要爱面子。”善扇很认真的问他,是真的真的,很认真的问。 “不怕。”他似乎对善扇这种无聊的提问不感兴趣,继续翻动着账本。 “那…那你怕怕血干而死?”善扇不放弃,依旧追问。“血干而死?”“就是,比如把你的血抽干给另一个人缺血而死呢?你怕不怕?”易苍淮看着善扇,不语也不动,然后将头回转回去,不再回答。 “哎,少爷你还没回答我,你怕不怕,你怕不怕呢?” “哎哟,少爷,别急着看账本了,先回答我啊” “少爷少爷,你怕不怕啊怕不怕?” 易苍淮轻轻将账本合上,长吁一口气,然后回答道:“缺血而死不也是死吗?” 看样子,他是不怕的。可是…。自己还是不想告诉他,他天天都要看这么多的账本,要处理和管理很多很多的事,如果他不在了,这个易家堡该怎么办?不过如果他和自己的血型一样的话,那么他俩就可以一起献血了呀 可是她怎么知道,她和易苍淮是相同的血型呢? 滴血么?可是自己没试过呀,而且听说没有科学依据。不过好像挺好玩的,哎呀不是,应该试试吧。善扇走了易苍淮所坐的椅子一边,然后装作不小心的将参茶打翻,白玉杯子顷刻碎裂,然后善扇对着易苍淮喊了句:“少爷少爷!”易苍淮转过头,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善扇嘿嘿一笑:“你看你看”说罢就不顾其他直接拉这易苍淮的衣袖,易苍淮皱了皱眉头蹲下身去正当不解的时候只见善扇拉着他的手故意在那些尖锐的碎片上游走着终于看似一个不小心的划破了易苍淮的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砸在了茶水里,然手善扇急忙推搡着易苍淮站起身来,然后,善扇又在碎片上忙活儿起来,看似捡碎片实际是划破手指,然后将一滴血也滴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 :纠结 当看到两滴血久久不溶的时候,善扇皱起了眉头,仅仅几秒,两滴血又融在了一起。(..info)虽然时间一久两滴血也会相融,可是如果真的是相同血型的话,该是立马就融了啊。看来易苍淮并不是o型血,那…为什么他可以给菱笙换血呢? “看什么?”易苍淮轻轻从她腰间抽走一条手绢,善扇一惊急忙一脚在茶水血水上踏两脚,然后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手绢擦拭血渍的样子:“没没没什么。”然后又从他的手上抢过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什么都不说就拿我的东西。”善扇看了看白色手绢上两点淡淡的红色,索性将它一折放在了书桌上。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拿你的东西还需要打招呼吗?”易苍淮笑了笑,然后又揉了揉太阳穴,将身边的账本堆整理好然后看了看地上已经渗入地毯的不知道是茶渍还是血渍的液体,绕过善扇向外走去。见她呆呆的看着地上,才走几步他却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问道:“善扇,你老实说,今天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善扇被这一句话惊的抬起了头,直视他玉立的背影。“没有啊”。真的,她还没有考虑好到底是让易苍淮去换血还是自己去换血,所以他真的不打算告诉他。 听完这句话,易苍淮又动了身子向外走去,见善扇没有跟上来,便也什么都没说,他需要出去外面吹吹风,提提神,顺便去看看菱笙。 “难道我表现的太诡异了?”善扇自问道,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顾不得多想,善扇便哎了一声,然后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异时空毫不相干的献出小命啊,哎不对,再说了那老头子只说了会有危险,不代表100%的就有危险啊,可是她还是怕呀,要换血得划伤口,她最怕疼了。 “老天你要不要这么玩我啊!”善扇对天长吼一句,然后捂着脸原地使劲儿的踏着脚转几圈,然后赌气似的,猛地将手放下垂在身侧。端着碎片出去了。 这一夜又下雨了,而善扇却失眠了。 苦恼换血的事是一个,打雷太响她是浅睡眠被吵醒了也是原因之一,反正总之她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数羊这招都不管用了,善扇一个旋身,一脚将被子踹到了最里面,然后分离的捶着床板,又抬起头来走到了桌边燃起一盏灯,微微的光只能将桌子照亮,善扇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凉的,凉了好久了。(..info无弹窗广告)外面的大雨噼噼啪啪的下着,时不时还夹着几道雷电划过。 “老天爷啊,你打雷打得这么起劲儿啊?好,行,你就是不让我睡觉是吧?好啊,你可劲儿打啊,往死的打,反正我又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根本不怕你,切。”说罢善扇对着窗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放下茶杯,又开始寻思换血的事。 换还是不换?换,可是她这条命是父母给的,现在还在异时空,万一死翘翘了,她多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啊?不换,可是菱笙实在是太可怜了。又是孤儿,双目又失明,而且身中血蛊,还活不到十八…哎。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易苍淮了,可是他是这个家的支柱,他倒了,整个易家堡也会倒吧?到时候她就是罪魁祸首了。 可是易苍淮是个男的啊,体力这么好,应该血很多吧…所以他死亡的几率会小一点点吧? 可是她还是做不到啊,易家堡上上下下几百个人,若是易苍淮真的倒了…。 “烦死了烦死了!”善扇又挠了挠脑袋,啪的一下将脑袋撞在桌子上,又连续的轻轻撞了几下。 第二天一早,善扇带着两个熊猫眼,端着水盆去素枢阁了。步子异常的沉重缓慢,啊、好似每走一步都要思考片刻。终于磨到了易苍淮的房门口,善扇却还在想着换血的事情,都忘记了敲门,直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善扇才想起,急忙咚咚咚的敲起了门。“少爷。”见里面没声,善扇索性推开了门就进去,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善扇给他画的扇子,善扇撇了撇嘴走了进去,将水盆放在桌上,然后站至一旁,失神的看着地面。 一看见易苍淮,她更加的拿捏不住决心了,她什么时候也到了这样纠结的地步?易苍淮淡看了她近日反常的样子,然后蹙了蹙眉宇,走了过去就拿起了布巾。善扇连头都没抬一下,连话都没说一句,易苍淮已经洗好了脸,漱好了口,见善扇还是不动。无奈的喊了一声:“善扇?” 善扇好像没听见。易苍淮又喊了一声:“善扇。”善扇这才抬起头先看了看易苍淮异样的眼神,又看了看水盆这才走过去,准备端走。走至他身边的时候,善扇忽然想起,易苍淮看起来到是挺瘦的,可是是个男的,血该是很多…。说罢两手抬起圈住他的手臂,来来回回的摸索了几次才发现,这易苍淮是真的有点瘦…。看来他的血该不会很多…易苍淮眉头愈加蹙紧看了看善扇终没说什么。 然后缓步走了出去。善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该是去吃早餐了。于是又端着水盆出去。一路上善扇都在想,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献出生命啊,易苍淮虽然瘦,可毕竟还是个男的,不可能比一个女的娇弱吧?让他献血说不定更好…大不了他献血的时候自己就陪在他身边嘛,一有点什么事儿立马叫大夫不久行了么?嗯,对,就这样好了。 善扇没有吃早餐,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拉开小抽屉拿出挎包,这一盒的糖她舍不得全给,就给个几颗吧,这阿狸的扇子也送他好了,反正自己画的扇子他也不是很喜欢。 “易苍淮啊易苍淮,这次就算我对不住你,我的小命是我爸妈给的,我轻易不能做主…。”越到后面善扇的声音越小,然后拿着糖和扇子又再度奔向了素枢阁。 ------题外话------ 求收藏呀,各位亲猜猜最后是善扇换的血还是易苍淮换的血还是俩人一起的呢? 第三十四章 :决定不让他冒险 善扇去了他的书房,知道他吃完早饭要来看账本,于是就一直在这等着,知道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伴随着一点点欣慰又有一点点的慌乱和不安。 “善扇?你怎么会在这?”易苍淮不解一问,随即轻推开房门,善扇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易苍淮跟着进去后,见易苍淮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准备翻看账本了,然后将几颗糖放在他的面前,易苍淮皱紧了眉头看向她。 “少爷。这。这是你喜欢的糖。”善扇唯唯诺诺的样子被易苍淮全收入眼底。只见她又打开一把泛着光泽的扇子在他面前扇了扇,一阵果香的味道。 “这是阿狸的扇子,送给你了。”然后善扇很爽快潇洒的掰开他合拢的手将扇子塞了进去又再度合上他的手。见易苍淮的眉头越皱越紧。“少爷。少爷这扇子可香了,上面画的东西挺可爱的,你拿着一定更能吸引那些姑娘…”善扇又瞟了瞟他桌前的一小把糖,然后说道:“少爷。这糖吃了会蛀牙的,你可别多吃,而且吃的时候要把外面的那层皮撕了。” “还有啊,少爷这几天你得多喝点牛奶,喝牛奶对身体可好了,要不我明天就叫人多带些牛奶进堡来。” 善扇喋喋不休的说着,却忽略了易苍淮眼中越来越凝重的色彩。 “还有啊,少爷…”“善扇,你瞒着我什么?” 又被他把话给抢了,一听他的话,善扇又愣了,只是低着头。她总不能现在就告诉他,哦你易苍淮得以血换血才能救菱笙呀,如果再不用这种办法,菱笙可活不到十八岁,只好一句话都不说。 “善扇,你那天回来一直到现在说话、举止行动都怪怪的,你怎么了?”易苍淮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个包装绚丽多彩的糖果,可是那扇子他却没看。 善扇一直在躲避他的目光,未敢正视易苍淮,更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善扇,你说话啊?”善扇一直未看易苍淮,她更也不知易苍淮此刻脸色极为难看,满脸的怒意。“善扇!”见她一直低着头,什么都不说,易苍淮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生生把内心的怒气压下去,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手握住她的肩问道:“善扇?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是你欠别人钱?你说话啊,是不是哪不舒服?” “善扇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如果是有人欺负你,我绝对会帮你报仇的,你别不说话,你怎么了?” “善扇!” “说话啊,善扇,还是你想念你的家人了?没事,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可以,好吗?别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善扇!”易苍淮轻轻的摇了摇善扇的肩,见她的身子竟然微微的抖了起来,“善扇,你…。”话未说完,就见善扇扑进了他怀里,大声的抽泣着。易苍淮本想推开她,可见她这样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呜…少爷…。”善扇一句接不上一句,似乎是哭急了,知道易苍淮的胸口处湿了一大片,善扇的声音终于越来越小,可是忽然“咕噜……。”善扇的肚子不解风情的大响出声,善扇眨了眨挂着碎泪的双眼,脸上红了一片,易苍淮看她这样窘迫的样子,想笑出声可是看她都脸红了便只好叹笑一声:“你没吃早饭,对吧?”善扇点了点头,然后易苍淮放开她走到门外叫了七言一声:“七言,你去叫王妈把今早的粥热一热送过来。”然后听见七言应了一声,易苍淮便又慢慢的走了进来,看见善扇身子还一抖一抖的,便拉她做到了一个椅子上,关切的问道:“善扇,怎么要哭?”“我…。”她该说什么?说她哭是因为易苍淮的关心和他终还是说到了她心里。家人,没错她是有些思亲了,可是她再怎么思亲她也回不去她的那个二十一世纪,可是易苍淮还是温暖了她的心。 “说话啊,善扇,还是你想念你的家人了?没事,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可以,好吗?别不说话。” 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这易苍淮的这句话,善扇忽然笑了笑,一手揉了揉红红的眼睛,然后说道:“哪有男的当姐姐妹妹的…哥哥弟弟还行。”哪知易苍淮还装模作样的傻傻一笑,说了句:“有何不可?善扇与这些下人丫鬟不一样,自然待遇得特殊些、” “哦?是吗?我哪不一样了?” “因为你的家很远,我想,翻遍整个伏天王朝也不会找到你的亲人。”易苍淮幽幽开口,声音很轻。善扇愣了,一言不发。 “所以,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哥哥,当你的姐姐,至于妹妹弟弟就罢了,毕竟我比你大。”易苍淮笑了笑,外面敲门声响起,易苍淮不顾正在发呆的善扇走了过去,打开门将一碗蛋粥放在善扇的面前,然后又坐在她附近,善扇眼睛又红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一碗见底后,善扇正准备抬起手背擦嘴,没办法这没有餐巾纸啊,而且她的手绢昨天沾了血还没来得及洗呢!只见一块叠得工整的丝绢递了过来,一看见那双好看的手,善扇又再次红了眼,接了过来擦完了嘴,然后撇着嘴看向易苍淮。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易苍淮好笑的问道。 “你说的话你别后悔喔,哥哥妹妹姐姐弟弟都可以!”说罢善扇破涕一笑拿着那丝绢跑了出去。 易苍淮没有叫住她,无奈一笑:“这个丫鬟,真不称职,连碗都不带出去的吗?”除了易苍淮的素枢阁,善扇的心乱的要死,现在她已不纠结了,可是她在怕,她不想让易苍淮去换血了,他对自己这么好,况且他是易家堡的支柱,自己既不能忘恩负义也不能祸害整个易家堡。而且万一失血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呀! 易苍淮,以血换血就由我来吧! 第三十五章 :以血换血(1) 今天就是三天之期了,善扇心里也不那么忐忑了,她真的很怕死,可是她一死,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呢?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点点不想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这才是她现在在想的问题,她需要一个理由,可以说服自己说服那个老头的理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他?不对不对,自己为了找他差点丢了小命啊!早就把他救自己免于马车碾压的债还清了!”善扇小声的嘀咕着。“因为。易苍淮是易家堡的顶天柱,他倒了可不行。可是怎么感觉自己很舍不得他死一样,好像…。会让别人误会…。” “老天啊,我求你给我一个理由啊,我可不想被那个死老头误会我喜欢易苍淮啊!”善扇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那个死老头应该要过来找她了吧?可是这也不知道那老头找不找得到她住的地方。哎,才这么想着,外面就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善扇挑了挑眉,说道:“手表!”外面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也响起:“墨镜!”随后就轻推开了门,看了看坐在桌前的善扇,那老头也坐了下去,然后抬起茶壶倒了杯茶,又看向善扇道:“想好了吗?”善扇一愣,她不知道这老头竟会问的这么直接,便看了他几眼,结结巴巴道:“想。(..info)想想好了。”那老头皱了皱眉,眼神沉重的问道:“善扇,你要想清楚,要想的很清楚,这可是…”他话未说完却不再说下去。善扇看了看自己脉搏跳动的地方,这里有条动脉,如果要换血的话,割这里,血就该很多了吧。 “说啊,这可是什么?”善扇问道。 “没什么,那你告诉我,是你愿意自己换血,还是让易苍淮去换?” “我…我换!我去换!”善扇终于有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那老头喝了口茶,又再度看向了善扇。“因为…因为易苍淮是易家堡的顶天柱…”“撒谎!”“因为…因为易苍淮他人很好心,收留我!”“撒谎!”“因为…因为易苍淮他对我很好…”“还是撒谎!”“因为易苍淮对我像亲人一样!”那老头愣住了,善扇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说了出来。“我本该只是一个下人,可是他我之间从无主仆之分,他那天说,如果我想念家,想念亲人,可以把易家堡当做自己的家,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我现在的情况也该是独在异乡了吧?!无人理解我的所有行为!只有他每一次都宽容我,还对我这么好…。.info[]” “善扇,你这是感动?”那老头也挑起了眉。 “当然是感动!不然你以为我喜欢他啊?”善扇瞟了那老头一眼,然后自以为很爽快的说了句:“我都回答你了,你快告诉我怎么以血换血啊,菱笙可等不了那么久的哟!”“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者如果有点什么闪失,可是会死的。” 死?又是死这个字,她真的很怕这个字,死亡,真的太恐怖了,让无数的人阴阳两隔,死,让多少痴男怨女无法相见,让多少为人父母失去儿女,又让多少儿女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决定了!你倒是快说啊!”善扇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好吧,我告诉你。”那老头叹了口气,然后娓娓道来。 “相信你也明白,如果一天一碗血来换的话,会很麻烦,你的血不是无止境的,一碗血后你还得调理,而菱笙花开手腕流出毒血再补充你的新鲜的血也是需要时间去融合,更何况你的干净的少量的血到她的体内,也依旧会被那些毒血感染,这样的话,换血的成功率就大大的减少了,甚至连5%都达不到。” “我果然猜对了么?要换血得一次性抽出,再一次性加进去?”“不错。这危险性真的很大,况且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告诉了易苍淮,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更何况那些家丁丫鬟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菱笙不好。” “好,我明白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和易苍淮可以救菱笙,我是因为万能的o型血,那易苍淮呢?”善扇把积于心底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那老头淡看了善扇一眼,然后说道:“以血换血注重的是快,红糖水你该知道吧,等一会儿易苍淮会去布庄等地收账本,你趁这段时间去菱笙的房内,用刀划开自己的手,再划开菱笙的手,将你俩的刀口紧贴,这时你的血会注入到菱笙的身体里,而菱笙的毒血也会流出来,这个时间卡的很紧,有一点闪失你的血就无法融进她的体内,反而你自己也会被毒血侵入身体,那样的话,你就会死。” 善扇愣愣的眨了眨眼,那老头将一把弯刀匕首慢慢的凑到了善扇的跟前:“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善扇显示抬头看了那老头几眼,然后接过匕首:“不后悔。”随即,那老头再度摇头叹息往门口走了几步身形渐渐的变的透明,逐渐消失。 善扇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看了看那骇人的弯道,脑海中滑过的不仅是菱笙流出血泪和大喊着‘救我’的模样,还滑过了易苍淮的笑脸。善扇渐渐闭上了眼。“易苍淮今天不回来是么,如果我死了他该也不知道吧?”随即轻轻一笑,看了看放着自己小挎包的抽屉,里面还有五颗糖,最后的五颗糖,如果她真的死了,是不是该写一封遗言啥的,告诉易苍淮这里还有糖,让他来拿。 “易苍淮为什么这么爱吃糖?”善扇笑了笑,然后缓步走到了门口,轻轻的拉开门,门刚打开一抹绿色的身影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绿…绿溪?”善扇看了看绿溪红肿的眼睛以及端着参茶的盘子,她的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砸落下来。“绿溪,绿溪你怎么了?”善扇抬手抹去她的眼泪问道。“善扇,我问你,你是不是要用自己的血去救菱笙姑娘?”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啦大家,因为我开学了,军训了七天也没时间更新,大家就凑合着看吧,因为开学高中课程很紧,更新的时间也会放慢,不过请大家相信,不管多慢,我都不会弃文的,请大家放心!o(n_n)o 第三十六章 :以血换血(2) 善扇,我问你,你是不是要用自己的血去救菱笙姑娘? 善扇一愣,看了看绿溪双手端着参茶的盘子微微的发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她。从那老头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门外? 善扇,是不是?绿溪又问了一句。 哎哟,不是啊,你乱说什么呢善扇扯出一抹微笑。我都听见了,善扇,既然你知道救菱笙姑娘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少爷啊 绿溪…我真的一言难尽,你别问了好不好,你答应我别说出去。其实善扇至今才明白,她救菱笙不全是因为易苍淮,如果这一次救人成功而她死了的话,是不是自己的灵魂就可以飘回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那死老头所说的自己的任务,是不是也就是救活菱笙?那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在这个破地方呆着了! “好…好。我不为难你,我也不说出去,那我告诉少爷可不可以?” “这个。也不用了,如果我昏倒了,你就喂我红糖水喝。”善扇很认真的看着绿溪,这个时候只有她是最能让自己信任的人。 “红糖水?善扇你…”“没事儿,等会儿少爷回来就来不及了。”说吧善扇又看了一眼绿溪,这就匆匆的跑了出去。绿溪看着善扇离去的背影也急忙揉了揉眼端着参茶跑上前去。 菱笙正半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休憩,忽然房门被人“啪”的一巴掌打开,于是睁眼一看,善扇正火急火燎的冲向她身边。 “善。扇?”菱笙蹙起了眉,看向善扇脸上奇怪的表情,有着担忧害怕又有着同情无奈。“菱笙菱笙,我知道怎么帮你解除身上的毒蛊了!”“毒蛊?什么毒蛊?”“就是让你咳血的那种怪病啊” “真的?善扇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菱笙眉头微舒,掀开被子一角准备旋身下床。“嗯,现在什么都别说了,等会儿我话给你的手腕,再划开我的手腕,你要忍住疼哦” 虽然自己说的这么轻松,可是心里依旧怕的要死。 “可是…。”菱笙忽然预感倒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哎呀,你这么罗嗦的啊,没有可是,快把你的手伸出来!”菱笙又皱眉:“善扇,你是要把你的血换给我吗?”哎哟,这些人怎么都猜得到这种解蛊的方法啊,于是不再回答,只是粗蛮的拉过菱笙的右手拉起她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血管,然后又看了看菱笙,然后拔出一把小巧的弯刀,一刀轻化下,却只有细细的一小条黑红色的血流出,善扇皱了皱眉,这样一天也不能把毒血全放出去啊!见菱笙好像能忍住这种痛,善扇又狠了狠心,再划了一大刀,两个刀口的血交融在一起落在地上,全是黑血,好的,血放了有几分钟了,菱笙的脸越来越惨白,见她头上都打得汗珠滚落,善扇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对着自己的右手挥刀而下,“疼、…”善扇小声的喊了一句,因为怕接不上时间,所以自己的这一刀比菱笙的大很多,鲜血股股落下,善扇又拉过菱笙有刀口的那只手,然后伤口对接,自己的血顺着手臂落在她的伤口上,不知道她体内的毒血有没有放了大半,如果没放完就这样直灌鲜血也没用。 菱笙紧皱着眉头,眼前好像越来越模糊,闪闪看了看菱笙,估计她撑不了多久了,两血融合的时间又太慢,在这样下去,她俩都得死!于是善扇又咬了咬牙,再拿起弯刀,再度挥刀而下… 两血交融,四道触目惊心的刀口合在一起。忽然房门又被推开了,是绿溪她端着一小碗红糖水,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景象,吓得两眼发直:“善…善扇扇…。菱笙。姑娘!”然后冲了过来,善扇一见是滤芯,心里欣慰的许多:“绿溪…去找止血的药草来。帮菱笙止血…快!快。快”三个快字把绿溪催的心里发慌,流这么多的血,止血是很重要的,于是“哦”了一声便跌跌撞撞的起身跑出去。 知道感觉菱笙的气色好了很多,善扇才发现自己快要不省人事了,眼前一片漆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会不会离开这… 混沌之时,听见绿溪哭腔大喊:“善扇!” 第三十七章 :奈何桥奈何 静,太静了。 善扇巡视了四周,只见自己一身白色长纱裙,正不由自主的缓步向前移去。这里黑,太黑了,一个人都没有,一点人迹都没有,终于看到远方的几点烛火,再往前走,烛光越来越亮,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桥,桥样是古式,桥上挂着灯笼,桥下是墨蓝的潭水,上面飘着白色的睡莲。 “这…这是哪啊”善扇挠了挠头,又继续往前走去。忽然见前面排着两三个人,善扇抬头一看,这里好像很热闹嘛,到处都是穿着白衣服的人,哎哟,还穿着白衣服嘞,这里的人都这么穿的么。 哈哈,白衣服,白衣服…白衣服? “!这该不会是奈何桥吧!”善扇急忙抬头望去,之间桥中间上方有三个大字―― “奈何桥” 善扇的下巴都快要掉了,一面感慨着真的有奈何桥的存在,一面又满怀惊喜的向前走去,却见那些穿着白衣的老少男女缓缓的向前排着队,善扇挑了挑眉,该不会是喝孟婆汤吧?她才不要喝嘞,说罢就急急的绕过长队向前冲去,却被一个穿着白衣的老太拉住了手。“孩子,你去哪?”善扇一愣回头一看,这个老奶奶不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给她馒头的那个奶奶么?事隔快一个月了,她竟然就死了,于是便回身紧抓住她的手:“婆婆,婆婆你…。(..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老太婆我啊,归西了!”说吧轻轻的拍了拍善扇的手。“这里排队是要喝孟婆汤么?”善扇又看了看无止无休的队列。“对。”“啊,我不想喝啊,我是。我是…哎呀不说了!”善扇将自己的手抽出又准备向前跑去,如果喝了孟婆汤真的忘记了一切怎么办?! “孩子!孩子!不喝孟婆汤不让轮回转世的!而且也过不了这奈何桥!”那老奶奶又字啊后面喊了几句。善扇已经跑远了,没有听见,瞧见桥头了,急忙冲去,可是“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可是抬眼一看,什么都没有,善扇又往前,接过又被撞了一下,疼的她呲牙咧嘴。“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善扇抬起手来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感觉有一种她看不见的东西挡在她前面,难道是传说中的结界?于是偏头一看,怎么有几个穿着白衣的鬼就走过去了啊! 于是善扇跑到了一个正准备走出去的女鬼面前问道:“姐姐,你怎么出去的啊,为什么我出不去?”那女鬼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哭得不成样子:“喝了…孟婆汤。才可以出去。我…我。不想忘记他。可是我们已经阴阳两隔…。”说罢她深深地哽咽了一下,善扇撇了撇嘴,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予安慰,然后那女鬼不舍得往身后看了几眼缓步离去。 “真的要我喝孟婆汤啊!不会吧!”善扇对天喊道,然后无奈的转身回去,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排队,到她的时候,再和那个孟婆说自己其实是穿越来的,其实她现在出现在奈何桥,是不是就证明她为了救菱笙而死了? “孩子,孩子?”过了不知有多久,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善扇揉了揉双眼抬起头一看,刚才一长条的队伍好似一会儿就全散了,只留下一两个正在和孟婆汤的人,和那个婆婆。 “去喝孟婆汤吧。”那老奶奶轻轻的将善扇额上散落的青丝顺到了头顶。善扇这才明白状况,这里是奈何桥,她刚刚在排队的时候睡着了。“那,婆婆你呢?”善扇问道。“自然是去投胎,人有生老病死,六道轮回。”那老奶奶好像很释怀,看脸上的表情好像就没有一点不舍今世的样子。“好的,婆婆再见,祝你投胎投到一个好人家!”善扇笑嘻嘻的看了看她,然后目送她步履瞒珊向前走去,善扇心里怪怪的。 “小姑娘,小姑娘。”那个孟婆在喊她了,善扇低着头不愿挪动脚步,可是没办法,还是一小步一小步的移了过去。“来。”那个孟婆递了一个白碗给她,善扇看了看碗里,像水一样,透明无味。“孟婆,喝了孟婆汤就要忘记今世种种吗?” “自然。” “可是我不想忘记啊” “小姑娘无法释怀就无法投胎了,快,喝了。” “可是…。” “别可是了,若再不喝,错过了投胎的良机,就要在奈何桥上等三年,做三年的孤魂野鬼。” 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善扇心好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要回去易家堡是不可能的了,回去二十一世纪更是不可能了,于是下足了决心,颤巍巍的将碗凑近嘴边,一滴刚落入口中只听有人道:“慢!”善扇将动作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又是那个戴着墨镜的老头子。 “善扇,你还不能投胎。”那老头走了过来,和孟婆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 “啥叫不能投胎啊,我这不是为了救菱笙都死翘翘了么”善扇不满的看着他。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你不能投胎。”“又是完成任务!你够了!救了菱笙还不算完成任务么?!” “我指的是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送你回去,不然等你的身体都凉透了,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魂野鬼了!”说罢不等善扇回话就抬手一挥,“喂你…。”感到好像有一双很大很大的手拽着自己的后背快速的拖拽,那个孟婆和那个老头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善扇只记得在被拖拽离去的时候那个孟婆一脸的慈笑,那个老头子也笑的别有深意。 这算怎么回事啊! 易家堡内,易苍淮沉默的坐在书房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那把带着奇怪香型奇怪模样的扇子。忽而天边乌云全聚,雷声四起,随后雨点缓缓滴落,雨点变雨丝雨丝变雨柱。 这一夜,雨下得很大。 第三十八章 :回天乏术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向整个梅雨山庄时,所有的下人们都已经忙活了起来,可是却仿佛缺了什么一般。 易苍淮在他的书房了坐了整整一晚,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怪怪的,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再无人敢无视他三番两次闯进来。 昨夜―― 易苍淮刚刚回到堡里,七言就急急忙忙的跑到易苍淮跟前,小声低语道:“少爷,善扇和菱笙姑娘……”不知为什么,易苍淮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因为听到了菱笙的名字还是因为听到了善扇的名字?于是只是看了七言一眼,便急急的向菱笙的房间走去。刚打开门,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只见有两个丫鬟在地上忙着擦拭血迹,而菱笙似乎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有个小丫鬟不断地用药碗喂着她什么,勉强能喂进去几勺。.info[]可是看到她手腕处缠绕的绷带,易苍淮好似明白了什么转身问道:“去请大夫了吗?!” “大夫在路上了!”七言紧皱着眉,菱笙的情况似乎比善扇要好得多。“为什么一到紧急时刻大夫永远都在半路上?那善扇呢?”易苍淮的眉头似乎打成了一个结,他的心里很不安,空空的。“善扇在她的房间里,她…。”易苍淮看了菱笙一眼又看了七言一眼, 然后又再度匆匆离去。才靠近善扇的房间就可以清晰的听到绿溪和碧钗的哭声,易苍淮的脚步停在了门外,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推开―― 房内依然是血腥味,桌上放着各种药草以及金疮药,床前,绿溪颤着双手的端着一碗红糖水不断地给善扇往嘴里灌,可是灌进去几口,立马又顺着嘴角出来,就像善扇咬紧了牙关,什么东西都喂不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碧钗毕竟是小孩子,已经被吓得放声大哭,不停的捏揉着善扇仿佛已无骨而躺在床边上的手,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滴滴已干的血迹。 这一切都已超乎了他的想象。 易苍淮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抬起善扇的另一只手,两指覆在她脉搏处,跳动的很慢,几乎感觉不到,易苍淮握了握拳,低语道:“怎么回事?”绿溪抽噎着,双眼通红:“善扇…说她知道救菱笙姑娘…的。的办法,然后就十分固执的要去救菱笙姑娘…” “什么方法?” “以血换血。” 乍听这四个字,七言和碧钗都倒抽了一口气,以血换血,这样的话,易苍淮便也知道了菱笙手上的绷带和善扇手上的绷带的来由了。 在这个充斥着血腥味儿的房间里,忽然间十分的安静。紧闭双眼的人儿,面色苍白如纸,几乎达到透明,又过了一会儿,七言挥了挥鼻前的空气,看了看碧钗和绿溪,小跑出房门,然后又端着一个燃了熏香的小巧的香炉进来,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又静了多久,终于有一个老大夫提着药箱小步子向善扇的房内跑来。才一进到屋子,他又皱起了眉,然后恭敬的向着易苍淮作了个揖,这才把着善扇的脉。他眼神一愣,随即抬起一手翻了翻善扇的眼皮,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易苍淮淡淡的望向那老大夫,在他准备说话时做了个请他出门另谈的手势,于是那老大夫便也没再说,只是又提着药箱出来善扇的房门。 “怎么样?”易苍淮开口问道。“前面那位姑娘倒是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让她多多休息便是了。而刚才这位姑娘嘛…。”“刚才这位姑娘怎么样!?”易苍淮皱起眉头,对这老大夫喜欢卖关子说话的性格起了怒意。“就算是请下天上的神仙,恐怕也回天乏术了,堡主,三天内若是还不醒,便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 “对,只是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那老大夫惋惜的摇了摇头。“去帐房领钱然后走人。” 什么叫准备后事?不过是失了点血,怎么会死? 易苍淮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 为什么帮她画扇发明那个古怪的冰冻的东西的人,怎么会就要死了?为什么是以血换血,菱笙就可以活下来,她就要死?如果以血换血的条件是一死一活,那为什么她肯献出自己的生命去救菱笙? 这是为什么? 第三十九章 :苏兄来访 今天日气晴好,易苍淮轻轻合上账本,然后瞟了一眼随意放在桌上的画着奇怪团有着奇怪香味的扇子,只得无奈的看向天际。(..info无弹窗广告) 午饭过后,易苍淮又去了善扇的房内,见她依旧紧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善扇,你平日如此活泼好动今日看来太过安静,还真让我很不习惯。”易苍淮轻轻开口,四周静,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直到急促的脚步声传入易苍淮的耳朵,往门口一看,七言小跑着的样子映入了易苍淮的眼帘,随后他又看了善扇一眼,这才缓步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这才问道:“怎么了?”七言大咽了几口唾沫:“少爷,菱笙姑娘醒了,还有苏公子来访。”“命那几个丫鬟好好伺候着菱笙,她刚刚醒过来,一定要照顾好了。” 苏皖洹?他怎么会突然来易家堡? 易苍淮又问道:“苏兄何在?”“就在少爷的书房里候着。”说吧七言先是抬手按了按胸口,然后顺手指向书房的方向。易苍淮轻叹一口气,然后踏步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书房内,一个身着米色缎袍的男子静静的站在窗口,看他的样子年龄和易苍淮出入应该不大,眉目含情,炯炯有神,长相比起易苍淮的书生意气坚韧温柔更多了几分放荡不羁和潇洒风流。 “哎,易苍淮你这死小子,我好不容易抽空来看看你,你还这么久不现身,难道你不知道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么?”说吧苏皖洹又转身余光却扫到了易苍淮的书桌上,清风徐来,一阵淡淡果香弥漫出来,苏皖洹轻轻走至书桌前,拿起那把扇子,唰――的一下展开,是善扇的那把阿狸的扇子。红色的阿狸用着可爱的微笑看着苏皖洹,他眉头微蹙,抬手抚了抚扇面,这时房门被打开了,就是易苍淮一袭白影。“我说苍淮啊,你的这把扇子哪来了?”苏皖洹将扇子合起,调侃似的开口。 “友人所赠。”“友人是谁?”“友人便是友人。” 苏皖洹忽然皱紧了眉又追问道:“苍淮,这点事儿你都要瞒我?” 易苍淮抬头看向他的双眼,倘若不告诉他,恐怕他会一直缠着问这个问题。.info[]便淡淡的开口:“一个一个月前被我从忆梦来带回易家堡的丫鬟。” “叫什么名儿?” “安善扇。” “家住何处?” “她说她的家很远,回不去,所以可以记为无家。” “无家?那倒是很可怜。”苏皖洹将扇子搁在了桌子上,然后笑了笑:“有姑娘送你东西,莫非,她看上你了?哈哈哈哈”易苍淮又抬眼看了苏皖洹一眼,不想再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继续下去,只好开口言:“苏兄,你可知几天前菱笙姑娘的蛊毒忽发,咳血,流血泪?” “菱笙那个小姑娘又蛊毒发作了?这次居然还流血泪了?” “是的。我请了很多大夫来,都说没办法,但…。”易苍淮错过苏皖洹的身边,用手轻点了那扇子一下。 易苍淮还能怎么说?他怎么样都没想到,那一日他看帐回来,就看见两个无比瘦弱的女子手腕上每个人都有两道骇人的伤口,房间内充斥着鲜血 “但什么?”“但,菱笙身上的蛊毒已解,现在已经苏醒了。只是菱笙虽活,善扇却至今到床不醒。” “你的意思是,善扇她死了?”苏皖洹问的很认真,是真的真的很认真。 “半对。前些日子我请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三日之内,如果善扇能够醒过来,那么久无碍,如果醒不过来,就只有准备后事了。今日是第三日,还有时间等带奇迹发生。” “善扇在哪?”苏皖洹问了一句,他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很闷,就像就别失散的好友今日得以冲锋一样的心情,还不等易苍淮回话,他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苏兄!”易苍淮喊住了苏皖洹:“苏兄,你为何要找善扇?” “苍淮,是你我真的太久未见还是你忙糊涂了?我可是神医啊。”易苍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这我竟真忘了,善扇就在素枢阁旁边的笑厢房内,你去吧,我把这些账本收拾收拾就过去。” 苏皖洹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往门外走去,当一只脚刚迈出门的时候他忽然用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开口:“苍淮,我知道你对绾梨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我也知道菱笙和绾梨中的是同一种蛊毒,我更也知道,那个善扇能解菱笙的蛊毒就一定能解绾梨的蛊毒,只是,绾梨生死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死的可能大于生,你想要踏遍天下把绾梨找回来再让那个善扇就她,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是绾梨的兄长,我对她的爱和你的爱不一样,但她的生死对我来说一样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为了绾梨而终生不娶。”说罢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只留下易苍淮一人单单的站在房间内。 “是吗,既然说了死的可能大于生,那就代表还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易苍淮就绝对不会放弃她。” 易苍淮的声音很轻,但是字字认真句句深情。 倘若你绾梨真的死了,那易苍淮的心便也随你而去,生不能同来,死不能同去,这才是对我来说,最大的折磨。 ------题外话------ 这一章我写了二遍!天啊,第一次不小心被关了,第二次电脑突然关机,我要崩溃啊 第四十章 :她死了 苏皖洹从素枢阁到善扇房间的那一小段路上心里一直很不安。至于他到底在不安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直到碧钗看见了他对着他盈盈俯身,叫了声:“苏公子。”苏皖洹看了她一眼,紧皱着眉头,虽然是个孩童看起来也好像有了天大的愁怨,双眼红肿,明显哭过,不,该是哭了很长时间了。 “碧钗啊,那个善扇姑娘是不是就是在这间房内啊?”苏皖洹上前摸了摸碧钗的小脑袋“嗯…。苏公子这是…” “我来看看她,说不定还能救回来。”苏皖洹坦然一笑,浓眉一舒,笑的极轻松。“嗯,好,苏公子你来吧,善扇姐姐都睡了好久了,我才不相信那个老大夫说的,善扇姐姐醒不过来就会死。”说着说着,碧钗身子又小小的颤了起来,眼泪又是大颗大颗的滴落下去。苏皖洹轻叹了一声,抬起手替她擦去眼泪然后拧了拧碧钗的小脸蛋儿:“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生死有命,再说了你苏公子的神医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碧钗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没听说过苏公子是神医…。” 苏皖洹尴尬的咳了咳:“那是你苏公子常年在外行医你才没听说过!”碧钗又低下了头,这才想起善扇,又急忙上前将善扇的房门轻推开然后转头对苏皖洹说道:“苏公子,您快进去看看善扇姐姐吧!”才一打开门,苏皖洹就闻到了房间内浓烈的药味儿,熏得他皱起了眉,这才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三步刚迈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白衣佳人,双目紧闭,唇无血色。苏皖洹心里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加快了步伐走至她身边然后坐在了床边上,轻轻抬起她的手两指覆上,仔细探脉,忽而手收紧在她的手腕处,又用两指撑开了她的眼皮查看,随后身形一颤将她的手放回被中,然后整个人的愣在了那。(..info) 碧钗瞧见苏皖洹的神色不对,小心翼翼的挪步过去问道:“苏公子,善扇姐姐还有救对吧?” 苏皖洹没有回答碧钗。 碧钗眼圈忽然又红了:“苏公子,善扇姐姐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苏皖洹终于抬起了头,正色道:“碧钗,她死了。” 收拾好了书房的账本,易苍淮又不小心瞥见了拿一把带有水果香味的扇子,苏皖洹医术如此之高,他去看善扇,十有八九就能把她给救活。易苍淮眉头微舒,然后又瞧了瞧窗外连绵两日的雨,忽而一阵雷声传入耳内,雨声渐大,噼啪噼啪的打在屋檐和地上。不再多想打开了门一阵湿气便扑面而来,然后往楼下一看这才疾步而去。 碧钗忽然身子颤了颤,碰巧此刻绿溪又端着一碗药汤进来,看见了碧钗又看见了苏皖洹,将药碗放在了桌上,对着苏皖洹俯身作礼,却见这气氛不对,然后又端着药碗向床边走去,对着碧钗说道:“碧钗啊,今天喂药我来你拿着丝绢帮善扇擦流出来的药渍啊。”碧钗忽然扑进了绿溪的怀里,放声大哭,绿溪感到莫名其妙将药碗又放到了一边,轻轻的拍着碧钗的背:“怎么了?” “绿溪姐姐…呜…善扇姐姐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绿溪也愣住了,原来她刚踏入这房间的一刻,气氛的怪异是他俩都知道善扇已经死了。 “不会的,怎么会呢,她的身子还有温度啊”说吧绿溪慌张的神色下推开了碧钗急忙掀开被子握住善扇的手,可是才触碰到就是一阵冰凉刺骨。 “她身子都凉了,别自欺欺人。”苏皖洹淡淡开口随后起身却发现门口的一抹白影,易苍淮微微低着头,眼神看向善扇:“她…死了?”易苍淮的身影很疲惫,略有些沙哑,很轻很淡。 “苍淮,准备后事吧,正值夏季别让她的身体腐烂了。”说吧苏皖洹又看了善扇一眼,上前轻轻拍了拍易苍淮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 于是不大的房间里就只有碧钗和绿溪的哭声以及善扇动也不动的身体。 第四十一章 :入葬惊魂 三天已过,善扇的房间里挂满了白布。 一处僻静的小山丘上,易苍淮带了一行人送葬,几位的家丁正在挖着坟坑,一铲一铲的黄土从坑中飞扬而出,碧钗和绿溪因为和善扇关系较好而被带来,本来想告诉菱笙怕影响她的情绪而不能好好养病,可是还是有下人多嘴说了,菱笙哭的更惨,心中自责不已,可是再自责也没用,人死了终归是死了。 “少爷,好了,是不是现在入葬?”有个家丁一手杵着铁铲,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对着易苍淮说道。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个家丁就干楞在那,苏皖洹上前了一步,一手搭在易苍淮的肩头,然后开口言:“苍淮,入土为安。”见易苍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苏皖洹抬手做了个手势,于是那家丁领命,开始忙活着将棺材放入里面。 她就这么死了么? 死易苍淮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在心底问这个问题。 “封棺――”那个家丁大叫一声,于是剩下的几个家丁开始用铁锤将钉子钉进棺材。 听见这敲击的声音,易苍淮的心里更乱了,索性不再站在那转身退了几步,抬眼看向苍茫的天空。苏皖洹见状也走了过去,看了看易苍淮的神色说道:“苍淮,你究竟还放不下什么?难道善扇死了,你救绾梨的希望就破灭了一个口吗?” 易苍淮心不在焉的,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哎哟,好黑啊…。 眼睛好像也睁不开…。 好闷啊,怎么没空气,全身上下都好酸啊动也动不了…。.info[] 那个死老头把我弄哪去了…。 善扇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四周漆黑一片。这是在哪啊?忽而听见外面锤钉子的声音,善扇心里好像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又仔细往外听去。 “善扇,你的救命之恩,菱笙会记一辈子,这辈子无法偿还你,下辈子一定偿还你。善扇你一路好去…” 不会吧?真以为我死了?那我这是,莫非在棺材里?!善扇一惊,不会自己没流血流死,倒被闷死在棺材里?不要啊! 善扇抬手撑住棺材顶,然后拼了命的敲击:“放我出去啊!我还没死!我还没死啊!”有个家丁好像听到了什么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将耳朵贴在棺材上,善扇一见还有个棺材角没有钉上,便寻着透进来的微微一点的光线,将手指伸了出去…。 “哎呀妈啊!诈尸了!”那个家丁的耳朵背善扇的手指拉住,善扇一感觉摸到了人便又急急忙忙的伸另一只手过去,棺材本来就没有钉严实,被善扇这一倒腾,反而又弄开了一个大角。易苍淮听到了那边的呼声,转过了身看去,之间善扇一手掀开棺材顶,一手撑着棺材的边缘缓缓的站了起来。 因为要入棺,善扇脸上又没有血色,所以让绿溪给她化了个妆,鲜红的唇,有神的双眼,盘起的长发,白玉般的纱衣,显的善扇此刻妖艳妩媚,却又有骇人,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啊! 善扇一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急忙又拍了拍胸口,咳了几声,这才怒气冲冲的瞪向易苍淮 “好你个易苍淮!真以为本姑娘死了!” 易苍淮只是笑,只是笑,笑的很释怀,眉头也舒开了。 碧钗、绿溪最不怕死,那些钉棺的家丁各个吓到跑到了一边,她俩冲了过去,将善扇从棺材里拉了出来,然后紧紧拥住:“善扇姐姐…我以为你。我以为你…。”“傻碧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要不是我机灵活人都被那个易堡猪给闷死了!” “善扇,你真的没死,你真的没死!”绿溪急忙再度握住善扇的手,可以感觉到她的手上有温度,不是诈尸,是真的真的活人。 苏皖洹嘴角抽搐的看向善扇,怎么着,这是怎么回事? 易苍淮终于朗声大笑了几声,随后刷的甩开了一把扇子往后走去。 第四十二章 :天涯沦落人 回到易家堡后,苏皖洹的视线就未从善扇的身上移开过。(..info无弹窗广告)“哎哟我才知道昏迷了这么多天醒来是有多饿啊,肯德基爷爷,麦当劳叔叔,我善扇想死你们了!~”善扇坐在饭桌面前,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饭塞菜,易苍淮尴尬的坐在一旁看着他,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想不通,怎么这世界上会有这样不顾形象的女人啊? “善扇姐姐,肯德基爷爷和麦当劳叔叔是谁呀?”碧钗一脸的好奇站在善扇身边,小声的问道。善扇干眨了眨眼,然后咽了口唾沫说道:“没啥啊没啥嘿嘿”然后又继续狼吞虎咽。苏皖洹凑到了易苍淮身边小声的说道:“你是叫了个丫鬟回来还是叫了个娘回来啊?”易苍淮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她救了菱笙,如果我不好好的款待款待她,菱笙会怪我的。”“这样啊哈哈哈哈有个这样的丫鬟真不错啊,我看你府里的丫鬟挺多的啊,而且这个善扇好像很爱闯祸似的,不如你把她送给我吧,给我解解闷啊。” 易苍淮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反正不打算回答,可是苏皖洹又很欠揍的问了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等会儿我就把她带走。”易苍淮看了看他,依旧不说话。 “呼,我吃饱啦”善扇大长吁了口气,苏皖洹挑了挑眉,然后起身说道:“哎,善扇,我准备…”还未说完,易苍淮就很认真的将苏皖洹又扯回到了椅子上,然后小声言:“不可以。”声音很淡很轻。 苏皖洹摊了摊手,然后挑衅道:“苍淮啊,你要是以后说话都要犹豫犹豫再犹豫或者干脆不说的话,可是会错过很多机遇的哟” 易苍淮又看了苏皖洹一样,然后对着善扇说道:“你先去休息。”善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对着易苍淮嗯了一声就往她的房间跑去了。 “哎,苍淮啊,你今天不看账本么?”苏皖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大嚼起来。“我就要去了,你怎么今天这么关心我?” “我和你这么深的交情,关心一下你很奇怪么?快去吧快去吧!”苏皖洹将筷子搁在碗边,然后催促道。 易苍淮莫名其妙的看了苏皖洹一眼,“好吧,你饿了就吃些东西,没事的话就在易家堡里转转,反正你不会迷路的。”说罢起身踏步前去。苏皖洹又看了看愣在一边的碧钗和绿溪:“还愣着干啥啊,要饿了来坐下来一起吃,不饿就该干啥干啥去啊”然后夹了一颗花生扔进了嘴里,就也起身前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善扇就一屁股坐到床上,摆成个大字舒舒服服的正准备闭上眼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善扇无语的咂了咂嘴,然后又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苏皖洹挑着眉峰看着自己:“你。你你干嘛” “别紧张嘛,我叫苏皖洹,医术很高明的,我是苍淮的发小,想找你聊聊。”苏皖洹还不等善扇回答准不准许就迈步进去。善扇有些发怒,看着他就这么不介意的坐在凳子上就往前冲去“喂!”“你是怎么救的菱笙?”苏皖洹倒先开口了。“这你问这干嘛啊”“我学医啊,我倒是要看看连我这样的一个神医都救不了的人你个黄毛丫头却救活了。”“什么黄毛丫头啊,你以为你自己多老啊。”“我二十了。”善扇不可思议的看了苏皖洹一样,然后又咽了咽口水,皮肤保养的这么好,怎么做到的啊:“以血换血咯”“谁告诉你的?” “你…。”“肯德基,麦当劳?”苏皖洹眯起了眼,上下打量着善扇。“你你你你你???????”“你是不是忘了德克士?”苏皖洹笑了笑,然后垂眼将倒扣在桌上的茶杯翻正。“你…你难道…。你。你莫非…。” 苏皖洹叹了口气好笑的看着善扇:“啧啧啧,多大了还口吃?” 不会吧…不会眼前的这个什么苏皖洹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德克士?“还有你的那个什么易堡猪不是叫易堡猪是叫刨冰对么?刨冰是嘉华的好吃,其余味道一般,对吧?” “苏皖洹!你该不会也是穿越人吧!”善扇激动的差点自己咬到自己的舌头。苏皖坏一手捂住善扇的嘴:“嘘。你这么大声,你是要将你我的身份曝之于众吗?”善扇摇了摇头,苏皖洹才放开了她。“你也是穿越来的啊!哎哟我太开心了在这里还能遇到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天涯沦落人啊!” 苏皖洹点了点头:“但是你不可以告诉苍淮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俩的身份。”“为什么啊?”“你是什么穿?直接穿过来?”“嗯啊”“我是魂穿,穿到了易苍淮的发小苏皖洹身上,所以我代替苏皖洹和苍淮从小长大。”“那你和易苍淮从小长大…你该不会从生下来就穿过来了。吧?” “我十五岁的时候穿到了七岁的苏皖洹身上,如今,我真实的年龄也快到二十八了吧。”苏皖洹一字一句的给善扇解释道。“天啊!根本看不出来你都二十八了,你长的看起来才打我两岁哎!”“那是因为苏皖洹的身体才二十岁好吧,而且我穿过来的时候苏皖洹是那种病的只有一口气的,我当时穿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很难受,结果我一睁开眼睛,把苏皖洹的家人吓得个半死。” “噗哈哈,你穿过来的时候也太搞笑了吧” “那你呢,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穿过来的时候我和我一个同学看见一个地摊,我在那买了一副古画,晚上打开看了看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然后我把画收起来,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就在一个胡同里和一个死乞丐睡在一起,而且我手里还有一块玉佩。” 第四十二章 :沦落人的聊天记录 “玉佩?”苏皖洹轻轻挑眉。(..info)“对啊,就是这个我一直带身上呢随时都准备典当咯换钱使!”闪闪看着苏皖洹一惊一乍的样子撇了撇嘴,然后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然后提了起来放在苏皖洹眼前晃来晃去:“喏,就是这个了,怎么样很漂亮吧?不过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一个破乞丐身上会有这东西。” 苏皖洹抬眼看向那质地晶莹,边角圆润的玉佩,心中忽然闪过了什么,一把从善扇手上夺来了玉佩,握在手心,用拇指和食指仔细的勾勒和抚摸着玉佩上精致的花纹。善扇看到苏皖洹见到这好东西的样子不由得架起两只胳膊好笑的说道:“啧啧啧,我说苏大少爷啊,您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样的玉佩你肯定见得多了,你至于咩?” 苏皖洹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好像在琢磨着什么,犹豫着什么,眼神里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不敢相信。 “喂,苏皖洹?”善扇又喊了他一声。 “喂!不就一块玉佩么,你别激动啊”善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抬手准备抢回玉佩,哪知苏皖洹死死地握着,无论善扇多大力,那块玉佩似乎都丝毫不动躺在苏皖洹的手掌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哟,帅哥!苏大帅哥,您行行好呗,你家里那么有钱,还愁块玉佩么,我得可怜可怜我啊,我又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个易家堡啊,万一有一日我流落街头了,还能用着玉佩典当点银子过生活啊,你,哎你快松手,松手松手!”善扇一边叫着,一边用两只手抢玉佩。 “流落街头?你就呆着易家堡不好吗?”苏皖洹终于松手了,忽然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善扇见玉佩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虽然对他刚才的动作神态很莫名其妙,可是也没有多问。“哎呀,呆在易家堡永远做个丫鬟么?我还想回现代呢,再说了,呆在易家堡我也会烦的呀,我最想跟着一个仗剑江湖的大侠!”说吧善扇一时激动,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圆凳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哪多帅啊,哇哈哈衣袂飘飘潇洒风流。”然后又空手比出一个从背上拔出剑来的姿势再度说道:“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哦啦啦” 苏皖洹嘴角抽搐着看向善扇:“这…就是你的理想?” 善扇看了看自己的窘相,然后清咳了两声,把脚从凳子上放了下来,又理了理裙摆,然后规矩坐下,喝了一小口茶,又换了个口气,平淡的说道:“其实跟着一个仗剑江湖的侠客,也不一定很好啊,跟这个诗人做个书童也很好的啊”才说完这句,善扇便 用食指在茶水里蘸了蘸在空中看似‘潇洒’的胡乱挥着:“诗意来了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提笔长书,旷世名篇就出来啦!” 也许是善扇太激动,也许是苏皖洹恰好人品不咋的,善扇挥舞手指的时候,基地茶水飞溅到了苏皖洹的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黑着脸擦去后,终于无奈的叫道:“善扇!” “啊?”善扇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看见苏皖洹一脸的无奈只好嘿嘿干笑,然后又规矩的坐了下来。 “你这么活泼啊,真浪漫。”他的嘴角一直牵着,似笑非笑。“那当然,我能在这里遇到一个和我同一个时代的人,甭提我有多开心了!”他忽然忍不住了一般大笑出口,善扇不解的用手锤了他的肩膀一下:“你笑什么啊,对了你在现代叫什么啊?” “没什么,步流年。” “步流年?不留念?哎哟你家人给你取这个名字怎么有点悲伤有点诗意啊,还蛮好听的。”善扇仰起脸凑近苏皖洹,献媚似的笑道:“苏大少爷呀,你看,你家这么有钱,你就发发慈悲,借我点钱呗” 苏皖洹自动忽略了善扇对自己名字的疑问,直接问道:“你借钱干嘛?敢情易家堡的工资还不够你使的?这里科技不发达,又不用交这费那费的” “哎呀,我们一处来的,按理来说我和你的感情该比你和这个苏皖洹的父母亲还要好啊,既然咱俩感情好,你是不是该借点钱给我,以备不时之需呀” “你和易苍淮要不就得了,他可是你主子呐” “哎哟,我哪敢和他要啊,万一他觉着我这个丫鬟事多一不开心把我给炒了咋办啊”,善扇又小声嘀咕道:“再说了,看到他那个略微有些闷骚的样子,和给我一种腹黑感觉,我就心里发毛…。” “他炒了你,不还有我么,你跟着我施医救人不也挺好吗,再说了,我也是一个闲暇时爱写诗作画的人啊哈哈哈哈”“你觉得易苍淮有些闷骚?哈哈哈哈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啊,他从小就这个性格” 善扇咽了咽唾沫,这么小的声音都被他听到了… “你行走天下施医救人去了那么多地方,你倒是告诉告诉我,哪风景比较好啊,说不定我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跳槽去当你的丫鬟,好歹我俩交流起来没代沟呀哇咔咔” “好啊,不如我和苍淮说说,让你跟我几天?” “行啊,你每天来看看我,我就觉得这个时代有个和我一样的人,我就好开心呐” “哎哟我来看你我能捞到什么好处啊?” “不来来到,也不缺你一个,我朋友多着呢” “好好好,我抽空,行吧” “不来我也不勉强,你苏大少爷忙着呢” “哟呵,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 “是啊” “……” “我让苍淮降你的工资。” “他才不听你的呢” “你看他听不听” “喂,步流年,我没招你没惹你,你降我工资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咯,是你这个小矮个儿厉害,还是我这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厉害” “你你你你你、、、” ------题外话------ 哎呀国庆节放假出去了几天来不及更新别介意啊sorry了亲们 第四十三章 :苏绾梨 “行了,别你你你你了,你半天也不见得你你出个什么来。”苏皖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哎…对了,那个苏绾梨是你的妹妹,你,苏绾梨和易苍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善扇忽然想起这个问题,直接问道。“是啊。”“那么,那个言繁雪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她啊,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十年前,我,沧淮,绾梨跟着我父亲去了灵山度假,在哪里遇到了言丞相,他和我父亲是朋友,而那个言繁雪就对苍淮一见钟情,想着长大了就嫁给苍淮。一转眼六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姑娘还不肯放弃。” “哈哈,没想到这个繁妹妹还挺执着嘛!~还有啊这易堡猪怪肉麻的,还叫人家繁妹妹,我都想到了林黛玉!”说着闪闪又很夸张的抬起手在胳膊上上下搓动:“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们只是因为年龄才互称兄妹,前面加个名字嘛,好辨认啊!”苏皖洹喝了口凉了许久的茶。“那苏绾梨呢,我告诉你啊,上次易苍淮拉着我去丞相府,让我假扮你妹妹,那个言繁雪就说什么早就听说什么,那个言丞相又说什么早有耳闻,他们这是已经听说过苏绾梨的名字了?” “你想知道绾梨的事?”他微微眯了眯眼,正巧窗外吹来一股清风,挂乱了他散在身后束起的长发。“其实也不是很想,就是觉得好奇。” 善扇眨了眨眼,眼神中全是期待,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又好像很不屑苏绾梨的事,他静静的看了善扇几秒,又沉默了片刻,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当善扇以为他不愿说的时候,他开口了:“绾梨是当时远近闻名的才女,不,应该说她是才貌双全。(..info)” 才貌双全?世上真的有这样完美的人? “才貌双全?怎么看你既无才也无貌呀,你们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么?”善扇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可是觉得他的话不对,又追问道:“你说她是当时远近闻名的才女,为什么是当时?难道…。” “不错,她死了。”他又是静静的看着善扇,表情变得很淡然,这也难怪,虽然他是现代人,她是古代人,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十三年,难免也会产生感情。 “死了?”善扇的疑问压过了震惊,自古红颜多薄命,尤其是苏绾梨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更是薄命。 “准确来说,是失踪,可是三年过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苍淮同她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极好,后来渐渐长大,懂了男女之情,苍淮便说他弱冠之年,她及笄之年,就娶她,可是绾梨及笄之后,易夫人却病倒了,易老堡主爱妻心切,于是救治易夫人,将整个易家堡交给了十七岁的苍淮,苍淮虽然聪颖有天分,可是却无经验,于是那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苍淮本说等他把易家堡扶实了,就娶绾梨,但是,绾梨却在及笄后一年得了一种怪病,那种病和菱笙一模一样,而后她便失踪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就连我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去找啊?” “找得到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这…” “太久了,久到我都放弃了,苍淮却还在寻找。”苏皖洹叹了口气。“哎哟,你也别难过了,生也好死也罢,看开些,这都是人注定要经历的,更何况她还不是你的亲妹妹。”善扇看似很大丈夫的站了起来走到苏皖洹身旁,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算是安慰。苏皖洹却笑了一声将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拉了下来,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哎哟,你说的怪轻巧的,当你真的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估计不会有那么一天吧,就算有,我肯定会看得开的,你就不必替我担心了啊”善扇冲着苏皖洹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他看了看窗外然后对着善扇正色道。“行行行,你回去吧,我也要好好的睡一觉了。”说罢善扇还不等苏皖洹自己提步向外走就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往外轻轻推去,苏皖洹本来还想说什么,被她这样一‘赶’,只好笑了笑出了善扇的房门,见她“啪”――的一下把门关上,只好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这才又继续走去。 ------题外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各种考试,tat 第四十四章 :青松白梨 吃了晚饭后,善扇没什么事情便准备出去逛逛。今天午饭过后就再没见到易苍淮了,刚才碧钗又过来通知她说少爷又出去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这也就是说她今天晚上不用忙活着给他打谁洗脸,忙活夜宵,或者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熬夜想要睡觉没他的命令又只能一直机械式的磨墨。想到前些天,天天为他磨墨回来后手都酸的抬不起来,善扇就后怕。 “噢!yeshi!”善扇激动的双手握拳原地打转:“终于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接下来直到入夜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太自由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得好好在易家堡转转了,自己来了这里快一个月,永远在饭堂素枢阁厨房和自己的房间这四个地方穿梭。上次倒是见过一个花园,倒不如再去逛逛。想罢善扇便从衣柜里又拿出一件稍稍厚一点的但也不算太厚的长衫外套随便披在身上,扣子也没有扣就关上门出去了。 虽然夕阳渐落,还有余晖,但空气已经感觉微凉了,湿湿的,冷冷的,善扇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搓了搓肩膀,然后沿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寻摸着走向曾经沐浴过的那个带假山的花园。 出了自己的房间顺着一条长满鲜花和一些干枯枝杈,似乎从她来就没有开过花的树,竟然偌大的易家堡被这树装点出了一种萧条的气氛。傍晚,这条小路上带有一点点清淡的花香,和清腥的泥土味。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一座桥,桥下有潺潺的流水和嬉戏的鱼群,这里又为易家堡添了一些生机。 “奇怪了,为什么易苍淮老爱种这些不开花的树。”善扇一边走一边犯嘀咕。“这些不都是梨树吗?”有个苍老的声音从桥前面一点的树下传来。善扇寻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老爷爷,而且,好像就是上次从假山沐浴后遇到的那个告诉她素枢阁里除了易苍淮的房间之外那都不能去否则就会闯祸的老爷爷。 “哎,老爷爷,我们又见面啦!~”善扇小跑着过去,叉腰站在那爷爷的前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哎哟,老头我就在这易家堡修剪树木的,见面的次数肯定也不会少。”他随意的用手轻抚着这些略微干枯的树枝。善扇抬头忽然看到路旁还有一棵粗壮的青松,青松旁边有一棵略矮的但同样很健康的梨树,两棵树紧紧地挨在一起,相靠的地方纸条缠绕在一起,仿佛同体共生,这两棵树应该是已经长了很长时间。根几乎都快连在一起了。而且再仔细看看这棵梨树,尽管没有开花,但是枝条都比其余的梨花树轻柔,而且没有干枯的迹象,仿佛就真的只是一棵不开花的树,而非不能开花的树,显然这个老爷爷是很用心的照顾这两棵树的。 “哎,老爷爷你叫什么啊,还有这两棵树种了多长时间了?”善扇无聊至极,也不想多观察那两棵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两棵树,心里就堵得慌,为什么堵得慌,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友叫我冉伯就可以了。这两棵树,是一起种下的,从种子开始就埋在一个坑里。”那老爷爷翘起花白的胡须笑了笑,然后步履瞒珊的轻轻推开善扇的身子,然后拿起一把精致的细长的剪子对准善扇身后的几棵矮小的树,轻轻的剪去略带枯黄的叶子。 “干嘛剪啊,由着它自己完全枯黄了落下来不久好了吗” “不剪,它留在这里会影响整棵树的样貌。遍地黄叶,曾经有人为此感慨,感慨流年似水,一去不回,那日起,少爷便命令堡里不许有落叶落花。”冉伯一边细细的修建着,一边头也不转的回答道。 “感慨?谁感慨啊?”善扇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苏绾梨? 冉伯没有回答。 善扇继而追问道“冉伯呀,是不是苏绾梨苏姑娘?”冉伯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善扇一眼:“丫头,你知道苏姑娘的事?” “很奇怪么?”善扇挑了挑眉,水盈的眼里闪烁着光彩。“谁告诉你的?”“易苍。哦不,就是少呀,他有一天曾带我去丞相府,要我假扮苏绾梨,然后我又从她哥哥苏皖洹口里得知了一些易苍淮和她的事,所以差不多七拼八凑知道了个边角。” “真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见冉伯又拿着小剪刀慢悠悠的往前面踱去,去修剪下一棵树,善扇也跟上前去。“你刚到易家堡,怎么会让你去假扮苏姑娘。” “哎,冉伯,你这话是不是…是不是觉着我和那个苏绾梨的气质一点不想般配啊,不用这样挖苦我吧”冉伯又翘起胡子发出嚯嚯嚯嚯的笑声,不再多说,默默的修剪完五六棵树,然后坐到了小路旁通往花园的三层阶梯上,然后招手示意善扇过去。 善扇顺道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冉伯的附近,但是目光却还是没有移开那两棵紧紧相依的树,尽量忍住不去看,可是却还是时不时去看了。 “你很想知道苏姑娘的事?”冉伯开口了,深陷的眼睛里藏着极深的东西,猜不透。 第四十五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1) “你很想知道苏姑娘的事?”冉伯开口了,深陷的眼睛里藏着极深的东西,猜不透。 “呃…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啦。”善扇心口不一的低下了头,戳着手指玩。“呵呵呵,想知道就想知道嘛,偏偏想听却又不好意思,你这丫头。”冉伯大笑着轻拍了善扇的头。“哎哟,好嘛,我想知道,其实嗯,就是我是一个很爱听故事的人…所以讲吧讲吧” “想听就说,还找那么多借口”冉伯再度拍了善扇的头,这一次的力道比上次重了一些,但是还是挺轻的,并没有拍疼她。 “苏家和易家是世交,并且…”话还没完,善扇就抢了一句:“哎呀,我的冉伯啊,这个我知道啦,你能不能挑挑重点?”冉伯斜视着看了善扇一眼,正准备抬手再去拍她的脑袋一下,结果善扇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急忙双手抱头往左边闪了一下,冉伯见势便也没有再动手,只是又看了善扇一眼道:“能不能有点耐心?这故事很长!”善扇撇了撇嘴,无奈的耸肩,示意他继续讲下去。(..info)“并且,苏姑娘、苏家少爷和少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看着他们从刚落地的奶娃娃到现在的摸样。”“哎,等一下,冉伯你说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那你是易家堡的什么。人呀?”冉伯看了善扇一眼,吹了吹胡须:“又爱插话!二十多年前的我就在易家堡做管家,现在因为少爷觉得我老了,做管家太累所以交给了七言,让我专心 在这里修剪花木,倒也清闲。”,善扇对冉伯这一段的叙述没了耐心,觉得枯燥无味,就吧唧吧唧嘴。看出了她的动作,冉伯不好多说,便言:“少爷年长苏姑娘两岁,也许正是因为少爷超乎亲人的关怀和怜惜,让小小的苏姑娘就分外黏少爷,反而苏姑娘的哥哥却成了摆设,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不黏自己黏别人。”慢慢的四周都静了下来,冉伯扭头看向善扇,发现她眼皮撑不住的要往下闭。“奇怪了,我讲话有那么枯燥吗?”善扇什么也没听见,干脆脑袋往下重重一点双眼瞬间闭上。冉伯不得不佩服善扇的睡功,坐在这略有冰凉湿意的石阶上,竟然还能耸拉着脑袋毫不别扭的睡得香甜,只得叹了口气。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不是说要听我说么,怎么自己先睡着了”冉伯无奈一笑,然后抬起苍老粗糙的手拍了拍善扇的脸:“丫头?醒醒,要睡快回去睡,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善扇不答,只是头又重重往下一点,半睁了眼,一股冷风吹过,善扇终于抖了一下,睁开了眼。“丫头,要睡觉回去睡吧,这会着凉的。”随后冉伯走进了离花园竹林里不远的一屋子里提来了一盏灯笼,交到了善扇的手里“喔,好吧,哎哟我今天是怎么了,太困了,那,冉伯下次有空我再来找你吧我先回去啦~”说罢善扇提着灯笼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走下台阶,朝着冉伯挥了挥手,然后缓慢的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离去。 刚刚路过厨房,之前的那个‘神仙姐姐’却叫住了善扇:“哎,善扇姑娘,你别急,刚刚少爷回来了,现在可能在书房呢,我瞧着少爷要看帐,略微有你的宵夜也不行,所以还是熬了些银耳燕窝粥,你给端去吧。”随后又将两只肉嘟嘟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将托盘交给了善扇,善扇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去找冉伯了,还可以早早的就睡了,省的现在特别想睡可还得先帮易苍淮送粥。“哦,好,我这就送过去。”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和往常一样,素枢阁书房的灯亮着,善扇站在素枢阁的门口,为什么断断续续的听完冉伯和苏皖洹对他们过去的叙述,对易苍淮竟有一种地怪的感觉,有点不想看见他,可是又不得不去见他,这是什么情况?! 忽然想起苏皖洹的那句 沧淮本说等他把易家堡扶实了,就娶绾梨,但是,绾梨却在及笄后一年得了一种怪病… 如果易苍淮在那个苏绾梨及笄后立马就娶了她,会不会苏绾梨就不会失踪,苏绾梨不是和菱笙一样中了血蛊,如果易苍淮找到了苏绾梨,会不会就让自己也用血去救苏绾梨? 不对不对,乱想什么? 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些,随后踏进了素枢阁。敲了敲他书房的门,见没有回应,只好自己推门而入,房间里有淡淡的酒味,善扇从不喝酒,所以很反感这种味道,对这种味道更是敏感的不行。她抬眼看向易苍淮,见他脸上没有醉酒的红晕,相比应该是喝的不多,便走至他身旁。 第四十六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2) 第一步,他没有声音。第二步,他没有声音。第三步,他依旧没有声音,第四五六七步,他还是没有声音。善扇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问一你怎么来了?还是期待他问一句晚饭吃了吗 善扇呆呆的站在离易苍淮还有两步之远的地方。“有什么事”他开口了,声音十分的沙哑。话出来了,可是他脸头也没有抬起来,看也没有看她。“啊,我。我是来我。少爷,你喝酒了?”本来是想说她是来送粥的,可是竟然就情不自禁问了他是不是喝了酒。易苍淮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善扇又往前走了几步:“少爷,喝点粥吧。”说罢善扇就端着托盘站在他面前,这才发觉他身旁的酒味更浓,浓的善扇都快受不了了。他还是一动不动机械式的翻动着账本,时不时的提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少爷,你为啥要喝酒啊”易苍淮还是没有说话、善扇觉得有些无聊,他没有说吃还是不吃,刚开始觉得毕竟他喝了酒就在旁边站着等一会儿,看他要不要喝粥,结果也许只过了两三分钟对善扇来说好像站了一世纪,不由得叹了口气,缓缓转身将粥放在了窗前的小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去。身后翻书的声音戛然而止善扇正要回头看却见易苍淮一个箭步上来反手扣住她的右手手腕抵在她的脖子上推至墙边,扑面而来的酒味熏得善扇睁不开眼,只得定睛看向他微布满血丝的双眼,是那样的暗淡,又略有些沉痛。“你刚才为什么叹气?”他开口了,说的却是让善扇匪夷所思的话。“什么?”善扇似乎被他这反常的动作吓到了。“你刚才为什么叹气?!”他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善扇虽然离他那么近但不仔细听却也听不到。“我叹气,你喝酒是为了一个人。”善扇垂眸,手腕被他这么握着,还抵在脖子上,疼的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 “苏绾梨。”善扇又抬眼看向他,眼中又说不清的坚定,和一点点的怒意。 忽然,易苍淮握住她手腕的力度加重,抵在她脖子上的力道也加重:“苏绾梨?你怎么知道的?!”“知不知道有那么重要吗?什么时候知道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善扇疼的呲牙咧嘴的不由得想要将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易苍淮微眯起眼,一直看着她,仿佛在打量,又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喂喂喂,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还看这么久!快放开我!”易苍淮不动,依旧看着她,“喂!我要回去睡觉,放开我!”,易苍淮还是没有动,连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看着善扇,看的善扇发毛。忽然间易苍淮放开了善扇,她以为可以解放了,急忙揉了揉手腕,对着易苍淮翻了个白眼就想要出去,哪知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拦住善扇,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善扇大睁着眼,见他喝了酒之后的莫名其妙的动作,便抬手死捶着易苍淮的背,但他抱着善扇的双手丝毫没有松动。 “你为什么要叹气,为什么。又像极了她?”他轻轻的开口,满是浓郁的悲伤,声音却极小。善扇没有听清楚,只得‘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易苍淮终于松开了善扇,善扇立马往后退了几大步,见他往书桌走去,这才发现他书桌旁放了一壶酒之间他用着修长好看的手指执起酒壶,灌了一口。善扇本来不想管,可是如果他喝醉了又不知道他酒品好不好,万一吐一晚上累的又是自己只好又上前按住他的手:“少爷,别喝了。”易苍淮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喝了一口:“不过是也月下小酌而已。”“那你这小酌未免也酌的太厉害了”“怎么,丫鬟倒管起少爷的事了?”善扇皱了皱眉,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爱喝不喝!”说罢就走“我乏了。”易苍淮又说了一句。善扇停下了脚步“所以呢?”“过来给我拿拿肩。”善扇一怒,都几点了,自己都困得不行了。见她不为所动,易苍淮一手杵着下巴,一手放在檀木桌上,手指微曲轻敲桌面。善扇脚一跺地走了过去,易苍淮身子往左边挪了挪,本来就够两个人坐的椅子就空出了一点位置,他指了指空出的地方示意善扇坐过去,善扇一惊。这坐着怎么拿肩啊,本来他就搞,这坐着根本够不着啊! “开始。”易苍淮闭上了眼,似乎在等着善扇的动作。她一怒,本来想好好收拾收拾他,拿肩的时候重些,好报复他刚才又吃自己豆腐,又差点让自己窒息,结果易苍淮好像知道似的,在善扇伸手过来的时候就一把扣住按在椅子上,然后把头靠在善扇的肩膀上,居然就这么…这么睡着了! 第四十七章 :他也有腹黑成分 就这么睡着了就算了,还扣着她的手腕,压着她一边的身子,天啊,善扇受不了了,这个自私的易堡猪!善扇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推了推易苍淮,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这么睡下去,易苍淮倒没事儿,自己明天起来这只手肯定要酸死!本来想竭尽全力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结果发现他是睡得太死还是故意的按住她的手,根本和死猪一样,动都不动。“易苍淮!你故意的! ”他还是不为所动,“易苍淮! 你混蛋!”依旧不动。 “喂!你醒醒啊!你这把我当枕头算怎么回事啊!你刚才都吃了我豆腐了!吃亏的是我啊!” “易堡猪!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我又不是苏绾梨!你快起来!!” “易堡猪,你怎么这么…混蛋啊你!” “你起不起来。”说着说着,善扇一边打哈欠一边用另一只手敲 着脑袋。就这么骂着骂着,她发现自己眼前越来越黑,大脑混沌一片,也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缕阳光照到了自己的脸上,善扇缓缓的睁开了眼,却被这微弱的光芒刺了眼,抬起手遮了遮,偏头一看,易苍淮不在,再定睛一想,作业自己是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睡着的,今早怎么。怎么好像躺在了床上,而且…貌似是躺在了易苍淮的床上,因为她盖的被子上有一股浓重的墨香和易苍淮身上的一模一样。于是缓缓起身,却见易苍淮着了一身月牙白袖口带有清淡绿色的花样,就这么好笑的看着她。 “看看看!又看什么看!”善扇嘟囔着掀开被子下了床,易苍淮倒是什么也没说,善扇又叹了口气,揉了揉昨晚被他压伤的肩膀,酸疼酸疼的,袖子一卷就发现上面红了一片,于是愤懑的瞪了易苍淮一眼就要转身出门,易苍淮倒是云淡风轻的坐在茶桌前,说了句:“善扇,你昨晚上怎么在我这就睡了?我心善便就把你抱到了床榻上,可怜少爷我昨晚睡觉的地方也没有,今早起来浑身上下都酸疼的很。”善扇嘴角抽搐着转了过去 说神马!昨晚明明是他要她拿肩,结果我好心过去却被他当枕头!今早还说什么自己占了他的床害得他浑身酸疼!算什么事儿啊! “善扇,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表示表示。”易苍淮又开口了,刷的甩开了一把扇子轻轻在胸口扇着。 “我表示,我表示什么啊表示!明明是你把我拉着当枕头,今早还说这么多漂亮话!”善扇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才来易家堡的时候没发现他有这么讨人厌啊?! “哎,善扇,一看就知道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你轻轻吹口气都能把我吹飞,昨夜我把你当枕头的时候也自然好似可以推得开,再说了,今早起来你是睡在床上,又不是睡在椅子上,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易苍淮好笑的看着她。“你你你你你!” “莫非…你是故意的?”易苍淮起身上前一步,靠近善扇。她被这样近的距离给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什什。么故意的”“故意,不,甘愿当我的枕头,莫非你…对我。”易苍淮挑起好看的眉宇,唇角微翘。善扇干眨了几下眼睛,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看着他这一副认定自己喜欢他的模样,让自己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就要抬脚踩他,哪知易苍淮早就料到了右脚一勾让善扇落了空,往墙上贴去,她又看了看他的眼神,在墙边转了一圈,大吼道:“你乱说什么啊,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善扇,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易苍淮又上前一步。 “去你的恼羞成怒!”善扇气的快要炸了,没得发泄的东西只好将门口架子上放着的一盆花给退了下去,瓷器碎裂的声音从素枢阁传来,大早上的格外刺耳,红紫色的泥土从盆中倾泻出来,弄得一地都是,盆里的花根都露了出来,易苍淮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依旧定睛看着善扇,“看看看!还看!”善扇都快被他逼得发疯了,逃也似的从易苍淮的房间飞奔而出。只闻身后传来易苍淮爽朗的笑声。 第四十八章 :人黑心更黑 一路走一路的咒骂声,忽然很想狠狠地揍易苍淮一顿,实在不行了揍了他断胳膊儿断腿了,辞职好了!谁愿意在他身边天天当个断水送茶捏肩捶不涨工资的丫鬟啊!又走了几步,转过身,狠狠地对着地面跺了几脚,这才又继续向前走去,语气在这受气,倒还真不如去找苏皖洹,再他那休息个几天,省得易苍淮可劲儿的欺负自己“该死的易苍淮,你不得好死。”善扇咬牙低咒一声,踹飞身旁的一粒小石子,然后又往前走去。现在该是几点了?善扇抬头望了望天,见今天并不是很晴朗,但也不是乌云密 布,无奈的低头看了看那个老爷爷送的表,可是还没有多久这块表的时针就已经掉了下来,根本看不出现在是几点了,善扇一蹙眉本来想去找苏皖洹可是又想起他丫的没告诉自己苏府在哪,只好濒临崩溃的原地踌躇,见七言正带着三四个下人匆匆从善扇身边走去,只见那几个下人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都装着一些衣服和腰带什么的,善扇那好奇心指使着她冲着七言走去:“七言七言,你们这是干嘛啊?”无奈七言只是余光扫了她一眼,脚步一就不停的走着淡淡一句:“你等会儿去少爷房里把少爷换下的衣服送去洗衣坊。”然后还不等善扇细问就已经离善扇远去,好吧,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这苏皖洹也不在,也没有人给她撑腰,她也只得服软啊…… 接下来,她只听到磨牙的声音、七言的棕黄色身影和那几个下人一身墨蓝色下人服的身影。 “拿换洗衣服,穿新衣服,一看那腰带就华丽的要死,这是干神马啊,莫非他有事去相亲,哎,不对啊,上次他和那个神马言繁雪也没有这么‘打扮’他自己啊。”善扇揉了揉脑袋,但也只好向着自己逃出来房间的方向走去。又是素枢阁这三个大字,平时看着刺眼就罢了,今天看着是格外的刺眼,挑了挑眉,淡定的甩手步入。 刚刚转上楼梯,就看见几个下人提着水桶往他房内走,七言候在易苍淮门外,善扇对着七言撇撇嘴然后小跳着跑过去:“喂,七言啊,我说那易苍淮哦不少爷,今天是要去干嘛啊,我看你们刚才用托盘端着衣服,是不是又去…。”话还没说完,七言无视她一般的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还不忘把们给关上。善扇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好你个七言,你还无视我?!切!”然后架起胳膊靠在门上,打算等七言出来再进去收换洗衣服,刚才那几个下人的阵势就知道易苍淮要沐浴更衣好去相亲,自己是真心的想不明白,这易苍淮要是想娶亲那么这地方的所有官户人家大小姐随他挑么,是不倾慕他,只是他为什么既不娶亲又要去相亲,莫名其妙… 正想着,身后的门被人亲亲推开,善扇一个不稳往后跌去谁知后面的人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还推了她一把,貌似是不希望她跌到自己身上,善扇往前一扑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吓得直拍胸脯,这可是二楼啊,要不是她机灵死死地扒着栏杆不然摔下去岂不是要残废了? 回头一看,善扇愤愤的瞪了七言一眼,然后将滑到脖颈的长发狠狠往后一甩如丝线般的青丝在空中缓缓落下,然后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揪住七言的衣领,但七言却一掌挡在衣领之前,善扇没能得逞,只好又收回了手大吼道:“我勒个去!七言你真是够了你不知道这是二楼吗,万一我摔下去了,你赔得起么你赔得起么!”七言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无所谓的看了善扇一眼淡定的继续无视她走出去,善扇却不罢休还小碎步追上去和七言并肩的咒骂道:“死七言,你倒是吱个声啊!你说,你说要把我摔下去了你赔得起么?!你安得什么心啊,这么恶毒”七言不理他。“喂七言!你吱声啊你吱声啊!不然我告诉少爷去,我说你…”“吱。”七言停了下来,无奈的叹声。“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行了,我说善扇,你还不去收拾少爷换洗衣服,跟着我干什么?”善扇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狠狠捏了捏拳,叫道:“七言没想到你人长得黑,心更黑,哼!”说罢掉头又走向了易苍淮的房间。七言一顿,抬起手看了看,然后轻笑了一下“说我黑?不就是黑那么一点点么、”然后继续下楼 ------题外话------ 好吧,我错了最近因为忙各种事,见谅见谅~ 第四十九章 :娇气老人家 “易苍淮易苍淮!你是不是在洗澡啊,我来给你收收换洗衣服!”善扇啪一巴掌推开门叫嚣着冲了进去。“喂易苍淮说话啊,你搁哪杵着呢,你的脏衣服呢快拿出来本姑娘没那么多时间候着!”进了房间还没有看到他人,无奈的吧唧吧唧嘴,又往里走了一点看见了一道屏风,应该是在里面了,那那些衣服去哪了啊,屏风附近也没看到,“喂!易苍淮干嘛呢捉迷藏啊!”“你是不是在屏风里面啊,你快把换洗衣服给我,不然我走了等会儿你自己送过去啊?” “你这还是丫鬟吗?”不久后易苍淮淡淡的从房间内的一个小隔间走了出来,看了善扇一眼,见她似乎早上的火气还没消,无奈淡笑,然后缓步走入屏风后面。 “真烦、”善扇背对着屏风,等着收他的脏衣服,结果他才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走了出来。“怎么,不是要我收脏衣服么,脏衣服呢,给我啊给我啊”善扇抬眼看着他,把手往上一抬,露出白皙的手心。.info[]“水都凉了,你让我怎么洗?”善扇皱眉,不会吧,刚才才见那些下人提着水桶进来的啊,怎么会就凉了。于是她越过易苍淮走向屏风里,易苍淮也跟了进去。她卷起袖子,将手探入水里,这水明明是热的,就是沸腾的水温度低一点点,难道这易苍淮喜欢泡沸水澡,他那是猪皮么?不怕开水烫? “你行了吧易苍淮,这水是有多凉啊,你别那么娇气行不?”善扇收搭在水里,用着‘我要揍死你我要揍死你’的眼神看着他。“凉了。”易苍淮站在一旁轻轻靠在墙壁上。“热的!”善扇一怒吼道“凉的”“热的!”“凉的。”“热的热的就是热的!”“就是凉的。”“你!”善扇一急,用手抄了些水对着易苍淮脸上泼去。他抬手一挡然后黑了黑脸。“怎么样热的吧?”善扇十分得意的挑了挑眉,“换水。”易苍淮皱着眉看了善扇一眼,然后转身又走到了书桌前继续翻看账本。.info[]“切,换就换!”善扇猛地把手从浴桶里抽了出来,然后瞪了易苍淮一眼,冲出了门。 “七言七言!”善扇站在二楼对着楼下经过的七言喊道。 “干什么?”“哎哟,那些小厮是干什么吃的啊,水这么烫,是把你们的易大堡主当成是猪皮裹着的啊?”屋内的易苍淮听到这话,眉宇轻蹙,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水烫了?不会啊我记得我是按量准备的,应该不会烫啊”七言终于不解的轻抓了抓额头。“哎哟,七言啊,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们家主子的皮。哦不身体啊”闪闪说着朝着七言挤眉弄眼的还抬手指了指屋子里面。“那行,你等着我一会儿提冷水上来。”说着七言就小跑着走了。善扇得意的笑了笑,又往屋子里看了看,这个该死的易苍淮,怎么这么娇气,原本还以为他还如何如何的好呢,结果,切,还不是父母娇生惯养的惯出来的,切! “善扇,你倒是别挡着啊。”七言一手提着一桶水稳稳站在善扇面前,她转头一看,又是那张黑黝黝的脸,只是为神马他都提了两大桶水又爬了楼梯还面不红气不喘连汗都不流,不过七言在易苍淮身边侍候这么久,体力应该还是比较惊人的。善扇身体往旁边一挪,七言又看了善扇一眼,这才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易苍淮黑了黑脸,如果真中了善扇的诡计,那两大桶冰凉的井水灌倒澡盆里,他可吃不消。七言提着桶 缓步走到了澡盆边缘,正要倒水忽然听到易苍淮叫道:“慢着,不用了。”七言一愣,随即放下了水桶,善扇一听,连忙小跑进去还不等七言出去就跑到澡盆边,双手提握在水桶扶手上,狠狠网上一提一手抬着捅身一手抬着水桶底部,将水桶横过来,哗啦的一下,水桶里的水全部灌入澡盆中,易苍淮脸一下就黑了,七言莫名其妙的看着善扇:“少爷不是说不用了吗?”善扇把水桶放了下来,抬手甩了甩:“他说不用就不用啊,到时候他的猪皮哦不。到时候少爷给烫坏了你负责的了么?”说罢她还感觉自己说的很对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呼了口气就要再将另一桶也灌进去,易苍淮对七言使了个眼色,七言便提着那个空桶出去了,善扇乘势急忙又提起一桶倒入了澡盆内。然后终于满意了,对着易苍淮挑衅一笑。 “少爷,哎哟您怎么还不洗澡啊,我瞧见今天七言忙着给您老送衣服来,您怕是要出去干什么吧,哟您看我也是笨手笨脚的,这么半天才给您把水温调的合适了,您老人家快洗吧,耽误了您做事我可担当不起了。”说着善扇还十分霸气的双手叠在腰间做了个万福礼,然后就要出去。“我有这么老吗?什么叫‘您老人家’?”善扇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么娇气不是老人家是什么?”易苍淮斜视了善扇一眼,一手拧了拧眉心:“出去吧。”善扇对着易苍淮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跳着跑了出去。 “像她这样伺候,老人家还能活吗” 第五十章 :头发长见识短 易苍淮将手探进水里,本来刚刚还热的水温度几乎快要凉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转头看向窗外,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让他今天偏偏有事,谁让善扇在这紧要关头的给他来这么一出,这下好了,不得不洗冷水澡了。然后他唇紧抿,轻解外衣。 从易苍淮的房间出来后,善扇就又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小心翼翼的从枕头右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竹编的小箩筐,里面放着各色的针线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布料。这是她三天前和七言要这些针线无果然后狠了狠心拿自己本来就微薄的工资去街上买了一些针线和面料还算可以的布,又因为之前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针线之类的东西,所以这次的针线布料又买的多了些。 “额…穿针我是会,这缝个小包啥的,应该…不会很难吧”说罢,善扇又咽了咽口水,然后抬头想了一会儿,要缝个什么颜色的呢?要不是因为她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架空时代,那个现代的挎包在这用也不适合,鬼才会在这冒着被针戳的风险缝包包! “白色嘛,好是挺好看的,但是容易脏啊,黑色嘛…脏了也看不出来,但是太沉重了。嗯…”善扇又在小箩筐里翻来翻去除了黑色、白色、水碧色、杏色之外再无其他的颜色了,只用一种颜色又太浪费,她又仔细想了想,将那块杏色的方形布和水碧色的方形 布放在一起,仔细的变换的样式,“嗯,杏色上面剪些水碧色的笑话小图样,貌似也挺好看的,就这样吧!”然后她开始拿起手中好不容易使出斗鸡眼穿好的针,就要开始下针,忽然门被人推开,善扇一惊一抬头就把针戳到了自己的食指上,顿时一个小血滴就冒了出来,善扇干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低呼一声,看向门外吼道:“喂七言!你下次进门能不能敲个门先!痛死了!”说罢她把手指在空中挥舞几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指死死地按了按受伤的食指,七言先是瞪着她用针线粗笨的样子然后一脸严肃道:“快点,去侍奉少爷穿衣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就淡定的转身出去了。 “天啊,这易苍淮是手脚不能动啊还是怎样穿个衣服都不会?!”,善扇猛地把受伤的布料砸到了床上,然后想了想,又把这些东西收到了小箩筐里放到柜子中,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上楼梯的脚步声很重,几乎每一步都要把这楼梯跺塌。到了门前,更是啪的一巴掌打过去,结果貌似门只开了一半,善扇又加上了一脚,结果门槛死没开结果一阵小阴风把门吹开了,善扇一脚踢空,差点又摔一跤,见易苍淮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从屏风后面走出,头发披散在身后,半湿半干,一看见善扇就笑道:“你倒是成天都这么有活力。”听出他这话是在嘲笑她进门连打又踹的差点摔倒,善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然后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三个托盘,又瞪了易苍淮一眼:“我说易苍淮啊,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就不能自己穿啊?”善扇走到呈着衣服的托盘面前,堆得怪高的,这是有多少件啊?领着放在最上面的一件墨青色衣服,哟呵,还有些重量,不过这也太长了,闪闪一手提着领口,一手揪着衣尾,奈何她手略短,已经张开成一个一字了,衣服却还是扫地了,磨磨唧唧的走到他身边,见他缓缓抬起两只胳膊,似乎等着善扇帮他把衣服穿进去。善扇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野蛮的一下子挂到易苍淮身上,一手揪着他的胳膊一手把袖子往他胳膊上套,“长这么高做什么!衣服都这么大!”善扇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见易苍淮居高临下的斜视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他垂在身后的黑发,无语的又叹一句:“一个男的,头发这么长做什么,真是奇怪。” “善扇,你自言自语什么呢?”易苍淮轻推开善扇然后自己又整理整理衣领袖口,把善扇故意弄皱的地方抚平。她从他身后走出,然后站在她身侧仰头看他:“易苍淮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头发长见识短!”善扇笑的春风得意。 易苍淮沉默,见他不回话,善扇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对着易苍淮挑挑眉,然后又逼问道:“说话呀,易苍淮,说呀说呀~” “善扇。” “怎么?” “你也不能这样说自己啊。”易苍淮勾唇一笑。“额。我什么时候说是我自己了,哎,易苍淮你这人…”“穿衣服。”易苍淮不打算和她周旋,用手指了指托盘上的衣物。 第五十一章 :三十七计之献媚计 “切,易苍淮你除了会使唤丫头以外还会干点神马!”善扇对着易苍淮投了一记鄙视的眼神然后默默的挪到托盘面前,嗖的一下,从托盘里拿起一件纱衣,这杀意摸在手里暖暖的,软软的,又晶莹通透,并且这件纱衣呈淡淡的墨绿,袖口处还用墨绿色的丝线修了一些竹子,看起来华贵又清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在磨蹭什么,快点。”易苍淮不耐烦的催了一句。“催催催,催什么催,不行就你来啊!”善扇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故意磨蹭着走到他面前,态度极其不好的一把将他的手往上抬起,易苍淮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如寒冰,善扇一愣,看来他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而且快要来不及了,这才不好说什么。穿完了纱衣,又穿了一件稍微薄一点的月牙白棉衣,然后又是一层墨绿色比刚才稍微厚一点的棉衣,善扇满头大汗的又看了易苍淮一眼,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托盘里似乎只有一件了,准备抬手去拿,易苍淮却推开她上前一步,拿起另一个托盘的一条明黄色的腰带,系好,又拿起那件最为笨重的外衣,也是藏青色的,轻轻自身后顺至前襟,然后又拿起最后一件纱衣,月牙白的颜色罩在藏青色的外套上更添一层朦胧之意。 “瞧瞧瞧,你这不是会穿衣服的嘛,干嘛还要我伺候你。”善扇架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这一身的绿。 “不用你伺候,你哪来的银两供你使?。”易苍淮又倪了她一眼:“今日我要进宫,你既然不跟去,就留在堡里好好照顾菱笙。”说罢易苍淮就踏步而去。 皇宫?哎哟她长这么大就去过北京的故宫,真想看看这架空时代的皇宫长什么样子啊。 蓦地回头,易苍淮已出了房门,善扇狂奔出去,见那一抹藏青色的身影还没有在她的视线里消失,急忙追了上去,切,美人计用不了我还不能自创一式!瞧我的三十七计之献媚计!~善扇殷勤的满脸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哎哟,我的好少爷啊,您瞧瞧,这区皇宫没有一个贴身的丫鬟跟着,多委屈您啊。” 易苍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哎哟喂啊,易大少爷啊,您瞧瞧我我多么忠心啊,为了照顾你,我都放弃了今日悠闲的下午,追随你去皇宫。”善扇偷偷瞄了易苍淮一眼,见他只是嘴角上扬的笑着。 “您就别这么闷骚的笑了,行不行!”善扇耐着心的说了这么久,他却只是笑!她心里还窝着火啊。 见他不说话了,也不笑了,只是当善扇是团空气般继续前行。她急了,恐怕那话让他不高兴了。继续献媚说道:“其实啊少爷,那易堡猪不叫易堡猪,叫刨冰啦~” 他淡定沉默。 “咳咳,那啥,少爷我的确是背地里叫你易堡猪来着。”声音越来越弱。善扇瞄了易苍淮一眼,见他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继续淡定沉默。 “少爷啊,我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少爷啊!”善扇夸张的用手指言:“啊~苍天啊~我家的少爷帅的天地不容!老天你见了怎的乌云密布!”说罢善扇闭上了眼陶醉于自己的说辞当中,然后又睁开一只眼看向易苍淮,他丫的,又笑了,夸他他就笑,真欠揍! “上天啊~你用乌云遮住你的脸要想怎样,于我家少爷的英姿面前没脸见人了么!~” 他不说话。 “偶买噶!我的少爷,你真是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潘安跟你比,简直就是差十万八千里了!哦不,是差亿万千千里啊!~” “我的少爷这么有善心!” “我的少爷写字写得好!” “我的少爷经商厉害!” “…呃”善扇词穷了,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夸奖的话,只好连贬带褒道:“即使我的少爷不会武功,他也很厉害!~” 易苍淮又看了她一眼。眼见过了这走廊拐过去就是大门口了,善扇急忙箭步上前抬手拦住他,堵住本来就略狭窄的拐角。易苍淮一皱眉,抬手按下她比作一字的胳膊“善扇。” “怎么样,怎么样,少爷,带我去皇宫吧,好不好好不好?”善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说实话。”易苍淮拧了拧眉,善扇怕他生气她挡了他的去路,急忙缩回了手,但是就站在他面前不动。“哎哟。少爷啊”善扇小声道。 “你说的这些实话可真不入耳。”一听出他的意思是自己的那般殷勤的话太过恶心,急忙又清了清嗓:“嫌我的话不入耳,那你倒是说点入耳的话给我听听啊!” “刚才说的那几句就很中听。”易苍淮一笑,却又抬头看了看天。“哪几句啊。”善扇抓了抓头:“哎哟少爷啊,我都说这么久了,口都干了,你倒是带我去皇宫嘛。” “我有说不让你去吗?” “啊…呃?” “本来就要带你去,只是以为你不愿意去才留你照顾菱笙的,照顾菱笙让你这么讨厌?嗯?”易苍淮越过她往前走去。“哎哟没有没有没有,我真的是太想去皇宫玩玩了,你也是的,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你知不知道奉承人也很累的啊,我都快词穷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易苍淮勾唇一笑,再也不顾其他,加快了步伐往门外走去。 ------题外话------ 求关注求关注求关注!~ 第五十二章 :夏秋交替鬼天气 “早说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善扇追了上去,见一顶轿子就停在门口,几个轿夫一动不动的就站在自己的位置,善扇还以为这些个轿夫等了这么久应该是各种站姿,怎么舒服怎么站了,没想到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七言瞧见易苍淮,急忙小步跑了过来,七言身上的衣服也要比平时穿的多些,善扇可纳闷了,今天他们一个二个的都穿的这么隆重是要干嘛…“少爷。”他十分尊敬易苍淮的微微弯腰,然后就要抬手当做扶手让易苍淮上去,结果他看了七言一眼,然后缓步走上车去。善扇这才感觉到夏天都快过去了,但是下午的太阳却依旧这么的毒辣。善扇只穿了三件,而且最外面的那一件还是纱衣都觉得炎热难耐,不停地用手在脸旁扇动着,但易苍淮刚才穿了那么多件居然还不嫌热,头上一点汗都没有,再瞟眼看了看七言,他丫的也没有流汗,而且还十分淡定的看了善扇一眼。再瞄瞄那几个轿夫,虽然穿的很少,但是脸上脖子上手上仍然有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善扇不由得抬手往头上一擦,那个汗水像水一般的沾的一个手背都是。“天啊…太热了吧。”她这才想起,这些天她几乎都没有出过易家堡,虽然易家堡露天的地方占大多数,可是堡中的池塘多的要死,她又大部分呆在屋子里,所以难怪不是觉得很热,但现在。她简直是想跳到冷水里泡着。好消除这炙热的浑身上下被晒的如小虫子叮咬的感觉。 “你想在那边发呆到什么时候?”易苍淮本来已经进去了,见轿夫迟迟不起轿他又以一指挑开帘幕问道。 “哦啊哦”善扇回过神走到轿边,正要上轿,却被七言揪住她的衣领拽了下来:“干嘛啊干嘛啊”善扇本来就被晒得难受的要死,这下又被七言以蛮力拽了下来,火气更是大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你要干什么去,善扇?”“上轿啊,不然还干嘛,驾驶马车啊?”善扇白了七言一眼。“你是丫鬟,怎么能做少爷的轿子?”“昂,之前不是也坐了吗。”善扇又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汗。“你。”“七言,让她上来。”善扇转头看去,易苍淮并没有探出头来,这才知道声音是从轿子旁边的小窗口里发出的。“可是…”“夏秋更替,善扇初来。让她上来。”“是。”七言用善扇看不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放开揪着她衣领的手,善扇理了理衣服,然后小声‘哼’了一声,转身爬上了轿子钻了进去。 见到她小脸通红抬手擦汗的进来后,易苍淮才有淡淡一句:“走吧。” 因为太热,轿子里又闷,善扇只好靠在一边,尽量不说话,保持体力,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聊又主动开口问道:“少爷啊,这为什么夏季都快过去了,还这么热啊,不是应该是夏天炎热,秋天凉爽吗?”“宙渊国就是这样,春季温暖,夏季的时候也不算太过炎热,可每每快到秋天时候,总要热上那么几天,之后的冬天就寒冷无比,大雪一下就是三个月。”“额…天啊天啊太热了吧…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善扇几乎抓狂的吼道。“心静,自然凉。”易苍淮静静的闭上眼睛,好像在休息“去你的心静自然凉!”善扇对这根本没有作用的话很是厌恶,又抬手蹭了蹭额头,问道:“少爷,我们去皇宫干嘛啊。”他沉默了许久才答道:“去见老朋友还有等待十二天后的秋收国宴。”善扇皱了皱鼻子:“真无聊…”“那也是你要跟来的。”“你!” 易苍淮轻笑出声,随后又闭上了眼。“在马车上就只会闭眼静坐,搞得自己跟求神问道的似的。”善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的不理会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下了,见易苍淮动身下车,闪闪也急忙揉了揉刚刚睡醒的眼跟了下去。脚刚刚落地,七言却用肩膀撞了善扇一下小声道:“这可是在皇宫,你说话得注意着点。”善扇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抬头望了望周边,这貌似不像是皇宫吧,转头一看,身后是一道宫门,这应该是皇宫门口。“还愣着!”七言又提醒了善扇一句,往她手里塞了一把伞,又抬眼指了指离她三步之远易苍淮,手在她背后推了她一把,善扇无奈的咂了咂嘴,然后撑开伞跟在易苍淮身后不远处,七言则毕恭毕敬的退后然后对着皇宫的侍卫点了点头带领着几个轿夫又转身离开了皇宫门口,身影渐渐消失。 ------题外话------ 关注一下嘛~ 第五十三章 :茶酒 七言则毕恭毕敬的退后然后对着皇宫的侍卫点了点头带领着几个轿夫又转身离开了皇宫门口,身影渐渐消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离易苍淮要去的青鸾殿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可是善扇却坚持不住了,持伞的手又酸又疼,又加上为了在这些宫人面前做做戏,只好将伞的三分之二都遮在易苍淮头上,可怜这么热的天还害的她得伺候这个该死的易苍淮。只能一把一把的往擦伤脸上擦汗,易苍淮对着前面弯腰领路的侍卫道一句:“你且下去吧,去青鸾殿的路本少爷也知道。”那侍卫停住了脚步,然后又对着易苍淮弯了弯腰,这才又绕过易苍淮往皇宫门口走去。 往前走了几步后,易苍淮才开口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也不必再这样服侍我。”善扇愣了愣,唰的一下将伞完全遮到自己的头顶,易苍淮轻轻一笑,然后往前走去似乎不再等善扇。(..info)她急唤道:“哎,少爷你去哪啊”“这个岔路口拐弯再行几步就是青鸾殿了。你可以不必跟着。” “谁说了我要跟着!”“善扇何时学会了口是心非?” “谁口是心非了!” “若你要跟着也行,不过得在青鸾殿外侯着。” “我去!” “去?你去哪?喔,前面再走几步就是御花园了,你既不必跟着,那便也可以去哪赏赏这夏季最后一池莲花。然后就在那等着吧。”不等她回话,他已悠然自得迈步前进。善扇气的直跺脚我在伞把上的收紧,然后啪的一下砸在地上,然后又怕有所损失,又捡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伞,才向着传说中的御花园走去。 “这苦芜茶,果真名副其实,这烹出来的味道也苦的很。”易苍淮缓步走上青鸾殿前几阶小台阶,抬眼望了望正静坐在殿前一棵大槐树下细细烹着茶的皇帝,嘴角微微一迁,严重却尽是苦涩之意,不过不消片刻却隐去了。 “哈哈哈,前些个日子,栾儿的姐姐从西域耍玩回来,特地带了这些许的苦芜茶,想这宙渊国从未有这样气味特殊的茶叶,没想到苍淮却一闻就知,可真真儿的是品茶高手啊!”小桌旁的小炉子上置着的小茶壶盖正伴随着水汽跳动着。“陛下还真是折煞苍淮了。”他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向柟翎皇帝的身前,正要抱拳下跪行礼却被柟翎伸手扶住:“贤弟无须多礼,这里并无外人,你这样倒是反而与我生疏了。”“既然柟兄都这样说了,苍淮又怎敢不从?”柟翎轻笑一声,随后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轻轻推至易苍淮面前。“贤弟倒是尝尝,瞧这苦芜茶合不合你的口,若是喜欢待会儿带些回你的易家堡去。”“苍淮每次一来,柟兄都恩赐许多东西,这样一来苍淮可真成了进宫搬东西的商人了。”“呵呵呵,苍淮依旧这样的风趣,既然你我许久未见,不如今日我们并不以茶相待,而以酒相待如何?” “一切都听柟兄的。”易苍淮抬起茶杯慢饮了一口,只觉得这茶的气味入口极苦后来渐化成涩,接着一阵回甜之后,唇齿间尽是淡淡的茶香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花香。 “苍淮一来,陛下的笑声都比之前多了许多,可让栾儿好生吃醋。”一阵轻柔而娇软的声音自青鸾殿中传来,易苍淮抬眸一望,一抹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见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子以及两小盘茶点,行走之姿,大方端庄如弱柳扶风。“嫂嫂。”易苍淮对着帝栾轻轻一笑。“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之中,虽柟郎除我之外尚有三位嫔妃,但我却只与柟郎多亲密些,初次之外也就只有苍淮了。也只得无外人时,我们三个才真像亲密如一家人。”她轻轻将托盘放在小矮桌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置在桌子上,对着柟翎温柔一笑,便要转身离开不做打扰,但柟翎却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怎么如此之凉,可是冷了?”帝栾轻轻一笑,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他的手上却被他两只手包了起来,为她暖手。“许是刚才温酒时沾了些冷水,不打紧。”但她这样说了,柟翎却还是当着易苍淮的面把外衣脱了下来,小心的盖在了帝栾的肩上:“冷着了,我可要心疼了。快进去歇着吧。”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帝栾甜甜一笑,对着易苍淮相互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殿。 “柟兄也只有与嫂嫂和苍淮一起时,才不会自我称呼‘朕’。” “帝栾也就罢了,只是苍淮你我性格相似,诗词歌赋品茶论剑丹青谱曲都有共同的嗜好,这世上难得有这样与我性格相似的人,可不是要与你亲近些吗?”柟翎又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第五十四章 :偷听 易苍淮没有多说,只是沉默的又呷了一口稍有温热的酒水。(..info无弹窗广告)柟翎见他不说话,又将放到自己嘴边的酒杯放下,这才好笑着将茶点又往易苍淮面前推了推,见他不为所动:“贤弟长得是越发的潇洒英俊了,真是貌比潘安,你也到了娶亲的年纪,怎么,还没有中意的人?要不为兄给你找一个官家小姐或者是。”“柟兄美意,苍淮心领了。”“你还在记挂着她?” 易苍淮又不说话。 “也罢,易家堡主富可敌国,样貌倜傥,精通音律。哎,苍淮你这优点也太多了吧,你让我这个一国之君可怎么办啊?”柟翎一笑,没有多言。 “哎哟我的妈啊——怎么还那么热啊!”善扇撑开了伞寻觅到湖边一处有树荫的地方坐下,时不时又弯腰往池塘中抄些水泼到脸上,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善扇眨了眨眼,这儿可是皇宫不是易家堡,万一得罪了什么人把自己咔嚓了怎么办,于是慌乱找个地方躲藏,还好这御花园树倒是挺多,假山也多,善扇瞧见一处小洞口,急忙钻进去,却忘记了收伞,卡在哪里,耳闻脚步声越来越近,也管不得其他用手将伞死死地一握,三面有斜坡算的地方也顾不得,然后伸手将旁边的小树丛上的草往洞口多拉了拉。 “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一阵香气飘到善扇的鼻子里,是什么昂贵的香料,还且身上还吐了很多的粉,而且这一阵女声音善扇不由得捏着鼻子鄙视:擦着么多粉,谁会喜欢你啊,我离你这么远都呛得我想死! “回娘娘,都办好了。” 善扇手指比作七字摩擦着下巴心里暗想:看样子,指不定又是哪个妃子要陷害哪个妃子了,哼,做坏事,果真入了皇宫就只会为了一个皇帝而斗来斗去! “帝栾那小贱人,不久占着自己会唱点小曲儿,跳点儿小舞,比本宫多了那么点儿姿色吗,瞧她那狐媚劲儿,把陛下迷的团团转!”那嫔妃语气中满是不屑,旁边的小丫鬟低声却开口了:“娘娘您还不会呢。”“你!”那个妃子一急,抬手揪住那小丫鬟的一只耳朵:“你说什么!”那丫鬟急忙两手捂着耳朵要挣脱:“娘娘娘娘!翠珠错了,我错了…娘娘您比那个帝栾贱人强多了!”听了这话,那妃子才肯松手,然后双手叉腰喃喃道:“我亲爱的帝栾姐姐,你可别怪嫔妾,要怪就只能怪你非要入宫,而且,还非要和本宫抢皇帝!”那小丫鬟眼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急忙听话的站在她身边。 “翠珠,你记得下药的时候多些剂量,一次性就把她解决,省的宫里那些废物奴才还能把她救活了再来威胁本宫!” “娘娘,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鹤顶红啊,一点点都可以要人命了。”翠珠低下头双手缩在衣袖里。 善扇一惊,鹤顶红!这嫔妃心肠也忒歹毒了吧! “那又如何!那个给你鹤顶红的糟老头子处理好了吗?”那妃子不耐烦的将脸颊旁的碎发拨到耳后。“都处理好了。”“秋收大典时就要再行册封,若是在秋收大典之前能够解决了她,那本宫的位份就又可以得到晋升了。”“是,奴婢知道,奴婢会办好这件事的。”“这就好,时候不早了,扶本宫回去吧。”“是。” 听见她们转身的脚步声,善扇迫不及待的把头探出草丛,瞧了外面的人一眼,可惜洞口太矮小,只得看见那妃子鞋子后跟处镶了两块白玉。 这么奢华?!白玉镶在脚后跟也不怕走路蹭掉了,多可惜。躲在石洞里闷了这么久,听着脚步声也走过去不久了,善扇急忙从石洞里冲了出来,才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就听见还未走远的那妃嫔传来一句话:“翠珠,你去刚才那地方瞧瞧,本宫的手帕是不是掉在那里了。”“嗯。” 听见那小丫鬟飞奔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善扇一急,刚才那个洞是进不去了,只好又四下找找可以藏身的地方,要是被发现了她们会杀她灭口的!瞧见开满了莲花的池塘,善扇握紧伞捏住鼻子跳进了池塘中快速的往池塘深处游去,用盛开的莲花作掩护,还好这池塘不深,否则善扇游泳的烂技术得淹死。 “什么声音?!”翠珠看了看池塘荡漾起来的一圈一圈涟漪,又看看附近没有什么声音,这才捡起了地上的手帕,跑了回去。 第五十四章 :黏人的言繁雪 “什么声音?!”翠珠看了看池塘荡漾起来的一圈一圈涟漪,又看看附近没有什么声音,这才捡起了地上的手帕,跑了回去。 没了声音,善扇急忙游回了岸,十分狼狈的爬了上去,看了看自己浑身都湿透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随手扭了扭衣摆上的水,望了望当空的烈日:“不过这会儿,倒还感觉凉快些”正巧此时有个带刀侍卫看见善扇便小跑着过来,尊敬的抱拳打了个招呼道:“请问你是善扇姑娘吗?”善扇愣了愣,见他没有直视自己,还好还好,不然不知道他看着自己和自己说完话会不会笑晕过去。“嗯,你是?” “易堡主让奴才带话给善扇姑娘,让姑娘先回去。”“嗯好。”“奴才给姑娘带路。”说罢便转身往前走去,善扇又往那妃嫔回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拿起湿漉漉的伞跟着侍卫缓步离开。 “苍淮啊,言丞相最近去了青州,丞相府内只有繁雪孤零零一人。”柟翎又倒了一杯酒慢慢饮毕。“哦?”易苍淮对这话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就轻描淡写的发出了一个语气词。“听说,还生病了。”柟翎继续用调笑的语气说道。“是什么病?”“恐怕是相思病。”柟翎笑着看了易苍淮一眼,本来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结果他不为所动只听到:“柟兄不要消遣苍淮了。”“好好好,不过繁雪也确实是许久没有见过你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去丞相府探视一番吧。”“柟兄都已经发话了,那苍淮就是不去也不行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柟兄了,易苍淮告辞。”“嗯,去吧。”易苍淮缓缓起身,步下台阶。 回到易家堡,善扇就匆忙换了一身衣服,不过因为太阳太过炙热,衣服表面都是烫的。换下潮湿的衣服又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长衫套了一件白色外衣,想了想没事儿做,便要跑去找菱笙聊聊。“上次的事之后便也没有再见到她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一边想一边踏入了菱笙的房门。还是一股浓烈的药味,侍候菱笙的小丫鬟瞧见善扇便甜甜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菱笙说道:“善扇姑娘来了。”之间菱笙的眼睛还是定格在一处由着那丫鬟扶着起身,善扇皱眉,走上前去,接过了菱笙的手,将她扶到桌前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问道:“菱笙,你。的眼睛?”善扇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的眼睛好像雾茫茫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光芒。“还是和以前一样,这双眼睛此生注定是看不见了,幸得易公子锤炼,才让我能够留在堡中静养,等到我身体好些,还是要离开的。”她的手缓缓的挪动着,想要摸索到茶杯却奈何摸不到,无奈的苦笑,善扇急忙将茶杯递到她的手里,让她握好:“菱笙,你就不要走了,我多喜欢和你做朋友啊,你走了我多孤独啊,再说了,你做伞的技艺这么好,我可舍不得你了,你就留下来嘛。”“善扇!”“哎呀,留下来留下来嘛”“可是。”“哎哟我的妈你能不能别可是,留下来留下来!”“到时候看吧。”菱笙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什么到时候不到时候的,你就安安心心的留在这儿啦!”菱笙正要婉言拒绝,刚才的那个小丫鬟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放在菱笙手边:“姑娘,你该喝药了,下午奴婢去给姑娘买些补药来给姑娘补补身子。”菱笙轻轻一笑:“有劳了。我也不知道遜怎么感觉整个人累得很。”“这就是你身子本来就虚你又不好好休息,快把药喝了!”善扇皱着眉催促道:“不然这样吧,你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试试。”善扇看了那小丫鬟一眼,又言:“麻烦你服侍菱笙泡个澡,我去买补药。”说完就急急的往门外走了出去。 出了皇宫后,易苍淮就到了家专门制作精致糕点的地方,买了些招牌点心又到补品店买了些补品这才带着七言去了丞相府。刚进府门,那些站在门口的家丁就格外的欢喜,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就连迎易苍淮进去的管家腰都弯成了90多度。 “哎哟,易堡主啊,您可算来了,我们家小姐。额。呵呵呵,您是知道的,小姐要是知道您来了,可得高兴的几天几夜不会合眼呢,来来来,您请进!”易苍淮客气的笑了笑,跟着那管家进了后面的别院,瞧见言繁雪的房间没有关门,正要踏步进去,只见里面一阵声音,下一瞬言繁雪竟飞奔出来大喊着“苍淮哥哥”然后就扑到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看得出她已经到了欣喜若狂的境界。七言在一边拎着补品点心等等站在旁边看得傻眼了,那管家也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繁雪,乖,你先放开我。”易苍淮无奈的想用手拉开他,但是言繁雪就是死死地不松手:“再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言繁雪小声的嘀咕着。易苍淮无奈叹道:“繁雪,你不是生病了吗?”她这才反应过来,忽而身体一软要向下倒去,易苍淮急忙扶住她,奈何她的手还是搂在易苍淮的脖子上:“是有点晕。”易苍淮轻轻一笑,然后扶着言繁雪进屋,本来想让她躺下自己放下补品就走,奈何言繁雪忽然开口:“苍淮哥哥,繁雪病了这么久,父亲管家他们又不让我出去,我都快闷死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啊?”瞧见她脸色确实是不太好:“好吧,让你的丫鬟给你找件衣服,免得出去了着凉。”“嗯!” 第五十五章 :与她相比 “好吧,让你的丫鬟给你找件衣服,免得出去了着凉。(..info无弹窗广告)”“嗯!” 难得能和苍淮出去一趟,不抓着这机会就是傻子! 言繁雪心里这么想的,她哪有什么病不过也就是害了相思,心病。从丞相府到大街的这段路上,并没有多远,但是易苍淮却走得很慢,言繁雪走得更慢,一路的看着他俊朗的侧脸以及只有靠的稍微近些才能够闻到的淡淡的墨香。“繁雪。”他轻轻开口,。“嗯?怎么了苍淮哥哥?”“走路怎么不好好正视前方?”易苍淮语气中略有调侃之意,但言繁雪根本不在乎,脸微微一红:“苍淮哥哥,前面有家补品店,名叫宜澜轩,又卖补品又可以炖做补品,繁雪好想去尝一尝。”说罢像只小兔子一般抬眼又偷偷看了他。“好。”“对了,苍淮哥哥,繁雪身体不舒服,感觉好孤单啊。苍淮哥哥能不能在府中多陪陪我…好不好?” 易苍淮转头看向她,她眼里满是期待和希望却又怕他拒绝,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易苍淮却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往前走。 善扇提着两大包用牛皮纸包裹着的补品看了看完全瘪下去的钱袋,又回头看了一眼宜澜轩的牌子,这才又耸了耸肩就要回易家堡哪知刚刚抬头就看到一高一矮的身影。 易苍淮与言繁雪? 他俩貌似靠的还挺近? 不知道内情的,看一眼就知道他俩是夫妻!? 善扇一个冷战想要匆匆离开,免得看了眼睛疼。哪知身后响起他的声音:“你要去哪?” 可惜的是这句话没有成功拉住善扇的脚步,言繁雪眉头蹙的越发的紧,本想拉住易苍淮,哪知他早已走上前去拉住善扇的手臂,善扇一怒就要甩脱,他却是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善扇转过身来没好气儿的说了句:“易大少爷,你拉着我干嘛啊,言繁雪在你后边儿,你前面的是安善扇!放开我!放开我!”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反正就是看到他和内什么什么言繁雪太接近她就不舒服。 “你!”易苍淮皱眉看着她,然后回头对着言繁雪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在府中多陪你几日,只是…她也去。”易苍淮勾唇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拉着善扇的手腕往言繁雪的方向走去,完全不顾善扇的挣扎,有好几次善扇都要他叫踩她,却被他灵活的避开,差点跌倒,若不是他拉着她,她摔了几次都不知道。言繁雪嘴角下撇,不过想到他因此可以留在自己身边好几日,她也不好得再多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易苍淮拉着她路过自己的身边,她就恨得牙痒痒。(..info无弹窗广告)“走吧繁雪,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回去吧,别着凉了。”然后不管言繁雪就带着善扇和七言走向丞相府。 “易苍淮你这个混蛋!” 他不理会。 “你这是干嘛!干嘛拉着我去丞相府,我才不伺候你们俩个!快放开我!” 七言干巴巴的眨着眼,提着原本在善扇手中的补品跟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向丞相府言繁雪从身后提裙追来,口中还喊着:“苍淮哥哥,你等等繁雪啊” 善扇却浑身抖了一下,这甜的腻味儿的声音她实在是受不了,但易苍淮好像明知故问一般问道:“怎么,你冷了?”善扇白了他一眼,“行了吧,放开我,我会走!”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如果放开她她就会乖乖的跟着进来那他干嘛还要拽着她? 直到到了大堂里,他才放手,缓缓的在圆桌前落座,言繁雪大喘几口气,易苍淮还很体贴的给她到了一杯茶,又抬手递到她唇边:“来喝口茶。” 善扇眼角抽搐的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挠了挠头就准备离开,易苍淮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跑一般又起身拽住她的手腕,善扇这次是真的怒了,真心的怒了“姓易的!你到底想怎样?!”“不怎样。”“你!”“我?我怎么了?”善扇一急,不知哪来的蛮力竟能一把甩开易苍淮手,在他以为她要转身跑出去的时候,她却跑到言繁雪身边搁着圆桌半个身子遮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桌子边缘道:“我告诉你,言大小姐,我不是苏绾梨,不是那个美得闭月羞花文采又极好的苏绾梨!我只是易家堡的一个丫鬟,我叫,哼,安善扇!”言繁雪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响没反应过来。 见瞒不住了,易苍淮无奈道:“小扇子。” 善扇扭头与易苍淮对视,大吼一句:“安善扇!” 他却笑的十分自然:“小扇子。” “安善扇!” “小扇子。” “安善扇安善扇!” “小扇子。” “你!易堡猪!死庄猪!” 易苍淮一愣看向身旁不知所以然的言繁雪。“苍淮哥哥,她…不是苏姐姐?”言繁雪看着善扇刚刚大吼完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易苍淮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言繁雪心头一松,安逸的又喝了口茶道:“我就说,这么一个脾气暴躁又呱噪的人,怎么可能是温文尔雅的苏姐姐,虽然我四岁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去了西域长大,没有亲眼看见苏姐姐的真容,但是苏姐姐的名声可是响彻了天下,听闻苏姐姐极其温柔,好听长笛,爱好歌舞诗词,与这…”说着言繁雪又盯着善扇浑身上下看了几眼言:“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说什么!”善扇上前一巴掌拍在圆桌上,看见言繁雪一脸的淡定和不屑,她就更加的恼怒。“本姑娘不伺候了!”说罢就要出门,易苍淮却笑着道:“小扇子是本少爷的贴身丫鬟,我要留在丞相府中数日,小扇子自然也得留下。”善扇猛地又转过了身,严重时熊熊燃烧的怒火。“易苍淮,上次我陪着你演戏,你说过要给我一个愿望的对吗?”善扇气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嗯。”“好,我的愿望就是不要伺候你,我要回易家堡去!再见!”“慢着善扇,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刚才这个不能兑现。” “神马?!什么时候的事”“你说我要给你一个愿望,我答应了,你的愿望就了了啊。”“神马?!”“你的愿望是我给你一个愿望,我答应了,所以后面那个你要回易家堡的愿望,没法实现。”易苍淮还故作苦恼状,摊了摊手。 “去你的,奸商!留就留!本姑娘住哪,说说说说说说说!”易苍淮笑了,看了看言繁雪,她才开口言:“西边有个下人的厢房,你暂且去挤挤吧。”说罢她摊开手掌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指。 “苍淮哥哥便屈屈身住在繁雪寝室旁的西凉房吧。” ------题外话------ 求关注嘛,这几天的更新应该是很稳定的!~ 第五十六章 :对不起啊我的手 “苍淮哥哥便屈屈身住在繁雪寝室旁的西凉房吧。”“在这儿,繁妹妹是主,安排我住哪,都好。”,易苍淮只是清淡一笑,但在言繁雪的眼里是那样的温暖,与她说话时候,只看着她一个,忽然让她有种他眼里只有她的错觉。 哪怕是错觉,哪怕是错觉,她,也满足了。 只要有这片刻的温暖,她觉得够了,就算强行将他留在丞相府,他也不易当就喜欢自己吧。但是有的时候不争取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嗯,苍淮哥哥!”言繁雪冲着易苍淮甜甜一笑,随后看向站在一旁干楞着的善扇,得意的一挑眉,又转变成刚才一副温柔娴淑的样子:“苍淮哥哥,这小扇子既然是你的贴身丫鬟但是已经到了丞相府便交由繁雪安排好不好?繁雪也不会亏待她的,就让她去做最轻便的活儿,好吗?”善扇浑身一抖,尤其是听到她刚才说“轻便”的这两个字的时候,更是语调有些不同。 轻便?!说的倒是好听,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她了,天啊…。 “繁妹妹是主。”易苍淮拧了拧眉,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言繁雪见他此态,心里忽然有些小小的不安,既然他都说了自己是主,那就是都听她的,不用向他说明了?“苍淮哥哥真好!”她又瞪了善扇一眼,想起上次他带着她也是来丞相府一聚,但那时的善扇身份却是苏绾梨,还和易苍淮那样的甜情蜜意,转眼竟是成了个丫鬟,她就觉得心里很大快,现在不管怎样的厄运落在她身上,她都不会动怒,都不会痛苦。 知道他和善扇是假的她就满足了。 繁妹妹是主?她多希望听到的是繁妹妹是猪。这种富贵家里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又娇气又柔弱,自己是真的受不了。 “王妈,你带着苍淮哥哥去西凉房,安顿好,有什么不妥的都来问我,苍淮哥哥有什么要求都要照顾周全,还有在西凉房内先点些檀香,我知道苍淮哥哥最喜欢的就是檀香了,然后带着七言去南园,找出舒适的住所。”言繁雪头头是道,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嗒嗒嗒的打在善扇的身上。 他喜欢檀香?可是为什么他身上是墨香的味道? 这言繁雪对他竟如此了解? 他们小的时候究竟是有多亲切?比苏绾梨还亲切吗?不不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安善扇你在想些什么啊! 她皱眉使劲的摇头,又抬起手敲了几下脑袋,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却不知易苍淮眼里满是深意的透过指缝看了她一眼。 “小扇子,我有些乏了,你快来扶着我。”说罢言繁雪抬手揉了揉脑袋,故作眩晕状。善扇转头看了易苍淮一眼,见他低着头,根本不想说话的样子,善扇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这易苍淮怎么回事儿,她的贴身丫鬟,被这么使唤,他也不帮帮她? “小扇子,发什么呆,快来扶着我。”当着他的面,就算想动怒也动不得,只得忍着再度唤了她一句。 她不动。 他亦不动。 她此刻多么盼他一句话,但是,大堂内静得鸦雀无声。 好长时间,就在善扇要妥协的时候,易苍淮开口了:“小扇子,没听见繁妹妹的话吗?快扶她去休息。”很淡很淡,仅仅只是使唤丫鬟的语调,却让善扇觉得是一种冷酷无情又像拴着千斤顶一般的压在她的心口。她忽然感到很失望,低笑一声,上前握了握拳扶住言繁雪的胳膊,才触碰道她的那一刻,言繁雪就低叫一声:“哎哟,你轻点儿!”善扇死死地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才碰到她的手,还没使力呢,这言繁雪干啥,找茬啊!见她矫情的转头看向易苍淮,听得他一句:“小扇子,轻着些。” 轻他姥姥! 不信她? “是。易大少爷!”善扇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手和刚才的力度依旧一样的扶着言繁雪出了大堂。易苍淮却因为她刚才的一句“易大少爷”而眉头蹙的更紧,就要拧成一个漩涡了。言繁雪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王妈才步履缓慢的走到易苍淮身边道:“堡主,走吧,老身带您去西凉房。”然后她对着七言一点头,示意七言跟上。 善扇几乎是紧咬着牙关扶着言繁雪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的闺房,身后本来还跟着三四个丫鬟,为什么偏偏就是她来扶着她,这不是找茬和故意虐待她是什么? “得了得了,本小姐看你忍的也是难受,放手吧。”言繁雪用另一只手拿着丝绢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不知道这言繁雪身上都是擦了什么东西,出了汗那味道更是香的不行。 善扇唰的一下将手收了回来,却见言繁雪抬起手绢在她扶过的地方重重的掸着,“这么好看的衣服脏了还真是让我有些心疼啊。”说罢还故意看了看善扇。 善扇挑了挑眉,随后抬起手两手一搭,重重的拍着:“哎哟,不知道是这人身上是什么香啊,真是丑的可以,对不起啊我的手,我对不住你们了,让你们摸了这么臭这么脏的东西你们可千万不要罢工哟!”言毕,善扇也得瑟的看了她一眼、 ------题外话------ 求关注,有关注才有动力,就算不喜欢也动动你可爱的小手点进来瞟一眼标题也是好的~ 第五十七章 :大欺小 “你!”言繁雪一急,看着眼前这个身份卑贱却还敢跟她抬杠的丫鬟,抬起手就要打去,结果善扇却精准无误的接住她的手:“你这个卑贱的吓人,也敢跟我放肆!这里是丞相府不是易家堡,我是丞相府小姐不是易堡主!我告诉你进了丞相府就是以我最大,你也轮不着伺候苍淮哥哥,最好给我注意些!” “我不注意又怎样?”善扇不开玩笑了,十分以及特别严肃的瞪着她,然后一把甩开她的手。 “就你这下等人也敢扮演苏姐姐,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是那日苍淮哥哥一口一个你是苏姐姐,不然凭你这姿色,我又怎么可能相信?大街上的叫花子洗干净了脸穿些好的衣服都比你要耐看得多!进了易家堡你就以为可以在苍淮哥哥身边伺候一辈子了?不知道是塞了多少钱给易家堡的管家才能混进去,不知道是求着苍淮哥哥的脚多少次才能做个丫鬟吧?”她将自己被善扇握过的手放在另一只手心里,小心的揉了揉。 善扇听到自己握拳的手指嵌入了手心,有凉凉的感觉从手心中出来。言繁雪露出厌恶善扇的笑容:“怎么,不敢说了?那就是被我说中了?” 善扇出其不意的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揪住言繁雪的衣领,身后的几个小丫鬟急忙跑了上来,善扇却用余光告诫她们:“谁敢过来?”谁知她身上此时强大的气场震的她们不敢靠近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言繁雪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 “我干什么?我在大欺小啊!”善扇微微眯起一双眼。 “大。大欺小?” “看你还没我高的样子,喝着矫情做作的说话走路方式就知道你没我大,就算大你一天也是大!” 言繁雪愣着,只是眨着眼睛看着她。 “我告诉你言繁雪,你说这些对我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我不喜欢易苍淮,也不会介意你和易苍淮在一起,所以你这些拙劣的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方式在本姑娘这里一点也不受用,这种小伎俩,就拿出来显,真是太拙劣了!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还要在这里好好的干下去,尽一个丫鬟的责任!”丫鬟这两个字,善扇咬的极重,然后放开她,又怒瞪了她一眼,回头看向那几个惊呆了的小丫鬟:“西边下人住的地方在哪?” “那。那里。”有个小丫鬟抬起手指颤巍巍的指了指左边。善扇看了那群小丫鬟一眼,然后特别洒脱的朝着那小丫鬟指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了不见身影,那些小丫鬟才上前各个关切问着言繁雪:“小姐小姐,您有没有什么事儿啊?那贱人是不是弄疼你了!?” “小姐小姐,这样卑贱的人,何必和她置气呢!消消气,消消气。” “就是啊小姐,如果您看不惯她,大可告诉易堡主处理了她就是了,别气别气!” “一群废物,这会儿知道关心我了!?刚才若是她拿出什么刀子利器,你们是不是也一个个的跑了?”说这言繁雪随即打了一个丫鬟一巴掌,啪的一声格外的刺耳。 那些丫鬟急忙吓的跪在了地下带着哭腔说着什么对不起啊,奴婢不该这样啊什么的。 言繁雪理了理衣襟,看着善扇走过的小路言:“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 “不敢不敢,奴婢们不敢…” “呵,安小扇子。” “小姐,我已经安排好易堡主了,不知那小扇子该安排她做什么呢?”王妈此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捂着心口,显然是刚刚安排好易苍淮就急忙跑过来见她的。 “安排她去洗衣房,把纯儿,玲儿的工作都让她做,饭食减半,让她从井;里打水不准兑热水,还有…不准给她皂角粉。今晚上因为她和我顶嘴了,不准给她吃晚饭,苍淮哥哥那你就尽管说让她去厨房帮着打下手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许说。”言繁雪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翘,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是。可。这没有皂角,如何洗的了…”王妈皱着眉低声问了一句。“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言繁雪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不是,奴婢听得很清楚。很清楚。” “去去去,别烦着我!”言繁雪最后赏了王妈一记白眼,就往前走去。 ------题外话------ 求关注啊求关注啊 第五十八章 :灰尘积满凌菊房 “去去去,别烦着我!”言繁雪最后赏了王妈一记白眼,就往前走去。(..info) 王妈皱了皱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站在不远处的七言,静默的转身离去。 ――西边下人房(凌菊房)―― “小扇子,小扇子,等等老身!”王妈一步一摇晃的追了上去,因为年龄过大,又只好抬手扶着胸口,善扇 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见个略胖的满脸皱纹一头白发的老人,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按着胸口,按年龄她是长者 ,善扇该上前扶她,可是她又同时是言繁雪的人,扶还是不扶?善扇一皱眉,看她大口呼吸的样子,又只好上 前扶着她的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背。 “老奶奶,什么事儿啊?”善扇小声一问。 “小扇子,你就叫而我王妈好了。小姐派我来给你安排住所和活计。”话刚落,善扇立马抢道:“是吗,说 罢,是住哪个茅草屋啊还是小柴房,这活计啊是劈柴烧火啊还是什么?”善扇苦苦一笑。 “都不是,好歹丞相府也是丞相住的地方,小姐顾着易堡主的面子也不会太为难你的。”王妈呼吸够了,这 才抬起粗糙的手拍了拍善扇的手。 “是吗。”善扇仿佛自问,随后望了天空一眼,然后搀扶着王妈向着所谓的凌菊房走去。“这就是了。” 她们在一间破旧的房屋前停下,这一片全是下人住的地方,可是这凌菊房却和那些下人房离得特别的远,更加 的偏僻。这里背阴,墙角地砖上都是苔藓。善扇上前,轻轻推开了屋门,嘎吱一声――震得善扇耳朵不舒服。 显然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全都是蜘蛛网,凌菊房凌菊房,果然小的很,比起她在易家堡的小(房子小太多了。里 面就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木桌旁有两个小凳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又是言繁雪故意刁难她。她都知 道。 “小扇子。?”王妈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将手从她手臂里脱出来,就当善扇以为她和言繁雪一样也厌恶自己 碰她的时候,只见王妈缓步走进屋子,亲手为她扯出房间内的蜘蛛网,然后从腰间拿出一块手帕为她擦着桌面 擦着床,善扇眼睛一红,急忙吸了吸鼻子,然后走了进去,将一个凳子擦干净,然后按住王妈的手扶着她坐到 凳子上言:“王妈,您别忙活儿了,我自己来,可以的。”见她又要从凳子上起来,善扇急忙一把按住她:“ 言繁雪不愿意你帮我吧?若是她看见你这样帮我,又会迁怒于你了。”“不打紧,这里偏僻,小姐她也不会过 来的,我还是帮你吧。”善扇还是按着她的肩膀言:“王妈!我真的可以自己来的,我不希望你好心帮我我却 连累你。”见到她略微发红的眼圈,王妈这才妥协的静静坐在凳子上:“好吧。”说罢善扇结果她手中制作 粗糙布料下等的棉布慢慢的擦拭着这间屋子。 “真的很久没人住了”善扇一边捂着口鼻,一边用棉布擦着床和凳子,两只手的袖子都快掳到了肩膀,身边 放着一桶水,水已经由清澈变成了污脏,可这间屋子里,却依旧脏的不像话,所有裸露在空气中的地方全都蒙 了一层厚厚的灰。善扇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手背上的灰尘却站在了脸上。“王妈我再去打桶水。”说罢又提 着水桶出了房子,将污水倒入了花丛中,又走到不远处的一眼井前,将水桶放在一旁,然后拿起搁在井边上的 木桶放到了井里,感觉到水装的差不多了,这才拉着绳子,将水桶拉上来却没拉稳,水桶一歪,半桶水洒在了衣摆上,鞋袜全湿了,善扇低叫一声,急忙又拧了拧裙子,叹了口气。折腾了好久,才打满了一桶水正要回凌菊房,却见易苍淮路过这里,她急忙一转身躲在树后,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落魄样儿,指不定又要奚落她一顿。 她拍了拍胸脯,往凌菊房走去。 ------题外话------ 这些都是存好的稿子定时发布的嘿嘿~ 第五十九章 :原来是你 她拍了拍胸脯,往凌菊房走去。 这才发现天已经略略昏暗了。 走进屋中,才发现那个王妈又偷偷的趁着自己出去提水的空儿,帮自己擦着床,桌子,蓝色棉布衣之前全都是灰尘,善扇蹙了蹙眉,觉得这个王妈的背影很熟悉,但还是上前又扶着她坐了下去:“王妈,你就不要忙了,我还很年轻,这点儿小事儿,没关系的。”善扇结果那一块已经脏的辨认不出颜色的手帕,放在水桶里涮了涮,又搓洗了几下,一桶水很快就又脏了。 “来,你的衣服都脏了”善扇拿着已经清晰的比较干净的手帕擦拭着王妈沾了灰尘的衣服。 “真是好孩子。”王妈慈祥的笑了笑。 “哪有,那是因为王妈你帮我,做人要知恩图报的!”善扇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神仙的燕窝,面颊略有些消瘦,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黝黑,倒是可以和七言比一比了。.info[]“你啊,真像我一月前在巷子里见过的的一个孩子。”善扇手下一顿,抬头望着她:“巷子里的孩子?” “嗯,那孩子很清瘦,衣服也穿得很奇怪,和另一个乞丐躺在一起。我当时很可怜这个孩子,看她的样子年龄也不大,估计是年幼丧母吧…。我本想把她带到府里来,给她讨份儿活计,可是丞相府里太难当差,她又有些年幼,我怕她熬不住,只好拿些馒头给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说着王妈不由的叹了口气。 “王妈,那个孩子是女的吗?” “嗯” “长什么样?” “我都这么老了,怎么还会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就算级的,估计也忘了。” “那你那天是不是穿着一套蓝色的衣服?” “是啊,我还记得那个傻孩子问了我一句,是什么年份。”王妈微微一笑,看了看善扇一双大眼里流出的不自然的色彩。 “王妈!王妈!原来那个婆婆就是你,那个小乞丐就是我啊,那个穿着奇怪衣服还问你是什么年份的小乞丐就是我啊。”善扇将手帕放在桌子上,那日心里是有太多的疑问,还来不及感谢她,虽然自己并不是叫花儿,但是她既然可以可怜自己给自己馒头,证明她是有善心的,哪像那个言繁雪,空有一副皮囊! “小扇子,就是你?那个姑娘就是你?”王妈一愣,急忙站起来,她今天才来丞相府,根本来不及仔细的看看她,现在一望,果真感觉善扇长得有些熟悉。 “嗯,对啊!王妈,我要谢谢你,谢谢你那天的馒头!”善扇眼睛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傻孩子啊,现在你过得好就好,对了,你是怎么到易家堡的?”“哎呀,这个嘛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王妈神情瞬时严肃,皱了皱眉,嗔怪道:“怎么把没娘没娘的挂在嘴上!?,快呸几声,若是你念着没有亲人,可以把王妈当做你的奶奶,王妈会好好待你的。”闪闪笑了笑装模作样的对着地上空空的呸了几口,这才搂着王妈的脖子轻声:“奶奶!~” “嗯!~”王妈笑着拍了拍善扇的肩膀。瞧见自己来这儿也好一会儿了,只好又轻轻推开善扇:“好了,小扇子,我来这不能太久,该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派个人来帮帮你?”“不用了,我只是个下人又不是什么大小姐。”“那好吧,我就先走了。”说着王妈又看了善扇一眼,然后缓步走了出去。 善扇心里暖暖的,中午的气儿几乎全都消了。 只是易苍淮… “想什么呢,你傻啊,安善扇!”说罢又转头看了看寂静的房间,身子一抖,搓了搓双臂。 我勒个去!这宙渊国的日较差也忒大了!早上热的她要死,现在又有点了冷! 无奈的撇撇嘴,然后将手放入冰凉的水中,指尖传来的恰到好处凉凉的温度,让善扇心里倍感安慰,又急忙拿起手帕擦着床、桌子,再不好好打扫干净,今晚怎么睡啊。 不知道出出进进了几回,终于把这个房间收出了一点人该住的样子,善扇已经累得动也不想动了,这床上只有一块木板,怎么睡啊,善扇不舒服的扭了扭。她突然好怀念易家堡的日子,其实就算在哪她都是丫鬟,至少在易家堡的待遇还好些。有被子枕头,有桌子,梳妆台,又茶喝,有被子盖。 “该死的言繁雪!1” ------题外话------ 求关注求关注!~ 第六十章 :字面态度 刚咒骂完,善扇就要闭眼睡去,哪知听闻有人站在门口轻咳,善扇懒得睁开看看是谁,还以为是易苍淮,闭着眼,手随便指着一个方向就冷言冷语道:“易苍淮你出去,本姑娘我不待见你!” “门的方向在这儿吧?”七言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站在门口的位置。(..info)听来不是易苍淮的声音,善扇有些尴尬的弹坐起来,又瞧见七言黝黑脸,感觉轻松了许多,只是讨厌易苍淮连看到他的管家心里都觉得闷闷的。 “咳,怎么我就是要指向那边不行么,不服你来咬我啊咬我啊?”善扇挑衅的挑了挑眉、 七言黑了黑脸,然后正色道:“快点,晚饭要准备好了,言小姐要你去面前侍候着。”知道善扇听了这消息后绝对会脸色大变,所以刚说完七言就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 “什么?!我去!她给我安排一个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住!害的本小姐打扫了这么久!我才刚刚打扫好,她姥姥的就让我去伺候她?开什么国际玩笑!还有七言你!”善扇一手掐着腰一手不知是指着门外还是指着言繁雪闺房的方向还是指着七言,反正手就好是抬着。 “哎哎哎,你说归说,怎么又扯上我了?”七言无奈问道。 “你个死七言,你哪次来叫我能给我带点儿好消息,啊?哪次不是给我带些坏消息来!” “我是活的。” “你姥姥!” “得了得了,快准备准备去吧。”七言懒得再理她,转身出了门,还不忘用一只手阻着耳朵。一个姑娘家老把他姥姥的她姥姥的挂在嘴边,还真如言小姐说的那般――呱噪! “苍天啊!你让我穿越过来做什么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还要再继续吼下去,哪知肚子咕噜一叫,不解风情不解气氛的就这么叫了几声,善扇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火气没处撒,又指着自己的肚子吼道:“你也是的!真没出息!没看见你的主人心情正不好着呢么,你叫什么叫啊,叫什么叫,少吃一顿会死么,会死么?”骂完善扇呼了口气,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外的七言。瞧着他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嘴角不停的颤抖。(..info好看的小说)善扇一愣干笑了一声:“哦呵呵呵呵,死七言,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是来提醒你两件事。第一,我是活的,活七言。第二,晚上睡觉把门窗关好。”说完又再度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善扇一笑,看来这七言对她还是挺不错的嘛,虽然看起来冷冷的。说罢善扇站在一到窗户口,推了推窗口,只听嘎吱一声,看来这间房子的确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饭堂―― “苍淮哥哥,你来,你坐这里!”言繁雪脸上堆满了笑容,一手扶着易苍淮一手提着自己的裙边,扶着他坐在饭桌的正中间。“好了好了,繁妹妹”“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繁雪好~”“好,繁雪,我还算四肢健全的人,自己坐下来没问题的。”言繁雪红了红脸,看见易苍淮瞟了一眼她扶着他的手,急忙缩了回来,无聊的搅着衣角玩。瞧见易苍淮又不再说什么了,便又小心翼翼的将凳子往他的身边挪了挪,身旁忙活着的丫鬟余光时不时的瞟瞟他俩,言繁雪一蹙眉,她们又急忙小心翼翼的端着菜跑来跑去。 “那个小扇子啊,可凶了呢。”言繁雪又偷偷的望了易苍淮一眼。 这句话正被一脚刚刚踏进大堂的善扇听见,不过言繁雪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在易苍淮身边柔声软语的说道。易苍淮本就正视前方,善扇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瞧见她眼神中的怒意,易苍淮不由得微微一笑。 “凶?怎么,她还敢和你顶嘴不成?”易苍淮转头看向言繁雪。 “是啊,丫鬟敢和主子,可吓到繁雪了,而且还不止这呢。”言繁雪见他正眼瞧着自己,脸上不由的又飞上两片红霞。善扇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人,这个言繁雪背后说她坏话还是不是一个大家千金的样子啊! “莫非,她还动手了不成?”易苍淮挑了挑眉,善扇望了往易苍淮,见他根本没看自己,又只好把眼神转到言繁雪的身上,只见她矫情的几乎快要挨到易苍淮的怀里了。“真是真是。苍淮哥哥,你瞧!~”说着在善扇犀利的眼神下撩开一只袖子,露出被善扇紧握过的手腕,一截白藕般的玉臂便呈现在易苍淮眼前。之间她手腕处,又淡淡的几个手指头印,易苍淮先是蹙眉,然后转头看向善扇,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又转头看向言繁雪,抬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还疼吗?”言繁雪喜笑颜开:“一点点啦…。” 啦她个头,自己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小扇子,你过来。”易苍淮头没有转过来,依旧小心的吹着言繁雪看似很轻的伤。善扇咋了咂嘴,大步跨了过去:“易苍淮,您老又有什么吩咐啊?!”言繁雪皱眉,瞪向善扇:“放肆,苍淮哥哥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你应该叫易堡主!” “还用你教?易堡主,说说说,你又有什么吩咐?” 善扇现在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这一幕,有种怕眼里长针眼的感觉。 “繁雪的手可是你伤的?” “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善扇不给他好脸色的回答道。 “小扇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言繁雪又开口了,易苍淮倒是放开了她的手,对着身旁的丫鬟低声吩咐了拿些膏药什么的来,然后喝了口茶又看向善扇。“我什么态度?字面上的态度!” “你!”言繁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正要站起来,却被易苍淮给按住。 第六十一章 :如此待她 言繁雪转头嘟着嘴看着易苍淮撒娇言:“苍淮哥哥!”“乖,你先坐下。”易苍淮微微闭上了眼,随后睁开,然后又对着善扇说道:“小扇子,说话。” 善扇怒瞪着她,半天才咬牙挤出话来:“是啊,怎么样,就是我弄的!” “苍淮哥哥!你看,小扇子一个丫鬟都敢和我顶嘴,苍淮哥哥!”言繁雪不耐烦的看着善扇。易苍淮没有说话,旁边出去拿药的丫鬟也端着托盘走回到了易苍淮的身边,他接过膏药放在桌子上,说道:“小扇子,既然你承认了,那边过来给繁雪上药吧。” 善扇紧紧蹙眉,看向易苍淮那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易大堡主都吩咐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完那就走了过去,站在易苍淮与言繁雪的中间,瞧见言繁雪柔柔的抬起手来,善扇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接住,可是也是同样的才碰到她,她就装作一副善扇用力捏她的手的样子,易苍淮一蹙眉眼光随意扫到她因为打扫小屋子而弄脏的衣裙上。(..info) “你轻儿点!”言繁雪没好脸的叫了一声,“好好好!”善扇只盼望着自己能够早点给她上好药早点离开,省的留在这里看见他俩自己心里就烦。 善扇小心的用丝绢沾了一点透亮晶莹又带着一点点青绿色的药膏轻轻擦在言繁雪的手臂上。不就几个指头印吗?!至于么?娇气! 易苍淮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无奈的低叹一声然后轻轻拉过言繁雪的手臂,以微凉的食指和中指指腹轻轻旋抹着言繁雪涂过药的手腕处:“好了,繁雪。”言繁雪见他对自己如此的温柔,脸上又是微微一红,又趁机向着易苍淮靠近了几分。(..info)善扇拿着装药膏的盒子,大张着嘴呆愣的看这易苍淮的举动,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他俩这是干神马啊?! “好了好了,小扇子,你既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是苍淮哥哥可怜你,你恐怕早就活不下来了。快,帮我把那杯热茶端过来。”说完又继续一脸花痴状的看向易苍淮。 善扇嘴角微微抽搐,‘啪’的一下将装药膏的盒子合上,然后转头从一个丫鬟的托盘里端出一杯热茶转身之时却感觉膝盖后方被人踢了一下,身子不稳的往前一扑一杯热茶顺势泼洒到言繁雪刚刚涂好药雪白的手腕上和易苍淮的前襟。言繁雪立马尖声大叫。而善扇则扑到了饭桌上,他俩放在桌上的碗被推了下去碎了一地。善扇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急忙站稳,双手在衣裙上擦了擦,然后在胸口处合十:“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易苍淮本来没想说什么,只是眉峰紧蹙“好你个小扇子,我就说了这么几句,你敢拿茶泼我?你看看!”说着将那只红了一大片的手故意举到易苍淮面前然后还拿出手绢帮忙清理着易苍淮的前襟。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善扇有些纳闷,自己走得好好的,怎么就会跌了呢? “来人,掌嘴!”言繁雪对着门外一吼,立马冲进来几个家丁按住善扇的两只手让她跪在地上。“苍淮哥哥,繁雪这样处理她,可以吗?” 她这摆明了是先斩后奏!真恶毒!善扇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放开我放开我。” 易苍淮不说话。 善扇看着他冷漠的神色,这样一根救命稻草就这样吗,不用帮她说说话吗?对于他来说她就只是一个丫鬟。 “啪”的一声在整个大堂里声音特别大,善扇只觉得左脸火辣辣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又是“啪”的一声,打在了自己的右脸上,震得善扇脑袋嗡嗡响。 言繁雪倒是十分得意的轻蔑的看了善扇一眼。易苍淮也只是静默不出声。 “啪”又是一巴掌。 善扇感觉眼里湿湿,已经不再挣扎,“有个成语怎么说的,任人鱼肉。”说完善扇闭上了眼。又是一巴掌,善扇感觉自己的嘴角可能是流血了,腥腥咸咸的。 那个家丁正要又来一巴掌,手却在空中停住了,善扇睁眼一看,是七言抓住了那个家丁的手,善扇有些意外,却听七言到:“言小姐,善扇虽有错,不过年龄还尚小,再说了她都承认了,何必还这样呢?”言繁雪一怒,连一个下人都敢骑到她头上,正要开口易苍淮却说:“够了繁雪,天都黑下来了,菜,都凉了。” 第六十二章 :有泪有痕 正要开口易苍淮却说:“够了繁雪,天都黑下来了,菜,都凉了。.info[]”言繁雪才不情愿的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下人出去,禁锢双手的力一撤去,善扇急忙放在自己眼前相互揉了揉,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言小姐,我伤你一只手,你上了我两只手外加一张脸,心中气也该消了吧?”言繁雪挑了挑眉:“本小姐何时说过因你而心中有气了,你配吗啊唔…唔唔”话说了一半,她嘴里忽然被塞了一大块鸡肉,易苍淮缓缓放下筷子,然后端起茶递给她:“菜要凉了。七言,你带小扇子回去吧。”七言微微一点头就要扶着善扇,而善扇只是看了易苍淮一眼,他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她在他的眼里总是看不到一点喜怒哀乐?“不用了,四个耳光而已,我没那么,娇弱。”娇弱两字一出,言繁雪就又瞪着善扇。她却只是笑笑,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疼得她狠狠的蹙着眉转身就走了出去,七言跟了上去,天都完全黑了,善扇出了门才跟抬起手小心的揉了揉脸摸了摸嘴角,“嘶――”善扇皱眉痛吟,哪怕只是四个耳光那也打得很重。“既然疼就不要碰了。”善扇没好气儿的转头答道:“好好好,行行行,谢谢您老提醒,不用你送了我又不和易苍淮似的是个残废,回去吧回去吧。”然后不理七言就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的往凌菊房跑去,七言皱眉,冷眼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打的是脸,怎么脚上也出问题了? 其实她只是好怕会忍不住就那样当着七言哭出来。 七言挠了脑袋:“女人心海底针,善扇啊。”转身又走回了大堂。 回到凌菊房后,善扇就急忙把门关上,背靠着门,使劲的眨了眨眼,深深的呼吸,又深深的吐气,正要准备去睡觉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了细微的敲门声:“小扇子,小扇子,是我,王妈。”善扇又转身打开了门,才刚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奶奶…”善扇干愣着,王妈却急忙钻进屋子,将一碗白饭放在桌子上。饭上放着个馒头,另一个盘子里装着一些炒白菜和腐乳。“来来来,我知道小姐没让你吃晚饭,你该饿了吧,快吃啊,我好不容易才偷过来了。”说着王妈向着善扇招了招手,善扇乖乖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她早就饿的不行了,机械似的拿起了筷子,眨了眨眼看着王妈,又机械式的扒了几口饭,半张脸几乎都快埋到饭里去了,忽然动作慢了下来,眼前渐渐模糊,大滴大滴的泪直接砸在饭里,又有几大滴沿着嘴角滑到口中,本来已经裂开的嘴角在沾到眼泪的那一刻,疼的善扇身子一颤,湿湿咸咸的。 “好孩子,怎么了,别哭别哭啊,怎么回事啊,这样还怎么吃饭?!”王妈一急起身将未沾到眼泪的馒头放到咸菜的盘子里,然后轻轻拍抚着善扇的背。可是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善扇哭的更凶了,但是没有哭出声,抬手抱着那个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嘴里都塞满了却还不停的夹着菜往嘴里送。“哎哎哎,好孩子,别吃这么快啊,慢点慢点。” 善扇却根本不理她,直到一个馒头下肚,善扇才抬起一双泪眼看向王妈:“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已经送回去了?”易苍淮一边夹菜给言繁雪一边小声问着七言。“没有,刚出门她就自己跑回去了。”易苍淮沉默了片刻,又喝了口茶,起眼瘸多了一句:“好像很伤心。”易苍淮微微挑眉:“那刚才那盒凝创膏给她送去。”七言偷偷的笑了露出一行雪白的牙齿,“是。” “真的没事?”王妈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没事没事,你快走吧,不然那个言繁雪知道了又要罚你。”说完善扇又使劲儿的擦了擦眼睛,本来就红红的眼眶此时更红像染了胭脂一般。 “那好吧,好孩子,这就是人的命不一样啊,我们既然作为下人,受些委屈自然是难免的,想开点,啊?”王妈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出了屋子。 第六十三章 :洗衣粉or皂角粉 “那好吧,好孩子,这就是人的命不一样啊,我们既然作为下人,受些委屈自然是难免的,想开点,啊?”王妈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出了屋子。.info[]善扇看了看她离开的身影,心里一阵低落,她长这么大她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她,白白挨了这么些个巴掌,谁的心里会舒服。 “善扇。”七言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我睡了!”善扇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要是出去了被七言看到自己一双红肿的眼指不定又要嘲笑她。 “开门,善扇,少爷要我来给你送点药。” 善扇不理她。 “你的脸不抹点药明天就会肿的很严重了。” 善扇耳朵一动,又大步向前一把打开门把七言手里的药膏抢回来然后又啪的一下关上门。七言无奈只好转身离开,却见刚才的那瓶药膏从窗户外飞出来:“该死的易苍淮!用言繁雪用过的给我!故意气我!”七言撇撇嘴,却笑了一声又向着大堂的方向走去。“苍淮哥哥,我听说。南皇城的沧海桑田很壮观呢,繁雪好像去看看。”言繁雪又小心的夹了一块鱼肉细细的尝着。“是啊,的确很壮观。”易苍淮不清不淡的回了一句。“繁雪很想去看看吖…苍淮哥哥听说你快要去南皇城和一些丝绸商贾商谈游玩,能不能带繁雪一起去啊?”言繁雪喝了一口茶双手交握相互搓了搓。 “繁雪,这次如若前去南皇城并非是游玩那么简单,如果你非要去的话,等我回来后再带你去,好吗?”易苍淮言毕令她的下人去取了一件外衣,然后轻轻披在她肩上。“可是、、、、好吧,苍淮哥哥一言为定喔!” 第二天早上一醒,善扇就感觉到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烫烫的,出去打了一盆洗脸水后,善扇对着盆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脸真的肿了一些,整张脸肉肉的。她轻轻的摸了一下,丑陋的指头印还印在上面。 “那些个混蛋。”善扇咒骂一声随后将一块棉布按入水中然后拿起来扭了扭小心的在脸上擦拭着。“小扇子,快点去洗衣服了,磨什么磨啊!”外面传来一声尖到刺耳的声音,善扇叹了口气对着外面扮了个鬼脸:“知道拉知道啦!”然后将那块布扔到水里,转身出去了。 “额…怎么这么大的雾啊”善扇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旁花草上沾着的露水。“快点,你个死丫头!”忽然有人来推了善扇一把。“哎哟我知道啊我知道啊。”善扇转头看了那个矮胖矮胖的丫鬟,然后向着前往洗衣房的一排的丫鬟走去。 一桶水倒入盆中,善扇用手指探探水温,结果才一碰到水就将手缩了回来:“哇塞!这么凉!”“鬼叫什么,鬼叫什么,哎说你呢!”有个稍老一点的丫鬟大摇大摆的走着过来。“这水这么凉,而且入秋了,我洗的衣服又这么多,应该兑点热水啊?!”善扇抬头望着她。 “是该兑点热水,不过你是个丫鬟做苦力的丫鬟!你有这个资格吗?快洗,不然不给吃饭!”那丫鬟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善扇指指点点道。“好好好,行行行,反正我也知道得罪了内个什么言繁雪我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忽然肩上一痛,然后急忙大叫一声,捂着胳膊搓揉着:“你干嘛啊!”“竟然敢直呼小姐的名字,拧你算好的了!快洗!” 好一个泼妇!自己就知道那该死的易苍淮把自己喊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天啊,她太后悔了! “洗是可以啊,洗衣粉有没有啊?!”善扇白了那人一眼。 “洗?洗什么粉…? ”乡巴佬,洗衣粉你也不知道,好了好了,皂角粉有没有啊,有没有?“善扇心里暗爽,果然古代人就是好欺负,如果让她知道她们的皂角粉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洗衣粉的话,不知道那泼妇会是什么心态。 ”有是有,但是你不能用。“”为什么?“”因为小姐吩咐了,你不需要用皂角粉。“”我去!这该死的言繁雪!“善扇大吼道,另一只胳膊上却忽然一疼,转头一看才知又被那泼妇拧了一下。 ------题外话------ 额因为我这个星期要期末考试,所以停更一星期,望亲们见谅哈~考完试就会恢复更新的~ 第六十四章 :改建百花楼 “有是有,但是你不能用。.info[]”“为什么?”“因为小姐吩咐了,你不需要用皂角粉。”“我去!这该死的言繁雪!”善扇大吼道,另一只胳膊上却忽然一疼,转头一看才知又被那泼妇拧了一下。“你!”善扇捂着自己被拧过的手臂,愤愤的咬了咬牙。 “瞪什么瞪?!瞪什么瞪啊、?你个小丫鬟能不成还敢跟我叫嚣?!你是易家堡里来的又怎样?同样是下人,别以为你到了这儿就能升一个档次!”说罢那胖丫鬟扭着她那堪比水桶的腰一步一步走去。她身上的脂粉香呛得善扇咳了好几声。 奇了个怪了的,你说这言繁雪涂涂抹抹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大家闺秀,可是这丫鬟跟着凑什么热闹?还且她身上的那种味道还是廉价的脂粉,她又胖又容易出汗,这味道比不洗澡还难闻,善扇抬手在鼻前扇了扇。便叹口气望着那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狠了狠心将手快速的放入水中,受不住的抖了抖,随即又将身旁堆了一大堆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发泄似的扔到水里,却不想一条腰带扔的太猛溅了自己一脸的水,不过这样冰冰凉凉的倒是让昨夜被打了脸后的肿热消了许多。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该死的易堡猪该死的言繁雪!…”善扇一边搓揉着衣服一边低声咒道。 清音阁(好吧其实也就是言繁雪的闺房。)―― “苍淮哥哥,不好意思,让你一边忙着看账本一边还得陪着繁雪。”言繁雪半个身子靠在床边的枕头上,满头的乌丝散落在身后,小手不停地绞着手绢,一边偷偷的看易苍淮沉静的侧脸一边开口说话,“无妨。”易苍淮捏了捏眉心,继续轻轻的又翻看了一页账本。言繁雪偷偷一笑,继续花痴状。 见他半日不说话,言繁雪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多讲,干脆对着手绢撒气,先是揉绞后是拉扯。易苍淮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将账本合上,从檀木椅上起来,似乎是要出去。“苍淮哥哥,你要去哪?”言繁雪前身半倾,想要追上去却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病着”便也只好停止了下一秒的动作。 “有些事,我需要出去一趟。”易苍淮好看的眉毛微蹙。言繁雪虽然喜欢他蹙眉思考的样子,可是又不喜欢他为了任何的事蹙眉,她会担心便又急急的唤了一声:“苍淮哥哥,有什么事,繁雪陪你去吧。”“你还病者,还是留着休息吧。”说罢他便往门外走去。“哎――”言繁雪短促的唤了一声,见无用只好不管不顾的掀开被子往门外追去。才出门就看见易苍淮站在门口挑眉望着她,便也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故作眩晕的腰跌倒下去,果然肩膀被人一揽,言繁雪羞涩的笑了笑,睁开眼却见七言黝黑的一张脸…。“你。!”“言小姐没事吧,这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去休息吧,我陪少爷去就可以了。”说罢易苍淮嘴角微牵的看了七言一眼。“哎呀,苍淮哥哥,繁雪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天天闷在屋子里还是要出去触触人气才好啊。”言繁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抬头望向易苍淮。“好不好嘛苍淮哥哥,向来都是你最宠我了。”言繁雪小碎步上前,似乎要死死地跟住易苍淮。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言繁雪说了句:“走吧。”便往外走去。言繁雪一喜,小脸上飞过两抹红霞,跟了上去。七言好笑的看着言繁雪接过一旁下人递来的雨伞背在身后跟着走去出去。 “宙国之秋既凉,且阳之淡,晨起雾茫。午时地渐暖,便因就此,吾国之秋易多雨,雨霖之充沛可与夏一比。草木叶肥硕,花果实满树,吾民平乐,无衣食之忧。秋收便因就此,吾国之边常有寡国来犯。”――摘自《宙渊皇都录》 七言淡定的撑着伞遮在言繁雪的头顶上,其实这秋天的太阳已经不毒辣了,可是为了言繁雪娇弱的身子不得不这样做,但言繁雪却很讨厌七言这样遮着她,因为…这样一来,由于伞的宽度必须离易苍淮有一段距离,只能跟在他身后。言繁雪这一路已经时不时的瞟了七言好几眼了,但是他好像很忠心的根本不管这些一指为她撑着伞。倒是易苍淮笑的轻松,只消径自往前走。到了忆梦来,易苍淮看了七言一眼,然后带着言繁雪进门,给她点了个包厢,又点了些茶点给她让千翻百计摆脱了言繁雪让她自己在包厢里坐会儿,而自己则带着七言去了忆梦来的内阁。 “少爷,今天来有什么事吗?”刘掌柜在易苍淮外面跟着他往忆梦来的一间内阁走去。“我来和你谈谈百花楼的事。”易苍淮无奈一笑,转入楼梯拐角随后不等刘掌柜引他坐下便慵懒的靠在内阁的椅子里,结果刘掌柜递来的茶水,薄唇推开几片茶叶,一饮一半。他最近是真的很疲惫。 “少爷最近是不是劳累过度了?前些日子来了些西域的客人我瞧见他们那包中奇珍多着,便拦了下来,买了一些当地特有的食材什么血燕窝、并蒂雪莲等等的,多着呢,待会儿让七言给少爷带些回易家堡炖些补品补补。”刘掌柜抬手摸了摸两撇灰白的胡子笑言。“好了不说这些。听百花楼的姑姑说,最近那的生意很不好,那虽称百花楼可里面的女子却是卖艺不卖身。这样下去恐怕百花楼便只有关门了。语气这样,我想倒不如改了百花楼,扩建成第二家忆梦来。”他蹙眉饮茶,此刻茶杯已经见了底。想必是来的路上渴了。七言见状上前执起茶壶为易苍淮倒了一杯,随后又默默的站在他身旁。 “这样的话,一来的确可以先避免百花楼直接倒闭,倒是也可以减少一些损失,二来第二家忆梦来开在百花楼那样好的位置上,生意也会更加红火。”刘掌柜听完易苍淮的话,略微点头以示赞同。 “这样说也不全无道理。但是最近的商贾城内的文人才子大多赶去南皇城看沧海桑田了,若是在这间期将百花楼关闭再开忆梦来,待那些人回来,无处听歌看舞,让别人占了先机开了其他的歌舞楼,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丧失了一个机会?”易苍淮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第六十五章 :贪吃鬼胖丫鬟 七言见状上前执起茶壶为易苍淮倒了一杯,随后又默默的站在他身旁。 “这倒也是,百花楼里的女子各个多才多艺善吟诗作对,又各个精通琴棋书画,也是那些逍遥才子无聊牢骚的地方。只不过,少爷百花楼的生意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吗?”刘掌柜吩咐了外面十七去端些茶点过来。“恐怕比这还要糟。听楼姑姑说,这些日子无人上门,连那些姑娘这些日子都早睡晚起,整个百花楼里就像真的倒闭了一般,空无一人就只有楼姑姑时常在门口探看探看。”他不轻不淡的说着,从七言手里接过账本,好像在翻找什么。 “少爷先用些茶点,这里面我命厨子在里面入了些药,吃起来虽然会有淡淡的苦味儿,但是是养生佳品。”刘掌柜又抬头示意十七把茶点端了过去。“倒不如这样,先关了百花楼,但也不改建百花楼,待到那些商贾诗人才子回来后再重开如何?” “但是老刘,那些人也不知何时回来,我却差不多要去南皇城了。百花楼关门的时间要损失多要钱你可知道?”易苍淮拇指和食指拿住一块小巧精致的糕点咬了一口便细细的咀嚼。“这…。”刘掌柜短叹随后让十七取来了算盘,然后搁在桌子上,随后便是一阵噼噼啪啪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花楼里的姑娘一日工钱十四两,茶叶酒水一日也得二三两。楼内的厨子一日工钱十两,楼内侍候的丫鬟小厮一日工钱七两,楼姑姑的话,一日工钱便是二十两。若是闭门歇业一天便是算是五十四两。若是闭门歇业一月便是一千六百二十两。” “一千六百二十两,可见这百花楼平日净赚也是差不多这个数,如今要闭门歇业的话不是亏的很惨?”易苍淮勾唇一笑,再次喝了口茶。 “少爷说的极是。若是要改建的话,那还得把楼内的琴台、画台拆去,这样的话耗费的银两不就更多了吗?”刘掌柜将算盘放朝一边。 他面前坐着的这个快满二十的人,在小的时候是那么的天真活泼,又懂事,如今渐渐长大连处理问题的时候都考虑的这样周全,心思如此缜密。犹记得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带着苏皖洹和苏绾梨去郊区的小河里捞鱼虾,还不让下人丫鬟跟随。结果苏绾梨因为年龄尚小,一失足掉入了水中,两个人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info好看的小说)小小的易苍淮就不要命的往水里冲,苏皖洹拉着他的衣袖他又跳到水里拽住苏绾梨才把她救了上来。而上来之后苏皖洹一直都在大叫着什么人工呼吸快人工呼吸。易苍淮根本没有理他只是用小小的身子背着苏绾梨往家的方向冲去,这苏绾梨才得以活下来。 “这个问题我早已想过,若是改建百花楼大可不必拆去那琴台画台,倒是还可以把百花楼内的几名姑娘叫来弹曲儿作画。”“公子想的极是。不知何时改建呢?”“明日便命人着手改建吧,早些了了,我也能放心去南皇。还有,老刘我方才看了忆梦来最近的账本,发现里面有笔多出来的账目。”“哦,少爷,那笔多出来的账是买的普通天香茶,给普通的百姓喝的,之前帐里的含翠茶是给一些商贾喝的。” “把天香茶的账消了,以后一律用含翠茶招待客人,不准分什么百姓商贾。”说罢易苍淮将账本往桌上重重一摔,便出了内阁。刘掌柜在房子里微微一笑,“十七,把账本收好忆梦来里还有多少天香茶叶?”“掌柜的总共还有好多。”“去,带上几个小厮把茶叶分发给附近的百姓。”“是,掌柜的。那收多少钱?”刘掌柜一愣,随即拿起算盘在十七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十七哎哟一声捂着头看向刘掌柜。“没出息的东西,掌柜的要做点善事还要收钱吗?”“是是是是。”十七连答好几声是,然后抱着账本出了门。 “少爷,少爷,您午饭还没吃过呢,要不要就在忆梦来。”“也好,你知道我的口味,你安排吧。”说罢易苍淮踏完最后一阶楼梯,转身走进了刚才让言繁雪呆着的包厢。 一见到易苍淮,言繁雪立马像充足了电一般两眼放光,急忙起身要去扶易苍淮,却被他一手挡住了:“繁雪肚子饿了吗?”“有一点啦、”“嗯,那怎么这些茶点你都没碰?”“嗯…繁雪不想吃甜的,想吃辣的。”易苍淮一笑抬手就要给她倒茶,结果她红着脸的轻按住易苍淮的手:“不用了苍淮哥哥,繁雪坐在这这么久已经喝了好多了,现在肚子很鼓了。”易苍淮清笑几声那种清清淡淡的却很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包厢里。刚好走到忆梦来楼下,善扇就听到了易苍淮那极具特色的十分好听的笑声,不由得身子一抖,再仔细听,又没有了。“但愿他不在忆梦来!”善扇又抬头看了楼上一眼,摸了摸胳膊,往忆梦来走了进去。 几个时辰前―― “呼~天啊,总算洗干净了。”善扇看着自己一双冻得红扑扑的手,又很有成就感的看了看身旁“洗好”了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招呼道:“哎哎哎,那个胖丫鬟,我洗好衣服了,接下来干什么啊快快快,胖丫鬟!~”善扇叫的正欢,胳膊却又被人拧了一下,“哎哟你干嘛啊!胖丫鬟!”“鬼叫什么鬼叫什么啊?!去,洗完了衣服去忆梦来买些茶点来。”“给谁啊?”“给我啊,买给我吃啊,忆梦来的差点那叫一个香酥滑软…快去快去!”善扇嫌恶的看着她那流口水的样子,就要抬手给她擦擦。那胖丫鬟见状抬起一只胖乎乎的手挡住喊道:“你干什么啊你!”“哎,你流口水了,我给你擦擦还有错了?真是的,贪吃鬼!”那胖丫鬟皱眉,然后不以为然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切,说我是贪吃鬼,等会让你买来了,恐怕你都会流口水流的比我多!”善扇挑了挑眉:“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贪吃鬼!”说罢对着那胖丫鬟吐吐舌,结果她递过来的钱袋就一溜烟跑了,不管身后传来多少的骂声。 第六十六章 :冤家向来都路窄 已经接近中午了,忆梦来里飘出的菜香味儿都把善扇给闻饿了。“哎,这位姑娘,吃点什么?”善扇听着声音转了个身,本来以为是十七结果是一张陌生稚嫩的脸。“唔,那什么,一份忆梦来的招牌茶点。就是内本来叫桂花糕又改叫成星蕊糕的,做好了给我带走。”那小厮笑脸盈盈的又来了一句:“哎姑娘,忆梦来的招牌茶点最近又新推出一样,忆惘然。”善扇一蹙眉,满脸的疑问:“忆惘然,已惘然?什么东西啊?”那小厮又笑言:“就是梨花糕,更好吃呢,入口即化,又香又软,丝丝甜甜,味道不重,姑娘要不要来一份啊?” 梨花糕?梨花糕就梨花糕了,还忆惘然?!“哎,我问你啊,这忆惘然是谁给取的名字啊?”善扇踮着脚尖往里面望了望,全都是人头,这忆梦来的生意还真是好的没话说。 “姑娘,您还不知道啊,是易堡主给取的,说什么,入口即化入口都化成汁了,还来不及好好的品尝就没了,所以叫忆惘然。”“喔,这样啊,好吧,一份桂花糕一份梨花糕。”“嗯,好嘞,姑娘您请坐,还有这事星蕊糕和忆惘然。”那小厮将肩上的抹布拿了下来放在善扇要落座的地方擦了擦,然后就转身去准备了。 善扇无语的看了那小厮一眼,吃个东西也搞的文绉绉的。这苏皖洹又借着云游四方为人医治跑去南皇城玩儿了,丢下自己在这里被那个易堡猪和言繁雪欺负,早知道当初就哭死哭活的跟着他去了,也好比现在天天早上用井水洗衣服的强!等他回来了就揍死他! “生意这么好,等轮到我的时候都该是晚上了。”善扇提手倒了一杯茶抱怨道。回头看了一样柜台,不见刘掌柜,也不见十七,善扇正纳闷时,就见有人喊了她一声:善扇? 善扇转头一看,七言那张黝黑的脸又出现了…。 七言每次都会跟在易苍淮身边的,如果在这里出现七言的话,那代表着…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易苍淮就在这里! “哎哟我的妈!”善扇急的抬袖挡脸。七言一皱眉快步下了楼梯,对着一个小厮说了一句话就朝着善扇走去。善扇偷瞄了七言一眼,见他已经走过来了再怎么多也没用了,便只好放下袖子咂咂嘴喝了口茶。“善扇你怎么出来了?”七言走近。“怎么,就许你们出来不许我出来?那是不是太自私了啊?”七言淡定的坐在善扇对面:“没什么,不过是觉得你此时应该是在丞相府的厨房里打下手吗,怎么,最近在厨房应该吃的挺好的?”本来没什么的,善扇喝着茶忽然听到七言说自己在厨房打下手?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自己在厨房打下手那早就吃的胖成一团球了还会像现在这样? “好了,不关你是出来干什么的,还是最好早些回去,免得挨骂。”七言起身又朝着他来的方向走了回去。“谢谢你的‘好意’啊!”善扇朝着他挥挥手,然后又开始用手杵着下巴发呆。 “怎么去了这样久?”易苍淮看了看推门而入的七言,淡淡一句言繁雪倒是紧紧的靠在易苍淮的手臂上,他低头望了她一眼,见她睫毛微微一颤,又回头看向七言。“因为我在楼下看到了善扇。”七言缓步走近,然后站在易苍淮身边:“还是平时的菜式,主菜是宫保鸡丁,醋溜鳟鱼,银耳燕窝,甜品是忆惘然,还有…”“善扇怎么也是易家堡的丫鬟,在忆梦来遇到了主子都不用上来打个招呼吗,况且她不是更应该上来伺候吗?”易苍淮打断了七言的话,然后好笑的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的十分不羁的一指摸了摸壁薄的白玉杯子,指尖传来丝丝凉意。想来在这都已经坐了许久了。“这茶都凉了。”易苍淮又将手收了回来,只这么一句,言繁雪便抬眼望了望他,然后笑的十分灿烂的就要抬起茶壶帮他倒,他却不紧不慢的按住她的手对她笑了笑然后看了七言一眼。七言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便绷着个脸转头下楼。 耳边依旧传来嘈杂的声音和饭菜香,善扇咂了咂嘴又抬手挠了挠头,睡的正香却被人轻轻推了推。“善扇,醒醒。”善扇不耐烦的抬手挡开:“妈别吵,闹钟还没响呢,我再睡会儿,再睡会儿。”七言黑了脸,其一是听不懂善扇说的话,其二是对她在大庭广众下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感到很无语。 “善扇!”七言又推了推她。没反应。瞧这她嘴角亮亮的有一小条,七言的脸更是黑到了不行。这姑娘怎么睡都没个睡相,都睡出口水了算怎么回事? “善扇!”七言又喊了一句,瞧见别桌的人正吃着菜吃着饭的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俩,七言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不管不顾的拽起善扇的手就往楼上走。感觉到突然被人拉起来善扇一惊急忙睁开眼,看见七言那张本来就黑的现在黑的更厉害的脸手腕传来一阵疼痛,他开始怀疑这个七言是不是会点物攻不然易苍淮就是个文弱书生的话没人保护还能活到现在?况且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死七言,干什么啊!放开我!”善扇挣扎着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结果七言毫无预示的收回手,抱拳道:“男女授受不亲,刚才的事多有得罪。但是你是少爷的贴身丫鬟,少爷在这里用餐,你也在这里便应该上去侍候。” “所以你就这么拽我么,你不会把我推醒啊,蛮牛!”善扇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一家子易家堡的人都是蛮牛! 笑话,要是推得醒她还用得着拽她吗? “冤家向来都路窄,既然遇上了,伺候就伺候呗,说说,他又在哪个豪华包间啊!”善扇瞥了七言一眼绕过他上楼。“三楼楼梯口右拐。”七言跟在她身后。善扇喔了一声,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小声问道:“内什么言繁雪在不在啊?” 七言干愣愣的看了善扇几眼,然后偷偷的笑了几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题外话------ 额。好吧求关注啊求关注啊! 第六十七章 :混蛋易苍淮 善扇白了七言一眼:“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什么叫进去看一眼?”说着善扇抬手推开了门一道门,才推开就瞧见易苍淮噙着笑看着她,还有瞧见她来了脸色明显变得很不好了的言繁雪。善扇叹了口气翻个白眼,这个易苍淮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她开始怀疑这个易苍淮时不时心里很变态,喜欢看她被欺负,而且还专门找着人去欺负她?天啊这外表和内心差距也忒大了吧? 刚穿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进青楼,当时他对菱笙一个盲女很好才稍微扭转了她对他的看法,但是现在。又冒出来个心里阴暗,她真的吃不消啊! 七言在善扇身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进去。善扇浑身不自在的往前走了几步咬牙勉强着笑着做了个揖:“少爷,言小姐。”言繁雪对着她挑了挑眉,然后抬起一双白嫩嫩的手楼主易苍淮的手臂,他也只是因为这一刻的接触而用余光扫了言繁雪一眼。善扇却看得眼都瞪大了,那那那易苍淮不介意这些的么?不是他和她只是兄妹关系么?!不是一个苍淮哥哥一个繁妹妹喊得倍儿亲热的么!怎么这么亲密的动作他无所谓啊!这是闹哪样啊?!怎么这样看起来他们好像夫妻啊?! 善扇在心底骂了一百遍:言繁雪放开你的狼爪! 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易苍淮勾唇一笑,笑的极其开心。言繁雪又望了望她杵在那面部器官都快扭在一起了,她虽然知道一个小扇子成不了什么气候,也做不了易夫人的位置,但是她打心底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和易苍淮说话,不喜欢她伺候易苍淮,不喜欢她对易苍淮做的任何事。 “小扇子,过来倒茶。”易苍淮依旧是别有深意的笑着,眼睛深邃无比就像晴朗星空里一汪墨潭,善扇看着他的眼,视线却不知为什么移也移不开,她真的很怕自己有一天会溺死在这汪墨潭之中。 “小扇子,你家主子叫你过来倒茶你没有听到吗?”言繁雪抬手将自己鬓边一缕碎发拨至脑后。 善扇这才惊醒,摇了摇头又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自己怎么会就那样沉浸于他的一个眼神之中? 善扇无语的看了言繁雪一眼,然后走到了易苍淮的身边,抬起茶壶却见那只白玉杯子里还有茶水,便又将茶壶放下。气氛这么僵,七言只好问道:“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嗯。”易苍淮不轻不淡的答了一句,然后好像很宠言繁雪似的转头看向她:“我叫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水晶鱼盅。”言繁雪立马笑的两眼弯了起来:“苍淮哥哥对繁雪最好了!”善扇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但是还是皱着眉的听下去。 言繁雪将手收回然后喝了口茶:“君子远庖厨,但是苍淮哥哥做的水晶鱼盅是最香的。不知道这里的能不能及上苍淮哥哥的边。” 易苍淮轻轻一笑:“我本只会做这一样菜,你又与我一同长大,爱吃就好,这忆梦来的手艺也是全城最好的,就连其他地方也有人前往此地来尝尝这忆梦来的手艺。” 天啊,这小子还会下厨,不过只会做一样菜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的说不定做的难吃的要死但是言繁雪为了喜欢他故意夸大其词吧! “咳,我说少爷啊,你这杯子里还有水怎么倒啊?”善扇心里十分不爽的将杯子拿起抬道他前面让他看清楚里面满满的茶水。 易苍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到嘴边的茶一饮而尽:“这不是空了吗?” 善扇瞪大了眼望着易苍淮,这样也行?说着就将那杯子又收了回来太起茶壶倒满,门外走进来排成一列的小厮手里都端着菜。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吃个饭都这么气派。 言繁雪望着善扇一笑,然后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的也满上。”善扇只好又抬着茶壶绕过易苍淮都到言繁雪身边接过她的杯子就开始帮她倒一股细流自上而下的淌入杯中,言繁雪莞尔一笑出其不意的在她身后一推,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溅了善扇一手都是,有几滴飞到了言繁雪的手上,她却尖叫着把手伸到易苍淮面前,让他看看那只是红了的几点。易苍淮倒是没有看她而是拧眉看向善扇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 “苍淮哥哥,你瞧,这小扇子拿茶水烫了我!”言繁雪矫情的使劲使劲的将手臂往易苍淮眼前抬。而他只是一直看着善扇。 善扇抱着自己一只杯茶水烫了之后红了一大片的手,疼的只差嗷嗷直叫了。 七言只是十分淡定的站在那里望向易苍淮。好像在等着什么,易苍淮抬眸望了七言一眼,七言边走向善扇言:“走吧,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善扇却一把甩开七言的手对这易苍淮怒吼道:“你个该死的易苍淮!我才不要你假好心!本姑娘不伺候了!”在七言又要抬手拉她的时候她有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滚开!本姑娘在家里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易苍淮拧眉又望了七言一眼。 七言领意上前拽住善扇:“我还是带你去医馆看看吧,红了这么大片万一。”“万一什么,就是烫伤又不会死!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易苍淮有本事你就别回易家堡就留在丞相府娶了言繁雪算了,干嘛这么折磨我,又带着我这个丫鬟又和她谈情说爱的,还让她来欺负我!丫鬟怎么了!下人怎么了!就不是人吗!易苍淮你这个混蛋,白痴!二百五!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罢善扇转身跑出了厢房。 第六十八章 :忆我勒个去的惘然 善扇白了七言一眼:“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什么叫进去看一眼?”说着善扇抬手推开了门一道门,才推开就瞧见易苍淮噙着笑看着她,还有瞧见她来了脸色明显变得很不好了的言繁雪。.info[]善扇叹了口气翻个白眼,这个易苍淮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她开始怀疑这个易苍淮时不时心里很变态,喜欢看她被欺负,而且还专门找着人去欺负她?天啊这外表和内心差距也忒大了吧? 刚穿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进青楼,当时他对菱笙一个盲女很好才稍微扭转了她对他的看法,但是现在。又冒出来个心里阴暗,她真的吃不消啊! 七言在善扇身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进去。善扇浑身不自在的往前走了几步咬牙勉强着笑着做了个揖:“少爷,言小姐。”言繁雪对着她挑了挑眉,然后抬起一双白嫩嫩的手楼主易苍淮的手臂,他也只是因为这一刻的接触而用余光扫了言繁雪一眼。善扇却看得眼都瞪大了,那那那易苍淮不介意这些的么?不是他和她只是兄妹关系么?!不是一个苍淮哥哥一个繁妹妹喊得倍儿亲热的么!怎么这么亲密的动作他无所谓啊!这是闹哪样啊?!怎么这样看起来他们好像夫妻啊?! 善扇在心底骂了一百遍:言繁雪放开你的狼爪! 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易苍淮勾唇一笑,笑的极其开心。言繁雪又望了望她杵在那面部器官都快扭在一起了,她虽然知道一个小扇子成不了什么气候,也做不了易夫人的位置,但是她打心底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和易苍淮说话,不喜欢她伺候易苍淮,不喜欢她对易苍淮做的任何事。 “小扇子,过来倒茶。”易苍淮依旧是别有深意的笑着,眼睛深邃无比就像晴朗星空里一汪墨潭,善扇看着他的眼,视线却不知为什么移也移不开,她真的很怕自己有一天会溺死在这汪墨潭之中。 “小扇子,你家主子叫你过来倒茶你没有听到吗?”言繁雪抬手将自己鬓边一缕碎发拨至脑后。 善扇这才惊醒,摇了摇头又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自己怎么会就那样沉浸于他的一个眼神之中? 善扇无语的看了言繁雪一眼,然后走到了易苍淮的身边,抬起茶壶却见那只白玉杯子里还有茶水,便又将茶壶放下。气氛这么僵,七言只好问道:“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嗯。”易苍淮不轻不淡的答了一句,然后好像很宠言繁雪似的转头看向她:“我叫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水晶鱼盅。”言繁雪立马笑的两眼弯了起来:“苍淮哥哥对繁雪最好了!”善扇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但是还是皱着眉的听下去。 言繁雪将手收回然后喝了口茶:“君子远庖厨,但是苍淮哥哥做的水晶鱼盅是最香的。不知道这里的能不能及上苍淮哥哥的边。” 易苍淮轻轻一笑:“我本只会做这一样菜,你又与我一同长大,爱吃就好,这忆梦来的手艺也是全城最好的,就连其他地方也有人前往此地来尝尝这忆梦来的手艺。” 天啊,这小子还会下厨,不过只会做一样菜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的说不定做的难吃的要死但是言繁雪为了喜欢他故意夸大其词吧! “咳,我说少爷啊,你这杯子里还有水怎么倒啊?”善扇心里十分不爽的将杯子拿起抬道他前面让他看清楚里面满满的茶水。 易苍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到嘴边的茶一饮而尽:“这不是空了吗?” 善扇瞪大了眼望着易苍淮,这样也行?说着就将那杯子又收了回来太起茶壶倒满,门外走进来排成一列的小厮手里都端着菜。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吃个饭都这么气派。 言繁雪望着善扇一笑,然后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的也满上。”善扇只好又抬着茶壶绕过易苍淮都到言繁雪身边接过她的杯子就开始帮她倒一股细流自上而下的淌入杯中,言繁雪莞尔一笑出其不意的在她身后一推,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溅了善扇一手都是,有几滴飞到了言繁雪的手上,她却尖叫着把手伸到易苍淮面前,让他看看那只是红了的几点。易苍淮倒是没有看她而是拧眉看向善扇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 “苍淮哥哥,你瞧,这小扇子拿茶水烫了我!”言繁雪矫情的使劲使劲的将手臂往易苍淮眼前抬。而他只是一直看着善扇。 善扇抱着自己一只杯茶水烫了之后红了一大片的手,疼的只差嗷嗷直叫了。 七言只是十分淡定的站在那里望向易苍淮。好像在等着什么,易苍淮抬眸望了七言一眼,七言边走向善扇言:“走吧,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善扇却一把甩开七言的手对这易苍淮怒吼道:“你个该死的易苍淮!我才不要你假好心!本姑娘不伺候了!”在七言又要抬手拉她的时候她有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滚开!本姑娘在家里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易苍淮拧眉又望了七言一眼。 七言领意上前拽住善扇:“我还是带你去医馆看看吧,红了这么大片万一。”“万一什么,就是烫伤又不会死!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易苍淮有本事你就别回易家堡就留在丞相府娶了言繁雪算了,干嘛这么折磨我,又带着我这个丫鬟又和她谈情说爱的,还让她来欺负我!丫鬟怎么了!下人怎么了!就不是人吗!易苍淮你这个混蛋,白痴!二百五!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罢善扇转身跑出了厢房。第六十八章: “万一什么,就是烫伤又不会死!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易苍淮有本事你就别回易家堡就留在丞相府娶了言繁雪算了,干嘛这么折磨我,又带着我这个丫鬟又和她谈情说爱的,还让她来欺负我!丫鬟怎么了!下人怎么了!就不是人吗!易苍淮你这个混蛋,白痴!二百五!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罢善扇转身跑出了厢房。易苍淮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拧了拧眉,轻叹一声,言繁雪一怒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小扇子你给我回来!”说罢就要追出去,易苍淮却轻轻按住她的身子:“好了,繁雪。” “可是她这么说你,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易苍淮没有做声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好想知道了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七言道:“七言若是回到了丞相府中见到了小扇子里面把她抓来见我,一个下人不仅敢直呼自己主子的名字还敢这样辱骂主子,我看她真的是觉得作丫鬟作腻味儿了!”七言默不作声,片刻便轻轻点头。 “菜要凉了。”易苍淮将她身子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将那碗水晶鱼盅放到她的面前,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倒酒喝酒倒酒喝酒。 七言看着易苍淮的动作,皱了皱眉随后恭敬的弯了弯腰出了门。 他没有见过易苍淮因为一个下人而如此的沉默。 “易苍淮这个白痴!”善扇一边咒骂一边下了楼梯,“姑娘,您的忆惘然好了,来。”刚刚那个小厮将一包油纸包裹的梨花糕递给善扇,笑眯眯的说道。“忆什么惘然啊!梨花糕就是梨花糕!”善扇劈手夺过那包东西然后怕麻烦的直接将自己的钱袋递到那个小厮的身上,本来自己出门也就没有带多少钱。在那个小厮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的时候气鼓鼓的拿着东西冲了出去。 “姑娘还没补你钱呐!”那小厮追问道。 这下打死她她也不会回易家堡了! 签了卖身契的下场就是这样吗?! 这是奴隶社会啊! “好了,苍淮哥哥,不要再喝了,你还没吃东西呢,就喝酒多伤身体啊,尝尝这个吧,味道很好呢。”言繁雪殷勤的夹了一块鸭肉放在他的碗里。“苍淮哥哥,秋天吃鸭肉最好了,又滋补。”易苍淮默不作声。 言繁雪无趣的又给自己夹了一块鸭肉,刚要放到嘴边却见易苍淮看都没有看那块鸭肉,又只好将那块鸭肉放回到了碗里。“苍淮哥哥,拟合繁雪说说话嘛,你吃些东西好不好,要是因为刚才那个小扇子惹得你不开心,那到时候让七言把她带回来后要怎么惩罚她都可以,你可不要气坏了身子。” 易苍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好了,我不饿,你吃吧。”言繁雪先是笑了笑随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撇了撇嘴望向易苍淮。 他没办法只好勾了勾唇,用筷子夹起那块鸭肉细嚼慢咽吃了进去。 她再怎么刁蛮跋扈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毕竟比自己小些,总得宠着她。其实他…最不喜欢吃鸭肉。 ——傍晚 善扇坐在桥上,看着金黄的天边,桥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却越来越少,只有桥底下小雨还像她刚来的时候那样时不时跳出水面时不时又浮起头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了。 她觉得自己好奇怪。尤其是遜真的很奇怪。 她不想见到易苍淮可是又想时时刻刻都看得见他。她生他的气,可是却好像不是在生气。她心里好乱…既不想去易家堡也不想去丞相府。可是身上没钱总不能露宿街头吧。那苏皖洹这死小子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现在去了南皇城,如果他能够留在这就好了。话说她现在呆着的这个城将神马名字啊,哎呀天啊现在不是乱这个的时候她明明还在生气,怎么会思绪飘得这么远。 “咕…。”只听见自己的肚子响了一声,善扇看了看怀中的梨花糕,想了想便急忙拉开了线打开油纸拿出一块大口大口的咬着:“忆惘然,忆我勒个去的惘然啊!思念苏绾梨就直说啊!文绉绉的!”见湖中的几条小鱼朝着她游过来还浮起小头,可是这些鱼的眼睛却没有看着她。善扇哭笑不得的将自己啃了一般的梨花糕掰成块又用手指捻成粉末的洒向那些鱼:“想吃就看着我嘛,又想吃又不看着我,鬼知道你们想不想吃。”洒完了半块后,善扇又拿起一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嘴都被这梨花糕塞的鼓鼓的。 不得不说,这忆梦来的吃食量很足啊,真是物美价不廉,可也难怪来那吃饭的都是有钱人。 ------题外话------ 求关注求关注!~ 第六十九章 :菱笙最温柔 吃着吃着,善扇感觉到胸口闷闷的,又想起自己此时不知去何处的处境,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两只手各抓着一块梨花糕,嘴里也塞的鼓鼓的,对着远处的湖面大喊道:“唔!五万换。!你也是个混蛋!”说着说着眼泪就唰唰唰的掉下来,流进口中,涩涩咸咸的。路过的行人被她这一喊都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她。感觉到身后聚集了无数的目光后,善扇也不管自己脸上有多么的难看就对着那些人用哭腔喊道:“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那些人一瞧见善扇这个样子急忙匆匆的离开。 “善。扇?”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善扇转头看去,瞧见菱笙皱着眉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身旁有个小丫鬟正给她打着伞。一瞧见是菱笙,善扇急忙收住了眼泪,见她缓缓蹲下身来两只手摸索着似乎要把她拉起来。善扇急忙擦了擦眼泪也不管自己的手上现在有多油就抓住菱笙的手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感觉到一双油腻腻的小手拉着自己,菱笙笑了笑,然后摸索着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块手帕为她擦着手上的油:“善扇怎么了?你不是和易少爷去了丞相府吗,现在怎么会在桥上呢?” “还不是那个挨天杀的易苍淮!”善扇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菱笙蹙了蹙眉头,虽然这样直接叫易堡猪很不礼貌,可是她也喜欢善扇这样直率的性格。“怎么了吗?” “他…。他联合着那个言繁雪欺负我!”“啊,不会吧。”“怎么不会啊,我的一只手就是被他俩烫的,丫鬟就不是人吗!丫鬟就可以这样虐待啊!”不说还好一说她心里的气又来了!“你烫到了吗,我看。”忽然想起自己已然看不到,又只好微微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小丫鬟道:“烟儿,你瞧瞧善扇的手。”那小丫鬟将伞柄塞到了菱笙的手中,然后上前仔细的探看了善扇红了一大片的手臂。“天啊,这善扇姑娘的手伤的极重呢,红了一大片!”说罢便又退了回来继续为菱笙打着伞。[..info超多好看小说]菱笙皱眉,轻轻摸索着她的手臂,听见善扇传来“嘶――”的一小声,皱眉言:“善扇,很痛么?这样不行,我们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善扇却收回了手言“他有本事直接烫死我啊!”菱笙却嗔怪道:“善扇,话可不能这么说。走吧,我们去医馆看看。”说罢又摸索着善扇的手要牵着她往前走,可是才走了两三步她身子就一软善扇急忙扶住她,无奈那只被烫过的手臂被菱笙这么重重一压更是疼的她咬了咬下唇:“菱笙,你怎么了?!”“我没事。”“善扇姑娘你是不知道,这菱笙姑娘身子本就弱,少爷吩咐了让菱笙姑娘留在堡中静养,强一些的阳光都不能直接照射的,出门都必须打伞可…”“既然静养为什么又要出来啊?”善扇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烫的。“我不过是听碧钗妹妹说,你在缝制一个小包,我便偷偷的用手摸了摸那些针脚太粗,布料也不好,你又去了丞相府东西留在了易家堡,我便想着帮你缝缝,出来买些好的布料便遇到了你,善扇…你不会怪我吧?”菱笙惨白的脸让善扇看了更是心底一阵酸涩:“不会不会,我还要谢谢你呢,走吧我送你回堡,你身子这么弱就不要出来了嘛。万一你路上晕倒了怎么的那我该难过死了…”善扇烁着低下了头。菱笙却扯唇一笑:“好善扇,是我错了,不过我这点小病不要紧,先去看看你的手,走吧。”善扇却死拉住她:“你这如果叫小病的话,那我这算得了什么!?你要是不回堡喝药治疗那我也不治疗,就让这只手残废了吧!”菱笙皱着眉将手盖在她的手上:“善扇!”“好了,走吧!快。你的脸都白成这个样子了!”“好,那回到堡中之后你也要看看你的手。”见她说话已经无力了,善扇便一个劲儿的嗯,然后扶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肩上。 “苍淮哥哥,我饱了。”言繁雪小口的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看向易苍淮。一壶酒都空了,只吃了一块鸭肉他难道不饿吗?“苍淮哥哥,你不饿吗?”在这忆梦来坐了一下午,虽然她早就饱了,看是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她都觉得无聊只好过一会儿夹一块鱼肉吃,过一会儿又喝一口鸡汤,过一会儿又吃板块星蕊糕,过一会儿夹块鸭肉。 “那就走吧。”易苍淮看了言繁雪一眼,便起身走了出去,言繁雪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 出了忆梦来的门后,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沧桑有力的声音:“易堡主,请留步。”易苍淮转身一看,原来是宫里的一位文官。易苍淮对着他礼貌一笑:“鲁大人。”言繁雪也对着那人轻轻一笑,然后小心的拽了拽易苍淮的衣袖。“繁雪你自己回去可以吗?”“嗯。只不过我想陪着苍淮哥哥。”“好了,快回去吧。”言繁雪皱了皱眉,然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易苍淮一眼,随后转身缓步离去。 第七十章 :选妃要贤德 “好了,快回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言繁雪皱了皱眉,然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易苍淮一眼,随后转身缓步离去。 “鲁大人,这天色渐晚,不如到寒舍休息休息,再好好畅聊如何?”易苍淮从始至终的噙着一抹看不透的似乎是很客套很亲近的笑,不知道这样的笑是笑了多久才能如此轻松的展露而出。“易家堡若是寒舍,那老夫的府邸岂不是草屋了吗?老夫这次前来是和易堡主说些事,瞧着天色也晚,我即说完就走,不如便到那咸华阁小坐一会儿?”那鲁大人穿着一身上好绸子所做的长袍外面又是一件纱制长褂,看起来既又文官的儒雅又不失华贵。“也好,就听鲁大人的。” 咸华阁―― 易苍淮坐在窗边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已经挂起了灯,但人迹依旧不减的大街。(..info)“晨起行人络绎不绝。日落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这江南城也真是繁荣。”鲁大人看着易苍淮偏过头去的侧脸,微微一笑。“江南城有此繁荣之象,全因当今圣上的功劳。”易苍淮未理会太多,随后转过头喝了口茶压住自己因喝了一壶酒而有的酒气。 “我瞧着易堡主如此意气风发,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瞧着你也是弱冠之年了,还未曾娶妻。刚才的那个小姑娘是言丞相的千金吧?易堡主恕老夫多言几句,过去的,那便是过去了,痴情固然可敬,但这易家的祖业也必须由你传下去,依老夫看…”“鲁大人莫要再取笑苍淮了,方才大人说有几件事要说与我,怎的,就是这件事吗?”易苍淮轻轻一笑望向他花白的胡子。 “自然不是。方才老夫进宫陪陛下下棋,聊到了十多天后的秋收大典,陛下言,往年秋收大典都是舞女跳舞乐师奏乐,祭天地,燃升灯,普天同庆太过死板,说是今年的秋收大典压轴表演时青鸾皇后的幻舞笙歌,之后还请易堡主献曲一首。听闻易堡主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是音律,更被隐居山野的古琴大师洛夫子称谓旷世奇才,还望易堡主莫要拒绝。” 易苍淮淡淡的笑着,从见到这个鲁大人起他就不轻不淡的笑着:“陛下瞧得起苍淮,自然是苍淮的福气,何来拒绝之说?”“好,好。老夫就是欣赏易堡主这性子,能说便做,从不食言。只是老夫今日来还有一事。”易苍淮轻轻挑眉:“哦?是何事?” “帝王之家向来需得开枝散叶,二十多年前原应由七皇子继承的皇位,可七皇子却突然暴毙。其余十子夺位而当今圣上全胜而继承皇位,由此看来后宫争斗向来阴暗毒辣且殃及无辜孩儿,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有了才便也有了心计,有了心计若又想争宠那便更是要不得,会有更多的七皇子暴毙。若是不想此事再度发生又要为陛下选贤妃,老夫实在是没辙。”鲁大人轻叹了一口气。“女子无才便是德,此言差矣。我想陛下也定不会要一位纯善痴儿做妃。女子有才不一定有德,无才不一定有德。有才方得经得住‘德’这个字。”“堡主言下之意是?”“往年舞女跳舞不如今年全国招选官宦千金,有才者居前,由宫中资历老些的舞姬带她们排演大典上的舞蹈,有才者必由此脱颖而出,况且编排期间,也可就此视察一个人的贤德,大人看,这样如何?”鲁大人稍稍思索言:“通过观察这些富家千金编排舞蹈过程中与他人相处的情况来判断是否贤德,此计到也妙哉,娇蛮跋扈者不为贤,与人交往却不长久者不为德。多谢易堡主,老夫这就回去好好拟一份昭示,那便不多聊了,告辞。”鲁大人急急起身,望咸华阁门外走去。易苍淮眉头渐舒,头一仰闭眼休息了片刻,这才起身也缓缓离开。 “怎么样大夫?”善扇坐在菱笙床边小心的问着那个老大夫。“嗯。身子太虚,定是生了场大病又未调养好。姑娘,这些天切勿多动了,好好休息,我开些滋补的药方,让丫鬟熬了一日三服,不出一月便也差不多调养好了,让厨房多做些药膳,嗯好好的补补。” “嗯嗯嗯,好的,烟儿麻烦你去送送大夫吧,大夫好走。”闪闪对着那人微微一笑,然后给菱笙身后点了一个软枕,又将她的被子网上提了提。 第七十一章 :天晚不打尖儿 善扇对着那人微微一笑,然后给菱笙身后点了一个软枕,又将她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瞧见没,大夫都说你身子虚了,你还要出来又跑又逛的还晒太阳。”她对着菱笙皱了皱鼻子。菱笙却是虚弱一笑。“好了,大不了以后我不帮你缝包包也不出去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还不知要在桥上坐多久呢”“哎呀,菱笙,这也不行呀,不过今天要是遇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身上的钱又全都拿去买梨花糕了…。我不想回易家堡也不想回丞相府,我都担心我今晚会露宿街头的说。”善扇转身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给菱笙直到她引导着菱笙的手摸到了杯壁,她才松开了手。 “呵呵,善扇你还是回去丞相府吧,易公子是个很好的人。”“哎哎哎,菱笙你打住啊,无乱如何就算我只是他的一个丫鬟他也不能这样对我吧,丫鬟不是人吗,你是不知道那言繁雪又多刁蛮骄横!我是受不了了!”“可是善扇,你有没有想过易公子之前在易家堡的时候对你挺好的啊,为什么一到了丞相府就这样对你了呢?”善扇本要说话却突然语塞,对易苍淮的这种变化她也感到很奇怪:“我。(..info好看的小说)我也不知道啊,他这个人本来心思就缜密,想的什么别人也看不出来,城府又深。”善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字落下的时候干脆坐在床边用脚尖划着地面。“所以易公子的心思才不能猜。那善扇,你今晚就留在易家堡吧。”善扇嘟囔道:“不要…。”“那…回丞相府?”“也不要…”“那…。”善扇忽然抬眸十分严肃的望着菱笙:“菱笙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在外面住几日。”菱笙轻轻一笑:“好吧,你若是想在外面休息几日也好,毕竟你去了丞相府这么久也该侍候累了你瞧瞧梳妆台上妆奁最后一层里是不是有一些散碎的银子,你先拿去用吧我也就只有这些了。(..info)”善扇听到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梳妆台前小心的拉开最后一层果然看到一些散碎的银子。“太谢谢你了菱笙我日后一定还给你!”“其实不用还的,我现在在易家堡里,吃穿住都有人为我准备好了,银子也用不到了。”善扇捧着这些散碎的银子像宝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装进钱袋里,对着菱笙甜甜一笑:“反正一定要还的,天都黑下来了,我就先走了。”菱笙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出了易家堡,善扇就开始四下搜寻客栈,这到了晚上这城市都这么繁华啊,每家的灯笼的光都快要把她的眼睛晃瞎了。 忽然瞧见个牌匾上面写着福润客栈她努了努嘴转身走了进去。“哎,姑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一进门就瞧见一个小厮笑眯眯的问道。“嘿帅哥,你见过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打尖儿的吗?”善扇忍不住的调侃了一句,那小厮干愣着抓了抓脑袋。“好啦,我住店,你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吧。”说罢善扇也笑眯眯的往钱袋中掏了一块碎银子给他,然后便跟着那小厮上了楼梯。 七言却在福润客栈不远处的茶摊上望了望客栈中二楼处因为有人住了进去而点燃的灯光。然后转身离去。 丞相府―― “苍淮哥哥,我可以进来吗”言繁雪站在易苍淮的门外端着一个托盘轻轻敲了敲门。“嗯。”里面传来他温厚的声音。言繁雪一喜,急匆匆的推开了门,瞧见他坐在书桌前持着毛笔在细细的写着什么。她轻轻的走了过去,所到之处一阵馨香。“苍淮哥哥我看见你今天午饭没好好的吃和那个鲁大人聊完回来后就进了房间一直没出来,所以繁雪帮你做了点宵夜,桂花汤圆哟,你吃点吧。”她小心的将一个画有两条金色小鱼的青色瓷碗放在他的书桌上。易苍淮清清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依旧不理会那碗汤圆,依旧在一张纸上写呀写呀。言繁雪见状急匆匆的绕到放有砚台的另一端,一手提着袖子一手为他磨着墨。 望向他潇洒齐整的字体,言繁雪小心的打了个哈欠,却没有逃得过易苍淮的耳朵。奇了个怪了的,今天他回来后他便换了衣服,没有再是一身白,而是一件黑色的袍子,领口处用金色的丝线绣了几片竹叶,样式精简却栩栩如生。“若是困了便回去睡吧。”易苍淮将笔提起蘸了蘸墨,然后转头望向窗外的宁静的月色。 “繁雪不困。”听了他的话她急忙摇了摇头,又清醒了许多。易苍淮闷笑了几声,然后将笔搁在砚台上:“好了,繁雪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本来就已经熬不住的她一听这话脸稍稍一红,敢情不是他体恤她而是他要睡了。“那好吧,苍淮哥哥好好休息。”说完她便提裙出了门。 见她走了之后,他又将门合好锁上,将灯罩取下吹灭蜡烛又招商灯罩,顿时他所在的房间一片漆黑,他勾唇笑着走向床边旋身上去一手杵着头便合上了眼。 第七十二章 :又见莫擎苍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有翻动书本的声音,屋里进了人。随后只听那人拿着一叠纸张冲出了窗外。一听那打开窗户的声音易苍淮从床上跃下从怀中掏出一张圆润莹白色面具轻轻按到了脸上然后勾唇一笑一跃纵出了窗外。 半夜三更的正是好睡的时候,善扇却失眠了,只听得见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要怪也只能怪她今天午饭和晚饭都合在一起吃了而且吃的还是几小块梨花糕,现在饿的她根本睡不着啊。“苍天啊。苍天啊…”没办法睡啊这,她只好下了床点上了蜡烛,坐在桌前,数绵羊也不管用她真的不知道该咋办了。只好提起茶壶倒了杯茶,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茶水早就凉了,一口下肚冷的她浑身抖了抖,忽然听见房顶传来一阵怪声音。这古代的房屋屋顶上都是瓦片啊,有点什么声响都听的一清二楚。善扇一惊,想着是不是什么采花贼或者是什么小偷,披上了衣服又将钱袋藏在了衣服里悄悄的推开了窗户却见一个黑影向着她这个方向冲来,想忙着关上窗户不料那黑影突然跃至窗户前两手按住窗户边对着她一笑随后再跃往屋顶上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白色面具?又是白色面具?莫擎苍那死小子?善扇晃了晃脑袋急忙啪的一下合上窗户,跳上了床拉过被子盖着头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敢起来了。 “不知后面的英雄追我做什么?”一个黑衣人怀中藏着一叠纸张一边踏着屋顶一边问着后面追上的人。莫擎苍也只是笑笑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只是略带玩意的说道:“追你无非是要瞧瞧这位兄台怀中藏着什么奇珍异宝竟跑得如此之快?” “小弟怀中哪有什么奇珍异宝,兄台莫要取笑。” “那为何我却看到了一些白色的纸张,不要谦虚了,你我都是梁上君子还有什么藏的。若是纸张的话必定也是什么了不起的纸张吧?” “哪有是什么了不起的纸张。”“哦?我倒是瞧着你从丞相府出来呢。”前面的黑衣人身形顿了顿。“哎呀,貌似还是从易堡主的房间里出来的呢。嗯?”莫擎苍箭步紧追。 “是吗?”前面的黑衣人依旧我行我素。 “是啊,能用易堡主房间出来的话,拿到的东西不是商贾之间的商业来信便是易堡主下一步的经营计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莫擎苍眼中笑意愈深,忽然一个翻身拾起房顶上一块瓦片碎片飞射出去。那黑衣人忽然转身落地停住了脚步“是又如何?” “那你和我所要的东西便是同一个了,你说,我会不会放你走呢?”莫擎苍停在与他相隔数米之外的房顶上架着胳膊抱在胸前。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住我了!”话落,那黑衣人飞身上前从腰间掏出匕首向着莫擎苍刺去。他倒是不怒不恼也不拔出背在身上的剑,只是在那黑衣人持着匕首刺过来的时候头一偏手刀打向他的手腕,那黑衣人在被打痛之后手腕一转,再度刺向了莫擎苍的胸口但他却忽然抬起膝盖抵上那黑衣人的下巴。那黑衣人一惊收不住急忙一个倒翻落在地上还不等他喘口气莫擎苍便急急的点了屋顶一下速度之快难以看清刹那他的一只手已然死抓住了那黑衣人持匕首的手,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他的面罩,不过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罢了。他放开了他然后准备转身离去。这个人暗中盯了他这么久无非是想要弄清楚他下一步的经营计划亦或者是。秋收大典的手稿,他追他不过是要弄清楚这个人是谁派来的。莫擎苍勾唇一笑随后要转身离去。“嘿,这位英雄你不要我怀中的‘奇珍异宝’了吗?” “我对易老堡主诗集的手稿可没有兴趣,原来这位兄台有这样的爱好啊,这样我也不好再与你争抢了,再会!”说罢便急速离去。 “什么!?”那黑衣人急忙从怀中掏出那一叠纸张细细一看,上面果真全是潇洒齐整的字体抄录着曾经的易堡主的诗句。“该死的…我明明看见他写的经营计划。怎么变成这破东西了!”说完那黑衣人将那叠纸张紧捏在手中然后大力往前一扔。 本想慢慢的回去,却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莫擎苍转回头去,对着那人一笑,遂起身箭步飞去。 终于睡着了,她梦见自己在堆满了饭菜的桌子前大吃大喝,鸡腿,肘子,牛肉羊肉,有可乐有雪碧又牛扒又有批萨,但是她还是觉得越吃越饿。“小扇子,还吃呐,又要胖一圈啊,是猪么?”莫擎苍带着面具的脸欠扁的笑着还不忘把她碗里的一个鸡腿抢去。 “莫擎苍!”善扇转过头去看着他穿着西服但依旧带着面具的坐在她旁边。“怎么?” “这是二十一世纪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梦吧?”善扇掐了掐自己的脸“诶,不痛啊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天啊不要啊!”“你就是在做梦,不要挣扎了,这桌子的饭菜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莫擎苍!――”善扇大叫着坐起身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望了望窗外还很黑的样子,自己应该才睡着没多久。 第七十三章 :伤口有毒 善扇大叫着坐起身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望了望窗外还很黑的样子,自己应该才睡着没多久。这一晚上都醒来好几次了,看来今夜是不能好好睡了。倒还不如下去找小四要碗面吃了好歹这肚子也不叫了,这是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个小厮睡了没有。 善扇正准备躺下去接着睡却听见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但是走起来似乎很困难。好像是顺着她的房门来的,果不其然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善扇静静的听了一会儿,结果门外的那人似乎没有离去,善扇小心翼翼的穿上鞋子,又小心翼翼的伏在门前听了一会儿,还是在犹豫开不开门。忽然门被外面的人一巴掌推开,善扇惊的差点往后倒下去,却见身前一具庞大的身躯忽然间倒下,善扇本来想逃开却被那个人轻轻的用手一揽整个人都仿佛虚弱无骨的靠在善扇身上。“喂。你、、”当看到那一个莹白色的面具时,善扇心里终于放松了许多。“喂,你怎么了?喂,莫。莫擎苍?”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问我是谁?”略微沙哑和虚弱的男声在善扇耳畔响起。(..info)“额。那不然怎样,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还有你半夜三更跑来我这做神马啊,喂啊喂”见他似乎失去了意识善扇急忙推了推他,感觉到刚才扶着他背的手一片濡湿,就算看不到她也知道那就是他的血。 也许他受了伤又无处可去就着了她?可是她又不是医生,找她也没用啊! 说着善扇连拖带拉把莫擎苍拽到了床上,然后点燃了两盏灯移到了床头的小矮桌上这才看到他好像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的脸,那半截面具虽然遮住了鼻梁以上可是鼻梁以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善扇这才抬起刚才扶了他背的手,上面果然全都是血,看来他的伤是伤在背后,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她也抱不动他,怎么才能让他背朝上的趴着,好让她看看他的伤口。“咳咳,莫擎苍啊,那个你能不能爬起来转个身才趴下去啊?”善扇趴在他耳边小声道。他根本就是昏睡过去了,怎么可能听得到。她只好狠了狠心又咬了咬牙,拽住他的一只胳膊使劲儿的往床里面翻,结果吃奶的力都用上了,他还是不动分毫。善扇又擦了擦头上的汗,双脚往地上瞪着忽然啪的一声将他推翻了过去,自己也忽然脚下无力往前跌去,直接一个人的跌在了他的背上好像压的他闷哼了一声。善扇急忙手撑着双边爬了起来,衣服上也沾染了他的血,善扇有些害怕,自己又没有处理过这些问题,现在楼下又没人,只好先撕开他伤口周围的衣服,那伤口不算深却很大,这里也没水,转过头看到桌上的茶壶,善扇无奈的耸耸肩:“这可不能怪我,只怪你来的不是时候。”说完就往一旁空空的脸盆架,把上面挂着的白布拿了下了,把已经完全冷掉的茶水浇了上去,还把上面几片嫩绿的小茶叶拿了下来,这才小心的擦拭着他伤口处的血迹。 “伤的这么深,肯定是跟人比试受伤的吧,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哎。”一边擦善扇一边小声嘀咕着。忽然间他伤口里的血慢慢的变为乌黑,善扇愣了愣,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中毒这样的刀伤应该是刀上淬了毒吧。 “你这女人。有人被淬了毒的刀划伤,你不忙着找药给我治疗却在这嘀咕。”莫擎苍蹙着眉头咬牙说了一句。“哎哪有你这样的是你来找我诶,你还!”话还没说完,莫擎苍却再度合上眼睡去。 “真是的!如果不是你伤口上有毒我早就不管你睡了我困死了!不过看在你现在手上的份儿上,本姑娘就救你一会!真不知道我到底是欠你什么!”善扇将那块染血的白布啪的一下砸在地上然后快速的套上外套,打开门往外走去。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会不会有医馆开门。 “真是的,平时看着这里那么热闹到了这个点就像个死城一样!”忽然前面有一点点的你逛逛一晃,一家不知道是什么的店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走进了才知道是一家医馆,善扇急忙上前敲了敲门:“大夫大夫!” 里面的一个老头子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打开门,似乎他是已经睡下了但因为什么事开灯起来正好被善扇撞见。“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大夫大夫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了而且他的伤口上还有毒,劳烦你走一趟。”善扇做了个揖,满眼的希望。“这…”“大夫大夫,医者父母心,我怕他会撑不过今晚,拜托你,我多付你一些出诊费好不好?” “小姑娘,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只是我的老伴儿她也病的很重,这不我才刚睡下,听她咳了又急忙起来给她找药。我这。我实在是脱不开手啊。”那老大夫似乎很为难的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可是大夫,我朋友还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啊,万一熬不过去了不是一条人命就这么不在了吗,大夫我求求你,和我走一趟吧!大夫!” “这…姑娘你还是不要为难老夫了。”“大夫,我求求你了大夫!”“这…。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些治疗刀伤和消淤化肿排毒的药,你带回去先给你的朋友涂一些明天一大早我便赶去你那给你的朋友看病如何?” “可是我不会用啊…”善扇声音极其细微,忽而听到里面一个激烈的咳嗽声,“姑娘你带着老夫的药箱去吧,你住哪我明早去找你。”“啊我住福润客栈”说罢那老大夫哦了一声就急急的把一个木质的药箱塞到善扇的手里又急急将门关上。 第七十四章 :有药不早说 说罢那老大夫哦了一声就急急的把一个木质的药箱塞到善扇的手里又急急将门关上。(..info)善扇翻了个白眼,好歹手里还有些药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多了,然后便抱着药箱跑回了客栈。 小心的上了楼梯又轻轻合上门,将药箱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层一层的翻找。 “清痰丸、九龙玉凝散、金花止咳膏啊哟我去啊,都是些神马啊!”“枇杷膏、合泉清毒散、金创药,这些好像有用。”说罢善扇怀中抱着几瓶‘看起来可以治疗刀伤剑伤’的药往床边走去。“额。那个莫擎苍,我没有请到大夫,我又不懂医术,出了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善扇先是闭着眼祷告了一下,就准备拔开药塞要将一整瓶的金创药到在他的伤口上,手腕忽然一痛见莫擎苍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依旧力气很大的抓着她的手:“蠢货。你要害死我吗,我腰间有解毒药…”说完又昏了过去。“谁要害死你啊我在帮你啊!”善扇将正要倒药的动作停住,然后满脸抽搐的将那瓶药砸在桌子上然后往他的腰间摸索,果然找到了一小个瓷瓶子,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她把里面的药粉倒了一些在他的伤口周围,又轻轻的用微凉的指腹轻轻将药粉按入伤口周围,然后又倒了一些药粉在伤口上,血到是止住了,这片刻毒血也慢慢的少了,只是这样外翻的红色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那块白布上面是血用不了了,只好将自己袖口处看起来干净一些的布扯了一块下来,上面抖上一些药粉然后轻轻的盖在他的伤口上,为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实在是困不住了就这么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info)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眼前亮亮的,似乎是被阳光照耀的那种感觉、正打算要不要起身就听见他的声音,离他耳朵很近,近得她听到他的声音就像雷声一般震耳:“你还要睡多久,还不给我倒杯水?”善扇抬起头来揉了揉眼,这才发现不是他声音大而是他和自己离的太太太太太近了! “你你你你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谁离你这么近了!是我一醒来你就离我这么近!咳咳”才说了几句话他就咳果真是扯着伤口了善扇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一边走向桌前去倒茶一边说了句“活该”“你就不能少说几句?”“你试试你半夜睡不着正好想发脾气呢一个前边的人受了伤敲不开你的门一把就踹开你可怜的小门门然后不管男女授受不亲的就这么晕倒靠在了你的肩膀上你又不能见死不救的还得连拖带拉的把他弄到了床上躺着还得半夜三更的吹着小阴风出门给他找大夫结果大夫有事来不了塞给你一个药箱就让你回来估摸着治病救人还被那个半死不死的人骂蠢货在你心里想骂一百遍你个混蛋又药你怎么不早说的时候他又晕了过去你还得忍着怒火给他擦药盖被子后来你困到了不行终于睡着了还没睡多久又传来他的一个闷骚的声音说是让你起来给他倒水你能少说几句么?!”(请一口气读完) 莫擎苍听着黑了脸捂着耳朵等她说完后才接过她的水大喝了一口:“好了好了,行了行了,怎么这么罗嗦想个老太太一样。”“你!”“我什么,你救了我一命你将多么的光荣啊,有什么好你的!”“我!”“我什么我,真是的倒个茶水都这么烫!”“姓莫的!你找死时不时!狗咬吕洞宾啊!我救了你啊你知不知道!”莫擎苍正要回话时门却被轻轻的敲了敲。善扇对着莫擎苍扮了个鬼脸然后上前打开了门,是昨日的那个大夫,果然守信用。“姑娘,你的朋友呢,我来给他看看。”善扇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床上静坐的人,结果那老大夫正要上前把脉莫擎苍却开口道:“有老大夫,在下已经好了,就不必把脉了。” “这…”“他不把就不把吧,死了最好!大夫有劳你走这一遭了。”说罢善扇上前将钱袋里的一点散碎银子递给了大夫然后把药箱还给了他送他出了门,这才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第七十五章 :又回易家堡 说罢善扇上前将钱袋里的一点散碎银子递给了大夫然后把药箱还给了他送他出了门,这才气冲冲的回了房间。结果一回到房间内那个该死的莫擎苍就不见了,就留下满室的血腥味和药味儿。“你个混蛋莫擎苍!你花了我的药费连一声谢谢也不说!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说罢啪的一声把门甩上。“哎,姑娘。”善扇双眼略带血丝的打开门“苍天啊昨晚人家都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就帮一个不知道感谢的人付了药费你怎么你也要找茬儿是不是?”那小厮黑了黑脸弱弱的说道:“不是的,您昨日只付了一晚的钱我只是来问问你要不要继续再住一天的。”那小厮脸上堆满了笑“喔,早说啊!当然要住。”“好的好的姑娘,请再付。”“好好好!”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善扇都懒得听下去了,一边往钱袋里找着钱却发现菱笙借她的钱本来就不多昨晚要不是天色晚了懒得再去找其他的客栈匆匆给了钱却忘记了计较这略有些昂贵的价钱,今早上又给那个该死的莫擎苍付了药费,现在剩下的钱都不多了估计都不能再付一天的钱了。 “怎么了?”那小厮见善扇脸色一僵,匆匆问道。 “额。那个你看看这够不够?”善扇急忙笑嘻嘻的把钱袋打开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结果那小厮很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将手上挂着的抹布往肩上一挂:“没钱还住什么,出去出去。”然后就不管善扇绕过她往里面走进去就要准备收拾房间,善扇无奈的耸耸肩将钱袋放好出了门。 接下来怎么办?去易家堡住?还是…天啊…难道真的要回易家堡么…。 “好吧。还是去找菱笙好了。”善扇没骨气的嘟囔一句然后拖着沉沉的身子灰溜溜的跑回了易家堡。[..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结果看到了易家堡那三个大字却没有勇气进去只好在小门那走过来走过去。“咦,善扇姐姐?”善扇本来想躲但是听到那甜甜的十分熟悉的声音时,只好转过头去,碧钗眨巴着大眼睛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好奇的打量着善扇。“额。hey碧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好干愣着站在那。“哎呀姗姗姐姐碧钗想死你了!”说着碧钗便扑向了善扇咧嘴笑个不停。她无奈笑着捏了捏碧钗的脸,“好啦好啦不过就是在丞相府多呆了几天吗” “嗯。善扇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少爷呢?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不进来啊?”碧钗往后退了一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她。“额…”她愣了愣,怎么跟她说啊?说自己在那受了气无处可去?跟菱笙借了钱有用的差不多了想要回易家堡却又不敢?依碧钗这直来直去的性格… “呜呜。碧钗。你善扇姐姐好命苦啊…”善扇灵光一现转过头去用手遮着脸开始嚎哭,还往死往死的挤出几滴英雄泪。 “啊,善扇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别哭别哭。”碧钗急忙放下篮子走上前去就要抬手帮善扇擦眼泪。“碧钗,你是不知道你善扇姐姐这些日子有多苦…”“啊,怎么了?”“我前些日子跟着少爷去了丞相府,被那个丞相府的千金欺负少爷也不管好说歹说我也是他的贴身丫鬟他也不帮我说这些话,你瞧近前几天他和那个言小姐去忆梦来吃饭让我在一边伺候我给言小姐倒茶的时候她推了我一把便烫到了她少爷生气了就说让我回来易家堡。” “这样啊。”碧钗笑了笑然后搀着善扇道:“好啦善扇姐姐别难过了,少爷既然叫你回来了,那你去休息休息吧。”一见得逞了善扇急忙破涕而笑胡乱的抬起袖子擦了擦脸然后问道“对了碧钗你要干嘛去啊?”说罢望了望那个放在地上的小篮子。“啊,你说这个啊”碧钗从地上捡起了小篮子跨在手臂处“奥,是这样的菱笙姐姐身子弱,这会儿在泡药汤呢,大夫开了一份方子都是一些药膳的材料,我这就去买。” “什么方子里要用到的材料易家堡里却没有我看看。”善扇皱了皱鼻从小篮子里拿过一张单子,但是她十分努力的才能看懂那字迹潦草的单子而且里面的好多字都是边看边猜…。 “唔。这么多药啊,好了碧钗你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给我带一些桂圆和粟米回来。”善扇将药方放回了篮子里。“好的,只是你要这些干嘛呢?”“我做点东西给菱笙补补身子,快去吧。”碧钗小声的唔了一下随后跨着小篮子离开了。 第七十六章 :自己保护自己 “苍淮哥哥?”言繁雪拿着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白饭。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静默的望着远方。“苍淮哥哥?”“嗯,什么?”易苍淮这才转过头去对着她笑了笑。“都不知道你怎么了,今早你又起的特别的晚,刚才又一直不讲话,是不是哪不舒服呀?”言繁雪一边说一边要将手探向易苍淮的额头,离着他一点手就被他拉了下来:“我没事,还好。” “嗯。苍淮哥哥,不如今天我们去飞鸢堤玩玩吧,那里是晒太阳最好的地方,还有那里的湖泊可是最清澈的。秋收大典也发生要开始了秋收大典之后苍淮哥哥又要去南皇城,你就陪繁雪多玩玩嘛,好不好?”易苍淮抿唇一笑:“好。”随后看了七言一眼,七言领意点了点头。 “善扇姐姐――你要人家买桂圆核粟米回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好吃的嘛,你告诉我啊。”碧钗无聊的用一双小手杵着下巴坐在厨房的凳子上望着善扇。 从刚才她把那些桂圆粟米带回来后善扇就抱着这些东西钻进了厨房什么也不说就在里面敲敲打打,一会儿忙着拨桂圆皮一会儿又烧水的,看的碧钗头都晕了。“别吵等会儿!”善扇用勺子往一小碗的馅料里搅拌搅拌,水果的香甜的气味儿四溢而出。“呀,好香啊善扇姐姐你在做什么啊?”善扇轻轻拍开碧钗伸过来的小手然后用带着面粉的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殊不知一抹白色已经画在了她的额头上。“哎碧钗你帮我看看那边的水烧开了没有。”“真是的人家问你你在做什么你也不说还让人家帮你看看水开了没有…”善扇看着碧钗那小声嘟囔的样子笑言:“好啦做好了也让你吃怎么样?”“好啊好啊水开了!”“好,行。”说着善扇又将最后一个小面团用擀面杖擀开然后放了一小勺馅料进去,然后将那一小盘又圆又椭的汤圆放到了锅里,然后又将另一个锅里的粥盛了出来放到一个精致的小瓷碗里,然后等了一会儿又将那个开水锅里的汤圆捞了起来。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善扇姐姐这些是什么啊?”碧钗看了看那个锅里还剩有的一些粥就拿起另一个小碗盛了一些“这个事桂圆粟米粥,补益心脾,养血安神的这个事桂圆汤圆我看着桂圆还剩一些就临场发挥的。”善扇用下巴指了指放在托盘上的两盘东西又看向碧钗。哪知她早就盛了一小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你也不怕烫着。”“哇好好吃啊没想到善扇姐姐的厨艺这么好啊!”“哎呀你不要夸我了,我就只会这两样…”善扇挠了挠头端着托盘往前走了几步道“我去送给菱笙。”结果刚出厨房门就看见七言站在那似乎是在等她。“善扇。” 善扇懒得理他,他和易苍淮是一伙儿的! “善扇,走吧,回丞相府”七言低问一句。善扇转过头去做了个鬼脸“不要。”“走吧,你在外面都住了那么些天了还不回去吗?”“要你管,回去了也是受欺负!”说罢善扇不管七言直接端着东西往菱笙的房间走去。“如果是少爷要你回去呢?”善扇脚步停住了。 “那又怎样?!”“少爷说了,让你回去有两条路,一是绑回去,二是和你开条件。”见碧钗小跑着出来,七言走上去强硬的从善扇手里抢出托盘放到碧钗手里。 善扇手里一空向碧钗使了个眼色然后架着胳膊道:“哦?说说呀我看看是什么条件。” “一,等到言丞相回来后,你可以休假,其次工钱涨至二十两,如何?” 二十两诶二十两诶、。她可以不用愁钱用啦!~不对,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被钱收买! “咳咳,休假几天啊?”善扇抬手遮住嘴边的笑意然后继续追问道。“由你定。”“那…二十天?”“好。” “噢yes!”“怎么样可以回去了吧?”“行!但是你还得保证我不会收到任何的身心攻击!”前面二十天的假期都被允许了这一点点笑条件也应该会同意吧?结果七言面无表情的向着门外走去。善扇蹙眉追了上去“哎这么一点条件都不答应!”“保护不了自己别人也就不会保护你。”听出了他这句话中的意思,善扇也不好说什么了,摸了摸鼻子就跟上前去。 “苍淮哥哥,你都不吃。菜都凉了啦。繁雪还像去飞鸢堤呢。”言繁雪看着那一桌的菜本来她吃东西就够慢了没想到易苍淮更慢,他要么就是只吃一小口然后就静静的坐在那喝几口茶,要么就是喝一小口汤然后细嚼慢咽的吃碗中分量不多的菜。 直到…忽然饭厅外出现了一抹青绿色身影时,他眼中忽然带着笑意,略略挑眉的望向她。而言繁雪却握紧了手中的筷子。“易堡主言小姐!~”善扇似乎笑的极开心。 七言说的对,她没有那个必要一直被言繁雪欺负,自己保护好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第七十七章 :断念之花 七言说的对,她没有那个必要一直被言繁雪欺负,自己保护好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怎么又回来了?言繁雪将筷子往碗边一放不理会善扇倒是笑的一脸灿烂的望向易苍淮:“苍淮哥哥,可以去飞鸢堤了吗?”“嗯。”“那是不是就你和我去就好了?”“七言,善扇再叫上两个下人。”善扇听见自己的名字对这易苍淮翻了个白眼“苍淮哥哥…”“繁雪,让丞相府里的厨子做一些小食,带去飞鸢堤。”言繁雪把后面的话压了回去,随手招来一个小丫鬟吩咐了一句然后又说道:“那,苍淮哥哥不如我们先去后园坐一会儿?”“也好。”善扇看着他俩一起远去的背影,无语的皱皱鼻子“真是耳朵你谈个情说个爱还要带着我去莫名其妙!”善扇握了握拳使劲的跺了跺地面,张牙舞爪的看向易苍淮,却见七言静静的站在自己旁边,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她又对着七言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上去正准备转身七言却挡住她“善扇,丫鬟是不是该跟着主子?”说完就拽着善扇的手跟上易苍淮。“哎死七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放开我放开我!”话刚落七言就立刻松了手,易苍淮挑眉看了过去却受到了善扇的一记白眼。 “苍淮哥哥,你快看快看这断念花开的太好了!”言繁雪惊喜的大叫道一边伸手拉过易苍淮。“是啊,开的这样灿烂的花二十多年前却被当做祸国之花焚毁待尽。如今也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买得起的花在当初遍地可见,也真真是时过境迁啊。”善扇偏头望去那仅仅只有两三盆的断念花,颜色极奇怪,蓝得晶莹剔透边用手肘戳了戳七言的肩膀小声问道:“哎七言这个断念花怎么会是祸国之花啊这不颜色挺好看的嘛。(..info好看的小说)”七言望了她一眼冷不丁的开口道:“先帝曾说此花颜色不寻常,且名字太过幽怨说是祸国之花。二十多年前已经下令将宙渊国所有碎梦花焚毁连种子都不让留一颗。当今皇上即位后已不在乎作为祸国与否以当初留下的一点点种子进行培育,但却不知何,之前好活的花二十年后却极难种好,物以稀为贵你也不是不知道于是就成了皇亲贵族达官贵人用来昭示权力的东西,也只有那些人才买得起断念花。”善扇哦了一声,徒手摘了一朵仔细的看着。听易苍淮缓缓道:“断念花,秋来情起,冬过情灭。”“这花秋天深蓝冬天就变得雪白雪白的,一年只在秋冬两季开,听传说中道,那女子在秋天等待心上人望穿秋水两鬓呈雪痴痴等了大半生最后依雪长眠,真是有人请的花。”易苍淮未理会只是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摘了一朵断念花然后在善扇惊诧的目光下将言繁雪扳转过来面对着他,将那朵花别再了言繁雪的左耳上然后温柔的了笑。善扇大张着嘴手里的花都快要被她揉烂了!易苍淮见状依旧微微笑着走了过来将那朵花从善扇手里拯救出来,然后道“你最近似乎火气很大,这花招惹到你了吗?”善扇将手中残留的几片花瓣轻轻吹去言:“是啊,这花招惹到我了,它的颜色,样貌招惹到我了!如此妖艳果真是什么人配什么花!”易苍淮听出这话的意思转身挑了挑眉望向言繁雪,只见她脸气的红扑扑的瞪着双眼看向善扇,有用余光看了看善扇,见她似乎是很得意的哼了一声无奈的笑了笑。 “小姐,点心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丫鬟拎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食盒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身后还有一个背着两把伞拿着一个小小的妆奁的小丫鬟。言繁雪嗯了一声然后对着他问道“那。苍淮哥哥我们走吧?”易苍淮用余光扫了善扇一眼然后轻轻点头两人就这么肩并肩的走在最前面。善扇咽了咽口水忽然刚才那个食盒被塞到了自己的里,善扇抬头看了看肤色黝黑的七言鄙视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拎着那个沉重无比的食盒跟了上去。 他俩是猪么?才吃完的饭又带这么重的一个食盒也不怕吃不下! 第七十八章 :飞鸢堤 正当中午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入了秋后也没有那么热了,但是善扇却出了一身的汗,就因为手中的这个大食盒。(..info好看的小说)“苍淮哥哥风吹在脸上好凉爽啊,我们就在这坐会儿吧”“好。”易苍淮由着她扶着自己坐在一个竹藤做的小椅子上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站在他和言繁雪身边撑着伞。七言站在善扇身边又再次小声道:“快把里面的瓜果点心放在那张小桌子上、?”善扇瞟了七言一眼,谁让她是个丫鬟呢?她为什么不想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一穿过来就是王妃皇后的,那多好啊,还有人可以伺候自己。“这个时候出来晒晒太阳果然觉得很舒服!”言繁雪轻轻的伸了个懒腰,偏过头望向他在阳光下愈发如神帝般的俊脸。(..info)可他只是静静的闭着眼好像在睡觉一样。 一时间静的吓人,只有远处的湖水轻轻荡起涟漪,和一阵阵微风吹来。 这飞鸢堤果然是个好地方这里居然有沙滩。鹅黄色的沙子铺满了整个大堤直铺入湖水中。不知道站了多久,善扇感到头顶被晒得难受转头一看那死七言一滴汗都不出的就那样直直的站在易苍淮旁边就像个蜡像一样。善扇挠了挠头,方才还只有易苍淮闭着眼现在连言繁雪也闭着眼了。 善扇无聊的用脚尖在地上胡乱画着。那沙子翻动的声音极其的细微但是好像吵到了言繁雪见她忽然皱着眉故意的靠向了易苍淮的肩膀,善扇大瞪着眼睛看过去然后小步小步的走向七言又用手肘推了推他小声问道:“哎哎哎七言,你看你们家主子被人吃豆腐了你难道不管的吗?”七言懒得看向她淡淡道“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为什么要管?”他的一句话让善扇顿时语塞只好又站了回来。“哎哟本来还想好好的睡一会儿,结果都被打搅醒了。”善扇见她睁开了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美目看了善扇一眼。 好她个言繁雪装睡呢吧!找借口靠在易苍淮身上呢吧!想要醒过来却拿自己做了个借口!坟蛋啊! 奇怪的是言繁雪一醒那易苍淮就醒了,见她拿了一小块精致的糕点递向易苍淮的嘴边见他没有要张口吃下去的意思可是她的手还是僵在他最版善扇急忙上去从糕点盘子中又拿了一小块糕点直接塞到他的嘴里,见他微微抬首望着他,眼里漆黑无边,善扇无所谓的笑笑还用两个指头又把糕点往他嘴里送了送。却被易苍淮使劲一咬。她吃痛的把手缩了回来。言繁雪惊诧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哦呵呵呵呵呵,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言小姐你,我来就好了。”说完又看了看言繁雪手中的那块糕点,笑嘻嘻的接了过来又往他嘴里塞结果手刚到他嘴边就被握住易苍淮夺过她手中的糕点然后往她口中塞去“怎么样,这糕点味道香甜的很,你也尝尝?”善扇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急忙捶打着胸口见他笑得极开心。言繁雪见状又剥了一个橘子塞了一小块到他口中,“苍淮哥哥怎么样,这可是贡橘呢,可甜了,再来一块吧。”易苍淮急忙止住她的手言“好了繁雪,才吃过这么些东西,怎么还吃得下。”言繁雪嘟起小嘴将橘子放下,然后又缠住他的手臂言:“那。苍淮哥哥,你陪繁雪去放放风筝吧?”善扇听见这句话又匆匆转过身去,言“哎言小姐,我陪你去放吧?”言繁雪甩了甩手帕手依旧缠在易苍淮的胳膊上“好了小扇子,我知道你是忠仆,不过你这么瘦恐怕风一来便把你刮跑了。”说罢不理会善扇就带着言繁雪往前走去。善扇撇了撇嘴也懒得理他俩往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便站在一旁嗑了起来。 七言瞪了她一眼,但是善扇根本不理她依旧嗑啊嗑啊。 这易苍淮该不会是真的喜欢这个该死的言繁雪吧? 第七十九章 :刺瞎了她的钛合金眼 “呀,苍淮哥哥风筝飞起来了呢!”言繁雪咯咯咯的笑个不停。[..info超多好看小说]易苍淮静静的站在一旁抿唇轻笑。善扇吃完了瓜子又抓了几个贡橘,旁边的小丫鬟也是唯唯诺诺不敢上去说什么,其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说了她能停下来她刚才就停下来了。只是让他好奇的是,一个丫鬟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吃主子的东西? 她似乎是把气全都撒在了橘子皮上,一指头下去橘子里的水飞溅到了她的眼睛里善扇疼的嗷嗷直叫。七言脸黑的不能再黑了,见她气的将橘子啪的摔到了地上又跺了几脚结果那里面的汁水又飞了出来溅到她的裙角…。 “咦,苍淮哥哥,这个风筝怎么开始往下掉了啊?”言繁雪一边拉着风筝线一边小跑向易苍淮,吹来阵阵的风吹向了她的袖子,露出两只雪白的胳膊。易苍淮眯着眼往天上看了看果然见那线弯成一大个弧度,而且慢慢的下落。他走向言繁雪双手轻轻环过她的肩膀,帮着她拉回风筝线,善扇一直冷盯着他俩,见易苍淮这种更亲密的动作更是等大了眼,七言用余光看着善扇的一举一动。最后还是因为速度太慢,那个蝴蝶样式的风筝直直的落在了湖泊中心,易苍淮无奈的叹笑了一声,垂下手将她手中的风筝线拿了过来“繁雪没有风筝放了。” “没关系,苍淮哥哥我今天其实还带了一个风筝。”说罢言繁雪对着不远处的那两个小丫鬟道“还不快把另一个风筝拿过来?!”“是。”其中一个从一个包裹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燕子风筝就要跑上去递给她,结果善扇往那个小丫鬟手中抢过风筝“我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快要到的时候想要将一截风筝线拽断,结果因为那时棉线根本拽不断,只好硬撑着笑走了过去。 言繁雪冷睨着她然后结果风筝慢慢的小跑着起来,善扇很不纯良的缓缓伸出一只脚,而且还很不纯良的伸向了她将要伸出的一只脚。易苍淮只是十分淡定的望着她。言繁雪一惊往前跌去,正当善扇得意的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易苍淮上前几大步接住了她的身子而且、、、好像还搂的很紧。他倒是从她的头顶带着笑意看向善扇。 纳尼……她这么努力是为了啥啊,不就是为了让他俩分开些么?她现在觉得自己好白痴啊! “啊苍淮哥哥。”言繁雪笑脸微微一红,这么一跌一搂她还有什么心思去顾虑天上的风筝啊,不小心松开了手,那风筝就这么往天际飘去。 “繁雪,没事吧?”他轻轻松开了手扶着她站稳又叹了一声“繁雪,还是没有风筝可放了。”善扇真是想骂人的心都有了,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病啊!尴尬之时,善扇对着易苍淮投了一记白眼,然后转身离去。易苍淮看这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言繁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笑,只是十分喜欢他的笑声,也微微的笑了笑,脸颊上还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苍淮哥哥,虽然是秋天可是这天气还不算太冷呢,繁雪想要去踩踩水,可以不可以啊?”言繁雪紧咬着下唇望向他。“可以,繁雪喜欢就好,不过只能一会儿,入了秋这水未免也要凉些。”言繁雪开心一笑,然后易苍淮十分贴心的扶着她走到水边,见她小心的在他的搀扶下弯下腰脱去鞋袜,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呐~善扇见状转过了身,真是眼不见心不烦。可是那个该死的易苍淮缓缓道“小扇子初到宙渊国,想必对宙渊国的天气也不太适应,线下怕是热的不行吧?脸怪红的,不如你也来?” 她实在是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有的时候看起来以为是他关心她,可是到头来才知道是挖苦她调侃她。像那日他和言繁雪在忆梦来吃饭故意把她叫上去就是要看她被言繁雪欺负么?还以为他会很好心的叫自己吃饭呢,没想到!七言叫自己回去的时候也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结果呢一回来就被叫到这个什么破地方伺候他们不说还得看他俩眉来眼去的,真是的越看越不舒服!刺瞎了她的钛合金眼! “来就来!”善扇架着胳膊十分大气的迈步过去,快到水边的时候她以为易苍淮会扶着她结果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吗,还好她根本没打算要他扶着,不然岂不是糗大了? 她走近水边,直到鞋底已经沾着水了,才在言繁雪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不像她似的那么秀气,直接将一双鞋甩在沙子上,然后一手拽开一只袜子,动作极其熟练。开玩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经常去海边玩,看见大海她心情就激动,哪还顾得上那么慢悠悠的换鞋袜,她都是直接把鞋子甩飞,每次都是妈妈在后面帮她捡鞋子和袜子。 妈妈? 都不知道她和爸爸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自己来到这里都好几个月了,以后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如果一辈子回不去,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善扇摇了摇脑袋抬手揉了揉眼,揉去眼角那抹红。然后又在言繁雪大张着嘴的时候将裙子拉了起来别再腰间,里面一条雪白的棉裤被她卷啊卷啊卷到了膝盖上、易苍淮只是眯着眼盯着他。 盯什么盯啊,真是的,刚来易家堡帮他假扮内什么苏绾梨的时候她上马车不也是把裙子提高了只留下裙内一条白棉裤上去的么,又不是没见过。 “你…你。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这么。”言繁雪抬起白嫩的手指指着善扇低声道。善扇知道她要说什么,知道在这个封建的王朝,根本不会又女的当众像她这样露腿的,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个男的。 “大惊小怪,我说大小姐,你不把裤子裙子拉高点,衣服湿了怎么办?况且把裙子裤子拉高些,还能去水更深的地方呢,你能么?这里又没有外人。”说道外人这个词儿的时候善扇故意望向了易苍淮,见他勾唇微微笑着,不由得挑了挑眉。 ------题外话------ 求关注求关注~ 第八十章 :捉鱼 “大惊小怪,我说大小姐,你不把裤子裙子拉高点,衣服湿了怎么办?况且把裙子裤子拉高些,还能去水更深的地方呢,你能么?这里又没有外人。(..info无弹窗广告)”说道外人这个词儿的时候善扇故意望向了易苍淮,见他勾唇微微笑着,不由得挑了挑眉。易苍淮只是笑着看着她。那么温柔的笑容,那么充满柔情的笑容总是让她有的时候就这么一看就移不开眼,那黑宝石般的双眸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潭,很容易溺死在里面。“你。果然这样出身卑贱的下人就是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的吗?”言繁雪握紧了易苍淮的手看向善扇。“哎呀是呀,我可不像某些人矫情做作,倒是不知道到时候衣服湿了可怎么办啊?”“你!”言繁雪急的想上去打她结果手却被易苍淮轻轻握住,那力度虽然轻轻的但是依旧把她的手困住动都动不了。.info[]“繁雪,你瞧你的裙角都湿了前面的水又深了许多,再往前衣服可就在水里了。”听到他的话,言繁雪不再上前了,洁白的双脚踩在水里的沙子上不安的划了划那些雪白的细沙。善扇懒得再看,是谁先说的要踩水?现在又胆小的自己知道拉着那个易苍淮的手,前进一步都不敢。她又将袖子卷高了些,细长的两只胳膊伸到水中捧起了一把细沙仔细的查看起来。 “哎,这有小鱼哎,苍淮哥哥,好好看!~”言繁雪依旧紧紧不放他的手另一只手将头发拨至一边,然后将白嫩的手指探入水中那三两条小鱼惊的急忙四处逃窜。 善扇将沙子倒净,忽然发现还黏在手上的几粒沙子形状是星星状的又将手在水中涮了涮小跑着上了沙滩,然后又捧了一把沙仔细的观察,看起来果然是星形的。 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星形沙啊。善扇心头一喜,小跑回刚才易苍淮和言繁雪坐着的地方,往那些果盘附近乱翻一气找到了一张包糕点的油纸,然后随便在沙滩上捧了一些放在油纸中小心的包好然后放到了七言的脚下:“七言,帮我看好啊?”“这种沙子多得是,何必要看?”“废话这么多真是的”善扇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又跑回了水里,但是因为水里的阻力,她走的不是很快入水的时候还溅了些水花到易苍淮的衣服上。 “小扇子你!”言繁雪紧皱着眉想要骂她打她可是易苍淮又在身边,破坏了她温柔识大体的形象就得不偿失了。易苍淮轻轻一笑,招呼七言把小桌子上那个装水果的小竹筐拿过来给他然后又递给言繁雪:“繁雪,你若喜欢便用这个捞一些回去养着吧,也好陪陪你。”“嗯,那苍淮哥哥你一定要扶着我呀”言繁雪接过那个小竹筐又更紧的握着他的手,善扇歪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双眼紧盯着他俩的手。见易苍淮本来只是握着她的小手怕她跌倒可是言繁雪好像抓住这个机会想要将细嫩的五指滑入他的指缝之间却每一次都被他将她的五指紧紧按入手心。搞什么啊?言繁雪这也太夸张了!难不成她还要和他十指相扣吗,苍天啊,她真的好像代表月亮消灭言繁雪啊! “呀言小姐,捉鱼这种事交给我做就好了,您啊就好好的和易堡主站在一起吧~”一边说善扇一边抢过了小竹筐然后大步大步的从她身边跑过,溅到了言繁雪身上她大叫了一声,那杀猪般的叫声让善扇十分得意。随后她向着一群小鱼所在的地方小心的用竹筐伸入水中。言繁雪松开易苍淮的手然后走向善扇故意不小心踹了善扇一脚,然后大力抢过小竹筐。善扇不小心摔倒了水中衣服都全湿了,善扇咬了咬牙然后站起身来转头看了看大笑的易苍淮更是气的头晕脑胀。“还是我自己来吧。”善扇冲上前去“言小姐您瞧那里还有一小群鱼呢!”她故意指了指言繁雪背后。“真的吗,看我来!”言繁雪转过身弯下腰小心的抱着竹筐看下去。善扇得逞似的一笑,反正都已经湿透了,还怕什么,然后冲上去故意扑到言繁雪让她也跌到了水中“你干什么啊?!”“哎言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刚才瞧见你身边游过去一条红色的小鱼可漂亮了,我就想扑过去捉住,可是却不小心,您瞧这会儿竹筐里不是有两条吗?”言繁雪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望了望竹筐了半死不活游也游不动的两条灰鱼,然后撇了撇嘴,十分委屈的望向易苍淮。善扇也得意的看向他。易苍淮朝善扇轻轻一笑,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水中扶起言繁雪“没事吧?”“没事。”言繁雪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看着他,还将耳旁的发丝拨至脑后。然后他脱下外衣罩在她的身上,然后横抱起她往岸边走去。 第八十一章 :我壮的和小超人一样 言繁雪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看着他,还将耳旁的发丝拨至脑后。然后他脱下外衣罩在她的身上,然后横抱起她往岸边走去。善扇从水里站起来扭了扭衣服,然后走向岸边跟在他和言繁雪身边。 至于么,还公主抱,不就是湿了么,这儿还有另一个全身湿了也没有问题还精神抖擞的站着的安善扇啊,这就是明显的对比啊!娇气娇气娇气娇气!~ 易苍淮将她脖颈处自己的衣服拢了拢,然后将她放在了沙滩上,现下的太阳比较大照在沙子上暖暖的,言繁雪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双手紧拉着他的外衣,贪婪的闻着上面淡淡的墨香。易苍淮拿着那个装着两条奄奄一息的小鱼的小竹筐递给了七言,让他找个碗把鱼放进去。善扇一脸狼狈的对上易苍淮的眼,见他的眼神几乎是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善扇白了他一眼,然后潇洒的甩了甩落下来的碎发,然后走到了离言繁雪不怎么远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然后把外面那件衣服脱了下来就留着里面一件纱制长衣和一件裹胸的长裙。透过纱制的衣服还可以看到她白嫩的臂膀。言繁雪嘲讽的望着她先是露腿下水后是脱衣服露手臂,果然出身卑贱就不懂得礼数。善扇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缓缓的躺了下去,湿漉漉的长发她也不管,头发上沾上了沙子她也不管,她现在心里很乱,真的很乱,但是乱什么她又不知道,只是很烦,烦什么她也不知道,真是的越不知道烦什么越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了潮湿的衣服已经被晒得半湿半干了,善扇才坐起身子来,摸了摸衣服,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望向那一男一女…。 见那言繁雪睡得十分香甜靠在易苍淮的肩膀,内易苍淮还帮她又拢了拢衣服,善扇火气一下就来了,紧皱着眉手指渐渐合拢握成拳。 言繁雪轻轻皱了皱眉,浑身忽然抖了一下“繁雪,怎么了?”“苍淮哥哥我有点冷。”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言:“这样我带你回丞相府吧”“不要苍淮哥哥,好不容易你带我出来玩一次而且你马上又要去南皇城了,繁雪不想浪费和苍淮哥哥在一起的时间,反正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去飞鸢堤附近的客栈里吃点东西,我洗个热水澡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好,就依你。”易苍淮将她轻轻扶了起来善扇见状识趣儿的也跟着起了身,然后跟在他们身后。那七言和两个小丫鬟也跟着过来。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善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七言一句“喂,七言你都不关心我的咩,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嘛”善扇笑的一脸灿烂,其实她没这么肉麻,主要是这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人都像吃了哑药一样都不说话,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才找了个话题。“哦,你怎么样还好吧?”七言没有看她淡定的回了她一句。“切,你一点都不好玩。”善扇自讨没趣,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披在身上的自己的外衣依旧有些湿湿的,裙角也滴答滴答的滴着水,及腰的长发也挂满了水珠。 到了一家客栈,易苍淮点了一些点心菜品然后又要了一间房给言繁雪洗澡,那两个小丫鬟都是去伺候言繁雪洗澡了,七言也去别处买姜汤。其实他告诉了七言买了两碗,越热越好。 直到整间包房里只有易苍淮和善扇的时候,周围又恢复了宁静。她不开口,他亦不开口。她心中有气,他不知道。她心里发闷,他也不知道。她无话可说,他亦是。这样的安静是预料之中的。 “易堡主,我也是丫鬟难道你不用安排我去给你的繁雪妹妹洗澡吗?”善扇站在一边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胳膊。易苍淮皱着好看的眉站起身来“你是易苍淮的丫鬟。”听到这话,闪闪心里忽的更难受,但是难受什么她有说不出口、 这话说的好听,是他易苍淮的丫鬟那也只是丫鬟,既然没有让她去伺候言繁雪洗澡又为什么让她受言繁雪的气? “去洗个热水澡。”不知何时他已走到了她身边握了握她的胳膊,感觉到她的衣服还是很湿,而且,她在微微的颤抖。善扇一惊,甩开他的手“不。”他眉头皱得更紧“你也到了水里,浑身都湿透了,你想生病吗?”“生病就生病,我壮的和个小超人似的!才不会和言繁雪一样那么娇气!”善扇的口气愈来愈暴露出她的怒意。 “你!”易苍淮双眼紧盯着她,她撇开头,很怕就那样溺进去。 “你说这些是怎样,表达你的歉意吗,你有什么歉意啊!你若真想说为什么不在飞鸢堤说,现在才说是怕言繁雪误会什么吗?我只是一个丫鬟用不着易堡主费心,你还是去照顾你的繁雪妹妹吧!”才说完善扇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易苍淮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笑意,心里更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说出这些,她感觉得到她现在脸一定红红的,她浑身上下都发热“我。我。我去看看七言的姜汤买来了没”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只留下易苍淮站在原地噙着笑看向她离开的身影。 第八十二章 :她只喝酱油 完蛋了完蛋了她刚才在说什么啊?这易苍淮会不会误会她喜欢他啊?自己在想什么啊?!自己不喜欢他就行了管他怎么想的真是的!忽然走着走着自己就被一撞“干什么啊!”她抬起头揉了揉撞疼的鼻子这才看见七言头里捧着两小盅姜汤善扇显然是撞在他的肩膀上了。(..info)“怎么,善扇你走路都是看着哪的啊?”“是你不说话你都看到我走过来了你都不叫我一声啊,你要是脚了我一声我就不会撞上你了啊!”七言瞟了她一眼没理她就进去了,看见周围几个吃饭的转过头来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她急忙跟上前去。 自己猜出来一会儿,包房里的菜都已经上齐了因为还没到晚饭的时间所以只有几道点心。善扇走了进去站在一边,易苍淮抬眼看了七言一眼,他就放下一小盅姜汤,然后端着另一盅出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易苍淮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一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紧紧地看着善扇。她被看的有些不舒服,到处躲避他的视线,直到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偏过头低声道“易堡主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说完她还不等他的回答就要出门“慢着。”在她只差一步就出去的时候易苍淮叫住了她。 她忽然觉得这易苍淮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是这样,当她每次都认为自己可以如愿以偿的离开,却每次都离门外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偏偏叫住了她。 “转过身来。” 善扇机械式的转过了身却没有看他。“坐。”善扇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坐吧。”易苍淮还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善扇不动。不是她不敢动而是她不想动。见他目光瞬间冷冽了些许“不坐行不行啊?言繁雪要来了。”“你说呢?”他在善扇的目光下盛了一碗鸡汤,将它推至了那碗姜汤旁边,见善扇挪着步子坐了过来,但是坐的离他非常之远。“喝完姜汤吧,免得生病。”他淡淡的一句,却说到了善扇的心里,弄得她心里暖暖的。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再度看着他垂下的眼眸。然后又回过了神摇了摇脑袋,捧着那一小盅姜汤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见她一直紧蹙着眉,易苍淮递了一块甜腻腻的高点给她,她不拒绝的塞到了嘴里。 喝完了她又舔了舔唇,见易苍淮又用下巴示意她把姜汤旁边的鸡汤也喝完,善扇撇了撇嘴又听话的喝了进去。看到他再度勾唇笑着望着她,她倒是忽然清醒了很多将那个小空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偏过头不看他“哦,你这不会是给言繁雪的她又不要才赏给我的姜汤吧?”易苍淮挑了挑眉“怎么,你一讲话都和繁雪挂钩?”善扇一愣“你,到底在想什么?”易苍淮接着追问道。“我…”“善扇,好好说话,你,是不是吃醋了?”本来没什么,听到这两个字善扇脑海中忽然感到有一阵阵的烟火爆开,震得她头晕晕的,胸口闷闷的,而且这话说的她。说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我…。”善扇红着脸看着他。“嗯?”易苍淮依旧笑着。“我…。我…。我没有!”善扇忽然看见桌前放着的调料一个瓷制的小壶上面贴着酱油两个字,她急忙拿了过来到了一些在那个小碗里然后再他那样温柔的目光下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咸的她直吐着舌头“你看到了吗我从来不吃醋的我吃的都是酱油我喜欢吃酱油”说完就捂着嘴生怕自己吐出来跑了出去。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喝水啊!~ 善扇刚走一会儿,言繁雪就来了,沐浴后浑身散发着花香,一进门就闻得到。“繁雪,怎么样,你还好吗?”易苍淮清问了一句,看着她粉红的脸颊笑了笑。“还好吧。没想到繁雪没来的这段时间苍淮哥哥已经喝完两碗汤了。”本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看到桌上刚刚善扇喝过的姜汤和鸡汤笑了笑。 “喝完了姜汤了吗?”“嗯。”“好,那你吃些东西,我们便回府吧。”“嗯” ------题外话------ 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啊~求关注嘛 第八十三章 :这是选什么 离秋收大典还有七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日从飞鸢堤回来后善扇就勤勤恳恳的做一个好丫鬟。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易苍淮对言繁雪说了什么,回来了三天,一次都没有让她去伺候她。见到言繁雪的机会也很少,而易苍淮之间一面都见不到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一口气喝下了一小碗酱油的事情脸不由得红了红,忽然觉得自己很二很白痴。 她这么想着,手下搓揉衣服的力道不由得轻了些许,然后沾了点皂角粉又仔细的搓揉起来、这里的那个胖丫鬟也不再对她大呼小叫了,不知道是易苍淮的功劳还是这胖丫鬟良心发现了,也让她用皂角粉,也让她用热水。她将最后一件衣服洗完然后将它放到另一个木盆里,这才端着那盆洗衣服的水拿去后院浇花。 “鲁大人亲自前来,莫非又有什么要事?”易苍淮坐在小舟上,执起茶壶倒了杯茶,然后轻轻推向了盘腿坐在他对面的鲁瑾晏。“哦,是这样,秋收大典的压轴之舞是帝栾皇后,而在这之前是易堡主的笛,月凤娘娘的古琴,可是最近月凤娘娘有意下毒毒害皇后,有了确凿的证据却还拼命的狡辩,皇帝一怒就将她关进了了冷宫再不出宫门,所以皇上命老夫来问问易堡主,是否是另觅一位琴姬前来与易堡主合奏?还是。”易苍淮轻轻的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道:“谁人不知凤音与栾舞,七日之内想要找到一个琴技上妙的人恐怕很难。哪怕找到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在短短七日之内与我合奏花抿弱水。”“那易堡主的意思是?”“且由鲁大人禀告皇上,若是皇上放心,此事便由苍淮去办。”“好好,有易堡主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我会禀告皇上的”易苍淮轻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站起了身言“那边这样吧,苍淮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好,易堡主走去。”易苍淮又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而出。 鲁瑾晏望着他的背影轻抿了一口茶没有多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易苍淮缓步离去脸上却带着淡笑,好像是不屑。这宫里的女人永远都只会明争暗斗。那月凤落的个关入冷宫的结局算好的了,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至于合奏的事,他是不是该找些琴姬来一个一个的挑选?还是该… 中午,善扇晒完那一大堆衣服后,将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想了想早上的事都已经差不多了便打算去看看那个奶奶,结果才走到一个小石桥上就见有几个穿着艳丽的人有顺序的一个个排着走进来,一阵芳香扑面而来熏的善扇想吐。 不会吧,这是要干嘛啊?就算是招舞姬歌姬也没见过这么大阵势啊,再说了身怀才艺之人怎么穿的这么艳丽,不都应该是很素雅干净的么?那还是易苍淮选老婆?不会吧,他不是和那言繁雪什么什么的咩? 再来她就听见一声又一声娇弱尖锐的女声:“呀易堡主,奴家的琴弹的可好了,你就选我吧”“呀。易堡主我终于见到你了”“易堡主你长得可真真的温润如玉啊,不如这样,若儿就留在你的身边伺候你,日日为你弹琴好吗?”“易堡主…” 善扇目瞪口呆大张着嘴,看向迎面走来的…易苍淮… 他身边围绕着各种女人,见她们的猪蹄就往他身上伸去,好在旁边有个七言帮着把那些人挡开而他自己也算洁身自好,脸上带着迷死少女的笑一点也看不出他生气,而且还灵活的躲避着那些人的手。 但是善扇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不爽。 “小扇子去大堂侍候着这些姑娘,别怠慢了。”易苍淮淡笑着跑来这一句话,善扇犯了个白眼然后勉强盈身行了个礼,然后去了大堂。 这都是些神马啊?!话说古代的男子可以娶很多妻子,难不成他这就是娶n多个老婆?!苍天啊。他在自己兴中的形象又垮塌了一角。 善扇打着哈欠给进来的那些姑娘倒茶。然后走向站在门口的七言小声问道“哎七言这要是干什么啊,找那么多姑娘来?”七言望了望她面色不改的答道“月凤娘娘因为陷害帝栾皇后被关入冷宫而秋收大典上本来是有少爷和月凤娘娘的合奏结果因为这事少爷只好重新找寻舞姬。”善扇撇了撇嘴又用鄙视的眼神看向正在一帘轻纱后弹奏古琴的琴姬“穿的这么艳丽是来选琴姬还是来相亲啊,真是的。”七言好像和善扇有了共鸣也顺着善扇眼神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些姑娘多半都是为了少爷才来。”“是啊,一群花痴。”善扇双手架着胳膊,见里面那位出来了外面又进来一位,才经过善扇身边她急忙捂住了口鼻,七言淡定的看着善扇然后做了个让那姑娘进去的手势这才又皱着眉问道“你捂鼻子做什么?”善扇嘴角抽搐的放下了手“你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么不知道来这的时候身上用了多少的脂粉。又不是身上多香就代表着琴技有多好。怎么想的!” 第八十四章 :新花抿弱水 “谁不知道少爷俊俏温厚,貌比潘安又精通四艺,擅于经营,易家堡富可敌国,如若嫁入易家堡可就衣食无忧了,想要凭容貌入选也不是没道理。.info[]”七言才说完里面那个人就出来了,然后又进去了一个。“切,盯着帅哥来的吧,虚伪!”“善扇你似乎对这件事意见很大啊?”七言眯了眯眼打量着她。“谁意见大了!我不过是觉得这些所谓的琴姬难道就只直到用外表来脱颖而出么才华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好不好啊”“那,善扇这么说是不是欲盖弥彰啊?”易苍淮轻笑着走了过来温柔的眼神紧紧地看着善扇。“欲盖你个死人脑袋,怎么就选好了?”善扇戏谑的问道。“是啊。”他才轻轻的答完,里面的那个姑娘就挑帘走了出来,长相是比之前的要好很多,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脖上系了一条白色纱带,腰间又挂着两条金黄色的流苏。粉嫩的瓜子脸,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睫毛长而翘,小巧的堕马髻上斜插着一支翠玉钗。善扇挑了挑眉“啧啧啧,果然漂亮。.info[]”善扇话中有话的说道还眼中满是深意的看着他。“沫若,你先去休息吧。”说完他看了七言一眼,七言便恭敬的带着那姑娘出去了。易苍淮笑着看她然后轻轻的坐在木凳上执起杯子准备喝茶,善扇一颠一颠的跨步过去,坐在他对面把他准备喝的茶杯抢了过来特别豪迈的一饮而尽,然后挑眉调侃道“喔~原来是这样啊,琴技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长得要漂亮。”易苍淮听了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嘴角弧度愈大又拿起一只反扣在盘里的杯子倒了茶喝了一口“善扇,你说什么?”“我说,你这个色鬼!”易苍淮脸色一沉放下了杯子冷睨着她。“宫中的月凤娘娘…”听出易苍淮是要告诉她他为什么要招琴姬的原因,善扇不耐烦的吧唧吧唧嘴“哎呀真啰嗦,我知道。”“知道你还随便出口骂人?”“我哪随便出口骂人了,我明明就是有根有据的,色狼!” 真是的,明明是只狼还笑的那么温厚无害装小羊! “善扇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哪里碍了你的眼是色狼了?嗯?”易苍淮忽然起身站在她身后轻轻俯身道、“那你说为什么同样是琴姬刚才进去的那几个庸脂俗粉你就不要,碰上个这么水灵的你就收了?你当你是法海啊?”易苍淮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那你说,不招琴姬如何合奏花抿弱水”“没说不让你招,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招个丑点的?”易苍淮挑眉。“丑的?我宙渊国风水养人,女子各个清秀水灵何来的丑?”善扇将杯子狠狠的按在桌子上“油嘴滑舌强词夺理,你就是不肯承认你喜欢美女!”“那好,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吗?”易苍淮绕过她请坐在她身旁。“办法的话…如果我说有你会把那个什么琴姬退了吗?”“嗯”易苍淮眯着眼看着她。“咳咳,那什么,我会跳舞。”善扇声音极其的细微到最后甚至偏过头不看他。易苍淮却更是笑的开心,还直凑过去问“什么?”“额。我。我会跳舞”善扇没有直视他而是小声答道。易苍淮笑得痞痞的“好。”善扇转过头去“好?好什么?”“我退掉琴姬,你,想办法完成花抿弱水的合奏。我,笛子。”说完他对着善扇一笑转身出了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忽然红了一下。 花抿弱水? 这是首什么曲子啊要用笛子和古琴配? 情歌?哎不对不对,还是什么悲惋的?也不对啊那是怎样啊自己除了会跳舞其他的乐器就一样也不会啊能怎么合奏啊,她忽然后悔了。 不对不对,他只说了是完成合奏又没有说是非要用乐器合奏,她可以跳舞啊!善扇心里有了想法,急忙连奔带跑的跑回了凌菊房。 第二天一早善扇抱着两小张纸跑到易苍淮的房门口等着,她实在是太纳闷了,这几天怎么都看不到言繁雪?额。不在不是更好,省的看着她自己就心烦。“怎么,你起得这么早?”易苍淮好像知道她在外面,说了一句开了门就转身进去,善扇看着他那一副慵懒的样子,抬腿就迈步进去。 “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厚厚的一本账本。“额…我”易苍淮瞟了她一眼笑言“我已经退掉了那个琴姬,你呢?”说完他呷了一口茶,善扇瞪着他。早也喝茶,晚也喝茶。吃饭也喝茶,不吃饭也喝茶,不喝茶死的掉啊! “说话。” 善扇回过了神将那两张全是她用削尖的笔杆写出的歪歪扭扭的字的纸放在易苍淮面前。“喏,你看看,演戏你知不知道啊,演奏那个什么抿热水的时候你就吹笛子我跳舞把这个故事演出来。”善扇极其兴奋的和他说着应该怎么演戏什么这个故事又是怎么怎么样。“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你仰慕的人,内心却极其孤独冷漠所以平日无事老爱吹笛子消遣时间,你就常常依笛而舞,时常偷着看我?”易苍淮勉强看完了那两张纸然后放到了一边笑看着善扇。“哎哎哎说清楚行不行不是我仰慕你,是我演的这个跳舞的姑娘仰慕你!说得好像我喜欢你似的。”善扇本想瞄他几眼,结果刚一抬头就和他深邃的双眼对上。“难道不是吗?”“难道是吗?!你这人真自作多情,你要是真有空你倒是吹这首曲子来我听啊我才好编舞啊”善扇双颊扑红跑出了屋。“下午石桥。”易苍淮勾唇一笑继续翻看账本。 第八十五章 :何来儒家 善扇匆匆忙忙的拿了个馒头往嘴里塞去嚼了几口就下了肚,又大力的敲了敲胸口,这才小跑到石桥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对易苍淮吹笛子这事很感兴趣,想象不出来他吹笛子的样子啊,看起来貌似啥都不会却又会经商又会吹笛子长得又帅只是唯独不会武功,哎也是个文绉绉的人。 她是不是会一辈子都呆在这?那死老头儿说她来这是有任务的,那到底是什么,如果震得完成了这个任务她就可以回去了,只是到时候她会不会不舍得这里啊?切,怎么可能呢,这里有没什么有让她和挂念父母一样可以挂念的人,再说了这里还有一个时时调侃她欺负她的易苍淮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想什么呢?”她听见了脚步声转头一看果然见易苍淮一身墨蓝色的长袍,缓步走来。 不知已是多久,没有再见到他执着扇子的样子了。回想起来好像是几个月前,她把他的母亲做了送给他的扇子给弄坏了,之后他就没有再用扇子了,那她帮他做的扇子呢,她觉着她做的那把扇子挺漂亮的啊,他为什么不用啊,真是的,嫌弃个什么劲儿!“我看,你不仅字写的不怎么样,这神游起来还特别的厉害,都不知道身边来了人。”易苍淮走至她身边双手撑在石桥扶栏上,看着水中欢游的鱼儿。“你漏了个而且,这是关联词错误你这是病句~”“你是来听笛的还是来纠正错误?”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样子,他居高临下的望了她一眼。“切。明明就是自己错还不许别人说,…”她双手绞着要带上的两条穗子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易苍淮没再理她也懒得搭理她。过了半响才言“你的故事虽然还不错,可是不能用。”“为什么啊!”善扇收回手指仰头望着他。“你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不能知晓它的意境,不明白写这首曲子的人的心情,自然不能编出好的故事来让你编舞。”善扇皱了皱眉,反驳道“花抿弱水,花抿弱水,多么有情调的名字啊,字面意思就是落花漂浮在水面上,多美啊,肯定就是指的什么小姑娘生活幸福平静心中又有一个仰慕的人啊再说了,你也没和我说过这首曲子讲的是什么你又没有吹笛子我怎么…”忽然他从腰间抽出一管长笛手中旋转两周放至唇边一手轻轻的放在笛子左边,手指在上面起按,双眸眺望远方就这么安静的吹奏着笛子,那清冽的笛音中参杂着忧伤的情愫,原来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这首曲子实在是太过悲凉。 他剑眉微拢蓦地轻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时而按在笛子上时而抬起,不得不说这首曲子不知为何她一听就喜欢上了,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起按的手指上,慢慢上移,到了他的侧脸,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子,又密又长的睫毛,细腻又蜜色偏白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吃大补的东西养出来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长的胳膊,肤色偏黄又干燥跟他的比简直就是残次品啊!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做什么!?她快速放下袖子,目光落在了他忽而睁开却依旧望向远方的双眼。那么深邃那么满含柔情她竟再一次看着他看到了不能自拔。 又沉浸了进去,又差点溺进去。 善扇急忙又晃了晃脑袋,将视线收回和他一起望向远方。笛声渐停了下来,见他放下了手将那管笛子握在手中。白玉做的笛子?还拴着一个精致的翠玉坠子,这么奢侈?万一拿不好了摔倒地上多可惜啊! “又在想什么?”易苍淮轻轻一叹转过身子看着她。“额。没想什么,是我想错了,这曲子很哀婉。”“不然你以为为何以古琴合奏?”善扇只是直视了他几眼便收回了目光以侧脸对着他,赏看着水中的游鱼“只是我不明白秋收大典这么重要的节日应该很欢喜很开心啊为什么要找一首这么凄凉的曲子合奏呢?”易苍淮嘴角上扬,温柔一笑“儒家典籍之中《孟子》曾言,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每每到此时皇上总会安排一两首分外哀婉的曲子演奏用来警醒百姓大臣。” 儒家?这不是个架空朝代么?哪来的儒家?还《孟子》?还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善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干瞪着他。 第八十六章 :相爱不相守 “额。好吧我回去好好的想想,主要是现在吧,我是个丫鬟每天都要洗衣服,而且去哪编舞啊,一个编舞的地方都没有。”“好,这七天之内你可以任意进出丞相府。至于编舞的地方你要么去我房中,要么就去丞相府的舞房,你选吧。”“鬼才要去你的房里!我去舞房,舞房在哪呢” 易苍淮轻挑了挑眉,顺着他所站的西北方向指去“你顺着我的方向,走到天黑就可以看到了。”“什么!?那么远?这府里没有舞房吗?”“有,但是舞姬也要用的啊善扇就只好去丞相府的另一个舞房了。”“你!又是故意的!”“我有吗?”“我懒得跟你扯行了行了我去你房里,还可以合合音乐”易苍淮转过身抿着唇轻笑淡淡言“相爱不能相守。”然后就转身离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他说的是这首曲的意思? 他远去的身影依稀得见他腰间的那管白玉笛子,上面的吊坠一晃一晃的,虽然已远去,可她好像还感觉阳光照射过去还能闪到她的眼。(..info好看的小说)无奈撇撇嘴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相爱不能相守,行啊,她倒是有灵感了!~ 两天后―― “咳咳,易堡主,少爷啊,我进来了啊”善扇抬起那双因为洗衣服洗久了而稍微有些开裂的手又是啪的一巴掌将门打开,进去就头转向右边,瞧见他又是坐在书桌前执着毛笔写着什么。他没有多说什么,抬头望了他一眼。“那什么我要练舞了,你倒是说说在哪练啊”他手下一顿,提起笔来蘸了蘸墨另一只手指了指她身后用一帘轻纱隔住的小隔间,里面放着一张软榻和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炉子,里面燃着香。善扇瞧见他低着头没有看着她,便咧嘴一笑对着他扮了鬼脸,可是他好像知道似的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善扇急忙转过身走进小隔间,还不忘将纱帘放下来,只是这纱帘浙的恰到好处,只长到膝盖。 她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腰,又扭了扭脖子,然后双手轻轻置于头顶,一手轻柔落下,由慢渐快的旋转起来,身下的裙摆也跟着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色的外袍,里面是一条鹅黄色的长裙,这一旋转,藕色混着鹅黄色似盛开的花朵灿烂明艳。 不知道何时他抬起了头微眯着眼看过去,只见她在纱帘后的舞姿,她消瘦的身形。繁雪便是够瘦的了,没想到这个安善扇更是瘦得可怜。舞毕,善扇挠了挠头感觉哪里不对,又开始忙活起来都没有感到易苍淮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直到炉内的香燃尽,易苍淮才起身将毛笔搁下,抬手掀开纱帘走了进去,坐在软榻上,将香炉旁的一个小盒打开,又用一把小匙盛了一些细细的粉末出来平铺在香炉内,然后静坐着看着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善扇向她投了一记白眼,然后一个旋身和他共坐一榻,只是离的很远。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长吁一口气。易苍淮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然后问道“怎么样了?”善扇轻轻哼了一声“呵好着呢不然你以为我花了两天是干嘛去了”“那,你再跳一遍,好吗?”易苍淮微微歪着头,看起来无邪又天真,善扇听到他这话转过头去望着他,竟发现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这个模样竟然萌到了她? “善扇在看什么?”他继续无辜问道。善扇开始怀疑他是故意在卖萌,真的好想冲上去搂着他抱着他,因为他这个样子真的像个无害的小动物。 “啊。额…那啥没什么。”善扇心虚的低下头抠了抠手指,然后又问道“我问你个问题啊,言繁雪去哪了啊?”善扇还笑眯眯的眨着一双水波波的双眼。“你很介意她?”善扇心里咯噔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脑袋,随后两手放在腿上拉扯着外袍的纱衣“没有啊,我随便问问。”“真的吗?”“当然是真的,真是的,有空问我这些你怎么不再吹一首来我听听啊。”“她活泼的性子皇上很喜欢召她去宫中多待几日了。”易苍淮轻轻一笑起身上前走到书桌拿起玉笛又走了回来坐在软榻上,与她对视了几秒便再度将笛子放至唇边,笛声刚刚响起几秒善扇就开口打断乐声“易苍淮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他静静的放下笛子,握在手中然后转头看着她“要问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咱们什么时候才回易家堡。”善扇淡定的低着头玩着衣服。“你就这么不喜欢这里吗?不也和在易家堡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对你而言是一样的对我而言可就不一样了、”善扇开始抱怨道。“有什么不同吗?”善扇无语的嘴角抽搐言“你到哪都是少爷我到哪都是下人也不期望有什么好的日子过,只是竹子不同待遇稍稍不同罢了,在易家堡好歹就伺候你也就没什么了,现在在丞相府人不生地不熟的,去洗衣房洗衣服也就罢了又不是没洗过,但现在还要看某两个人的脸色,你说我会不会喜欢这个地方?”易苍淮眯了眯眼打量了她几秒然后笑言“有吗,有人给你脸色看了吗?” 第八十七章 :曾有个宁静的下午 “有个成语用在你身上真的很合适、”善扇得意的望着易苍淮。“说来听听。”“明知故问!”好像得逞了她对着易苍淮挑衅似的挑了挑眉,他只是笑,一直笑,“我既没有明知也没有故问,莫非善扇的意思是繁雪老爱针对你,对你不好?”善扇双手握成拳“她那是做戏!她当着你一套背着你一套,你傻啊”他蹙了蹙眉言“你是在怪繁雪?”“我怎么敢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一时间他又不说话了,她忽然觉得安静的有些无聊又问道“我说易堡主啊,那天在飞鸢堤我听到言小姐说你要去南什么皇城?要做什么啊” 易苍淮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出纱帘之后又坐在了书桌前再度提起毛笔。见他不回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理了理衣服就准备站起来接着练舞。“来帮我磨墨。”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极轻极淡,像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似的。善扇一顿,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她又想看看他到底在写什么,反正现在练舞也很无聊便抬起纤细的胳膊将纱帘撩开,将其挂好,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边,一手拉着袖子一手开始磨墨,还顺便伸长脖子看他手下的东西,结果她根本看不懂… “南皇城,夏秋交替之时,沧海桑田浮现,所以会有各地的商贾文人到那里赏玩,那你觉得我到那里干什么呢?”“额。好吧,那你要带她去吗?”善扇低着头看着砚台里黑漆漆的墨汁。“你想我带她去?”易苍淮抬头看着她此刻安静的模样,又用毛笔蘸了点墨,往一旁重新拿了一张纸,又开始写。善扇片头看了看他写好的那些东西,都有好几张了,他还在写,写什么啊。“你的意思是你不带她去?”“不过是去和一些商人洽谈洽谈为什么要带她去。”善扇小声的哦了一声,不再多问什么,只是一直磨墨一直磨墨。 “你也去。”易苍淮不知何时已然抬头笑着看着她视线直逼进她的眼。“啊?我又去?”听到这话她真的很想扁他干什么都要带上她。“谁让你是易苍淮的丫鬟。而且还是贴身丫鬟。”他邪邪一笑,在善扇崩溃抓狂之际再度用毛笔蘸了蘸墨汁继续写…。 一小时辰后―― 善扇磨墨已经磨到手酸的抬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小椅子上。“善扇,你写字用的是什么笔?”“什么什么笔啊?”她坐正了然后抬手自己给自己捶着肩膀。“你给我看的那两张你编的故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是毛笔写出来的。”“不是不像毛笔是根本就不是毛笔。”“你没有学过吗?”善扇白了她一眼,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啊,平时又没有学过书法怎么可能会写啊,她都是把毛笔上的毛拔了然后削减前段蘸着墨汁写的,她就差没去找根羽毛来写字了!~ “啊是啊,我不会写。(..info无弹窗广告)”她挠了挠脑袋,将因为她俯身磨墨而滑落至身前的长发拨至脑后。“过来。”他喟叹轻轻道。善扇也没有过多的挣扎,难得这个下午自己没有被他气的死去活来,刚到他身边他就起身,他身上传来的墨香淡淡的,很好闻“你做什么啊”他没有多言让开那个书桌前的椅子,然后双手落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把她按坐在凳子上,虽然看得出他没有使多大的劲但是她肩上的力道却是她根本无法挣脱,只得乖乖坐下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易苍淮从一旁拿起毛笔又轻轻分开她轻握的手,将毛笔杆放在她手中,然后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另一只手撑在桌边,俯下身轻轻道“我教你。” 善扇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脸真的又烫又红。他倒是一阵闷笑,因为她离他太近,所以能听到那沉沉的很好听的声音。 “静心。”易苍淮似乎看到她红红的小脸,又是轻轻一笑。 “少爷。”“嗯?”“我觉得,你就只有现在这样才不欠扁。” “…。” 善扇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不知道他为什么眼中总是她看不懂的东西,总感到他有的时候身上会流露出一种很忧伤的感觉,可是他一直都在笑,无论是什么笑。难道这真的就是商人习惯于对外人的一种日积月累的以示友好的标志吗? 可是有的时候又莫名觉得他黯然神伤,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家的少爷,长大又是堡主还管理着富可敌国的梅雨山庄,有什么可神伤的?是因为苏绾梨吗?听苏皖洹那混蛋说苏绾梨失踪很久了,是因为找不到她才会神伤的吗?他对她的爱究竟有多深?还是他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发什么呆?”易苍淮看着她忽然转过来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目光好像穿透了他的脸穿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淡淡的略弯的眉,粉嫩的红唇,一记一双灵动的双眼,若是仔细看真的感觉她有某个地方很像苏绾梨,可是究竟是哪里像,他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我说少爷你也老大不小啦,在你们这个时代啊,恐怕孩子都可以打酱油咯,你怎么还不成亲啊”一时间没什么话题,善扇治好随便扯个话题其实像他这样的堡主,那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典型高富帅啊,难道这个国家的美女太少了他看不上?苏绾梨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万一她死了呢他难道要一辈子不娶吗? “善扇不也及笄了,该是可以嫁人了。”他依旧带着她的手在纸上写写画画。善扇撇撇嘴“你什么意思?”“你若是喜欢和我嘀咕这些,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你许给一户人家,我耳根倒也清静许多。”“你要是敢我就揍死你,反正你也不会武功,还不知道谁欺负的过谁呢,哼!”听完这话易苍淮又挑挑眉,然后带着她的手往砚台中蘸了蘸墨汁。 “其实少爷啊,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最近问题真的很多。” “哎呀,你就回答一下嘛,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爸爸妈妈哦不是父亲母亲呢,我从来到易家堡就没有见过他们诶。” “他们二老隐居了。”“隐居?易家堡这么富他们怎么不留在这里,还衣食无忧呢!”“青山绿水男耕女织逍遥自在不也很好?”“额…这。可是他们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把自己的儿子丢下来管理易家堡两个人去跑到别处去隐居”说着说着善扇底气不足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就这么评价别人的父母不好,可是隐居究竟有什么好玩的啊,她悄悄看了易苍淮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冰霜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嘿嘿一笑就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等待处罚的孩子。 “也许你现在会这么想,以后就不会了。”“嗷。”易苍淮黑着脸,因为她发出的这一声奇怪的声音的看着她,她却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嘿嘿的一笑。 千山万水的靠近,不知是否会云淡风轻的错过。 第八十八章 :byebye丞相府 明天就是秋收大典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很紧张。都来丞相府这么久了,难道易苍淮着小子打算住在这不走了?虽然易家堡也好不到哪去可总比这好多了,最起码在易家堡不会有让她如坐针毡的感觉。可是这舞衣该怎么办呢,既然要演出一个明明相爱可是却心照不宣的日日偷着躲着的看他的伤心人,那妆容是不是该淡一些,好突出她有多么多么的憔悴? “爹,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言繁雪满脸怨怪的搂着言丞相的手臂缓缓的从门外走进去。“爹这不是想你吗,早点回来看看你。”言繁雪还是满脸的不悦,小声的抱怨着“您要是不回来,苍淮哥哥还能多在府中留几日。”“苍淮在这儿?”言丞相轻轻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问道。“嗯,前段时间女儿身体不适,恰逢苍淮哥哥进府来探望我,于是女儿便问苍淮哥哥是否能留下来多陪陪自己,反正爹您又不在,女儿在家也闲得发慌,苍淮哥哥答应了便留了下来。”“嚯嚯嚯,苍淮这个好孩子啊,等下你去吩咐下人好好准备一桌饭菜,我要好好谢谢苍淮这段时间照顾我女儿。”他一边说着一边捧着她的脸仔细的瞧着“嗯,我的乖女儿这些天也是瘦了不少。” “爹,其实,上次的那个苏绾梨是假的,她只是苍淮哥哥身边的一个丫鬟。”言繁雪柔软无骨的手该在他的手上,能够感觉到她父亲手上突起的筋络。“真的吗?”“嗯,是真的。”“喔,好。”“爹你都不惊讶吗?”“有什么好惊讶的,苍淮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言繁雪小声在他耳旁道“那。爹。我和苍淮哥哥…的事”言丞相一听,慈祥的笑了笑“好,好,明天就是秋收大典了,苍淮也会很忙,秋收大典之后我一定说,好吗乖女儿?”言繁雪咬了咬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中午―― “来来来,苍淮多吃点,老夫可要感谢你这些天照顾着繁雪。(..info好看的小说)”言丞相满脸的笑抬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入他的碗中。“叔叔客气了,我与繁雪本就是兄妹,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乍听兄妹这一词,繁雪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而言丞相接下来要说的话却被他一句兄妹堵住了。 “不知明日秋收大典,贤侄今年是打算演奏什么?”“爹,苍淮哥哥今年是笛曲子,花抿弱水。”言繁雪插了一句嘴,小口小口的喝着手旁的参汤。“嚯嚯嚯,去年我记得苍淮是奏琴临江一梦,前年是洞箫故草葳蕤。大前年是。”“好啦,爹,您再数下去,都得数好久呢,吃饭吧。”言繁雪打住他的话,将一杯茶端起至言丞相嘴边言丞相笑了笑便顺势喝了进去。“叔叔可真是会计划,赶在秋收大典前一天回来。”易苍淮夹着一条鸡肉丝放入口中咀嚼着。“那是,秋收大典怎么能错过呢。” “呵呵,苍淮敬叔叔。”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哈哈哈,好好好。”言丞相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那既然叔叔回来了,苍淮便回易家堡准备明日秋收大典了。”午饭过后,易苍淮礼貌的微点了头,就准备要走。“苍淮哥哥不再多留一会儿吗?”“不了。”“那。好吧。”言繁雪只是一脸不舍的望着他,望着他微微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去,只得又搂紧了言丞相的手,不再做声。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突然啊太突然,在善扇还想着得好几个月那易苍淮才会回易家堡,结果午饭一过,七言就匆匆来找她,说什么要回易家堡了,把她高兴的嗷嗷狂叫。一路上她都没在想,双眼放空的直到她推开了自己有段时间没有推开的自己房间的门的时候,她才开心的学者鲤鱼跃龙门的姿势飞奔到自己的小床上,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就听见碧钗甜腻腻的声音喊着善扇姐姐善扇姐姐小跑过来善扇刚要跑出去迎接绿溪和碧钗,就被碧钗撞了个满怀。“善扇姐姐!~”碧钗仰起白嫩嫩的小脸看着她,她掐了掐碧钗的小脸蛋儿,就见绿溪端着一堆衣服跟了进来“善扇这些天你还好吧,那天听碧钗说你回来我又在打扫着庭院,等我忙完了这些去找你,碧钗又说你被七言带走了。”“额…嘿嘿,啊呀,绿溪你手上地什么啊?”“这些都是少爷要我拿来给你的明天秋收大典要穿衣服。”“喔。”善扇应了一声走到托盘面前开始一件一件的拿起来。“怎么这么多啊,而且每一件都这么薄穿在身上可以看到肉啦什么都遮不住。~”“哎呀,善扇,这些都是一套衣服。”“什么?!这些明天都得穿在身上?!”“嗯,而且明天还要簪两个步摇”“会很重吗?”“那是当然的啦,善扇姐姐,少爷给你准备的步摇可是金步摇诶,好像叫什么,沧海明珠穿月凤的步摇”“苍天啊……。” 第八十九章 :朝云近香 很早很早的时候,具体多早她也不知道,仿佛是鸡都还没叫自己就被碧钗绿溪和奇谈几个丫鬟从床上拉了起来,她双眼放空睡眼惺忪的干站在床边的时候,猛地被这些丫鬟硬拉着朝屏风后走去,然后开始给她解开衣服,善扇一惊急忙按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哎你们干嘛,绿溪你们。”“善扇,你忘了吗今天是秋收国宴啊,你要和少爷一起表演花抿弱水的呀”“那和脱我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善扇还是死揪着自己的衣服。“你得沐浴熏香好好妆扮一番啊,快别闹了。”说完绿溪凑上前强硬的掰开她的手。“等等等等,洗澡嘛,我自己来我可以自己来的,嘿嘿”善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尴尬的笑着。苍天啊,这这这,虽然都是女孩子可是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洗澡她真的受不了啊。“善扇姐姐,你别闹了嘛,有人家伺候你沐浴多舒服呢,别拒绝啦~”碧钗忽然绕过其余的那些丫鬟挤到善扇身边也要抬手给她解开她身上的扣子。“哎哎哎,可是可是。”善扇还是难为情的不肯放手。“善扇!”绿溪对着那些丫鬟使了个眼色,她们就飞快上前按住善扇的手,碧钗和绿溪趁势开始解善扇的衣服、闪闪晚上睡觉时本就不喜欢穿很多,昨夜睡觉也只穿了一件粗布的长裙,这三下两下就被绿溪和碧钗扒干净按坐到澡盆中。“这么多花瓣。”善扇抬手捞起水上漂浮的花瓣然后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直到善扇想要再度在澡盆中睡着的时候又被他们从澡盆中拽了出来用干净的布帮她把身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开始帮她穿衣服,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穿的她又要犯困了,头不停的往下点,碧钗看着她的样子偷笑着,然后踮起脚尖双手将她的脸捧正。(..info)感受到那一双暖暖小手贴到脸颊的时候她才缓缓睁开了眼,这时最后一件纱衣也已经穿好了,碧钗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梳妆台前,善扇也乖乖的坐了下去。绿溪朝其他的丫鬟点了点头,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出去还将门也带上。“善扇,可能这些头饰有点重但你也要尽力克服哦”绿溪对着镜中的善扇柔柔一笑,然后和碧钗一起拿起一把木梳轻轻的梳着她的长发。善扇鼓起勇气看了看妆台旁边的那些发饰然后翻了个白眼,要是这些发饰全都戴上去的话她可能一步都走不了吧…绿溪执起她的一缕青丝然后在她的头上绾成了两个小髻又在她的头顶上绾了一个朝云近香髻。望着镜中绿溪的手指像小蛇一般灵活的在她的发间穿梭,善扇不得不感叹,这绿溪也太厉害了,会盘这么多的发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碧钗放下手中的木梳,拿起了一个银色的花冠递给绿溪,她接了过来,轻轻安放在那个朝云近香髻下,又用两根镶着白玉的簪子固定好,然后又在她脑后忙活着将而耳的长发挑起几缕合在一起编出一小条可爱小巧的辫子用银白色的丝带捆扎好,又在她的发髻上插上两支步摇。“好了善扇,你看看吧。”绿溪又用手顺了顺她的头发,碧钗则用木梳再帮她仔细的理了一遍。善扇将镜子拿了起来仔细的照了照又放了下去感叹道“绿溪你好厉害啊~”她以为这就已经完了所以忍着头上的重量准备起来,却被碧钗按住“善扇姐姐你都没有碧钗乖,这妆还没上好呢你怎么就要跑哇”碧钗眯着眼睛像是生气了一般的看着她。“额…我以为已经弄完了,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我都短暂的大脑短路了。”善扇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挤出了一些碎泪。“什么叫大脑短路哇?!~”碧钗追问道。“额…。这个嘛。就是你短暂的变笨了一下!嗯!就是这样。”碧钗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绿溪就手上捧着个胭脂盒开始给她上妆,直到后来她拿着一只极细的笔在她的额上画着花钿。 “这才是真的好了。”绿溪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轻轻的拍了拍善扇闭上眼要睡觉的小脸、“喔哇好漂亮是淡妆诶”“嗯,少爷说了你不是和浓妆,而且这个曲子也不能上浓妆啊”绿溪扶着她站了起来,“你走走看看,会不会太重。”绿溪收回了手,和碧钗站在一旁看着她。善扇吞了吞口水,往前挪了几步,“还好吧,我hold得住!~”善扇对着她俩比出一个剪刀手,甜甜的笑了笑。 第九十章 :扮演义妹 不知道坐在马车里颠了多久,直到车轮慢慢的停止转动,善扇才被绿溪扶着从马车里钻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想起当时她打扮好后就和易苍淮一直在所谓的彩排…直到黄昏时刻易苍淮才带着她前往皇宫。刚出易家堡的门他就嘱咐道她进到宫中就说她是他的表妹所以他坐一辆马车,自己坐一辆马车的前往皇宫。 说得好听自己是他的表妹,实际上不就是不想丢他的脸么,要是皇帝问起自己是谁,就说是他的丫鬟,那不得让他面子丢尽么?堂堂易堡主找个丫鬟来表演那首破歌?善扇小心的提起裙角,上车时她就被易苍淮警告了好几次不准掀着裙子上下马车,好在他安排了个绿溪陪着她,不然她照样掀着裙子上下马车~ 易苍淮停在前面不动,善扇正一边抱怨这长的要死的裙子一边死瞪着他走过去。正要越过他身边却被他一把拉住。“你干什么?!”易苍淮却是邪邪一笑,在她脸红之际一手抚上她的脸颊,低言“我的表妹还是闺阁女儿,怎么能让她就这么将小脸暴露在群众之下?”“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善扇闪躲着他的温暖的手掌,他接过绿溪递过来的纱巾,然后轻轻的围在她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璀璨的大眼睛,善扇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巾“这这这。”易苍淮温柔的对着她笑了笑,然后道“这样便可,走吧,表妹。”他还得意把表妹这两个字拖的特别长。善扇忍了忍念在这是皇宫也不好得和他计较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是宫女太监端着东西走来走去,一路上都燃着灯火,亮如白昼,就连太监宫女都穿的一身红色,看起来怪喜庆的。原来秋收国宴只在晚上开啊她还以为是一整天都在开…每一队路过他们的宫女太监都恭敬的作揖,善扇看了看有些宫女手上端着的饭菜,在纱巾之后舔了舔唇,说实话早上梳妆完她喝了一碗粥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了,都被那个易苍淮找着要多练习练习的借口阻止她吃东西。现在想来都恨不得嚼他的骨头吃它的肉喝他的血!本来走在他身后好好的,他突然停住,善扇走着走着就撞到了她宽厚温暖的背上,急忙后退了几步,这衣服的触感这么好是什么锦缎做的,贴在脸上特别舒服。“走路都不好好走,真是的、”善扇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想要越过他走在前边,可却被他拉了回来。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苏皖洹穿着一身朱紫色的长袍,不对啊,那厮不是去南皇城了咩?善扇揉了揉眼睛再度看过去,那人影又不见了。怪了,怪了,怎么这么灵异啊…。 “怎么了?还不走?”见她忽然停了下来,使劲儿的揉眼,问了一句。 “奥。”善扇拍了拍脑袋,一定是这些天忙着练习睡得不好出现幻觉了!“想吃东西吗?”易苍淮开口问了一句。“你废话么,要是你特别的饿还要和个神经病不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他一起表演,你是什么感觉”善扇懒得和他废话,不过等一会儿进到所谓的什么皇宫的大宴,难不成她要站在一边不许吃东西么?才这么想着就见绿溪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纱帘帽子,轻轻的给罩在她头上,帽檐落下的纱帘将她的前后都遮的严严实实。一下子四周都朦胧了起来,善扇用手挑开纱帘问道“易苍淮你搞什么飞机?!”他上前一步将帽檐上的纱帘又放了下来,不许她把纱帘撩起来。“想吃东西吗?”“想”“那就不许撩起来,等会儿你和我是一同落座在皇上旁边的,吃东西也不许撩起来,谨言慎行,能不说话就别说。”善扇撅起嘴在纱帘之中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念在可以吃东西的份儿上就先忍了。她这么跟着易苍淮机械师的一步一步的走啊走啊,直到进到一个灯火辉煌的地方她才抬起头来,她往左右看去全都是大臣落座在小桌面前,桌上堆满了吃的,善扇能听到自己肚子传来轻微的响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见一抹朱紫色的身影,只是隔着纱帘看的不清楚,善扇再度揉了揉眼,不知不觉只见易苍淮已经带着她走到了中间最大的那张圆桌旁,那坐在圆桌最中间的是…皇帝?皇帝不穿龙袍的么?怎么只是穿了一件像亲王一样明黄色的衣服?皇帝也长得这么帅?宙渊国风水太养人了吧?!易苍淮对着圆桌中的皇帝作了个揖又对着青鸾皇后笑了笑点点头、吼这易苍淮胆子太大了吧,不用跪着请安的么?正思考着易苍淮忽然在她腰间一掐,善扇急忙盈盈俯身也作了个揖“易堡主,这位是?”柟翎笑着看向善扇。 哇这个皇帝的眉毛好好看…斜飞入鬓就说的这个吧,那双眼睛啧啧啧,还是丹凤眼啊易苍淮看起来像个儒雅的书生,而这皇帝不愧是皇帝看起来这么的霸气“回皇上,这位是我的义妹。”“喔,那为何要用纱帘帽遮面呢”善扇一言不发的看着易苍淮站在他前面振振有词道“义妹羞出闺阁,所以以纱遮面,还望皇上见谅。”“哈哈哈哈,无妨无妨,快快,就坐吧!” 第九十一章 :被谁搅乱的心 “喔,那为何要用纱帘帽遮面呢”善扇一言不发的看着易苍淮站在他前面振振有词道“义妹羞出闺阁,所以以纱遮面,还望皇上见谅。.info[]”“哈哈哈哈,无妨无妨,快快,就坐吧!” 易苍淮看了善扇一眼,然后指使她坐在自己旁边。此刻身在皇宫只能收敛着些,也只好按照易苍淮说的去做,免得出来乱子,被砍头了可就惨了。这一大圆桌的人都坐满了只是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也不知道是留给谁的。“皇上恕罪,皖洹此次从南皇城回来特地带了些梨花酒进宫,可是来的路上那些手脚粗笨的下人竟打翻了,所以我又差人去离皇宫最近的苏家药堂搬来几天女儿红。”说完那苏皖洹挥了一下手,身后的几个家丁就开始帮其他桌的官员倒上酒,然后他亲自接过一个小厮手上的酒坛为这桌的杯子都满上酒。直到她倒到了善扇的跟前,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她。透过纱连果然看到他欠扁的嘴脸,这段时间不见今天一见更有扁他的冲动了…。 不知这位姑娘,酒量如何?善扇唯一宽慰的是现在她满脸抽搐的时候有层纱帘挡着,不然要是让其他的人看见不得说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正想回答,易苍淮却开口言“苏兄我义妹不胜酒力你就别为难她了。”“这样啊,那为何以纱帘遮面啊?”他依旧很欠扁的笑着看着她。善扇一急,他这样弯着腰看着自己,真的很不爽感觉他是有多高!她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没他高让自己很受伤但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虽然小女不胜酒力,但是这好歹也是秋收国宴啊,怎么能扫兴呢,满上吧。”善扇得瑟的挑着眉看着他,虽然知道他只能依稀看到纱帘内的自己、“好,苍淮的义妹还真的很87!”说完他一手提着酒坛往善扇的小杯子里倒满了酒。“哈哈哈,苍淮你的义妹不像你说的那么羞出闺阁嘛,看看人家!照样满上了一杯,一点不输男儿。”忽然感到身后一凉,善扇转过头去见因此昂坏满眼的寒冰死盯着他、 哼,你不让我喝我偏要喝,再说了就这一小杯应该没什么事吧…。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手还遮在纱帘之外,一手拿着酒杯塞进纱帘之内。本来想一饮而尽结果那酒太烈才喝到一半她就被呛的大咳起来。“咳咳。咳咳。咳”易苍淮蹙眉,本想倒杯茶给她,但是手刚抬起一点就放了下去。 “好了好了,义妹姑娘,你的霸气我看到了,这可是女儿红啊,烈的很,来先喝点茶缓缓。”苏皖洹递给她一杯茶,然后扶着她坐了下来,好巧不巧的原来她旁边的那个空位就是他的。“好好好,开宴!” 趁着他们在吃菜的功夫善扇挪着挪着的靠近苏皖洹许多,然后再他的腿上掐了一把小声道“混蛋你有本事就别回来啊,真会赶时间赶在秋收大典之前来。一回来就刁难我你敢不敢在这么变态一点?”“怎么着,想我了不成?话说你今天怎么带了个…这样的帽子啊,你莫非是要玩犹抱琵半遮面?别扯了你。”善扇一怒再度望他腿上掐了一把。 这酒真的不是盖的,喝了现在心里烧得难受,还特别想吐。好像是看出了她不是很舒服,苏皖洹还一副你活该的嘴脸笑着看着她。 不行了不行了,头上都冒汗了,衣服又穿的这么多,热shi了!“这…苍淮的义妹是怎么了?”帝栾皇后坐在皇帝身旁本来小口小口的吃着青菜却看到善扇双手伸进纱帘中好像是在擦汗半天都没有动筷子只好手下一顿问道。 “啊,我没事的,谢谢娘娘~”听到这又甜又温柔的声音善扇将手伸出来又将杯子塞进纱帘内大口大口喝着茶忽然抬头看了看这声音的主人,索然个这纱帘看不清楚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倾国倾城的样子,这又四下的看着皇帝身边的人好像他左右只坐了两个女的,一个是这神马皇后另一个貌似是个嫔妃吧,只是一脸的苦瓜相。 柟翎用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肘子放入帝栾的碗里,宠溺的轻拍了拍她的手。帝栾也甜蜜的笑了笑,然后夹起一小块,十分斯文的塞入口中,却才刚刚到口里她就吐了出来急忙用手捂着嘴将头扭到一边干呕着,柟翎满脸的担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栾儿,哪里不好吗?”“想必是这些天梅花糕吃的多了些难免有些不舒服。”“宣太医!”柟翎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手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一手拍着她的背,见她捂着嘴的手松开了可是似乎没有吐出来。“皇上忘记了,皖洹出生于医药世家,可否让皖洹来探探娘娘的脉?”苏皖洹恭敬的站起了身问道。“好好好,皖洹你来看看。”“是。”苏皖洹起身,上前,从身旁宫女接过丝帕盖在她的手腕上然后细细的探着。过了一会儿,见他满脸喜色的再度抱拳说道“恭喜皇上贺喜娘娘,这是喜脉,娘娘怀孕了,胎儿足足有一个多月啊。(..info无弹窗广告)”帝栾笑弯了眼,刚才因为干呕小脸苍白如纸“哈哈哈,好好好,栾儿这些天你可得好好的养着身子,别再劳累着了。”“皇上这么宠栾儿,栾儿又怎么会累着,只是觉得这些人身子有些倦怠罢了。”说完见她又捂着嘴咳了几声,柟翎又担心问道“这是怎么了?”“可能着了凉吧,不碍事的。请皇上允许栾儿先回殿休息休息。”“好,你去吧。”帝栾满眼歉疚的对着这桌的所有人笑了笑,然后就听到有官员关心言“帝栾皇后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是啊是啊,皇后身怀龙裔可受不得半天的累啊”善扇一直看着这个皇帝和皇后这么甜蜜帝后相依的,心里的滋味怪怪的,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咬着筷子尖看着他们。“真是不好意思了。”帝栾刚刚站起身来却忽然身子一软,一手扶在额头上整个身子被柟翎牢牢的搂在怀中,然后打横将她抱起“国宴过会儿依旧继续。皖洹你也来。”然后就这么抱着帝栾走出了大宴。苏皖洹对着她轻挑眉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见他走了,善扇又感觉大家都好严肃,看着自己的碗空空的,其实她不太敢去夹菜。半天也就吃了白萝卜丝炒胡萝卜丝,她差点就以为她是兔子了…。嘴里还咬着筷子,忽然一双白玉般修长的手盖住自己的手,善扇愣了干瞪着眼看着那双手。易苍淮盖着她的手想要将筷子扯下来结果她似乎是受了惊,根本不松口…“你和这双筷子过不去吗?”他在她耳边轻叹道。善扇急忙松开了口,他松开了手。一双银制的筷子夹着一大块鸡肉放入她的碗里,视线由那双筷子尖落到了鸡肉上又由鸡肉上望向了握着这双筷子的人。 “也该是多吃些了,这么瘦。”易苍淮展露出一丝迷死人的笑容,见她纱帘之后的大眼一直望着自己,满眼的不可思议。善扇干愣着拿着筷子看着她,易苍淮又笑着夹了一只鸡腿到她的碗里又在她惊诧的目光下连着给她夹了好多菜,都快堆出碗边了!善扇依旧干愣着没有动筷子就这么看着他。 易苍淮微微蹙眉“你的手怎么这么烫。”用着几乎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言,然后凑近她,微凉的双指盖在她的手腕上,善扇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的近距离接触,反正她感觉到她的脸好烫肯定也很红… 见她要抽回手,他紧紧地拉着“别动。”“你…我。”善扇依旧不听劝的扭着扭着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来语无伦次言“那个…我…我…喝了酒…有点。热我我我…出去走走”然后转身跑了出去。易苍淮只是眉宇微蹙,不知道是几次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那么清瘦的背影。 她想什么?她在想什么?又脸红?! 善扇将头上的帽子拿开,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正合适,她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脸,看到夜晚的御花园心头松了松,走了过去,撩起些水在脸上使劲的敲了敲,真的感觉自己是醉了,她好像。好像已经溺在了他的那汪秋潭之中,如若不是醉了又怎么会溺进去?“安善扇,清醒点,清醒点。”善扇双手比作武侠小说中运功的样子在腰腹和胸口之间上上下下,嘴里大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就这么持续了好久好久。 “他妹的!怎么忘不掉!”善扇对天大吼使劲儿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感到好像有无数的蜜蜂和苍蝇为着自己转,嗡嗡嗡嗡叫—— “看来是醉了啊,话都说的奇奇怪怪的。”苏皖洹将她扔在地上的帽子拾了起来拍了拍纱帘上的灰,然后走向她。“呃。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善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总会感觉他的脸和易苍淮的脸重叠在一起。“你是易苍淮还是苏混蛋啊?”善扇步步不稳的走上去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天,满脸天真道。 乍听到易苍淮的名字,他不由得拢了拢眉头,再听到她所说的苏混蛋。他黑脸了。“什么叫苏混蛋?那你觉得我是谁?”“你这个混蛋在我受欺负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还以为你和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咱俩会很亲呢!你这个混蛋!”苏皖洹狭长的双目微眯打量着她红通通的脸。“你受欺负?你在开玩笑?好像该是你欺负别人吧。” “就知道你不会信的,我也懒得说。”善扇不再理他抬起手抓了抓脑袋,袖子因此滑落到胳膊处,那一小截手臂看起来十分的粗糙,好像是被烫过一般、他执起她的手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被那个混蛋易苍淮和混蛋言繁雪搞的!”“你声音小点,怎么说谁都是混蛋啊,这天下还有谁不是混蛋吗?”“你管我!”“疼不疼?”他破天荒的问了一句,善扇却被他的这句关心搞的心里酸酸的。“疼,太疼了都是泡啊”善扇不习惯他这么握着自己的手腕强扭着挣扎出来。 “看来我在你身边还是有点用处的。”苏皖洹笑了笑,然后扶着她背靠着假山坐在了草坪上,再度执起她的手,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小药瓶轻轻将药倒在她的手臂上,缓缓的推开涂抹“你干嘛”“虽然可能有点晚了,但是上了药的话也许之后手臂上的疤痕不会太明显。”“呃…”善扇嘀咕一声,在他为自己涂药的时候忽然大叫着双手举高一只手还撞到了他的鼻子上,手上的药膏也抹到了他的鼻子上…“我的天啊,要溺死了!淹死了!onmygod!我会游泳啊游不出来啊肿么办啊肿么办!”苏皖洹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嘴角抽搐的从她腰间抽出一块丝帕擦去了自己鼻子上的药膏,然后两指一弹弹了一颗小药丸到她嘴里,这么突然的小药丸她喉咙一动咽了下去。“你给我吃的什么?!你好狠的心啊!你会不会给我吃的是含笑半步颠啊!天啊”善扇疯狂的跪坐在草地上两手揪着他的衣领问道。 “强效醒酒药,天知道你这么不会喝酒,喝醉酒之后还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好坐一会儿吧,马上就好得差不多了,待会儿还有拟合苍淮的表演吧,你可别上去之后像个神经病一样。”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 “苏皖洹。” “嗯?” “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怎么熬过来的。” “你怎么熬过来的?” “你猜!” “……。” “这个地方不属于我,他们也就只会欺负我,就是那个易苍淮每次都让我心里酸酸的!这是为什么啊,苏皖洹你能医人你能不能给我看看这是什么毛病啊!” “有的时候我真的好像揍他一顿,莫名的老让我火大!” “有个死老头告诉我我来这是有任务的,可是他妹的任务是什么又不告诉我!我好想回去啊我真的好想回去啊!我不想呆在这里一点都不想。” “这里,不还有我吗?” 善扇沉默了。“我活了二十八年,来到这个时空也十多年了,要是能回得去的话,我早就回去了。”他只觉得肩头湿湿的,不用看,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哭了,他只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去了南皇城她究竟是委屈成什么样了。 其实连他自己也很乱,如果不是去了南皇城他估计他绝对不会知道她能把他的心搅乱成什么样子。 第九十二章 :已经记住了你 其实连他自己也很乱,如果不是去了南皇城他估计他绝对不会知道她能把他的心搅乱成什么样子。 身旁的人好像没了声音,貌似是睡着了,她是几天没睡觉了这样也行? 直到过了一会儿,直到他的肩膀已经麻的没知觉了任由她靠着,直到她呢喃着说自己要淹死了,她会游泳怎么游不出来,直到她手脚齐蹬的在他身旁醒了过来,然后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看着苏皖洹也揉着他的肩膀问道:“唔…我怎么会在这啊你又怎么会在这啊?” 苏皖洹脸上落下三道黑线,“你忘了你喝过女儿红?”“额…是啊,但是我现在不是很清醒吗?再说了要是我醉了的话那我岂不是在吃饭的时候就撒酒疯了!”见她此时说话已经不再是含糊不清,好像她都忘了自己刚刚吵着嚷着的说她要淹死了游不出来啊,苏皖洹顿时怒着皱着眉,看着她酒意未退,小脸上依旧有着红晕,在御花园千灯的光照下,显得她的脸蛋粉嫩粉嫩的,“女儿红后劲很强,你可能在宴席上没有发疯出来透气了一看到我就发疯,你这个疯女人吗,别人喝完酒都是吐真心话,你喝完酒是说你要被淹死了,你这是什么怪话?”善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随后又疑惑的指着苏皖洹“那不对啊,女儿红后劲那么强,我怎么会一会儿就清醒了,你骗谁啊”“哎我是医生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烂醉,为了你待会儿的表演不出岔子,本少爷可是特地带了我最得意的发明,强效解酒药!你吃了才能这么快就醒过来好不好吗,还不快点感谢我!”善扇挠了挠脑袋哦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道谢的么?!”善扇懒得理他,只是觉得头一阵一阵的抽着疼抬起手敲了敲,见她这样苏皖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强制的把她的手拽下来,免得她伤了自己。“哦忘了告诉你,这强效解酒药虽然效果很好,可是会有一点点副作用。”善扇的双手被他握在手中,手腕处传来丝丝暖意。“神马?!是什么副作用?!”“就是头会比喝了酒之后还痛,抽着痛。”苏皖洹邪笑着看着她。“你你你!我懒得理你!”难怪刚才头那么痛她还以为是喝了酒之后才会的结果是这个强效解酒药啊!这个该死的苏皖洹! 善扇双手挣脱出来,然后又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帽子戴了上去,回头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清楚然后就转身朝着刚才吃饭的地方走去。苏皖洹无奈的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易苍淮轻挑着眉看着他俩亲密的一起走进来的样子,握着茶杯的手倏地收紧又忽而放开。 帝栾皇后因为身怀有孕所以今年的表演就取消了,所以花抿弱水成了最后一个节目,是否是压轴的节目却还不知道。皇帝的龙椅被搬到了露天的地方,身旁顺着全是丞相大官什么的,其余的妃嫔或是官员的女眷则坐在这些人的后面,言繁雪坐在表演而用的台子前面一点点。善扇坐在一个小房子里,呲牙咧嘴的将帽子取下来又呲牙咧嘴的带上了面纱,大力大力的敲着脑袋,实在是受不了坐在这个房子里等着那些节目都完了她再上去,只好打开了门,这里离着皇帝看表演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苏皖洹我会扎小人诅咒你的!”善扇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然后闭上眼两只手使劲使劲的敲着脑袋。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她垂于脑后的青丝微微飞扬,有个人轻轻的坐在她身边,然后将她的手拿了下去轻轻的帮她按揉着脑袋,善扇一愣,愣的不是不知道是谁来帮她按摩而是闻到了一阵墨香,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记住的味道。 “苏皖洹,你喜欢他?”易苍淮一边轻轻的按着她的头,一边柔柔吐声道。 “才不…”“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也好,我可以真的认你作义妹,把你风光的嫁过去,若是嫁到了医药世家估计他也会把你照顾的白白胖胖的。”他轻叹了一口气,善扇双手紧揪着地上的草。“这样的话你也不用随我去南皇城了。”“易苍淮,我于你算什么?是丫鬟还是义妹还是帮你推去婚事的一个假装情人?!”善扇急了,双眼瞪着他,她真的很想把易苍淮撕了,没错是那种浑身上下都撕开,她还要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看看是什么做的是不是石头做的还是铁做的!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下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按揉着脑袋“你于我,如繁雪一般,是妹妹,应该被照顾。” 指甲嵌入手心,随后紧抓着地面,指甲里全是泥土,手里全都是她揪下来的草,她一手挡开他帮她按摩的手,另一只手将手中揪下来的草全数砸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将他推开转身跑进了那个供她休息的小房间。 他没有管胸口的杂草,只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向着皇帝看表演的地方走去。 于你,只是如繁雪一般。 可是你于我…。 善扇大力的敲着脑袋,靠坐在门边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个宫女敲了敲门让她去准备马上就到她了。善扇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忍着脑袋的疼痛打开了门,之前草坪上坐着的人已然不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跟个白痴一样。 “今年易堡主可是用笛子吹奏花抿弱水啊,众爱卿可得好好期待了。”才说完就见那个一米高的台子上被宫女太监太了些花上去,弄得顿时和个小花园一样。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一阵清冽的笛音传入耳中,言繁雪眼中满是那个一身白衣的人。他仿佛是天上的谪仙,浑身没有一点出生于凡尘的感觉,这个身影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很多年了,真的是,很多年了。 他缓步迈上提前搭好的台阶,然后整个人站立于台子旁伸过来的庞大的树枝之下。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竟然吹来一阵清风,他如墨的长发被凤吹拂的在身后飞扬,璀璨的星目满眼柔情的望向远方,视线途径之处不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小风刮起提前洒在台上的花瓣,片片飞于空中,额前的碎发滑落细小的几缕遮在眼角,几缕垂在脸旁,手指在白玉笛子上起按,修长的手指比那白玉做的笛子还要耀人。 他微微眯着眼,时而闭上时而微睁,引的那些官员的千金看的直发呆。 “这样的曲子甚好,可是是不是有些单调?为何没有其他乐器与之合奏?”忽然有个文官对着身旁的同僚小声问道。易苍淮全听到了只是薄唇微勾浅浅一笑。 笛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没有,易苍淮背过身看向一旁。正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见台上几缕丝绸飞落在地,伴随着丝绸上夹裹的花瓣,善扇轻拉着紧紧栓于一处高楼的丝绸轻轻落地,她没有穿鞋,也是浑身一袭白衣,纤细的玉足轻轻落于地面,借着旋身飞来的力轻轻在原地旋转一周,身后的长发与她浑身的白衣搭配起来更加绝美,此刻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所有人全都赞不绝口的喊着“妙哉妙哉,真是妙哉!”“犹如梦境之中绝美却朦胧又如画中之中令人赞不绝口却抓不住抓不牢!”她脸上依然蒙着纱,就连言繁雪也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满脑袋的疑问眼神由易苍淮转向了善扇。 她莲步轻移一边旋转一边躲藏于一株花旁,柳眉微皱,双眼看向前方易苍淮的背影。垂下的手中握着白玉长笛,此刻在他手中微微旋转又抵至唇边,笛声再次响起。 此刻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琴姬轻轻拨弄琴弦,清脆的琴声清脆的笛声混在一起,仿佛是突出善扇灵动的美。 他依旧背对着她,她一就蹙眉感伤的看着他。 忽而笛声渐停,古琴浑厚的声音响起与着箫声合奏,善扇顺着那株花轻轻旋身转至一旁,裙摆飞起带起的微风又将她所踏之地上的花瓣吹的飞起,从上面看来就如是她脚下生花。 玉手轻抬,长袖滑于臂弯,松松落在肩上的丝带轻轻飞扬,那是他告诉易苍淮要突出这种如仙人的般的感觉,特地用最薄的纱做出来的,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就可以飞舞起来。 她一弯腰然后又是一个旋身坐在地上手中捧起地上的花瓣,然后娇羞无比的偷偷望向易苍淮的背影。 她真的觉得她是天生的戏骨啊! 只是那个背影,好像就这么印到了眼里,不,是印到了心里,她好像再也无法忘记了,无法忘记。 回过神来她起身往前一跃浑身的纱绸全都飞舞起来,美轮美奂,又是一阵掌声一阵叫好声。 忽然她再度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脚下的花瓣尽数飞舞起来,所有乐声全停,唯有他微微一愣,再度拿起笛子抵至唇边。 身旁飞舞的花瓣不止是地上的,还有她袖中飞出的。文武百官全都看傻了眼大呼妙哉,手都拍红了,言繁雪却还是一直不解的看着善扇。 还有一些官员的千金问道“为什么那个白衣男子不回头看看那个姐姐呢?”“为什么就让那个姐姐一直在身后看着他而换不来他的一次对视呀”“父亲,那个姐姐好可怜喔,跳了这么久,这么美的姐姐,难道那个哥哥不动心的吗?”“母亲母亲,这个哥哥为什么不理那个姐姐啊。” 众多的疑问开始在人群之中传播开来,别说是这些小孩儿了,就连这些大人也都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千次万次眼里都是你,却都是你的背影,无论你回头与否,我们的视线似乎从未合在一起。 易苍淮,这难道就是命运吗? 她眼中偶尔流露出她最真实的感情,这花抿弱水的故事本也就这样,她与他没有后来,不像童话故事里一般,后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正当善扇准备弯腰谢幕的时候易苍淮忽然转身了,双眼柔情的看着她、 what?这故事里没有这一处啊这易苍淮要搞神马啊! 善扇睁着一双大眼望着他,他却对着她柔柔一笑,将玉笛挂在腰间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相贴,似乎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你干什么?”善扇小声问道。他俩前段日子彩排的时候没有这个啊,都是她跳完舞他吹完笛子之后她先谢幕离开,他再离开啊,这个故事的女主和男主就是这样无交集啊,他干嘛乱改剧本啊她才是这个故事的编剧好不好! 见他对着自己迷人一笑,然后一手抓住刚才她抓过的丝带脚尖一点底,就这么带着她在空中飞舞一圈,她的袖子本也就大,为了有这种仙人的感觉,她还特地让绿溪和碧钗去找了很多很多的花瓣洗好了晒干然后藏在袖子里为的就是一有什么动作花瓣就会自动飞出来。现在可好他搂着她在空中旋转的时候飞把她的袖子吹了起来花瓣也片片下落围着两人。 “好!易堡主真是厉害美极了美极了!” “哈哈哈哈苍淮,你真是年年都让朕惊喜连连啊,今年的惊喜是最大的!哈哈哈哈哈” “皇上您瞧,这花瓣之中大多以白色为主,在空中翩翩落下由如落雪一般,象征着瑞雪兆丰年啊!” 善扇怕自己掉下去所以一直都抱着她的腰,始终没有勇气抬头迎上他的眼。“不是觉得无交集吗,为何此刻不看我?”他淡淡的开口一直望着怀里缩着脑袋的人。“为何不看你,我只是太累了懒得抬头罢了。”善扇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刚说完他便已抱着她轻轻落到了地上。 第九十三章 :我怕长针眼 “为何不看你,我只是太累了懒得抬头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善扇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刚说完他便已抱着她轻轻落到了地上。 脚刚一碰到地面,善扇急忙用手推开了他,易苍淮浅笑,然后不管她现在多么想要杀了他就执起她略微冰凉的手走下了台。感觉到她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易苍淮又准备将她手腕反扣,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想要仔细的探探脉象,却被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脱开然后小跑着寻找着苏皖洹在的地方,刚看到那一抹朱紫色的身影,善扇就急匆匆的跑过去,他挑着眉递了杯茶给她,善扇接过大口大口的喝了进去,就像几辈子没喝过水一样,呛的她咳了起来,苏皖洹急忙轻拍着她的背“干什么啊,不至于这么累吧?”易苍淮缓步走来看了那两人一眼,然后坐在苏皖洹的身边。 柟翎看着苏皖洹和善扇,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我只知皖洹与苍淮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却不知这皖洹与苍淮的义妹感情也好得很呢!”说完视线落在了他拍着她背的手上,善扇一愣急忙直起身子,好好地坐了回去,苏皖洹叹了口气也笑着坐在了善扇的身旁。 “哈哈哈哈,苍淮,你的笛声和你。不对,你总得让朕知道你义妹的名字吧?”“回皇上,义妹复姓南宫,单名一个嫆。” 她觉得自己就够爱撒谎了可以担当起撒谎大王,尤其是撒谎不打草稿大王的名号了,没想到这个易苍淮更厉害… “南宫嫆?好好好!不错不错。” 忽然一阵略微低沉却十分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啊,这言姑娘可是既娇俏又温柔又身怀四艺,而这苍淮的义妹也是舞艺惊人,飘若惊鸿,苍淮与皖洹更是不必说,这郎才女貌的…。”善扇听到一半就寻着声音转过头去,见那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长着一双凤眼的人坐在她前方,她拉过苏皖洹小声问道“喂这个说话的人是谁啊,看起来好有气场。”“安阳王爷吧。”“安阳王爷?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刚刚来这里几个月罢了,怎么会直到,况且这安阳王平时都呆在他在平岭的府邸里,这次因为是秋收大典,所以才会赶来皇宫。”“哦。” “安阳说的对啊,苍淮与皖洹都已行过了冠礼,这繁雪到也及了笄,方才瞧着皖洹对嫆义妹那么亲切,丞相府与易家堡也是世交,不如这样,朕在这做主,将繁雪许给苍淮,嫆义妹则许给皖洹如何啊?”柟翎呷了口茶,然后看向那四人。 这句话就是晴天大霹雳啊!看玩笑了把她许给苏皖洹? “皇上,请容苍淮插一句嘴,蓉儿尚未及笄,恐怕…。”“哎哟,没及笄又担心什么,那便先许给皖洹等到嫆义妹及笄之时再下嫁于他不就好了?”柟翎的话顿时让易苍淮语塞,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言繁雪倒是满脸开心的羞涩的低着头,苏皖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善扇管不住自己脑袋的望向易苍淮,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好像根本不关他的事一样。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抗旨不尊就会被砍头啊…也只好先忍了下去。 七天之后—— 因为秋收大典耽搁了,皇帝又订了婚事,易苍淮一时间走不开无法去南皇城,只好等到来年夏天再去。 这个死皇帝就那么喜欢做媒的么?乱牵姻缘线啊他知不知道! 回来的这几天之内,易苍淮也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也好在她这几天闲了下来,也没什么事做,可是可是…皇帝说她及笄之后就要嫁给苏皖洹啊苍天啊虽然她已经十五了,也知道那天易苍淮说她没有及笄也是在帮她,可是她就是心理特别的不爽!那个苏皖洹也不说什么,还笑的好像很开心似的,越看越欠扁! 这连着几天七言都没有叫她送东西给易苍淮都是其他的丫鬟去的,善扇开始怀疑这易苍淮是不是怕和自己过分接触会让苏皖洹吃醋?不会吧至于么?正这么想着就瞧见一个小丫鬟端着一杯茶和一些饭菜向着易苍淮的书房走去,善扇小跑过去接住托盘“善扇姑娘你这是,这是做什么啊?!”“哎呀,我是少爷的贴身丫鬟,这就由我去送吧。”“可是。可是。”“哎哟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大家都是下人,你送我送有什么区别啊?”那小丫鬟一脸窘迫的手指打着转“但是…但是…”善扇不耐烦的吧唧吧唧嘴“你不是可是就是但是的,就这么说定了,行了你回去吧。”说完她就端着托盘走了进去,那小丫鬟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去了。 “喂,易苍淮你怎么不让我伺候你了啊,不折磨我了么?是要好好像待义妹那样待我了么?”易苍淮微微抬起头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善扇却上前几步将东西搁在桌子上,两手撑着桌子眯着眼道“南宫嫆,这名字还真是不错啊。”“你要是觉得自己太闲了,我可以安排你做其他的事。”易苍淮手下依旧不停笔。“海牙得了得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我只是想说,我能不能去苏家一段时间,你不去南皇城了这段时间又不需要我伺候,毕竟拟合言繁雪被皇帝指了婚,她可能这段时间会经常来,我怕我留在这里,会长针眼。”说完善扇故意挑挑眉,然后靠着桌边一个转身坐在了小椅子上。他一顿,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你不是也很急着要跑去苏府吗?你不如就一直待在苏府做一个真的南宫嫆岂不是更好?”“好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言繁雪这么温柔可人与你一起就是男才女貌的,反正你和皇帝说的是我还没及笄那肯定拟合言繁雪先拜堂,到时候我和皖洹去吃你们的喜酒的时候我一定会准备一大个红包,你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还望义兄别嫌弃,让嫆儿做他的干娘。”易苍淮将毛笔搁在烟台上力气不大可是能够听出来这次比以往的时候要重了许多。“如你所愿。”易苍淮对着她轻轻一笑,嘴角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见他路过自己身边时再不望她一眼,缓步出了房门,只留下满室的墨香。 善扇挥了挥鼻间萦绕不去的墨香却知道是徒劳无果后站起身来拿起托盘上配着的一双银质的筷子,夹了块肥腻腻泛着光泽又香喷喷的东坡肉,塞到了嘴里嚼了一口吞了下去也出了房门。 最起码他同意她可以离开易家堡最起码她不用天天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胀又纠结又说不出是为什么。最起码离开了易家堡好歹还有个苏皖洹可以暂时照顾照顾她,既然这次离开了那就应该是不会回去,或许她要和苏皖洹要点钱,然后自己离开这,走自己的路。 “少爷,外面有位姑娘,说是找您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恭敬走进药堂。“姑娘?”苏皖洹将手中的莲子心放到一个小瓷碗里,然后双手在一旁的木盆中洗了洗用一旁的抹布擦干后才问道。 “是的,少爷,还是个蒙着面纱的姑娘,她身上还挎着个包袱,好像是远行或者是离家。”“好。”听完那个家丁的这些描述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了。苏皖洹灿笑着,露出一口的白牙转身走了出去,果不其然一到门口就看到善扇带着面纱肩上背着个蓝色的小包袱站在药堂的门口一脸不悦的用脚踹着小石子。 她才到这苏家药堂门口的时候就进去了,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药味熏得她皱起鼻子用手捂着到处张望,却就是不见苏皖洹,这里都是在看病的人,还时不时有路过她身旁的药童或者是小厮问她“姑娘,你要看病吗来这边。”善扇在一次有一次说我不是来看病我是来找人说烦了之后大吼着讲本姑娘身体健康啥病都没有我真的是来找人的!结果被人看成是来砸馆的,叫了好多壮家丁站在离善扇很近的地方一直盯着她。 她是真的很无语啊!直到说明了要找的人,那些小厮告诉她苏皖洹在后院她想冲进去找她结果被那些壮家丁拽着她的小瘦胳膊拉了出去说是要通报之后才可以,她才只好在外面等着…。 她真的是要疯了到哪都会受到这样的虐待!苏皖洹急忙一脸无奈的小跑过去一跑过去就搂住她的肩禁锢着她不准动的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迈进药堂内。“你做什么?!”“我亲爱的嫆儿你在说什么啊。”苏皖洹以眼神示意这她,这里到处都是人眼,让她收敛这些,善扇这才拒绝挣扎的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题外话------ 亲们,明天就要上课了,课时会很紧张,所以要以龟速更了,还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提意见谢谢~ 第九十四章 :保你无忧 “你做什么?!”“我亲爱的嫆儿你在说什么啊。(..info无弹窗广告)”苏皖洹以眼神示意这她,这里到处都是人眼,让她收敛这些,善扇这才拒绝挣扎的和他一起走了进去。直到进到了一间满是药味儿的小屋子里后,善扇才一把甩开他的手将肩膀上的小包袱往桌子上一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无视苏皖洹自饮起来。 “这是怎么?火气这么大”见她不打算给自己倒茶便将茶壶拿了过来也倒了一杯。 善扇懒得理他,只是因为咽进了一片茶叶而苦的皱起了眉。 见她不说话,苏皖洹又凑了过去贴近她弄得善扇很不舒服低语言“怎么,又耍小性子跑到我这来诉苦?哎呀呀,我可真是大好人啊,都愿意听你倾诉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想的~”说罢笑的极其的欠扁。善扇眯着眼一拳头挥了过去却被苏皖洹轻松接住大手一包握于手心“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什么叫我耍小性子,再在那里呆下去,我就会长针眼了!到时候还不是得来找你治!”她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他十分用力的握着她在他手心攥成拳的手,似乎不打算放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针眼?那不是因内热外毒攻窜上炎才会导致的吗?再说了就算你长针眼了我也能帮你治好,还能顺便帮你的眼睛做个手术,变得更大更迷人哈哈!”“你找死么装什么白痴!”善扇一怒另一只手提起一旁的茶壶作势要把水泼向他。看到她那能吃了人的眼和真的要把茶水泼到他身上的样子只好又痞痞的一笑,急忙把手松开,这才杵着下巴问道“你到底是怕上火还是怕什么啊”“你忘了上次那个死柟翎…”话没说话就被苏皖洹温暖的大手捂住“你不想活了?敢这么直呼皇帝名字?”善扇无奈的用两只手强硬的扯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好好好,还不是上次皇帝指的婚,把言繁雪指给了易苍淮,你也知道言繁雪那死丫头从小就对易苍淮有意思,这么一指婚,还不如了她的愿,还不得天天往易家堡跑,我可不想看见他俩腻腻歪歪眉来眼去的。(..info)”说罢又喝了口茶,双眼直视前方。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吃醋吗?”苏皖洹收了之前痞笑的摸样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看她,也只是执着茶壶给她添满了茶。“吃什么醋啊,你乱说什么啊!”善扇知道他故意找茬,又起身将小包袱往肩上一甩拍了拍手“算了你不愿收留我,那我自己随便出去找家客栈住,然后到处走走正好过过闯荡江湖的生活。”又瞟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踏去。本以为就可以这样轻松离开,虽然对前路有些迷茫但身前的门却被人一手关住,另一只手又被他死死拉住“喂,你干什…”“你别忘了繁雪指给了苍淮,你可也是指给了我?嗯?”善扇想要挣扎却又是和之前一样,他就这么牢牢的拉着自己。“你想说什么,我可不会嫁给你。”她冷眯着眼,又开始打量着他。“嫁给我就这么不好吗,我们科室同一个时代的人,共同语言可是有很多的再说了这可是皇帝的亲自指的婚违抗可是要砍头的哟?” 一听砍头这俩字,她虽然胆子大,可是这shi的话…而且是人首异处的话,她真的很难接受…。而且就算苏皖洹的家世很好,在皇帝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可是也很难保她一命啊…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脖子,看见她这滑稽的样子,苏皖洹不由得大笑了起来,手下却依旧拉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自己还多么英勇的说着要自己出去闯闯要违抗皇命比嫁给他,现在又怕死的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总不能说,苏皖洹俺错了,我就留在这把… 太孬种了… “那就留下来呗,没了我看你怎么独自生活下去。” 善扇不语。 “而且说不定我还能教教你药理什么的。” “在这个异世,我俩都是一缕孤魂,在这里,还有谁能比彼此更熟悉更亲密?” “其实,我们可以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见他撇过头故作害羞状态,善扇不由得被他这闷骚的样子给逼得小声笑了出来。见她不板着脸了,便与他四目相对一脸严肃道“留在我身边,保你一生无忧。” 他握着她肩的手感觉到她身体忽然一颤,却也顾不得其他,只是等着她说一个“好。” 她真的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只好咧嘴一笑,将他的手拉了下去然后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好啦我知道你同情我安慰我,大不了我就留下了么,房间呢,你到是给我安排个住处啊!” 苏皖洹略挑眉,自动无视她的前半句话,然后不管不顾的拉着她的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喂喂喂你的猪蹄!”苏皖洹满脸不悦的冷盯着善扇,直看得她身上发麻才又把头扭了回去,见他依旧不放手,善扇试着挣扎出来,却越挣扎,他拉的越紧。只好识趣的摸摸鼻子尴尬的撇过头任由他这么拉着自己往后面的庭院里走去。 第七十五章 :突然的表白 善扇试着挣扎出来,却越挣扎,他拉的越紧。只好识趣的摸摸鼻子尴尬的撇过头任由他这么拉着自己往后面的庭院里走去。 “这里是苏家的药堂,我很少回苏府每年五分之四的时间我都呆在药堂。”他回头看了善扇一眼道。“干嘛和我说这么多搞得你好像真的是个敬业的医生。”穿过长满了各色花朵的小院子,又看到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浮满了她没见过的花,奇怪的是这话时并蒂的,可是每一株都是一朵开一朵合,而且这水是冰蓝色,不像是染过色的样子,她真的是不明白了。穿过小石桥就有两间挨在一起小小的房子。 “我难道不是神医吗?医生这两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我了。”他主动放了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前面就是她住的房间。“庸医还差不多”善扇忍不住调侃一句,重获自由的手在一旁甩了甩,表示他刚才握的太紧,手太痛。 苏皖洹无奈的耸耸肩,她却大笑一声又是一巴掌就推开房门,好像太久没人住,这门还嘎吱的响了一声,就看见苏皖洹冲上来死死的拽住她刚刚大力拍开门的手“喂你又发什么疯啊!你就这么喜欢我的手?还是我哪里又惹到你了你又要虐待我?”苏皖洹皱眉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被她推开的门,既怜惜又做作的擦了擦本来就没有灰的门。“首先,你就不会轻点儿,这门很贵的!”善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干嘛啊,恋门癖啊,我没听说过这么个癖好啊,苏皖洹你个死变态!至于么!”“其次,我哪里虐待你了,我对你这么好!”善扇哼了一声,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喏,这就是证据!” 苏皖洹窘迫的松开手,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真的力气太大了,因为他看到了她手上的红痕。看着他一脸不知道是想道歉还是想怎样,善扇噗嗤笑了出来“得了得了,我没那么小心眼。”苏皖洹却好笑的跟着她走进了门里言“怎么,你以为我会愧疚?”善扇在他刚踏进房门一步时转身关上门直接把他隔绝在门外,“想道歉也好不想道歉也罢,我要洗澡你叫个人给我烧洗澡水吧” 苏皖洹在外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她觉得她来到这里就从丫鬟变成了大小姐,连他苏皖洹都要被她使唤。“叫人给你少洗澡水可以,但是恐怕你从今往后都要做我的药童喽!”说完他就连蹦带跑的又去了前堂治疗那些病人。 善扇撇撇嘴,其实她倒是无所谓做什么,留在这里倒也很清闲,做药童的话,无非就是帮他煎煎药采采药罢了,只是让她就这么冤枉的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而嫁给苏皖洹,她还真有点不甘心… 可是她是不是也该感谢那死皇帝最起码是许给了苏皖洹而不是别人,不然她现在恐怕比现在更糟。 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办,嫁还是不嫁?轻叹了一口气,又将房门打开,希望池塘上吹来的风能将自己吹醒能把心里的那片雾吹散。.info[] 在她等水等得要睡着了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南宫姑娘,少爷吩咐我们来帮你沐浴更衣。”善扇吧唧吧唧嘴,揉了揉双眼应了一声就跳下了床打开门,直到她们把浴桶里的水加满了,又加了一些香料花瓣这才上前来要准备帮她宽衣,善扇不好意思的推开她们的手笑了笑言“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那些个小丫鬟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怎么虽然手一次一次的贴上她的肩膀一次次的被她委婉的推开,但她依旧不放弃的坚持帮她宽衣。 “姑娘是嫌奴婢粗手粗脚侍奉的不好吗。” “啊,不是啊不是的,是我习惯一个人洗,你就体谅体谅吧。” “可是…可是少爷说了,让奴婢们给姑娘沐浴,若是姑娘不愿让奴婢们伺候那少爷他就亲自来。帮。帮姑娘。” 善扇双眼瞪得老大,倒吸一口气,又主动的将那小丫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闭上眼叹了口气“好吧。你来。快宽衣。” “是!”那小丫鬟甜甜一笑,在善扇要吃人的目光下帮她解去了衣服。 傍晚,苏皖洹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敲开了善扇的房门,然后迎面飞出茶壶、茶杯、花瓶、小铜镜以及一切能够拿起来的东西,苏皖洹笑着轻松避过然后大步跑到善扇面前,握住她的肩膀眯眼笑言“哎呀,善扇呀,你瞧瞧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么打扮起来呀,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女人味儿了呢!” 本来以为他会夸赞自己,正好消一些气,结果他破天荒的来这么一句,更是让她气得发抖。然后大力的甩开他的爪子,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身后的人静了许久,不过一会儿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芬香,好像是莲花又好像是梅花的香味,只见什么尖尖的东西抵在自己的眉头,善扇愣了愣抬头一看,见苏皖洹站在自己身旁,俯身一首捧着她的脸一手用一只独特的眉笔温柔的在她眉上轻画。 眉笔?怎么那么像二十一世纪的眉笔? “你怎么会有这个?”“一次偶然做出来的。”“你要干什么?”“给你画眉。”“画眉?”善扇的语调里带着浓浓的惊讶与质疑,他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不会在她脸上乱画一通然后再笑她吧、、、 “开什么玩笑,你会画眉?”善扇不安的扭开别过脸,“别动,画歪了别怪我。”苏皖洹扳正她的脸,继续画了起来,善扇无奈的余光瞄了他一眼,“画眉不是应该是每一个女子都开心的事么,而且还是丈夫给妻子画眉。”“喂喂喂,打住,你既不是我丈夫我也不是你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开心会感到温馨?” 苏皖洹不语,“看你刚才那么灵活的避开我扔出去的一切东西,你是不是会武功啊?”“你废话,不会点武功我早就在上山采药的时候摔死了。” 一听这话,善扇眼里忽然放光猛地转过头,苏皖洹一震硬生生的在她额头扯出一条黑线,正要帮她擦去,却被她抓着衣襟“那你教我好不好?”“你要学?”“嗯,我要学”“为什么?”“不为什么啊,防身用。”“防身?防谁,防我?”“你疑心病太重了吧,怎么会。” “那你要防谁?”“我只是防坏人罢了,免得会被欺负。”善扇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黑线,却不知道那条线究竟是在哪里,只能乱擦一通,一片黑色在她额头晕染开。苏皖洹拉下她的手,认真无比的问道“你会离开?”“你才是废话,我总不可能呆在这什么江南城一辈子吧。”“去哪?”“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学了武功的话以后出去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话刚落苏皖洹就抢话语气务必的严肃“有我在,谁会伤害你。”“可是。”“没有可是,你的天不会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你也不必去学武功耗时又耗力,只要我在,只要我活着。” 善扇的脸忽然一红,她真的很感动,这样的话他说第二次了,他究竟。“你这不会是表白吧?” 苏皖洹凝视着她,然后垂下眸子,又笑言“算是吧。”善扇很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的侧脸沉默许久,随后笑了笑“好啦,不学就不学,反正你可以保护我,这么免费得来的保镖,不珍惜这个机会,我就是脑袋秀逗了。我肚子饿了,吃饭吃饭!”说完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第七十六章 :还魂花 见她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苏皖洹也只是咧嘴一笑,然后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七天后—— 善扇实在是太无聊了,话说那苏皖洹让她做药童可是她来这里七天了那苏皖洹就算忙的不可开交也不会使唤她去干这个去干那个,她就好像是个瘫痪的病人一样只用好好的养着。而且这些天他就很少来找她,以来就是喝半壶茶然后就走,她是真的真的很无聊啊! 午饭刚过,善扇披了一件稍厚的纱衣坐在桥上,将鞋袜脱了一双小脚伸入水中,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其实她对这池塘上的并蒂花很好奇,长成这样得是什么怪花啊,既然并蒂了就不能一起开么,还一朵开一朵合的,看着怪不舒服的。 “入秋了水那么凉,你就不怕生病?”苏皖洹笑着走过来看着她对着池塘出神的样子不由得也和他坐在桥上。“你怎么那么忙啊,都没人来和我说说话,无聊死了!”善扇两手抠着指甲问道。“怎么,你还想我了不成?”苏皖洹轻轻的往她的额头上一弹。[..info超多好看小说]“少自恋了,这后院除了那些给我送饭伺候我的小丫鬟外就没人了,就感觉我像被你软禁一样的关在这里,又不让我出去,你很自私诶!”“什么叫除了给你送饭伺候你的就没人了,那我是啥?”“你也算人吗?”“死丫头!” “你说说让你关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七天,你受得了吗?!”善扇啪的一巴掌挡开他要掐自己脸的手,本来力气就不大,苏皖洹却表现出一幅善扇用力贼大把他打疼了。 “人家没有关你嘛。”他忽然撒娇似的声音变尖言、善扇受不了的浑身一抖推开他然后一屁股挪到与他远远的地方“死变态。”苏皖洹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不多言语,善扇只好撇撇嘴,又挪坐回去,担心他生气了,抬手戳了他肩膀一下。他却忽然回头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喂!你在吃我豆腐?”他只是笑,忽然善扇另一只紧攥成拳的手发出咔咔声,一巴掌挥过去本以为他会躲开,结果他还是就这么让着她,她也就成功的一巴掌打到了他的后脑上。“哎呀呀我亲爱的嫆儿,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啊,疼死我了!”他忽然松开握着她的手两手抱头嗷嗷乱叫,善扇看傻了眼,他越这么撒娇,自己越是有想乱棍打死他的冲动…。 苏皖洹依旧尖着声音的凑近他然后执起她的手“你给我揉揉呗”善扇嘴角抽搐的抬手指着他“你要是再凑过来小心我把你打成植物人!”苏皖洹一愣,随后依旧无所谓的接着轻轻勾住她的手指然后握于手心“我亲爱的嫆儿,我觉得以后要是娶了你我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你觉得呢?”“我觉得你欠揍!”苏皖洹一脸哀怨的松开她的手在地上画着圈圈“嫆儿你真凶。” “嫆儿嫆儿嫆儿嫆你妹啊,我叫安善扇,你就不能叫我本名吗?”“易苍淮已在皇上面前说了你叫南宫嫆,你就必须是南宫嫆或许等到将来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就不必用南宫嫆这个假名字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勉强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问道“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啊,忙出忙进的。”他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或许你不知道,江南城中有一种花,叫还魂花,因为还魂这两个字所以家里有人去世后就会在家里摆满这种花意喻喜欢死去的家人快快归来。”“嗯,挺好的呀,怎么?”“可是这花有毒,尤其将家中放满这种花,毒性更大。之前我也不知道是这花有毒,只是一次知道这花有很好的愈伤能力,用来给一位渔夫治疗伤口,可是后来这渔夫就浑身发黑吐黑血而亡,后来我开始重视这种花,才知道这花毒性极强亦杀人亦救人,只是用这花救人时那人必须是身中剧毒,再用此花以毒攻毒便是救人,否则…”越说下去他的表情越严肃,眉心几乎拧成一个圈。“你的意思是哪个渔夫只是有个伤口可是没有中毒所以你用了这花治疗他等于毒死了他?” “是的。” “那这和你这些天忙来忙去有什么关系?” “自然的东西我们很难去参透,这种花太奇,甚至我关起门来研究了三个多月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解毒方法,但我已经禀告皇帝下旨布告全城百姓不要再用这种花了,可是前几天有个樵夫家死了儿子,他又太过喜欢这个儿子所以还是用了还魂花去祭拜,结果中毒了他棋子把他送到了药堂,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忙着解决这个问题。” “那还魂花长什么样子啊?”“张这个样子。”苏皖洹坏笑着指向池塘中的并蒂花。善扇大惊脸吓得苍白急忙将脚从水中抽了出来颤抖的看向苏皖洹“这…这…这” “怕什么,这些还魂花都是全江南城仅剩的了,而这池塘也是我用特殊药水泡制的,把还魂花移栽到药水中看看能不能减轻毒素,不过就算减轻不了,这么泡在蔚蓝的水里也挺好看的嘛。” “混蛋!吓死我了!”苏皖洹大笑着看着她此刻慌乱的样子,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言“过一会儿和我一起去上山采药。”“什么?”“采药啊!”“嗷,好的好的!”天知道闷了这么多天她有多难受。 第七十七章 :腐骨草 知道终于可以出去逛逛,善扇是兴奋的不得了,苏皖洹说他要去药堂吩咐些事情然后再来找她,可是善扇却等不了的回来换了件不拖地的纱裙就匆匆出去找苏皖洹了。 一冲到药堂,又是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大堂内坐着一些前来求诊的人,善扇经过一个小贩的时候,那小贩忽然伸手要抓住,却在那一瞬间肩膀被人一搂那小厮没抓上,自己却被收入一片温暖之中。“她不是大夫,胡信,把他带去让刘中看一看。”苏皖洹微眯着眼打量那小厮一番,然后对着一旁的下人说道。 “喂。你”“好了,我们走吧嫆儿。”苏皖洹收起刚才严肃的嘴脸又欠扁的笑着然后拿着地上的小药篓搂着她走出了门。 “喂喂,还不松手!”善扇挣扎着推开他的狼爪,苏皖洹也不勉强递给了她一个跨在腰间的药篓。“刚才那人不就是把我认成大夫了嘛,你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善扇闲闲的摸了摸药篓的轮廓问道。“那人患有肺痨。”“那他不过就是拽着我的袖子啊”苏皖洹停了下来回过头言“我不过就是保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会受一点伤害罢了。”善扇一听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懒得多说些什么,就这么两人沉默着直到到了郊区到了山脚,善扇本来跟在后面结果看到要上山了便停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感觉到她在身后的脚步声停止苏皖洹回过头,看到她和他自己的衣服作斗争。 因为这古代的裙子都是长的拖着地的,她今天穿的这一件都算好的了刚刚把脚遮了,可是上山还是不方便,就只好把外面的那层纱拉起来在腰后别了一个蝴蝶结,又将下面的一层白纱裙子拉了起来留着里面的一条白色长裤,苏皖洹一见,无奈的走上前“你这是干什么?”“穿裙子不方便上山啊!”他扶额轻叹也不再多管,好在这里的人不多,也懒得说什么就是带着她上了山。 起初山路还不是很陡,可是感觉后面怎么越来越陡,善扇有些害怕,其实她是有些恐高症的只是不那么厉害,现在根本不敢往下看。 苏皖洹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再往上爬而是往一旁更陡的地方走了上去。善扇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连忙拉住一旁的草啊石头啊,这大深山里要是迷路了她可吃不消,万一还遇到什么老虎啊蛇啊可就惨了… 走着走着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风阵阵吹来,越走越阴森,撇开他是男的不说苏皖洹还习过武体力自然比善扇强,他到是还面不红气不穿的,但是善扇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爬没了,太抖了,只能死死的抓着那些草啊石头啊手里都不知道有多少深深浅浅的小伤口了,忽然一条什么湿湿滑滑的东西缠上自己的小腿,善扇后背一凉,转过头看到脚踝处还露着的蛇尾正准备甩开小腿处却被死死一咬,疼得她差点没抓牢石头,她最怕最怕的就是蛇了,没想到现在还被蛇咬了“苏皖洹!”听到善扇的叫声他本来以为是她爬不动了要撒撒娇发发火什么的,但忽然听出她语调的奇怪急忙转过头,看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急忙飞身而下环抱住她飞身转至一处平地,善扇颤抖着双唇指着自己的小腿处,苏皖洹皱了皱眉小心的掀开她的裙摆直到看到那条蛇盘缠在她的小腿上,心里倒抽一口气徒手抓住那蛇的头,用力之大足矣将蛇捏死,大力一甩,那蛇已经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了,再看她小腿有一处蛇咬伤的伤口,黑血不断从那两个小孔汩汩而流。 “善扇!”看到她疼的快要闭上了眼,苏皖洹心里一痛,俯下身在她伤口将黑血吮吸出来吐到地上,过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黑血变红血,善扇的脸色也不如那般苍白了,这才扶着她靠坐在树根下,将身上的小瓷瓶拿出倒了两粒药丸喂给了她,然后又望了她一眼,转身往草丛中探去,几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些草药然后放到口里嚼成渣可是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小片绿的诡异的草。 “有个医生在身边就是好,可是真的很疼…话说你干嘛拿着一片草啊”善扇没有勇气去看伤口因为她一看到那伤口她就会想起刚才滑溜溜黑不隆冬的蛇。苏皖洹将那些在口中嚼成渣的草药敷到她的伤口上后,又将那片绿的诡异的草叶放在手里紧攥又用内力将它震的粉碎撒在那团药上,随后扯下她裙摆上的一条布轻轻包裹住她的伤口这才挪身到她身侧再度搂着她。“冷吗,中了这种蛇毒如果毒没有祛干净,会奇冷无比。”知道他搂自己的原因,善扇也没有推开“还好没多大感觉。哎呀你们扯开话题了,我刚才问的是那片叶子是什么啊?”“腐骨草。” “腐骨草?怎么名字这么怪啊”“腐骨草愈伤能力在还魂花之下,却在其他愈伤药之上且是祛蛇毒最好的草药但是在中原很难见到,这腐骨草只能在南皇城一代或者苗疆的地方才少有,今天能找到真实算你人品好了。” 其实他刚才去找草药看到这腐骨草的时候他也很诧异,腐骨草在中原难见是其一,这其二是它只生长在潮湿温暖的地方怎么会长在悬崖边?而且他摘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到那株腐骨草是被人匆忙栽进去的,很显然是别处带来的,至于是为什么这么匆忙的栽在这里他也不明白,只是知道有了这草最起码可以保善扇的命,他只摘了一小片,剩下的那株他也挖走了放在药篓里,这腐骨草毒性更厉害,所以他只敢取一点点的腐骨草然后掺了一些解毒的药材混合起来给善扇敷伤口。 这个世上也许所有的药草他都已经知道是长在哪治什么病,怎么使用,可唯独是这腐骨草和还魂花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这两种植物能愈伤和有毒剩下的一概不知,还魂花还好,江南城时常见得到,可是这腐骨草他从小到大只见过三次,算上这次是第四次,他只是想把这株腐骨草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栽种出更多,好让他更深的了解这株怪异的草。 第九十八章 :又是你 这个世上也许所有的药草他都已经知道是长在哪治什么病,怎么使用,可唯独是这腐骨草和还魂花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这两种植物能愈伤和有毒剩下的一概不知,还魂花还好,江南城时常见得到,可是这腐骨草他从小到大只见过三次,算上这次是第四次,他只是想把这株腐骨草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栽种出更多,好让他更深的了解这株怪异的草。 善扇忽然觉得脑袋略有些发晕,身体也不是他所说的发冷而是好像越来越热了…“善扇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皖洹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问道。“还好,就是有些困”她也抬手揉了揉脑袋“你不是还要去采药的吗,快去吧。”苏皖洹蹙着眉一脸的担心:“可是你。”“哎呀,你把腐骨草都用上了,这蛇毒难道还祛不掉吗?”“没事,我陪着你,等你缓一缓我就背你下山,我身上没带太多的药,只能让你到药堂只好再好好的帮你祛余毒。” “没关系的,我是有多娇弱啊,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你就去采药吧,我坐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善扇就不管她同不同意闭上眼头一偏假装睡觉。看到她这个样子苏皖洹也不好多说什么,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又仔细查看了四周的环境,发现没有什么威胁后才说道“那好,你就乖乖呆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然后拾起药篓往山上冲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善扇忽然感觉到自己一会儿遭火焚一会又遭水淹,头又晕又疼,感觉到丝丝凉意滴在自己的眉间,双眼,脸颊,这样的凉意还挺舒服的,微微睁开眼天已经阴了已经开始下雨了她将身上苏皖洹的衣服掀开一角,原本被衣服遮盖的一只手露了出来撑着身体而杵在地上。.info[]那苏皖洹半天都多长时间了,还没看到他人,眼见天色好像渐渐暗了下来,几点了都是不是快傍晚了,那这山上会不会有狼啊到底会不会有啊…才这么想着脑袋又疼了起来,雨滴渐渐增大,刚开始只是细细密密的像脸上有一层雾到后来直接就是真正的雨滴啊,砸的她浑身难受,衣服又湿湿的贴在身上,额头上又是一层细密的汗珠,难受的要死。“疼死了疼死了。”善扇抬起手大力的敲打着头,下一瞬双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了下来,又抬起手仿佛在替她拭去汗珠一般。 手掌温暖却指尖微凉。 贴在发烫的额头上正合适。 等等,发烫?难道她发烧了?善扇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句,眼睛勉强睁开也只是一条缝,只看到眼前的黑影将她抱了起来,再下一瞬她便已紧贴着那人的胸膛沉沉的睡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女人你非杀不可,可你竟敢违抗夫人的命令,让她活了下来,还活了这么久?”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手中执着沾染了鲜血的长剑一脸病态道。“那又如何,现在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又何必将她杀了?夫人的命令不过让她不再构成任何威胁,现在不已经是这样了。(..info)”另一个人的肩上有一道伤口脸色有些僵白可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 另一边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以一指顺着剑身缓缓下抹,直到指尖沾染着殷红的血之后才扯唇一笑,却笑的极其的诡异。“你可真会狡辩,若不是因为你对我们还有用处,不然你早就埋在黄土里了。” “若不是因为我,她的病能好吗?你是她的手下,我该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待恩人的?”“救了夫人是你的荣幸何况我们也没有亏待你”“没有亏待我?”受伤的那人冷眯起眼,看了看被刺伤的伤口又瞟了他一眼。 “不过是你自己找死。” “我找死?是谁非要跑来强迫我杀了她的?她没死的事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何必这个时候才来找我。那个女人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 本来很平静的黑衣人一听这句话立马蹙起了眉,举剑奔来,另一人也是紧蹙起眉头一偏躲过一击,然后徒手与那人打了起来。“你可别忘了我和你夫人是有交易的!”“那有如何,你对夫人不敬那就必须要受到惩罚!” 话语落下片刻只听闻锐器刺入肉身的声音。 明显感觉到现在比之前要温暖很多,身体也稍稍舒服了一些,善扇挣扎着起身,忙看向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间破寺庙里四周全是蜘蛛网。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团舞动着的火焰。视线渐渐向左移去,只见有个穿着灰紫色衣服的人坐在火边,手里拿着一支树枝树枝上还叉着一条鱼正仔细的翻烤着。 “我…”善扇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眼前就是又花又灰的看不清对面的那个人。 莫擎苍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身旁的一个水袋扔了过去,见善扇摸索到水袋后迷迷糊糊的拔开塞子却将水袋对在脸边,就这么灌水,结果水一口没喝到全落到衣领里。他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又顾忌到她身上蛇毒没除干净,这才将树枝支在地上缓步走了过去把水袋拿了过来一手搂在她的脑后一手将水袋递至她的唇边,善扇急忙两手抱着水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莫擎苍一愣,这姑娘是多久没喝水了,至于吗?等到大本袋水下了肚,善扇才松开手然后看了他一眼:“莫…擎苍?”“嗯。”善扇抬手揉了揉头,忽然又从莫擎苍的手里抢过水袋,拔开塞子将水往头上倒去。 “喂,小扇子?”莫擎苍一手还搂着她另一只手愣在空中却下一瞬就抢过水袋将她额头上被谁沾湿的发丝拢了拢问道。善扇又开始觉得浑身难受就像被大说焚烧一般抬手在耳旁扇着风呢喃道“热。热死了!”看见她的异状,莫擎苍拽过她的手腕仔细的探着脉,然后眉宇紧紧蹙起哄道“善扇,没事,你用了断肠草,这种草不论用多少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何况你身体又不是很强壮,没事,忍一会儿,忍一会儿就好。” 苏皖洹是大夫,那蛇毒性又极大,只能冒险用腐骨草,虽然里面加了很多与腐骨草毒性相抗的药草可是蛇毒未尽,又淋了雨不免现在要难受些。 “忍?忍不了。忍不了啊!”善扇推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退下忽然一软他急忙上前拉住她,“热死我了热死我了。!”“善扇,忍一忍、”“把你甩去非洲还在太阳最毒的时候烤上好几个小时你忍得了嘛你忍得了嘛?!”莫擎苍直接无视她的话,只是按住她要扯她自己衣领的手, “好难受啊…。”直到善扇无奈的哼哼道,莫擎苍才一把将她抱起朝着门外走去。 感觉到脚下一空,善扇问道:“你干什么”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向着某个方向走去。听到了泠泠淙淙的水声,和站在水边才能感觉到的丝丝凉爽时,她紧蹙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了一些。莫擎苍将她放于地上,然后脱去她的外层纱衣再度抱起她直至找到露出水面又位于瀑布前方的一块不太滑的石头上,将善扇放躺在上面。感觉到水流冲击在身上,善扇才满足的轻闭起双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善扇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抱离了水边,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破寺庙里,因为她闻到了寺庙里才有的香灰味,看来这间庙之前来的人还是很多的,不然不会在破旧这么长时间之后还会有香灰的味道。 第九十九章 :集 市游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善扇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抱离了水边,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破寺庙里,因为她闻到了寺庙里才有的香灰味,看来这间庙之前来的人还是很多的,不然不会在破旧这么长时间之后还会有香灰的味道。也什么都不想管,等到后背触到干燥却又略有点扎人的稻草堆上时,善扇极其不客气的啪一掌抱着自己的人。本来就特别困,他抱个人是没力气还是怎样,走得特别慢,人悬空着又不好睡觉,善扇微眯着眼挑衅似的看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一眼,然后故意发出几声呼噜,感觉到他站在自己身边居高临下又特别嫌弃的忘了自己几眼后走开,她才放心的任由眼皮垂下。 第二天一早,空气中带着朝露的潮意,和满室的香灰味掺杂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善扇揉了揉双眼,发现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衣,料子很特殊触感,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喂,莫擎苍?!”窗外的阳光透过破旧不堪的木窗照了进来,但却只是几缕缕罢了。在这件几乎密闭的寺庙里没有多大作用,善扇顺着这几缕光线,摸索到了门边,嘎吱的一声,大片大片微暖阳光洒在脸上,刺的她不由得抬手遮住眼见,透过指缝看见莫擎苍静坐在一棵树下,微闭着眼就像打坐一样。大清早的还只穿着一个黑色的薄纱长衫也不嫌冷。 “喂!”善扇走至他身边一只手抱着他的衣服,另一只手叉着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倒是懒得理她,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应她了。“大清早穿一件薄纱,真是懒得吐槽你了!”话落,莫擎苍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她抱在手中的衣服轻挑了挑眉。“切!”知道他是在说他的衣服被自己盖着所以才穿着里面这件纱衣结果她不识好人心的不但不感谢还来挖苦他。善扇将衣服甩给了她,莫擎苍一手抓住衣角轻轻松松穿了进去。“话说你怎么会遇到我啊而且你又为什么带我来这,这儿又是哪啊?”面对她三个提问,他也只是投以鄙视的目光然后说道“怎么,今天这么活蹦乱跳的,你忘了你昨天还中了蛇毒吗?” “那是,我运气这么好的人。”“想不想去集市逛逛?”“逛逛?这里离集市很近么?”“这里还在江南城。”“哦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啊,他应该是比我高这么多然后拿着个药篓长的勉强?” 莫擎苍扫了她一眼,然后就拽着她的手腕往一条小路走了下去,想必这件寺庙是位于山顶,可能因为太过偏僻山路又太陡所以久而久之来的人就少了慢慢的也就没人了。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么抓着我干嘛,放开。”善扇挣扎着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莫擎苍听完就瞬间放开了她的手,然后往前走去“好,你能,自己走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善扇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下个山路,自己又没那么娇气。结果一半都还不到腿就开始发软,气儿也难喘了,于是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到后来善扇停下来扶着一旁的树,大喘着气。听见身后没声音了,才回头就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只好快步走了过去把水袋递给她“怎么?刚才不是还挺有能耐的吗?”善扇接过水袋就喝了几大口,她哪知道这条山路又陡又长又窄,真不知道昨天莫擎苍是怎么带着她到山顶的那件寺庙的。 之后她只听见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水袋拿了过来,一把拉过她轻轻一转就背了起来。“喂!”“再动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你也太爱逞能了吧,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啊,这山路还没下到一半你就能累成这个样子?”善扇瞪了他一眼,算了不用自己走下去有人背下去也挺好的,就忍忍他好了…话说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是个运动白痴,最恨的就是爬山和下山。爬山的时候腿酸,下山的时候腿软…。 “好好好,莫大侠英勇无比又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您最厉害了!武功第一什么都厉害,行了吧?”善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莫擎苍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怎样都好。” “对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在我身边看到一个带着药篓的人你还没回答我。”“我路过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不是我,你恐怕早就死了~”“切,才不会,那个苏皖洹早就给我敷过草药了,就算你没有救我,他采完药也会来找我,他医术可高明了!”莫擎苍微微挑眉,满怀磁性的声音响起“苏皖洹?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吗?我和他来都来自…我和他是老乡!你干嘛问我这个啊?”“我只是觉得,苏皖洹是江湖名医,你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只是个侍奉人的丫鬟。”“喂喂喂喂!阶级歧视啊!丫鬟怎么了丫鬟也是人啊!”“我什么都还没说…”善扇是真的想两拳头撂翻他又念在他好心被自己下山的份儿上,不好说什么。 “到了,自己下来走吧。”莫擎苍双手一松善扇就蹦了下来。“今天的集市挺热闹的啊。”“恩,今天恰好是村镇上的村民把自己平时织的布,种的菜以及做的一些小玩意儿拿到江南城来买,所以今天格外热闹些。” 善扇来到江南城这么久早就看惯了这里卖的东西,今天终于可以换换了。“虽然和平时见道德没有多大差别,可是还是有不同的感觉啊~话说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啊,还戴个莹润的白色面具。”“人在江湖,腥风血雨,刀光剑雨难免受伤,在下多年前一次打斗之中伤了脸,脸上有一条极丑无比的疤痕,怕吓着你们这些小姑娘。不过本来就长得帅,多一条疤也只是增加了岁月的沧桑感,照样出去能迷倒一片小姑娘,哈哈~” 善扇歪着头翻着白眼的看着莫擎苍,一句话也不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没什么。忽然被恶心到了。”说完她故作呕吐状。莫擎苍嘴角抽搐的趁她不备时往她头上弹了个暴栗。完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往前蹦跳去。善扇哭笑不得的跟着他往前去“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弹暴栗,幼不幼稚无不无聊啊!” 见他似乎停在了一处小摊面前,她也跟了过去,莫擎苍拍了拍她的头“你看这些首饰,都是乡镇上自己用手做的,虽然不精致但是很耐用。” “怎么,你要买首饰给我啊哇?” 莫擎苍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善扇被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完还白了他一眼。“不要算了。”莫擎苍转过身似是要往前走去,善扇急忙一手拽住他“哎别啊别啊,不花钱的东西谁不想要啊。”说完就在他冰冷的视线下仔仔细细的挑选首饰。 “姑娘,这位是你相公吧?”善扇挑的正开心,却被卖首饰的老板娘说的语塞,偏过头看了莫擎苍一眼,见他正用手抹着鼻子偷笑。 “真好,你相公还陪着你挑首饰,好恩爱啊。”“啊,不。”刚要解释,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身边的莫擎苍捂住了嘴然后搂住她言“见笑了。” ------题外话------ 恢复更新了,希望亲们多多支持!~ 第一百章 :陌上花开 “真好,你相公还陪着你挑首饰,好恩爱啊。”“啊,不。”刚要解释,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身边的莫擎苍捂住了嘴然后搂住她言“见笑了。”善扇皱着眉使劲儿推开他,奈何根本推不动。“真是恩爱啊,小姑娘,让大娘给你挑个首饰吧。”说罢那大娘往身后拿出了一个箱子轻轻打开,里面放了一只簪子。“来,小姑娘,大娘帮你戴上。”莫擎苍松开了手,善扇也乖乖的把头伸了过去。 “这支簪子啊叫陌上花开,是用我们村里独有的红梨杉的枝条制成的,有股淡淡的香味,这上面嵌的是用红梨杉枝条雕镂成的桔梗花,里面嵌着一颗珍珠,虽然小,但是十分莹润亮白。” “可是为什么大娘你没有把它摆出来卖啊?”善扇用手摸着头上的簪子,刮落了几缕发丝垂在脸庞,莫擎苍无奈的笑了笑,将她的发丝拢到了耳后,有奖她头上的簪子往发髻里挪了挪。 “这支簪子寓意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娘我本想做了这支簪子拿到江南城卖给有缘人,可是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今天路上见到的夫妻没有像你们这对儿这么恩爱,这不,刚才啊还有一个官员带着一个正房夫人两个小妾,哎,真是不明白,两人相伴至老就好了啊,总是三妻四妾,哎…。” 善扇沉默了一会儿,莫擎苍掏出银子递给她之后就在那大娘慈祥的笑容下带着善扇走了。 “怎么还满意么,娘子?”莫擎苍满脸笑意的看着善扇。“谁是你娘子啊喂,不害臊!”善扇嫌恶的白了他一眼。这路上好像他都在看什么一样。“喂,你看什么啊?”“没什么。”莫擎苍将头偏转回来,然后又扫了一眼她发髻上的簪子。“神经病。”就在善扇准备再白他几眼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易家堡,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急忙闪躲着跑开。莫擎苍紧皱着眉追了上去“小扇子,你跑什么啊?”“没什么。”他回头望了望易家堡三个字,然后调笑道“你就这么怕易家堡?你平时是把你虐待的有多惨啊。”善扇没有回答只是看起来有心事心情又复杂到极点。“小扇子?” “你就这么讨厌易苍淮?”莫擎苍怒皱着眉头手下拽着她的劲儿也不由得加重了。“不是不是不是!”善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往前走,还抬起手遮住额头自言自语道“这苏皖洹到底去哪了,说是去采药,结果到现在陡不出现,采个药还能丢了啊,都多大的人了。”“小扇子。”善扇知道他想问自己什么便直接无视了他“死苏皖洹要是我见到了你,我要捏死你!”“小扇子。”“哎呀,怎么这么热啊。我”“小扇子,你是不是对他。”“没有!”善扇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速转过一个巷口说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莫擎苍停在巷口外。“你不要乱猜,真的没什么啊!”“其实我看见易家堡心情很复杂,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善扇偏过头“喂,莫擎苍。”没有回答…善扇转过头,果然他整个人都不见了… “莫擎苍你你你你!混蛋,再见到你你就死定了不打招呼就走每次都是这样!”善扇急的面红耳赤脚又在地上跺了好几脚才向着苏府的药堂走去。“南宫姑娘,您回来啦?您和公子都出去一天一夜了,少爷呢?奴婢先侍候您沐浴吧。” “他还没回来?” “少爷不是和南宫姑娘一起出去采药了吗?” 还没回来?能去哪啊。 “来,南宫姑娘,看您一脸的疲惫还是泡一会儿会好得多。”说完那小丫环就扶着善扇进了屏风后面。 莫擎苍摸了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她肯定又在背后偷骂我了,哎。” 忽地眼里闪过一间药店,莫擎苍淡漠的走了进去。“掌柜的,请问你们这儿,最好的治愈刀伤剑伤的药是什么?”正在称药材的老板转过身看了莫擎苍一眼,然后拿出了一瓶药膏递给他“这是本店专治刀伤剑伤的愈伤药。”莫擎苍点了点头然后拔出塞子闻了闻,然后又放回了桌上“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往这条街走下去。直到进了五六间药店才停了下来。 “老板,你这治愈刀伤剑伤最好的药是什么?”“哟,这位爷,你就拿这紫荆膏吧,刚才一位爷受了伤也是拿的这瓶药膏。”莫擎苍轻轻挑眉“刚才?。你能形容一下他的长相吗?”“戴着斗笠看不清楚脸。”“好的,谢谢。”莫擎苍在柜台上放下碎银然后拿着膏药缓步离去。 “你还舍得回来啊?”善扇微眯起眼朝着桥上坐着的苏皖洹走去。“呀,我当然舍不得了,我可爱的嫆儿~”“你昨天去哪了?不就是采个药么,你能采迷路了?”“那你又去哪了,我采完药回来就没看到你人,我找了你一晚上好不好?” “我…”“那你又去哪了?”苏皖洹表情严肃的走向了她,轻握住她的肩膀。“奥,我晕倒了被个人救了,然后今早上他就送我回来了。”“哦。”苏皖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拽过善扇手指覆她的手腕上,仔细的把着脉“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不晕?”善扇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无奈一笑“好多了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 第一百零一章 :初识 “我…”“那你又去哪了?”苏皖洹表情严肃的走向了她,轻握住她的肩膀。“奥,我晕倒了被个人救了,然后今早上他就送我回来了。”“哦。”苏皖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了起什么拽过善扇手指覆她的手腕上,仔细的把着脉“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不晕?”善扇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无奈一笑“好多了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 听到了她这句话,苏皖洹才放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快去休息吧。”说完就转身冲着他的房间去了。善扇感觉很奇怪怎么他今天无精打采的要是平时一定会和她各种闹,不过她也没心思管他也是无聊的回自己的房间打算睡个午觉。 回到房间后本来打算睡的,结果头一沾到枕头立马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羊各种都用过了还是没有用。“好无聊啊好无聊啊…菱笙?要不去找她好了?”反正自己叶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善扇换上了一件青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银白色的长纱外衣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直到到了易家堡的后门后,善扇才略有些约束的轻敲了三下门,不久就听见碧钗小跑着来开了门,一见到善扇就死死的抱住她“善扇姐姐善扇姐姐,碧钗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诶,好想你好想你~”善扇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碧钗的头,看着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真的是心生怜爱。“绿溪呢?”“绿溪姐姐被少爷派去伺候言小姐了啊。”善扇皱着眉头,那绿溪不是更可怜,那个言繁雪有多难伺候自己太清楚了,可怜了绿溪啊…。 “那菱笙呢,她还好吗?”善扇轻轻放开了她问道“快带我去见见她。”碧钗忽然鼓起了小脸“善扇姐姐好久不见来了就只会问绿溪姐姐和菱笙姐姐,你都不问碧钗,你都不关心碧钗!不带你去见菱笙姐姐了!” “哎,碧钗。”善扇笑着掐了掐她的小脸然后说道“好啦,你不是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吗?。我看看好像还胖了点呢!~我哪有不关心你。”“真的吗?”“真的真的!”“那好吧。”说完碧钗就牵着善扇的手绕着长廊走了进去。 轻轻推开那扇门,里面还是一阵药香味道善扇伸进头东看了看西看了看,又探出头环顾了四周,这才长吁一口气。“善扇姐姐你看什么呐?”碧钗睁着无辜的大眼对着闪闪眨了眨。“没什么,快进来!”碧钗哦了一声就小跑着进来然后特别乖巧的跑到圆桌上倒了两杯茶放到菱笙坐着的床边小凳上。“善扇?”菱笙手里好像在缝制着什么吗。“恩,是我。”善扇连忙走了过去,怕她看不见自己用手来摸索会摔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善扇真的是又隔了好久你才回来。”“嘿嘿,对了你在缝什么啊?”菱笙抿唇一笑“绿溪帮你缝了一个香囊,我呢,就接着上次你留下来的东西去买了新的缎子和针线帮你继续缝啊。”“是吗,菱笙你真好!~”忽地想起了什么,善扇握住菱笙的手手心向上却没有看到她的手指上有任何的针眼,不由得感慨。“善扇,你别看我是盲女,我做伞做针线可是很厉害的!”善扇看见她对自己的眼瞎了很坦然便也欣慰一笑“好好好,菱笙最厉害了。”碧钗这么久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俩聊天,善扇偏过头去的时候又见她鼓着小脸“哼,我也要做东西给善扇姐姐!”说完好像赌气一般的蹦跳着出了菱笙的屋子。 “碧钗还真是可爱。”“是啊,有的时候她又很懂事,只是年幼丧母,不然也不回来当丫鬟给别人使唤,如果她的父母健在她会成长的快快乐乐要比现在可爱的多吧。”菱笙拍了拍善扇的手“有些事总是没有如果的,老天爷是有眼的,剥夺了你的一些却还是会留给你一些。碧钗身世虽然可怜,可是她在这里却很受到大家的爱护,尤其是绿溪和我,大家都把她当妹妹,易公子,哦不,是苍淮虽然表面上把她叫做丫鬟,可是那些重点苦点累点的活儿从没让她做过。你知道吗,堡中有个姑姑仗势欺人,凭借自己年长便老刁难碧钗,去年深冬还让碧钗打井里的水洗衣服,苍淮知道后将那个姑姑驱逐出堡,还有一次,也是在深冬绿溪给碧钗做的花绣球滚入了堡中的冰湖中,当是苍淮路过直接跳了下去帮碧钗捞了起来,事后患了咳疾,身体也不是很好,后来是皇帝知道了派了宫中最好的几位御医还将远在南疆的苏公子召了回来这才治好了苍淮。”菱笙说得津津有味,善扇却想听故事一样的压根儿不往心里去。 “其实我觉得,苍淮是个男人,身体应该不会这么差的,但是听他们说,自他出生就从来不在江南城,苍淮小的时候体弱多病身体还有中毒迹象,差点就活不下来了,后来不知怎么身体就好了起来十五岁的那年回到了江南城开始帮助老堡主打点堡中事务。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菱笙…。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善扇突然开始好奇,这菱笙到底知道了易苍淮多少事儿… “其实我与苍淮相识在五年前,也就是苍淮刚进江南城的时候。”菱笙浅笑着说道。“昂?怎么说?” 五年前,菱笙还没有卖伞,只是在街头弹琵琶赚钱。那一日阴蒙蒙的,易苍淮进城了,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富丽堂皇只在皇帝之下,身后跟了许多随从,那一日她在街角,他在轿中,他偶然用折扇挑开帘子便看到了她,冲菱笙一笑,然后对着身边仆人说了什么,那仆人便小跑着过来,放了几锭在菱笙手中。感受到那银子的重量,菱笙心里忽然一震抱着琵琶听着脚步声追了上去,一拉到一个仆人的衣袖便柔声说道“不好意思,这么多钱,我不能要的。” “哎哎哎,姑娘,给你钱就拿着,人家都是给钱嫌少你是给钱嫌多啊,快回去别耽搁我们回易家堡!” 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易苍淮挑开帘子问道“什么事?”那仆人急忙甩开菱笙的手回到“少爷,这个弹琵琶啊的姑娘嫌你给的钱太多了要来还,我让她走她还不走!”轿子中沉默一阵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易苍淮走了下来,扶住了菱笙,旁边的几位仆人却叫道“少爷啊,你不要碰她啊,她只是个卑贱的卖艺女!”易苍淮却冷冷的看了他们几眼直看得他们发毛“公子…”“姑娘,你听我说,这些钱,你应得,自食其力者,当敬。” 菱笙被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得浅浅一笑。“你叫什么名字?”“菱笙。”易苍淮定了半秒,名字是好名字可是却没有姓。“我叫易苍淮。” “哇,你们的初识真有偶像剧的感觉啊。善扇不由得感叹道。” 第一百零二章 :再见第一面 “哇,你们的初识真有偶像剧的感觉啊。(..info)善扇不由得感叹道。” “偶像剧…是什么啊善扇?”菱笙一头雾水的看着善扇,眼里却没有焦距。“没、没什么啊。”“对了,善扇,你怎么不去见见苍淮啊”“见他做什么,他现在不是有言繁雪陪着么。”善扇转身走到圆桌面前,又给自己和菱笙添满了茶这才又坐回到了菱笙身边。可是她静默了片刻才开口:“善扇,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言繁雪,虽然我看不见。” 本来低着头看地板的善扇忽地砖头看向她“为什么、。?”“也许是从小生活在丞相的家里,是大小姐的命的原因吧,她喜欢刁难人,而且处处让人包容她又也许是因为苍淮也是在处处让着她,所以她的刁难更变本加厉。” “奥、”善扇淡淡的答了一句。 “好啦,碧钗你是见过了,绿溪你还没见过呢,我带你去见见她吧。”菱笙又温柔的笑了笑, “可是你不是看…”“你不是也是易家堡的丫鬟么,这半年过去了,易家堡这些地方你还有不认识的吗?我只是告诉你绿溪在哪,你带着我去就好了啊。” “菱笙,你知道吗,你有的时候身上有一种贵族的气质,你一点都不像卖艺女,很识大体又给人很可靠的感觉。”善扇牵著她的手然后扶着她站起来。“绿溪被派去伺候言繁雪了,但是这个时候,繁雪和苍淮应该在吃饭,绿溪应该会去找碧钗吧,我们去厨房吧,她们应该也在那里吃饭。(..info)” 出了菱笙的房间就是一条长廊,长廊里很干净,偶尔也有被风吹进的落花散落在地上。穿过长廊有一个池塘,上面架着一座白色的石桥,她忽然记起某个午后,易苍淮就静静的站在桥边,手中执着一管白玉长笛,如墨的的长发被一条雪白的又极细的缎带束在身后,中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整个侧脸是那么的安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样貌表情,动作都映在了心里。 “善扇。”见她停在自己身边久久不动,菱笙喊了她一声。“恩,昂,走吧。”善扇回过了神然后又拉着菱笙向前继走去。“你刚刚在想什么?”“没什么。”菱笙若有所思的浅笑:“我发现,这些时候,你来到易家堡就会很心神不宁,怎么了吗?”善扇垂着的双眸忽然抬起,转过头看了看菱笙,然后又转回头来答了一句“心神不宁?怎,怎么会,如果真是心神不宁的话也是因为易苍淮虐待我虐待久了我才会这样!”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善扇毫不犹豫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要说什么啊菱笙?”她依旧浅笑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偏转过来大致对着善扇的脸“没什么,离厨房还有多久啊?”“差不多要到了。”话落善扇的眼角就有一抹有些日子不见得身影,一抹白色的身影以及…后面所跟随的一抹淡粉色的身影。随后就听见他俩刺耳的谈笑声。 “苍淮哥哥,这些天在易家堡过得好开心啊~”言繁雪的手缠在易苍淮的臂弯处。而…易苍淮也居然就让他这么勾着手臂,善扇看得双目直瞪着他们。“苍淮哥哥,三个月后父亲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先告诉父亲我们的婚事然后再到苍山去见易叔叔和姨妈好吗?”言繁雪脸上泛起红晕,然后一个人都快窝到了易苍淮的臂弯里。她仰起小脸很期待他的回答,直到看到他宠溺的笑容才满意的再度低下头去。 他真的要成亲?和那个什么娇生惯养的言繁雪? “善扇你怎么了,你的手在发抖而且好冰啊。”菱笙蹙起眉头。 “我…。”善扇双眼放空的目视前方。 “善扇,你到底怎么了?”菱笙双手紧握住她的手并且不停的替她搓着手。 “我…还有事,改天再来…”说完就匆忙将手从菱笙手中挣脱出来转过身仓皇离开。“善扇!”菱笙听着善扇匆忙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双手在空中一揽什么都没有碰到。 易苍淮斜睨了一眼善扇离去的方向,唇边依旧挂着若有所思的浅笑,以及那一个不仔细看就看不出的梨涡。“是菱笙姐姐呢!”言繁雪依旧环着易苍淮的手臂和他一起走了过去。“菱笙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身边的丫鬟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来?”易苍淮温柔的握住言繁雪的小手然后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拿了下去又对她笑了笑这才走上前去扶住菱笙。“没什么,出来走走罢了。”“那菱笙姐姐也要带上丫鬟才行啊。”言繁雪一脸的担心也走了过去。“好在菱笙姐姐没什么事儿,不然那群丫鬟。”话毕菱笙便闭上眼叹了口气“我还是回去好了。”她转过身准备离开,易苍淮却托住她的手臂对言繁雪说了一句“繁雪,你先去吃饭吧,我把菱笙送回房就过来。”本想说和他一起把菱笙送回去的,不过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冲着易苍淮甜甜一笑才离开。 “你脸色似乎很不好。” “没事的。” “一个人就不要出来了,易家堡这么多丫鬟带上几个总好些。” “恩。” “你别由着善扇胡闹,她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得了你,就算她在你身边你也要带上几个丫鬟。” 菱笙忽然愣住,随后温柔笑道“苍淮,下次我知道了。”易苍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苍淮你坐一会儿吧,缝纫用的线没了,我去拿一些。”菱笙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将为善扇缝好的小包放在易苍淮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准备出门“我帮你去拿吧。”“不用了,我要亲自帮善扇缝样像样儿的东西。”话落便摸索着出了门。 “看来,你还是不习惯有人服侍你啊。”看着一个丫鬟也没有的房间,易苍淮轻笑,想起菱笙刚才说的亲自帮善扇缝样像样儿的东西,重点落在了像样儿这三个字上,偏过头就见到她枕头边放着的一个看起来及其怪异别扭的一堆布,他走了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针脚粗糙,布料也很廉价,以及胡乱拼凑在一起的布块不由得笑出了声。 窗外闪过一个人影,猫手猫脚的伏在门边,似乎是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确认里面没人后才轻轻的缓慢的推开门溜了进来,背对着他将门关上,难道说她这么久都没发现他就坐在屋子内最显眼的圆桌旁么? 转过头的一瞬,那一瞬,好像等了千百年,好像是真的好久不见,好像真的眼里涨涨的湿湿的,对上他如墨双眼的那一刻,真的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的喜悦但后来跟上的却是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他不语,她亦不语。 “看你妹!”善扇双眼在房内搜索着直到看见他手旁放着的菱笙帮她缝的包后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跨步的走至他面前一把夺过就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握紧。 “放开!”善扇瞪着双眼。 “善扇!”易苍淮也微蹙起眉唤道。 “易堡主别忘了你的身份,放手!” “这么久不见再见的第一面就是这样?第一句话就是这样?”“那你想怎样?我说这样还好听着呢,我可没那些人那么能恭维你,说什么哎呀易堡主和言小姐啊郎才女貌的啊真的是金童玉女天赐良缘啊!~” “善扇!”他再度唤了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姓安,劳烦易堡主称呼我一声安姑娘,我走了,放手啊你!” “去哪?”手下的力道未变,却加重了几分,他冷眯起眼,双眼中添多了几分寒霜。“苏府,你别忘了你可是被皇上指婚给了苏皖洹!我是他将过门的娘子!” “你也可别忘了你签了卖身契,卖身契没有找到你永远都是易家堡的人。”他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的笑容渐敛。 第一百零三章 :小小苏皖洹 “你也可别忘了你签了卖身契,卖身契没有找到你永远都是易家堡的人。”他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的笑容渐敛。 善扇怒瞪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啊!我辞职我辞职行了吧!”他却好像是怒了一般,眉头微蹙,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墨潭。“卖身契还在我这里,走,你去哪?”“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你难道不知道差不多我就要嫁到苏府去了么?你脑子进水啊,苏家的少夫人是你的贴身丫鬟什么玩意儿啊!” 易苍淮却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竟然有着浓浓的歉意以及…一丝丝她看不懂的东西。眼角微红,善扇也已无力挣扎,只是垂下眸子低着头喃喃道:“明明对你并不重要,为什么不放我离开…。”鼻间忽然蔓延着淡淡的墨香,这个味道,那么温暖,曾经到现在一直都暖到心里,忘不了,不会忘记。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易苍淮轻轻蹙着眉头,眼里满是无奈。“善扇。”他轻唤一声。她却偏过头去,结果又被他轻轻扣住下巴转了回来就这样强硬的逼着她看着他。看着那一汪明亮有神的墨瞳,这样一汪墨潭,明明只是浅浅墨潭,在她眼中,心里,却那么深,如无底洞一般。明明只是墨潭却像沼泽一样,挣扎,越陷越深,不挣扎,越陷越快,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两相望不知多久,善扇终于忍不住的一丝晶莹顺着眼角落下,落在嘴角接着从下巴低落,易苍淮轻叹了一口气,依旧用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抬起,微暖的指腹抹去脸上的泪花,轻轻擦去眼角将要落下的泪水。明明他的手指只是微暖,可是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像有着烈焰一般灼的她一颤。 你明明也要成亲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还是你对女人都一样,对言繁雪也这么温柔,对苏绾梨也这么温柔,对自己…也依旧一样。 易苍淮,你究竟在想什么?在想什么? “你…。”易苍淮蓦地扣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双手轻轻的禁锢住她的后背。好温暖的怀抱,墨香充斥在鼻间,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他胸口濡湿一片。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易苍淮双眉几乎快拧成一个旋般的加重了抱着她的力度,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几秒,仅仅是几秒而已,善扇就努力的挣脱出来,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别忘了你还有个言繁雪,自重!”说完就小跑出去,他没有追,只是浅笑着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又比之前瘦了些的背影。然后默默的闭上了眼。 回到药堂,善扇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扑到了床上把被子蒙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真的好难过。心里就只重复着一句话: 易苍淮,你这是施舍吗?你的温柔你的安慰都只是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才显露出来的吗?我不需要…不需要。 “她呢?”苏皖洹忙完了药堂的事后就走进了后院,问着平时照顾善扇的丫鬟。那个小丫鬟手中端着饭菜盈盈福身做了个礼后答道“嫆儿姑娘回来后就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奴婢的饭菜热了三回了,这是第四回每次送进去嫆儿姑娘都不吃。”“出去?她去了哪?”“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不跟着去?出了什么事,你们担着吗?”苏皖洹责怪了那小丫环一声,然后接过她的托盘说道“好了,下次她要出去你们也有一定要跟着去,饭菜我送过去,你去忙你的吧。”苏皖洹不再理她径自往她的房间走去,附耳在她的门前听了听,没有任何声音,这才轻轻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又轻声道“嫆儿?吃饭了,嫆儿?你没在换衣服吧?我可要进来了哟~” 还是没有声音,苏皖洹又各种“小甜甜啊你快开门~”“亲爱的,我要破门而入了哦~?”“我的好嫆儿你不会懒到连门都不想开给你相公吧?”说了都没用后,耐心终于被磨没了,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抬起脚踹开了门,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了看,就只看到床榻上有一坨…被子,这才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又看起来很心疼似的跑到门口,爱怜的摸了摸门,貌似是对自己刚才踹门而入的暴行一个赔礼道歉,这才又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在善扇的床边,看着她动也不动的便俯下身轻唤“善扇?”她不动。(..info)“好善扇?”还是不动。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苏皖洹把手伸进被子摸到了她的手腕,把了把脉,无异样之后又将她的手塞入被子,仔细的替她盖好被子,又拍了拍她的头,还是没反应,苏皖洹才表情严肃的坐好,半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见到易苍淮了?”善扇不回答。 “善扇,我说过,你难过可以告诉我,没必要在我面前藏着掖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愿看到易苍淮,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江南城,你想去哪都好,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好吗?”苏皖洹语调放温柔,仿佛在哄一个得不到糖吃而哭泣的小孩子。 “如果还能回到二十一世纪,我会向你求婚。如果回不去…其实我俩异世魂魄在这个架空世界做一对夫妻也不错啊,人家唱的那什么,不就挺好的吗,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是吧?~” “苏家纵使再怎么荣华富贵享尽,其实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在这个世界孑然一人生活了十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我。” “善扇,你能明白吗?”苏皖洹抬手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望向前方“其实那一年,我的灵魂寄在苏皖洹身上,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刹那,我懵了,因为差一点棺材盖合上我就算在二十一世纪死了在这里活了也照样被闷死,可是上天对人还是公平的钉棺的八个仆人中,有一个仆人因为没拿稳锤子而弯下了腰,就在这个空隙我把手指伸出了那一小条缝隙中,手指也因此而差点废了。” 善扇还是无动于衷,苏皖换只好像讲故事一般宠溺的一边扶着她的头顶一边说道:“苏皖洹的母亲看到苏皖洹,也就是我,从棺材中爬出来的那一刻既害怕又开心,那些下人都大喊着诈尸了诈尸了,就只有小小的苍淮敢走过来,与我对视。那个时候,他也就这么高点儿吧,大概就四五岁的样子。” “你也可别忘了你签了卖身契,卖身契没有找到你永远都是易家堡的人。”他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的笑容渐敛。 善扇怒瞪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啊!我辞职我辞职行了吧!”他却好像是怒了一般,眉头微蹙,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墨潭。“卖身契还在我这里,走,你去哪?”“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你难道不知道差不多我就要嫁到苏府去了么?你脑子进水啊,苏家的少夫人是你的贴身丫鬟什么玩意儿啊!” 易苍淮却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竟然有着浓浓的歉意以及…一丝丝她看不懂的东西。眼角微红,善扇也已无力挣扎,只是垂下眸子低着头喃喃道:“明明对你并不重要,为什么不放我离开…。”鼻间忽然蔓延着淡淡的墨香,这个味道,那么温暖,曾经到现在一直都暖到心里,忘不了,不会忘记。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易苍淮轻轻蹙着眉头,眼里满是无奈。“善扇。”他轻唤一声。她却偏过头去,结果又被他轻轻扣住下巴转了回来就这样强硬的逼着她看着他。看着那一汪明亮有神的墨瞳,这样一汪墨潭,明明只是浅浅墨潭,在她眼中,心里,却那么深,如无底洞一般。明明只是墨潭却像沼泽一样,挣扎,越陷越深,不挣扎,越陷越快,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两相望不知多久,善扇终于忍不住的一丝晶莹顺着眼角落下,落在嘴角接着从下巴低落,易苍淮轻叹了一口气,依旧用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抬起,微暖的指腹抹去脸上的泪花,轻轻擦去眼角将要落下的泪水。明明他的手指只是微暖,可是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像有着烈焰一般灼的她一颤。 你明明也要成亲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还是你对女人都一样,对言繁雪也这么温柔,对苏绾梨也这么温柔,对自己…也依旧一样。 易苍淮,你究竟在想什么?在想什么? “你…。”易苍淮蓦地扣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双手轻轻的禁锢住她的后背。好温暖的怀抱,墨香充斥在鼻间,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他胸口濡湿一片。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易苍淮双眉几乎快拧成一个旋般的加重了抱着她的力度,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几秒,仅仅是几秒而已,善扇就努力的挣脱出来,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别忘了你还有个言繁雪,自重!”说完就小跑出去,他没有追,只是浅笑着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又比之前瘦了些的背影。然后默默的闭上了眼。 回到药堂,善扇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扑到了床上把被子蒙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真的好难过。心里就只重复着一句话: 易苍淮,你这是施舍吗?你的温柔你的安慰都只是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才显露出来的吗?我不需要…不需要。 “她呢?”苏皖洹忙完了药堂的事后就走进了后院,问着平时照顾善扇的丫鬟。那个小丫鬟手中端着饭菜盈盈福身做了个礼后答道“嫆儿姑娘回来后就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奴婢的饭菜热了三回了,这是第四回每次送进去嫆儿姑娘都不吃。”“出去?她去了哪?”“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不跟着去?出了什么事,你们担着吗?”苏皖洹责怪了那小丫环一声,然后接过她的托盘说道“好了,下次她要出去你们也有一定要跟着去,饭菜我送过去,你去忙你的吧。”苏皖洹不再理她径自往她的房间走去,附耳在她的门前听了听,没有任何声音,这才轻轻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又轻声道“嫆儿?吃饭了,嫆儿?你没在换衣服吧?我可要进来了哟~” 还是没有声音,苏皖洹又各种“小甜甜啊你快开门~”“亲爱的,我要破门而入了哦~?”“我的好嫆儿你不会懒到连门都不想开给你相公吧?”说了都没用后,耐心终于被磨没了,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抬起脚踹开了门,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了看,就只看到床榻上有一坨…被子,这才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又看起来很心疼似的跑到门口,爱怜的摸了摸门,貌似是对自己刚才踹门而入的暴行一个赔礼道歉,这才又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在善扇的床边,看着她动也不动的便俯下身轻唤“善扇?”她不动。“好善扇?”还是不动。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苏皖洹把手伸进被子摸到了她的手腕,把了把脉,无异样之后又将她的手塞入被子,仔细的替她盖好被子,又拍了拍她的头,还是没反应,苏皖洹才表情严肃的坐好,半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见到易苍淮了?”善扇不回答。 “善扇,我说过,你难过可以告诉我,没必要在我面前藏着掖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愿看到易苍淮,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江南城,你想去哪都好,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好吗?”苏皖洹语调放温柔,仿佛在哄一个得不到糖吃而哭泣的小孩子。 “如果还能回到二十一世纪,我会向你求婚。如果回不去…其实我俩异世魂魄在这个架空世界做一对夫妻也不错啊,人家唱的那什么,不就挺好的吗,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是吧?~” “苏家纵使再怎么荣华富贵享尽,其实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在这个世界孑然一人生活了十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我。” “善扇,你能明白吗?”苏皖洹抬手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望向前方“其实那一年,我的灵魂寄在苏皖洹身上,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刹那,我懵了,因为差一点棺材盖合上我就算在二十一世纪死了在这里活了也照样被闷死,可是上天对人还是公平的钉棺的八个仆人中,有一个仆人因为没拿稳锤子而弯下了腰,就在这个空隙我把手指伸出了那一小条缝隙中,手指也因此而差点废了。” 善扇还是无动于衷,苏皖换只好像讲故事一般宠溺的一边扶着她的头顶一边说道:“苏皖洹的母亲看到苏皖洹,也就是我,从棺材中爬出来的那一刻既害怕又开心,那些下人都大喊着诈尸了诈尸了,就只有小小的苍淮敢走过来,与我对视。那个时候,他也就这么高点儿吧,大概就四五岁的样子。” “你也可别忘了你签了卖身契,卖身契没有找到你永远都是易家堡的人。”他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的笑容渐敛。 善扇怒瞪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啊!我辞职我辞职行了吧!”他却好像是怒了一般,眉头微蹙,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墨潭。“卖身契还在我这里,走,你去哪?”“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你难道不知道差不多我就要嫁到苏府去了么?你脑子进水啊,苏家的少夫人是你的贴身丫鬟什么玩意儿啊!” 易苍淮却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竟然有着浓浓的歉意以及…一丝丝她看不懂的东西。眼角微红,善扇也已无力挣扎,只是垂下眸子低着头喃喃道:“明明对你并不重要,为什么不放我离开…。”鼻间忽然蔓延着淡淡的墨香,这个味道,那么温暖,曾经到现在一直都暖到心里,忘不了,不会忘记。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易苍淮轻轻蹙着眉头,眼里满是无奈。“善扇。”他轻唤一声。她却偏过头去,结果又被他轻轻扣住下巴转了回来就这样强硬的逼着她看着他。看着那一汪明亮有神的墨瞳,这样一汪墨潭,明明只是浅浅墨潭,在她眼中,心里,却那么深,如无底洞一般。明明只是墨潭却像沼泽一样,挣扎,越陷越深,不挣扎,越陷越快,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两相望不知多久,善扇终于忍不住的一丝晶莹顺着眼角落下,落在嘴角接着从下巴低落,易苍淮轻叹了一口气,依旧用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抬起,微暖的指腹抹去脸上的泪花,轻轻擦去眼角将要落下的泪水。明明他的手指只是微暖,可是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像有着烈焰一般灼的她一颤。 你明明也要成亲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还是你对女人都一样,对言繁雪也这么温柔,对苏绾梨也这么温柔,对自己…也依旧一样。 易苍淮,你究竟在想什么?在想什么? “你…。”易苍淮蓦地扣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双手轻轻的禁锢住她的后背。好温暖的怀抱,墨香充斥在鼻间,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他胸口濡湿一片。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易苍淮双眉几乎快拧成一个旋般的加重了抱着她的力度,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几秒,仅仅是几秒而已,善扇就努力的挣脱出来,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别忘了你还有个言繁雪,自重!”说完就小跑出去,他没有追,只是浅笑着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又比之前瘦了些的背影。然后默默的闭上了眼。 回到药堂,善扇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扑到了床上把被子蒙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真的好难过。心里就只重复着一句话: 易苍淮,你这是施舍吗?你的温柔你的安慰都只是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才显露出来的吗?我不需要…不需要。 “她呢?”苏皖洹忙完了药堂的事后就走进了后院,问着平时照顾善扇的丫鬟。那个小丫鬟手中端着饭菜盈盈福身做了个礼后答道“嫆儿姑娘回来后就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奴婢的饭菜热了三回了,这是第四回每次送进去嫆儿姑娘都不吃。”“出去?她去了哪?”“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不跟着去?出了什么事,你们担着吗?”苏皖洹责怪了那小丫环一声,然后接过她的托盘说道“好了,下次她要出去你们也有一定要跟着去,饭菜我送过去,你去忙你的吧。”苏皖洹不再理她径自往她的房间走去,附耳在她的门前听了听,没有任何声音,这才轻轻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又轻声道“嫆儿?吃饭了,嫆儿?你没在换衣服吧?我可要进来了哟~” 还是没有声音,苏皖洹又各种“小甜甜啊你快开门~”“亲爱的,我要破门而入了哦~?”“我的好嫆儿你不会懒到连门都不想开给你相公吧?”说了都没用后,耐心终于被磨没了,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抬起脚踹开了门,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了看,就只看到床榻上有一坨…被子,这才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又看起来很心疼似的跑到门口,爱怜的摸了摸门,貌似是对自己刚才踹门而入的暴行一个赔礼道歉,这才又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在善扇的床边,看着她动也不动的便俯下身轻唤“善扇?”她不动。“好善扇?”还是不动。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苏皖洹把手伸进被子摸到了她的手腕,把了把脉,无异样之后又将她的手塞入被子,仔细的替她盖好被子,又拍了拍她的头,还是没反应,苏皖洹才表情严肃的坐好,半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见到易苍淮了?”善扇不回答。 “善扇,我说过,你难过可以告诉我,没必要在我面前藏着掖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愿看到易苍淮,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江南城,你想去哪都好,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好吗?”苏皖洹语调放温柔,仿佛在哄一个得不到糖吃而哭泣的小孩子。 “如果还能回到二十一世纪,我会向你求婚。如果回不去…其实我俩异世魂魄在这个架空世界做一对夫妻也不错啊,人家唱的那什么,不就挺好的吗,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是吧?~” “苏家纵使再怎么荣华富贵享尽,其实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在这个世界孑然一人生活了十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我。” “善扇,你能明白吗?”苏皖洹抬手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望向前方“其实那一年,我的灵魂寄在苏皖洹身上,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刹那,我懵了,因为差一点棺材盖合上我就算在二十一世纪死了在这里活了也照样被闷死,可是上天对人还是公平的钉棺的八个仆人中,有一个仆人因为没拿稳锤子而弯下了腰,就在这个空隙我把手指伸出了那一小条缝隙中,手指也因此而差点废了。” 善扇还是无动于衷,苏皖换只好像讲故事一般宠溺的一边扶着她的头顶一边说道:“苏皖洹的母亲看到苏皖洹,也就是我,从棺材中爬出来的那一刻既害怕又开心,那些下人都大喊着诈尸了诈尸了,就只有小小的苍淮敢走过来,与我对视。那个时候,他也就这么高点儿吧,大概就四五岁的样子。”说完,他又看了看善扇侧躺着的样子,希望通过自己的故事分散善扇的注意。 “当时我就十五岁左右,看着那么个小不点慢悠悠的走过来,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静静的看着我,我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个年龄的小孩怎么眼神里这么平静,看到死人从棺材里蹦出来居然不哭不闹,还敢在所有大人都逃开之后跑上前来这么细细的打量我。”他微笑着又替善扇掖了掖被角,再继续说道“我对这个小孩很奇怪,却也才反应过来我自己居然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很坑爹的好不好!爷又不是你们这些小女生喜欢看什么穿越言情小说哎呀什么小姑娘穿越到一个朝代然后被男主各种虐然后俩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没有啊!我居然爷穿了,而且我十五岁居然穿到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破孩儿身上,而且还是要死的小孩身上,回过神来时,苍淮居然还站在棺材旁淡定的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他却向我伸出手示意要扶我下去。”忽然善扇的身子抖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又将手拉着被子往脑袋上提了提,苏皖洹叹笑一声,又将被子轻轻的拉了下来。“之后的之后,我被苏家当成一尊佛一样的供了起来,只要是我想要的,苏家都会不计代价的找到然后给我,苏皖洹的母亲更是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儿子宠的不得了,几乎二十四小时都陪在我身边。” “善扇?你别这样好吗,和我说说话,恩?我都和你讲了这么多我的事了,你也好歹回我几句啊?”她忽然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苏皖洹却黑了脸,敢情自己讲了这么半天她却是在睡觉? ------题外话------ 球关注球关注~我会稳定更新的。 第一百零四天:黄昏 “善扇?你别这样好吗,和我说说话,恩?我都和你讲了这么多我的事了,你也好歹回我几句啊?”她忽然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苏皖洹却黑了脸,敢情自己讲了这么半天她却是在睡觉? 苏皖洹嘴角抽搐着将她滑落下来的发丝拢了拢,又替她将被子盖好,这才笑了笑,又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才端着饭菜走了出去。.info[] 七天后,善扇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就连她自己也是几乎快忘了自己其实去过易家堡,而且,还见到了心里时时挂着念着的那个易苍淮。 她承认,她确实是爱上了易苍淮,是真的。 这半个多月来她努力忘记那些,就埋头跟着苏皖洹在药堂忙来忙去,入了秋天气转凉,越来越多的人到药堂来看咳嗽之类的问题,由于这样的病人太多所以苏皖洹特地熬好了生津养胃,中止呃的糖煮雪梨,每位到药堂来的病人,善扇都会端一杯过去让其服下,在苏皖洹替别人把脉的时候去打打下手煎煎药什么的,来这看完病的百姓都会对着善扇和苏皖洹意味深长的一笑,善扇经常被笑的不明所以然,今天苏皖洹忙完了带着善扇出去吃饭,路上又遇到一位之前在药汤治好伤风的大婶,她看了看善扇又看了看苏皖洹,又是一笑,善扇无奈的冲着她笑了笑然后用手肘戳了戳苏皖洹小声道“喂苏皖洹,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这些人老冲着我们笑~”他轻轻挑眉然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人家的意思是,咱们俩这么恩爱,别人都很羡慕啊!~”善扇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然后哼了一声“谁跟你那么恩爱啊真是的!”“你啊~”苏皖洹吊儿郎当的抬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脖子说道“今天想吃什么啊你?”善扇和他相处了这段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亲密动作,自己也只是把他当兄弟一样。 刚刚放下饭碗善扇就急急端起茶杯来像在沙漠中迷路很久忽然见到一丁点水源的兴奋喜悦样儿准备一饮而尽,结果双唇刚碰到杯壁就被苏皖洹的按了下去。“你干嘛啊!”“饭后不能立即喝茶你不知道啊?会影响消化不良的。”“没事儿,我就抿一小口,我太渴了!”她又急切的再度拿起杯子,结果又被苏皖洹按住,后来干脆被他直接抢了过去。“一小口也不行,既然我是医生我就要好好照顾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说完他还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开神毛玩笑!那不是养猪了么!”苏皖洹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弯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哎,是啊,你一直就是猪啊,你才承认么?”一边说着一边给善扇盛了一碗清汤,上面飘着几小段翠绿的葱花,然后轻轻放到她面前,然后将茶杯从她眼前移开:“要是口渴就先喝汤吧。”善扇白了他一眼,看着冒着热气的清汤小口的喝着然后问道“喝茶哪那么多讲究。”苏皖洹一脸显摆的答道“忌空腹喝茶。忌喝烫茶。忌喝冷茶。忌喝浓茶。即冲泡时间太久。忌饭前及饭后马上喝茶。” “得了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医生似的,好了我吃饱了,走吧。”善扇也乖乖的没再去碰那杯茶,只是那碗汤喝了一半就起身走了出去,苏皖洹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然后也跟了出去。 “怎么,最近吃晚饭都没有要吵着回家睡觉嘛?”他高出自己一个半头的个子放在人群中格外的扎眼,黄昏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身后拉着长长的背影,街道两旁早就已经有小商贩点起了红灯,伴着仿佛融化在空中的余晖别有一番风采。“那是,来你苏府药堂将近三个月,被你这个庸医照顾的滴水不漏,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一点小感冒得喝好几天中药,沐浴的时候还要提防您老人家提着一桶药水突然冲进来说什么中药沐浴增强体质乱七八糟的,早就胖了几斤了再不多走动走动,恐怕我就成个胖子了。”苏皖洹笑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胖?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我做人挺失败的,我在你身上这么下功夫都感觉你没胖起来反而还瘦了许多,要换做是别人恐怕小白兔都能被我喂成老虎了,你说你这是什么情况?况且胖点多好,身体好还可爱!” 善扇拍开他的手道“可爱?可怜没人爱啊。”“怎么会,你没听皇上说的你是要许给我的,怎么会没人要?”本来安静沉默的善扇听见这话嘴角抽搐着转过脸看着他“神啊杀了我吧!”“好了好了,嫁给本公子有什么不好的。”他忽然坏笑着搂过善扇的肩膀附身在她耳边坏笑着说道“况且,嫁给我,你一怀孕我立马就能知道,更好的宠着你护着你,不然嫁给别人的话万一你怀孕了,别人还不知道不知道在孕期让着你,让你受了委屈怎么办?”“怀你妹!我才十六好吧?”善扇抬起手往他搂着自己肩膀的手上狠狠一掐然后瞪着他“哎呀,十六岁怎么了,这个年代十五岁都当妈了,你十六岁还算老了好吧?要不是苍淮非要说你没及笄,你早就是我媳妇儿了!” “苏皖洹。” “干啥?” “你想怎么死,说吧,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我不知道有些什么死法,你推荐推荐吧!” “断子绝孙脚,怎么样?” “……。” “善扇。” “说!” “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半个时辰后―― 苏皖洹非要说某个某个地方风景特别好,非要拽着她去,本来走累了想回家睡觉的,还被他一路抱到这个什么破地方就有点水,有点小桥,有点草地,好就好在在这里看落日特别有感觉,她这才发现这里是真的江南城最美的地方。“嘿,亲爱的,你想不想要小鱼啊?”善扇被他这个突然的称呼给恶心到了,冲着地面干呕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十分鄙视的看着他“你幼不幼稚无不无聊,这么大人了还想着逮鱼。”“哎呀,捉两条鱼嘛,一条是你,一条是我,就是我们爱的结晶了!”他说话的语气还娇滴滴的兰花指也翘了起来,看得善扇浑身鸡皮疙瘩。“喂苏皖洹,你脑子没事儿吧?”“行行行,真是一点也不配合!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说完就坐在善扇身边开始脱起鞋袜来。她忽地想起那天在飞鸢堤也是和言繁雪捉鱼,后来…后来。“喂喂,你不会真要下水吧?”苏皖洹眉毛一挑将鞋子甩给善扇然后走了下去。“哇哇,不愧是秋天,这水跟冰过似的!”“你要捉小鱼吧,黄昏你看得见么?”苏皖洹笑着弯下腰仔细的看着水中游动的小鱼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瞎?”善扇将他的鞋子放在身边,然后用手杵着下巴看着他言“我瞎?我哪瞎了?”苏皖洹好像十分认真但又好像开玩笑般的答道“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你面前,你却没有选择。”善扇身上一颤,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苏皖洹却十分激动的直起身子来大叫道“有了有了!刚好两条!亲爱的,我真的和你好有缘啊一手下去两条一起上来!”善扇还是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她。“还愣着干啥!快找东西来装啊!”“啊,喔!”善扇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往自己身上搜索能用的东西。 “那是手绢!包的住水吗?你脑子进水了吧!” “善扇!你脱衣服干嘛!你只能在家里脱给我看!快穿起来啊,手绢和外衣能包的住水么!乖,黄昏了都快把衣服穿起来!” “喂!苏皖洹那是你的鞋子啊!就算能够装水!你赤脚回去啊!” 后来善扇小跑着去买了一小坛酒本来打算把里面的酒水倒掉再用坛子来装鱼的结果苏皖洹却说他太冷了要喝点酒暖暖身子然后才把鱼装进去,结果那两条鱼都快被折腾死了…… “还冷么?”善扇很好心的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口气然后再去捂他的手。苏皖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另一只手“很不经意”的扣住她的肩,把她从自己怀里搂紧。“喂干嘛!”“我很冷…”“冷你抱我干嘛!”“那你抱我也行!~”“你!” “皖洹哥哥!这么巧!” 一阵甜的腻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墨香。 ------题外话------ 真的…球关注啊 第一百零六章 :青丘 “皖洹哥哥!这么巧!”一阵甜的腻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墨香。 “哟,苍淮,这么晚了还带着你的繁雪妹妹出来散步啊”偏过头看见他俩,苏皖洹搂着善扇的力道竟加重了几分,她也没有挣脱只是静静的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你也是啊苏兄,这不也带着她来这坐坐么。”善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他转过头蹙眉望向她时,善扇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言“还冷吗?”苏皖洹愣愣的看着她几秒后仍旧这么盯着她。易苍淮也微眯着眼看着善扇“怎么,不会发烧了吧?”她又抬起手摸了摸苏皖洹的额头他却抬手握住她的手拉了来。“怎么了,苏兄,哪里不舒服吗?”“好了好了,我没这么虚弱,好了,善扇你别摸了。”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言繁雪拉着易苍淮的袖子看了看天上的繁星说道“苍淮哥哥,今天天上的星星好多,我们要不要去青丘看星星啊?”善扇好像没听见似的,刚才还嫌弃的装鱼的酒坛此刻被她抱在怀里,专心致志的逗着酒坛中的鱼。 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苏皖洹无奈的苦笑,然后转过头对着易苍淮道“去青丘啊?好啊好啊,繁雪不嫌弃的话,我们也跟去了哦~”言繁雪看了苏皖洹一眼,又揪紧了易苍淮的衣袖才答道“好啊,一起去吧~人多才热闹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善扇只是抬起头十分不解的看着苏皖洹。他站了起来也把善扇给拉起来,“善扇你怀里的是什么啊?酒?”易苍淮嘴边带着浅笑的问道。“哦,这个啊,是刚才我替她捉的鱼,一条叫苏皖洹,一条叫安善扇!哈哈~”善扇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收敛的又干笑几声,这才跟着易苍淮他们前去青丘。 青丘明明只是一座小山,却叫做青丘,山脚到山顶的路程很短,但路上都是些树草,到了山顶却很开阔。在上山的路上,苏皖洹看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得停下脚步言“善扇,把你的手绢给我。”“昂?”“手绢,快点。”“奥”善扇将手绢从腰间拿出递给他,也懒得问他要干嘛。“你乖乖的站在这儿不要动,也不要去追易苍淮他们,等着我,知道了么?”“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还能走丢了不成?”苏皖洹又掐了掐她的脸这才转身走进草丛。 就在苏皖洹抬手掐善扇小脸的时候,易苍淮回过头看着善扇的背影,眼底瞬间积满了寒冰,觉得身后一凉,善扇回过头看见易苍淮正和言繁雪有说有笑的走着,才又回过头静静的等着。过了一小会儿,苏皖洹头上插着几根杂草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身后好像藏着什么似的,贼笑着凑近善扇“亲爱的,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她看着她此刻的造型哭笑不得,抬手将那几根杂草拔了下来“山鸡?野兔?”“你难道是饿了么?”“那不然这大晚上的,还能有什么啊?”苏皖洹见她没猜到,便一手蒙住她的眼“别眨眼啊。”然后从身后掏出用手绢系起来的小袋子,里面发着点点荧光。“哇,这是什么啊!”“你傻啊,你都说是大晚上的了,这肯定是萤火虫啊!”苏皖洹往她头上轻轻一敲,将手绢递给她。“给我?”“不然给谁,给言繁雪?我又不爱她。”善扇被他后面的那句话给噎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接过手绢,仔细的看着。“累不累?”苏皖洹理了理衣服问道。“还好。”“那就是有点累咯?”“我也没这么说,哎。”善扇忽然感觉脚下一轻,苏皖洹笑着把善扇背了起来道“好了,拿好你手里的鱼和萤火虫,我背你上去。”善扇抓着酒坛的手和提着装有萤火虫手绢的手一起圈住苏皖洹的脖子,结果因为惯性,他背起她的时候,酒坛里飞溅起几滴水,溅到了苏皖洹的脸上。“喂你能不能拿好酒坛啊,都溅到我脸上了!”“得了吧不就几小滴么至于么?” 到了山顶,四周都是草地,星星和月亮感觉就在眼前,易苍淮,似乎真的很喜欢白衣服,他静静的站在草地中,淡淡的月光勾勒着他身形,真有一种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的感觉,从没有一个男人让她有这种感觉,仿佛是天上的神仙降临凡间一般。 “还不下来?”苏皖洹见她发了半响的呆轻笑言。 “奥。”本来想微微蹲下身子让她下去的,结果她就是个女汉子直接从他背上跳了下去,也不说扶着他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跑去看星星了。他大有被利用完丢在一边的受伤的赶脚…。 不过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也值得了,其实捉萤火虫的想法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看了《小鱼儿与花无缺》里面有一集就是小仙女和小鱼儿上山找夜明珠,小鱼儿也是用手绢捉了萤火虫送给小仙女,没想到这招居然真的能用。 “咦,这是什么啊?”言繁雪看见她手上提着的发出点点荧光的手绢走了过去,易苍淮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这个是苏皖洹捉的萤火虫。”善扇笑着看着易苍淮。 “哇,好漂亮啊!”言繁雪一脸羡慕的仰起小脸看着易苍淮,似乎是准备开口让易苍淮帮她也捉萤火虫,苏皖洹无奈的看着那个有公主病的言繁雪又深深的看了看善扇然后抢在她之前开口道“哎呀,如此美景没有美酒怎么行,你说是吧苍淮?”“的确。”“真是苦恼啊…这样吧,繁雪你跟我下山买酒,途中也顺便帮你捉萤火虫。” 言繁雪浑身一僵,她这一走,那小扇子和苍淮不就单独在一起了么…况且自己才刚刚爬上来累死了…“啊…我啊,还是…算了。”“算什么啊,你刚刚不是还想要萤火虫的吗?走吧走吧。手绢给我。”苏皖洹走了过去站在言繁雪身边等着她。言繁雪不好推辞的抬起头看着易苍淮,希望他能救救自己。“去吧繁雪。”结果他竟然着说了这么四个字!言繁雪气急,脸色难堪的扯了扯嘴角笑笑“那…走吧。”她浑身不自然的将手绢掏给苏皖洹跟着他下了山。 此时空旷的草地只有易苍淮和善扇,她却踌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苏皖洹早就看出她喜欢易苍淮,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 易苍淮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缓缓坐在了草地上,看她紧拽着那两样东西笑着说道“过来坐吧。”善扇偏过头看着他不说话。“你的苏皖洹恐怕一时半刻回不来。”“啥?”“所以,你还是过来坐一会儿吧,别站累了。”听了他这话,善扇怎么感觉这苏皖洹和易苍淮是联合起来整言繁雪的?善扇心跳不止的走了过去离他还有点距离的坐了下去。 “酒坛里的是鱼吗?”“恩。”易苍淮拿起酒坛往里面看了看见里面的两条鱼已经快翻肚子了,便笑了笑言“苏皖洹抓的?一条是你,一条是他?”善扇无奈的也伸着脑袋往酒坛里看了看言“我可没这么说。”易苍淮轻笑着将酒坛放在草地上。 第一百零七章 :构不成威胁 “酒坛里的是鱼吗?”“恩。(..info好看的小说)”易苍淮拿起酒坛往里面看了看见里面的两条鱼已经快翻肚子了,便笑了笑言“苏皖洹抓的?一条是你,一条是他?”善扇无奈的也伸着脑袋往酒坛里看了看言“我可没这么说。”易苍淮轻笑着将酒坛放在草地上。 就这么静坐着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易苍淮却笑着大有深意的伸懒腰然后一不小心碰到酒坛,而且那个酒坛倒地了,里面的水和鱼也“很不小心”的流了出去…“啊,我的鱼!”善扇急忙把酒坛翻正,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完了…。苏皖洹知道又该抱怨我了…。”易苍淮却不知何时又坐的离善扇近了些。“那两条鱼本来就不适合这么个狭小又充满酒味儿的地方,硬要把他们放在这里,他们只会死。”善扇还是有点惋惜的看着酒坛,毕竟是苏皖洹实在秋天而且还是秋天的傍晚下水捉的鱼啊…。“喂易苍淮你又干嘛啊”“不干嘛啊看看萤火虫。”善扇却嘟着嘴小心的盯着他“你别又一个很不小心把萤火虫给放了!”他徒然转头静静的看着她的样子,朗声一笑“难道你还想就这么一直关着他们?” 善扇被问的哑口无言没说什么只是向易苍淮伸出手,他将那个用手绢做成的小袋子轻轻的放在了善扇的手上。她望着他眨了眨眼,然后解开袋子上面的小结,里面的萤火虫一只一只的飞了出来,带着点点绿光照亮了善扇的脸庞,也照亮了易苍淮如墨的双眸。 “你现在,过得幸福吗?”易苍淮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语气无比的温柔。 七天后—— 一大早就被苏皖洹叫起来说是易家堡有人来找她结果他看她睡得太熟了就把那人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然后把她拽到了药堂帮忙。 “喂,你说今早易家堡有人来找我?”善扇结果苏皖洹调制好的膏药,然后敷到了柴夫受伤的手上。“是啊,是个穿绿衣服的丫鬟,长得清清秀秀的。”苏皖洹无暇看她,一只手用小木棍混合着药粉。“那有多高啊?”“比你高一点点。”“那就应该是绿溪了吧…那她有说什么吗?”苏皖洹将混合的药粉洒到了另一个伤患溃烂的伤口上答道“倒是没说什么,可能只是来见见你吧。”善扇用一旁的布带替那个老人包扎好伤口后拍了拍手言“那我今天就不帮你的忙了,我去易家堡一趟。”苏皖洹一愣,手下却是没有停下正在忙的事急急的唤道:“你一个人行吗,这样你再多等一会儿我把这儿忙完了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正说着就见正在药堂里治病的病人都一脸的笑容看看自己又看看苏皖洹,善扇无奈笑笑然后就准备出药堂。 “我不在,你就不怕面对他吗?”略冷的语调从身后传来,善扇脚步一顿脸上一下子严肃起来,随后转头笑着说道“不会啦怎么会呢!”再也不等他说些什么直接跑了出去。苏皖洹看着已经没了她踪影的门口,自我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忙自己的。 其实…自己是苏府少爷未过门的妻子,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身份都要尊贵起来了,再走小门会不会…。再说了皇帝那天指婚的时候不也没告知天下么?出了来药堂的那些百姓知道她和苏皖洹…的“恩爱”外,其他的人好像都还不知道。“怕什么啊真是。”善扇在心底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然后大大方方的从易家堡大门走了进去,门口的家丁看见她都是十分奇怪的眼神,但也都是毕恭毕敬的。善扇挑了挑眉潇洒的走了进去,才穿过前花园就见一列的丫鬟手上的托盘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布料正整整齐齐的往大堂走去。“奇了个怪的,这又是干嘛?”善扇冲上去拽住一个丫鬟正要问那丫鬟却很尊敬的冲着她做了个礼还道‘安姑娘’好,奇怪,那易苍淮不是说她叫南宫嫆么?怎么现在这些丫鬟又…话说回来,苏皖洹好像最近在公开场合也都叫自己善扇,神马情况啊这、、、 “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绿溪和碧钗在哪吗?”那小丫环甜甜地笑着“绿溪和碧钗都在大堂呢。”善扇点了点头,那小丫环又做了个礼离去了。 今天到底是要干嘛啊,为了满足好奇心善扇也跟了上去。言繁雪一看见善扇踏进门来好像没了之前的厌恶,反而有些惊喜的跑了上去亲切的握住善扇的双手“呀,善扇你来了啊。”她一脸惊讶一脸奇怪的看着言繁雪,自己脸上挂满了n个问号…瞥见易苍淮此刻正坐在桌前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啊…哦…。是啊”不知道说什么,善扇只好随便敷衍着。 当然了,她已经指婚给了易苍淮,自己也指给了苏皖洹,都各有各的归宿了,自己还能给她构成什么威胁呢?她的目的都达到了,苏皖洹和易苍淮又是好兄弟,总和自己这么过不去对她来说只是有害无利。 “来,善扇你看,过去呢你就别计较了,现在就等你及笄了,今天我在试那天的要穿的衣服呢,你快来,你帮我挑挑看,你自己也挑挑。”言繁雪笑着往一个丫鬟的托盘上拿起一截绸缎放在善扇身上比了比,又拿到自己身上比了比,善扇无奈的假笑着,时不时的看看易苍淮,见他喝了酒眸色变的十分沉重几缕碎发遮拦住左眼,他静静的看着自己,善扇有些窘迫,这才看见绿溪端着茶碧钗端着糕点走了进来。 碧钗一见到善扇就瞪大了双眼然后甜甜地笑着,绿溪还稍微淡定些也是冲着善扇笑笑,然后替善扇倒了杯茶站到了一边。 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善扇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易堡主,不介意我和碧钗绿溪叙叙旧吧?怎么说也有一年的交情了。”易苍淮别有深意的双眼含着笑意锁着她的脸,勾唇说道“好。”听到他这个干脆的好字,善扇心里舒畅了很多,然后冲着言繁雪说道“繁雪,皖洹比苍淮大一些,过了门之后,你恐怕还得叫我一声嫂子呢。”善扇笑得十分苦涩转头看向易苍淮,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寒冰。“恩,好的!”“那就这样吧,我带她们出去吃个饭叙个旧。”绿溪和碧钗恭敬的对着他俩做了个礼然后跟在善扇的身后走了出去。 “对了繁雪,伯父回来后你还没怎么回过丞相府,今天要不要回去看看他?”易苍淮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将她手中怎么比划都要从肩上掉落的布料拿在手里,耐心的按在她身上让她看效果。“其实…繁雪更想让苍淮哥哥和我一起去丞相府住。”“繁雪乖,你这几日回去陪陪你父亲,苍淮哥哥也有自己的事,过几日你回来我带你去玩好吗?”易苍淮哄着她见她好不容易点了头才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 ------题外话------ 下一章善扇要告白啦~亲们求点击啊 第一百零八章 :情不知所起 “繁雪乖,你这几日回去陪陪你父亲,苍淮哥哥也有自己的事,过几日你回来我带你去玩好吗?”易苍淮哄着她见她好不容易点了头才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 “善扇…你要嫁去苏府?”过了易家堡一段时间后绿溪才凑近善扇身边问道。“恩。”善扇垂着双眸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围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啊。不会吧善扇姐姐!你要嫁人了啊?”善扇终于被碧钗这大吃一惊的样子给弄的嘴角抽搐“是啊,真的,千正万确,皇上指的婚,我要嫁到苏府去了,当苏府的少夫人了。”碧钗却是抢了绿溪的话又再度失望答道“啊…嫁到苏府啊,那以后不是更难见面了么…其实我一直以为善扇姐姐会嫁给少爷呢…。”她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小渐渐听不清,绿溪急忙捂住碧钗的嘴小声道“说什么呢碧钗!”善扇愣住了一会儿这才回头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会嫁给你们易少爷?”碧钗却好像憋着不说不舒服一样的大力挣脱绿溪的手狂点头“是啊是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碧钗?”“为什么不这么想啊,少爷对你这么好又温柔,善扇姐姐你都不知道吗,少爷从来不用贴身丫鬟的却把你当做贴身丫鬟,还有还有你去了苏府之后他时不时的派一些眼线去看看你过得怎么样,还有还有有一次拟合苏少爷上山被蛇咬了他知道后又派人悄悄送了些补品道苏府,你不知道吗善扇姐姐?”见碧钗一大串的这么顺溜的说了出来绿溪也拦不住了只是很肯定的淡淡的笑着看着善扇。 “什么?真的?”善扇忽然偷笑了几声然后一脸欣喜的看着碧钗。“当然是真的咯,碧钗还会骗你吗?还是善扇姐姐你…不喜欢少爷啊?” “我…。我。”善扇被碧钗的话说的语塞,只能踌躇的绞着衣服本来还十分开心的脸忽然沉了下来,小声的说道“喜欢…又能怎么样,她要娶言繁雪,我要嫁苏皖洹,我们是不可能的了…”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径自向前走去,碧钗和绿溪看着善扇忽然间落寞下来的脸和略显沉重的步伐,碧钗还一脸无辜的看着善扇,绿溪嗔怪的看了碧钗一眼不过随后又无奈的笑笑才带着碧钗追了上去。 忆梦来,依旧是忆梦来。似乎她真的无法忽视与他有关的地方。 进了忆梦来后,善扇挑了一个在最角落里的桌子然后坐了下来,碧钗和绿溪也跟着进来坐在了善扇的对面。 “哎三位姑娘吃点什么呢?”一个小二拿着挂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子然后到了三杯茶放在他们面前问道。 善扇脸上带着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烧鸭,百合扣肉,醋溜白菜,火烧…”碧钗咽了咽口水听见善扇点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绿溪却皱着眉说了句“善扇够了,都这么多了,我们三个怎么吃都吃不完啊。”听完绿溪的话善扇才反应过来然后笑了笑看着那个小二明显对善扇那么能吃而大惊“好啦就这些。”那小二松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去,善扇却又叫住他“再来几坛酒,越烈越好!”“善扇!”“善扇姐姐啊你要喝酒啊!”小二看了看善扇又看了看绿溪碧钗这才转身离去。“善扇…你要这么烈的酒干嘛啊”“对啊善扇姐姐你为什么要喝酒啊。”善扇只是笑笑也没有说其他,等到菜上上来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善扇看着放在脚边而没有打开的酒坛,舔了舔唇。“哇好撑好撑啊”碧钗喝了一口茶抱着肚子说道。碧钗看了看善扇还在吃东西的样子然后凑近绿溪的耳朵小声说“绿溪姐姐。菱笙姐姐要的针线布料还没买呢。” 善扇耳朵一尖听到了立马放下手中的鸡腿答道“你们还有事啊?那去吧去吧,我再吃一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绿溪担心的看了看善扇又看了看她脚边的几坛酒“善扇…你不许喝太多的酒啊”“知道了你们快去忙你们的吧我就在这里你们忙完就来找我吧。”“那…好吧我们马上就回来。”“恩恩恩快去吧!”碧钗倒是蹦跳着跑了出去,绿溪忧心忡忡的看着善扇直到她对着自己投来微笑这才离开。 她俩走了一段时间后,善扇把一坛酒搬上了桌子然后掀开盖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也不怕这酒到底有多烈就往嘴里灌,直到自己被呛得大咳到眼泪都出来才摸索着喝了几大口汤然后又接着自己灌自己酒。 也许…那些补品被苏皖洹见到了又怕影响到自己所以没有说…他的一些关心也因为自己在气头上所以都当成是假惺惺和施舍…他的温柔她看做是对待每个人客套的方式。他的细心她看做是他对自己的必须。什么时候就这样爱上他,并且还一发不可收拾。没日没夜其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不想见到他可是又很想他,那种温暖,他笑起来嘴角浅浅的梨涡,那日的画扇,皇宫里的花抿弱水,原来,日久生情是真。 想着想着善扇咧嘴一笑,然后又满上一碗酒一口干了下去。 好像…这酒喝着喝着也没那么难喝了嘛。 不知道自己被安排这么一场穿越究竟是不是因为他,那个老头所说的任务又是什么?一个现代任何一个古代人本就不会有好的结果,更何况现在一个要娶言繁雪,一个要嫁苏皖洹,成婚之后,他或许还要叫自己一声嫂子,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或许碧钗今天没有说这些,自己心里还该好受些,或许她没说自己可以认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慢慢的也许就淡了。可是这么一说。又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想着想着善扇已经喝完了一坛,脸上已经有了红晕也开始打酒嗝了别的桌上的人看见善扇自己猛灌自己都无奈的摇摇头想要劝吧又怕她发酒疯伤了自己只好旁观。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店里的人也渐渐的少了,绿溪和碧钗也还没回来,善扇已经喝了三坛酒了已经醉的站不住腿软头晕了,却还机械式的倒酒灌酒打酒嗝。 天都黑了,善扇还没回来,苏皖洹还是放心不下打算出去找她,从善扇离开后他的眉头就一直紧蹙着着,一下午都不怎么说话,天一黑就出去找她,而且想都没想就奔着忆梦来去了,仿佛善扇已经告诉过他会去忆梦来一样。 结果一到忆梦来门口,本来生意应该很好的忆梦来此刻一个人都没有,他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不安的迈步走了进去就听见善扇一边打酒嗝一边大笑着胡言乱语的说着什么,在往里进走去就看见善扇用手掰开一个小二的嘴然后抬起酒坛灌那个小二,十七想要去拉她却被善扇反手推开。不仅灌那个小二还不停往人家嘴里塞菜,旁边的十七更是只要上去拉善扇要么被推开要么被酒泼,此刻两个大男人还敌不过一个小女人,苏皖洹直接看的黑了脸,然后走了过去向那两人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放下几锭银子这才伸手拉住善扇的胳膊“善扇!” “昂?”见她还是搭理自己的,苏皖幻有些欣慰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善扇的脸,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自己灌自己的样子“善扇,不能喝就不要喝,就算心里难过,也不要折磨自己好吗?”“啥?”善扇作势用从站着的椅子上跳下来,苏皖洹急忙抱住她却被善扇得逞似的把他推倒按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还踩在他旁边的凳子上眯着眼细细的打量他“善扇…你…。”后来就见她笑的坏坏的从菜盘中抓起一只鸡腿瞬间塞到苏皖洹的嘴里,他瞬间嘴角抽搐将鸡腿拔出然后握住她的肩按向墙边“不肯听话是不是?”“啥?”善扇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娇憨的摸样让苏皖实在是无法说她只好将她抱了起来走出门外。 “你干嘛?你干嘛啊?我脚着不了地了!”善扇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要跳下去,结果苏皖洹抱得更紧,刚出门刚遇到碧钗和绿溪,她俩呆呆的看着苏皖洹抱着善扇,碧钗还没反应过来,绿溪倒是跑上前去对着苏皖洹做了个礼,他叹了口气,将善扇放了下来,另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肩对着绿溪说道“今天繁雪说要善扇去易家堡陪陪她我看她醉成这个样子却还要勉强自己去,药堂有事我又不能陪她去,还望你们把她好好带到易家堡。” “苏少爷放心,绿溪和碧钗一定会…安全的把安姑娘送到易家堡的。”说完就架着善扇的胳膊,碧钗也跑了过来扶着善扇这才一步一步的向着易家堡走去。 苏皖洹站在她们身后,手紧紧攥成拳,眼神凝重的看着善扇自言自语:我就帮你到这,能不能说出来,就靠你自己了…。善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要么赢得光彩…要么就会输的一败涂地… 到了易家堡后,绿溪扶着善扇经过易苍淮的素枢阁,但又摇了摇头把善扇放到了素枢阁旁的小房间内替她盖上了被子才和碧钗离开,但善扇刚刚睡下就又爬了起来仿佛梦游般的出了她房间还不忘关上门然后向着易苍淮的素枢阁走去。 ------题外话------ 话说尽早一大早就出去了没来得及更,看来告白得在下一章了… 第一百零九章:一往而深 到了易家堡后,绿溪扶着善扇经过易苍淮的素枢阁,但又摇了摇头把善扇放到了素枢阁旁的小房间内替她盖上了被子才和碧钗离开,但善扇刚刚睡下就又爬了起来仿佛梦游般的出了她房间还不忘关上门然后向着易苍淮的素枢阁走去。 如果要问她为什么会向着素枢阁走去,要么是她真的喝糊涂了,要么就是她想对他说… “善扇?”易苍淮蹙眉看着她跑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醉的像烂泥一般站都站不稳靠在门边。“苏皖洹?” 她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他,他瞬间眼神寒的可以冻死人一句话也不说“不对不对,你…”善扇走近他然后一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手捧着他的脸,易苍淮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耍酒疯的善扇,无奈的将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拉了下去。 “你是易苍淮?!”她好像瞬间就明白似的大叫着跳开然后瞪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嗯。”他的一个嗯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随后轻叹一声。“你不是在易家堡吗?你怎么会跑这儿来?你还进我的房间?!”说完善扇就神经兮兮的抬起两手抓住自己的衣服抱着双臂退至门旁。之间易苍淮嘴角抽了抽然后坐在圆桌旁,给她倒了杯茶抬眸温柔的看着她。“这里是易家堡,善扇。你怎么会喝这么多酒,来喝杯茶,一会儿我让七言吩咐煮一碗醒酒汤,你喝了就在我这睡一晚。,明早再回去吧。”善扇乖乖的小步小步的挪了过去似乎看不清眼前的凳子在哪双手摸索着圆桌边缘,易苍淮看得哭笑不得站起身来就要扶她坐下,结果才一碰到她的手,善扇就惊叫着跳向一边。“怎么了善扇?”“你你你。你碰过言繁雪的手就别来碰我!”她的眼眶微红,一脸防备的站在那儿。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哄道“好好好,我不碰你,可是你自己走的过来吗,你先坐下你喝的酒太多了我这酒让人给你煮完醒酒汤喝完你乖乖睡觉,我会去书房,明早起来后我送你回去。”说完就要转身出门。 “易苍淮!”善扇叫了他一声,他只是回过头看着她小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善扇晃来晃去的做到了桌边摸索着将杯子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茶。交代完事情后易苍淮走了进来将门轻轻关上,看见善扇一杯不停给自己倒茶他眉头紧皱快步走了过去夺过茶壶“善扇,这是茶不是酒!你还没喝够是不是?!”他的语气很严厉,好像生气了。 善扇看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善扇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她蓦地抬起通红的双眼回了一句然后再度低下头。易苍淮紧抿着双唇,坐在她身边。 “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半年前我刚到易家堡你有天喝醉了把我认成了一个人抱了我,我当时心里酸酸的,说不上是不是心疼你。后来你让我装作苏绾梨去见言丞相和言繁雪,我真的很开心。后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吸了吸鼻子又道“后来,言繁雪就出现了,天天粘着你,把我当做眼中钉…再到后来,秋收国宴,花抿弱水,皇上指婚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她不再说下去只是低着头。 易苍淮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才知道…我才知道我是喜欢上你了。”她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易苍淮浑身一震见桌上滴落几大滴水珠。 “我知道,我明白,言家与易家是世交,言繁雪及笄,易苍淮也已行弱冠之礼,女的貌美如花,男的貌比潘安,你们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又是皇帝指的婚,没有理由不成亲。我只是异世飘来的一缕孤魂,我的妈妈,我的爸爸现在过得怎么样我都不知道,我死了没有我也不知道,只是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儿,莫名其妙的遇上了你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 “易苍淮你要娶言繁雪其实挺好家里有个媳妇儿外面的花痴女就算再怎么喜欢你也没机会了,苏皖洹虽然是个庸医但是如果嫁给他或许我下半生也能平平安安,就这样过完我的一生。”他本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善扇却抢话道“可是易苍淮!你我都有了婚约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对我狠一点再狠一点,让我断了对你的念想。你从来不用贴身丫鬟却让我做了贴身丫鬟,我去了苏府你会派人暗中看我过得好不好…我被蛇咬了你派人送补品过来!这些的这些!你为什么要关心我?说实在的我这个人死了也许都和你没关!别说是我将成为苏皖洹的妻子你才这样我不信!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易苍淮”最后她感慨了一句。“善扇。” “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 “善扇。” “我还没说完。” “善扇。” “都说了你别…”忽然自己被按入一片温暖的怀抱之中背上被一双长臂扣着,善扇空洞的双眼看向他如墨的长发后的挂画,鼻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他的肩头,易苍淮眼神略有几分沉痛抬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善扇紧揪着他胸口的布料无声的抽泣。 “但是。易苍淮你知道么…我们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易苍淮将她搂得更紧能够感觉到胸口一片濡湿。 忽然他低低的唤了唤她的名字道“善扇,嫁给我好吗?” 第二天一早善扇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头痛欲裂的怒皱着眉忽然发觉自己被人揽在怀中身上盖着被子,不用看也知道是易苍淮,那股淡淡的墨香她这辈子别想忘记了。“醒了?”易苍淮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善扇愣住然后扑腾下床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他还好…应该啥都没发生。见他穿得这么整齐还坐在床边应该是起得很早吧。 易苍淮浅笑用下巴指了指桌边的醒酒汤“醒了就好,头是不是很疼,把那碗醒酒汤喝了,不会喝酒就别喝这么多,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善扇点了点头正欲抬手敲脑袋时,易苍淮便走了过去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然后以双指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似是被他这番温柔给弄的不明所以,善扇呆呆的看着她。 “看什么,傻了?”他却低笑着依旧替她按揉着。 “没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章:半个月的时间 似是被他这番温柔给弄的不明所以,善扇呆呆的看着她。 “看什么,傻了?”他却低笑着依旧替她按揉着。 “没什么。” 本来还好好的,但是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挥开他的手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非常豪迈的端起碗一饮而尽,咂了 咂嘴,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在易苍淮疑惑的眼神下开口道“易苍淮!你阴险!” 他被说得不明所以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抬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道“我?阴险?为什么?” “我明明昨天喝了酒是回了苏府,第二天一早醒来怎么会在你这儿!而且一醒过来你就坐在床边!你肯定是昨晚差人把 我捆走带到这儿来!你说你有什么目的,说说说!” 易苍淮叹笑一声然后起身准备走过去,善扇却立马抬起两个手掌挡着自己道“你不许过来!大色狼!”他果然被这两个 字震住站在了原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对自己特别好,特别温柔,还且还不顾自己被指婚了和一个丫鬟同在一间 房内,但是她浑身慎得慌,慎得慌…。恩,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善扇忘了昨晚喝醉酒后说的话做的事了?”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紧咬着下唇看着易苍淮,看着他慢慢地接近自己,感受到他的一只手扶在她的背上将她扶正,还在她 耳边叹笑道“别再往后靠了,我不会吃了你,小心摔倒。”近在咫尺的这张如谪仙般无暇又无邪的脸,仿佛这一瞬房内什 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善扇的小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善扇在怕什么,我可是听到了你的心跳声,是哪里不舒服吗?”扶在她背后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肩将她揽进怀中,善扇 木讷的靠近他暖暖的怀里,一阵墨香。微凉的手指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善扇仿佛触电般的浑身僵住,脸越来越红。易苍淮 收回手“你的脸怎么有这么红?”然后将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轻笑道“善扇没有不舒服,只是…在害羞吗?”两个 字瞬间拉回善扇的理智,她急忙想要从他怀中挣脱,两手捂住脸蛋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么害羞啊,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太奇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说着说着就靠到了门上。 “目的?是的,我的确是只有一个目的。”他眉目间柔光一片,站起身来靠近善扇。直至走到她身前,感觉面前的这个 女人如此的娇小如此的憔悴。 “果然,我就说你…。”话未落,一吻便落在嘴角。乌黑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颊,整个人都定住了。 “娶你。” 之后,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仿佛漂浮着去了远方,去了哪里不知道,只知道不在这里远在天边。 他轻轻的拍了拍善扇的脸“善扇?” 她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急忙抬手捂住嘴瞪着他。“易苍淮你别开玩笑了!你是要干嘛你说,要钱没有 要命一条!”“善扇是真的不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我哪知道,喝了那么多酒头又痛怎么可能还记得。”“你说你 喜欢我。”他温柔一笑,笑的无邪像孩童般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说的?完了,糗大了这下…。 “我…我怎么可能会说啊…我…” “善扇不要说谎。” “好,是,就算我说了,那又怎样,你就当玩笑,笑笑不就行了,至于一大清早的就抓着我说什么要娶我,你没发烧吧 ?” 虽然听到那两个字,心里很开心,但是被指了婚的两个人又怎么能够在一起,而且…娶她?难道说易苍淮喜欢自己 ?这也太难相信了! “所以,嫁给我好吗?”他柔声道。 善扇吞了吞口水然后推开她,眼神黯淡了些许“这不现实,你要娶言繁雪我要嫁给苏皖洹的,不可能们不可能的。” “只要善扇肯答应,你便不必担心。” “你…” 不是说易苍淮心里只有一个苏绾梨吗?怎么这,说喜欢就喜欢上了啊。这… “我不信。我不能嫁给你。”“我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让你相信。”善扇又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打算转身离开,无法面对他如此认真的眼神,无法面对自己的敢情,所以,就只能逃开。 见她推开门要走,易苍淮瞬时便笑了“此刻若逃,便证明善扇已毋需时间考虑,我便许你默认,三日后娶你。” “易苍淮!你你你”他轻轻握住她转过身来指着他的手指,放在手心。 “要走,还是要留?” 善扇抽回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认真的?”“是。”“我就只留下半个月,半个月后是否同意你都不会强行娶我?”“是。”“好,我就留半个月。” “君子一言。”易苍淮替她拢起耳旁的发丝,善扇快速答道“驷马难追”然后快速在他的手掌上一拍转身离开。 门外透进来一大片阳光,照的人浑身都是阳光的味道,易苍淮幽冷的目光望向远方,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求婚攻势(1) “君子一言。”易苍淮替她拢起耳旁的发丝,善扇快速答道“驷马难追”然后快速在他的手掌上一拍转身离开。 门外透进来一大片阳光,照的人浑身都是阳光的味道,易苍淮幽冷的目光望向远方,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步的逃了出去,整个人心跳不停,她的确是喜欢易苍淮,如今他要娶她,她也的确是应该开心,可是先前皇帝已经下旨替两人分别定了婚约。先不说苏皖洹与易苍淮是好兄弟,就论论言繁雪,她爹可是丞相啊,要是易苍淮就这么突兀的说要悔婚,而且另娶之人还是一个丫鬟…琴棋书画皆不通,言繁雪怎么可能甘心。再说皇帝,君无戏言,说出的话收回去不是故意给皇帝难堪么…况且易苍淮也只是个堡主,即使富可敌国,不是个王爷什么的话… 善扇忽然一愣,咬起了手指头。 哎哟!这不行啊,违抗圣旨是要斩头的啊! 哪怕喜欢他,也不是这么个喜欢法儿啊!,她没爱过,第一次爱就爱到刑场上也太恐怖了吧!…。 “善扇姐姐!”正在思考,碧钗忽然窜到自己面前,吓的善扇连忙捂着胸口大口呼气。见善扇被吓得不轻,绿溪嗔怪的看了碧钗一眼上前扶住她:“善扇,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哎呀,绿溪姐姐,叫什么大夫啊,直接去叫少爷不就好了嘛。”说罢碧钗转身便要跑去。善扇却忙着出手拉住她道“叫什么易苍淮,不许叫,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奥。”碧钗被拽了回来和绿溪一起扶着善扇走了回她的房间。 “哎,你们扶我去哪,我的房间在这边!~”瞧见方向不对,她急忙问道。 “善扇,刚才少爷交代过了,从今往后待你要如堡主夫人一般,小心伺候,还说了你原本住的房间太清冷,还是搬到素枢阁后的屏天楼里,和原来的那间小房间比起来,屏天楼离少爷更近呢,一打开窗子就可以看到少爷的书房了。”绿溪看着挣扎的善扇,不敢大力的强迫她,只好和碧钗一人驾着善扇一只胳膊往屏天楼里走去。 “什么堡主夫人~!我还没答应呢!”善扇扭着身子想要往回跑。 不行不行,住在以前的小房间里就够呛现在还搬到一开窗就能看到易苍淮的屏天楼里,这这这。这怎么吃得消啊! “哎呀,善扇姐姐,你就去屏天楼里吧,比那个小房间好多了,里面还有药石温泉呢,多棒啊。”碧钗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复言:“哎呀,叫你叫善扇姐姐都叫习惯了,要改成堡主夫人还真难改过来呢…。不过我更喜欢叫善扇姐姐堡主夫人!~”碧钗笑的一双大眼弯弯。善扇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个爆栗道“不要不要,还是叫我善扇姐姐好了,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可是人家喜欢叫你堡主夫人嘛…以后迟早都要叫的…不过也对,现在就多叫叫善扇姐姐吧,以后都叫不到了呢。”“碧钗!”绿溪轻笑,三人又笑又闹结果费了半天功夫才挪动了一点地方。“善扇姐姐!你再不去屏天楼我就去叫少爷了哦!”碧钗也累了拿善扇无可奈何只好威胁道。 “你你你你你!”善扇只好委屈的转头看向绿溪,结果她也一脸的喜色道“善扇,我可拿碧钗没办法,她跑的可快了,你要是再不赶快进屏天楼,估计少爷马上就来!” “绿溪!连你也不帮我!”“奴婢爱莫能助~”“哈哈,善扇姐姐,那我可去了啊!”“你敢!” 好像天下的主仆里,只有她们从不分等级尊卑,就像姐妹一样,能够这么开心,毫不忌惮的开玩笑,嬉戏追逐打闹。 “善扇。”一阵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着一阵墨香。善扇瞬时浑身绷住呆在原地…这刚刚才那么‘娇羞’的逃了出来,半柱香不到又要见面了么…。她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少爷!”绿溪和碧钗松开善扇的手,恭敬的盈身作礼。 易苍淮对着她们勾了勾唇角,缓缓开口:“你们三个,在我素枢阁面前做游戏么?” 近了近了!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善扇吞了吞口水,然后转过身笑得十分灿烂道“哎呀,易苍淮真是的,刚刚才见的面这么快又见面了,缘分啊都是缘分,这屏天楼在前面一点是吧?哎呀我正好困了,那你随意啊,我去睡觉了。”说罢转身作势要逃,易苍淮挑了挑眉,轻轻握住她的皓腕,启唇道“善扇,你的脸色很不好,绿溪,去寻李大夫来。”“哎呀不用了,不用了。”善扇咬了咬唇,看向绿溪。“是,奴婢这就去。”绿溪看着善扇笑了笑,然后离开了,碧钗识趣的站在两人身后,易苍淮又开口了“碧钗,你去厨房,让人炖碗粥来。”碧钗也被他支走了!这是要干嘛!这是要干什么! 见这里已经没人了,善扇终于开口质问道“易苍淮你不是说了给我半个月,怎么这么快就让她们改口叫堡主夫人啊。”“迟早都要改口的。”“你就这么确保我会答应你?”他松开她的手淡淡的笑着“因为易苍淮从未输过。”然后在善扇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入屏天楼。 “易苍淮你——”善扇不敢多言,他本来个子就高,被这么抱着感觉离地面很远怕一乱动就摔下去。直到他将她放到床榻之上,让她靠在床边替她盖上被子,然后伸出微凉的手探上她的额头,随后坐在她的床边蹙眉道“额头怎的这般烫?定是昨晚喝了酒在外面着了凉。”善扇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啊“易苍淮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半个月内不见面。”“是我疏忽了,昨夜应该让人服侍你洗个热水澡。”“要是半个月不见面半个月后再来问我答案不是很好嘛?”“你身子骨太弱,要记得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为了证明你的魅力确实大无边,我觉得我这个提议非常的完美。”“来,善扇把手缩回被子里,大夫来了我再叫你你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便轻轻地按着善扇的身子往下。 “易苍淮我不想睡。”“听话。”“睡不着!”“那也得躺下!”“易苍淮!”“恩。”善扇拍开他的手顽强的坐直身子,双眼直射进他的眼内“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见她的确不想睡,他也不再逼她,只是将枕头放在她身后“恩。”“那你同不同意半个月内不见面?”“同意。”“真的假的?”“半个月后直接娶你。” ohmygod!‘娶’这个字他今早真的说了无数遍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看偶像剧的时候总觉得高富帅恋上白穷美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收视需要,现在诺大的一个富可敌国又帅的无与伦比的男人娶自己这么个女屌丝啊呸不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萝莉有温柔识得大体又会跳舞既有幽默感又能在关键时刻高冷的人…等等,这么说来,好像自己和他倒是挺配的啊。 不对啊!安善扇你可不能害他人头落地!当然自己的小命也要保住,可是…面对这样的求婚攻势,实在…实在是hold不住啊! ------题外话------ 求关注… 第一百一十二章:求婚攻势(2) 不知沉默了多久,善扇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没发烧没生病?” “恩。” “你会不会。有什么间歇性失忆症之类的,譬如说要娶我然后三天后忘记然后再过三天有说要娶我再过三天又忘记,再过三天又对着别人说这些话然后又忘记什么的…”脑洞好像大了那么一丝丝…见易苍淮黑了脸,善扇又闭上了嘴。 “没有。” “易苍淮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你会不会戏弄我?” “不会。” “会不会…。骗我?” “…。不会。” 善扇终于呼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块。 “少爷,李大夫来了。”绿溪推开门将大夫引进门内。“易庄主好,让老夫为这位姑娘把把脉。”那老大夫一边背着一箱一边恭敬的作了个揖走到床边。“有劳李大夫了。”易苍淮往旁边挪了挪,却温柔的握住善扇的手。 庄主?他不是堡主么?哦,差点忘了,易家堡又叫梅雨山庄,叫他堡主的人多了都快忘了也有人叫他易庄主。 “如何?”易苍淮问道。 那李大夫将善扇手腕上的丝巾取下递给绿溪然后坐到桌边书写片刻道“这位姑娘只是偶染风寒,抑郁心结,老夫开张药方,服下几日便有好转。”,高高凸起的颧骨上一双锋利的眼慈祥的看了善扇一眼道“姑娘,凡事不要想太多,如若想不开不如不去想。” 善扇愣了愣,等到绿溪送了大夫出去,碧钗端着粥进来,直到一勺粥被灌入口里,善扇才反应过来,难怪那个李大夫这么眼熟,他不就是那个欠抽的拿着手表又交代她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的死老头么!刚刚看着那么眼熟怎么就是没想起来,等他都溜远了才记起来顶个屁用!天啊安善扇啊你简直就是。! “善扇?”易苍淮见她半响不开口,只好将喝了半碗的粥搁到了桌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问道。 “哦,昂,怎么了?”他蹙眉,没有多言,又将半碗粥端了过来“刚刚见你想事情出神,好了,把这半碗也喝了吧。”善扇推开那把瓷勺,咂了咂嘴道“我都饱了,肚子都鼓起来了。”“吃得这么少怎么行,明天得让厨房多做些药膳给你好好补补。”说完将瓷碗又放到了圆桌上。 “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你快去吃点吧,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那好,你躺下休息吧。”他揉了揉眉心。“又不是猪,吃了就睡。”善扇他瞥了一眼,他这是把她当宠物养啊,死命的喂,喂完就让睡,自由活动的空间都不给,真是活的好累… “想不想出去走走?”易苍淮轻哄道。 “想啊想啊,走吧!”天啊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兴高采烈的旋身要穿鞋却被易苍淮按住轻轻推了进去言“若是想,这几日好好歇着,三日后我带你去鸣蝶谷看看。”“好!”善扇爽快的应了一声,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立马闭上眼乖乖躺倒。他不可奈何的笑了笑,替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等到木门关上,善扇蓦地睁开了眼,向窗外看去,他的身影刚刚掠过,留下一室墨香。 第二天一早,平时早该被叫醒了,现在居然都没人来打扰她。看来如果真的当了堡主夫人好处真的挺多的呀~正这么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善扇姐姐,你睡醒了吗?”看来是碧钗了,善扇将头发顺至胸前答道“恩,你进来吧。”话音还未落碧钗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绿溪,手中端着两碗什么东西,反正闻到那个药味儿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一碗是药汤。善扇皱了皱鼻下了床用碧钗扭干水的巾帕擦了擦脸。绿溪又转身到她身后替她梳了梳头,扶着她坐到圆桌前“善扇,这碗是桂花丸子,你把丸子吃了再喝药吧。”看着那黝黑发亮的药汤,善扇大张着嘴,用勺子搅了搅,还是下不了那个狠劲儿,实在是喝不下啊…。 “这。我说绿溪啊,我现在舒服多了,要不这药,我就不喝了吧,是药三分毒呢,既然好多了就不用喝啦!~”说罢还对着绿溪眨了眨晶亮的大眼。 “这可不行,少爷交代了必须看着你一滴不剩的喝完,对了午饭和晚饭你都要吃好多好多药膳呢,快吃吧。”绿溪将善扇揪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扯了下来放在桌边。“天啊天啊,这古代人真是生个病就喝这么苦的药,还不如在现代几粒药就完事儿了!”“善扇姐姐,什么叫古代人啊?”“额。这个么,哎呀这桂花丸子好生俊俏,我先吃一个…。” 等到要再次面对那碗药汤时,善扇还是退缩了…。 “要不…我喂你吧。”绿溪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还不等善扇回话,碧钗就在一旁开口道“哎呀,绿溪姐姐,这善扇姐姐要少爷喂才能喝下去呢~”善扇一羞,掐了掐碧钗的脸道“死丫头就你会贫嘴是不是?话说你们俩现在倒是很清闲啊。”碧钗吃痛的揉了揉小脸,那张肉肉的小包子脸甚是可爱,萌的善扇心都快化了。“少爷说啦,以后我和绿溪姐姐就是你的贴身丫鬟,恩。譬如像现在,我们可是要服侍你洗漱完毕看着你把东西吃完,才能去做其他事的,所以就很闲咯!” “看着!这叫监视好不好啊,天啊~易苍淮呢!” “去忆梦来啦~” “奥、” —— 午饭 —— 果然不出意料的,一桌子的菜,尤其是那乌骨鸡汤,简直受不了…那菜叠菜的,都快堆了几层了,这怎么可能吃得下啊!“善扇姐姐,你不会是在等少爷回来吧?”碧钗凑到了善扇耳旁小声说道。“谁谁等他啊,真是的。”善扇心虚的抓起筷发现她是要喝汤啊,拿筷子干嘛,又只好换成汤勺盛了一碗汤,碗还没到口,就听到身后远远传来整齐的“少爷好。”她依旧捧着那碗汤,拿出喝酒的豪迈准备一饮而尽却被人将汤碗抢了去“汤还这么烫,就不能慢点喝吗。”说完他落座在她身旁很近很近的地方,拿着瓷勺,这是…又要喂她啊!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吧,我只是染了风寒又不是断手断脚,不用这样的,更何况我现在还这么活蹦乱跳的。”“好,你自己来,但是这些药膳你必须都吃一些,长胖一些,不然身子骨这么单薄,我不放心。”他将瓷勺递给善扇,微凉的手指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污。 于是全程,易苍淮就吃了一点东西,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满眼温柔的看着善扇吃东西,时不时替她擦擦手,时不时替她盛碗汤,说是看着其实实质就是监视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鸣蝶谷 三天就在易苍淮的“溺爱”下度过了。现在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肥了一圈了。前天问起绿溪苏皖洹的近况时才得知他已经在四天前就离开江南城了,说是又要去云游四海广施医术。他这小子倒是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真羡慕他说走就走的性格。“善扇姐姐你准备好了吗,要走啦!”碧钗推开门走进来看见善扇坐在桌前发呆。“哦,好吧,快走快走,这些天我都快闷死了!”说完就拉着碧钗冲了出去。远远地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有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负手而立,遗世而独立,仿佛与这个人世格格不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善扇跑的气喘吁吁,扶着易苍淮的肩膀。“跑得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催你。”他打开扇子替她扇着风,余光一瞄,那把扇子。不是她画给他的吗?当时觉得挺好看的,现在拿出来才发现上面画的实在是太幼稚,不过这么久他还保存的这么好,她还以为被他扔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堂堂的易堡主穿的用的都高人一等,居然会用画的又粗糙制作又粗糙的扇子。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想什么?”见她静了下来,盯着扇子看,他其实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善扇突然的环住易苍淮的脖子,紧紧的靠进他的怀里。 易苍淮先是一愣,然后勾唇笑着在她背上拍了拍,抚玩着她的青丝“这是怎么了?”善扇不肯放手,就像个树袋熊一样的缠着易苍淮,见出发的时间都过了好一会儿了,只好无奈的笑着,将她横抱起进了马车。 马车行驶在热闹繁杂的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善扇才放开他,道“我以为你早把扇子给丢了。”易苍淮挑眉看着她,好笑的挑起她的下巴“为什么要丢?”“那么丑的扇子,制作又粗糙肯定配不上你的身份。”他忽然以指遮住她的红唇言“不许这么说,这把扇子于我而言,是千金万两都换不来的,因为,是出自你手。”善扇鼻子一酸,撞进他怀中,从来不会撒娇的人,现在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赖在他怀里“我累了,我要睡觉!”“平时让你睡你不睡,怎么这会儿想睡了?”她小声嘀咕道“因为这个怀抱好暖…。”易苍淮浑身一震。 善扇,若你得知我娶你其实是得知了绾梨的一丝消息是要推脱于繁雪的婚约,你,会不会恨透了我,恨透我对你无情的利用。 肩上的双手越收越紧,不过却让她的安全感爆满,耳边喧嚣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易苍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见她呢喃着醒来,不由得一笑,又环着她的身子下了马车,善扇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进入眼帘的是满天的银杏,以及时不时掠过的各色的蝴蝶。这个山谷十分空旷,所以银杏于蝴蝶在空中傻傻分不清楚~ “哇好美啊!”善扇从他怀中走了出来,仰头看着天空。银杏落在额上的感觉软软的凉凉的,痒痒的。“你喜欢就好,这里就是鸣蝶谷。”易苍淮从她身后缓缓走来,将她头顶的银杏拿了下来。“恩,我很喜欢,谢谢你苍淮。”她转过身,从未这样叫过他的名字,突兀的出口感觉还是有些别扭。易苍淮依旧温柔的对她笑。善扇又往前买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苍淮,我不再犹豫了,不再退缩了,我答应嫁给你,我不后悔,我不怕违背圣旨被砍头,如果死都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这一生也值得了,能让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珍惜我,我满——”忽然两瓣唇强硬的印了下来,善扇一惊,身子已被他搂的紧紧的,直到她感到整个人都快缺氧时,他才放开她的红唇,将她搂得紧紧的。善扇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确认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颈。 这是我的相公,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我要和他生生世世不分离。他的名字叫易苍淮。 易苍淮终是一句话未说,善扇却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缓缓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未回一句,只是将她愈发的搂紧。 从今往后这片充满墨香的怀抱,是她永远的家。 她再也不想去找那个老头了,请容许她的自私,她不想回去了,她愿意留在这,与他一起。 身边的丫鬟下人早被易苍淮遣散到谷外去找客栈了,此刻的山谷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易苍淮一直执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善扇依偎在她的肩膀,坐在一棵银杏树下,任凭银杏掉落在身上。“苍淮,我想去学武术。”善扇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山谷中回档很是好听。“为什么?”他轻闭的双眸睁开。“你看哪,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里面得有一个人会武功啊,就可以保护另一个人了,我看你这么单薄,我想啊就我去学好了,我保护你,你看怎么样?”易苍淮捏了捏她的手“为什么非要去学这些东西,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就不会有危险。”听到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善扇乐开了花,但是还是强硬的说道“不行,我就是要保护你,你放心我可聪明了,不就是学个武功么,我学的很快的。” 易苍淮刮了刮她的鼻子言“我可舍不得你吃苦。”“哎呀,不会的,况且我要是整天都呆在易家堡会很无聊的不是吗?”还来不及回答,耳旁闪过一道银光,易苍淮急忙推了善扇一把,回过头发现那棵银杏树上钉了一只飞镖。刹那间四周冒出三四个黑衣人。“苍淮你没事吧,他们是谁啊”他将她扶了起来搂在怀中“取我性命之人。”“不错,我们就是来看看,易庄主的项上人头我们是取得还是取不得!上!”说罢冲了上来,善扇迎上他的眼,见他双眼镇定异常,这这这,胆子也太大都不害怕的么。她都快吓死了,但还是挣脱出他的怀抱挡在他前方,易苍淮蹙眉将她的身子又按了回去“你干什么?”一把剑劈了下来,易苍淮搂着善扇躲至一边然后带着善扇跑到谷口将她推了出去“你快走。”“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走!”慢着,这桥段怎么这么像琼瑶剧啊… 善扇又跑了过来,见他十分笨拙却招招都躲过了那些黑衣人的招式。 “善扇快走!”他满眼的怒意喊道。“不走!”她知道自己跑的又慢又躲不过贸然的冲过去只会害了他,便急的在原地跺脚,易苍淮刚躲过了一个黑衣人却见那人在他面前软软的跪下一只脚,易苍淮见状急忙一脚踢去抢了一把银剑,正纳闷却看到善扇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石块,高兴的大笑着“哈哈哈哈,还刺客呢,暗器你都不防的么?”看来刚才是她用石头击中了那黑衣人的膝盖处,他不由得一笑,只见有个黑衣人对着善扇冲了过去,他快步冲了过去,用剑挡住,善扇被惊的往后退了几步,易苍淮执剑笨拙的方式却硬生生的替她挡下一剑这时一旁又有个黑衣人冲了过来,善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几滴鲜血落了下来,抬头就看见易苍淮用手握住剑身,善扇大叫!正当另一把剑砍来时,四周传来嗖嗖嗖几声,几粒石子打在黑衣人的穴道上,全都静了下来,“少爷!夫人你们没事儿吧!”七言急急的赶了过来,善扇反应过来急忙握住易苍淮的手腕翻过来看见他手掌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剑痕“苍淮…”易苍淮抚了抚她的脑袋“没事,别看了。”“少爷怎么伤成这样了,我方才就想你们怎么还不过来,还好我赶了过来。”七言眼神复杂的看着易苍淮,他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题外话------ 大虐快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许诺的以后 回到客栈后,善扇急忙让碧钗去叫大夫,然后自己手忙脚乱的问小二要了一些纱布和热水急匆匆的跑到易苍淮身边,强硬的扶着他坐在床沿,然后用布巾沾湿了小心的擦着他伤口旁的血渍。易苍淮将她额上的碎发顺了顺,用另一只手握住她忙个不停的手道“好了善扇,待会儿让大夫来就好了,你也受了惊去吃点东西好好歇着吧。” “不行!我怎么可能吃得下啊,我要守着你。”易苍淮叹笑了一声,看着她姣好的侧脸,认真的替他擦着血渍,一会儿大夫来了,拿了几瓶药递给善扇,告诉她怎么换药后,替易苍淮处理好伤口才走。善扇用袖子擦了擦汗看向易苍淮“还疼不疼?”话才问出善扇又后悔了,像易苍淮这样隐忍至极的人怎么会觉得痛呢。“好了善扇别忙了只是一个小伤口罢了,你也累了半天了,快去休息吧。”善扇站起身来像他照顾自己一样的照顾他,将他扶着靠在枕头上,易苍淮无奈的笑了笑按住她忙碌的手“听话。”见他蹙起了眉头,善扇才停下了手,然后打开门走出去叫小二准备了些菜肴端上来,这才又回到房内倒了杯茶递给易苍淮,见她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紧紧锁住她的脸庞,她觉得脸上一热,低下头笑道“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啊。” “我在想,三个月后娶你应该让人为你做一套什么样的衣服。”他握着她的手。 “三个月,太久了吧,半个月后吧?”善扇晶亮的双眼看着他。 似乎是没想到善扇会说这句话,命名还说好半个月后就给他答复的,结果今早一看到那把扇子就这么坚定的要嫁给他,还扬言半个月后就要嫁过去。易苍淮无奈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依你。”善扇靠在他的胸口,居然一会儿就睡着了。在他的怀中,真的会变得很困。 天色渐晚,等到醒时,自己已经躺到了床榻上,身上盖着被子,易苍淮人不知所踪。 穿上鞋子走到门口准备推开门,却被人从外打开,迎上易苍淮满是疲惫的双眼。但他只是仅仅一秒钟便又用一双温柔似水的双眼看向善扇,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善扇身上“怎么不在多睡一会儿?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夜凉如水,你身子刚好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听到他的责备,善扇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缠住他的腰不作声却甜甜地笑着。 易苍淮无奈的搂着她走进去将房门关上才道“怎么如今这般粘人,以前怎么看不出?”“那是你从未好好了解过我嘛。”忽然想起他手上的伤,善扇站直身子双手捧着他那只受伤的手掌如捧着一块宝一般的仔细探看“现在还疼么?大夫说一日要换三次药呢,你快坐下,我去拿药。”说完便不由分说的将他按坐在凳子上,转身到小包袱里翻找。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善扇拿着三瓶药坐回到桌边瞥了他一眼“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啊!”手下打开缠绕在他手上的纱布,一圈接一圈,最后一圈已经被血染红。直到纱布全部解开才发现他的伤口真的很深都可以隐约看到森森的白骨。心里抽的疼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然后对着他的伤口轻轻的吹了吹。 “我的善扇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恩?”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姿势爱怜的问道。“我一直都很温柔啊,只是我的温柔是分情况的。”“分情况?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分法?”善扇笨拙的将药粉小心的洒在他的伤口上,怕他疼,一次又不敢撒太多,只见她撒一点点上去又吹走了一点点,纠结又犹豫,眉头紧锁答道“不惹我生气,对我好我就对你温柔咯,反之…你懂哒!” 易苍淮用着她看不懂的目光紧盯着善扇,再次缠上纱布时善扇开启了话痨模式: “苍淮啊,我们会在这住多久?” “不会很久。” “那…。是多久啊” “三四天四五天五六天吧。” “我还是很担心皇上那边啊。” “善扇,你不要多想,交给我就好了。” “我不想害你…” “这样的话,我只允许你说这一次。” “还有啊…我们” “你今夜的话怎么这么多?” 善扇被这句话噎住,连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他看到她这幅憨态不由得笑出声,善扇又松开嘴道:“……。我刚睡饱能不能出去走走啊?”只见他沉默了片刻言“好。”善扇兴奋的欢呼了一声然后黏腻腻的抱住他的手臂,小脸在他臂膀上蹭了蹭。易苍淮拿他无可奈何,便准备带她到沉星湖去转转。 客栈往前多走个几百步就是沉星湖,很少有人会发现这片湖泊,因为它太小又太隐蔽。 易苍淮牵着她的手绕着湖泊周边绕了几圈,然后又很贴心的牵着她坐在草地上,将她身上的衣服拢了拢然后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入怀中。此刻的幸福不知该用什么形容,是了,此刻多希望时光静止,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要求,上苍眷顾,所幸爱对了人,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她安善扇所祈求的。此刻,有一种熟悉的温暖漫上心扉。明明是初见,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善扇摇了摇脑袋,靠他更紧。 爱,是必要的,我希望我们的爱能够细水长流。 “易苍淮。”善扇软软的开口。 “恩?” “你说我嫁给你之后,能不能在一处僻静幽深的地方给我盖座小茅屋,不用很精美啊,就是普通农妇农夫住的那种,我可以为你去学织衣做饭,我们每个月抽那么几天天去过过寻常夫妻的日子,好不好?” 我们,会有以后吗? 易苍淮目光停滞在湖中央,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我怕,许诺与你却又食言,我不能再伤害你。 “苍淮,好不好嘛?一间小小的,够放下一张床榻,有一个厨房,能够放一个澡盆就更好啦,床与厨房之间就用屏风隔着,不用很大的!~”善扇的眼神中倒映出天上璀璨的星星,在他看来异常的美丽。 “好。” 他不知这个字是如何说出,之后的之后,看到她非常兴奋的规划着婚后的日子,心里,为何揪起来的疼。 善扇坐直身子盘着腿道“我要在小茅屋前种一些树,这样夏天来了就可以在树下乘凉,可以打井水解渴,我还会时常留意天干物燥我们的小茅屋是否会起火。我娘亲说,抓住男人的心要抓住男人的胃,我要为了你去学厨艺,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当然为了你的健康我还得做些清淡又养生的。冬天我们可以在树下温酒!真是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易苍淮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静静地看着她。 “苍淮你怎么了啊?”见她半响不说话,善扇转过头去看着他。 “没怎么。” “哎呀我光顾着自己说了,我都忘了你还带着伤呢,走吧我们回去吧,你可别着凉了。”善扇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然后去扶他。在他站起来时,淡淡的开口“善扇讨厌欺骗吗?” 她挑了挑眉,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墨瞳言“不仅讨厌,而且害怕。” 易苍淮默不作声。 “怎么,这还没成亲呢,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还不等他回答,善扇就靠在他胸口言“我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就算…就算你骗了我我又能怎样,我不是你唯一的依靠和怀抱,但你却是我唯一的依靠和怀抱。”语毕善扇抬头与他对视“所以,苍淮你不要骗我哦,我怕我万一控制不住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办啊,藏私房钱这个事嘛,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你可不能成了亲还和其他姑娘眉来眼去!” “我和哪个姑娘?” “不管是谁!” “这么霸道?” “是啊,那难道我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高兴?” 易苍淮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善扇憋不住的大笑起来“好啦,快回去吧,你自己说的夜凉如水!~” ------题外话------ 求关注求点击各种求!~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一百一十五章:白首不离 第二天一早善扇就被易苍淮从床、上拎了起来。“干嘛啊,我还没睡饱呢再睡一会儿。”他莫可奈何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好了,鸣蝶谷这有一个小村镇今日村镇上的百姓都拿着东西到大街上来贩卖,你不想去凑热闹?”听到凑热闹这三个字善扇双眼发光急忙连蹦带跳的下了床以着惊人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亮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的看向易苍淮道“好啦,快走吧快走吧!~”“好好好,这些你倒是来精神了,等一会儿带你去成衣店挑选些布料做衣服。”“嗯!”难得这次她这么乖巧易苍淮欣慰的执起她的葱白玉指迈出门外。 自从昨夜在沉星湖对他说了一大堆未来他们要像平常夫妻一样怎么怎么的后,易苍淮就刻意的把身边的丫鬟下人都支开,起先她也莫名其妙的,后来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后便化作嘴边甜蜜的微笑。 寻常夫妻,眼中只有你我,还何须下人丫鬟伺候?你若渴了累了我愿为倒茶捶腿,你若倦了乏了,我搂你入怀,与你相依偎。 有一处小摊,摊上买的都是手工制作的簪子,善扇被这些纯手工制作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蹲在摊边看个不停,他无奈的站在身后。看了不知多久,发鬓了忽然多了什么东西,她抬起手来摸了摸,是一支簪子。善扇放在手里发现这只簪子并不是那么普通,它好像是用一根木头雕成的,可这木头居然是莹白色和玉的颜色差不多却不如玉般温润通透。上面雕出了两朵不知名的花,互相缠绕,两朵花蕊间嵌了两粒羊脂玉,多一分显庸俗,少一分又太平常,看得出神那小贩出声了“这位公子好眼光,这是咱们村里一棵古树上掉下的树枝雕成的,这棵古树在我们心中是神圣的,除非是它掉落的树枝否则我们不会随便去伐树的。再说这两朵花,也是我们村才有的鸳鸯花,此花寓意执子之手,此生不换!再说这羊脂玉也奇了,两朵鸳鸯花雕刻时花蕊处正好朽出两个小孔,工匠师傅就随意从一块羊脂玉里划了这么两粒出来居然就紧紧的卡在花蕊里,所以说夫人公子你们可幸运啦,此簪名为‘白首不离’多适合两位啊,夫人如果戴上你们肯定会长长久久恩爱到头永不分离!” 善扇被说的懵住了,这小贩的口才也太好了吧… 易苍淮付了钱,在那小贩的连声祝福中将簪子斜插进善扇的云鬓中,俯首在她嘴角处印下一吻,在她羞得满脸通红时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买了很多小吃,撑得善扇都快走不动路了,只好任凭易苍淮执着她的手。走进一家成衣店后他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然后让店掌柜准备丫鬟为她量尺寸裁衣服。 一盏茶的功夫后,善扇已经被几个丫鬟扶到了屏风后。过了一会儿善扇像匹受惊的小鹿一样从屏风后逃也似的跑到易苍淮面前。他伸手将她搂在怀中为她倒了杯茶,这才挑眉问道“你…这是?” 善扇无奈的将茶水一饮而尽小声道“你是不知道她们量尺寸就量尺寸还非要脱衣服,那么多人,我…”易苍淮黑了黑脸淡淡的笑看着她。 因为易苍淮这才帮她定做的衣服太多所以善扇便要求在这鸣蝶谷多留一段时日,等到拿到定做的衣服后回去就成亲,他也应允了。 五天后—— 是从前自己也不太了解他还是他最近真的忙了起来,独自一人呆在这个客栈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喝碧钗开开玩笑,不过她就是个小丫头要说到谈心的话也算不上。只是每每问及七言他在哪的时候,七言都是冷冰冰的回她一句:很忙。至于忙些什么就不说了。话说这个七言啊,那天在鸣蝶谷好像就是他在关键时候扔出石子封住了那些黑衣人的穴位,平时看着他不怎么样现在看来的确是个高手啊,难怪易苍淮没学过武功也不害怕。“善扇姐姐,你怎么又在发呆了呀”午饭过后碧钗端了一小碗甜汤走了进来。这个客栈倒也是快风水宝地,她住的这间房间推开门就可以看到清澈的溪水和金黄色的银杏,是不是还能听到鸟叫,简直不像是入秋的地方,虽然无聊时无聊了点不过还是很幽静的。 “我说碧钗啊,你们古代人没有手机电脑电视天天都是这么度过的,是不是很无聊啊?”善扇用勺子舀起碗内晶莹剔透的小圆子仔细地看着。 “唔。善扇姐姐,碧钗听不懂,手机是什么啊?”碧钗挠了挠圆圆的脑袋,疑惑不解的问道。“额…好了,当我没说吧。”说完咕咚咕咚的把一小碗汤喝尽。这些日子每每醒来都觉得身旁特别的温暖,但是回过头去一个人都没有,直到发现自己的身上慢慢有了墨香,她才甜甜的笑着去问七言和碧钗。碧钗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几乎是求了七言好几次才知道,易苍淮每天都忙到很晚很晚,等到自己都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时候他才静悄悄的进来,替自己盖好被子拥着她睡,天还未亮又起身离去。难怪夜里会睡得这么踏实。他会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自己那天说了句他的怀抱又温暖又踏实吗? 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呆在客栈里的时间久了,偶尔也会出去走走,快一天没见到易苍淮了,善扇心想着那成衣店的衣服也该做的差不多了,便带着碧钗出了客栈。“老板,衣服做好了吗?”善扇快进门槛就看到那个嘴角有一大颗媒婆痣的掌柜。上次看见他都笑了好久,这次再见到他更想笑了,只好努力的憋着。 “哎哟,是那天的那位夫人啊,做好了做好了,本想着傍晚时就送去悦来客栈的,没想到还劳烦夫人亲自过来。快快快,喝茶喝茶。”他献媚的跟着善扇走到桌前殷勤的倒了杯茶。这掌柜也是个趋炎附势的人,那天有个平穷人家的妇人来为孩子定做一套衣裳被他直直的赶了出去还说什么穷人家就不要来他的店脏他的地板,想必是想着那日易苍淮给了他那么多的钱,看他样子就是出生不凡才这么殷勤的对待善扇。一想到这她就觉得一阵恶心,没有接他的茶而是自己倒了一杯递给碧钗又倒了一杯自己。那掌柜有些尴尬的放下茶杯将手在衣摆处蹭了蹭然后对着里面的人喊了几句,就见几个丫鬟把做好的衣服放在盒子里端着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夫人不简单 “哇,善扇姐姐!”碧钗开心的走到一个丫鬟面前捻了捻衣服的布料开心的叫道。善扇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言“小丫头,正好这么多衣服我也穿不完,等回去你条件合适的送给你吧!”没想到善扇会答应把布料这么好的衣服送给她,碧钗受宠若惊的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是少爷送给善扇姐姐的,我不能要。”善扇在这一排丫鬟前走了一转,确认了衣服没有问题后转头对着碧钗说道“怎么不能要,苍淮把这些衣服送给了我,这些衣服就是我的了啊,既然是我的我想送谁就送谁。况且你和绿溪对我有这么忠心这么好,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做主了,你回去挑一件,然后回去再给绿溪挑一件,就这么办!”说罢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准备接过那些盒子带回悦来客栈。 “慢着!”那掌柜突然喊了一声。 善扇挑着眉转过头去看他,见他满脸堆笑的搓了搓手然后对那些丫鬟说道“夫人这么身娇肉贵的!怎么能让夫人自己提回去,你们几个!帮扶人送到悦来客栈!”那几个丫鬟低声应了,就一串的跟在善扇后面走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善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风啊!没想到这穿越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嘛,虽然之前因为易苍淮和言繁雪的事闹了不少别扭不过好在现在都好了,以后的日子也一定会更好!说罢欣慰的从碧钗手中接过美人扇在脸旁扇着。此刻善扇的脸上写着:我就是嘚瑟,你来打我啊?碧钗从未见过善扇这幅模样瞪大着双眼跟在她身边。路上的行人看到善扇这么大的阵势都回头看着她。 真是,这样的感觉太棒了!嘚瑟嘚瑟更健康啊! 随便逛逛就觉得饿了,善扇对着身后的几个丫鬟说了几句,让她们把衣服送到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她要和碧钗去街上买点吃的。 打发了那群丫鬟,善扇乐得自在,威风了一阵还是觉得人少点儿好啊… “碧钗你想吃点什么?”善扇四下张望着,饭食的香味不断地勾引着她的心,可是那么多好吃的她都不知道该吃什么了。 “恩…。糖葫芦!”碧钗小手一指,指到了扛着糖墩儿的小贩,“好!”正好她也想吃甜的,这丫头不愧是跟着自己的,口味都差不多。两串儿糖葫芦下肚,还是觉得不够,忽地看见一家饭馆善扇循着香味走了进去,结果刚快进门槛就觉得身后一凉,回过头一看什么人也没有,便耸耸肩坐到桌前和小二说了要些什么后,就听见饭馆门外有人吆喝着卖糖人什么的,一激动便叫碧钗在饭馆里等着,自己出去买几个糖人。 一出去就见那个卖糖人的小贩走了很远了,不甘心的她只好追了上去,接过那小贩直直的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哎哎哎,我要买个糖人。”走进去才发现是死巷,善扇站在她面前道。 那小贩转过身还未待她看清是什么模样脖子上便一麻,整个人昏了过去。 易苍淮站在窗前,一只白鸽飞到他手边,他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打开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握在手中,一阵青烟后,化成灰烬。转身提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用白净修长的手指卷成卷又塞回白鸽腿上绑着的小筒里。那鸽子通灵的片头看了看易苍淮然后轻轻的啄了啄他的手飞走了。 “殿下。”七言手中托着几叠纸卷走了进来,将门轻轻关上。 易苍淮轻叹了口气道“七言,纵使鸣蝶谷人烟稀少,你也不该如此唤我。” “可是殿下,你的身份是注定的,殿下的称呼也是注定了的,只是迟早的事,…。恕七言多嘴了。” “无妨。”他的目光扫过那把画功极丑的扇子。 “这是长歌从宫中送出的史料,均是从皇朝纪史上摘录下的。”七言上前将那几叠资料放到了桌前。 “她呢?”易苍淮轻轻地翻开一页随意的扫了几眼。 “听小二说带着碧钗出去了。这个善扇从来都不是个安静的主,一个女孩家胆子竟这么大。”“跟着她的暗卫呢?”“甩开了几个,迷倒了几个。”易苍淮一愣,然后好笑的看着七言道“迷?你是指,用脸?”七言恋上瞬时挂着三道黑线低语道“用迷药…。” 他微微眯了眯眼“堂堂的暗卫会被小小的迷药迷倒?” “只能怪善扇感染力太强。她先是把守在们口的暗卫叫了进去然后说自己如何如何的不幸,如何如何被整天困在客栈,她们这些暗卫每天都·······” —— 场景再现 —— “小哥啊,我年纪轻轻跟了个如此风流倜傥的堡主,虽对我是百般疼爱,可也得忙于生计,为了我的安全还得把我软禁在客栈,连出去客栈外走一圈都有你们一大群暗卫小哥跟着…”说完善扇还对着碧钗使了个眼色,碧钗心领意会的拿出手绢蹲在善扇身边言“善扇姐姐,快别难过了,奴婢懂你,奴婢都懂,谁让我们都是女儿家…”说完拿起手绢擦了擦善扇的假哭的双眼。 那两位暗卫似乎被善扇的演技骗到了,有些不知所以然。 “小女子今日叫两位小哥进来并非是要你们放我出去,不过是犒劳犒劳你们,成日成日的跟着我,保护我,辛苦了。”睡吧还用手绢大声的擤鼻涕。 “夫人,快别这么说,保护您是堡主交待给我们的任务,谈不上辛苦。虽说活动的范围是小了些不过的确能保证夫人的安全啊!”其中一个暗卫开口道。 “是了,这桌酒菜不够宴请你们所有暗卫,便先犒劳你们吧,整日守在房门口,夜里也是如此,夜凉如水还不能放松警惕,辛苦了,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说罢执起杯子一饮而尽,那两个暗卫见未来的堡主夫人如此客气热情也都毫不犹豫的将酒喝完。直到双双倒在桌上。 听完,易苍淮扶额不知该说什么。 七言扑哧笑了一声言:“这善扇啊,可真有她的!” 当易苍淮还深深的沉浸在七言刚才所说的场景中时,七言忽然开口“只是…殿下,如此待她,真的好吗?七言看得出来,这善扇,对殿下您是真心的。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方法?”七言拧眉看向眼前负手而立的人。 只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言“下去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安阳王 只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言“下去吧。” 房门被重新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宁静,他拧了拧眉,合上了窗户,轻轻翻开长歌送来的史料,脑中却一下又一下的想起她的音容相貌。 她不是一个强势的女人,论坚强也许还不如菱笙,论品性和相貌不如繁雪,但,她却有着她们没有的一点,敢爱敢恨,开心便笑不开心便沉默或者想些小办法来让你明白她不高兴。你会看到她仰头大笑丝毫不顾形象的露出一口白牙的明媚的脸,也会让你看到她委屈的哭喊,甚至哭的鼻涕眼泪一脸。 这样的善扇,为什么还要去伤害? 易苍淮不由得叹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在那把扇子上,最后又回到了那几叠史料上。 天祈四十八年,萧皇后诞下七皇子,在十一子中康鼎皇帝甚是喜爱七皇子。七皇子秉性纯良,小小年纪便将御书阁的书看尽,康鼎皇帝大惊,遂,七皇子被全国称为千年难遇的奇才。 天祈五十六年,萧皇后殁,立凌贵妃为后,赐号静。 天祈五十八年,七皇子一夜间突然暴毙,立太子之人改为十四岁的三皇子。 天祈六十年,先帝相思入骨,抑郁而终。 问鼎一年,明越皇帝立陆帝栾为后,赐号青。 看完这些,他合上纸页,再度推开窗户,看向窗外风景。 黑暗中,听得滴答滴答的水声。 善扇睁开眼发觉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了一团布,勉强坐起身来见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地上还有些潮湿,估计是个地窖。站起身来探视周围,什么都看不清,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善扇警戒的朝一处躲去,几支火把照亮了这一个小地方,突然刺眼的光线让善扇微眯了眯眼。 她听见有人轻笑,声音醇厚充满磁性,并且…还有些熟悉。 几个下人冲了过来将善扇禁锢着带了过去,只见有一个人穿着金边紫袍背对着她。“拿掉她嘴上的布。”那人说道。于是那两个下人便将那块布拿了出来,终于可以说话善扇便迫不及待的要开口结果还没说出口那人就道“你和易苍淮是要成亲了么?”“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关你屁事!”善扇白了他一眼。 “你,就敢这么笃定他就是单纯的要娶你?” “你什么意思?” 那人一顿朗声大笑又言“你,该不会不知道苏绾梨吧?” 善扇浑身一震愣了一会道“全国上下大名鼎鼎的才女苏绾梨,我又怎会不知?” “那你可又知道,苏绾梨与易苍淮的关系?” “你这个人很烦啊!把人抓来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到底是谁啊!”善扇不耐烦的喊道。“我是谁你无须知道,你只要明白堡主夫人这个位子是留给苏绾梨的,皇后之位也是留给苏绾梨的,不是你的。” 皇后之位?怎么皇帝和易苍淮都喜欢苏绾梨? 见她不说话,那人又开口道“有没有人曾说过你蹙眉的样子和苏绾梨有七分相似?”听到这话,善扇赶快摸了摸眉头随后又舒展开了言“你到底想说什么?”“知道你不聪明,但也不至于笨到这个地步。苏绾梨,没死。” 苏绾梨…。没死?! “少爷少爷!”七言啪的一掌推开了房门,易苍淮目未视他问道“怎么了?”碧钗从七言身后冲了进来大喘着气言“善扇姐姐…善扇姐姐不见了!”他眉头紧蹙,满眼戾气道“叫上所有暗卫!”说罢便越过桌台往门外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善扇去拿衣服吗怎么会不见了?”七言问道。 “是啊,本来好好的…后来善扇姐姐说肚子饿我们就到了一家饭馆,菜都点好了善扇姐姐又看见门外有人再卖糖人就说要出去买几个,结果这一出去就没回来…”碧钗忍不住的抽泣起来,七言见状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做安慰。 “少爷,我们在一处死巷发现了一只簪子。”其中一个暗卫捧着那支白首不离言。易苍淮轻轻接过,言“那条死巷八个方向做罗网式搜寻!”“是!”瞬间八九个暗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人说完苏绾梨没死之后,自己又被个人拍晕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间房间内,但是手脚依旧被绑,嘴里也依旧塞着东西。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听到门内的响声就有两个小丫鬟跑了进来扶好善扇道“姑娘,是不是饿了?” “是的,我饿了!”善扇咬牙切齿。 “好,姑娘我们这就为你去去准备饭食。”“等等!我要吃肉,我要吃你们主子的肉!我要见他!”善扇大喊着要站起来,那两个小丫鬟却被吓倒了,急忙忙的走了出去。还以为她们的确是去叫那个人了,结果半天她们端了点清粥小菜进来,善扇满脸无语“我不吃,除非让那个人来见我!”她瞟了一眼那些小菜转个身就倒在床榻上懒得起来。 这么饿着,其实也不是办法啊…。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小丫鬟见菜热了好几回,那善扇肚子里也咕噜噜的响了好久这才出去通知那个人。“你要死没人拦着你,但别死在本王这儿!” 本王?什么东西谁啊?善扇艰难的坐起身子瞬间双眼瞪得个铜铃似的。 这人不是安阳王么! 看到她的表情,他也就知道她记起自己是谁了,便满脸笑意的做到桌边言“现下,本王已经来了,你还不吃东西?”一想起就是他向皇上提议赐婚善扇浑身火气。“我说王爷,你为何要把小女子绑来,我是招您了还是惹您了啊?”“都不是。”“都不是你把老娘绑来干什么!”她忍不住的大吼起来,安阳王愣了愣言“你放心,我自然是会放你走的。”一听这话善扇急忙把绑着的手伸到他面前,示意让他解开。结果他推开她的手道“但是,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等到易苍淮放弃找你,以为你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就放了你,给你点银子,你想去哪就去哪。”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鱼汤。 “什么叫放弃找我,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啊,你见不得人家好是不是啊?我们半个月后就要成亲了,你毁了一桩婚姻!你不会得好报的!”安阳王一掌拍在桌上言“如若不是你长了个苏绾梨相似的面孔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然后做个死人让易苍淮以为你死了放弃找你再放了你?我大可直接杀了你!”瞬间本来刚才还笑的从容的安阳王浑身立马冒出杀意,善扇不明所以的皱着眉,那人眼神一晃一只大手抚上她的眉间饱含深情的说道“吓到你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良人良久立 善扇吓得倒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这…。这安阳王是个变态吧!太恐怖了! 他收回手双指捻了捻,然后负于身后,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善扇本想拍拍肩膀上的鸡皮疙瘩,但奈何双手被绑住,根本施展不了只得坐到离他远一点的凳子上道“说我长得像苏绾梨?我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没人说过我和她有那么一丝丝相似,我说你要套近乎也不必这样吧?本姑娘不受用!”安阳王嘴角抖了抖,看着她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了。 见他的身影消失了,善扇总算是呼了口气,那安阳王看上去恐怕也三十了吧,表面上望着倒是挺儒雅深沉,这怎么…。就给人一种变态的感觉啊…对了手脚还绑着呢,看见桌上盛着小菜的碗盆,善扇眼睛一亮挪了过去,然后将一个碗从桌边推了下去,瞬间莹白的碗就碎成了这么几块。她急忙弯下腰去捡,门却被人推开了。“你…这是干什么?”安阳王略一挑眉,将手中的画卷放在桌上,然后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嘿嘿嘿,你也看到了么,这碗摔碎了我捡捡。”说完又一弯腰准备去捡那块大碎片手腕却被人握住“不必了,让下人收拾就好。”善扇不甘心的陪着笑脸言“哎呀不用,这点小事我可以做好的。”说完又弯腰去捡,他又拽紧了她的手腕把她带了起来,然后将那幅画卷展开在她面前。“这就是苏绾梨的画像。”本来还无比惋惜的看着摔成碎片的碗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幅美人画像。 她震惊了。 不是因为画像上女子的容颜而震惊。 而是因为…。她在穿越前那老板给了她一幅画,和这幅一模一样! 我勒个去啊,会不会这画像上有什么机关啊?按下就可以回到现代什么的?才这么想着善扇就如饿虎扑狼般的飞奔过去。他见她这么癫狂的样子,身子往旁边轻轻一闪善扇措手不及的摔到了一边。“你这又是怎么了?见到幅画像就这样?嫉妒吗?”安阳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善扇。 硬的不行,来软的还不行么! 善扇扭啊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十分温柔大方的走到他面前,将双手伸到他眼下,捏着嗓子道“哎哟安阳王爷啊,您说我这么柔弱的小女子,成日手脚都被绑着多可怜啊…您要让我欣赏画像就先解了这绳子吧,小女子一定会好好看这幅画像,认真看这幅画像的!”说完对着他眨了眨眼。 明显看到他嘴角抽了抽。 “让你看?本王就只有这么一副画像,若你手拙毁在你手中怎么办?”“哎呀不会的啦,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一边说一边前前后后的打量着这幅画。他伸出一手按住善扇的脑袋拧眉看着她。“不解就不解,你看我这样解开了绳子能逃出去么!门外守着那么多的人我又不会武功还是个弱女子!想自己用手吃顿饭也不成!”善扇扭身往床边走去,及腰的长发因为这个大动作而扫过他的胸膛。只见得他一手拿着画像另一只手啪的又拍在桌上,惊得善扇看向他。 “说的不错,是我高看你了。”他噙着一丝笑缓缓靠近善扇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和脚上的绳子,然后又命门外的丫鬟重新做些吃食送进来这才满意的走了。 善扇愣在当场。 好家伙,敢情这安阳王是爱拍桌子啊! 她看了看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轻轻的揉了揉,然后坐到桌边随便喝了点汤和青菜。不管怎么说先得填饱肚子啊! 是夜。 善扇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个安阳王说的话: “你,就敢这么笃定他就是单纯的要娶你?” “有没有人曾说过你蹙眉的样子和苏绾梨有七分相似?” “苏绾梨,没死。” “等到易苍淮放弃找你,以为你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就放了你,给你点银子,你想去哪就去哪。” 这个王爷难道和易苍淮有什么过往吗?想起他刚才抚上自己没头的那瞬间,不回他也喜欢苏绾梨吧?也难说,就凭着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娴熟大方的性格,以及那学富五车的属性加成,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倾心吧。 难道易苍淮娶自己单纯的是因为有那么几分神似吗? 不会吧,自己虽然长得不丑但和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相比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那既然比不上,为什么还要娶呢?难道是要借自己退婚事?善扇忽然惊坐起来,结合那安阳王说的话,好像挺契合的…不行不行,怎么能不信他,别乱想了,现下之急是要赶快逃出去不是在这琢磨那安阳王说的话而睡不着,保存体力也很要紧啊!于是乎,她还是数着羊慢慢的睡了过去。 “少爷,还是音信全无啊!”七言大喘着跑到易苍淮面前,见他眉头紧蹙一手按在桥上,一手负在身后。这夜凉如水的,还站在桥上,七言有些无奈的从碧钗手中接过一件披风为他披上。碧钗忍不住的抽噎起来“少爷,您罚我吧,碧钗知错了…求求少爷您快回客栈吧,夜凉风大担心身子啊!”他依旧不动,就像一尊亘古的雕像。“怪你作甚,只怪…我没能让她呆在我的视线之内。”良久,他说了这么一句,在宁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像长剑当空劈过,震得人心慌。不知站了多久,他的身形忽然一晃,七言急忙上前扶住他,见他面色苍白站稳之后,单膝跪下声音沉重的开口道“少爷,救夫人固然重要,但却别忘了您的病,此病未除您就得保重身子!请回去休息吧!” 碧钗也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抽噎着说不清话言“是啊,少爷求您回去休息吧,您今天就怎么吃东西,善扇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找到她的但求您别把身子熬坏了啊!” 他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是良久,缓缓挪动了步子,七言和碧钗急忙站起身来扶着他步回客栈。 第一百一十九章:无法脱身 他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是良久,缓缓挪动了步子,七言和碧钗急忙站起身来扶着他步回客栈。 一夜都睡不踏实。 早早的,善扇就被人提拉起来。 “干什么啊!没睡好早上还不许睡懒觉么真是的!”善扇眼睛都懒得睁裹着被子往床里面滚去。本准备接着睡得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可是被人抓了起来软禁着啊~!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睡懒觉?于是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拖她起床的小丫鬟。 “这…安姑娘,王爷在外等候多时了,您要是再不起来,王爷可就要进来了啊。”其中一个小丫鬟低声说道。善扇切了一声,进就进呗又不是没穿衣服,还怕他看不成?正准备再翻身回去睡的时候又想起,堂堂的王爷在房门外等候多时,难不成有什么阴谋么?又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两个丫鬟被她这两起两爬给吓到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王爷在外面等了我这么久,是打算干嘛啊?”然然将耳旁的发丝顺道了耳后,挑眉问道,还不等那丫鬟回答,门就被人从外推开。只见安阳王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袍子身后的日光照的他亮闪闪的。善扇揉了揉眼睛跳下床穿好鞋子,用桌上已经冷掉了水擦了把脸才看向他“哟,我说安阳王爷啊,您为什么老和我这么个小女子过不去呢,快放我走啊!”“急什么,都说了会放你走的。”善扇将擦脸的布巾砸到水里,水花溅了几滴在安阳王的衣摆上。“混蛋!是要等这你弄具假尸给易苍淮看让他以为我死了然后放我走?我呸!恐怕到时候你不是把我囚禁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是把我给杀了要么就是找个更残忍的方法折磨我,你怎么可能会真的放我出去?一旦放我出去我就肯定会去找易苍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他不怒反笑的扣住善扇的下巴“小老虎牙挺尖的啊,不过,我喜欢!”“变态!”捏在她下巴的手更紧,疼的善扇咬牙切齿。“要么现在放你也行。”“真的?”“等本王要了你清白的身子,你说再放你出去,他还会要你么?”他一字一顿地说出,善扇被惊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他似乎是没想到就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下,白嫩的脸上瞬间闪现出五道指痕。善扇见他松了手急忙向一边退去。警戒拉紧衣领。他忽然浑身戾气的冲了过来掐住善扇的脖子,受伤的力度逐渐加重,直到善扇快喘不过气来眼角的两滴泪划落他这才松开手,将善扇重重的推一边,她没站稳撞到了柱子上,额头上瞬间血流不止。 “看好她!必要时把她绑起来!”安阳王愤愤的看了善扇一眼,摔门而去。 那两个小丫鬟虽说是他的手下可还算是纯良,见善扇额上的血便急急的奔过去将她扶起来,用盆内的布巾沾了水替她擦着额上的血。 “安姑娘,你也不要恨王爷,其实他挺好的,就是他得的病就是时不时会变得十分暴戾,让你受惊了,不过你今天打了他我们都没想到呢!”善扇疼的说不出话只得点点头。 得了病?得了一种时不时会变得十分暴戾的病?难怪昨日拿画的时候还感觉他谦谦有礼,现在就跟个武夫一样!“小玥不如我们让王爷叫大夫来给安姑娘看看吧,你瞧她伤的不轻啊!”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善扇的耳旁传来,微微睁开眼,瞧见两个小丫鬟紧紧的盯着自己。“这…。安姑娘额上的血的确还在流,这要不抓紧止血就不好了,小玥你守在这,我出去找王爷。” 闭上眼前的那刻,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朝门外跑去。 又是夜。 感觉有人在自己的额头上撒了些药,身体疼的不由得缩了一缩却被人按住,直到感觉有一圈一圈的纱布缠上额头这才想起,定是那两个小丫鬟告诉了这该死的安阳王才来替自己医治的。没想到这安阳王这么坏,他手下的丫鬟倒是还挺不错的,醒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们。半夜被额上的疼痛惊醒,一个人静坐在床边。自己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也已经有三四天了,会不会易苍淮找不到就放弃了?不行,不能任人刀俎!怎么说也得搏一搏!,于是她旋身下床,小心翼翼的把窗子推开了一条缝,瞧见门外的守卫连眼都不眨的站在那,而且,还是站了四五个! 我的个天啊,这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啊,除非隐身啊!本来想着深更半夜他们好歹会犯困趁这个机会逃出去,没想到。他们不仅不困而且…连眼都不眨啊!太吓人了!这安阳王手下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轻轻地将窗子合上,踱步到房间后面打开窗子,果然房子后也有人守着…。完了,这怎么办怎么逃啊!难不成像电视里那样,找什么破绿矾来溶解墙壁逃出去?就算真的找到了绿矾往墙上掏洞的时候也会有声响会被人听见的啊,想逃出去,简直就是不可能啊!要不…硬闯?不成不成,万一被逮回来那安阳王一怒把自己咔嚓了怎么办! 要不…叫进一个侍卫来,然后悄悄把他咔嚓了,然后再叫进一个来再咔嚓?善扇顺手摸了摸发鬓,发现那支白首不离不见了,况且一个一个咔嚓自己又没练过怎么可能敌得过人家,而且照房前五个房后五个的架势,要想全部咔嚓完天亮都做不到,难道自己就这么坐以待毙了么…不过那个小玥什么的两个小丫鬟还挺好的,要不。就让她们代为传话给易苍淮?可是自己连这儿是哪都不知道啊,而且人家毕竟也是有主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不要命的帮她? 不过在现代时听说武侠剧里往脖子上一劈,有么就是把人劈昏过去,要么就把人劈死过去,要是力道大一些,时不时就刻意悄无声息的把他们都劈昏再逃出去?貌似这个方法行得通,可是又不知道具体是往哪劈,万一真的劈死了她安善扇不是构成杀人的罪行了么… 第一百二十章:必须逃 当自己再次被几个小丫鬟从地上拖起来时,才知道,自己不仅没好好想怎么逃出去而且还在地上睡着了,这还得了?!“安姑娘,王爷来看你了。”善扇往四周瞟了瞟发现那两个小丫鬟不在,眼下的几个丫鬟都是面生的很。“休息的怎么样了,我让大夫来瞧瞧。”一双龙纹绣云的黑靴跨入门内,善扇随便扫了他一眼,今天倒是看着顺眼多了,不过还是离他远点指不定他什么时候犯病又把自己给伤了。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小丫鬟便退到了身后,他掀起衣袍坐在床沿一手禁锢着善扇的身子一手轻轻的探上善扇的额头,在她受伤的地方温柔的抚摸。她被他的举动给惊的起鸡皮疙瘩,看出她眼中的不悦,他挥下衣袖,招呼那位大夫上前来换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那大夫换药的手抖个不停,安阳王突然开口道“你的手若敢再抖,弄疼了她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他严声厉喝吓得善扇一顿,那大夫的手抖的更厉害了…不过怕连累这个大夫就算再疼善扇也都咬着牙。看见她努力忍下痛呼的模样,安阳王眉头一皱一掌劈向那位大夫,那人直直的从床边摔了出去,嘴角立马蜿蜒出一大片血“来人,拖下去。”他清淡的吐出几个字来,门外冲进几名侍卫硬生生的将昏迷不醒的人拖了下去。善扇瞪大双眼,眼神空灵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还是什么。 “疼么?”他一双因练武而长了薄茧的双手轻捧住她的脸柔声问道。 “那个叫小玥的丫鬟,和她一起的另一个小丫鬟去哪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居然不怕惹怒他的淡淡开口。 “区区奴才,有什么好值得你挂记的。来人,重新去请位大夫。”“我问你那两个小丫鬟去哪了!”“本王杀了!”“你…”他唇角勾出邪魅的弧度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在她脸上爱怜的轻抚,仿佛怕自己的声音的太大吓到她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结果她嫌恶的拍开她的手躲向床深处怒睁着圆眼问道“你杀她们做什么!”虽则被拍开了手,但他好像毫不在意双手环胸靠在床沿道“谁让他们不早点告诉本王你受了伤?”善扇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这额上的伤明明是他亲自制造出来的,怎么还怪那两个丫鬟不早点告诉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世界观。 “安阳王!你看清楚了,这额上的伤是你造成的!你为何还要怪罪她们!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不怒反笑,笑的极其温柔又爱怜的想要上前去握她的手却被善扇甩开。“若她们早些告诉我你受了伤,你也不会吃这些苦。” 我去!这算什么道理啊! “你还想我放了你吗?”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善扇。 “想,做梦都想。”善扇如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但是两字刚出口善扇就急忙死死护住衣领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你和我成亲,我就不再软禁你。这紫竹堂你想到哪就到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何?”善扇不说话只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别这么吃惊,我的姬妾可已成群了,多你一个不算什么,等本王多宠你几天,她们自然就对你恭恭敬敬的了,所以别怕。”说完又准备抬手摸摸她的小脸,善扇咬牙切齿的扇出一巴掌。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同一个人…同一个地方…甚至是同一个位置扇出两个巴掌,那张英俊的脸庞上顿时又多出五个指印,还不等善扇反应过来,他便一手死抓住善扇的头发拎着她到自己的怀中,逼她目视自己言“安善扇,你别给脸不要脸!本网都说了会多宠你几日你还要如何?!”说完重重的善扇甩在床榻上拂袖而去。善扇疼的抱着头,又因为刚才被他这么暴力的对待扯到了伤口,才换好的雪白的纱布上又殷虹了一片,她双臂环膝安静的坐在角落里,透过她瘦弱的胳膊看到她的眼角缓缓地落下几行清泪。 善扇已经失踪四五天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少爷少爷!”七言急匆匆的冲入房内“又怎么…”“几名暗卫在悬崖边找到了夫人那日所传的绣花鞋!”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深谙的双眼是何时布满血丝,也不知自己是以着怎样的速度冲向崖边。待暗卫将一具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的尸体抬到他面前时,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有一种心,停止跳动的感觉。 “善扇姐姐…。善扇姐姐!不,善扇姐姐不会死的!”碧钗失声痛哭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竟也不知善扇二字为何会如一把寒冰匕首不断地割着他已漏跳了几拍的心,又冰凉又刺痛。他也不知是如何,竟听不清身旁众人所说的节哀顺变,他更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接近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更又是如何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少爷。少爷请节哀。少爷?”七言缓缓走到她的身后,闭上眼咬紧了牙关。 好像这个世界静的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净的只能看到她的容貌。 忽然觉得心里空了好大一块,撕裂一般的疼。 那日,他竟不顾自己的身体,在崖边坐了三天三夜。期间,大雨倾盆,淋湿了他的身,淋湿了他的心。 “我要见你们王爷!让他来见我!”被关在这么一小间卧房内七八天,谁受得了啊,但是要是想出去代价就是嫁给安阳王,开玩笑,自己已经答应要嫁给易苍淮了,怎么还能嫁给他啊!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那样一个忠贞的女子!怎么能嫁给别人呢怎么能呢!不可能!“安姑娘,王爷很忙,您先歇歇,等王爷得空了,我们便差人去告知一声,就可以见到王爷了。”“狗屁!本姑娘现在就要见他,他要本姑娘嫁给他门儿…。”刚刚都还对门又敲又打的她此刻慢慢静了下来,对啊,那什么狗屁王爷不是说自己要是答应嫁给他就可以任由自己在紫竹院里走动吗?倘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准刻意偷偷向外递交消息什么的给易苍淮不就得救了?正准备让门外的小丫鬟去通知安阳王却听见外面的人细小的谈话。 “侍卫大哥,为什么今天不让我们出去采办胭脂水粉啊,平日你都可以给我们通融通融的啊。”“王爷说了,今儿个你们谁都不能出去。”“为什么啊?”“因为今天路上有人办丧礼。”“那浮萍姐姐为什么你就可以去出去啊?”身为丫鬟的女子扭了扭蛮腰缓缓开口言“因为我嘴比你们牢。哎哟小翠啊,你今天没能出去真是太可惜,你是不知道今天办丧礼的是位白衣公子,长得可英俊了,甚至啊…还比咱们王爷略胜几筹呢!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难道是易苍淮? “那他为什么要办丧礼啊?”“听说好像是他未过门的夫人不幸失足摔下了山崖。”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大脑总是昏昏沉沉的,视力有时候也会变得模模糊糊,这些问题她都不想再想,唯一要重视的是,易苍淮已经知道她死了,可她必须得传消息给易苍淮,否则会被这个安阳王怎么虐待死都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准备逃跑 “说吧,你今日找本王又要耍什么花样。”安阳王斜睨这她,自从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他给求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鄙视她的表情。“额…。”善扇吞了吞口水不知该怎么开口。 安阳王我要嫁给你!安阳你娶我吧!安阳王我答应你的求婚了!小阳阳,人家答应嫁给你了啦~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你又哭又闹又要上吊的把本王求来就是要这么深情的看着本王?”他邪魅一笑缓缓逼近她。善扇急忙用手挡住他开口“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再靠近了!”“本王的女人还没人敢说男女授受不亲的!从来都是设计来靠近本王本以为你会玩出点什么新鲜花样,原来不过也是欲擒故纵。”他冷冷的笑着轻轻扳下她的手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不过本王很欣赏你,最起码你的故纵做的很漂亮,要是你能天天变出些花样来的话本王给你的恩宠也可以多些。”善扇被他说的恼羞成怒,她是真的很厌倦他靠近自己,于是便扣住他的手腕作势要咬下去。在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说之前最好不要惹他也最好不要和他见面!照他这个多变的性子说不准在自己还没通知易苍淮之前就被特咔嚓了。现下还是保命要紧。 善扇急忙将张开的口闭了起来柔声音柔语到道“哎哟王爷呀,我这不是想你么,你每日每日的将我关在这个房间里,想见你一面你还有怨言么?”可以看得出他清冷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本王当然没有怨言。若不关着你难保你会逃跑,难得你今日这么乖巧甚讨本王欢心。”善扇忍住要推开他大吐特吐的冲动咧嘴笑言“作为一个女儿家竟连珠宝首饰都没有,连打扮打扮来取悦王爷的机会都没有…。”他微微挑了挑眉。忽然大笑起来揽住善扇的脸,在她脸上重重一吻在她愣神之际放开她道“本王女人若是刻意梳妆打扮起来本王会觉得恶心。不过若是你的话…。本王很期待。”说罢他难得温柔的将善扇的发丝顺到耳后转身走了出去。善扇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然后抬起袖子在他亲过得地方重重的擦拭直到脸颊泛红才愤愤的看了看门外。 为了那些金银首饰几天被亲这么一下也就忍了还好他做的不过分。要是想要逃出去没些资金储备是不行的听那丫鬟说易苍淮今天出现在街上而且还被那个丫鬟看到他为他跳崖的夫人举报丧礼,不行她得抓紧时间了不易苍淮离开这里她就死定了! 过了一会儿有几名家丁抬了两箱珠宝进来,善扇大张着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良乡首饰。天啊这安阳王是富得流油了吧她不过是要点可以逃命用的珠宝就够了谁让他送那么两大箱来啊!“安姑娘,王爷说您秉性淳厚温柔贤淑,所以特赐您两箱珠宝。”善扇缓步走了过去随便打开了一箱从中拿出了两串珍珠手串递给了两位家丁小声道“两位小哥,王爷会如此夸奖我走又会如此赏赐我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得王爷宠爱啊?”“…是啊”“那既然我如此得宠,你们是不是也该巴结巴结我为我做些事?”话才刚出口那两个家丁一脸防备的看着善扇准备离开。她急忙上前一手抓住一人的袖子笑嘻嘻的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们王爷。王爷他姬妾众多,比我貌美的,比我贤淑的多的是。我不过是祈求王爷的恩宠能够在我身上多留几时…可惜王爷哪怕再宠我一日里也难见上一次。我闷在闺房内甚是无聊…”说着她还假意在脸上抹了抹眼泪。“这…。安姑娘也是着实可怜不如您说说要我们干什么要是不过分我们便答应你吧。”善扇一听欢心的鼓了鼓掌言“听闻近日有位白衣公子为他未过门的夫人办葬礼,我也是被那公子的一片痴情所感动,不知你们是否能替我问问那位公子的姓名,这,不过分吧?”“不过分不过分,就这么点儿事嘛,待会儿小秀她们出去采购食材时我交代她们问问就好了。”“那谢谢两位小哥了”善扇又从其中一个箱子拿出两支玉镯递给他们嘿嘿的笑了笑。 用过晚饭后一个小丫鬟悄悄地走到善扇身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安姑娘,我们问过了,那位白衣公子名叫易问天。”“那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嗯…这倒是没注意,不过我记得他好像对着身边的一个人叫了句七言。” 七言?若真的叫了句七言那便是易苍淮没错了,改了改名也没什么大碍,出来到别的地方难免要换个名字好些况且还有人问了他的名字,那会用真名才怪! “行,你走吧我知道了。对了若是你告诉我的事有第三人知道,你知道后果的。”“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那丫鬟边说着边退了下去。!说完善扇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支银手镯放到了她的手里又笑的很“和蔼”。待她走了后善扇又把门口的家丁招来说她太想安阳王爷了,想见他一面云云。结果那俩家丁因为今天晚上受了她的贿很爽快的应了声好便出去寻那王爷了。 话说这安阳王也是奇怪,以往听说这安阳王不问朝政不问世事不过只是皇封了个王爷给他做做按理来说应该没多少财产,但从他下人的人数和吃穿用度来说一点都不比皇宫里的差。感觉他好像还特别富。那日从那几个丫鬟嘴里问出这个安阳王特别喜欢收集美人,还是活的美人,拖回家来就把别人纳成小妾,这么一纳就纳了十多个。 “你又要叫本王干什么?快些说。”正这么想着他就推门而入。悄悄看见他先是抖了一抖随后先得春光满面的迎了上去小心的替他捏着肩膀。“用过晚饭了?”“嗯。”他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那…。我们能不能出去走走啊?人家闷在这个房间里都好久了呢~”善扇永远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用这么娇滴滴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第一百二十二章:终于离开 “哦?现在你觉得闷了不如趁早答应嫁给本王,你想要的本王都能给。”他握住善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抿唇微笑。它急忙把手抽了出来然后又笑的异常妩媚说道“我当然知道跟了王爷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我虽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我也不笨,您好歹是个王爷呀,和易苍淮比当然厉害多了。”话还没说完他就忽然伸手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历声质问道“既然你知道跟了本王好又为何贿赂本王的人出去替你打听那个办丧礼的人究竟是不是易苍淮!”善扇瞪着他“她出卖我!”“本就是本王的人,对你来说何谈出卖?”善扇停顿了一会儿,也的确,人是他的当然谈不上出卖她。只是可惜了她的那些镯子珠宝。 见她走神,他又加重了手下的力度,疼的善扇咬牙瞪向他“看着本王!”善扇白了他一眼,既然被他知道了她也不抱着能继续活下去的态度。死就死吧,只是易苍淮…。 我还没能和你成亲。怎么能就先离开你,你会不会恨我? “你现在在想易苍淮?”他言语中满是不满和鄙夷。“是又怎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他血丝布满双眼松开扣住她下巴得手将她一把推至墙边,她的后背重重的撞在墙上,正准备要挣扎,他的身躯忽然盖了下来一双青筋爆起的手掐住她的细嫩的脖子。“好!你以为他会为你伤心?别自作多情了!你死了他正好没有拖油瓶可以继续和言繁雪逍遥快活,我都已经告诉你苏绾梨没死了易苍淮迟早会找到她!堡主夫人的位子只会是她的!你倒不如乖乖跟了本王,何必回去惹人厌呢?”边说着边靠近她的耳后,暧昧的吹了吹气“与其死皮赖脸的缠着一个利用你的人还不如跟一个喜欢你的人。如何?”说完在她耳垂上重重一咬。善扇一咬牙用脚往他身子踢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反制住“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你这个变态!你管他怎么待我!他若不喜欢我怎会娶我!?别把任何人都想成是跟你一样的混蛋!哪怕他真的利用我我也愿意跟着他!他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你就是个…。”“信不信本王手下再加重一丝力度你就可以到地下去等你的易苍淮了!”“你杀啊,你舍不得!”善扇双手握住他的大掌在上面重重的抓出了几道血痕。“本王舍不得?我就让你看看自大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你身边跟了数十位姬妾不过是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有一两处长的和苏绾梨一样!” 善扇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震。 “你会这么三番五次的劝我嫁给你不过是因为比起那些庸脂俗粉我和苏绾梨长的更加相似你才会稍微给我点好脸色看。”她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禁得意的一笑。“谁告诉你的?!”“这还用人告诉我吗?在我刚被你绑来的时候你就提醒过我你的姬妾众多,若我嫁给你你会多分我节几分恩宠,又加上你时刻提及苏绾梨和让我离开易苍淮嫁给你而后我就了然,你,必定是倾慕于苏绾梨,容我再进一步猜想,苏绾梨早就死了,不然你会困住我再让易苍淮找到苏绾梨去双宿双飞?依我看你不可能这么无私博爱!所以我骗我再让易苍淮放弃找我一定还有你的阴谋!” 一口气说完善扇缓了缓,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淡定的时刻。 他的力度减轻了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半响朗声大笑,非常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脸言“还知道什么?”就着他减轻禁锢自己的力度善扇推开他的手“我还知道你设在门外的家丁都是假人!”他浓眉轻挑疑惑的哦了一声。 “我现在才算明白为何你那天会说高看了我。”“此话怎讲?”“我前天打算深夜逃走可是偶然发现你设在门外的家丁不过是用纸糊的假人。若我没猜错你定是白日里用用真人守住我等到晚上就用假人放在门口制造一个我不可能逃出去的假象!”一想到那天晚上他借着昏暗的烛灯在窗子上戳了一个小洞!却看见一群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她就后怕。要不是那天她在窗上戳了个洞她也不会发觉这几日来她竟然错过了那么多个可以逃脱的机会。 “看来本王低估你了。”他松开手替她将微乱的衣襟拉好。然后转身倒了杯茶水。“那是你不够了解我。现在你是不是很佩服我的机智?”“不能说佩服,只能说是对你刮目相看。”善扇摸了摸泛着五个红指头印,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些骇人的红痕。“那这下可以当放我走了吧?”“不能。”不愧是多变得安阳王,刚才还戾气缠身得要掐死她,现在又一副温文儒雅的品着茶。仿佛刚才残暴的人不是他。 “又为什么啊!你都对我刮目相看了为什么不放我走?”“既然你不是笨的太无可救药而且还能够发现那些家丁是假人我更要留着你。虽然你无法与她相比到你比起那些庸脂俗粉好太多了。本王可以立你为王妃,休了那些姬妾治专宠你一人如何?”他抬头,狭长的凤眼深情的看着她。 其实说实话,这安阳王不愧是有着皇家的血统长的也的确是能迷死人。倘若他再温柔一点,在易苍淮之前遇到他,说不定会沉沦于那句“本王可以立你为王妃,休了那些姬妾治专宠你一人”里。只不过自己的心已经不在自己的心上了,不知何时就穿透了自己的灵魂落到了易苍淮的身上。 “不可能!”善扇斩钉截铁的回绝了。 他忽然努皱着眉衣袖一挥,房门啪的一声打开了。“门就开着,你大可以走,不过,你绝不会走出我的紫竹堂!”说完便旋了身背对着善扇。 鬼才信你我走不出这鬼地方! 善扇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大步迈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失骨散 等下出去就要去找易苍淮,告诉他她凭借自己的脑袋逃脱了魔掌,她一定要告诉易苍淮那安阳王多恐怖多变态。 不知是不是那安阳王已经和那些下人打过招呼了,感觉一路上都没人敢拦着她于是也就十分轻松的走出了这紫竹堂。一闻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她忍不住伸了伸懒腰。外面的世界真是太美好了。她找到他们之前宿住的客栈准备问问易苍淮的事。那几日他办丧礼的事惊动了很多人,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帅吸引了一票又一票的小姑娘而是因为他这么痴情的大办丧礼三四天。 其实,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最起码不像安阳王说的那样她死了他觉得像是甩开了一个拖油瓶而是大张旗鼓的为她办丧礼。 “啊……鬼啊……别过来你别过来!”那小二一见到她就吓得脸色煞白躲到了柜子后面,饭馆里的人本来不明所以但一看到那小二的表情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尖叫着跑出了饭馆。“你别怕啊我不是鬼我是人,别怕别怕你快告诉我他去哪了!”“你别过来!你不就是那位易公子的夫人吗……他前几天还为他夫人办丧礼!你不就是他夫人吗!你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善扇自知和他解释不清只得强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看!我有温度!我是人!”那小二一脸惊恐的要甩开她的手但慢慢的感觉到她的温度也就静了下来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的是人?”“废话!快告诉我他去哪了”“那位公子今早退了房,去哪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会去清凉河把,寄放一盏莲花灯。在我们这亲人去世了都会放一盏莲花灯寄托哀思的。对了,夫人您呐可要快些去找,那位公子今夜就要回去了。”话才刚落善扇就冲了出去。 过了桥头就是清凉河了,远远的果然就看见一袭白衣负手立在河边,在他面前有一盏刚刚放下的莲花灯。善扇欣慰一笑,缓缓的走过去,要是自己突然走到他身后他会不会吓到啊?碧钗拿着披风走了过去披在他的身上,只见他一手握拳微微咳了咳。 怎么他病了吗?善扇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却走着走着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口中腥甜吐出一大口血,眼见着易苍淮转身要离去,善扇心下一颤可是脚完全使不上力。要是易苍淮走了那还得了!善扇匍匐着想要爬过去,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善扇又回头看了看易苍淮,急忙用沾满血的手在地上胡乱的画了几下“易……”名字还没喊完身后那人就猛的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就见易苍淮稍微回过了身善扇急忙要挣脱那人却将她揽在怀中整个人将她遮的几乎看不见她的脸。那人瞧见地上的血迹又急忙抱着她站到那堆血迹上,用脚重重的擦了擦。 “兄台有什么事吗。”那人开口了。“我在那边瞧见这儿好像出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 再次听见那温柔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跨越了千百年。 “不知你怀中的是?”不用看她也知道此刻的他脸上一定挂着浅浅的笑容,那是他习惯性的表情。 “哦,内人突发癫痫,我得快些带她去就诊,告辞。” 善扇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有些怒意的点住她的穴位,善扇瞬间身子一僵。 “等等。” 就在善扇以为得救之时,易苍淮轻柔的开口“癫痫这病可得好好治得找个好大夫。”“有劳了,公子。”易苍淮对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那人松了口气挟着善扇离去,看到远去的白衣身影,她第一次觉得前方是充满了绝望,看不到光明看不到未来,也许再也看不到翩翩白衣,浅浅笑容。不由得几行清泪混着嘴角的血滴到了地上。胸口火辣辣的烧着,她一咳咳出了一摊血。 “王爷,人带回来了。”善扇被扔在一双龙纹白云黑靴前。她已经无力挣扎了,只得软软的倒在地上。 “王爷,差点就被易苍淮发现了。不过还好他今夜就离开这儿了,过了今日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死了。恭喜王爷在得佳人。”挟持善扇的那人抱拳下跪。“下去吧。”安阳王弯下腰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言“啧啧啧,看的本王甚是心疼啊。”边说着边用手指擦了擦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善扇双眼空洞的看着房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本王都已经告诉你你出不了这紫竹堂的,你非要闯闯,这下可好落得一身伤也落得本王心疼。”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拿出一粒递到她的嘴边“吃下去。” 善扇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不想死的话就吃下去!”他将药丸重重的按到她唇边,善扇紧咬牙关,恶狠狠的盯着他“与其被你用药拴住在身边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善扇用残存的力气挥开他的手,头别至一边。 他面不改色的点住她的穴位,扣住她的下巴强制将药丸塞了进去。任凭她泪流满面。“你好好歇着,等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拜堂成亲,我说过我只娶你一人,安阳王妃的位子是你的,你可要为本王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王爷。” 他看似爱怜的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出门交代了几个丫鬟为她沐浴更衣。! “少爷,你猜的不错,那人挟持着夫人进了紫竹堂。而且……看样子夫人被安阳王下一种用药控制的毒。”易苍淮站在那摊血迹面前,虽然被那人刻意的擦了擦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用血画出了一面扇子。 “再派几个暗卫监视不要打草惊蛇。”他弯下腰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拿到鼻前闻了闻,随后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少爷,怎么了?”七言奔了过来,见他表情凝重的盯着指尖已干的血迹,这才低下头看了看那摊血随后也用手指沾了沾轻嗅了嗅这才也皱着眉头的望向易苍淮。 “没想到他竟真给她下了失骨散。”易苍淮指尖轻捻嘴角笑意加大满眼怒气凝视着远方。“少爷,此毒堪称毒中之毒,中毒者离了解药便活不了,我这就去寻解药!”“慢着,再看看。” 七言停下了步子站在他身后。 第一百二十四章:好好活着 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善扇再次被囚禁在这一间小小的房间内。伺候她的几个丫鬟端着血水和那些衣服走了出去。“安姑娘,你好生在这儿歇息,吃下解药后要休息半个时辰才有力气,王爷得空了便会过来看你的。”走在最后的一个大丫鬟恭恭敬敬的对着软坐在床榻上的善扇行了个万福礼然后轻轻将门带上。 再次环视这间房间,闭上眼,死一般的寂然。 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上锁的声音,那安阳王是笃定她中了毒离开自紫竹堂没有解药就会死,所以没有上锁。毒发一次身体就很虚弱想要逃跑也是难如登天。视线仿佛透穿透这道门看到了那袭白衣,缓缓的冲她走来。 傍晚,安阳王果然来了后面跟着几个丫鬟手中端着各种各样清淡的饭食。“休息的怎么样?”他坐到床边,顺过她的一缕青丝放在手中把玩。,善扇垂眸一句话也不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外衣脱了下来递给身旁的丫鬟,然后从另一个丫鬟手中接过一碗燕窝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用勺子轻轻地碰了碰她紧闭的双唇难得温柔的轻声诱哄道“来,你虽吃下了解药,可是毒发也会使你身子虚弱,我心想你定吃不下那些大鱼大肉,便熬了些粥给你,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你应当喝些。”善扇不作声也没看他,只是瞅了瞅他勺子中的粥。她一直都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也一直都讨厌那些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的人。以前电视剧里演女主角遭受了什么打击就成天的不吃饭还不以为然,现在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果然,看到再怎么美味的东西都完全提不起食欲了。 见她还是不为之所动,他又耐心的将粥放了回去,转而端起一碗鸡汤也是同样的用勺子盛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站在房内的丫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虽然王爷有不少的姬妾,可是每一个娶进来都是宠上个把天就随便安排个住处然后就不管了,从没有想对眼前这个安善扇般的,又是用失骨散拴在身边又是这般温柔耐心的劝她吃东西。就连今天吩咐厨房准备她的饭食都是亲自到了厨房监视他们。 善扇将头别到一边,偶然瞥了他一眼,眼中也尽是嫌恶之意。他一手在身侧握成圈,手上青筋暴起,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的不识好歹!他都放下王爷的身段架子亲自喂她吃东西了,她竟还不动心? “当真不吃东西?”他讲瓷勺重重的扔到了碗里。 “给我解药,放我走。”她清淡的说道然后起身走到桌前,轻轻推开要来扶她的丫鬟,自己倒了杯茶,正准备喝的时候,蓦地看见茶水中的倒影,脸色煞白,不过一天的功夫,就觉得换了个人似的。“你也看到了自己的脸色有多差,若再不吃点东西下去,估计你就活不下去了,与易苍淮落得阴阳两隔!正中本王心意!”他从她身后缓缓走来,不再温柔而是将那碗鸡汤重重的放在她的面前,里面的汤汁还溅了一些出来。“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离去。房间内本来还站在四五个小丫鬟,这安阳王一走她们也一脸的‘别不识好歹’的模样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房内又重新恢复安静。 善扇垂眸看着那碗鸡汤,心下一痛。苏绾梨我究竟与你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一遇到是你的事我就会倒霉?!为什么穿越前那个老头儿给我的画像上画的是你!为什么我会与你有三分相似?都是因为你,害的我被安阳王下了毒,害得我见不了易苍淮。 不过他说的对,虽然被下了毒可这还没死啊,活着就有希望。她端起鸡汤大口大口的喝完又把那碗粥喝光擦了擦嘴转身倒在床榻上。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喝好睡好把身子养好,偷解药再逃出去,所以现在不能死,要好好的活下去。 “王爷,安姑娘吃东西了。”一个小丫鬟端着参茶走进他的房间。“嗯。你把洛辛叫过来。”他看着连夜送来的秘函,勾了勾唇。“王爷。”片刻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悄无声息的闪进房内。“易苍淮呢?走了么?”“是否走了属下会去查明,但至少这些天都未有人见到他了。”洛辛又将手中的另一封秘函递了过去“平南王已答应将兵权交给王爷并打算与王爷结盟。看来上次送去的二十名貌美女子他很是受用。”“平南王不过就是个草包,没什么威胁,你倒是再送几个姑娘过去稳住他。”“是。”洛辛抱了抱拳快步退了出去。 解失骨散之毒,需得以阴柔处子之血为药引,配得天山雪莲,绿沼灵芝,加以桂皮生姜山参等多位草药,三分之一熬成药汤,三分之二研磨成粉三日之内渡下,其后七日以阳刚之血混入药渣加水熬成药服下,而后以药渣,山参,灵芝混成药丸服半月后好生休养身子。 深夜,大雨滂沱。 “少爷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七言迎了上去,房门一开,一个身上划开大大小小伤口的白衣男子瘫软着步子走了进来,他急忙上前扶住易苍淮的身子招呼碧钗她们烧热水替他更衣。又叫来大夫将他摘来的灵芝雪莲拿走。伤口大大小小的遍布全身又淋了雨,!七言怒不可止的双手握成拳看着瘫坐在床榻上的易苍淮单膝跪地“殿下!你何必如此待她!一个安善扇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大可以威胁安阳王交出解药!您又不是不知道雪莲百年开一次,灵芝千年才出现一次,您冒然去寻身子本就虚弱又伤了身子!您可别忘了您是将来的帝王!您要保重身子啊!这点事何不交给七言!”“这些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他苍白干裂的双唇微动。七言不甘的闭上了嘴,身侧的拳头握紧又送开。 第一百二十五章:七言来了 这一夜雨下得很大。 善扇倒在床榻上,双眼看着帐顶,再也睡不着,只能听着屋外雨声噼噼啪啪的打在房顶上。刚才的梦里仿佛梦到了易苍淮,他那么近又那么远,如云烟般的淡薄,想要靠近,可是一旦靠近就是云烟,远远望着有时真是的存在。 她想,她现在是恨苏绾梨的吧。 一副娇好的面容,任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心,偏偏又是个才女,整个人好的让她嫉妒不起来。如果她还活着,或许自己也就不会这么惨,被下了毒还被禁锢在这紫竹堂里,那日在清凉河桥上,明明他离自己那么近,可是却无法告知自己被囚禁在紫竹堂内,这才是最让她痛苦的。 老天,你若要我亡,为何要让我看见一丝光明。若让我命不该绝,又为何要掐断我最后的光亮让我重重跌入到黑暗之中。你狠,你真的狠。 她想,她明明已经决定不这么多愁善感下去要坚强的活好要逃出去,可是难免深夜一人时还是会抱怨上天不公,还是会想起过往种种,想起那个白衣公子过得好不好,或许他已经认为自己死了,回到了江南城,继续过着易家堡主的日子,或许…会娶言繁雪完成他们的婚事,又或者…重新找了一个好姑娘过完他的一生,若真是这样,她也决不会怪他,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辗转难眠,她披衣起身,点亮桌上的烛台,暖暖的照亮了整个房间,四周空荡荡的,虽然下午睡了一觉恢复了些力气,可是四肢还是瘫软的但也勉强能够走动,再过几日估计就能恢复了,但愿这次,老天,你不要再玩我了。 “安姑娘!安姑娘。”细小温软的声音轻轻飘荡在耳边。善扇朦胧着双眼,微微睁开显示看见面前坐着的脸色铁青的安阳王,再又看见身边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这安阳王每次都那么早来找自己,看见自己在睡么又让丫鬟来叫醒自己,着实搞不懂。“你可知你身子还很虚为什么不好好在你的床榻上睡跑到桌子上趴着?”声音里满是王者的风范。善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又重新看向他“你到底给我下的什么毒?”他抿了抿唇,见她披在身上的衣服要掉又急忙为她往上拉了拉,还嫌不够又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善扇皱了皱眉,很是厌倦他身上那股龙涎香的味道。“失骨散。” 失骨散?难道是吃下去骨头越来越软就先没有骨头一样?太恐怖了吧! “什么东西!名字听着这么骇人!”善扇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住。 “别怕,它远没有名字听起来这么恐怖。不过是类似蛊毒的东西,受蛊者不离施蛊者太远就不会毒发,若是离得太远就必须服用解药。不服解药的下场你是经历过的,五脏六腑受到蛊虫侵蚀血气上涌则会吐血,若再不赶快服用解药则会内息全乱,如经历冰火两重天一般。”他平淡的叙说就像在说你要多吃点儿,吃得太少可不行一样。 “那你还说它远没有名字听起来恐怖!我看它比名字恐怖一百倍!”善扇甩开他准备握住她的手拉紧衣服往后缩了缩。这…身体里有蛊虫就不说了,还不能离他太远?共居紫竹她就觉得很难受了,不能离太远。还让不让她活啊…。 见她甩开自己的手,他先是紧蹙着眉,看得出他身上的怒火欲发却被他生生的忍住。 “你别怕,我们成婚后,我会命人秘制大量解药供你服用,我也会将制作解药的药方给你,你再也不会忍受毒发之苦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善扇却别过头去,三番两次的热脸贴冷屁股,他终于还是怒了。 “安善扇,你也太不识抬举!你还要本王怎样?你可别逼我!”他当着她的面一掌先掀翻了桌子,桌上的茶杯茶壶碎了一地,声音清脆刺耳,身旁的丫鬟被吓的抖了一抖,但看惯了安阳王的暴戾,早就习惯了所以很快又恢复的平静。 “安阳王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王爷了不起,别以为你去了那么多姬妾就想要谁要谁,我安善扇你要不起!”她猛地站起身来,他披在她身上的大氅瞬间滑落。他被激怒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狭长的风眼内布满血丝道“要不起?好一句要不起!今天就让你看看本王要不要得起!”说罢低下头便要肆虐她的唇,善扇被吓得本能扇了一巴掌过去。‘啪’的一声,他的头偏向一边,停止了手下的动作,然后回过头浑身戾气的也回了善扇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白嫩的小脸瞬时红了一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给她拿最好的伤药!这张似苏绾梨的脸不能回毁!”说完将门口的两盆花踹翻走了出去。 善扇抬起手来擦去嘴角的血渍,还是有个丫鬟不忍心的上前扶她,却被她推开。上次那个叫小玥的和另一个丫鬟就是因为帮她被安阳王赐死,她不能再害无辜的人了,可是耳边却响起了冷嘲热讽的话语。 “瞧她那样,王爷终于打她了,不过就是和苏姑娘面容有些相似其他的一无是处,王爷对你好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王爷说的对,你可别不识抬举!” “哎呀我说你啊,话干嘛说得那么直接,纵使我们安姑娘再怎么像个废物不也使得一手勾引男人的手段,把咱们王爷啊迷得团团转,我看看我们八夫人就很不错,生得一双和苏姑娘一模一样的眼还清棋书画皆通,和某些人比起来啊,简直是天下的地上,哦不,是天上的仙子和地上的泥巴哈哈哈哈····” “去去去,你当这里没人了吗,再说下去小心让洛辛大人听见,你们就惨了,该干嘛干嘛去!你,快去帮安姑娘拿上好的愈伤药!”那个本要扶善扇却被她推开的丫鬟替她打抱不平然后转身又要去扶她。 “谢谢,不用扶了,小心连累你,我自己能走。”善扇依旧推开她的手,坚持着自己走回床边。那小丫鬟确实皱着眉,然后不再勉强跑到房门处将脑袋探出去看了看门外这才又缩回来轻轻将门关上。 “你。怎么还不走?”善扇捂着胸口抬眼看向她。 那丫鬟不作声默默地走到善扇面前,然后捏住鬓角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善扇惊讶的正要出口叫喊,却发现这张熟悉的脸。 是七言。 “你…你你你你你。”善扇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夫人别怕,那天少爷偷偷溜进紫竹堂拿到了失骨散解药的药方,回去制作时却发现还是差了一味药,只好派我进来卧底,一面照应你,一面偷出最后一味药。”七言身着女装的模样着实让善扇忍不住的破涕为笑。 “你说是苍淮派你进来的?那日他偷偷溜进来过?”善扇欣喜的问道,可还不等七言回话,她就又皱起眉来“他若进来了,为何不带走我。她是怕我在紫竹堂待了七日已非清白之身了么…”善扇擦去欲落未落的眼泪哽咽着问道。 “这…。” 他要如何告诉她,那日他只知道解失骨散需得天山雪莲和绿沼灵芝,却不知其他几味药,只好带了一身伤回来再溜进紫竹堂偷取药方,他的伤不轻怎么能够再的单挑紫竹堂的紫衣卫还得护她周全的逃出去?今日若非他和不念将他打昏,混进来的就是易苍淮了。他还非要交代自己不得告诉她自己一身伤的事。七言很是苦恼。 “总之夫人你要相信,少爷他绝没有这么想,现下你一定要养好身子,这样才好带你出去。安阳王那你就暂且不要惹怒他,他喜怒无常,难免会伤了你。”他往袖中掏出一瓶药膏“这时愈伤膏,你将它涂在受伤的地方便很快就好了。”善扇听话的接过,却又疑惑的问道“从未知晓你会易容术,你这声音和这容貌是怎么回事,还有紫竹堂守备森严你又是如何进来的,太危险你先回去吧,我会小心应对的。” “许是少爷还未告诉你,堡中有一人你从未见过,他精通易容术和医术。”七言边说着又边将人皮面具戴了上去。 “他叫什么名字?”“不念。”“不念?的确是未听说过。那你又是如何混进来的?”“这…。安阳王身边有一人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他的名字叫洛辛。” 第一百二十六章:七皇子 “洛辛?他不是安阳王的手下吗?”“夫人请小声些,现在不方便解释这么多你只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露出那双龙纹白云黑靴。善扇低头发现七言的人皮面具还未完全粘牢,便急忙看向安阳王“你还来做什么?”一句话成功的将他的视线从七言身上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本王来看看,她们有没有拿药给你。”他缓步走近随便打量了七言一眼。七言几时跪地低头道了声王爷好。他坐到了善扇身边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查看刚才被她打伤的脸。“这怎的还没上药?”他微眯着眼看着低下头的七言“还不快去为她拿药!再晚一步本王要你的脑袋!”七言急忙点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见七言平安出去了她也不再装下去,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别过头不再看她。 “安阳王,我现在心平气和的和你说句话。”过了片刻她抬起头来直视他。“哦?你说。”“你若真心待我,就要么一掌劈死我,要么就别这么时不时发怒,我可不习惯你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又跑过来为我涂上药温柔的问我疼不疼。”安阳王微微挑眉凝视着她苍白干涸的双唇“我尽量。” 听到这句答复,善扇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床边。 要爱一个人多深,才会四下寻找与你长的相似的人娶进门,哪怕她只是眉眼与你相似,哪怕她只是某个动作与你相似。甚至对着一个只有三分像你的人,她再怎么过分你都会心疼她怜惜她。 苏绾梨,你到是造了什么孽啊… 明知道她只是假寐可他还是将她扶着躺倒身后柔软的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少爷您醒啦?”碧钗正好端着一盆水走进来就见他掀开被子要下床。易苍淮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少爷少爷您小心些!”碧钗小跑着过去扶住他高大的身躯。“七言呢?”“奥,七言让不念替他做了一张人皮面具混到紫竹堂里去寻最后一味药材啦!”“我还未说他怎的就自己进去了!”他怒皱着眉头捂住胸口咳了咳。“少爷你别生气,七言是看你伤的太重昏迷不醒善扇姐姐又不知道要在紫竹堂内受到什么折磨这才私自叫来不念混进去的!” 房门被人轻轻地敲了敲,一个手上挂着佛珠的布衣书生走了进来,见屋内没有其他人才开口道“殿下,七言传来纸条说是已找到最后一味药材了,是灶灰。还问何时将夫人带出来。”易苍淮又捂着胸口咳了咳道“今夜子时。”不念瞧见他捂着胸口便走了上去伸手便要把脉他却将手抽了出来“无碍,快去通知七言,这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决定的事不允许出现第二次。”他转身坐到桌边。不念收回手抱拳作礼这才退了出去。 入夜,子时。 自从房门外没了守卫,善扇就觉得自己住的这一方厢房安静的太恐怖。偏巧夜已深还有人轻轻的敲门,善扇提起门后的扫帚缓步移了过去才打开一条门缝就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善扇正要大叫却被捂住了嘴“夫人小声点,我们现在就逃出去!”听见是七言的声音她终于放下心来,打开门跟随着七言逃出去。 一句都很顺利,顺利的不太正常。整个紫竹堂的人仿佛都不见了,善扇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夫人?过了这个庭院就是正门了,再坚持一会儿。”七言见她脚步开始发软安慰道。善扇点了点头,忽然身边围起重重火光,身后的屋顶上站了一排弓箭手手中的羽箭正对着他们。 “还以为你们会玩出什么高超的花样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安阳王从弓箭手身后走了出来,冷眯着眼看着她。身边被围了个水泄不漏,七言低咒一声撕下人皮面具,从腰间抽出软剑。“你囚禁着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傀儡很开心吗?放我们走!”“放你们走?不可能!我只会杀了他然后留下你与本王成婚。”你做梦!“善扇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把他们给我看拿下!男的杀了!至于她么,不许伤她一丝一毫!“身边的人顿时团团围了过来,七言已握好剑她却大声叫道”等等!“然后快速从身边的家丁手中抽过剑抵在脸上。锋利的剑身抵在脸上有些冰凉”安阳王,你看中我的无非就是这张似苏绾梨三分的脸罢了!若我毁了它你还会强留我吗!“说罢就要动手。”拦住她!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脸!“他大喊道。 这个男人在意的,无非就是皮相。 瞬时空中划过一粒石子打中善扇的睡穴,身子倒下的那一刻被空中划过的一抹黑影接住。”你怎么来了!“七言大惊,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硬闯过来? 安阳王从屋顶上跳下,叫他拉下蒙面的黑布露出莹白的面具,双眼冷冷的盯着自己。 ”你们都退下。“他双臂环胸看着眼前搂着她的易苍淮。”可是王爷…“”还怕本王打不过他吗?“说罢在那个家丁身上重重一踹。四周的人见状便都退了下去。”王爷请让洛辛留下。“同样一身黑衣的洛辛走上前来看了易苍淮一眼。”嗯。这里没有他人,七皇子怕是不必戴着面具示人吧?“他戏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紫竹堂。修长白净的手指拿下那副面具露出一张如谪仙般带着温柔微笑的脸。 ”安阳王爷,别来无恙。“ ”客气客气,只不过今夜你的人要带走我的王妃,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他上前欲触摸善扇的脸颊却被易苍淮用石子打偏他的手。”王妃?可未曾听说过安阳王爷又娶亲啊。“他唇角微勾低下头看见她被风吹开的衣襟露出恐怖的五指红痕,顿时满眼杀意。”自然是还未散播消息。不知七皇子今夜是要掳我的王妃去哪?“他看向善扇的眼无比深情。 ”还望安阳王爷不要将自己所做之事说道出来。免得让原本不知的人知晓了笑话王爷。“他云淡风轻的吐出这句话就将善扇打横抱起。 ”你!“他沉了沉气,看了洛辛一眼又道”那日秋收国宴上皇上已赐婚,这易堡主抱着苏家少爷未过门的娘子怕是。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王爷说的是。那提议皇上赐婚的人却要掳走别人赐了婚的妻子估计,也不是很合适。“他笑得一脸无邪,月光柔和的打在他的背上。 安阳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又是你什么人?“ 易苍淮愣了愣,紧盯着善扇的眼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的妻。“”哈哈哈哈!易堡主你要娶她可是欺君大罪啊,难道易堡主不怕?“”那,桃花村屠村一事,未告诉皇上,算不算欺君呢?“ 安阳王双眼瞪大,惊讶的看着他。 ”这点小事何须告知皇上。“ ”的确是小事,桃花村上千口人家一夜被杀血流成河,但消息却被瞒得一丝不漏。这不知算不算欺君呢?“他反问道。 ”你…。“ ”若娶了她算欺君,那王爷屠村之事也算欺君。到时候黄泉路上还能与王爷作伴的话,苍淮倒也十分荣幸。王爷若没什么事苍淮便告辞了。“他恭敬的半颔首然后抱着善扇离去。 论辈分,他还应当叫他一声皇兄。 第一百二十七章:山雨将来风满楼(1) 感觉身边很温暖,好久没有这么踏实安全的感觉了。 终于,一夜好眠。 “少爷,您去休息吧,您身上还带着伤呢,善扇姐姐…哦不夫人交给我就好啦。”碧钗端着一碗粥进来将坐在床边的易苍淮扶了起来。“少爷呀,您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快喝点粥吧,要是善扇姐姐醒了看见你这么憔悴的模样她会伤心的!” 他满脸的倦容,嘴唇附近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 他轻轻的拍了拍善扇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然后将她的手又放回被子里,这才转身走到桌前正准备端起碗,不念和七言却走了进来。 “少爷,您身上了带着伤,喝了这碗粥便去休息吧。” 易苍淮不做声,只是抬手拧了拧眉头,然后就准备喝完这碗粥,结果不念却低叹着说道“阿弥陀佛,殿下莫非是动了妄念。”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易苍淮瞟了他一眼,一碗粥不见了小半碗才缓缓启唇道“你们是太闲了么?不念,为何不经得我同意就擅自离开你的戒律斋?还给七言做了人皮面具?” “善哉,贫僧不过是助了七言,助了殿下的妄念。”不念微微鞠了一躬。 易苍淮不再多言,只是再度回头看了安睡的她缓缓走了出去。不念对着碧钗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不多时,不念为他换好伤药后又静静的走了回来,盘腿坐在善扇的房门口,七言倒是去了易苍淮的门口。 微微睁开眼,看到的是朴素的床帐。 在紫竹堂住了些时日每日醒来最先看到的都金银双勾紫罗帐,现在看到的床帐那么朴素竟让她有些不适应,昨日和七言出逃的时候明明被安阳王派人团团围住,好像…自己还被人打晕过去,之后就没意识了,这不会又是谁要绑架她吧?天呐!她受不了了!掀开被子的刹那,房门也被人推开了,抬眸的瞬间对上了一双亘古无波的双眼。 “醒了?”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 上苍眷顾,我终于还是再次见到了你。我以为最无措的时刻便是你以为我死了然后回到江南成继续过你的日子然后我留在紫竹堂里暗无天日的生活下去。可现在看来不是,原来我最无措的时候是现在,这么久没见,再次见到竟无语凝噎。 “善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见她定定的坐在床榻上眼圈泛红双手紧抓着床被看着他便走了过去,还未走近她却猛的掀开被子跳下床来结果双脚发软却强撑着向他奔来。易苍淮眉头微蹙伸手要扶住她她却抢先一步的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入他的胸膛,狠狠地闻着他身上墨香的味道。 即使再小心的哽咽声却还是被他收入耳中。他轻拍着善扇哭的发抖的背,却觉得根本安慰不下来双手顺着她的肩头向下,将她紧紧搂住。 哭了好一会儿,她从他怀中艰难的抬起脑袋看着他的双眼一抽一抽的说道“易苍淮,我们回去就成婚,我要嫁给你!我要嫁给你易苍淮!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易家的堡主夫人!”看出她说这些话的用意,他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靠在她的的脖颈处哑声言好。 两人相拥了片刻他便轻轻推开她,一手握住她的肩头,一手要掀开她的衣领。善扇满脸爆红作势要推开他却被他轻松的钳住。“我看看你脖上的伤。” 善扇脸色泛红,一副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的模样,然后放下手任由他拉开衣襟露出细白的脖子和消瘦的锁骨。他的手指尖微凉,触碰在被安阳王掐的泛红的脖间。看到他的视线紧紧落在那些指印处,她笑了笑用手握住他的手言“别看了这些伤过些日子就会好的,而且受这些伤并不吃亏,最起码我还打了那安阳王两个耳光,两个喔!”她带着他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像个小猫似的蹭了蹭。 他先是愣住,然后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顺着她的额头下滑,落在嘴角。细碎的吻如蝴蝶的翅膀流连于她的脸庞。 翌日。 为了完成她的心愿,他忍住身子的不适,让所有人不得在她面前提起她受伤的事就匆匆上路。那日是如何从紫竹堂内逃出来的她并不知晓但她不想问。紫竹堂是她这一生最痛苦的回忆,易苍淮也知道,所以他也只字不提。 不念的轻功也不错,至少在七言推开他的房门向善扇介绍这位易容天才时,他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戒律斋了。 路上,她一直依偎在他怀里,时不时抬头看看他,时不时把玩他腰间的玉佩流苏,他唇角微勾,温柔的笑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话很多的吗?怎么这几日这么安静?”善扇从他怀中探出脑袋看见那张谪仙般带着温润笑容的脸才又放心埋下脑袋去。“就是想和你静静地在一起,再说了我以前话很多么?我不觉得啊。” 他宠溺的在她鼻上轻轻一点,将她搂紧“我还是喜欢活泼的你。”善扇一愣,搂在他腰间的手收紧,脸上挂满甜蜜的笑容。 他说他喜欢活泼的我哎。 善扇在他胸膛窃窃自喜。 感谢上苍,我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感谢你所给予我这一段姻缘,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三日后,马车总算步入了江南城。一回到久别的易家堡善扇心里终于落下快大石头,她准备独自一人前去花园里逛逛,易苍淮却走上前,扣住她一只手,满目柔情的看着她,在善扇愣神之际,与她十指相握,用着只有她听得清的声音轻柔的说道“你是我的妻,注定我一定要陪伴在你身边。”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梨窝。 善扇被感动的无以复加,重重的抱紧他。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就想时时刻刻的跟在他身边,不论他去做什么,都会支持他。 “傻瓜。” 半响,她听到头顶上方轻悠悠的传来两个字。于是她的心就像已经腾出了所有东西,只是满满的装着易苍淮三个字。 “好啦,我也没那么粘人的,你要是有要忙的事就去忙吧我随便逛逛就好。” 他凝视着她的眉眼,然后视线下落,直视她的红唇,缓缓的低下头。善扇脸上飞过一抹红霞,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想要缩着脖子躲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溺进了他如墨般的双瞳,四瓣唇将要碰上之际他的唇缓缓擦过,柔软的触感让善扇浑身战栗。最后一吻落在嘴角。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反手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她的屏天楼走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山雨将来风满楼(2) 他将她放到门口,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我进一躺宫,择日就成亲。” 这些日子来他好像就把自己当个小孩一样。不过坠入情海之人向来是论不上谁更沉稳,谁更聪明。 善扇咬了咬下唇,双手紧揪住他的衣袖,顿了顿言“我想和你一起去。”他前去皇宫不过就是为了能够早日完成婚事,可是…。万一龙颜大怒斩立决怎么办?不行不行要不是自己答应他,他就不会去皇宫的这怎么说也应当跟着他。 猜出她的用意他不由得目光柔和一片。“别担心,你只要安静的等我回来就好。” 他说的真的清淡。就想度过半辈子的平凡夫妻那样,我在外繁忙,你只要在家为我备好饭食,温好一壶酒,就是对我的安慰,不,对我最大的安慰是你,在家中侯着我。 我不来,你便不会走。 善扇偷偷的笑了笑,然后又正色道“那好吧,我备好饭菜等你回来,要是你…回不来了我就去跳崖,上吊,喝毒药,下去陪你!我一定会…”他忽然伸出两指抵住她的唇,笑言“还没嫁给我,就有了堡主夫人的架子?”善扇一羞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轻松钳制住搂入怀里“如此,甚好。我还怕你不习惯。”说罢,他像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着她退后几步才离开。 善扇站在原地,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刚才的画面,直至白衣人影消失不见她才吐了吐舌娇羞的躲回了房内。 青鸾殿前,茶汤飘香。 美人素手执起茶壶倒满一杯茶,而后挥退了身边的丫鬟才开口道“苍淮,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们?”远处的青石阶梯上一袭白衣款款而来,衣袂飘飘。 “闲来无事,寻嫂嫂叙旧。”他微微一笑走到青鸾殿前的小亭子内,端起那杯茶水微抿。“苍淮莫开玩笑,易家堡主怎会有闲来无事的机会。”她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大氅轻轻的抚了抚隆起的肚子。易苍淮上前扶住她的臂膀让她缓缓的挪动着走到石凳前“嫂嫂是几个月的身孕了?”他细心的在她坐下前脱下外袍放在石凳上“天凉,嫂嫂要保重身体。”她红唇微启正准备说话却因他这一举动而化为微笑。 “我们苍淮如此心细温柔,要叫繁雪如何是好啊?”她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易苍淮又将本是自己的茶水推至她面前,想了想又拿出一只白玉杯子,将茶水倒了一半,又冲入些许滚烫的的白水,意将茶水冲淡,直到冷至温热才又重新递到她面前。 “嫂嫂怀有身孕,不宜喝浓茶。”他收回手又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苍淮真是有心,不过恐怕你不仅仅是进来这青鸾殿为你嫂嫂冲淡浓茶吧?”她眉眼一弯,以袖捂嘴轻笑出声。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嫂嫂。” 他话语刚落,七言便捧着一个装满杜丽花的白玉瓷瓶将瓷瓶放在桌上然后对着帝栾抱了抱拳便退了下去。 “这是杜丽花?可这花只在夏天开放,现在是秋天,苍淮是如何得到的?”她似是对着模样金贵华丽的花朵很是惊奇一直仔细的差看着。 “的确,杜丽花只开放在夏季,但在桃花村的桃花温泉旁此花生长旺盛,能挨过冬天。因此才更加珍贵。”他不紧不慢的轻轻出口,声音如同远方飘来般淡远。 帝栾了然的点了点头本要去触摸花朵却疑惑的问道“可是苍淮,为何用这么小的瓷瓶装这么大把杜丽花?”她微蹙了蹙眉,见眼前的这瓶花瓶子太小花又太多几乎要将瓶子压倒。 “嫂嫂,不过是杜丽花与这瓷瓶不般配。”他笑着将杜丽花拿出放入另一支华丽金亮的红瓶中,然后从树下摘下了几朵白色雏菊放入瓶中。“并非金贵的花就能与任何的花瓶相配。譬如这杜丽花,花瓣肥厚根茎硕大,再如何绚丽与这精简的白瓷还是有所违和。不如这白色雏菊,简单朴实,偏偏就与这白瓶相配。”言闭他将茶水喝尽。帝栾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强扭的瓜不甜,姻缘便是如此。”他浅笑着站起身对着帝栾抱了抱拳又言“嫂嫂,苍淮今日前来要说的就是这些,嫂嫂怀有身孕苍淮就不多做打扰了。” 帝栾缓缓起身纤细的手指捏了捏雏菊的花瓣启唇“苍淮,且慢。” 他回过头见她挺着肚子走了过来又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她“雏菊虽洁白无暇,但太过脆弱终究不如杜丽花根茎强大,你可想好了?” “若非没想明白,苍淮也不会前来打扰。” 她显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雏菊也好,杜丽也罢,我都很喜欢。”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块泛着金光的令牌交到了他的手中,甜笑着言“这也是许久未看过戏了,苍淮可要演好啊。” “既然嫂嫂都这么说了,苍淮敢不听命吗?”他将令牌收入袖中再次抱拳,这才缓步离去。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背影帝栾不由得叹了口气。 “栾儿,怎么一个人在这?你怀有身孕身边必须要有人陪着。” “陛下快来看看,今日苍淮送来一瓶杜丽花……” 不出所料,第二日御林军头便带着十多人上门缉拿易苍淮。 一起床就看见她的屏天楼被人团团围住,想要出门却被七言碧钗绿溪守在门外。 大堂内,御林军头前的公公对着跪在地上承接圣旨的易苍淮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易家堡主易苍淮毁与言府婚约,伤两家之和气,毁皇家颜面,谨上,斩立决!”说吧两名御林军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御林军头走上前问道“易堡主可还有话可说?” “草民无话可说。”易苍淮从腰间拿出那块泛着金光的令牌。“特赦令?”那御林军头拿过令牌仔细查证之后抱拳跪下道“持特赦令者赦免一切罪行,易堡主受惊了,属下这就回去告知皇上,就此告退!” 这戏未免太干脆太草率了。 “有劳。”他点了点头,瞬间,易家堡内所有的御林军全数撤退。他目送最后一名御林军走后便准备回到书房却见善扇包了一包泪在眼里小跑着过来,小脸苍白一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像快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傻瓜,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为什么让七言绿溪他们守在我门外不让我出来!我都担心死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让你担心。”他的手在她背后轻拍安慰着。 她忽然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的眼泪随便一挤就出来,简直太不争气。 “对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善扇松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善扇。” 她不应,手停不下来般的围着他绕圈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善扇!”他大声喝止,以她现在的性子,看到他之前受的伤定是又要伤心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眼通红看向他“苍淮你快点娶我好不好?以后我要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我不要你独自承担!”“就这么着急着要嫁给我?嗯?”他半环着她勾了勾唇。 “三天,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后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你拜堂成亲!”说罢她又将脸埋入他怀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九章:山雨将来风满楼(3) 易苍淮果然办事效率高,那天她话刚落,他就命人准备了。这些日子整个易家堡都是红色的,随便在堡内走走都可以看到丫鬟下人用红布红灯笼装饰着亭台楼阁。善扇很是满意的冲着一个正在为素枢阁门口挂红灯笼的家丁点了点头,那家丁很是恭敬的对着善扇做了个礼。说实话她很享受当易苍淮的夫人,于是脸上堆满了笑的对着那个家丁露出一口大白牙,吓得那家丁手中的灯笼都掉了… 什么嘛,本姑娘长得有这么恐怖? 算了也懒得和他计较。 心中这么想着,但脸上依旧笑的满面春风,易苍淮说希望婚礼小办,毕竟她是被他从苏皖洹那抢来的,不宜对外宣扬,更何况实在苏皖洹外出的时候抢来的,略有些趁人之危,于是就没有写喜帖,只是邀请了平日里交往密切的好友。 虽说菱笙住在易家堡,可她自认为自己能留在这儿已经谢天谢地了,所以就躲在易家堡最最最最不起眼的一处小厢房,几乎看不见她在堡中走动。想来她也应当知道了她和易苍淮的婚事,可是她还是想将自己亲手‘画’的喜帖送给她。 缓缓的踱在后院,善扇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她还得多适应适应堡主夫人这个名字。想着想着不由得捂住嘴小声窃笑,有些丫鬟端着盆栽路过,看到善扇癫狂的模样有些害怕不过碍于她快要成为易家堡的主子又只好哆哆嗦嗦的上前作个礼,善扇也是一一回应了一口大白牙… “菱笙菱笙!”善扇开心的一掌推开菱笙的房门。“善扇?”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摸着桌子边缘起身。“哎呀菱笙,你看你眼睛不好干嘛还要做针线活啊…”话刚出口她就立马捂住嘴,这不是在戳别人痛处么。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菱笙一眼,见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又走到她面前将她扶着坐到凳子上“菱笙我不是故意。”“眼瞎了,再不能寻个谋生的办法,不就是废人一个了吗?”她拍了拍善扇的手背意作安慰。 “…”善扇嗫嚅着顿了好一会儿,才言“菱笙啊,这个我和苍淮就要成亲了,因为婚礼小办所以没请太多人,我是来送喜帖给你的,我亲手画的哦,我要请你做我的伴娘!”她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伴娘…是什么意思啊?”善扇抓了抓脑袋道“哎呀,反正到时候你站在我身边就好了,一定要站在我身边哦,你不能吃完酒菜就又回你房间,我大喜的日子你总得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吧?”菱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指尖上略有几个针眼的手轻轻的抚摸在那张纸上。 “这。上面写了什么吗?” 善扇脸上飞过一抹红霞,挪了挪凳子坐到她身边言“我在上面画了一个易苍淮,一个我,后面是鸣蝶谷的银杏,旁边我还写了一句话呢!”“是什么?”“执子之手,白首不离。”话落善扇掩不住嘴角勾起的笑意,微微垂眸,忽然想起那支名叫白首不离的簪子眼前一暗,那日被那个小贩打晕后簪子也不见了,想到这就恨得牙痒痒。 “就这样啦菱笙,我先过去啦!”言闭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不得不的易家堡全堡的人办事效率都这么高,才去了菱笙那一会儿回来屏天楼时,全楼都被红布挂的红彤彤的甚是喜庆。“夫人好!”两个小丫鬟拿着灯笼冲她做了个礼,善扇点了点头缓步走了上去,打开房门看到一个负手背对着她的白衣身影,她轻轻的走了过去,本想在他身后吓吓他,他却在她要使坏的同时转过身看着她“善扇是要作甚?” 被抓了原型她只好吐了吐舌,然后勾住他的臂膀问道“你在这等了多久啊?”“一会儿。你去干什么了?”“我去给菱笙送喜帖了,那喜帖可是我亲手做的哦。”他拉近她的身子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言“哦?上面写了什么?”“不告诉你!”善扇笑着将头靠近他的怀里。“好了,快去试试你的嫁衣。”他对着她温柔地笑着以眼神示意她桌上的嫁衣,善扇松开手走到桌前看着那一套凤冠霞帔心里喜滋滋的,忽而眉头微蹙“只是那支白首不离不见了。”易苍淮看她的眼神柔和一片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缓缓走上前去。善扇只觉得发鬓里多了什么东西,抬手一摸是支簪子的模样拿下来一看是那支被弄不见的白首不离。“这……”她握在手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以后可要好好保管它。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到时候你可要戴着它。”他又将她手中的簪子簪好她的发髻顺便顺了顺她的长发。 “嗯。” 这一夜,完全睡不着啊。 第二天天还黑着善扇就被绿溪碧钗拉了起来伺候她沐浴更衣,为她束好发髻。听易苍淮说今天皇上也会过来不过只是一会儿,所以让她今早打扮好了以后就去后院的流苏亭。 易苍淮还告诉她,皇上因与他很谈得来于是私下与他称兄道弟,所以今天他来,是以兄长的身份来看弟媳妇,那要不要准备什么啊…话说要准备什么的话皇帝肯定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看遍了天下奇珍异宝,还真不知道准备什么,只好早早的过去。 走在路上善扇时不时偏头看看小路边的的花花草草无聊的摘下几根放在手里把玩,折来折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干脆蹲在草丛边低着头耐心的做些什么。 迟了自己预想的时间好一会儿,她才急急忙忙的赶过去。 流苏亭在一小片湖泊中,由于是秋天水边多多少少有些寒凉,她抱紧臂膀抖了抖这才又往前走去,远远的又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是以往的白衣今日成了朱红色,不过这红不是纯粹的红,略有些偏紫色。 他说,以往婚嫁之事向来大操大办红。他还说他不喜欢朱红色,那颜色红的刺眼。 所以他们的衣服从朱红色变成了朱紫色。 怎么会有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这么好看!善扇连蹦带跳的奔了过去,见他淡定的坐在石凳上沏茶倒茶只好自己先开口“我还以为我来的是最早的,没想到你来的比我还早。”她抄过一杯茶缓缓的饮着。“今日,依然是要早起的。”才说完就有两个丫鬟带远远带着一男一女走过来。易苍淮起身,善扇也跟着他起身对着他们作了个揖。“这位便是善扇姑娘吧?”穿了一身便衣还掩盖不住浑身的贵气,穿的这么简朴还有一股子仙气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啊!想的这么好看。简直就是不公平啊!旁边的那个男子浓眉微挑也在仔细打量着善扇。说实在的这皇帝完全没有皇帝的威武霸气,更多的是一种世外高人的恬淡清闲。 “这……皇皇……” 这愣是不知道该喊什么啊! “既然嫁为苍淮的娘子,四下又无人,善扇啊你可应当叫我一声嫂嫂呢。”她笑了笑手却是不曾放开身边人。 “嫂嫂!”善扇干净爽快的喊了一声。“弟妹也是个率性直爽之人。”“本想着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让苍淮放弃繁雪那么优秀的姑娘宁愿冒着欺君得罪谎报名字而后又冒着会被斩立决的危险迎娶……今日一见弟妹果真不同凡人。” 皇帝浅笑着。 有没有搞错,眼前的这一对璧人真的是帝后么!完全不像啊! “善扇的率性在我看来却是坏事,做事冲动不仔细思考。”一直沉默的易苍淮开口了,这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揉揉她的头发。 “未必,在我看来这率性的女子已经很难见到了。”皇帝将手中的一杯茶递到帝栾唇边,桌下得手一直交握,看的善扇无比羡慕。 帝栾看着她紧盯着自己便笑言“弟妹可别怪我们苍淮不解风情,他可心细着呢。”善扇乍听没什么,反应过来时脸上红了一片急忙岔开话题“这…皇上,嫂嫂,今日我准备了一样小东西给你们。”说完便从袖中掏出用草编的两只相依偎的小鸟。 易苍淮轻轻挑挑眉,然后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善扇一愣转头看向他,他只是温柔的浅笑。 “弟妹手真巧,我很喜欢呢。”帝栾接过那两只小鸟放在手掌中查看。 这帝后貌似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她心里这么想着。 第一百三十章:宁愿从未认识 因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柟翎帝栾不宜多做逗留随便聊了两句就回去了。 之后就是等到午时,举行仪式,然后…。 从流苏亭到屏天楼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紧紧交握。 他微凉的指腹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拂去,将她的衣裳拉拢了一些“让绿溪重新为你梳发髻,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外面的那些宾客就留给我应付了。”他在她耳边轻笑。“我和你一起出去吧,我不累。”一听这话他往她鼻上一点“你可是新娘,怎么能出去见人呢?我去就好,你就好好休息,听话。”她眨了眨眼心想着也是,便又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白首不离,言“好吧,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可是知道你这些天忙这些事情都没怎么睡过觉。”“好。”眼见着时候不早,他干脆的应了一声便将她扶着走进去,然后出来将们关好。 善扇走到梳妆台前,绿溪又为她重新上了妆,殷红的花钿,鲜艳的红唇,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的白净,身后的长发被碧钗细心的梳着,今日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她一定要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嫁给他,她凑近镜子,仔细的看着脸上的妆容和发鬓。然后将发鬓上的白首不离取了下来,她想等着他来为自己亲自簪上。 离午时估计还有两个时辰。 “善扇姐姐,你今天真漂亮!”碧钗蹲在地上,将头靠在她的膝盖上。“夫人,你今日真的很美。”绿溪笑盈盈的将她手上的梳子接过放在梳妆台上。“好啦,你们说的这些话我太受用,等下一定给你们包两个大红包!”善扇揉了揉碧钗的头发,扭了扭脖子。头上的霞冠太重,脖子都有些发酸了。“夫人,你这就熬不住了?还要戴一天呢!”“是的啊善扇姐姐,熬过今天就好了,你要坚持住啊。”善扇恩了一声,看向窗外忽然阴沉下来的天气,怎么她大喜的日子老天爷不给面子难不成要弄下一场雷阵雨么?“对了,苍淮呢?”“奥,少爷好像好像和苏少爷在书房呢。”碧钗替善扇拂去鞋尖的灰尘。“苏少爷?苏皖洹回来了?” 这小子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着她成亲的时候来。 “是啊,夫人,他早早的就来了,只是你和少爷去了流苏亭他也就没跟去在书房候着了。” “哦,那好我去看看。”善扇起身就要去开门。 “可是善扇姐姐,少爷交代了让你好好呆在房内的啊”碧钗追上去拦在她前面。“怕什么,我只是去看一眼,毕竟苏皖洹他…好啦,你们别拦着我,我看一眼就回来了。”“可是。”绿溪拉过碧钗“那夫人我们跟着你去吧。”“不用不用,我认得路,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了。”见绿溪拉开了碧钗,善扇倒也开心一把打开门走了出去,一阵凉风吹来,天变了。 眼皮一直在跳,是在预示什么吗? “易苍淮,你真是好!”苏皖洹一拳打在木桌上。 “苏兄何必动怒,舟车劳顿,喝杯茶消消乏吧。”易苍淮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却被苏皖洹重重挥开,玉质的被子碎裂在地的声音格外清脆。“绾梨一个还不够吗?!善扇是个好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苏皖洹猛地揪起他的衣领。 立在门外的善扇一顿,倾耳上前。 “着实不懂苏兄的意思。”他不怒不恼只是蹙着眉头。 “你要推脱婚事不必拉上她吧?你明知道她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利用她?”苏皖洹满嘴酒气,双眼布满了血丝。“苏兄你误会了。”他终于有了一丝要解释的语气。 门外的人脚步一顿。 利用?什么利用? “你以为我离开江南城就对你,对她凡事不闻不问了吗?!皇上虽对你如兄弟一般,但辞了婚约你委实不好推脱,所以只好拉上一个无辜的善扇!你推脱婚约无非就是得到了绾梨活着的消息是不是?你要推干净身边任何女人然后等她回来!堡主夫人的位置一直都是留给她!这些年你的心里一直没有走进过任何人!言繁雪这样的大家闺秀你都瞧不上眼更何况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安善扇!易苍淮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她?你怎么能够?!”他拉着他的衣领将他重重的摔到墙上。 身上的伤本就没好,这么一摔嘴角竟流出一丝鲜红。苏皖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但仅仅是一瞬。“是。”他擦去嘴角的血迹轻轻的咳了几声稳住身子。 “堡主夫人的位子,的确是留给绾梨的,我一直在等她。”他缓缓开口。 “你!”苏皖洹咬牙切齿的冲上前再次抓住他的衣领“你有没有喜欢过她?” 他刚才说,他说,堡主夫人的位子是留给苏绾梨的?是留给苏绾梨的? 这句话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转,挥之不去。 那么娶自己,真的就是推脱婚事的一个借口,然后…将她一脚踢开,扫清身边所有的女人,等苏绾梨回来。 苏皖洹说,易苍淮得到了苏绾梨还活着的消息。 那么,他真的是利用自己吗? 真的是这样吗? 门内久久没有声音响起。 那句‘你有没有喜欢过她’没了答案。 喜欢,亦或是从未喜欢过,他竟不稀罕出口了。 善扇心下一痛,双眼泛酸,眼泪早已如决堤的长河倾斜而下。 一阵闷雷响起,大滴大滴的雨水砸到了善扇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砸的生疼,砸的心也好疼好疼。 “我就知道!我怎么会问你这么白痴的问题?你不过是利用她,又怎会对她产生感情?那日我故将喝醉的善扇送到你堡中,望她能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果真,她说了,于是我离开的江南城。现在想想我他妈就不应该走!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混蛋的决定!”他揪住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易苍淮缓缓闭上眼,呼吸有些不稳。“易苍淮,你若不爱她,不要糟蹋她。” 善扇双眼空洞的凝视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心里痛的麻木。 她要离开这里,一秒都呆不下去,她要离开,现在就走。 房门被人从外打开,豆大的雨滴飞了进来。 “善扇姐姐,你你怎么了?”碧钗看着眼前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浑身淋透的人,小脸被雨水冲刷的惨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女鬼一样恐怖。 “夫人!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啊?”绿溪上前要扶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从进屋之后她脸上一直挂着自嘲的笑容,她一边走一边褪下被淋湿了变得沉重的外衣。屋内本来十分凝重,直到善扇猛地刮落头上的霞冠,长长的乌丝散落在身后滴着水珠。“善扇姐姐你说话啊!你别吓我!”碧钗眼眶泛红可是每一次上前扶她都被她用力地挥开,偶然有一次触碰到她的手都发现她双手冰凉而且发抖。 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静静地凝视着那支簪子,沉默了好久,终于咧嘴一笑将它拿了起来,在碧钗绿溪以为她要拿那只簪子伤害自己的时候,只见善扇绝望的双眼闭上几大滴滚烫的泪水落在簪子上,她奋力的哭出声将那支簪子砸在地上,顿时,精美的白首不离断成了两半。 她大笑出声,蓦地愣住从口中吐出几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夫人,你你究竟是怎么了啊,你别这样,我去找少爷!”绿溪空的双眼通红上前扶住善扇。“你们滚开!你们。你们都不是真心待我的!为什么!为什么!”她重重的推开碧钗绿溪向门外跌跌撞撞的跑去。 “夫人!”“善扇姐姐!” 后来,她已经听不清耳畔的声音,只是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也要冲着易家堡的门口跑去,哪怕,她已经双脚发软几要跌倒。 她要走。 罕见的雷阵雨洗刷着大街,路上的行人匆忙的赶回家,只有善扇像个女鬼一样,一身妖艳的红,踱在大街上,走着走着腿下一软跌倒在地又抓着地面爬了起来,再又被雨水击打在地,又缓缓的爬了起来,直至不知多少次之后,她终于没了力气,趴在地上,嘴中腥甜再次吐出一口血之后,将脸埋在袖子里呜咽出声。 “姑娘。” 头顶上方有一个儒雅温厚的声音响起,善扇抬起惨白的脸,对上一张清秀的脸,那个男子执着一把伞替她挡去豆大的雨滴。 “阿弥陀佛。”那人将她扶了起来,见她依旧摇摇晃晃的站不住身,只好一手扶着她一手替她打着伞。“姑娘苦恼,只因不识自我。世事本无常,无常便是有常。一切皆为虚幻,刹那才是永恒。” 他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叹息着看着她惨白的脸。 在她没有意识之前,她看到一抹朱紫色的身影急急的向她奔来,听到一句清淡飘渺的话: 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 易苍淮,若真是如此,我宁愿从未认识你。 ------题外话------ 求关注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一章:哀大莫过心死 再次醒来,仿佛恍如隔世。 身边坐了一抹朱紫色的身影。朦胧视线中那人的脸色也不比自己好看几分。双眼静静的看着床顶,她不敢再去看那张温柔如水的脸庞,也不敢闭上眼睛,就怕眼泪自己落下来。从来不会想到对着一个自己那么那么爱的人心会这么痛。 “善扇。”他轻唤。 她终于还是闭上了眼,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声音嘶哑“放我走。”他眉头紧蹙将她蒙着的被子拉开,她急忙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该有的解释,只要你听我都会一句不落的说完整。”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凉,她的手也凉。“放我走。”她依旧双眼空洞的凝视着上方将被握在手中的手抽了回来。见她的举动,他只能静默的注视着她。他身上的失骨散毒未解,怎么能放她走?更何况她现在身体情况这么差,怎么可能放她走? “醒了就好,来,把药喝了。”他温柔轻哄,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善扇别过头,苍白的双唇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眼中酸涩,心中酸涩。“你淋了雨,身子要调养好不然日后会落下病根。”他抬手要去扶她,善扇却一手挥去他手中的药碗,滚烫的药汁溅了他一身。“易堡主,何必呢,对着我这样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真是折煞我了!”她通红的双眼直射入他的双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易苍淮握住手腕,竟发现她的手愈发的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善扇别胡闹!”他温柔的语气中还是带了几分怒意。她甩开她的手“易堡主!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了我!你的堡主夫人是苏绾梨,请别和其他的女人不干不净!”她脚一沾地双腿就不受控制的向下一弯却还是坚持着挥开他的手缓缓的向前走去。他一直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抱住她瘫软的向下倒的身子。“你放开我!放开我!”善扇使劲的捶打着他的后背,眼泪大片大片的落在他的胸膛,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双手将她抱得更紧。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再怎么地位卑微也不愿沦为别人利用的对象!我恨你!你怎么…你怎么能够!”她哽咽着大喊出声。“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你用来推脱婚事的工具是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太残忍易苍淮!” “不念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殿下身上还受着伤,这下守了夫人一夜,此刻还闹得这么凶…”七言担忧的看了不念一眼。“他们的事,旁人参与不得,由他们自己解决吧。”他闭上眼捻着佛珠。 她不停地用手捶打着他的身子,直到手上黏湿一片放到眼前一看,入眼的是鲜红的鲜血。她愣了愣,这才看向他朱紫色的衣服,不容易看出血的痕迹,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别说,你还在心疼我。”他呼吸不稳的在她耳边低叹。“你死了,我都不会伤心。你放我走吧,易苍淮,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我不能留在这儿,多留一秒我就觉得离死更进一步。你心里不是没有我吗?我走了你正好拜托身边所有女人,可以毫不顾忌的等着苏绾梨回来娶她为妻…” 他不言不语,只是紧紧将她揽在怀中。 “你从未爱过我是不是?”半响,她细小微弱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当绿溪告诉他她可能在门外听了许久时,他就欠她一个喜没喜欢过的答案,现在,是不是该回答了?“是。” 善扇忽然裂开嘴笑了,笑的泪眼朦胧,忽然一股热流从口中喷了出来,她身子无力地向下滑双手死死的揪住他的臂膀。感到胸口忽然濡湿一片低下头就看见她苍白的双唇被血染的通红“善扇?善扇!”善扇放开紧揪着他的手。 “这样好,这样最好,谁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沦为推脱婚约的工具。你利用完毕也不会损一分一毫,我就完全不同了。”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却被易苍淮一把捞起“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求你。” 心里一疼,说不出的感觉。 门被人啪的打开,入眼的是一身黛青色的长靴“善…扇”苏皖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怀中脸上一片红一片白的安善扇,曾经她在他心中是充满活力的,此刻就像丢了半个魂儿一样。“苏皖洹!苏皖洹!带我走带我走!”她推搡着他的手臂向苏皖洹求助的看去,见苏皖洹走了过来,他猛地点了她的睡穴,见怀中的人瘫软了下来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你这么囚着她有意思吗?你没听到她说要你放开她吗?!”他上前想要将她抱走,手却被易苍淮钳制住。“她中了失骨散。”“失骨散?”“是,解药在我这儿,至少服半个月才能好,你现在贸然带走她过不了多久她也会死。”“我是神医,区区失骨散解药我会配不出来吗?!”说完苏皖洹又要去拽她的手腕,手却又被易苍淮甩到一边。“你可以试试,带回去的是不是一具尸体。” “你!”他愤懑的握紧拳头,之后看了看她毫无生气的脸庞,丢下一句“半个月后我定会带她走!”之后就拂袖离去。 易苍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从水盆中拿出布巾替她擦去嘴角的血渍。“殿下。”不念和七言缓缓走了进来。“殿下,您的伤快让不念处理一下!您明知道您的伤又多重!怎么还能由着她这么来?!”七言看到他背后被善扇打裂伤口形成的血渍咬牙切齿的说道。 “阿弥陀佛,殿下,身子是最重要的,您且让我为您换伤药吧,您身上的重担可还没卸下。”不念上前一步淡淡说道。将她的被角掖好,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这些天的雨从未停过。 醒来被人点了穴动不了,强制灌她喝药喝粥之后又解开她的穴位。 几天下来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屏天楼的一间房间,又好似回到了紫竹堂,日夜被囚禁住,那时候,她恨她怨是她不爱甚至厌恶至极的安阳王。现在被软禁,她恨她怨的,竟然是自己爱得那么深那么深,曾设想过她们未来的易苍淮。 心里一凉,有一叫重重的塌了下去。 这几日出了绿溪碧钗七言和其他不知名的丫鬟进来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苏皖洹再也没来过,易苍淮也像人间蒸发般的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也好,眼不见心为净。“善扇姐姐,我进来陪你说说话…。善扇姐姐,你怎么又哭了,不要哭啊,你看看这几日你消瘦了这么多,脸色这么差……善扇姐姐,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善扇姐姐”这时这些天碧钗对她说的最多的话。菱笙也来劝过她,绿溪也是,就连平时不怎么看好她的七言也丢下一句“夫人,你该好好保重身子。”不过那句话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些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就像是听觉消失了,好像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 以泪洗面也不过如此。 哀大莫过于心死也大抵如此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最后的念想 大抵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所以这辈子才会让我偿还。 久雨初晴,流苏亭中,绿影河旁。 “殿下。”不念见亭中独坐的易苍淮,缓缓的踱了过去,还未接近就闻得一股浓烈的酒味。他双目紧闭宛如雕像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上。酒壶被人提起倒满一杯放到鼻前轻嗅。“好酒,殿下怎能躲起来独自享受。”他缓缓睁开眼,将酒壶提起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不念猜想,那日的那个‘是’字,并非殿下心中所想。”不念坐到了他的对面,满眼含笑的说道。 他璨如星空的眸子不动,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壁摩挲。“何从谈起?”“殿下看似温柔可亲,但内心除了至亲之人根本无人可靠近。而安姑娘,短短一年就能博得殿下几次宿醉,这,难道还没动妄念吗?”他将手中的佛珠放到桌上然后又言“那日,大雨滂沱,安姑娘穿着朱紫的喜袍浑身狼狈的从易家堡跑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她,满目空洞,满心疮痍。”他轻叹了一声继而道“本想着将她就这么带走,也好得殿下亲自动手,不想…殿下竟追了出来。”易苍淮微微挑眉再次看向他。“从那刻起我便知道殿下不舍得她死,苏家公子来要回安姑娘时我本想着这也是个送走她的契机,没想到殿下又言,失骨散的解药在你这,以解药之名拖住苏公子。”不念眸光流转“这…可已不算殿下心中有一丝动摇了。” “不念,原来身在局中有身在局外的人是你。”他再度闭上眼微叹,伸手又要去拿酒壶却被人抢先一步将酒壶拿走。“殿下,纵饮伤身,这三日来您在流苏亭喝尽了几坛好酒我们未说什么,这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不念只好冒犯。殿下,能让你这么踌躇的宿醉的人,除了苏姑娘外,何时又多添了一个?”不念依旧笑着将酒壶放到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满脸倦容浑身疲惫的软靠在身后的护栏上不由得摇头叹息。“小七子说,南方墨余的钱老板写信说那儿的墨余花开了漫山遍野,邀约您前去赏景。”“小七子?七言么?”易苍淮抬手拧了拧眉。“是,那日他与我打赌安姑娘出去之后殿下是任其自身自灭还是追回来,他输我赢。赌注是谁赢了就可以替对方改名字。” “你赌的是什么?” “不舍。” “夫人,我喂您把这药喝了,少爷说了今日喝了药若是您身子好些就可以扶着您出去走走。”绿溪端着药走到她面前,眼前这个女人几天的时间憔悴了很多整个人静静的坐在床边,就像丢了魂魄,只有一副肉身一般。瓷勺盛着苦涩的药汁递到她唇边,她却依旧不动。这几天喂药都很难办,要么就是点了穴灌进去,要么就是强灌进去,现在愿给她喂药的人就只有她和碧钗,不过碧钗又太小,所以一般都是她来。 “夫人,您就张口喝药吧,您要知道您中的是失骨散啊!此毒不解性命不保啊夫人!”看着那双曾经灵动的双眼现在也变得波澜不惊,她忍不住红了眼圈。“性命不保?”她启唇,却只说了四个字,一字一顿,仿佛在细细咀嚼这句话。“端下去,我不喝。”她轻柔着说,知道的人知道她是心病加身病没怎么吃东西虚弱所以声音轻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转了性,变得温柔。 善扇扶着床沿小心的站了起来,坐久了就连腿也不听使唤。绿溪急忙放下碗要去扶她却被她甩开。“出去吧。” 这十三个字是她这几日来唯一说的话。 “不行夫人!您把药喝了吧绿溪求求您了!您快振作起来啊夫人!您身子太虚了喂药不喝喂粥不喝,只是喝一点水。这样下去怎么行啊夫人!您快把药喝了我扶您出去走走!”绿溪急的只好在她身后护着她。 “您?绿溪竟也改了称呼。”她微微有些哽咽,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阵清风刮过,而后是略有些刺眼的阳光,她抬手遮住双眼然后缓缓看向外面的世界。 易苍淮命人不许大开窗户,所以,她还是有些日子没有看见太阳没有感觉到风。 “夫人夫人!”绿溪想要上前替她将窗户关小一些,却被善扇一手拦住“下去吧。”“可是夫人…”“我让你下去!”她猛地加大声音,说完便捂着胸口大咳起来。 “夫人…我…” 第一次听到善扇这么大声的对自己说话,绿溪先是一懵而后不得不往门外退去“夫人,桌上的药一定要喝…。”然后又看了善扇几眼这才将门关上。 她实在是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心疼。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身边? 她现在似乎还对他有一丝丝的挂念,为什么? “少爷!少爷!”绿溪急急忙忙的往易苍淮的书房冲去,直到打开门看到不念刚好替他换好伤药穿好衣服这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绿溪你这是怎么了?”七言看见绿溪哭得梨花带雨不由的上前去扶她。“少爷…夫人她…她不肯喝药,这些日子又没怎么吃东西我怕她熬不住了啊。少爷求您快去看看吧,一个大活人几天下来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那么憔悴。点穴逼她吃东西不是长久之计啊少爷!” 他微微蹙眉,想要抬步的脚生生的收了回来。 “你下去吧,今日扶她到流苏亭附近走走。” “可是…”绿溪没能求得易苍淮去看善扇一眼有些不死心。 “下去吧绿溪。”不念抢在七言开口前开口。 待绿溪走后,易苍淮提起笔在账本上书写着什么,对七言开口“七言,今日去百花楼寻十个姑娘进堡。”“什么?殿下?!去百花楼寻十个姑娘?”七言瞬时脸上爆红一片,尴尬的捏了捏耳朵。易苍淮不再作声。“是啊,小七子,是十个姑娘。”不念笑着调侃了一句。“那为何不是你去?!”七言乍听到那个‘小七子’额上的青筋抖了抖。“阿弥陀佛,我是出家人。”“哪有出家人不剃发的!你看看你的头发还那么长!”“阿弥陀佛,是为带发僧人。”“你……”不念瞧见易苍淮揉着太阳穴只好默不作声的托着七言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不念,你说少爷为什么要去百花楼寻十个姑娘进堡啊?”“你不是不待见安姑娘吗?此刻给你个机会,寻十个姑娘进来气气她。”七言一愣,叹了口气言“虽则我不待见她,可我也不想做这档子事来气她。你是不知那日她不喝药不吃饭把我叫去点了她的穴才发现一个人几天竟瘦了这么多,唉殿下此举…是有些过了。”不念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知殿下心中所想,他要你寻十个姑娘进堡,无非是要断去她对他最后一丝念想。此刻她为何不吃不喝无非是伤心过度嘴上说如何怨恨殿下心中依旧挂记着他。如若让她不在挂记殿下,一些时日后她自然会想通,好好养身子之后…。若她要走,便放她走吧。” “为何你个僧人却看得如此透彻?” “因为,我是出家人。” “……。” 第一百三十三章:终于明白 午饭后,绿溪携着碧钗推开门走了进来。 善扇用余光扫了她们一眼然后又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死人一般的躺在床榻上。碧钗和绿溪面面相觑无奈的走到她身边,碧钗柔柔的说道“善扇姐姐,今天天气可好了,我们扶你出去走走吧。”她默不作声。“夫人,成天呆在屋子内都快闷坏了吧?少爷交代了今天可以带你出去走走的。” 少爷么? 心尖上瞧瞧划过了三个字,划过一道白影。 也罢。 她缓缓睁开双眼,绿溪瞧见她的确是妥协了便给碧钗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替她掀开被子一人拿大氅为她披上,直到她身子软软的站起,然后借着碧钗绿溪的手一步一步的往门外挪去。 真好,暖暖的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 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 脑海中又回荡起这句话,本想着是句劝解自己的话,劝解自己不能付出太多,后来想想,情之一字必是两人相爱才谈得上,自己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却还不自量力的单相思罢了,怎谈得上情之一字,又怎谈得上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 不习惯于平时活泼开朗的人忽然间沉默不语,碧钗只好一边走一边和善扇开玩笑,诸如树上的小鸟啊都在叫着吵着等鸟妈妈回来喂食啊,昨天有个小丫鬟因为下过雨路滑在这里送东西的时候摔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呢!说罢还很应景的笑起来,但善扇依旧是一张平静木讷的脸,让碧钗和绿溪瞬时有些无措。 绕过后院,就是绿影河了。 绿影河旁有一座流苏亭。 曾几何时,流苏亭内有一对新人和皇帝皇后谈笑风生。 善扇松开被扶着的手,眼神直直的盯着流苏亭缓步向着亭子走去。“善扇姐姐,小心些”碧钗被松开手又急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轻轻甩开。“你们下去,我要静一静。”她清淡的吐出两个字,就像问你今天吃了没一样。 “不行夫人,我们必须跟着你!”绿溪坚决的摇摇头。 她也怕万一她一想不开投湖怎么办? “我说,让你们下去,我不会轻声的。”她一边甩开绿溪要去扶她的手,一边斩钉截铁的说道。碧钗还要追上去,却被绿溪拉住,“算了,让夫人静一静也好,我们就在这看着了。”碧钗眨了眨大眼,看着善扇病弱的背影,挠了挠脑袋“绿溪姐姐我不懂,为什么善扇姐姐那么喜欢少爷,还是会那么难过啊?”绿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和碧钗一同看向厅内伫立的人“情爱这事,谁说的准呢?无非就是情之一字最难解情之一字,冷暖自知情之一字,奈之何如情之一字,黯然伤神情之一字,一放难收。”“哇绿溪姐姐你真厉害啊,懂这么多!”碧钗满眼星星,崇拜的看着她。“小笨蛋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手指划过冰凉的石桌,几日未来,桌上竟莫名多出了几道深深的剑痕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那日她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将编好的两只小鸟送给柟翎和帝栾,然后笨拙的说着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但柟翎却哈哈大笑,还被易苍淮掐着脸说,她是不是搞错了,今日成婚的人是他们不是皇帝和皇后。帝栾还在一边应和着说,要祝他们这对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想到这儿,实现不由得朦胧了几分,在这么触景伤情下去,自己可就真的受不了自己了。于是提步走出亭子,向着亭前的小路走去。 远远的,依稀听到有女子轻笑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就知道不止一个。 有女子身上胭脂的香味儿飘来,还有酒味。 “哎呀易堡主您从不来我们百花楼原来是喜欢叫人招我们上门来服侍您啊”“堡主我叫莺莺,您要是赎了我,我一定跟着您,伺候好您…”“哎呀堡主,您这么英俊潇洒,多纳几房妻室也不会有人说道的。要不您把我们姐妹全都赎走吧。我们啊跟着您一辈子…” 枝蔓环绕的阁楼前,玉白的纱幔后,一个男人坐在美人榻上,左拥右抱,喝着别人喂来的酒水,吃着被人剥好皮的葡萄,十分香艳。善扇难以置信的看着隔着纱幔被怀中美人逗得轻笑的易苍淮。袖中的手竟忍不住的发抖。 “来来来,堡主,您尝尝这梨,可甜了呢!”一个身着暴露身上的薄纱滑落至胸前的女子将切成小块的梨递到他的嘴边。他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咬过然后又喝下一杯酒。 双手握成拳,善扇紧盯着楼内欢笑的一群人,然后双脚瘫软的后退了几步蓦地拂袖离去。 不知是不是心到痛处,再也哭不出来。 她只觉得双眼干涩。 看来,他毫不在乎身边的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性格怎样有什么特色,只要,她是个女人。 她一直这么想着,直到平静的回到了屏天楼,一改往常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喝的性子,让厨房送来了很多饭食,就连早上放在桌上已经冷了的药汤她都热都不用热一下的一口全喝了进去,就算苦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也只是将一大碗白米饭咽下肚。 这才想起前几天不喝药不吃东西到底是做给谁看啊?做给他看吗?反正他从未爱过,他也不会心疼。 那这么矫情下去有什么意义?! 在她心中或许就和那些百花楼的女人一样都是冠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除了苏绾梨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婚事已经推脱,言繁雪也没有找上门来,自己被利用完了要绝食不吃药要死正合他心意!,她安善扇就偏要活着,就偏要好好的活着! “善扇…姐姐”碧钗在一旁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发丝凌乱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蹄髈大吃特吃的人,吓得不轻。 这怎么。前几天还不吃不喝的人今个儿竟然这么主动的喝药吃饭,而且喝药一喝就把前几天的份儿给喝了,一吃就要了这么大桌饭菜。“夫人,别吃的这么急,来喝口茶!”绿溪不知是喜是忧的忐忑的倒了一杯茶地给她,善扇用油的发亮的手接过然后如喝酒般的一杯茶水喝进肚。绿溪惊讶的再将空了的杯子接过来干愣着。 “还要一杯!”善扇趁嘴里还空闲时说道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用汤勺舀了一大碗汤一股不把这桌饭菜吃完不罢休的气势。 那日,由于东西吃得太多,又吃的太杂,她吐了几回,在人人都忍不住猜想她是不是怀孕时,她开始拉肚子…。 从那日之后,她苍白的脸开始恢复血色,也几乎胖了一圈,赶去伺候她的丫鬟也只有绿溪和碧钗了。为什么?因为屏天楼时不时会传出“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哦~”“一条大河~啊哦波那个浪啊宽,风吹呀稻花那个香啊两岸啊啊啊啊哦哦~” 第一百三十四章:路上可逃跑 七天后—— 堡中都在传闻就要过门的堡主夫人一夜间疯了。 本来只是堡中丫鬟下人饭后闲谈的八卦,却不料这么传着传着传到了易苍淮的耳里。 “疯了?”他手下的笔顿了顿,抬头看着七言。“这…不过是丫鬟家丁乱说的。”见他不再追问下去七言也没有再说下去,那日易苍淮招了十个姑娘进堡在他看来,或许善扇看到了抑郁成疾一口气没上来就…结果她不仅不再消极下去,反而越来越有精神,几乎半夜三更都会吼几首歌出来,经常吓得那些小丫鬟以为闹鬼。“殿下,您难道就因她面貌与苏姑娘有些许相似就要留着她吗?七言觉着,怕是不太妙啊。”易苍淮没有抬头轻挑着眉将写好的信件装入信封轻轻扔到桌上,然后身子往后依靠闲适的开口言“如何不太妙了?”“殿下娶她的初衷不就是有一个不容推脱的接口来推脱婚事吗?如今婚事已取消,成亲那日夫人因为得知了您的初衷从而使得亲未结成,不是正好吗?何不放了夫人,候着苏姑娘归来?” 他如墨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抿言“仔细你还叫的她一声夫人失骨散毒解了也算是谢了她替我推去婚事。”“殿下的意思是,失骨散毒一解就放她离开?”七言忽然面露喜色,却在看到那双平静的眸子后压了下去。易苍淮默不作声,半响又喝了口茶水才说道“桌上的信,送到墨余的钱老板处。”七言接过信件,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傍晚,残阳如血。 七天来,身子都养的差不多了,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可以看到自己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吃了不少好东西,时不时掐掐腰,觉着肥了一圈,估摸着现下若是让她跑个一两公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既然身子养好,是不是就该离开呢?反正这个鬼地方她也不愿多呆了。半个月未曾相见好像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呢? 有些事,是总要去解决的。 善扇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绾了起来,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大大放荡的打开门冲着易苍淮所住的素枢阁走去,一边走一边哼着刘海砍樵的调子。几个洒水扫地的丫鬟看到她都面露恐惧之色的往后缩了缩。善扇无语的耸耸肩。直到来到他经常去的书房啪的一声打开。听到那并不温柔淑女的开门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易苍淮,我今日来是同你商量件事。”“善扇且说说是什么事。”“四个字,很简单,你——放——我——走。”她走到他书桌前,伸出四个指头厉声道。他抬眸细细的打量着她圆了一圈的脸庞“怕是不行。”“怎么不行?怎么你利用完了的棋子要走你竟还舍不得么?”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善扇可忘了自己还中了失骨散,失骨散的解药在我这儿,服一月才可好。” “那你把解药给我,我可以自己煎药。” “怕是不妙啊。”他微眯了眯眼站起身来,在善扇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时,饶过她的身子走到桌前,茶水倾倒的声响,他将一杯茶递到她眼前。“有不妙,有话快说!”善扇瞟了一眼茶杯,撇撇嘴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我怕善扇不会煎药。”“去你丫的!煎个药有什么难得!实在不行你把药方给我,我去找苏皖洹!”“估摸着,那也不行。”“这不行那不行你玩什么把戏!你知不知道你囚着我那么多天,这叫非法囚禁了!要是我会武功直接打晕你的那些家丁逃出去就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冽。 “已经熬过了半个月了,不是吗?三日后随我去趟墨余。”他对着那杯她没接过的茶水温柔的笑着然后饮尽。“凭什么要跟着你去墨余?我不去!”善扇叉着腰,一副小泼妇的模样。“若在去墨余的途中,你逃得了,我决不会再将你囚回来,如何?”善扇定住,好像。这样也不错,墨余?是什么地方?如果到时候逃了能够远离这片令人伤心的地方也挺好。“好,就依你说的!但你不能用卑鄙的手段,例如下迷药之类的!”“好。”“那就这样吧,三日后是吧?好,你等着我一定会赴约的。”“但,路途中,善扇可别忘了自己是堡主夫人这件事。”“什么堡主夫人啊,不行!”“那,你就不要跟去墨余了,我走后会让家丁严加把守…”“好好好得得得都依你行可以!大女子能屈能伸!初吻都被你夺了还怕这个吗!”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就十分潇洒的转身离开还不忘泄愤的踢了门一大脚。 三日后,去墨余的队伍果真准时出发了,她只带上了碧钗,细想着碧钗这丫头太小,尚不懂得人情世故,若是她在去墨余的途中逃跑了,日后恐怕再难相见她也不会太难过,若是绿溪就不太好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让她和易苍淮在同一辆马车里啊!当她叫嚣着要跳车要换车问他为什么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浅浅道“堡主夫人和堡主同乘一辆马车,不合适吗?”一句话就把她噎的没话可说,只得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心中不停的念着,出了江南城找个好时机就逃吧。 五日的行程,队伍穿过墨余桥再往前行进十公里就是墨余了。 很多次都想趁队伍中途休息时逃跑,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逃了自己也是死,所以她的计划就从一开始的随便找个机会逃了,到后来的进入墨余再逃。 今日,队伍停在了一跳名叫东西河的河边,随从的奴仆有的随地坐下互相捶肩捶腿,有的奴仆估摸着天色准备进入树林捕些野味,有的在河边取水,反正各有各的事儿做,就她一个人无聊的拿着狗尾巴草四处转悠。当着易苍淮的面时,那些人还会恭敬的叫她一声夫人,若易苍淮不在场,那些奴仆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有时也会遇上一见着她就翻白眼的丫鬟,几次她都差点以为她白眼一翻眼珠子翻不回来了大好年纪不是怪可惜的么,但人家就是练就了一身翻白眼还能翻回来的本领,每每她都毫不在乎的扶额轻叹。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前后都没有客栈,便只得在这林中宿一晚。 从刚才开始她就没有看到易苍淮,碧钗倒是用抱着水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递给善扇“夫人,您快尝尝这东西河的水,可甜了呢!”善扇对着她笑了笑,接过水壶,替她将额上汗湿的发丝拂了拂。“你不渴吗?帮着她们找了那么久的野果又抱了那么柴火,你先喝吧。”善扇又将水壶递给她。“善扇姐姐。”她小声的轻唤。“你真笨,我当然是喝过了才知道这水甜不甜啊!我不累,以前在易家堡虽然少爷念在我年纪小没让我做什么重活,可是这些小活做起来我可不觉得累呢!” 善扇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嫌摸头还不够,变成揉她的头,最后干脆两只手一起上把她的头发都揉乱了。“善。善扇姐姐。”她不满的撅了撅嘴,两只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头,善扇看着她一头乱毛干笑了两声,又伸手将她顺了顺发丝,确实有些口渴了,她拔开水壶的塞子喝了几口瞧见碧钗一脸的期待着,脸上写着‘味道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甜啊’只好演技浮夸的说道“啊——真的好甜啊,比麦芽糖还甜,我爱死这东西河的水了,真的,好——甜——啊!”说完她被这句话给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碧钗灿笑着接过水壶塞号塞子放在善扇身边“那,我就说很甜吗,刚才几个姐姐还说有人在上游尿过尿呢,我才不信!好啦善扇姐姐我去忙了,你不要乱跑哦,七言大哥说这树林里是狮子饿狼的!不过,刚才少爷也进了林子呢。”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草,一蹦一跳的跑去了。 有人在上游。尿过尿。! 善扇差点一口气没过来,这古代人怎么也没素质啊! 又过了一会儿,善扇坐着实在无聊便打算起来走走。 在这里所有忙碌的人中,除了碧钗和易苍淮似乎就没人愿意跟自己说话了。 那个黑黝黝的七言也是,从她进堡就不太喜欢她,现在碍于‘堡主夫人’的面子才给她几分颜色看看。现下碧钗又去忙了,她便伸了个头探了探树林。 真有什么狮子饿狼?她才不信,易苍淮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兼易家堡主进去都没事,自己进去就会有事么?他瞟了瞟正在指挥那些随从的七言,将手中的狗尾巴草一扔,窜进了树林中。 林子里有一些果树,不过不多,那些丫鬟找的果子过半是从林子的另一边找的。已经入秋了,这里的树竟然还这么郁郁葱葱。 “安阳王四处散播苏姑娘已死的消息,还时时派刺客来刺杀您,不知....”一个蒙着面穿着夜行衣的人站在易苍淮身后。“他四处散播绾梨的消息无非就是要织出一张苏绾梨已死世人不必再寻的网,然后他在网后细细的找她。至于派刺客之事,已非屈指可数了,又何必介怀呢?洛辛。” 善扇眨了眨眼,洛辛?就是那个易苍淮安排在安阳王身边的卧底???? “的确是这样。” “好,你退下吧。”易苍淮摘下一片树叶放在鼻尖轻嗅。 直到那个洛辛走了一会儿,善扇才缓缓的走了过去,嘴中说道“易堡主的秘密又被小女子撞见了,不知可要杀人灭口啊?” ------题外话------ 碧钗丫头啊…哎,快珍惜这几章给他的描写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空手接白刃 直到那个洛辛走了一会儿,善扇才缓缓的走了过去,嘴中说道“易堡主的秘密又被小女子撞见了,不知可要杀人灭口啊?” 易苍淮没有回头,只是回了一个哦。 善扇有些无语,这么大件事被她听见了他还这么淡定。 “苏姑娘可真是倾国倾城魅力无边啊,引的堡主和王爷都为她痴迷。怎么,易堡主,若你和苏绾梨真心相爱,那安阳王横插、一腿你不是应该发挥你男猪脚的权利去与他抗衡吗?缩在背后只听下属来报道安阳王的行踪你觉得你很牛气?”她不知道这些作死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去的。哪怕她对所有人承认,对所有人都表现出‘易苍淮不要我了,我又何必消沉下去,我是个好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早就不喜欢他’的样子,但听到他但有着苏绾梨,追查苏绾梨的下落时,她不免想到安阳王那个只注重苏绾梨皮相的死变态,怒气蹭蹭蹭往上涨。 “一个王爷一个堡主,有胜算吗?” “总比你所在这儿强!”善扇上前逼近一步。 他转身对上她晶亮的双眼好笑的微微歪着头言:“以善扇的意思便是,凡事都要用武力去抗衡,不计较冲动的代价?”善扇抬眼,而后双臂环胸一股潇洒不羁的模样,缓缓启口“我可没这么说。”“你的逻辑,告诉我,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善扇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脚只好不说话的环视着整个树林。 “怎么,不趁着现在逃跑?”过了好久他缓缓开口。 “我又不傻,在这儿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跑了也是死!” “哦,那善扇算是聪明。”“什么叫算是聪明,这叫很聪明!”话才出口,善扇的脸色就变了。不是极其讨厌他吗?怎么现在还好像跟他斗嘴一样。 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易苍淮也没有说话,瞬间林子里静的吓人。只有耳边偶尔刮过的微风以及快落山的斜阳灿辉。 正准备提起脚要走却听到附近传来一个人脚步落地的声音。她蓦地回过头去发现又是一个黑衣人缓缓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满眼包含戏谑的瞟了瞟她又瞟了瞟易苍淮,开口道“哟,易堡主真是风流啊,带着个小姑娘来林中花前月下?”易苍淮略微挑眉,看向善扇然后又回头对着那黑衣人说道“让兄台见笑了。” 听到他这句话善扇回过头见他温柔的对着自己笑走过去叉着腰问了句“你谁啊”说完还白了易苍淮一眼。“当然是取易堡主性命之人。”说罢就抽出背后雪白的长剑直劈过来。善扇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易苍淮一把推开重重的摔在地上,而他也是笨拙的转了个身。 仿佛又回到鸣蝶谷的那天。 他们十指相扣,她规划着未来,他在她身后浅笑。 然后有蒙面人围了过来,他替自己空手接下了白刃。 那黑衣人似乎目标真的只是易苍淮,她在这儿站着他都还是直劈向易苍淮。眼中的白衣男子笨拙的躲来躲去,眼看着那把剑就要劈道他身上他都能险险的避开,还能分出心来投给她一抹让她放心的微笑。直到最后那黑衣人用石子打中他一处穴位,直到她看到他背上白衣渗出片片血渍,直到她看到他脸色发白却满脸平静。 直到,他脚下一软被那黑衣人用剑柄推翻至地,长剑直劈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飞速跑到了他前方一手握住剑身,鲜血从她手中落下,然后了剑身,染红了她的裙摆。那人明显有些吃惊,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善扇,快放手!”易苍淮在她身后勉强支撑起身子,用手去分开她的手,善扇却倔强的一把推开他然后死死的盯着那黑衣人“怎么,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很高兴?你还有没有点刺客的职业道德?”说完又想了想,不对啊,刺客就是受人之名不管是谁都要杀的啊。 “他可是易家堡主,国库都有近一半是易家堡撑着,你杀了他小心皇上全国逮捕你,你也活不了!”想了想,好像这么说比较对。 那黑衣人将剑从她手中抽出,善扇疼的咬紧牙关,白嫩的手掌被血染红还隐约可见森森的白骨。“堡主夫人真是好胆识,冲着堡主夫人如此护丈夫的份儿上,在下今日就不取堡主性命,但改日,在下一定还会前来!”说罢竟然还恭敬的对着善扇抱了抱拳飞身离开。 “善扇让我看看。”易苍淮蹙着眉伸手要去握住她的手腕,善扇却决绝的再度甩开他的手“有什么好看的!死了都跟你没关系!对了,你不要多想,刚刚替你接下那一剑不过是还你在鸣蝶谷替我接下一剑!”说完她一手握住受伤的那只手手腕勉强站起来要走出林子,易苍淮却不做声响的跟在她身后然后她只觉得双脚一空,被他拦腰抱起。“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善扇不停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却不说话,只是抿紧了唇瓣脚下加快速度。 善扇被放到一辆马车里,然后他命人让随行的大夫替她看伤口,自己默不作声的砖头进了他们来时同乘的一辆马车里,七言也跟了进去,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是哪来的,出了这么多血,伤口一定很多,很深吧。 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担心他,她不由的摇摇头。“夫人莫要乱动,不然上药弄疼了夫人小人但担不起。”那女大夫看了善扇摇头的模样说了一句。包扎好伤口后,大夫姜药瓶一瓶一瓶的收进小箱子里言“夫人的确坚强,这么深的剑伤都没怎么哼,不过今后愈合了会留下一道疤痕。”“哦,没关系。”她无所谓的向马车里靠了靠双手环膝。“他们找到了一些兔子,正在烤兔子肉,夫人随我下去吃点吧,挺香的。”善扇摇了摇头闭上眼没说话。那大夫见她如此也不好的多说什么,将车上的小被子替她盖好。 “少爷,真不知夫人跟着您,您还要受多少伤。”七言一边皱着眉一边替易苍淮上药。那日善扇对他又捶又打伤口都崩裂了好不容易在不念的医术下有些起色今日又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会武功,愣是硬生生的躲那些剑招。易苍淮没有多说。“安阳王也在去墨余的路上,要去拜见墨余山神,求得苏姑娘的下落。不念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刚才我收到不念的飞鸽传书。”七言将药瓶放好,拍了拍手,从怀中掏出一小张白纸递给他。易苍淮展开,看到一行小字“殿下,果真如此?”七言也皱着眉因易苍淮背对着他,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沉默一会儿问道“少爷,真的要这样吗?放了她不是更好,这样…。” 他轻轻启口“是。” 她承认,半夜三更被饿醒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想装睡就好了结果肚子咕噜咕噜的把她叫醒更是件痛苦的事。 善扇烦躁的掀开被子,马车的帘子外映着一小片火光,那是守夜的家丁燃起的篝火。她准备看看这辆马车里有没有吃的,结果是,没有…。 天啊,她受不了了! 正要掀开帘子下去问问那些家丁还有没有烤野兔的,可是想想那些人本就讨厌自己刚刚晚饭时不去吃现在又要吃完全就是作死! 犹豫再三,她掀起帘子又放下帘子,到底是肚子重要还是脸皮重要? 思想工作做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决定要下车后掀开帘子却对上碧钗笑盈盈的小脸。“碧钗你。”“嘘…”她抬起白嫩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看看四周忽然钻入马车里。“碧钗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你怎么…”话没说完她就将被一块蓝布包着的烤兔腿呈到她眼前。“善扇姐姐,饿了吧?快吃啊。”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接过兔腿开始啃起来,碧钗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你怎么会直到我饿了,还有这兔腿你是怎么留下来的?” 按理来说他们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应该下人人均一份没有多余的啊。 “哎呀,我见善扇姐姐没有下来吃完饭就先悄悄的掰下一只兔腿藏着,刚才睡着睡着有点冷我就爬起来烤烤火就看见你的马车帘子一掀一放的,我就过来啦~”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善扇有些哽咽加快啃野兔的速度,直到一只兔腿都下了肚,她舔了舔手指看向碧钗,接过她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仿佛明白什么似的道“啊,善扇姐姐肯定是渴了,来喝水!刚才我和那几个姐姐一起吃的时候我就说这兔子肯定是咸了,但她们又说味道太淡了,善扇姐姐肯定也觉得咸了要喝水是吧?来,正好我把水袋也带了过来,还是早上的东西河河水哦!~” 她真的舍不得碧钗绿溪,尤其碧钗年纪还这么小这么天真这么可爱…真的好想带她走。 善扇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善扇姐姐怎么啦?奥我知道了,善扇姐姐这么善良一定是可怜那些小兔子,它们白绒绒的多可爱啊,结果要被烤来吃,善扇姐姐别难过了,等我们回去,我们买几只养就好啦!~”她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轻轻拍了拍善扇的背。 我不会回去了…。 她哽咽着嗯了一声。 “好啦,善扇姐姐你睡觉吧,我也要去睡觉了。”碧钗在她背后打了个哈欠。 “我们一起睡在马车里吧,还暖和些。”善扇放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恩…这不行吧。”“有什么不行的!我怕冷我们依偎着睡多暖和啊!”“那好吧!” 一夜无梦。 第一百三十六章:绿衣悠悠簪碧钗(1) 醒来后,碧钗早已下了马车,所乘坐的马车也在路上缓缓的行径。车帘时不时的被风吹的掀起来一些,露出几缕大好的阳光。她捶了捶脖颈,昨晚和碧钗瞎闹睡着时已是睡姿极其丑陋,导致落枕脖颈酸疼的要命。 抬手掀开车帘的一角,见这辆马车前面还有一辆马车,想必易苍淮就在里面吧。 她不由得眸色暗了暗,低头看着那只被包起来的手,轻轻的握拳放在心口。中午,马车停在一个小山丘下,队伍稍作休整,她跳下马车碧钗就笑盈盈的迎了过来,还没怎么说几句话就被其他的丫鬟拉去做事。善扇无聊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蓦然回首,眼前出现了一抹白影,他依旧是不论对谁都那么温柔,他浅笑弯腰着问着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家丁何时能到墨余桥。以后直起腰来瞧见她的脸容,和缠着绷带的一只手面无表情的朝着她走来。善扇呼了口气居然在他离自己只有一尺的距离时开口问道“你的伤……”他没做声轻轻的擦过他的肩膀。背对着他,心中已!是千般滋味。 过了山丘便是墨余山,过了墨余山再过墨余桥就是墨余。 “小红你知道吗听说墨余山的山神很神呐,许的愿都可以实现,而且翻过墨余山就是墨余桥墨余桥后就是墨余啦!到时候我们到镇上一定要多买些桃花制成的胭脂!”“好啊好啊!墨余的桃花胭脂最著名了!我也一定要多买些!” 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她们的闲聊,手中无聊的时不时揪一把草向空中挥去,时不时揉着裙角玩,反正人无聊,所做之事也无聊。 如果墨余山是个有人信奉的地方,那么应该会有人烟吧?就是说要是自己从这儿逃走的话,也不会落得个饿死的下场? 她将手中的杂草拍去,起身拍了拍屁股四处寻找易苍淮的影子,就和他说自己想去墨余山上拜见墨余山神好了,为表虔诚愿自己一人上去。在不知道这个方案是否行得通时她已行动起来,不受控制的走到他休息的马车里,伸出挑开帘子的手,却又放下,最后手在衣摆上蹭了蹭这才大大方方的挑开那金边素白的帘子,入眼是一片血色。 她从未见过这么重的伤,宽阔的脊背上几乎看不见雪白的皮肤,像是一片血红中露出些许白梅,有些骇人,缠在伤口上的绷带被血染尽,易苍淮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旁若无人的缓缓拆掉绷带,因失血过多整张脸白的不见血色。善扇舔了舔春唇,他盘膝坐在马车的软垫上,身上的衣服除了一半,一半挂在未受伤的左肩上,另一半松松的垮在腰间,整块骇人的背对着她。 两人之间什么话都没说。 他依旧为自己解着绷带,她依旧呆呆的站在马车口。 相顾两无言,还是多么伤心的一件事。 不,伤心的只是她吧,因为,他从未爱过她啊。 善扇上前,抢过他手中的瓷瓶静静地看着他。纵使多恨多怨,但始终还是恨不起来,怨不起来吧。心是无法被说服的,只是此刻的她已经平静了,走之前为他上次药,其实不亏。 他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意味,被抢过药瓶他一言不发,微挑了挑浓眉。“虽不知你从何受的这一身伤,受在谁人手下,但至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都是为人子女,为你上次药不过只是同情你的父母罢了。”话音刚落,她将药粉均匀的撒在那些深深浅浅,似刀伤似剑伤的伤口上,有些伤口还外翻,看的她心里一紧。直到她再次轻柔的替他裹上绷带,看着他将里衣一件一件穿好,然后转身,漆黑的双瞳紧盯着她。“我想去拜见墨余山神,听说向他许愿很灵验。” 他拂去袖口处的药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微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才想到她说完话之后还没接话,这才淡淡的开口“哦?你还有什么愿望要实现的吗?”“当然有,例如,许一个能够尽早让我离开的愿。”他眯了眯眼,打量着善扇,然后从她身侧起身掀开帘子走了下去。善扇皱着眉,这算什么意思啊,许她去还是不许她去啊?她撇撇嘴无奈的也掀开门帘走了下去,抬眼已看到七言站在易苍淮身旁。 “善扇说她想去拜见一下墨余山神,七言你便护着夫人一同去吧。”他刷的一声甩开扇子,那是一把素净的扇子,上面什么都没有画,只是题了几句诗,从她这个方向看,只隐约看清四个字:不如不遇。其余的都被他修长的手指遮的看不见。 她挑眉轻言“何须呢,我自己上去片刻就下来。”开玩笑让七言跟着她还怎么逃啊?“山路崎岖,为保护夫人的安全,还是让七言随行吧。”七言看着她抱了抱拳。善扇咬着牙狠狠的点了下头,大不了路上把他甩了就行!“找个丫鬟陪着你上去吧,有人打伞遮阳也是很好的。”他笑得温柔,仿佛是真的很疼宠那个‘堡主夫人’ 虽然那日未与他拜堂成亲,但好歹他并未将这件事大力宣扬,所以堡中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那日的事情,看到善扇一身血的奔出易家堡的侍卫也是易苍淮身边嘴最严的,而那位杜医女也是跟了他许多年的。 大部分的家丁丫鬟都以为堡主夫人是受什么刺激了所以那几日才会不分昼夜的唱歌,不过在前往墨余的这几天里,也没觉着她不正常啊…。“碧钗倒是与你很亲近,不如让她伴你去。”他嘴角的梨涡显了出来,善扇拽紧了袖子,还未答话他又说道“怎么?善扇是觉着山路崎岖天气燥热又不想去了吗?没事,我们不如到绿荫下对弈一番?” 怎么可能,现在是最好的逃跑时机,绝对不能放弃! “怎会?我岂会怕那山路崎岖,去就去。”她回头将坐在马车旁喝着水的碧钗喊过来然后带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他在她身后淡淡的说了句话“善扇,一路平安。”善扇却听到了回过头来对着她灿烂一笑“托你吉言,会平安的!” 虽然自己夸下大口说根本不怕这点崎岖的山路,但是真要爬起来,真是要命啊…这墨余山那么高啊,那些要来拜见墨余山神的人岂不是得累死?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居然让她又体验了一把夏日的热情,她抬手擦了擦滴落在下巴处的汗水,碧钗小跑着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扇着小扇子,头上的两个小发鬓微微有些凌乱,善扇停下身子来,拿过那把扇子对着碧钗扇了扇“好碧钗,你当真不热吗?快别转了,心静自然凉。”她一边对着碧钗扇扇子,一边擦着额上的汗水,唯有七言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她俩。奇了个怪的,过这么多层布在身上都不出汗的么?她见着山上没人已经拖得只剩下雪白的里衣了!还把裙子卷到小腿处,在善扇惊诧和七言微红的脸庞下,她还要继续往上卷,却被碧钗按住大声的道善扇姐姐不可啊,可万万不能往上卷了,不能给男人瞧去了身子啊云云,七言听到这话也是尴尬的咳了咳,背过身去。善扇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干笑几声又将裙子放了下去,在现代热裤都穿过呢这才到膝盖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万一要是被路过这的游人看到说她不检点之类的被侵猪笼咋办? 三人平静的往山上走了一会儿,善扇憋不住的低吼一声,往裙边撕下一条布条将满头长发绑成了一个马尾,瞬间觉得清凉多了。七言吞了口唾沫,看着那尝尝的青丝在她身后一甩一甩的,他着实是佩服了。 又平静的走了一会儿,善扇再度憋不住的低吼一声,碧钗和七言都干瞪着眼看着她,意外的收到两抹视线,她嘿嘿一笑,然后一脸‘娇羞’的卷起袖子,越卷越高直至卷到肩膀处,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七言再也受不了的眼角抖了三抖,用手遮住半张脸。“善扇姐姐善扇姐姐快把袖子放下来吧,可不能这样、!”“别怕啦这儿又没有外人,别介意这些啊!”碧钗抬起手对着七言的方向戳了戳,然后小声道“可。可。七言大哥还在这儿啊…”善扇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言“他?我可从没把他当成男人啊。” 话才落她赶紧拽着碧钗的手往前奔去,要是七言癫狂起来拔出剑追着她砍怎么办啊? 好容易看见离山顶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善扇顿时感到在沙漠中见到绿洲的兴奋与喜悦,浑身充满力量一边拉着碧钗的手往上冲一边回头对着七言喊着快上来啊来啊来啊有凉亭你来啊你来啊之类的,搞得七言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凉亭后,善扇实在是累趴了,不顾形象的整个人瘫软的靠在柱子前,碧钗十分乖巧懂事的再次执着扇子替她扇风,善扇按住她的手,见她也是满头的汗便拿过扇子替她扇着。“碧钗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不用思考的便脱口而出“因为只有善扇姐姐,绿溪姐姐,七言大哥,不念大哥,少爷,苏姑娘对碧钗好哇!”她笑的极甜。善扇略一蹙眉,追问道“其他的丫鬟家丁对你不好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绿衣悠悠簪碧钗(2) 善扇略一蹙眉,追问道“其他的丫鬟家丁对你不好吗?”她微微撅着小嘴,对着身后的七言也甜甜的笑了笑。“哎呀,也不是不好啦,可能是碧钗不够乖吧,我刚到易家堡的时候姐姐们都会很照顾我的把衣服给我洗呢,说是我要乖一些懂事一些,她们在提前磨练我,催促着我长大呢!” 把衣服全都推给她洗这叫照顾她? “可是碧钗觉得大冬天洗衣服的的水有点冰,想去打些热水,但姐姐们说,不能娇气哦,碧钗要做乖孩子,用冰冷的净水洗衣服能够磨练人的意志呢!”她依旧笑的甜甜,仿佛在讲一个和自无关管的故事。善扇不由得握住她的那双小手,光是看着就能够想象到当时这双手上起了多少冻疮,流了多少血,有多疼… “啊,对了,以前这双手上还起了水疱,痒痒的疼疼的,可难受了,但是姐姐们说这是证明我成长了,于是那天奖励我一天也不用洗衣服!”善扇新下一痛,傻孩子啊,她们哪是在奖励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堡中最小的丫鬟多少受到易苍淮的关注,一双起了冻疮的手那么严重,要是让易苍淮发现她们把所有的活计都推给你,她等着她们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后来苏姑娘到了堡中,她觉得我太小了,不能做这些重活就向少爷说把我调去伺候苏姑娘啦,苏姑娘人很好又温柔,几乎不让我做什么,还会分给我搞点水果吃,还告诉我那些姐姐是坏人,她们骗我说是磨砺我其实是懒惰把她们的活计推给我,然后还让杜医女姐姐把我的手治好了呢!”她可将双手抽出来放在善扇面前晃了晃以此来证明杜医女的医术有多高超。那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根本看不出曾经起过冻疮。 碧钗伺候过苏绾梨? 现在对苏绾梨这个名字多少是有些敏感的。 七言静静的站在凉亭外,默默地注视着正在对话的两人。“好了,我们走吧。” 凉亭往上再走一会儿,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石头垒成的石洞,来到这儿好像凉爽了许多,石洞那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穿过石洞就可以看到墨余山神庙了。正在愁如何摆脱七言时,他却主动开口了“庙中清静,夫人进去吧,七言就在外面守候。”他对着善扇抱了抱拳,不再跟上前。 真有这么好的事儿?七言居然主动要求不跟上来?太好了,棒极了简直!但碧钗怎么办?她低头看着碧钗,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然后咧开嘴开心的笑着。大不了就带着她逃好啦,这么可爱的碧钗她还舍不得丢下呢。 “恩,那有劳了,我们马上就过来了。”善扇压抑不住喜悦的心情走起路来简直快要蹦起来了紧紧的牵着碧钗的手往山洞前走去。 有一个人穿着灰白的僧袍打着一把油纸伞踱在山洞前。善扇放缓了脚步这背影有点眼熟啊,往伞下一瞟,瞧见他戴在手上的佛珠。“姑娘,又见面了。”他开口。“啊,是你啊。”一见到是哪天雨中所见的人,还劝自己情之一字怎么怎么的人,难免勾起那段不好的回忆。“姑娘也是来拜见墨余山神的?”善扇瞟了一眼洞口不远处的七言“嗯。”“正好,姑娘可介意同小生一路同行?”他将纸伞遮到她的头上,挡去阳光。“不介意不介意,走吧走吧。”可以轻松逃走了她心情大好与谁同行都无所谓,更何况是有一面之缘的人呢?她蹦跳着拉着碧钗走在前面,他依旧缓缓踱在她身后。 越往石洞中走去,一股硫磺味越来越浓,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碧钗,见她也吸着鼻子,似乎是闻到这股硫磺味了。还不等她去猜想这股硫磺味儿是从哪来的,就见石洞的尽头,许久不见的安阳王着了一身蓝衣翩翩的站在庙宇前,侧身对着她,两边皆是身着紫衣的暗卫。 善扇心下一慌,又想起在紫竹堂的种种,不由得握紧了拳“善扇姐姐你怎么了,快走啊。”碧钗看着她又看了看石洞尽头的安阳王。“我们走,不去了。”说罢就要回头却看到一身僧袍之人将伞打的极低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不远处的七言转身缓缓离开。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此刻心里跳得很快,一步一步朝着来的方向走去,一步比一步更急,一步比一步跨得更大,最后她将双眼睁得极大看着那打着伞的人缓缓蹲下,似是由于了一会儿,但依旧不停下手下的动作,引燃了一根火线。砰的爆炸声从洞口传来,石头从头顶上块块落下。 往回走会被炸死或砸死,往前走会遇到安阳王被他带回去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心里很痛,双眼渐渐朦胧。 她终于明白易苍淮的那句,善扇,祝你一路平安是什么意思了。 她此刻终于怨他了,恨他了。 但脸上却平静的不像话,任由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她脚下不止的往石洞坍塌的地方跑去,她不能被安阳王发现就算被石头砸死也无所谓,可是很快她就错了,来的路口被砸下的石块封住,完全透不进一丝光亮,而她本以为会被砸中的可能落在了碧钗的身上。整个人被狠狠一推狼狈的跌落在地,脚边却传来一阵细小的呻吟,善扇空洞的双眼朝脚边看去。 她相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这张笑得天真浪漫的脸此刻几乎接近血肉模糊。 善扇大喘着气,愣在地上一张脸全无血色,眼睛红了一遍又一遍。 “善。善扇姐姐。”碧钗从叠起的石块中伸出一只小手向她伸出,那只小手上也血迹斑斑。“碧钗碧钗!”她趴跪着过去握住那只手“善扇姐姐没事就好…但是…碧钗…好像。好像要死了呢…”姗姗知道她是想笑,可是脸上一片鲜血怎么。怎么看得到她灿烂的笑容呢… 她只觉得胸口像被铁锤生生的锤着,喘不过气来。 “胡说,胡说你怎么会死呢?不许胡说,我帮你把石块搬开我们去找大夫好不好,我们我们回去找杜医女,她…把你那么严重的冻疮治好了,你不是说她医术高明吗…”她嗓子已嘶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忍不住的低下头呜咽,复又抬起头来安慰她说“碧钗,别怕,碧钗别怕我陪着你…”她声音颤抖,手也不停地颤抖。碧钗一身水绿色的衣服被血染红了大片,已经看不出是水绿色的衣服了。 “碧钗…你要坚强,你不能睡啊,你要陪我着我…碧钗,碧钗…。”善扇见她眼见缓缓地要闭上急忙握紧了她的手。 身前身后的出路都被砸下的石块堵了个严实,此刻洞内漆黑一片。碧钗轻轻的摇了摇脑袋乖顺的答道“好。碧钗。碧钗要陪着…陪着善。善扇姐姐,我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睡…”果真她努力把双眼睁大,善扇却看到她的瞳孔在渐渐的涣散,用着这辈子最低哑的声音颤抖着,但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可是。善扇姐姐…。碧钗…碧钗好痛啊…” 善扇双眼被泪水蒙住,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脸容。“碧钗…碧钗我对不起你。碧钗…我…”她颤着声音,此刻好像有人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出口气都是这么艰难。透过泪眼,她看到碧钗想要摇摇脑袋告诉她不要责怪自己,但是一动脑袋就疼得她说不出话来。“不怪你…善扇善扇姐姐…你一定要活着回去啊…不要怕。不要怕安阳王…少爷。少爷会保护你的…一定要告诉绿溪姐姐,碧钗回姥姥家了呢。不会回易家堡了…。”她尽管再怎么装的镇定到最后依旧带起了哭腔“一定不要告诉绿溪姐姐…我…。” 手中沾满血迹的手蓦地从手中滑下,那双大眼缓缓闭上。 “碧钗?碧钗?!”她不敢置信的掐了掐她的手,又怕弄疼她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 石洞内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 她仰头大喊之后归于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擦了擦倾斜而下的泪水,然后将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一旁温柔的说道“碧钗别怕,我带你去找杜医女。”说完爬起身,左脚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击中,此刻站起身来已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但她却扶着嶙峋的石块站了起来,一块一块的,想要将压在碧钗身上的石块搬开。可是不论怎么搬都搬不尽搬不完,看不到她水绿色的衣服,实现不由得更加朦胧。 石块中的碧钗就像是安静乖巧的睡着觉一样。善扇一边搬一边轻柔的喊道“碧钗快起来啊,不要在这睡了,会着凉的。”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终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在地上,大声的痛苦出来。原本以为石洞内已安静下来,却不想一块小石块从天而降砸到了她的后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视线模糊。 来的方向的石块中渐渐透出一丝光亮,渐渐的被人用剑劈开。模糊的光影中,有一人执着剑向她走来。 她只是微弱的开口“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题外话------ 为我们可怜的碧钗丫头撒花… 第一百三十八章:绿衣悠悠簪碧钗(3) 她只是微弱的开口“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眼前的白影略一顿,然后缓步上前,在她意识快要消散之前,那人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伸手抚摸到她头上的伤口,然后收紧在她肩膀的手。 这些日子,她未曾醒过。 从墨余山神庙将她救回来后,她就如个死人一般静静的躺在床上。他怎会相信在易家堡撇下“一月之后来接她”时她不说活蹦乱跳,至少也是会说话会动会呼吸的,此刻,她紧闭着双眼,苍白着双唇,那样安静乖顺的倒在那,他真的无法相信。 “这位公子,您要的热水来了。”一个小厮轻轻的叩了叩门说道。苏皖洹松开紧握着她的手走到门前道了声谢又塞了点钱给那个小厮再度端着热水走了过来。他轻轻的将水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将她的裙子掀至膝盖,露出被石头砸中的伤口,那石块,一定不小,否则,她怎会伤及筋骨? 脚上的伤,他并不担心,他唯一担心的是她头上的伤,万一砸出了淤血,这个时代又无法做开颅手术,后果完全不可估计,要么失明,要么失忆,要么死。 那日将她从坍塌的山东中带出来,考虑她不能承受马匹的颠簸,只好抱着她用轻功到了墨余,之后立刻找了间客栈替她清理伤口,然后他就守着她一直守着她。 好几天了,他的视线几乎不敢移开她,就怕下一瞬她就离开他了。 将布巾在热水中沾湿,轻轻的擦了擦她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又擦了擦她柔软无骨的手,然后拆开头上的绷带,清理伤口,重新上药,裹好绷带,然后清理脚上的伤口,裹好绷带。 几日的守候他也憔悴了,第一次有一种失去了就会死的感觉,就像他掉落在毫无边际的海中,远远的飘来一块浮木,那是他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可是那块木头太小,而且腐朽了。但是没了它,他就会死。 就是这样的心情,支撑着他几日不眠不休。 伤口重新上好药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木梳,将她扶起来靠近自己的怀中,然后用梳子梳理着她身后的长发。 “殿下,在坍塌的洞穴中找到了碧钗的尸首。”七言一手紧紧地握成拳,然后对找易苍淮做了个礼。“她呢?”他手下轻轻落下一个棋子,身旁燃气的香被风吹落,落了几点在他的衣袍上,他无意拂去,只是又拿起一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石洞坍塌的那天,安阳王被赌在了山里,让他误以为是山神发怒,赶回了紫竹堂沐浴熏香闭门不见客。要说这安阳王谋略武功不在话下,只是唯一一处软肋就是太迷信,迷信到去拜见山神求寻苏绾梨的下落。 安阳王走后,墨余山下了三场雨。 雨停之后,不念和七言前往石洞中寻找碧钗和她的尸首。当看到碧钗小小的脸已经青白被石块压得死死的,浑身上下的血被雨水冲刷的流到了外面,远远便可见一片血色。 不念蹲在碧钗面前拿着佛珠口中念经,就连七言也忍不住的怜惜。 “多好的一个孩子,可惜了。”将手中的佛珠滑回手腕处,然后站起身看向四周。 “没有看见她的尸首。”不念微微摇了摇头。 易苍淮没有说话,将两指间夹着的棋子松开,任由它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挥退了不念和七言,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窗前一棵大树下开了几朵白色小雏菊。 七天之期,已过了五天,七天之后她若再不醒来,就算是离开了这个人世了。这些天他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客栈的掌柜见前几日抱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来订了房间后就不怎么出门,有些起疑。三番两次的敲开他房间的门,询问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顺便将头往里面探看却被苏皖洹挡住。直到几次下来客栈里的人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位公子带回来的姑娘多半是命悬一线。 而后,客栈的掌柜也时不时上去敲开苏皖洹的门说“公子带来的这位姑娘若是确诊无用准备后事的话他可以推荐他一家棺材店,一条龙服务。”亦或者是“若是姑娘仙去在小店中怕是有些不妥。” 苏皖洹全都以银子打发了,再找一家客栈,怕她受不起这个颠簸。 第六天夜里,苏皖洹满眼沉痛,原本深邃的双眼布满血丝,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渣,双手握着她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沉睡的侧脸。不知过了多久,手中那双冰凉的手,无名指动了动,他难以置信的再度打量她的侧脸,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复尔笑了起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避开她头上的伤口轻抚着她的头。等她睁眼不知等了多久,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却只睁开了一条缝,有些难受的哼了哼,看向床顶然后余光流转看到苏皖洹憔悴的脸庞。“善扇?”他急忙坐到床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脸庞,手下握着她手的力度不减反增。 她只觉得浑身都很疼,尤其是头想要抬手去摸摸却被他按住。视线朦胧中她只看到一身白衣,那模糊的脸庞,墨色的长发被一条布带束在身后。 这样的白衣,只会让她想到易苍淮。 她蓦地睁大双眼,甩开他的手,勉强支撑起身子向床角缩去。“善扇?”苏皖洹皱着眉,想要上前揽住她。“你别过来!你这个魔鬼!易苍淮我恨你!我恨你!”再听完她痛心疾首的这句话后,苏皖洹终于明白她此番是因为什么了,不过把他认作是易苍淮,他多少有些无奈,却又想到她头上的伤,难道失明了?看不清人还是意识不清楚? “善扇,别怕善扇我是苏皖洹啊!”他上前一步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逼她正视自己。“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我到底碍了你什么你要这么置我于死地…。”她渐渐地梗咽,手下四处乱挥甚至腿脚齐用,但一动左腿就传来一股刺痛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如一剑刺死我!我死了再不会碍你的眼!易苍淮!往前走会被安阳王发现,被他带回紫竹堂软禁,往后走会把炸的尸骨无存…。易苍淮你真狠啊…”她哭腔俞浓,咬牙轻哼呕出一口鲜血。“善扇!”苏皖洹见状心疼的擦去她嘴边的血渍,却被她甩开,苏皖洹无奈只好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缓缓的靠近怀中,执着她虚弱纤细的手腕怜惜的在她额上轻吻。直到让客栈中的丫鬟替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强灌了她一些药汁,这才让她躺倒床榻上,替她掖好被子。 不论怎么说,她至少是醒了。 吹灭蜡烛之前,他看到她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第二天,善扇真的醒了,而且很平静,昨晚的事她似乎忘了,当苏皖洹睁开眼时,善扇一惊靠坐在床榻上了。“善扇?”他轻唤,然后拉过她的一只胳膊细心的为她诊脉。“善扇,哪里不舒服吗?”他讲她的手翻入被中,看见她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看着被子问道。“碧钗…。碧钗她死了。”半响,在他要亲自替她查看伤口时,她低低的开口,双眼瞬间通红,衬得一张脸愈发的苍白如纸。“善扇…。”他替她擦去眼中滴下的泪,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她…。碧钗……她那么相信我!要是要是我不带她去墨余山神庙她就不会死她还那么小!”善扇整个人意识混沌不清就像疯了一样口中不断的说着碧钗死了,碧钗是被自己害死的。 “善扇,不是你的错,碧钗只是喜欢你她忠心护主才会…善扇你不要自责了,碧钗她也会难过的。”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颤抖的背脊。 “不是的就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才是害死碧钗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杀了碧钗吗!”她在他怀中奋力的挣扎,然后抬起双手尖叫道“这双手这双手沾满了碧钗的血,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说罢就挣扎着要跳下床,苏皖换急忙抱住她“善扇你要做什么?!”“刀,匕首,剪刀我要砍了这双手我不要!我不要!”说完已经跳了下去,奈何她才刚刚醒来,身子虚的要命只得重重的摔在地上。“刀,剑,我不要这双手我不要!”她趴跪在地上相茶桌上的剪刀爬去。 “善扇你冷静一点,碧钗不是你害死的你不要这样!”苏皖洹急忙跟上去将桌上的剪刀一手挥开然后紧紧揽住她的身子。“不是我…还会有谁…就是我你放开我我不要这双手了放开我放开我!” 如若他负了你,不如你便恨他吧。 “是易苍淮害了她。”他半响才淡淡出口。 怀中的人忽然静了下来将手紧紧地握成拳,再次放开手手掌已被指甲掐出了红痕。 苏皖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直到她在怀中平静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她拉起来,乍看到她手掌的红痕,他眼中微有些怒意,但看在她这么虚弱的份儿上,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过药瓶涂了些粉末在她手上的伤口上,然后出去命人熬了一碗粥来看着她喝完。 然后她不作声的自己旋身躺倒床榻上一句话也没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泛舟湖上 她这些天都很安静,乖乖的吃药乖乖的吃饭,只是一句话都不说,就算苏皖洹再怎么逗她笑她也只是勾勾唇不说什么。阳光大好的时候,她会静静地站在客栈的小后院里晒太阳。看不见阳光的时候,她也会安静的坐在窗口打开一扇窗,视线透过繁华热闹的街道透向远方。 有时他也会想,是不是。她说不了话了,可是把脉之后才发现她身体不仅一天比一天好转而且体内的失骨散毒也慢慢的消了去了,他对她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不过唯一不满意的是,她不爱说话了。曾一度以为再被自己最爱的人连续伤害两次,第一次是利用,第二次几乎是杀死她。会不会崩溃了?亦或者向那天一样叫喊着要砍去这双沾满碧钗血的手以为她就这么疯了。结果她却表现的这么平静,让他心里非常的不安。 时不时她也会伸出手指在眼前晃晃,混着伸手探查着周边的事物。 有一天他在喂她喝药时,她忽然伸出手指,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然后摸上瓷勺,瓷碗,然后探上他的脸,他急忙抓住她的手皱着眉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善扇却晃了晃脑袋精准的抓住他的手,淡淡道“我没事。”然后自己拿起碗来一口一口的喝着药汤。 夜里没有点亮蜡烛的时候她若是想爬起来喝口水也会摔倒,起先他并不在意,但后来她腿上的淤青越来越多,他不得不重视起她的身子。 “善扇,你是不是……看不清了?”“没有啊,我看的很清楚。”这是她这几天一句话里说的最多字的一次了。他不放心的要去探她的脉象,却被她轻轻甩开手“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墨余山庙,我要去找碧钗的尸首。” 她明白,前些日子若是这样和他说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的,只好努力的将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才能这么请求他。 他有些不放心不过看在她目前情绪稳定的状况下,也只好揉了揉她的脸的头发道了声好。 果然他答应了就会做到。 不如易苍淮,答应他许她一生幸福,结果伤她两次,第二次几乎是在要她的命。 一想到那日他命着七言送自己上去,其实是一路护送着她送到安阳王身边。若要逃便是死。 心口止不住的疼。又闷又疼。 至于她脚上的伤口,好是会好,只不过太缓慢而且以后会落下病根。这个她其实并不在乎,比起碧钗葬身在石堆之下,她的伤太轻太轻。 唯一让她有些欣慰的是,她的视线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她并没有夜盲症,她骗他说自己是因为夜里起来没有蜡烛照着所以才跌倒的,其实,她能感觉到屋内灼热的光芒,直到她又一天夜里起来扶着床沿结婚却被一柄蜡烛烫的缩回了手,她才知道 她些许是要瞎了。 看不见了也好,自己的世界也落落得干净。如果看得见却看不懂看不清,要这双眼睛作甚? 翌日,他骑着马缓缓的带着她前往墨余山庙。 前几日堆了一地的石块已被人清扫的差还不多了,原先是石洞的地方此刻完全看不出从前的模样。碧钗的身体也不见了。 他急忙低下头紧紧揽住她,却发现她依旧是平静的直视前方。“善扇……”“你说,碧钗会被埋在哪里?”她淡淡开口,双手冰凉。“易苍淮……将她葬了。”身下的红马嘶叫着甩了甩脑袋。 “带我去,好吗?” 苏皖洹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拉紧缰绳点头奔去。 小山丘旁立立了一座小坟。 苏皖洹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然后凝视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那个墓碑,然后缓缓蹲下身看着碑上镌刻着的“碧钗”两字,默不作声的站起来结果身子一晃险些跌倒还好被他自身后扶住。“走吧。”她扶着他的手也是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本以为她会哭闹,结果她却连一滴泪都没流。 只不过是不当着他的面流泪罢了。 一直都以为沉默寡言一辈子都不会用到她的身上,没想到这个以为这么快就破灭了。 墨余是个依山傍水的小城,城中男女为了花神节全都出门游逛,从前她也是个很爱热闹的人只不过时至今日他想,她该不会想去逛集市庙会,便乘了一叶扁舟带着她泛湖游玩。 小舟上青烟袅袅,煮了一壶清茶,善扇静默的坐在船篷里,苏皖洹将茶壶提起倒了杯热茶热茶递给她。然后凝视着她微微垂下的双眸。 善扇用手接过茶杯缓缓的饮了一口。从碧钗的坟前回来到现在她的手一直都是冰凉冰凉的。他带着她的手捂住杯壁,善扇眨了眨眼然后松开手一步一顿的走了出去,直到走到船头。 湖面上刮开一阵强风,吹的她鼻子泛红。苏皖洹将茶杯放好看向船头摇摇欲坠的人,脱下外袍罩在她身上。 “易苍淮还没离开墨余吧。”她终于没有推脱而是将身上的衣服拉了拉显然她是真的冷了。 “的确。”他将她的长发顺了顺,望向平静的湖面。“我今天看到易苍淮了。”她吸了吸鼻子,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裙侧。“什么时候?”“碧钗坟前。” 苏皖洹瞬时了然的点了点头凝视远方。“就算我不见他,也不能保证听不到他的名字。” 墨余花开遍墨余山时,全城欢庆,男女都打扮好出门逛庙会集市。 “我在客栈时,就常听到易苍淮翩翩公子一世无双。”她没有拒绝他的衣袍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拉紧了衣领。 湖面上起了一层雾。“他此次前来墨余不过是受人之约,堡主的面子抹不开所以赴约。”苏皖洹看着原本翠绿的湖水蔓了一层雾,染上了玉白色变得更加的秀美。 如若他不是赴约估计她也不会去墨余山神庙,碧钗也不会死吧。不过等待自己的死法又是什么呢?说不定是直接五花大绑着送到紫竹堂,逃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曾以为易苍淮是我到了一个异世最温暖的一笑明灯。他是翩翩公子一世无双那日他带我去了鸣蝶谷买了一支名叫白首不离的簪子……”她平静无澜的双眼望向天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不经意的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抚向受伤的腿。 苏皖洹看见她此番举动上前握住她的手,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白首不离,红烛未剪便已分离。我也曾以为他是我的全部,失去了他,我会死。果然,我是差一点要死了不过不是因情罢了。”她脑海中蓦地的想起那日的情景,碧钗满脸鲜血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按住额头。苏皖洹见状急忙扶住她的身子想要替她把脉却被她将手甩开。 他将被甩开的手放于身侧,静静的倾听,毕竟这几句话是她这些天说的唯一带有情绪的话了。 “我也曾以为我虽不是他的全部,最起码也该是他所拥有中的一部分吧。爱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数,我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简单的一个,却想要他在我身旁驻足,太天真了。” 苏皖洹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安慰她又继续说到“我一直都知道,爱是件辛苦又痛苦的事,骗爱,更痛苦,被几个字就落定了心意则是可笑。我觉得他也应该不好受吧,起码要装作很爱很爱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子……”她略有些哽咽,抬头望向天边,双眼灼热难耐。 她觉得这辈子流的泪都不会有这些天多了,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双眼才这么酸胀难受吧。 “但我错了,这些的一切,不过也只是我以为。”她缓缓闭上双眼,头靠在他的肩膀处。“他实在是太狠……我却被他所谓的秉性温柔所骗,期望自己是他心中最特别的一个存在……”眼角缓缓落下一行清泪,滚落到他的肩膀,烫的他浑身一僵。苏皖洹偏过头抬手将她的眼泪拭去。 只要她肯发泄,哪怕她天天痛哭流涕他也无所谓,怕的,其实是她的一言不发。“我不想说我恨他,因为有恨代表还有爱。但我此刻的心情除了用恨他来形容找不到其他。但愿我能够让时光来沉淀这一切,带走我对他所有的感情,恨也好爱也罢通通烟消云散。否则,再次见到他,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她决绝的吐出最后两个字然后捂住胸口微微喘息。 “嫁给我好吗?”他幽幽的开口,声音细微却震的她睁开了眼。 蓦地双眼愈发朦胧。 多深情多深邃的一句话啊! 她也曾被这五个字所骗,那么温暖的语气,倘若她真的忘了一切,说不定会感动的流着泪答应他,然后与他成亲生子一起变老,他们会很幸福。 因为,最起码她知道他不会利用她,不会骗她,不会伤害她,不会负了她。 这样的深情谁不希望拥有,只是我们不行。 且抛开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说,她此刻腿上的伤能不能好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快要瞎了。怎么能够耽误他的后半辈子娶一个有残疾的女子? 她是不能连累他的,所以,她还是要的走。 所以她这些日子也在学着如何用双手辨认事物,比如杯子,盘子,桌子,以及一个人的容貌。 一个自己生活的瞎子,需是要靠自己的啊。 第一百四十章:苍老你最美的年华 一个自己生活的瞎子,需是要靠自己的啊。 湖边的竹林里一抹白影一闪而过。 善扇将她的头抬起,正视前方,上山走了半步,鹅黄的衣裳倒映在湖水中显得格外分明。“和谁成亲都好,只是你我不行。” 这句话,她知道自己说的很决绝,不过别无办法。苏皖洹停在身侧的手一顿,想过她是会拒绝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干脆。“湖面上寒凉,你身子不好,先进去歇息吧。”他垂头叹了口气往船篷中走去。善扇也回头刚挪动几步,受伤的那只脚就隐隐作痛,不由得膝盖一弯险些摔倒。见她没有跟上来,苏皖洹又从船篷中探出头来,才见她隐忍着支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只顾及自己伤神却没想到她脚上带着伤还站了这么久,只好蹙着眉头走了回去将她打横抱起进入船篷。 善扇也明白自己的身子这次非常乖顺。 “我不逼你,但好不容易你从易家堡逃出来,逃离了他的身边,我发誓不会让你受一丁点伤害,我会保你无忧。”他将她放在软垫上,话语尽显温柔。 善扇不做声,将双手紧握。 两个月后, 墨余的最后一朵墨余花败后,冬天到了。 三天前,墨余降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皖洹本想带她离开这,可是现在已经入冬,全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冬天此墨鱼温暖,便说就在墨余留下吧,明年春天再走。 她也点头答应了,于是他像个孩子一样拿银子置办了一处住处,不大,不华美,也并不显眼。 她说,她就想在这世间安静的躲在一边,平淡的过日子。 他答应了,身上虽有银子,但依旧开了个小药铺帮人看病。大雪封了去墨鱼山神庙的路,许多前来拜见墨余山神的外地人不得不留宿在墨余城中,原本就热闹的小城,变得更加的喧闹了。 两个月都不曾听过易苍淮的名字,她本以为他走了,但苏皖洹有一天寒着脸告诉他,大雪封路他还要留一段时日。善扇在桌前踱了几步,然后告诉他,她想要一顶带着纱幔的帽子。 同在一个城中,必定会见面的吧,但是她承认自己很孬种,不能冲上去杀了他,但是不能更孬种的躲着他。 苏皖洹很是明白的哦了几声摸了摸下巴,三日后一顶玉白的帽子就递到了她的手上。善扇很满意的颠了颠帽子,勾唇一笑。 这一笑,久别了好久。 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来看病的人也渐渐加多。善扇推开房门抬头望着天上飘落的大雪心情极好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那顶帽子戴在了头上往前堂走去。 苏皖洹置办的这处房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件卧房一个前堂再加一个小茅草屋。善扇本来打算把这间草屋当浴室,但苏皖洹说这间草屋他要用来堆放药材,然后还告诉她让她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澡云云。 于是今天,她依旧是慢悠悠的踱到堂前,然后替他倒杯茶啊或者是招待一下那些病人,又或者是帮他们把把脉,跟着苏皖洹一些时日这些基础的药理还是懂一些的。 有时,她也会想,如果真的这样下去,日子简单又清平淡,多好。 每当夜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都会对着铜镜仔细查看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她觉得她全身上下唯有这双眼最美,可惜,在她变成黄沙白骨之前,这双眼确实要早早离她而去。 听苏皖洹说,易苍淮三天前离开了墨余。 她此刻已对这个名字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墨余镇中已大都知道了苏皖洹开的这间药铺。这天,墨余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天高天远,苏皖洹看她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带着她上山采药。 “我说你这些日子看病也该攒了不少钱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了?”善扇拉了拉帽檐缓步跟在他身后问道。苏皖洹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停下来查看路边的药草然后从中间摘下来扔到身后的药篓里回答道“哪里,你以为白的用的不用钱啊?本来就没收多少钱再加上养你,你以为能剩多少?”他转过头来对着善扇猥琐一笑,在善扇摆着一张要打他的脸时,他抬手挠了挠脑袋转过头去继续走“好吧,说白了就是咱们现在没多少钱。”她白了他一眼在他身后缓缓的跟进,一脸的慵懒。不知过了多久,苏皖洹直起因采摘草药而弯下的腰对她说道“看到我手里的这株草没?它叫车前草。” 善扇给面子的抬头看着他,然后又无聊的别过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虽说没下雪,但化雪又加上在山上难免冷,她抱着双臂抖了抖。苏皖洹将药篓放下,脱下外袍照在她身上“让你穿这么少。车前草具有清热利尿凉血解毒的功效,它长这个样子,根茎短缩肥厚叶片平滑,你和我一起找,不然估计到太阳下山我们都找不完。”说罢,他又拿起药篓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是找个草药吗挺简单的啊。不一会儿她手里就多了几株车前草,一下就得意了起来。善扇把采摘到的药草用裙子兜着,最后是在附近转悠了好几遍见已经找不到药草了,这才准备原路返回到和苏皖洹分开的地方。 路过一棵树时,她余光处又闪出了一抹车前草的影子。善扇转过身弯下腰伸手摘时眼前一花接着头开始剧烈的疼痛,有一股力量直直的冲到脑后,善扇疼的呲牙咧嘴伸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疼痛稍有些减轻了,善扇这才扶额准备站起身来,接过身子一摇晃眼前的模糊一片,只能隐约分得出天是蓝的,其他的一概看不清。善扇使劲的揉了揉眼,还是看不清又抬手捶了捶脑袋,“不会…这就瞎了吧?”善扇轻柔出声,继续使劲的揉眼睛,直到后来脸色苍白的扶住树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还没有准备好,失明于她来说是件很恐怖的事。 “善扇!?”苏皖洹一半泥巴肩膀上沾满了挂着药篓另一只手上拿着几株药草,湛蓝的袍子底部沾了些泥巴,看起来不如上山前俊秀却多了几分野性。善扇本准备开口应她奈何一张口就是闷哼和喘息。“善扇,别怕别怕你只是太累了。”苏皖洹见她倚靠着树干满脸苍白出言安慰道,而后走上前将药篓放在地上又拍了拍手中的泥土握过她的手腕细细的把了把脉,然后从怀中掏出针灸包抽出几根银针在她身上扎下,待她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才将银针拔出,然后扶着她缓缓靠坐在树下“现在哪里还疼吗?”善扇摇了摇头,嗓子干干的只好舔了舔唇“好多了,估计是在石洞中被那石块砸到了头才会头疼吧,不过不碍事。”善扇对着他笑了笑。苏皖洹心疼的捧着她的脸,眼中有着浓浓的无奈“善扇你要相信我,你不会有任何事,而且,我说过我会娶你,我知道,爱了受伤之后要重新接受一个人是件很难的事,但我不怕等。十三年都等过了,我不怕一辈子。”他还带着泥土的手指在她脸上轻抚,痒痒的暖暖的,甚至沾了些泥土在她脸上。善扇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从脸上放下,说道“皖洹,你待我如何好,我不是感觉不到,我也不是木头不会回应。只是,太多的事是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我而已。命里注定好的,我们终归改变不了。会有更好的女孩子等着你,我不希望你为了荒废和苍老了你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苏皖洹怒皱着眉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什么叫荒废和苍老了我最美好的年华?我十五岁穿越到七岁的苏皖洹身上,如今苏皖洹二十岁,我也已二十八岁,如若真要说最美的青春期我早就过了,此刻最美的年华该是遇到你之后!善扇你所说的前方还有更好的女子,这样俗套的话电视剧里不知演了多少次。我说过的话绝不会收回也绝不会反悔!” 善扇被他的手握的有些吃痛,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皱着眉低着头。见到她这副模样苏皖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下手重了,急忙松开手头偏至一边不说话。 半响,善扇悠悠的开口言“快扶我起来吧,药要是找好了我们就早点回去,你的小医馆一关门啊,不知要有多少人埋怨你。”她故意做出像太后一样的姿势,把手柔柔的伸在空中等着他来扶自己。沉默了一会儿,苏皖洹也偏着头打量着她,而后将手伸了过去扶好她“看在你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本少爷姑且扶你起来。”他笑的一脸吊儿郎当,善扇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苏皖洹稍微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善扇鄙夷的挑了挑眉然后抬手指着他的衣摆下方“你瞧瞧多大的人了,身上还沾着泥巴,你刚才是去玩撒尿和泥了吗?”说罢还十分满意自己这份说辞的抱着手点了点头。苏皖洹黑了黑脸然后松开她的手,将药篓背在身上然后两手靠在脑后大步往前走“行,得,你自己下山去,我先走了,我们安善扇小姐可是认路的很呢~嗯哼!”他最后的两个字吐得极其娇滴滴,善扇浑身一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然后在后面大喊着你等等我啊追上前去。 ------题外话------ 开学了,更新的频率降低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总是辗转费思量 那日回去之后善扇硬生生的被苏皖洹逼着泡热水澡,还加了好多药材进去,说什么山上太冷了要帮她驱驱寒,不过念在他对自己这么好又有热水澡可泡的份儿上善扇也没说什么就是泡完之后身上老有一股药味儿。 她一直都不喜欢那股苦涩又带着特殊芬芳的药味儿。 但是苏皖洹却说,这代表她和别人不同,别的姑娘身上都是一股胭脂味儿很是熏鼻,但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儿闻起来又特别又好闻。但她却坚持认为他会这么夸自己实属难得一定另有目的于是挑着眉问他“你是想说是个姑娘身上都有胭脂水粉的味道,我身上却没有你变着法儿的骂我是男人婆么?恩?”于是苏皖洹笑的贼兮兮的嗯了一声,之后的半个月之内,苏皖洹也硬生生的被善扇按着在厨房里做了半个月的饭,任凭他怎么嗷嗷乱叫着他是个男人不应该做饭,善扇也只是高贵冷艳的哼一声。 墨余山神庙前石洞坍塌给她造成的伤害不小,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体,所以他一直都表现得很明显的将她护在身后,虽然从她身上找到的伤只有头上和脚上,但是不能保证她有内伤,可是替她把了这么多次脉也并没觉得她还有其他的大伤。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需要小心翼翼的护着他。 至于易苍淮,他本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与他决裂,不过这一次,他竟然不惜伤害和利用一个真心待他的安善扇,他与他之间的兄弟情分可谓是减了一半之多。 是他从来都不了解他吗?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他秉性良德,精四艺通五经,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亲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借一个无辜之人来推脱一桩婚事。 这日,善扇一边将濡湿的头发拨至身后一边将衣领拢好推开门走出来。才沐浴完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锁骨处还余下几滴未擦净的水滴,虽说是下午,但是刚打开门吹来的风还是让她忍不住抱着双臂抖了抖,然后又转身拿出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这才走到那间小茅草房中拿出一篓药材,然后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耐心的清洗着,十指一沾到冰凉的井水她便浑身战栗而后皱了皱眉。 奇怪了,自己以前没这么怕寒啊。 手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洗着草药,回想起在紫竹堂中种了失骨散,然后易苍淮每天命人煎药给自己,这么一喝就喝了将近一个月,然后苏皖洹将自己救走又喝了很多药,然后就是泡药浴。会不会是这些日子她所吃的药中有些寒性的药,所以她才会这么怕冷?不过,这些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不就是比常人多怕冷一些么,多穿点衣服就行了。于是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臂再度将手伸入到水里。 等到将那些草药都洗得差不多了她才将这些药材均匀的铺放在草席上,然后将两只被冻得通红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然后抱着药篓转身走进茅草屋内。 今日天还未亮之时就有一位大婶儿前来求药,说是自己的女儿患了伤寒在家中,但她看到苏皖洹时两眼迷茫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边,嗫嚅了半天才从鞋里掏出一个铜板双手递上给苏皖洹然后眼泪汪汪的说道“苏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小妮,她还很小。我知道这点钱不够,但…但我挺大家都说您是菩萨心肠医术高超,只要您能治好我家小妮,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苏皖洹瞥了一眼她那身补了又补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她沾满泥垢的鞋子,揉了揉眉头双肩一耸将那块铜板递了回去然后什么话都不说背起药箱十分潇洒的回头冲着她一笑用着京剧腔说了句“我去去便会~莫要挂记我~”在善扇黑着脸将药包砸到他身上时急忙拽着旁边不知所措的大婶儿飞也似的逃开了。 看那大婶儿年纪也不轻了,自己的女儿还没多大,现下患了伤寒,定是心疼死了。想起前些日子无聊时翻看苏皖洹的医书看到的一个治伤寒的方子——甘草泻心汤。想着反正也没事儿做,不如做做好事积积阴德,凭借着自己印象中草药的模样一头扎进茅草屋里寻找那几味药材。 “甘草四两…炙然后…黄芩三两干姜三两…半夏半升洗接着是人参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咦?大枣呢?大枣?!”善扇抱着手中已经找到的药材却唯独不见大枣的身影。挠了挠头又四下翻了翻药材,还是没有。最后才想起来是苏皖洹特意挑了一盘饱满鲜红的大枣放在自己的房里说要给她补气。善扇这才迈着轻松的步伐往房里走去。 苏皖洹回来时没看见她人,等到他找到她时,善扇已经蹲在柴火边一边用扇子扇着煎药壶一边往柴火堆里加柴火,身后的长发因她蹲在地上而铺在脚下。乌黑的发丝这么一遮已经不容易看出她的身影了,该是瘦了多少啊…。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满脸疑惑的走上前去掀开煎药壶的盖子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盖子合上问道“甘草泻心汤?治伤寒的,你病了?”说罢就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还不等善扇回答他又开口了“没病啊?噢噢我明白了,你是看到早上那大婶儿可怜要煎药给她是不是?”他笑的一脸嘚瑟,仿佛为自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而骄傲自豪。善扇瞪了他一眼,本来要说的话都被他抢去了便干脆不再做声,依旧一下一下的扇着火。 “够了善扇,你再这么扇下去火可就越来越大,这房子还是茅草屋呢!你要把它点了啊?”他故献殷勤的将她手中的扇子拿走然后替她揉了揉肩膀“你呀,起来休息去吧,我来就好了。岁了,你怎么不说话啊?嗓子疼?你吃什么了?来让我把把脉。”说罢又一脸正经的拽过她的手腕要把脉,善扇嘴角狠狠的抽了三抽将他的手甩开“我好得很!我都被你的那些药膳补成个胖子了,该说的话都被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苏皖洹愣了愣然后笑眯眯的将煎药壶中的药汤到入一个小煲中,放到食盒里然后将刚刚从集市上买来的蜜饯也放到食盒中盖好盖子。“你要干嘛啊?”善扇站起身来可是起身太猛眼前一花身子摇了摇,苏皖洹急忙扶住她叹了口气“我倒但愿你吃成个胖子也剩的我担心,至少身体是强壮的不是?我想要熬药给小妮我知道,本来买的蜜饯是给你的现下看来是给她最好,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顺道送过去。”“我也去。”“你也去?得了吧要是你以前的身体我肯定巴不得你跟着我去,说不定还要你背着我去。”他笑的一脸欠揍,善扇对他那句‘说不定还要你背着我去’十分不满,握紧了拳头就要揍过去苏皖洹却忽然一脸正经的握住她的肩膀言“但,现在,我不能再让你冒一丝风险,你现在可是风一吹就倒的那种类型啊,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回来要是看见有卖糖葫芦的我就给你带一串回来。”说罢他还像对小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头。“爱吃糖葫芦的是你吧,跟个小屁孩儿一样。”善扇掀开食盒盖子瞧见里面的蜜饯忍不住的拿出一块蜜饯扔进嘴里然后拍拍手转过身真的是打算不跟着他去会自己房里睡觉去。“等等。”苏皖洹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着他“要是我有照相机就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然后黑你一辈子。”他朗声大笑然后抬手将她脸颊额头和鼻头上的黑色擦去。善扇这才意味到自己脸上的东西,又瞪了他一眼“得了吧,前提是你得有一台相机。快送你的药去!”善扇拍开他明明都擦干净脸了却还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朝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苏皖洹无奈的握住那只被她用力拍打的手心疼的甩了甩,然后提起食盒走了出去。 常在梦里梦见一个人,是爱,还是恨。 夜凉如水,寂静的夜里善扇再度辗转难眠,每夜每夜,一闭上眼就是那张亘古不变温柔缱绻的笑脸,然后就是碧钗满脸是血朝她伸出手,让她不要告诉绿溪自己的事,怎么可能睡得着。 披衣起身,将床头唯一留着的烛台取下,拿着走到桌前,双手哆嗦着从床头的小柜中取出一个小包袱,那是碧钗身上的。那日去到她坟前因为看到了易苍淮所以躲得很快,但没想到苏皖洹竟留着那日将她救出来时,碧钗遗落在地上的小包袱。这些天,她一直都没勇气打开,一和碧钗沾边的东西,她总是会显得那么懦弱。包袱上还有着大片的血迹,不过在鹅黄的包袱上更有一番精致。 打开包袱的那瞬,她眼神瞬的变得空洞。 多年之后,她才想,要经历多少伤害才是一生,这些深深浅浅,都刻在她心中。大都事情都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而这句话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红烛映出一张眼泪纵横愈加苍白的脸,她的手中紧紧握着白首不离的碎片,碎片上沾满了血。 第一百四十二章:熟悉的人 命中注定的事,似乎是改变不了的。 她一直都这么觉得。先不仍由一个人信不信命,发生了的事改变不了自然就成了注定。 那块碎片上沾满的血已经干涸,若不是自己今日才打开这包袱估计还不知里面的究竟是什么。白首不离的碎片是碧钗一直要拿给自己的东西吗?这个看来一直只是个天真懵懂的孩子,居然懂得定情之物的重要,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她砸白首不离时,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是从哪个角落里找到的这片碎片? 善扇紧咬着下唇,想要说什么却已哽在喉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燃了一夜的红烛早已经灭了,落了一烛台的烛蜡,有几滴砸到了桌上,似一朵妖艳无比的红花。善扇直起身子,可左手被压了一夜才抬起来就酸疼胀麻,右手扶着左手轻轻的晃了晃,缓和了许多后才站起身来准备打水洗漱,结果蓦地睁大眼发现四周朦胧一片。 善扇惊诧的睁大眼不停的用手揉眼,试过几次后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见身边有褐色的圆桌淡粉色的被褥以及开着的窗户外透过来一片刺眼的光。她伸出手在眼前比划,居然已经看不清伸出的手指有几根。痴痴一笑,她此刻居然没有一丝正常人失明的痛楚和不甘,最多也只是不习惯和一丁点害怕。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她一直这么想着,所以以后的日子她没敢告诉苏皖洹自己已经近瞎,只是一个人摸索着学会快速辨别周围的事物,趁着,还没瞎透。至少现在还能模糊的看到周围事物的颜色。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墨余的冬天似乎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短。终于苏皖洹同意带她离开这了,他说,他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山清水秀的,最主要的是那里的大夫很少,他去了以后凭借自己俊郎的外形和高超的医术,那里的生意一定会被自己独揽,还哈哈大笑着说自己可以赚很多钱,足够养活她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善扇难得不吐槽他的静静听着,直到他一脸不明所然的挠了挠脑袋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安静为何都不吐槽我了?善扇才挑挑眉略有些无神的双眼望向他“你是喜欢被吐槽吗?简直是朵奇葩啊!”说完还走上前去,故作镇定的摸索到他的胳膊,然后掐了一把。 “哎呀疼疼疼~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温柔点嘛~”本来掐的不重结果他老人家却故意夸张的抱着胳膊嗷嗷大叫。“得了吧你,还不赶紧上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还要再往墨余下去一段距离吗,再不赶紧走小心天又黑了。”善扇潇洒的转过头,冲着停在门口的马车走去,身后的青丝微微荡漾,脚还没迈出半步就收了回来,然后看着苏皖洹道“你倒是快来扶我上马车啊!”说罢还像后宫的娘娘般伸出手来,因为看不清周围的事物而将帽子周围的纱幔拉了起来挂在帽檐。“哟,你不是一直都是自己跳上跳下的吗?怎么今儿个还要我扶了?”话虽这么说道他还是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了上去。一脚踏上,她伸出手撩开马车的帘幔脚下安全的站在踏板上,心里十分踏实,而后主动松开他的手自己摸索着周边走了进去还不忘将帘幔放下。 苏皖洹有些迷惑的看着善扇方才的举动,皱了皱眉,在她准备在马车里好好睡一觉时他一把将帘幔掀开整个人跳了进去,善扇一顿,然后再度掀开帽檐周围的帘幔“干嘛!”“这……有几个手指头?”苏皖洹慢悠悠的伸出一只巴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善扇放在裙摆处的手骤然收紧眼前模糊的能看见一只手,但是看不清有几根手指头。“五……五个!”想了半天她终于说出口。苏皖洹松了口气,将手收回,看着她一脸的疲惫不由得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你要是累了的话,就休息吧,我开车可以开的很慢哟!”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也已经想到了他此刻脸上一定是满脸的猥琐。 “开什么车啊,这是畜力好不好?”“哎呀,那么计较干什么!你就当做是在现代我们开车出去郊游不就行了。这样的话在这个时空我可只能对你一个人说啊。” 善扇愣神之际,他已挥手下了车。 马车悠悠的行驶在路上,见她睡着了,苏皖洹路上也没怎么说话。等到中午,他将马车停下,把善扇摇醒,扶着她下了车伺候着她将干粮吃了水喝了这才手靠在脑后在树下小憩。见他也很累,善扇也没说什么只是再度将帽檐的帘幔掀起来,看了看四周,听到有水声从耳边传来便缓缓的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一到水边就刮来阵阵清风,脚下踩着的土地软软的,她能感觉到才冒出的嫩草上挂着的水珠沾湿了她的的裙摆和鞋尖。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不愿提起和想起易苍淮。她以为自己可以非常潇洒的用时间来过滤这些事,结果,是她高看了自己。 深深嵌入心里的东西若要强制挖去,很困难也会很痛苦。从前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现在体会到了,算不算是一种经验和学习呢? 她不愿再想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准备转身回去。 “前面那个是不是前些日子被王爷带到紫竹堂的那个安姑娘?”“你容我看看……还还真是!看样子也是一个人,快把她绑走献给王爷!” 一个感官器官功能的衰退则另一个的功能会增强,就好比她快要看不见了所以听觉会特别好。身后不远处的谈话隐约传入她得耳里。 王爷?安阳王在这儿?! 善扇能够感到自己的心跳愈发加快本想冲着原来的方向回去但又怕会连累苏皖洹只得一步一步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虽然说只要都要离开苏皖洹但这……也太快了!道别的话都还没说而且要是被那安阳王抓回去,她还不如自己先自尽!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加快,她也从一步一步的退后到奔跑起来。 此刻她心里并非只有逃跑这个词,苏皖洹告诉她的他们来的这条路上经过了一个悬崖那里云雾渺渺,可惜她在睡觉没看到。现在她只期望自己不要冲着那个悬崖奔去。 不论怎样死都好除了落在安阳王手里和和摔个粉身碎骨。 “安姑娘如果你现在站住我们一定不伤害你一丝一毫,否则就别怪我们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善扇没答话只是大口喘着气双手扶着头上的帽子跑入了一片树林中,由于看不清路身上被树枝和荆棘划出了不少口子,衣服也划破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身后的两人原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她,但又怕不小心伤害了她被安阳王怪罪,只得无奈的加快脚步。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亮光,看样子,她是冲出森林了,只不过她忽然感觉到身边变得十分空旷,微风阵阵。 “姑娘你不要再往后了!你身后是悬崖!” 悬崖!千般万般的祈祷,终于还是逃不过吗? “安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们回去后做了王爷的姬妾可有福享呢!” 她愣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一步也没挪动。 此刻,不会有人来救她的,她早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跳下去,死,被带回去,也是死。两者相比之后,跳下去更划算吧。 碧钗,我来陪你了。 被利用,甚至到石洞坍塌的那一刻她都没这么无助过。双眼酸涩,几滴泪划过脸庞砸落在地。在那两人没反应过来前,她忽然纵身而下,身边的风声狂暴的呼喊。她好像隐隐约约的走利器飞过的声音和利器刺进肉身的声音,自己有人在上面大声的嘶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平静下来的话,还是温柔又深情的吧。 瞬间停止了下落的动作,整个人被卷入一片温暖的怀抱中,仰头看去,只见一张莹白的面具。“莫……擎苍?”她难以置信的抓紧他的衣领,头上的帽子早被风出去,本来简易绾着的长发也滑轮下来。“小扇子,你抓紧了!”他醇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在这!”善扇几乎也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一张脸惨白如纸,脚下是不见底的深渊,头上已经不见悬崖的顶部,这样下去情况可一点都不妙,他也撑不了多久。“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的声音小到被耳边的风声掩盖然后吹去,莫擎苍却只是紧抿着薄唇,“你放开我吧,我横竖都是死,上次就差点被炸死了,只是有无辜的人被我害死……人总有一死,以你的武功你可以上去的,我放开我吧!求求你!”他们不过只是见了几面而已,估计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送命呢。 一个碧钗就已经成为她的阴影了,她不能再让无辜的人为了她而丧命了。 “真的谢谢你,肯跳下来救我……不过,我早就不抱着活的希望了……”她略有些哽咽,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些事,一切好像都变了,如果说这就是她的命格,她也只能无奈的的笑着,然后接受。 莫擎苍心下一紧,蓦地搂紧了她“胡说什么放弃生的希望,我莫擎苍想要救得人她就死不成!”善扇咧开嘴轻笑“但是都有个例外不是吗……”她忽然俯下头冲着他的手狠狠一咬趁他皱眉放松时狠狠的推开他的手整个人坠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崖下 “殿下!你不能再跳下去了!刚才本可以救她的是她自己放弃了生的希望您又何苦呢!您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您不是不知道您是要坐拥江山的人。况且您救了夫人,以碧钗的死,坍塌的石洞和之前的利用欺骗夫人会原谅您吗!殿下!三思啊您随我们回去吧!”悬崖边上易苍淮双眼无波的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抓着藤条的手骨节泛白,七言一手拉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抓在悬崖上。“你说,舍不得,足够说出我心中所想了吗?”他双唇紧抿“殿下…您…真的动了心吗?”七言怒皱着双眉头上的青筋爆起。易苍淮沉默不语然后甩开七言的手一个纵身跳了下去。“殿下!殿下!”七言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灰色长袍正准备跳下去却被人按住肩膀。“不念?你放开我!殿下在下面!”“七言,这是殿下的选择,我们干涉不了,回去吧。”不念微微颔首,低头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然后抓住七言的肩膀一运轻功回到了悬崖上。 “不念!”七言暴跳如雷又准备跳下去却再度被不念按住肩膀。“殿下动情了,他动情了!帝王自古无情很!我本想着他这辈子除了苏姑娘再不会心动结果他却为了夫人就这么跳了下去!不行不行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好歹,你不是还叫了安姑娘一声夫人吗?情之一字道不清说不明,殿下睿智如此,不是因沉醉于儿女情长而荒废大业的人。”“可是!你说夫人还会想要见到殿下吗?” “那,是他们的事了。”不念平静的望向远方,眼中倒映出团团聚集的乌云。七言咬紧牙关叹了口气,在原地急躁的踱步。 大家都说,一个人死前,她的一生都会如走马观花般的出现。 但是,她没有这种感觉,只是看到一抹灰色的身影拂袖而来,宛如谪仙。莹白的面具被狂风吹起一角,露出白皙的下巴。好熟悉的轮廓,像极了一个人。 忍不住的将手伸出,满眼朦胧,这种时候眼睛又好起来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的身影真好。这估计是死前老天对她的眷顾吧。 “善扇别怕!我在这里!” 温厚儒雅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只为我而来。 落地前的片刻有人紧紧的扣住她的的手然后将她搂入怀中,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砸在身上的巨大的雨点。然后她听到人的靴子蹬在石壁上的声音和藤条划过石壁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着地时竟然还软软的。 “善扇?善扇!有没有伤害到哪?快告诉我?”莫擎苍将她搂在怀里先是掀开她的衣袖查看手上有没有伤然后看到自己胸膛前有少许血渍这才轻轻的扶起她看到她后背处被悬崖上的碎石树枝擦伤的伤口“莫擎苍……”善扇双眼空洞的凝视着他的脸庞喃喃出口。“怎么了小扇子?是不是哪里疼?哪里不舒服?”“你跳下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要你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跳下来会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欠你很多?!你脑子有问题吗?我们不过就见了几面你何必这样为我?!”一边说着一边拳打脚踢的踹开他,视线一片朦胧,但她还是感觉到脸上湿热一片。 这个男人,竟然会为了救她而不顾性命。 “欠你的我怎么还啊!”眼前这个头发散乱双眼通红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的不堪入目居然还大着嗓门的对他吼叫,他也是真的,莫可奈何了。 莫擎苍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牢牢的禁锢住她。 “欠我的话,不如就以身相许嫁给我好了。”他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善扇一愣随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从他怀里逃了出来,“耍什么混啊,欠你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吗?”莫擎苍骤然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以手抚住胸口。“你怎么了?”见他这幅模样善扇急忙又凑过身子去扶住他“怎么了?我下手重了?”他却突然笑的坏坏的将她再次楼入怀中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就这么担心为夫?”善扇脸上一红急忙推开他“流氓!不要脸还自称为夫!”莫擎苍本来笑的十分欠揍忽然间却严肃起来“看来是要下雨了,你这身子骨估计淋了雨就是一场大病,我们还是先找个山洞避避,明天一早再做打算。”说罢一边拾起被他们撞下来的树枝一边迈着步子往前方走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感觉到雨前湿润的空气只好也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直至撞入一个宽温暖的胸膛“怎么了?”莫擎苍将手中的枝条举高以免伤到她。“没怎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走慢一点不行啊!”善扇从他身前退了几步,将头扭向一边。莫擎苍挑了挑眉然后轻笑着牵过她的手向着前方走去。 “说不定,只是因为安姑娘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帝王自古无情恨,像苏姑娘那样的女子才可以配上殿下,如今安姑娘…”“殿下是真情还是假意你难道竟真的没看出来?”不念抚了抚手腕出的佛珠问道。“这……”七言掐了掐皱起的眉头。“若非无情,那日石洞坍塌只搜到碧钗的尸体时殿下怎会沉思良久?若非无情,殿下又怎会延长在墨余的时间?若非无情回到江南城后殿下又怎会日夜看着那把夫人画过的扇子?若非无情殿下怎会扮做莫擎苍再度回到墨余?” 七言哑口无言,愤愤的挥了袖子紧咬牙关转身离去。不念看着深不见底的山崖,微微弯腰然后缓缓的离去。 莫擎苍找了一个小山洞然后在洞内生火,洞外是倾盆大雨,外面的天黑压压的,洞口处就像是挂着水帘一般。善扇畏寒的抱着膝盖缩在一旁,两头埋在双臂间。全身虽然没有湿透但背部还是湿哒哒的。将身上的水袋递给她后,莫擎苍脱下衣服赤裸着上身,将未湿的衣服围在她身上,然后用一根树枝挑着湿透的外衣坐在火边烘烤着。 善扇惨白的脸抬起对上他灿若星夜的眸子。“你把衣服脱了吧,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莫擎苍转过头脸上映出一片火红的颜色。善扇不说话,其实湿衣服穿着确实难受,但她今天就穿了那么三件衣服,一件外衣一件薄纱还有一件就是里衣,这三件衣服湿的程度都不同,这让她怎么脱啊…这还有个大男人孤男寡女的…… 身后没有声音莫擎苍回过头去就看见善扇一脸戒备的盯着他还不忘抓紧身上的衣服。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将衣服放在一旁转过去对她说道“怎么?怕我占你便宜?呵你这货色小爷我还看不上呢,而且以我的身手要是想占你的便宜早占了,还等你这会儿?”他眯着眼笑的放荡不羁极像个纨绔子弟。 善扇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这种货色?好歹我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超级无敌美少女,是你不懂欣赏,你呀肯定是喜欢那种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再不济就是那些庸脂俗粉。现在看见我这么清纯又美丽早就把持不住了却偏偏以退为进的贬低我抬高你,呵偶像剧你这种人演的可多了,本小姐不上你的当。衣服我不脱反正有火烤着烤着就干了。”说早就理了理头发顺势躺下。 莫擎苍黑着脸不做声,这女人还是女人吗…说话跟连珠炮一样,本来还想要摇醒她不过听见她如雷声大的呼噜声后还是无奈的笑了笑。将那件衣服烘干后他穿上然后枕着手臂入眠。 习武之人向来耳力极好,尤其是入夜,雨停后更是有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冷……”善扇轻轻的呢喃。莫擎苍睁眼,看到早已经蜷缩成一团的善扇不由得轻皱着眉头起身走了过去以手探上她的额头有些烫,“善扇!善扇!?”“好冷……好冷……冷……” 任由他怎么呼喊她回应她的只是冷和好冷。 这里没有药草也没有大夫,如果真的病了……莫擎苍掀开他的衣服抚向她被雨浸湿的背脊,根本没有干只是被她捂得温温热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直将她搂入怀中,又盖上那些干了的衣服。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 “碧钗……对不起……不该让你跟着我。”她在他怀中轻轻开口。“易苍淮……再见了……” 他浑身一震。 “我当做……从未见过你” “我不恨你,因为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