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纵大明》 第一章 貌似穿越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来沙漠这种鬼地方了!” 气喘嘘嘘,身上背着硕大的旅行包,一**坐在了滚烫的沙漠上,费力地从包里掏出水壶,使劲地晃了晃。。 张然几乎要发疯了,一点水都没有了。在这个沙漠里面,张然已经漫无方向地走了四天了,却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唉,都怪自己,没事干嘛非要一个人跑到沙漠来找罪受? 大二的暑假开始,张然兴冲冲地决定去一趟沙漠旅行,而且是自己一个人独闯沙漠的那种,美其名曰“锻炼自己”。可惜啊,张然哭丧着脸,自己傻乎乎地钻进了沙漠,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大漠的瑰丽风景,就先是被漫天黄沙迷了方向,接着就再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 唉,张然把手中的水壶狠狠地往后面扔去,水壶离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了自己身后看不见的沙漠里。 “扑通”一声。张然耳朵比较灵,一下子便听见了这个声音,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兴奋地跳了起来。 “嗷嗷嗷……!”张然瞬间化为沙漠狼人,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着刚才水壶落下的方向去。 果然,张然只跑了几步,就看到自己身后的小沙丘的背后竟然有着长约6.7米的小湖,而自己的水壶正静静地躺在那并不深却异常清澈的湖水里。 此刻的张然张牙舞爪地趴在湖水边,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大口喝水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张然摸着自己鼓鼓地肚子,心里一阵满足。暗想自己平生最幸福的事情,现在就要改成在最想喝水的时候你能喝到一湖的水! 又趴下来洗了个脸,张然却意外发现湖水里面有一处亮光,刚才自己光顾着喝水还没有瞧见。 那是什么东东?看上去像是一个会发光的珠子,可是却又仅仅像是一团光芒而已,绿油油地的颜色,散发着一种诱惑的光芒。 张然心下好奇,脱了自己的鞋子,就下湖去看那团光亮,反正湖水也不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渐渐走近那团光亮的时候,张然俯下身子,好奇地盯住这团绿油油的光亮。手伸了出去,想要触摸一下。 “啊啊啊啊啊!”刹那间张然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甚至还出现了一圈圈地波纹,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变得好轻,然后慢慢地没有了直觉,眼前一片黑暗,就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章貌似穿越 “这是哪儿?” 张然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的景象。令他吃惊的是,此刻哪里还能看见那茫茫的黄色沙海!入目处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而且感觉起来,自己还是在山上! 果然回头一看,都可以看见山下的情景,全是一片树林。张然纳闷了,自己是怎么跑到山上来了的?怎么这个地方一点现代化痕迹都看不见的呀?没有水泥房子,没有电线,没有路标…… 一边小声地嘀咕,一边拍拍**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着还没有受什么伤。而自己的身边也什么都没有了,旅行包都不知道哪去了。张然靠着身边的大树想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出点头绪,只得先下山瞧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此刻大概还是上午8.9点的时候,张然从树上拽下一根稍微粗壮的树枝就下山了。一路上越走心里越发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一个原始生态的地方?直到走到了山下,又走了大概一里的路程,终于看见了一个村庄一样的地方。 “天啊,怎么可能!!!” 张然表情呆滞地看向前方,面前的村庄里,几个老汉正扛着锄头坐在地上歇息,当然,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些老汉全是身着古装,而且这个村子里的房屋哪里像现代的样子? 傻乎乎地走近那几个老汉,那几个老汉刚才估计正聊得起劲,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衣着奇特的年轻人正走了过来。 “这位大爷,我想请问……” “哎呦!”老汉一转头看见张然顿时大叫,看着这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身上却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而且这个年轻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咱村一直没有这号人物啊。.info[] “这位小哥,你是从哪里来的?”老汉手里捏紧了锄头,谨慎地问着这个年轻人。 但是这个年轻人依旧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甚至还伸出手过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更为恼火的是,瞧他那手,好像还想摸自己的胡子一样! 老汉一挥锄头,身边的几个老汉都站了起来,目露不善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呵呵……”年轻人好像突然恍然大悟一样,“大爷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这里是李家村,这位后生啊,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怎么你身上穿的着衣服那么古怪呢?” 老汉看这个后生不像是什么心怀叵测的人,心下对这个少年好奇,就问了出来。 年轻人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着问道:“大爷,现在是什么年代?” 这个年轻人傻了吧?大爷心里暗想,再加上他身上穿的那古怪衣服,让大爷心里更加确定了猜测。唉,可怜的孩子,看上去还是眉目清秀的呢,哪里想到竟是一个傻子。 老汉放下锄头,拍拍张然的肩膀,缓缓地说:“现在是大明德厚年间,年轻人,你从哪里来,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我们李家村在这里也不好找,出去还容易迷路,要不要我们几个老头送你出去?” 老汉前面的那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炸的张然晕乎乎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了: “我也穿越了?还是到明朝!” 这种事情小说里看过次,但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一样了。自己没有像那些小说主角一样被雷劈啊,张然哭丧着脸,顿时想到了他在沙漠的那个小湖里遇见的那个奇怪光团。就是因为自己碰到那个东西,然后失去了知觉,接着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明朝。 不过,这个明朝我没有听说过啊!好歹我高中学的还是学文科的呢。德厚,没听说过。。 几个老汉看着这个年轻人一副思考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纳闷,怎么看上去又不像傻子了啊? 唉,算了。 张然抬起头,打量了四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吧! 夜晚,天上的星星看的分外的明亮,周围蝉鸣蛙叫,月光笼罩下的村庄一片安静。只是,某处却显得不大和谐。 “噢噢噢,我说大爷你技术也太差劲了吧?喝,喝!” “哎呦,你这后生,这玩意不错,有意思,哈哈,我喝!” 一座房屋里面,一群人坐在一起,正是张然和白天的那几位大爷。这里的人都很不错,看张然是个外来人,晚上没有地方住,就热情地邀请张然住在他们这里。吃晚饭的时候,还特意摆了一桌的菜。 喝酒的时候张然还教了这几位大爷传说中的划拳,输了喝酒。因为几位大爷的热烈参与,这项活动已经代替了他们原来的劝酒令。一个红脸老汉哈哈一笑,道:“后生啊,还是这个好使啊,省的我每次被老李那能说会道的嘴给劝醉,这玩意不错,来来来,老李,今晚非叫你喝的游回家!” “呵呵。”张然在沙漠里很久没有吃的舒坦了,此刻在饭桌上大嚼。那饭菜吃到嘴里真叫一个香啊,瞧见身边的几位大爷划得热烈,闻着那自家酿的浓厚烈酒,张然也是蠢蠢欲动。 不过他倒是没有上去玩,此刻的他刚填饱了肚子,想的事情也就比原来多了。起码得先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瞧见边上还有一个大爷没有上前划拳,就赶紧凑到他旁边。 “嘿嘿,大爷,我想问你点事情,可以么?” 那老汉哈哈一笑,拍了拍张然的肩膀,笑着说:“后生啊,你有什么就问吧,反正我不大喜欢喝酒,碰巧还对你这个奇怪的后生感兴趣。来来,咱老少来侃侃。” 张然嘿嘿一下,充分发挥自己大学生见多识广的特性,多亏了咱以前的信息爆炸时代,现在拿来侃话,那简直是一超级技能啊。 很快,张然就套出来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确实是明朝,而且从老汉那里得到的消息,夏商周,三国春秋,唐宋元什么的都是有的,而且开国皇帝正是朱元璋! 和自己原先知道的历史没有变,唯独是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德厚年间,看来这个明朝在后来的发展中和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中出现了一点变化。 这个德厚皇帝励精图治,并且雄图大略,如今的大明朝被他治理的兴盛繁荣。只是,去年的时候好像朝中出现了一些变动,导致了现在的大明朝不大安稳,内忧外患。这些就只是目前张然所知道的一切了,毕竟这些个老汉又哪里知道多少东西。 一边心里想着事情,一边端起碗继续消灭桌上的美食。要知道桌上的菜可都是老汉们打来的正宗野味,味道不比以前的大酒店里做出来的差,而且另有一番风味! 老汉们划拳划得不亦乐乎,张然和旁边的老汉说了一声,自己去趟茅厕。就走了出来。 仰起头看着外面的世界,张然心中感慨万千,内心里情感复杂。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几百年前,那么自己应该如何地生存下去?以他自己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在这个小山村里久待得。他想去看看几百年前的世界,看看那些早已消失的一切。这就是他现在心里所想的。至于像自己以前所看的网络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地翻云覆雨,娇娘满怀。这些倒是他没有去想的,毕竟,到了这个世界里,自己知道的东西能不能发挥出来,还是得看机遇的。上天若是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成长,那么,张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自己能够穿到了这个世界,就已经是上苍的一个玩笑,或者说是一个奇妙的礼物。 张然攥紧了拳头,心中很快便定下了目前的计划。 回到房子里,张然又跟老头们胡吹乱侃,饮酒作乐,很快便酒桌上便一片狼藉,众老汉也是因为兴致颇高,结果都喝多了,纷纷醉倒。 第二章 街口 喔喔喔……!” 一声鸡鸣,把张然从美梦里拉了出来。.咦,迷迷糊糊的张然心里还奇怪,自己的闹钟铃声什么时候变成了鸡叫了?刚才自己好像还做了一个穿越的梦,哈哈,真是神奇啊。习惯性地伸手去左边,想要按住闹钟,结果左手伸出去,却摸到了一个浑圆的东西,上面好似还带着毛发,而且还很有凹凸感,感觉好像是个人头一样……。 “啊啊啊!”一声惨烈的惊叫,把屋舍外那只刚准备伸长了脖子呐喊的公鸡吓了一跳。屋子里的张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着自己周围躺着的老头们,终于想起这不是梦,自己昨晚跟这些老汉们喝酒喝多了,结果睡着了! 一个胖老头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张然,嘀咕道:“后生啊,不会是做噩梦了吧,被你这一吵,我的好梦都被你吵醒啦!”说着便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然后慢慢起身。 张然哈哈一笑,厚着脸皮讪讪道:“哪里,我可没有做噩梦。只是觉得天亮了,刚才那公鸡叫的又不够响,所以我也来吼一嗓子。” 身边的几个老汉也都逐渐醒来,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经明了,便都起身,拍了拍身边的张然,笑着说:“果然是年轻人啊,醒来的就是比咱们这几个老头子早啊!” “那是那是。” 几个老汉起身,便去忙着做早饭,张然自然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赖在床上,便起身帮着老人们做下手。 这六,七个老人平时都是住在一起的,平时村子里的劳作也都是这几个老人互相帮忙。几个老汉的儿女也早就成了家,对几个老人还算孝敬。但是老人们关系极好,反正都在一个村子里,索性便搬到一起住了。 片刻,老人们便张罗出早饭出来。张然接过筷子,呼呼地喝了几口粥,就着咸菜,吃的也算有滋有味。待到老人们都用过早饭,还没有开始劳作,张然便向老人们讨教起来。 “李大爷啊,这村子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啊,我打算,过几天到外面看看。” “咦,那你小子是从哪里来的?”老汉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张然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还拽了拽头发,“你看我这头发,都不知道为什么,都成短发了,真不知道哪个天杀地把我头发给剪去了!” 老汉哈哈一笑,安慰道:“没事没事,年轻人就要出去闯闯嘛。嗯,咱们这个村子并不大,算是在徳州境内。咱们村的人平时都是打猎,或是在山上开垦种田为生。一直没出过什么有出息的人。所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啊,一定要出去见见市面的。“ “嗯,行,我正好也有这个打算呢。就是不知道路怎么走,而且路上没有盘缠,很是麻烦啊。”张然道。 老汉听了张然的话,歪着头想了想,道:“这样吧,年轻人,你帮我们几个老头子做几天活,老头子们就给一点盘缠给你,算是你给我们帮忙的钱。另外你出去,我们再给你张罗点干粮,如何?” “好好好,真是求之不得啊,谢谢大爷啊!” “呵呵,年轻人,我叫你给我们帮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你要有准备啊!” “嗯?什么事情?”张然忽然想起来以前打工的时候,总有些坏水老板欺诈员工,那叫一个狠心啊。自己现在不会碰上了吧? “呵呵,就是帮我们几个老头子去离这里最近的安徳县上给我们买点酒来,没意见吧?” 张然心里顿时有种不祥地预感,讪讪地问道:“大爷啊,你说的最近,有多近啊?” “嗯,哈哈,不远不远,我们老头子去也就大半天功夫,年轻人你一个来回也就一天罢了。算算的话,你一天能带回来4个满酒壶,我们这里一共十几个壶,你帮我们装满了就行了。” 我靠,这老头还真是会用人啊,不去做资本家可惜了。张然无法,只得答应。吃完早饭后,老头们拿出壶,的确,一个成年人一次也只能带四个壶,村子里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代步工具,除非张然能骑着头大肥猪去集市上。 吃完早饭,张然因为不想在这个村子里耽误时间,所以张然就直接带着四个酒壶直奔集市。这个小村地处实在是偏僻。张然感觉自己都走了好几十里的路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从早上出发,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张然才看见安徳县。这也是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多的地方。 街上的人的确不少,而且酒楼,布庄,商号,当铺等全部都有。张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好奇万分。走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拎着手里的四个空酒壶,张然不禁苦笑。赶忙去找可以打酒的地方。走到了一座酒楼的面前,张然进去跟掌柜的说明来意,掌柜便唤来一个店小二给张然打酒去了。而张然自己则坐在酒楼里打量着周围的装饰。 恰好张然准备走到一个桌子的时候,身边便走过来几个人,看样子也是准备坐在这里的。 四方的桌子,可以坐下四个人,对方正好只有三个人。两个穿着青布直身宽大长衣的年轻男子,一个面相看起来颇为儒雅,亲和。另一个则是英武异常的汉子,脸上一股傲气,看得张然心下不爽。只是,身边的那个女子却不由地让张然多瞧了几眼。 站在两个男子中间的女子,上身枣红色的短袄,下身月白色儒裙,身材窈窕,面容秀丽,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却是意外的惊人动魄。张然心下正在感叹,却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响道:“你这小子,看什么看,坐一边去!” 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瞧见张然盯着他身边的少女看了几眼,心中不快,便出声相斥。张然眉头一皱,道:“你这人好生无礼,这位子凭什么你们做得,我做不得,再说也是我先坐下的!” 汉子听言心中恼怒,正准备起身,却被身边的儒雅男子给拉了下来,道:“林弟,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桌子正好可以四人坐下,我们一起做下便是,你那样跋扈却是不对的。” “可是你妹妹还在这里,怎能让她与一个陌生男子同坐一桌?你我是她的兄长,但这个小子却是一个外人,我叫他寻个别的位子坐也没有什么错。” “没事”,一边的少女看了张然两眼,咯咯笑道:“两位哥哥无妨,我们只是做下喝杯茶,稍作歇息便离开,同坐一桌也没有什么。” 少女的嗓音俏甜悦耳,一双眸子仿若会笑一样,张然以前看过无数现代美女,现在却被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妮子给惊艳了半天。少女的话,令张然心中顿生好感,一拱手,笑道:“谢谢这位姑娘了,在下也是在这个酒楼里买点东西,一会就便会来开。所以不必为难,我另寻个位置便是。” 张然也是知道男女有别的,陌生男女共做一桌的确不便。向着少女身边的儒雅男子也一抱拳,便笑着走到掌柜的那里拿酒。 掌柜的站在朱红色的大桌后面,双手划得算盘噼里啪啦作响,瞧见张然前来取酒,便停下手上的事,唤过小二来取酒。张然拿着沉甸甸的四壶酒,稍一掂量,便不由地苦笑起来。这四壶酒起码也有几十斤的重量,真是佩服那些老头,要那么多的酒干嘛。向掌柜的付了几钱银子便转身离开。 拎着四壶酒,走在热闹的街头,张然再也没有心情看热闹了。满脑子就是想着早点把东西递回去。气喘嘘嘘地走在街头,却见前面人潮汹涌,不知发生了何事。 “听说了么,离咱易州最近的兖州府那里最近闹饥荒啊,据说死了好多的人,不少的流民都开始往咱们这里迁了……。”离得稍微近了,张然便看到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在人群之中说道。周围围上了不少的人,都在听那个中年人叙述。 “在下许文也是经常在外奔波的,这次出去所见到的乃是事实,在下希望,身为我大明朝的百姓,当应对那些流民施以援手,实不相瞒,各位,许某这次也捐出了一百两的银子,尽数买了白米白面,届时将会在徳州城门口布下粥棚……。” 说道一百两的时候,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张然听了也心下佩服不已,可恨身上没钱,不然也定要捐出一些。 “那这次朝廷有没有拨下银款来?光咱们徳州的百姓帮忙也不能全解决了呀?”人群之中,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问道。 那许文听了,脸上顿时出现一片怒色,说道:“谁都知道,兖州府那知府大人是什么样的人……。”话还没有说完,许文身边的一个中年人就急忙拉住他,不给他再说下去。那许文被拉了一下,也豁然醒悟,不再言语。只是神情愤愤,而周围的百姓从他刚才那半句话里也都明白了很多事情。 张然瞧见这情形,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后来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然后便跳出来三个可怕地字眼: “锦衣卫!” 第三章 粥棚 想起以前在书本上看到那些关于锦衣卫的资料,此刻的张然也不禁心中畏惧,更替这个在闹市街口就敢说出这样话的爱国中年人担心。.要知道,锦衣卫是什么?那在明朝就是一个超级庞大的特务机构,今天晚上你在家里床上跟媳妇说的悄悄话,明天人家锦衣卫就能有本事知道! 许文一想到这里也不禁冷汗直流,幸好身边有人拉住了他,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一想到自己以前的一个友人只因为说了几句直白的话,就被一个百户领着一群人直接闯进了家门给带去做老虎凳了。后来被逼得家破人亡,夫妇俩皆已死去,留下一个女儿,许文可怜,便接去抚养至今。 兖州府从那知府开始,到各个知州士绅们,简直就不顾性命,那样地贪赃,也就不怕将来糟报应么?许文心中悲愤,却又无法直抒心意,精神萎靡地又说了几句,便黯然离开。张然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他黯然离开,心中愈发地佩服起这个中年人。在自己那个时代,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大多都是些为自己赚名声噱头的人,能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别人的? 张然心中虽然感慨,却也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情,只得站在人群之中默默无言。一路过来,张然已经大概清楚自己是在山东这个地方,山东六府,济南府,东昌府,青州府,莱州府,登州府,兖州府。自己现在所在的德安县便在济南府德州之中。现在兖州府大旱闹饥荒。大量的流民 不出几日将会到济南府,到那时,德州肯定也会进来大批的难民,到时候肯定是麻烦啊,张然心中暗想。李家村是离德安县外的一个偏僻之处,张然中午拎着四个酒壶开始往回走,等到了李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回到李家村了,走在村口就有不少人看向张然。昨天有一个奇怪的年轻人到了村子里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info[]而且据说这个年轻人还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张然一回到李家村就有很多人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张然倒也不以为意,气喘嘘嘘地把四个酒壶拎到了几个老汉住的小屋里。张然浑身酸软,累到不行。几个老汉恰好回来,看到张然的样子,不禁都哈哈大笑。一个胖点的老汉笑着说道:“小子,你这才拿回了四个酒壶,还有十来个酒壶等着你呢。今天只跑了一天你就累成了这个样子,那你明天后天怎么办?” 张然苦笑,只得摇头。想起了上午在德安县时听到的消息,便开口道:“对了,今天上午我在德安县的时候,听说,兖州府那里最近好像闹饥荒,而兖州府的百姓有很多人都往我们济南府来了,我们德州马上便会迎来兖州府的一批人。 “什么,兖州府那里怎么好好的闹了饥荒!哎呀,这可怎么办?”老汉听了这个消息,顿时脸上一片愁云,显露出焦急之色。 “怎么了?”他身边的一个老汉问道。 “我有一个弟弟好像就在兖州府,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千万不能出事才好。” 胖点的老汉心中焦急,连忙对张然说道:“这回务必请你一件事了,明天你再去打酒的时候,如果碰到了那些兖州府的人,你一定要帮我注意一下我的弟弟。如果他来了济南府,那么他是一定会来寻我的,所以请你帮我仔细找一下他,他可是我的亲弟弟。” 老汉嘱咐了张然一番,并且仔细地说了一下他弟弟的样貌,确定张然记住了之后,又叮嘱了几遍,才离开。 第二天,张然照例去打酒,到了德安县上却还没有看到兖州府有人过来。而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张然刚到了德安县的时候,就看到了有大量面瘦饥荒的人,张然一看便知道是兖州府的流民过来了。急忙把手中的酒壶带到酒楼后让掌柜的装满,自己赶紧出去寻找胖老汉的弟弟。 街上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少人都出来看着这些流民,有的人目露同情,有的人确是目露厌恶。但是更多的却是很多人拿出了食物去救济这些人。在德安县最热闹的街口,拥挤着成千的人,张然挤在其中,伸长了脖子找人。 街口上已经设置了很多的小棚子,张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东西就是粥棚。流民可以到这些棚子里领到一些食物。很多德安县本地的百姓拿出了自己的食物,然后汇聚到粥棚里,发放给那些饥饿的流民。 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那位胖老汉的弟弟。张然心中焦急,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么多的人里想要找一个人,却是无异于大海捞针。正自懊恼时,张然看见一个粥棚里,站着三个身影。一个大汉身着青色大襟袍子显得威武彪悍,另一个儒雅男子一身蓝色袍子,四周镶有宽边,头戴四方巾,显得温文尔雅。而站在中间那个小姑娘,亮晶晶的双眸下的瑶鼻樱唇,清秀绝伦的面容上,巧笑嫣然的模样,正是那天的美貌少女。 美貌的少女站在粥棚中,不断地接过身边的几个仆妇递来的小碗,扬起勺子,从面前的大锅里装出一碗米粥。递给面前的流民。虽然站了一个上午,早已香汗淋漓,但是少女依旧没有休息,还是在不断地发粥给流民。 站在远处的张然对这个少女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这样的好女孩,不多见啊。 小姑娘站在粥棚之中忙上忙下,装粥的双手早已是酸乏无力,连抬起手来都很费劲。但是看到面前仍然饿着肚子的流民,自己还是坚持了下去。这些可怜的百姓,已经饿了很久了吧。我一定要坚持,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吃到粥。 小姑娘心中暗暗鼓励自己,虽然累到不行,但是手中装粥的速度到还是没有降下来分毫。这份韧劲,让她身边的两位兄长也是佩服不已。若不是装粥这个事情男子是做不得的,两位兄长必然抢着帮忙,看着善良的妹妹如此拼命,两位兄长也是心疼万分。 张然在人群中挤了过去,挨到了粥棚的旁边。心里打算着在这里碰碰运气,那胖老汉的弟弟说不定就会到这里来领碗粥充饥,要是能遇见,自然就省了自己很多的麻烦。 待到张然到了跟前,进了棚子之中,瞧见那个儒雅的男子,便伸手打了个招呼,上前搭讪。 那个儒雅男子瞧见张然向他打招呼,先是一愣,但是随即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张然瞧见他对自己还有些印象,便笑着说:“在下今日来这里人帮寻一个亲戚,正好碰见你们。见到你们这番慷慨行径,张某真是佩服的很啊!” “呵呵,哪里哪里。兄台说笑了。身为我大明百姓,这种事情是人人都应该做的,在下也只不过是因为家父,故比别人多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不像兄台说的那般。” 儒雅男子跟张然说话的时候,小姑娘正好手伸了出来,等着他的兄长递碗过去。哪知手悬在半空,还没感觉碗递上来,回头一看,看见张然正在和自己的兄长讲话。对于张然,小姑娘也是记得,所以也冲张然羞涩的一下。准备自己拿碗,张然见状,连忙上前去拿起碗,递给了小姑娘 这番有点鲁莽的动作,顿时又让另外的一位兄长不满,道:“又是你这个小子,怎么跟着我家妹妹到了这里?” 大汉这话说的有点直白了,好像张然真成了小姑娘的爱慕者一样。美丽的少女听到了这句话,霎时一股红晕飞至双颊,连修长的脖子上都出现淡淡的粉红,娇羞地低下头去,不依地扯了一下兄长的衣服。接过张然手中的碗便又去装粥了。 瞧见这样的情形,张然心中不免微微有点得意,自己的卖相不错,也算是清秀俊逸了,看上去便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只是那个大汉不免有些煞风景,怎么就那么看自己不爽。 张然道:“阁下这话说得不免武断了些,我今日不过是受人所托,来寻一个兖州府的亲戚。与你们相遇不过是巧合,你怎么能就妄下推断,说是我们跟着你呢?” 要说起这个大汉的脾气,的确够冲。只是他嘴皮功夫实在不行,无法反驳张然。又不能在这样的场合教训张然,真令他恼怒不已。 “行了,林弟。”一边对张然印象不错的儒雅男子也实在有点不满大汉的鲁莽举动,瞪了姓林的大汉一眼,道:“不去做正事,却在这里寻衅惹事,快去给兮妹拿碗施与流民。” 大汉悻悻地站到一边,帮助小姑娘盛粥去了。张然心中大爽,连忙向儒雅男子道谢。但对方只是摆摆手,笑着说道:“我的这个堂弟,性格粗鲁豪放,做事全凭一股意气。但是心肠却是不坏地,所以万望兄台可别介意。” “哪里哪里,那位姓林的大哥也只是对妹妹过于爱护了些,是位很好的兄长啊。” 儒雅男子笑了笑,接着说道:“兄台到这里是为了找人,不如就在我粥棚这里吧,大多数流民都会到这里领碗粥,你在这里正好可以省了很多事情,你意下如何?” “呵呵,不瞒兄台,我正有此意,真是谢谢你了。”张然喜出望外,之前正愁不好说出口,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了,不免感激。光站在这里也不是回事,所以张然索性也站到粥棚前面,拿起碗,帮忙盛粥了。 这却把周围几人下了一跳,周围几男人帮忙,顶多是递个碗,这已经很是难得了。张然竟然自己走到前面,盛粥给流民,真是有点让人惊骇了。 第四章 突遇不幸 那个,来,小心烫着……。.” “咦,你怎么不喝呀,这个粥不是馊米做的……。” “咦,小姑娘,你哭什么呀……。” 看着面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左右,虽然穿的简朴,但是细看下去却是眉清目秀,楚楚可怜。鹅蛋小脸儿,一双乌黑的双眼动也不动地看着张然,整个人似乎呆了一般。 “怎么啦,小姑娘,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呀?”张然心中尴尬,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不知如何是好。 “呜呜……。”面前的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清秀的小脸上泪水盈盈,虽然女孩紧咬住嘴唇,脏兮兮的小手捂住双眼,但是却哭得更厉害了,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李优璇和爹爹一路从兖州府跟随流民而来。这一路上小丫头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娘亲几年前便已去世,,留下她和爹爹两个人相依为命。爹爹也从那时起生了重病,待到病好之后,身子骨却大不如从前了。兖州府闹饥荒,李优璇的爹爹说在德安县还有一个大伯。于是小丫头就扶着父亲,艰难的一路行走。只是等到了济南府,父亲因为好久没有吃饭,加上以前的身子便弱,现在已经是气息奄奄了。小丫头强压住内心的害怕,到了德安县之后,见到有一个粥棚,就带着父亲到一颗大树下歇息,自己去粥棚里取碗粥给父亲喝。 在粥棚里,李优璇看到一个俊逸的年轻人竟然在盛粥,这让他她内心惊讶。这个男子笑的可真亲切呀,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米粥,对自己温和地说,来,小心烫着。 这句话,让女孩忍不住地哭泣。因为女孩的娘亲以前便是这般照顾生病的自己的。仿佛又感觉到了娘亲的温柔,想起自己现在的艰难,女孩一路上强忍的泪水,终于如大水决堤一般,泪流满面。 张然茫然不知所措,心中焦急。看着女孩哭的可怜,心中怜惜,便一只手端着粥,然后走出粥棚,把小姑娘轻轻地拉到一边,问道:“小妹妹,你究竟怎么啦,为什么哭呢?” “娘亲,我想娘亲了。优璇好想娘亲啊,呜呜……。” 张然这回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女孩的娘亲不在人世了。唉,可怜的小女孩。心里越发的疼惜。便问道:“优璇小妹妹,那你现在还有家人么?哥哥带你去找他。” “优璇的爹爹还在那里,但是爹爹生病了,优璇也没有钱给爹爹治病,呜呜。” “那你带哥哥去找他好不好?来,先把这碗粥给喝了吧。” “不。”小女孩脏兮兮的小手擦去泪水,低下头道:“给爹爹喝,爹爹至今还一口没有吃呢。” 张然的眼也酸了,这个懂事的小女孩真是让他心疼无比。他让李优璇带着他去找他的父亲。两人穿过人群,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躺着的正是李优璇的父亲。 张然和小女孩到了那中年男人的面前,看见那个男人的面貌眼熟,正在想,突然女孩一声哭喊,让张然心中一惊,再一看,女孩已经搂着她父亲的脖子大哭了起来。 原来,在李优璇取粥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悄悄地离世了。而张然也忽然想起来,这个男人的样貌正和老汉让他寻找的弟弟时描述的样貌一样。也就是说,这个不幸死去的男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这个男人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模样,却是就这样被饿死了。张然心中恍惚,在他生活的年代,这种事情已经极少发生了。所以死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而等张然回首四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很多这样不幸饿死的人。 这个社会,看来自己真的还不能适应啊! 张然心中感叹,如今自己要找的人也已经死去,但是还有一个女儿,张然当然要把李优璇带回去,只是首先要想办法,总不能让她的父亲就这样暴尸街口。 想起粥棚里的三人,张然没有办法,只能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得到帮助。 进了粥棚,张然对那个儒雅男子说明事情,那个儒雅男子微一沉吟,道:“兄台你我相遇一场,这种事情我应当尽力,这样,我们去看一看吧。林弟,你先回去,找些人手来帮忙。” “好。”那个姓林的大汉这时候一点也没有异议,看来这人的心地却实不错。唤来几个妇人,儒雅男子把粥棚的事情交待了一下。就带着他的妹妹跟张然去了李优璇那里。 待到三人站在树下,瞧见李优璇伤痛的哭泣,所有人的内心里都是一酸。同来的小姑娘看见李优璇哭的伤心,更是动情。上前搂住比她小了几岁的李优璇,柔声安慰。 “好可怜的小姑娘。”儒雅男子叹息道。“今天既然我许风崖遇见了,就没有不帮忙之理,兮兮,你先带这个女孩去吃点东西吧,我和这位兄台等着林弟带人过来。” 许兮兮点点头,温和地拉过李优璇的手,带她到一旁吃点东西。 张然叹气道:“唉,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女孩如今已经父母双亡,天灾**,真是不幸。还好她有一个大伯,希望她以后能够安稳快乐的生活下去吧。” 许风崖点点头,面露沉痛之色,过了一会,对张然道:“在下许风崖,今日也是奉了家中父亲的嘱咐,前来德安县布下粥棚,为这些流民做点事情。两次遇见兄台,也算有缘,不知兄台姓名?” “呵呵,在下张然,现在暂时住在德安县之外的李家村。”张然道。 “好,你我有缘,若是你以后又机会来历城,找到许家的商号,说是我风崖的朋友,我得到消息后一定会来与你把酒夜话,如何?”许风崖博学多才,家中经商,更让他懂得识人。虽然与张然只是交过几面,但是印象却是非常好,总感觉张然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便认定了这人可以当作很好的朋友交往,所以许下这番话语。 倒是张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姓林的大汉便带着一群小厮过来,有这些人帮忙,很快就把李优璇的父亲给抬走,等待下葬。 张然心中稍安,便与许风崖一起去找许兮兮和李优璇。 粥棚的后面还有一个不大的桌子,李优璇正坐在这里,而许兮兮正一边安慰一边劝她喝点米粥。 “唉,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张然心中感慨,看着小女孩,心中腾起一股保护爱怜的**,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好好地爱护。 慢慢地走到桌子旁边,张然端起了米粥,用小勺子舀起一口,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心疼地看着李优璇,柔声道:“来,哥哥喂你喝粥好不好,等你喝完了粥,哥哥带你去找你的大伯。你要坚强呀,你的爹爹娘亲一定不会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伤心,对不对?” 女孩抬起泪汪汪的大眼,听着张然的话,看见他温柔的模样,此刻的李优璇真想上前抱住这个安慰自己的男子,在他温暖的怀里放声大哭。女孩心中慢慢地鼓起信心,点了点头,正想端起碗自己来喝,但是张然的勺子已经伸到了自己的嘴边。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然后就感觉到温热粘稠的米粥滑进小嘴里。 待到回过神来,李优璇已是娇羞无比,低下了头,怎么也不好意思再看着面前的张然。张然却是高兴无比,连忙又端起一勺子的米粥喂去,而李优璇也是鬼使神差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身边的风崖心中很是惊了一番,要知道,像李优璇这样大的女孩很多都已经订了婚,甚至都已要嫁人了的年龄。况且大明男女之间的礼教甚严,有些黄花女子若是被陌生男子不小心碰到,可能以后都找不到夫家。而已嫁人的夫人要是与陌生男子有过身体接触,那么她的丈夫完全可以以此休了她,这样的女子要是不服去告官,女子还要先被打上几十大板,然后才可陈述理由。 在明朝,识些字的女子则是会读一些《内训》《烈女传》这样的书籍,所以大多女子都特别注意男女之间的尺度,像许兮兮这样能够抛头露面的,就已经是很不简单的了。 “这位然兄果然不是常人,做事也与常人不同。这样对待女子,好似很正常一般。没有一点不适应的表现,这种坦然的气度真是让人钦佩。” 而一边的许兮兮更是满眼柔情地看着张然。清秀俊逸的面容,亲和的气质,对待女子那种温柔。许兮兮长那么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奇男子。虽然张然的行为堪称惊世骇俗,但是这样却更让许兮兮心中羡慕。 “这样的男子,一定会让全天下的女子惊讶吧?”许兮兮心中暗想,又想起了自己以后的夫君,偷偷看了张然一眼,不禁遐想起来,“要是我以后的夫君有他一半的好,兮兮当真就心满意足了!” 第五章 兖州府 天气微凉,已近夜晚,暮色慢慢地降临,一轮明月当头,照的这片神州大地一片莹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然牵着李优璇的小手,将她带向李家村。白天与许风崖商量李优璇父亲的事情,待到一切忙完的时候,已是快要天黑了。不顾许风崖的挽留,张然便拉着李优璇告辞了。 从德安县到李家村,其中路途崎岖,很不好走。带上一个小姑娘,手中还拿着白天的四壶酒,张然不免有些吃力。但是李优璇在身边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走路,偶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张然一眼,又脸红地低下头去。 这些张然自然也是看见了的,心中好笑,觉得现在的女子都很奇怪,她们心里想的什么,自己一点都猜不到。 “优璇,你走了这么久,难道就一点不累么?”张然停下来,倚在一颗树上,好奇地问道。 李优璇听到张然问他,心中紧张。慌忙说道:“优璇…跟…跟着爹爹一路从兖州府走过来,已经习惯了。” 张然这才想到这个小姑娘从兖州府走过来的路程可比自己要艰难许多,况且还有一个身子弱的爹爹需要她的随时照顾。叹了一口气,张然说道:“优璇,你还是歇一会吧,你还小,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嗯。”李优璇乖巧地点了一下头,就安静地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张然也坐在树下,看着远方出神。想着想着,却正好看见远处一团黑影,好像是一群人过来了。张然心中一惊,这可不是现代,拦路杀人的可是很正常的,万一那些要是什么杀人越货的角色,那可真是没地方逃了。 张然悄悄站起身,拉住身后的李优璇,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躲到树丛后面,想要避开这些人。 那一团黑影渐渐走到面前,果然,是一群凶神恶煞般模样的彪形大汉,都身穿短衫马褂,每个皆是身体壮硕,精气十足,在这夜色中依然炯炯有神。.info[]这群凶神恶煞的大汉走到张然藏身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大汉哼了一声,说道:“停下,在这里歇息一会,继续赶路。” 张然躲在身后,叫苦不得,怎么偏偏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些大汉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物,要是知道自己躲在这里,那还得了?虽然自己与他们没有关系,但是自己既然躲在这里了,也就不好再出来,免得麻烦,只得眼神暗示身边的李优璇,一定要谨慎小心。 “二当家的,你说我们这次出来劫的那人究竟是谁呀,我们大当家怎么把我们都派出来了?”一个邋遢的汉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讨好地问道刚才那个发话的男子。 “哼,这种事情你也不便知道。只需明白,这次简直是天助我们马蹄谷的上千弟兄。兖州府那群狗官们这次定要他们吓得屁滚尿留!嘿嘿,看他们这次的乌纱帽还如何保下来!”那个黑衣大汉目露兴奋地凶色,狠狠说道。 邋遢汉子虽然听的也不大明白,但是知道兖州府的狗官们要倒霉了,心里顿时也无比兴奋,目露喜色。说道:“只是大当家派出了好几批人马,我们这边没有碰到那支队伍,不晓得其他那几对人马有没有碰上。” 黑衣大汉微一皱眉,随即说道:“我们这次计划详细,并且还有人暗中配合我们,所以这次肯定会成功,无需担忧。” “嗯。”邋遢汉子听了,心中稍安。随即不再说话,坐在一旁休息。 十几个大汉就这样沉寂在夜色之中,而不远处的树丛后面的张然跟李优璇更是一口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这些人给发现,遭遇横祸。 可悲的是,张然和李优璇两人心下紧张,而那群大汉又都是练家子,尤以其中的那个为首的黑衣大汉,双目炯炯有神,太阳**鼓鼓的。(..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紧张之下难免呼吸急促,恰好四周安静,那黑衣大汉眉头一皱,侧身竖耳仔细一听便听出蹊跷,大喝道:“谁人躲在那里,给我出来!”随着大汉的一声暴喝,周围坐下歇息的几个人都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凝神戒备。 张然心道今天实在是运气不佳,一只手牵着李优璇,苦着脸从树丛后面出来。 “你是何人,躲在后面作甚!”大汉目露凶光,盯着张然二人。 “在下乃是不远处李家村的人,今天是出去接一个兖州府流亡过来的苦命亲戚,我们在回家途中歇息,瞧见众好汉,心下害怕,所以便躲了起来。”张然小心地说道。 大汉仔细端详了两人,感觉两人不像是什么心怀鬼胎之辈,便放下戒心。但是却没有露出丝毫要放两人离开的事情,而是唤手下去擒住张然二人。 张然连忙叫道:“你们抓我作甚,我只是个无辜路人,还要带着我妹妹回家呢。” 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今日不想杀人,况且这个小姑娘是兖州府的受难百姓,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你们听到可我刚才的一番话,为了保密,我要一路上把你们带着,直到我们的任务完成,才会放你们回去。” 李优璇心下紧张,用力地握住张然的手掌,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但是一想到这些凶神恶煞的大汉不放他们离开,顿时心中害怕。 “没事,没事。”张然柔声安慰李优璇,然后道:“既然好汉们不放心,那么我也只能从命,只是希望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放心。”黑衣大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张然心中稍安,但是也不敢完全相信,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旁的邋遢汉子瞧见张然身边的酒壶,顿时面露喜色,朝张然嘿嘿一笑,道:“这位小兄弟,我想喝你的酒,可否?” “这位大哥请用,无需客气。”张然笑道,心中却是愤愤不平,大爷的,我打了一天的酒,就被你这样给要去了! “哼”,就在邋遢汉子拿到酒囊的那一刻,黑衣汉子发出一声冷哼,那个邋遢汉子手一抖,连忙缩了回来,偷偷看了一眼首领冷冷的脸色,更是心中害怕。连忙安稳地坐到一边去了。 张然与李优璇两人待在一边,也并不在言语,只是仔细地观察这一行人。 夜如凝墨,月上高头。一行大汉只是休息了片刻,便已起身离开。而原来的这群人里,也多了两个新人。 两日之后,一行人已到达兖州府。 这一路上,走得尽是些偏僻没有人迹的道路。所以颇为艰辛,直到兖州府的地界上,才走到官道上。而现在兖州府的百姓早已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多是些老幼妇孺。一片荒凉景象。 身边的李优璇更是小眼通红,这个她一直生活得地方,现在成了这幅模样,让小姑娘的心中如何不难过?此刻心中惦记着老家,极想回去祭拜一下娘亲,跟最爱自己的娘亲说说现在的事情,告诉娘亲,爹爹已经去陪您了,只剩下女儿一个人了…..。 张然察觉到身边的李优璇心中难过,轻轻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说道:“等他们放我们离开,我便会带你去你大伯那里,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用担心。” 小丫头噙着泪水,点了点头,与张然继续一道跟着那些人。 张然走了一会儿,瞅着机会,走到了那个二当家的身边,试探地问道:“这位好汉,我们已经跟你走到了兖州府了,这里也是你们的地界了,也应该放我们回去了吧?” 大汉这次却一改一如既往的冷漠,道:“这位小兄弟,我们都是兖州府官府要抓的要犯,平时我们一直都有些联系,而且也暗中结成了一股势力,这次兖州府大乱,主要是那些士绅狗官们串通一气,坑害百姓。而我们誓死不愿让这些狗官们予取予求,大丈夫生来便是要闯出一番基业,既然有如此机会,我们定然不会放手,况且我们不止兖州府一地,整个山东都有各方势力相应。你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到时候我们一呼百应,哼,便与那朝廷对着干!” 张然心中震惊,没想到啊,自己运气还真是不错,竟然能碰着反贼!虽然大汉说的口若悬河,若是遇见了一般人,说不定就会被大汉迷惑。但是张然却能看个通透,兖州府的士绅官府串通一气且不论真假,就算当诛,也轮不到这些人。古往今来,哪个造反不是打着替天行道,为天下百姓的旗号?可是说白了还不都是图着这大好河山?你造反打仗还不是要死人么?死的还不都是百姓么?不管你说的再怎么正义凌然,都掩饰不住骨子里的狼子野心! 张然明白这个时候的关键,若是说错了一句,说不定还真的就被当场给解决了。 心中飞速地思考,想着如何周旋,而一旁的李优璇更是听的呆了,心中对这些大汉更是惧怕不已。 “你说的有理,只是我不过一个普通人,你何苦招揽我这种无用之人,去了也不过是多了一张只会吃饭的嘴而已。”张然心中计较已定,缓缓说道。 “哈哈,你能够处变不惊,并且分得清时势。跟了我们这两天,我一直暗暗观察你,就凭你这份冷静,就已经不简单了。天下虽大,但是能做到这些的人能有多少?在我看来,那些士子高人多是些庸俗虚伪之人!”大汉昂首傲然道。 大爷的,就我这样还能被人看出那么多东西?怎么以前我就没有发现我有那么多优点?张然心中抓狂,没注意到身边的李优璇正用一种仰慕的表情看着他,而在离他不远处的那个邋遢汉子,眼中忽然闪一道精光,一瞬即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六章 马蹄谷 荒凉的地界上每个人都是面露绝望,疲惫的心灵早已不堪,好似都在等死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然一行人路过的时候,那些气息奄奄的人都用一种希冀的眼神,好像是看见了最后一根稻草。远远地张开了双手,努力睁大了眼睛,希望这一行人能给点吃的东西。 数不清的枯黄双手悬在半空之中,无数的双手都伸向了一个方向。 张然心中凄然,身边的李优璇也是紧咬着嘴唇,而那些黑衣大汉却都是面无表情,冷漠无比。张然心中骂道,刚才还说什么替天行道,你大爷的现在怎么就装死了? “你定是怪我不给这些人食物吧?为什么他们饿成这样子,而我有能力却一点都不施舍?” “哼…….。”张然脸色不好看,也不想多说什么。 “你可知道,我把食物给了他们,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大汉继续问道,但是见张然不说话,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不可能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吃饱,而他们在这样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就会去抢别人的东西吃,甚至为此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这种时候…..往往是会……死人的。那种没有人性的夺虐,眼中只剩下了食物……。” 张然默默不语,心中知道这是事实,但是,这绝对不是不施以援手的借口! 一阵冷风吹过,天气也变得阴暗起来。这个地界上的所有人都好似覆盖上了一层死气,没有希望,没有生机。 大约又走了半日,张然也不知道是哪里,只是自从跟着黑衣大汉这一群人,翻过一座山之后,眼前的景象就豁然变了。这是一个好似缺了一横的口状地形,也就是一个大口袋一样的地方。放眼望去,完全不似兖州府地界上普遍的荒凉凄然,相比外面,这里简直算是一处世外桃源了。 继续前进,逐渐有些建筑房屋的出现,而张然也明白过来,这里大概就是这些人的大本营了。 “我们管这里叫马蹄谷,这里长年树木繁盛,雨气充足,所以全然不会像外面一样。马蹄谷里面住的都是些我们的兄弟,大家都是穷苦百姓,和我们这些草莽汉子。原本我们是以很隐蔽的方式生存,而现在兖州府已经大乱,而我们也不远藏头露尾。现在正好顺势而起,揭竿起义,号召全天下的那些被贪官污吏压迫的兄弟,一同推翻这大明!” “推翻之后,又当如何?”张然轻蔑地笑了笑。 “等我们自己做了王侯将相,我们自然会对百姓好些,杀尽了天下贪官,何乐而不为?” “哈哈,郑二鹰,没有抓到吧?这次真是没有想到啊,竟然被肖四那个胆小鬼给碰上了,不过他回来时候的样子你真是没有看见啊,手下的人手基本上都折了,才把那人抢来。肖四他连自己的一个手指也掉了,哈哈,老子现在心里舒坦!” 张然刚准备反驳,便有一个虬须男人,哈哈地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黑衣大汉的肩膀,满脸得意之色。 “哦?竟让肖四那猴子给遇见了。真是没有想到啊。我带了十几个人马连个影子都没有见着……。” “咦,这两人是谁,你从哪里带来的?”虬须男子看见张然和李优璇,便打断了郑二鹰的话,好奇地问道。 “嘿嘿,无妨。这两个人不过是我在途中遇见的而已,怕出意外,所以就给带来了。而且这个小子我挺看好的,打算让他和我们一道做事。”黑衣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哦,是嘛。就这个小子呀,我倒是没看出来几分能耐。倒是这个小姑娘,哈哈,你带她过来做甚。” “这个小姑娘原本也是我们兖州府的,跟这个小子一道的,被我遇见了,总不能把这个丫头给扔了吧。所以就带来了。正好,肖四也把那人给带回来了,就让这个小丫头照顾她去。嘿嘿,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哪能做得来那种活计。再说那人也不能有一点闪失,她可是很有用的。” 虬须大汉哈哈笑道:“二鹰啊二鹰,你的眼睛看的果然是比我们远啊,连这个都想到了啊,啧啧,不错不错,你还是先去拜会大当家的吧。过一会大当家的有事情要相商,我也不便去,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吧,我来安排。” “好,由你安排,一会我再来找这个小子。”郑二鹰眯了眯眼睛,看了张然一眼,然后便转过身去,带着那些大汉们一齐先走了。 虬须大汉端详了张然两眼,嘿嘿笑道:“你能被郑二鹰瞧上,真是没有想到。那老鬼能爬上马蹄谷的二当家,全仗着他那一手神出鬼没的箭术眼力,他若是能传你两手,你这一辈子都用不完。” 箭术?对张然来说真是陌生的一个词。看着身边的虬须汉子还算随和,便道:“前辈,在下是济南府的人,路上不小心遇见了你们的人办事,所以被一路带到了这里。那位二鹰前辈究竟是想怎么做?我又何时能够回去?” “哈哈,他郑二鹰心狠手辣,他能没杀你,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你小子早死千百次了。我虽不是这个土匪窝里的人,但也算是有点关系,里面的人还算敬重我。我姓韩,你唤我韩大哥便是,你小子我看的也顺眼,所以前辈那种话便不要再叫。现在我得先把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带去给我们做件事情,你一会再说。” “不行。”张然斩钉截铁的说道,身边的李优璇更是面无人色,紧紧地抓住张然的肩膀。“我不放心我妹妹,除非你让我跟她在一起,不然是不可能的。” “你要跟她一起?你知道我是要她做什么的么?” “不知道。”张然毫不退让。 韩猛看着面前的张然,心下不停地想着事情。他平时大大咧咧,做事也是全凭喜好,刚才突然想起一个念头,现在越想越是可行,不禁喜上眉梢,乐道:“好,这是你小子自己要去的,哈哈,我这个可是送了一个天大的便宜给你占啊,你小子一会千万别乐死!” 说罢,又上上下下打量的张然一番,嘴里啧啧有声。“你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这皮囊也是好看的很,真像个娘们似的。哈哈,很好,符合要求。你小子也就十六。七岁吧,嘿嘿,年龄也合适,很好!” 张然稀里糊涂的不知道韩猛在嘀咕什么东西,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韩猛总算停止了打量,嘿嘿笑着,道:“走,带着你身边那小姑娘,跟我来。” 虽然张然很不想去,但是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李优旋一路上话也不多,这时候柔柔地问道:“张大哥,他们想要干什么啊,优璇觉得很担心。” “呵呵,没事没事,我们俩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虽然你张大哥我长得还是有点英俊潇洒的,恩,优璇你也不错,咱两手空空,有什么好怕的。他能怎么我们?” “恩,优璇知道了。” 张然脸皮厚,安慰小女孩还要自夸。李优旋听见他这样无赖的话,心中好笑,担忧也稍微少了一点,放开胆子。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马蹄谷着实不小,绝对是一个易守难攻的绝佳好地,在这里占山头,天时地利,张然就觉得跟那水泊梁山一样。只是虽然都是土匪窝,但这里肯定没水泊梁山那能耐。 韩猛在前头领着两人,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东张西望,悠闲自得。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三人磨磨蹭蹭的终于到了一个破旧的寺庙处。 这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庙,几间房子而已。看起来也是有些年头了,不知道马蹄谷这土匪窝里哪来的这玩意,张然估计这个还是前人盖的,所以才有现在这破旧的模样。 庙门口只有一个人坐在门口,那人年龄大概三十左右,面相极丑。虽然瘦弱,但一脸狠辣之色,脸上还有一道暗褐色的刀疤,更显得狰狞。 看到韩猛过来,狠辣汉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露出一股阴厉之气。李优旋“呀”的一声,被这人相貌吓得一声尖叫。躲到了张然身后。 “嘿嘿。莫大条,你就别再吓这个小姑娘了,别把人家吓坏了。”韩猛倒是毫不在意,只是瞧着有趣,对那丑汉子说道。 “猛哥,你从哪里找的这俊小子,你要知道我最讨厌长得好看的男人了,我要是心里不快杀了他你不会怪我吧。”丑汉子恶狠狠地看着张然,目露凶光。张然虽心中暗骂,自己长得丑又不给别人帅,真是**裸的嫉妒啊,我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你嫉妒我,有能耐你也长这么帅啊! “哈哈,莫大条子,你杀不杀他,我不管,但是我还是想给你知会一声,这人是郑二鹰那老鬼带过来的,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你真杀了,郑二鹰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所以啊,哈哈,看你胆量了!” 第七章 庙中少女 莫大条子一愣,显得有点不可置信,道:“这娘们似的男人怎么跟郑二鹰那老鬼扯上一起去了,我不信!” 韩猛瞟了他一眼,似乎在笑他的胆怯。.莫大条子刚才嘴里还说要杀了张然,可是一听张然跟郑二鹰有关系,就不敢动手了,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也给你提过醒了。”韩猛懒得多说,撇了撇身边的张然,只见张然脸上却是没有看见什么害怕的表情,还是镇静自若的模样,一手拉着李优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不愧是郑二鹰看上的人,韩猛虽然嘴上不会说出来,但是心里还是很佩服的。郑二鹰的眼力,无论是在箭术上,还是识人上,都是无可挑剔的。整个山东,像郑二鹰这样的箭术造诣,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莫大条子眼睛咕噜地转了几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想通了一般,狠狠地吐了几口唾沫,不甘心地说道:“既然是郑二鹰那老鬼的人,我不是他的对手,今天老子算认栽了!”接着走到张然面前,极丑的面容盯着张然,双眼里尽是厌恶和嫉妒,嘎嘎笑了起来,那声音犹如光滑的东西摩擦起来一样的刺耳,道:“你小子我记着了,我至今见到所有长得白脸像娘们的人,没有一个能从我的手里逃了。现在有郑二鹰罩着你,我动不了你,但是,嘿嘿……。” 张然心中虽然有点畏惧,但是自尊心上来了,这脸面怎么也不能丢。正准备嘲讽,莫大条子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转过身去,对韩猛说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带这两人来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郑二鹰要这小姑娘照看庙里的人,而这小子也暂时呆着这里。” “这小丫头片子进去照看那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叫这小白脸进去?” “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么做就是了。”韩猛语焉不详地带过,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另外,这里现在就换我看着了。” 莫大条子原本也不想守在这个庙外,听见韩猛这么说,心思一动,问道:“你看着这里,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韩猛直接打断莫大条子说的话,“有我在,还能有什么万一?” 莫大条子听见这话,心里也是放心,便道:“行,那猛哥你就在这里看着里面的人,我出去转转,一直守在这里可闷死了。” 韩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着莫大条子转身离开,一直等到看不见人影。这才对张然挤眉弄眼地说道:“小子,今天你能在莫大条子这里没吃到苦头,也算你走运,哼哼。不过等一下,你会更走运的。” 看着韩猛挤眉弄眼的样子,张然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丫的不会遇见了一个变态吧,走了个莫大条子又来了一个? “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会进去也是和我妹妹一起去伺候里面那人的吧?” “对,就是伺候,哈哈,不过这里面的人可不是什么人想伺候就都能伺候的,这回算你们福气,哈哈,走,老子带你们进去!” 小庙看起来有些破旧,石阶上也是裂痕草绿,大红的柱子上早已斑驳脱落,显得格外荒凉。 韩猛一只手推开了庙门,然后直接就把身后的两人给拎了进去,然后便是嘿嘿一笑,很干脆地退了出去,然后便关上了门,接着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锁上了门。 李优璇抬起头,打量这个庙里,和普通的庙差不多,里面还是比较宽阔的。不一样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个人。 没错,是一个身穿着鹅黄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李优旋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出之后,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连忙直摇身边张然的手臂。 张然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没注意到里面的情形,被李优旋摇了一下,回过神来。再看一下面前的女子,更是和李优璇一样,嘴巴张的老大。 倚在庙里破墙上的鹅黄色的宫装少女,一如从画中走下的人儿,月裙翩然,削肩细腰,肤若凝脂,肌骨莹润,黑发如漆,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仿若藏住了天下所有的温柔,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少女的青涩和灵动也同样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就这样一个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此刻正在张然的面前。 张然眼睛瞪得老大,抬起了手,你你你的指了个半天也没说句出完整的话来。 宫装少女看见张然两人进来,却是依旧无比安静,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然,任张然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 三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张然倒是想说话,就是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终于,倚在在墙上的少女开口了。“你们是谁,为什么他们把你们也锁在这里面呢?”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歪着脖子,一双眼睛之中透出好奇之色,可爱至极,看的张然又是一阵目眩。 “额,我们也是在半路上被抓来的,稀里糊涂的就被关在了这里。你呢,你是谁,你怎么也被关在了这里?”张然心中已经慢慢平静,想起之前韩猛跟他说的话,果然没错,嘿嘿,哪天还真是要谢谢他啊。 “我,我也是的。”宫装少女的说话的时候虽然极尽掩饰,但是张然一听就明显知道是假话,这个少女重要无比,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不过张然倒是没有怪少女这样,因为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会保护自己,对别人多了一丝防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少女鹅黄色的宫装里面穿的是白色的褥衣,上面绣着金色的图案,少女的身材窈窕,气质绝佳,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该发育的地方一样不差,当真是一个倾城女子。 “呵呵,那我们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在下张然,这是我的妹妹,你唤她优璇便是。不知姑娘可否透露一下姓名?”话刚出口张然就觉得有点过分了,这个可不是自己以前的那个时代,看见女的就能搭讪,问名字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看到少女支吾的样子,就赶忙说道:“抱歉抱歉,是我鲁莽了,呵呵,不要在意……。” “你叫我初瑶吧。”少女虽然羞涩,但还是说了出来。一来是觉得张然给他的印象不错,不像是坏人。二来三人都被关在这个地方,同病相怜之下,有些繁文缛节实在是不必要的。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少女轻轻地问道,一脸的担忧。 “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叫做马蹄谷的地方,好像他们还在策划着要造反。” “造反?”少女吃了一惊,满眼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随即又是恍然明白过来,能把自己明目张胆的绑架过来,他们不是造法是什么呢?唉,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了。 “对,这些人现在已经不再是藏头露尾,而是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看来马上兖州府便会大乱一场了。” 提起这样的事情,张然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打仗什么的他也不喜欢。现在也就只想着什么时候那郑二鹰能把他给放出去。拉着李优旋,打量了一下庙里的环境,就找到一个墙角也坐了下来,离宫装少女也很近,两三米的距离而已。 叹了一口气,张然说道:“初瑶姑娘也不必着急,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走一步看一步,还是想开些吧。” 少女顿时沉默,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只见韩猛还是站在门外,也没有进来,只是递过来几份饭菜,大嗓门还喊道:“小子,现在已经到中午了,这是你们三人的中饭,吃去吧,另外,叫你的妹妹把她给伺候好了,听见没有?”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叫我妹妹伺候别人,怎么你就不来伺候我啊。”张然心中极为厌恶这句话,所以直接就喊了出来。 韩猛也没有想到张然会这样说,心中不禁极为恼怒。但是想了一下张然的后果,还是忍了下来,嘿嘿一笑,也不做声,就直接退了出去。 这个韩猛的脾气可真是好啊,这样的挑衅他都没能动怒,但是我怎么都觉得这个不是好兆头啊! 摸了摸李优旋的头,看见李优旋眼睛里的自卑。张然心中一叹,这个世道啊,真的很是让人无奈。 轻轻地摸着李优旋的头发,对着这个清秀的小姑娘温和的说道:“优璇,你不要在意,也不要自卑,其实哥哥都看出来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天生就应该伺候别人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们的出身是无法改变的,但是我们不能对命运低头。也没有任何理由就去屈服于命运。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都是平等自由的。” 第八章 厚脸 自由,平等……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是高贵,所有人都对他们俯首讨好?凭什么有些人就是生来低贱,受人轻视不屑? 低贱的人好像生来就应该伺候那些高贵的人,而那些高贵的人好像生来就应该享受这样的伺候……。。 张然无力改变这样的现实,他只有用自己的行动,去保护每个因此自卑的人,李优旋就是其中一个。张然也想明白了,可能这个宫装少女就是某个身份尊贵的人物,韩猛让李优旋去伺候,这是张然所不能容忍的。你若是让我们帮忙照看,我倒还有可能答应,伺候?滚吧你! 韩猛出去之后,张然的脸就有些阴沉。和李优璇说完了那番话之后,便叹了一口气,向那个宫装少女说道:“这里有饭,你自己吃去吧。” 接着就自己端出饭菜,递与李优旋,然后示意她吃饭。自己也坐下来吃了,再不去管那个宫装少女。 初瑶倚在庙墙上,看着张然,心中很是震惊。刚才张然说出的话无异于是歪魔邪论,什么叫人人平等?难道那些天子皇室,能和你们这些人平等?虽然心中震惊与张然说的话,但是初瑶却是聪慧之人,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若有所悟,看了看张然一眼,也是眼神复杂。 等到张然和李优旋饭饱之后,初瑶还是没有过来吃。倒是李优旋好心,想了一下,轻轻地说道:“初瑶姐姐,你肚子不饿么?还是吃些饭菜吧。” 张然冷眼看着初瑶,虽然两人没有冲突,但是自张然刚才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两人之间便有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初瑶也明白张然那句话是针对自己这样的人,所以也亦是不做声。倒是李优璇还小,看见初瑶没有吃饭,便好心相劝。 初瑶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饿,接着就继续闭目养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然也不相劝,对优璇微微一笑,说道:“优璇你现在还害怕么,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优璇不怕,有张大哥在呢。”李优璇笑着说道,看向张然的眼神中也是满眼的崇拜。 “呵呵,好,优璇很勇敢呢。”张然夸了小姑娘一句。便站起身来,走到破庙的窗口,透过破旧的窗缝中,看向外面。 只见外面一个人影端坐在石阶之上,正是韩猛。再看看破庙的周围,也都是树林环绕。张然眉头紧皱,开始想着脱身之计。 郑二鹰想让自己加入他们那一伙,那自己应不应该为了暂时获得小命的保障,而去加入他们呢?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黑。张然透过窗缝,外面的月华如洗,而韩猛早已不见了。当然张然不会傻得现在冲出去,门锁上先不说,这里可是土匪的大本营,自己就算出了这个小庙,还能往哪里躲? 咕噜一声,很细微的声音。张然听见了,头一转,看见初瑶在那里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是想来肯定是脸色红的发烧。 叹了一口气,张然道:“初瑶姑娘,这饭我劝你还是吃吧。你虽然身份高贵,这饭恐怕你也吃不下,但是小命要紧,吃不吃随你。” “啊,你怎么知道……。”初瑶惊讶地抬起头,暗想张然不会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不知道,只是猜的。”张然打断了初瑶的话。突然,“嗖”地一声,古庙窗户上的糊纸被穿透,顾不得看是什么东西射了进来。张然急忙从窗缝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转过身再去看地下的纸条,心中惊讶,难道这古人还真有这样的功夫?不过是一个平常的纸团而已,却能够打破窗纸进来,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本事,简直跟那弹指神功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拾起纸条,借着月光才看清上面的字。 “郡主勿忧,一切照常,自会脱身。” 我靠,张然虽然想到这初瑶身份尊贵,但是毕竟没有这么往大了想。以前虽然看的电视多了,但是觉得身边的人顶多是个什么知府女儿之类的,郡主这个东西全天下能有几个,张然哪里能想到这个,这初瑶的身份可真是让人乍舌了。 心中狂跳,这个可是郡主啊!张然忍不住看向初瑶,当真是越看越像。初瑶看张然这看着她,心中忐忑。起身走到张然身边,想看他手中的纸条。 人还没到,香气已近。一股淡淡的幽香轻浮,沁人心脾。待初瑶走到身边,看到张然手中的纸条,不禁“呀”地一声,接着面露喜色。高兴地说道:“我有希望出去啦。” 这一笑,当真是艳如桃李,双眸秋波自流,齿若瓠犀。张然不禁又是一阵失神。摇了摇头,心中郁闷,一个十六七岁大的女孩都能让自己呆了半天,真没出息。看来以后得好好练练这定力呀。 “这纸条是谁传过来的,你知道么。郡主?”张然这次直接就叫了出来,想看看初瑶的反应。 “我怎么知道呀,但是想必是有人来救我啦。”初瑶脸上尽是喜色,对张然的问题毫不在意。 “郡主?”一边的李优旋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又问了张然一遍:“张大哥,你刚才叫初瑶姐姐什么?” “我叫她郡主。”张然微微一笑说道。 初瑶这个小郡主平日里有时聪明,有时却很迷糊,等到张然说第二遍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纸条上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已经瞒不住别人了。 “郡主,郡主。”李优旋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听了之后下了一跳,连忙想要行礼,却被张然一下子拉了起来。很明显的动作,张然不想李优旋向小郡主初瑶行礼。初瑶也看出来了,便大方地说道: “优璇妹妹,我们此刻同病相怜,这些礼节还是免了罢。我现在和你们都一样。” “嗯,优璇你不用在意这个,就当他是普通人一样。”张然厚着脸皮又上来添了一句。听的初瑶小鼻子皱起,可爱至极。 “好了,你现在必须得想想,这纸条究竟会是什么人传过来的?说不定这个就是马蹄谷的人想要来迷惑我们的呢?”张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分析问题,毕竟,已经出现了希望。 “我想,应该是那些保护我的侍卫混进了马蹄谷吧,”初瑶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如果仅凭这些,张然也无法确定这张纸条到底有多少可信的地方,况且看来,发出纸条的人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和李优旋两个人也会在这个庙里。 唉,张然看着外面的夜色。怎么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想了一会儿,对李优旋说道:“优璇妹妹,你还小,还是先睡觉吧,休息一会。” 李优旋不想给张然添麻烦,所以很听话地点点头,睡在古庙里她也不会有所不适,从兖州府去济南府的一路中,这样的地方睡的也不算少了。所以她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可以睡了。 张然看见李优旋睡下,而初瑶还在一边不知道干嘛。心中觉得这个小郡主真是迷糊的可爱,笑着说道:“小郡主,你还是把饭给吃了吧。” “什么叫小郡主呀,就好像你多大一样。”小郡主顿时不满地说道,嘟起了小嘴,煞是可爱。小郡主初瑶说张然不大,却哪里知道张然原来也已经21岁了,只是因为他这副样貌在古代却和十六七岁的少年没有区别,所以看到他的人都会认为张然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张然心中也明白这点,心中略略得意。真没想到,老子穿越到这里来,还年轻了好几岁。 “我大不大你怎么知道呀?”张然突然很邪恶地道。 小郡主听张然这样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再看张然,看见他在那里嘿嘿地笑着,好奇问道:“难道你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嘛?” 只见张然夸张地向后跳了一步,嘴巴张得老大,语气惊讶地说道:“我怎么能和你一样大?要是真的和你一样大,那还了得?”论厚皮脸,张然说第一,没人说第二。心中暗爽,赚大发了,这回调戏的可是郡主啊。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小郡主看见张然那得意的模样,心中恼怒,忍不住地跺了跺脚,道:“你这个坏人,肯定是欺负人家。不和你说了!” “呵呵,好啦,初瑶你得把那饭给吃了。有了力气最后才能逃出去。不然别等到最后我们撒丫跑路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后面因为跑不动了,而被那些坏人带走喔。” “啊……”初瑶脑子里出现一副画面,张然在前面逃跑,看见自己追不上他一点也不来帮自己,反而掉过头来嘲笑自己,而自己的后面好多的坏人就要抓到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初瑶赶紧吓得要死,连忙嚷嚷着要吃饭。张然看见初瑶花容失色的模样,猜是她脑子里肯定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心下好笑,也不管她,闭上眼睛也开始休息了。 睡在地上的李优旋悄悄地睁开眼睛瞥了一下两人,待看清了情形之后,不禁心中对张然越来越佩服,小嘴也是一笑,接着闭上双眼睡去。 第九章 暗斗 兖州府直隶县有嵫阳、曲阜、宁阳、邹县、泗水、滕县、峄县、金乡、鱼台、单县、城武11县。(..info)马蹄谷位于金乡之处,平日里官府与马蹄谷暗中往来,对群贼聚集也不甚过问。虽然是一个毒瘤,但是马蹄谷那些人安安稳稳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所以兖州府一干官员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只是等到兖州府上闹饥荒的时候,这马蹄谷便成了一处造反的大本营了,整个山东的反贼势力全部开始慢慢往兖州府集聚,打算先拿下兖州府,然后以此为根基,慢慢地收拢天下。 兖州府大乱之时,恰好当朝的凌康王的乖女儿,初瑶郡主在山东境内。至于为何在山东境内,没有人知道。山东省布政使司暗中派人一路保护,只是谁都没有料到恰好兖州府大乱,马蹄谷冒出水面,已经开始打出旗号,反抗大明。虽然一路上对初瑶郡主的保护可谓是尽心尽力,但是马蹄谷的反贼却依旧劫走了初瑶郡主,这一下不要紧,兖州府上所有的官员都吓得半死,山东布政使司更是派发大量人马,暗中集结军队,其中一直呆在山东的参将游击,也已集结五千人马,准备一举拿下兖州府的马蹄谷,拔去这颗毒瘤。 马蹄谷虽然劫走了初瑶郡主,但是也因此暴露其早有反意。所以兖州府驻扎的锦衣卫才能提早发现情报,并及时上报,才会准备的如此充分。一众游击,把总,守备更是个个摩肩擦掌。若是能攻下马蹄谷,这围剿反贼的功劳切不必说,要是救了小郡主,这又是一份天大的功劳。群雄激昂,办起事来自然是事半功倍。三日之内,五千大军集结在宁阳,便欲围剿马蹄谷,扼杀了这颗毒瘤。 兖州府,知府马连山正端坐在后花园之中,闭目养神。这马连山皮肤白净,身材却是魁梧,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但是却依稀能够看出来其年轻时候的英俊模样,如今,更是极富男子的成熟魅力,还有一股权利熏养出来的威势。 后花园之中一个下人小跑过来,轻轻地说道:“大人,锦衣卫的韩千户来了。” “嗯。”慢慢地睁开眼睛,马连山面无表情,道:“让他进来,顺便叫周围的下人们全都出去。” “是,大人。” 片刻,便有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马连山眉头皱起,抬头便看见韩千户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道:“马大人可真是悠闲,初瑶郡主在你兖州府给丢了,你就不怕有所闪失?到时候凌康王若是怪罪下来,难道你还能这般悠闲?”说完,不待马连山招呼,自己就坐在马连山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千户能力虽然出众,初瑶郡主丢了,你们锦衣卫却也难咎起职。你我如今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再说以韩大人的能耐,马蹄谷那群反贼里面也肯定有你锦衣卫插在里面吧?”马连山表情不变,伸出手端起面前的青瓷杯,抿了一口茶水,怡然自得。 这马连山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韩千户心里暗骂他装模作样,却又无可奈何。虽然自己身为锦衣卫,有监察百官的责任,但是马连山为人城府极深,在兖州府的关系错综复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但是他背后的力量却不容小视。要是自己一个不甚,被马连山这狐狸给抓到了把柄,到时候他背后的那些权柄滔天的人物,一定会借势打压山东省布政使司,从而剥削厂卫的力量,到时候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韩千户恨得牙痒,但是却一点也奈何不了马连山。只得不情愿地说道:“没错,我手下的人的确已经在马蹄谷扎根,今晨已经有消息传来,初瑶郡主被马蹄谷的反贼抓住,性命无忧,只要我的人抓住机会,伺机而动,救出郡主也非难事。只是凌康王府最近闹的很凶,已经派人好几次催过我们布政使大人了。所以我想既然兖州府已经聚集了五千人马,那么还是乘早去围剿反贼,也好平了朝中的不安。” “那你们锦衣卫岂不是坐享其成?都是为朝廷办事,你们布政使司丢了人,还要我们地方军队去给你们要人!” “初瑶郡主是我们丢的没错,马蹄谷那群反贼确是你们兖州府一直放任的结果,难道马大人你就能置身事外?若不是我们锦衣卫嗅到了风头,提早就上报了朝廷,加上那群反贼太过嚣张,绑架了初瑶郡主,马蹄谷那群反贼必然是一发不可收拾!你马大人自己埋下了个祸根,还能怨别人?”韩千户心中极度不满,这马连山一直跟马蹄谷那些人暗中来往,收了不少东西,这才没有去围剿。现在马蹄谷反了,事情暴露出来,却又意外地把锦衣卫扯上去了,马连山这才能不急不躁。 马脸山放下茶杯,双眼微闭,似乎在权衡什么东西,但是很快睁开了双眼,平静地说道:“韩千户,现在聚集在宁阳的五千兵马我没有权利插手,这次的督师还没有指派下来,不过最多两日,到时候只要请布政使大人开口,围剿马蹄谷反贼自然就会开始。所以,你现在只要想着怎么让初瑶郡主好好地活着出来。” 韩千户低头想了一会儿,道:“马大人,初瑶郡主我可以保证安全,剩下的就是你们地方怎么配合我们了。话尽于此,告辞了,马大人。”韩千户微微一笑,便起身离开。 马连山看着韩千户的背影,一直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怒色。“马蹄谷,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周武,你就等死吧……” “起来,起来!”韩猛一脚踢在了张然的**上,看见他睡的那死猪样子,又是一阵怒气,正准备踢第二脚,就被人给抱住了双腿。低头一看,是昨天跟着张然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一脸狠色的看着韩猛,“你为什么要踢我张大哥,我不许你踢!” 这时候的李优璇当真是勇敢无比,倔强地盯着韩猛,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这个时候的张然才慢慢醒来,看见这副情景,吓了一跳,一把推开韩猛,抱住李优璇,急急忙忙地看上看下的,怕受了什么伤。李优璇被张然一抱,马上没有了刚才的勇气,小脸通红,埋在张然的怀里都不好意思起来。 张然看李优璇无碍,站起身来就准备骂人,韩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拽住他的手臂,道:“跟我走,郑二鹰那老鬼要找你,我可告诉你,别跟他说你今晚住在这庙里,听见没有?你要是说了,就准备叫那小姑娘给你收尸吧!” 韩猛人高马大,力气不凡,张然被拽的一个踉跄,也没法挣开,赶忙扯着脖子喊:“初瑶,你照顾我妹妹,优璇,你别担心啊,我一会就回来!”潇洒地摆了摆手,就直接被韩猛拖了出去。 李优璇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就准备冲出去追张然,却被初瑶一把抓住,好心地劝道:“优璇妹妹,你张大哥已经说了呀,所以你还是不必担心啦。好好地待着这里,你张大哥还要我照顾你呢。” “郡主姐姐,呜呜,我担心张大哥会出事,那些人都好坏的!”李优璇心中着急,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楚楚可怜,煞是惹人心疼。 初瑶身为皇室,见惯了尔虞我诈,李优璇与张然这般互相关心,让初瑶也忍不住心酸,抱住李优璇,安慰道:“优璇妹妹,相信你张大哥是不会有事的。”李优璇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美丽的郡主,终于点了点头……。 马蹄谷里面的风景极好,溪水树林,小路纵横,在上方的谷口还能看到有人放哨,郑二鹰带着张然,一路走过。张然看着四周的房舍越来越多,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有的草房里全是刀剑之类的铁器,外面有人在那里打铁造箭,一大群人在削树,看来是在做箭。这些只是外围,等到了里面,也就是马蹄谷的中心。里面的房舍虽然简陋,但是肯定是那些当家们所在的地方无疑。 “你为什么不想让郑二鹰知道我是在庙里住的?”路上,张然好奇地问韩猛。 韩猛瞟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别管那么多,就说你昨晚跟我一起睡的就是了,多说一句,你就……。” “知道了,叫我妹妹给我收尸是吧?” “嘿嘿,知道就好。”韩猛也不再管他,便带他进了马蹄谷的大堂。 这里就是马蹄谷那群土匪头子们平时聚会的地方吧?张然看着这堂口,嘴里啧啧有声,跟以前看的电视里差不多,最前面那椅子上的虎皮真想上去摸一摸啊!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却没那胆子,韩猛带着他从大堂左面的偏门进去,走到了后院里,指着一处房屋道:“郑二鹰就住哪里,你去吧,他还在那里等你。” 第十章 传授 虽然心中很不想见这个郑二鹰,马蹄谷的二当家,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张然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 推开小屋的门,只见郑二鹰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张然也是这个时候才仔细地打量郑二鹰。身穿青色的马褂,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郑二鹰看上去大概要到五十的年纪,整个人虽然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是却犹如一只上了弦的利箭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离弦而出,给人致命的一击。两鬓微白,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煞气,一看便是心狠手辣之辈。张然站在门口,也不好直接叫嚷。看完了郑二鹰,便看看屋子里的摆设。屋中的墙上悬挂着一柄长弓,看上去有两米左右,乍看上去朴实无华,平凡无比。整个箭身便给人一种压迫感,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虽然张然不大懂这些,但是他有一种感觉。 这弓,必然是瞄准过了无数的人,从这张弓射出的箭必然是饮了很多人的鲜血。 郑二鹰慢慢睁开双眼,看见张然盯着墙上的弓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郑二鹰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小子,是自己看上的人。虽然与张然不过几天的接触,但是郑二鹰看人却是极准的。就好像他第一次对张然说的那样,张然的冷静是极少见的。可能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这点,但是郑二鹰却明白,这样的冷静,才是自己箭术传承的人选! 自己一身箭术,乃是在无数次的实战中磨练出来的,整个山东的响马盗,大大小小的山寨,对郑二鹰的箭术无不是惊惧万分,自己的名声也是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斗中闯出来的。郑二鹰爱箭,懂箭,惜箭,更不想自己的箭术失传。所以他一直便想找一个人继承下来,只是一直没有遇见一个合适的。这次出去劫人,郡主没劫到,倒是捡了个徒弟回来,这已经让郑二鹰心中很是满意了。 看着这个小子发呆,郑二鹰也不想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过了好久,张然才清醒过来,心里暗暗惊讶怎么自己看一眼这弓就走了神,眼一瞥,正好看见郑二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吓了一跳,赶忙拱手说道:“前辈,是我失礼了,晚辈刚才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张弓就走神了,忘了前辈还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对这个郑二鹰,张然是一点也不敢造次,自然是礼貌有加。 郑二鹰听了张然的话,微微点头,心下满意,说道:“你看到这张弓,便被这弓吸引,说明了你与弓有缘。这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总归是要告诉你的。这弓跟随我起码三十几年了,本身便是一张好弓。加上饮过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早已有了煞气灵性。除了我,别人要想驾驭它也是极难的。这次我在外面遇见了你,也是缘分。上次我便与你说过,你的冷静是我最为欣赏的,所以……。”郑二鹰顿了顿,接着面容严肃地说道:“我想把我这一手箭术传授与你。” 不待张然开口,郑二鹰嘿嘿一笑,道:“至于那些立场什么的我不管,哪怕以后你我是敌手,我男子汉大丈夫,看上你的资质,便是要教你箭术,管那些别的做甚?只要你愿意,我便传授与你,若是不愿意,摇摇头就罢了。我只是不想我的一手箭术失传,不然定会遗憾一生!” 这番话说完,张然心中佩服不已。这才是真正的汉子,看向郑二鹰的眼神也不由得尊重起来。也没有怎么考虑,当下道:“我愿意学习前辈的箭术,望前辈传授!”艺多不压身,张然自己明白这个道理。在这个时代自己还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若是能习得郑二鹰的一手箭术,自然是能护得自己性命无忧,何乐而不为? “好,既然你愿意修习我的箭术,那么我自然也会倾囊传授。现在这时候也正是你修习箭术的机会,兖州府大乱,我们起义,自然会与朝廷一阵恶打。到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好好学习吧!” “是,前辈。”张然言语恭敬,惹得郑二鹰心中一阵满意,心中对教导张然继承自己的箭术又多了一点期望。 此刻的宁阳地界上,五千大军集结在这里。一众守备,游击正坐在一起讨论如何攻下马蹄谷。一个面容粗狂,身穿盔甲,背后一把长刀的游击摇头晃脑地站了起来,看了众人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要我说,我们早该上去围剿了,那群反贼窝在马蹄谷里顶个屁用,咱们上去杀他个屁滚尿流,早早救出初瑶郡主,两件大功,干嘛还要等到现在?” “高游击,你也太大意了。马蹄谷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原本我们虽然人马要比马蹄谷占优,但是斥候的回报大家也看了,马蹄谷那群反贼若是加上这地势,可就与我们斗了个旗鼓相当。到时候一仗下来,谁知道结果是什么?再说朝廷上不是说了么,这次因为有初瑶郡主在里面,朝廷准备派下一位督师过来。到时候,等督师以来,我们只管打仗,有什么后果都让督师承担去。”一个年龄稍大的游击说道,这游击大概五十多岁了,确是宝刀未老,从军多年,人也变得老精滑溜。 在场的游击一共就有三个,剩下的都是些把总,守备,也插不上话,只能听着。还有一个游击不怎么说话,脸色阴沉,双手一直放在刀柄上,满脸的煞气。相比之下,还是那个愣头愣脑的高游击最让把总守备们喜欢。 只见那个高游击顿时一脸的不满,道:“我说瞿老,你在军里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一个老人了,我们这些后辈也是很敬重你的,但你是不是人越大,这胆子越小了?那群反贼能有多大出息?就算是占了地利,又能如何?我们的营地里不是还有几门大炮呢嘛?到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轰,怕他个鸟!”说完这话后还洋洋得意地看着瞿老,接着说道:“瞿老,您的意思是等那督师来,但是等那督师来了之后,我们的功劳还不就都被督师大人给抢去了?我们这些当兵的不说作伪的话,老高我也看不起这种人,你自己说是不是,在座的都是打过仗,杀过人,浴血奋战过的人,凭什么就给那一个只会动嘴的人挣功劳?我老高第一个不愿意!” “是啊是啊。”底下的一个把总小声应和道。接着底下的十来位把总守备也小声地讨论起来。瞿老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了看身边一眼不发的赵游击,他和别人一样,也不大愿意跟这个浑身一股血腥味的游击将军打交道,但是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问道:“赵将军,你是跟老夫的想法一样,觉得保守的好呢?还是赞成高游击的想法,免得被那督师大人占了功劳,你总得给个意见吧。” 此话一出,在棚内的所有人都停下来讨论,包括一直得意的高游击,也是抬起头看着赵游击,想听听他到底怎么说。 赵游击的右手慢慢地从刀柄上拿开,放在了腿上,面无表情,只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无所谓,只要能够让我手下的弟兄少死一点,功劳什么的我无所谓。” “这……。”瞿老有点不知所措,本来想看看赵游击的想法,但是赵游击这么说却是两个人都不赞成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是保守的,但那也只是针对万一出事后的处理问题,上场打仗究竟要死多少人,谁也没有把握。所以一边的高游击也是吹胡子瞪眼的,显得极为不满,道:“我说赵哥,你可得仔细想一想,等过些日子那个督师来了我们可就都没有办法了,现在我们要是去围剿马蹄谷朝廷肯定也是没有办法怪罪的,而且我们还能见机行事。可督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由他决断,到时候死多少人就更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你说是不是。” 在场的守备把总们也是颇为头疼,其实当兵的都希望功劳越大越好,可是想功劳又想能够安安稳稳的不死人,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险中求富贵,这话谁都知道。再说,那督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没有多长时间给他们决断了。 瞿老听了高游击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这样,各位看看行不行。我们就去攻一次试试看,我们大军先拔营到金乡,那马蹄谷就在金乡附近。等我们到了那里,准备好后,就先去围剿一次试试看,看看到底棘不棘手。若是反贼有能耐,我们也能少损失一点人马,马上就退回去,等那督师大人过来再说。若是那群反贼实在是不堪一击,我们也好一鼓作气,拿下反贼,救出初瑶郡主,你们看如何?” “瞿老你真是厉害啊,姜的还是老的辣!我老高佩服了,哈哈。”高游击听了瞿老的话眼前一亮,觉得甚是可行,不禁哈哈大笑,高声赞同。那高游击虽然没说话,但是也向着瞿老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分割线##################################### 请各位支持椅楼,多收藏,多推荐,给椅楼信心! 第十一章 四大当家 你现在跟我去金乡那里,这是你的衣服,到时候你我假扮成商人就行了。(..info)。”郑二鹰对张然说道。 张然低头看着郑二鹰给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绸缎袍子,摸上去柔软异常,穿上身后更是极为舒适,郑二鹰顺手递过来一块玉佩,示意张然配上。人是帅人,衣是好衣,玉是美玉。此刻的张然,一声华丽的衣服配上他俊逸的面容,更显得卓尔不群,温文尔雅。简直就是一酷毙了的公子哥,就差一个扇子了。再看身边的郑二鹰,也换上了一身的商人衣服,只是,站在了气质绝佳的张然身边,就成了陪衬,好像是张然的管家一般。 郑二鹰也不甚在意这个,看着自己徒弟帅的冒泡,比自己帅的还开心。嘿嘿笑道:“你这小子长得还真是俊俏,要是被那个莫大条子看到了,你可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这几天张然一直都没有回到之前的那个小庙里,郑二鹰把他安排在了一个离他不远的地方住下。张然虽然心中很是不情愿,但是也只能住下。心中关心李优璇,不知道她在庙里过的如何,怕她为自己担心。张然一想到李优璇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就是越发的不安。还好那个韩猛有点良心,过来给张然传话,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对那个小丫头说的。 张然好奇他怎么那么好心,想了一下便知道是怕自己把住在古庙里的事情说给郑二鹰听。嘱咐韩猛一定要好好照顾李优璇,给她吃好喝好,并让她给自己带了一段话过去,张然这才放心地住下。 郑二鹰这几天也没怎么教导他,只是吩咐他多摸摸弓,找点感觉。对于张然的自由,他倒是没怎么限制。当然张然也不敢到处乱跑,只是转悠了一些地方。其中,有几次去见郑二鹰的时候,更是看见了这个马蹄谷的几位当家。 马蹄谷一共有四位当家,还有一个军师一样的人。这就是马蹄谷的主要领导人物。而像韩猛那样的只算是前来投靠的,并不管事。马蹄谷的四位当家里还有一个女的,张然只看了一眼,就吓的远远地了。那个女的是马蹄谷的四当家,人称蚕大娘。张然看到第一眼就印象颇深。那蚕大娘名副其实,身材肥肥胖胖,偏偏皮肤又是极好,虽然没有摸过,但张然想,肯定是又白又嫩又软绵绵的。长相却是对不起她那一身的好皮肤了,女的能长成屠夫模样,那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又黑又粗的眉毛,就差一点,两个眉毛就要连起来了,成了一字眉。眼睛极小,跟绿豆也相差无几,鼻子上大大小小的黑头看的张然一阵呕吐,恨不得替马蹄谷的大当家买点化妆品送点给她用用。塌鼻子大嘴,让张然直接无语。这种脸肯定是夺了天地的造化才能长成这种地步! 人才啊,人才!放在我那时候,这张脸肯定是好莱坞级别的特型演员。 还有两个当家,大当家和三当家。大当家是一个瘦瘦的男人,脸上一道疤痕从左耳拉到嘴边,看上去甚是狰狞,张然也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敢多看。三当家体形跟蚕大娘差不多,都是胖子。只不过一天到晚的红光满面,而且极为好酒。一共见过他两次,身上都是一股酒味。那军师模样的人张然倒是有点熟,说他军师,其实是抬举他了。他的真实水平怎么样,张然不知道,但是首先他形象就不符合张然心中的高人风范。这军师跟人自来熟,在后院里看见张然的时候,就上去打招呼,张然也乐的有人跟他吹牛。这军师自称姓麦,当时张然拱手便想喊他麦前辈,他脏兮兮的袖子一挥,说道:“你我皆是江湖中人,前辈就算了,叫我麦神吧,要不大叔也行。我喜欢深沉。”说着便紧锁眉头。马上给张然摆了一个poss。那表情特专业,特猥琐,也不知道练了多久了。 张然当时人正在喝水,听他那话加上那副极品表情,张然直接就喷了出来。我靠,麦神,还卖身呢!对这马蹄谷的几个当家,张然直接无语,也不知道这几人怎么能想到去造反。不过他隐隐约约也听郑二鹰和他说过,其实造反的事情事有蹊跷,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然也不甚清楚,没敢去问。 郑二鹰说到莫大条子,张然只好装不知道,嘻嘻一笑,便问道:“师傅,我们去金乡做什么?”张然这声师傅叫的是顺溜至极,他心里是一点也不愧疚,虽然是跟着土匪头子学艺,但是张然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自己不杀人就是了,管他土匪不土匪,到时候打仗我见机不妙直接投降还不会么?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在马蹄谷待着也算舒坦,就是有时候牵挂李优璇和那个小郡主。跟郑二鹰提过一次,想去见见妹妹,但是郑二鹰却没有同意,说要再等几天,惹得张然心中一阵诽谤。 郑二鹰穿好行头,又找了一个瓜皮帽带着头上,整理片刻之后才说道:“朝廷已经派了五千人马下来,准备对付我们马蹄谷。据我们的人探查,不日将会到金乡立营。这次我们马蹄谷准备实在过于仓促,但是只要灭了这五千人马,便可一鼓作气,拿下兖州府,然后再加上山东别的弟兄们响应,便可直接乘势拿下山东,到时候便有了立足的根基。所以这一仗对我们极为重要,你我先去探查一下敌情,以有所防备。” 这任务够危险地,虽然两人已经扮作商人,但是郑二鹰确实一个土匪头子,说不定外面满大街都贴的他画像,要是他被抓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连累?我可是一个好人,跟这些反贼没关系啊。张然心中祈祷可别出现意外,嘴上却说道:“好,但是师傅,难道就我们两人?再说这种事情怎么用得着您老人家出马?” “哈哈……”郑二鹰自然能看穿张然的马屁,但是也不点破,哈哈一笑,道“这种事情,别的人做不来,况且人越多越麻烦。其他几个当家都有要事在身,所以就由我来出去来办。你跟着我出去,虽然可能会有点艰险,但是也当做是磨练一番,无妨。” 张然无奈,只能点头称是,随即去准备行李。 此时已近秋天,金乡却没有以往这个时候的丰收与繁华。一路上大旱之地已经龟裂,触目惊心。处处是枯草黄土,一片荒凉景色。头顶上的太阳哄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下雨了,仿佛整个空气都被燃烧了一般。金乡的所有建筑物上,感觉都被蒙上了一层土黄色,没有人烟,没有生气。 走在街道上,张然看着周围,默默无语,大自然的力量总是无穷的,人类哪里可以与它抗衡?郑二鹰走在张然的前面,也不作声,两人其实就这样不说话走过了一路。一直到了金乡的一处旧铺子里,郑二鹰才停了下来。这铺子是一间铁铺,外面还有打铁用的炉灶,屋上挂着一块四边形的牌子“铁”。这家铺门紧闭,张然心中好奇,郑二鹰到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铺子里面还能有人? 郑二鹰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伸出手叩门,随着他很有节奏,规律的叩门声响过之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找谁。” “打铁的。”郑二鹰平静地说道。 “打铁的不在,只有卖铁的。”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那就找卖铁的。” “进来吧。”那个苍老的声音与郑二鹰完成了他们的暗语,便请他们进来。郑二鹰转头示意张然跟上,然后一把推开了铺门。 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见什么东西。张然闻了闻,感觉屋子里还有一股土腥味,谨慎起见,张然便站在原地没动。而一团火星慢慢亮起,接着露出一个如枯树般苍老的面容。 我靠,这老头子差点吓了张然一个踉跄。就好像自己以前吓别人的时候,半夜三更开个手电筒照着脸唬人。这老头现在就是这幅模样,张然是被下了一跳,只是看前面的郑二鹰确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看他的身形也是纹丝不动。 “那件东西已经好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来,不打算带回去了?” “今天来只是看一下货,至于运走这东西由别人来做。老人家,做好了没有?”郑二鹰开口道。 “好了,你要看,便看吧。” 说着,老头转过身,慢慢地带头走着。张然心中奇怪,不知道这两人搞的什么鬼。那老汉走到屋里的一座石桌前,道:“你们把这石头移开。” 张然一看,这石桌一米多长,起码几百斤重,两个人能弄的动么?正想着,却看见郑二鹰上前去,蹲下身子,马步张开,两手抱住桌子,吐气开声。 “赫”,郑二鹰一声低吼,然后就是一阵石桌被移动开的声音。张然看的是热血沸腾,靠,这功夫还真不是吹得,以后一定要学学。接着便看到那石桌之下,竟然有个洞口,想必之前的土腥味就是因为这个吧。 ##############################分割线############################################### 请大家支持支持椅楼!多收藏,多推荐!! 第十二章 试探 虽然说不上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洞,但是不管怎样,给人的感觉都不会好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然跟着郑二鹰和那个老头子下去之后才发现,这个洞挖的还真是够深的。除了刚下去的时候稍微窄了一点,洞下面却是极为宽敞。 一个大概三四十平方米的地方,放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张然开始离得远了,没有看清,但是等那个老头拿着蜡烛往旁边一站,张然这才看清楚,原来,这里面竟有一造大炮,黑漆漆的炮身长约一米多,看甚去甚是威武。待那老头再往后面一退,张然这才看清,原来这里面一共有三具大炮。 “就是这三个,你们的人自去年的时候给我托了这个事情,至今我也只完成了这三具。要知道,这每一具的打造都是极为困难的,你们弄来的那个图纸也是残缺不齐,亏我祖上传下来的经验手艺,我琢磨了好久,才勉强造出来这三具。虽然没有试过,但是威力,跟朝廷军队的大炮相比,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老头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裂开嘴一笑,干枯的脸上又多了几条深深地裂痕,仿佛才从墓地里爬出的僵尸一般。 “此话当真?”郑二鹰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其实他原本对这次造访没有抱多大的信心,毕竟当年的那图纸他也看过,的确是残破不齐。所以一看老头的炮,心里惊讶之余,又加上老头的这番话,心中更是高兴。有了这炮,郑二鹰的信心大增,对付那五千兵马,也有点杀手锏了。要是能够运用得当,这简直就是一件利器。到时候要是真的能够打败这五千兵马,接着拿下兖州府,然后就是整个山东。到时候便有了资本同朝廷抗衡,即便不济,起码也是割据一方的豪杰! 心中激动,郑二鹰上前去抚摸那黑漆漆的炮身,即使在黑暗中,都能看见那双眼冒出的光,那嘴几乎差点就想忍不住上去亲了。.info[] 张然在一旁看得清楚,这郑二鹰分明是欣喜若狂的模样,看来这三枚大炮真的很不简单啊,起义,造反,反贼,围剿,张然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几个词。此刻看到这大炮更是心下烦躁,自己是真的不想做反贼,现在踏上了贼船,一定要想个办法如何脱身。能学到郑二鹰的箭术自然是好的,但是相比之下还是小命要紧。反正在张然的心目中,就没有指望过这群反贼能赢了朝廷。 “老爷子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炮就先放在这里,过些日子我会派人来取。至于报酬,老爷子,我这里暂时有五千两,你先拿着用,等我们的人来去这三具大炮的时候,还会再给您老爷子一笔,请老爷子你放心。要是老爷子你愿意,去我们那里也行,肯定把您老供奉好了的!” “哼,兖州府乱成这样子,你还叫我去你们那里?我虽然年纪大了,迟早都是死,但是我还没想主动去找死。我本来就打算再等一个月,等不到的话,老头我直接走人。既然你们来了,那便是极好。别的我也不要了,就这五千两,大炮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人知道,你到时候派人来拿便是。”老汉倒是极为精明,拿了钱直接走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干脆至极。 郑二鹰也没有想到老头那么直接,但是也没有劝留,直接说道:“好,老爷子你就走吧。希望您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什么意思?张然在郑二鹰后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心思却是转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理说这种秘密的事情,是应该杀人灭口的……。那郑二鹰的“一路平安”是不是就包含了别的意思在里面? 老头子“哼”了一声,留下蜡烛,把银票往怀里一揣,便转身离开。 微弱的烛火,照着这个一点也不大的密室。三具火炮,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 “唉……。”郑二鹰终于发出一声感叹,摇了摇头。 “怎么了,师傅?”张然小声问道。 “我想留住那老头,只是,留不住啊!”郑二鹰叹道,说着便自顾自地上去了。张然连忙拿起烛火,紧步跟上。心里却是转个不停,什么叫留不住,难道郑二鹰还打不过那么一个老头子? 心里憋着个问题,实在难受,待两人走出密室之后,张然好奇地问郑二鹰那句话的意思。本来张然也没指望郑二鹰能够告诉自己,但是郑二鹰实话告诉他了。 “那个老头叫我搬开石桌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在计划了。他要我搬开石桌,其实便是想看一看我的能耐。你师傅我虽然箭术很是自傲,但是自身的武功却是差了很多,与人近身相搏,实在不占便宜。所以……。”郑二鹰顿了一顿,接着道:“我会向别人要些武功给你练练,虽然你现在年龄早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但是练一练总是好的,亡羊补牢,还是有点效果的。” 张然点点头,比较赞同郑二鹰的话,但是自己要问的答案还没出来呢刚再准备问,郑二鹰看到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摇摇头说道:“据我们的人所知,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老头一个人住的,他没有帮手徒弟什么的。所以……,你懂了吧?” 老头没有帮手,代表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是他做的,炮是他造的,洞是他挖的,那石桌更是他自己掩上的! 靠,张然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自己都有点不信。那干瘦的老头子能比郑二鹰还厉害?靠,那自己干脆去拜那老头子做师傅罢了。 郑二鹰带着张然出了铁铺,早就看不见那个老头子的身影了。郑二鹰微一沉吟,道:“现在我准备去金乡大军集结的地方探查一下,你我还是这副装扮,也无须再做掩饰。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去一处地方,拿一样东西,然后再去探查。” “师傅你说的算。”张然道。 “嗯,走吧。” 五千兵马驻扎在金乡,大大小小的白色帐篷撑开,扎下营地。此次围剿反贼,众人都是情绪激昂,希望早日立功。如今大军已经开拔到金乡这里了,最多几日,便会开始攻击了。所以将士们都在忙着擦拭自己的爱刀,磨得程亮,即便杀不了人,闪他一下眼睛也是好的吧? 在最大的一所白色帐篷内,三位游击,十来位把总守备开始讨论围剿的具体步骤。 “瞿老,您经验最丰富,您来说哈。”一位把总笑嘻嘻地提议道,顿时获得了大家的赞同,所有都把目光投向了瞿游击。而他自己,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子,沉吟道:“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应该是以试探为主。双方兵力相比,我们的军队人数占优,况且装备精良,若是有机会一对一式的交手,我们自然是稳赢。只是这是打仗,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机会。敌人占据了马蹄谷,易守难攻。你们看地图。”说着,瞿游击指向挂在帐中的地势图说道:“你看,马蹄谷呈凹字型,他们必然在缺口处埋下众多人马,毕竟只要防住了缺口处,底下自然无忧。我们大军如果硬要冲过去,只怕就算过去了,也要付出很多的代价。所以我们这第一次去,就是先看看反贼对于缺口的布置,我们只要先带上两千人马去试探,等探清敌人的兵力布置。随机应变,若是有可能,之前试探的两千兵马也不必回头,直接让斥候去通报后面的三千大军直接压上去,动用我们的火炮,把缺口处的反贼轰了稀巴烂,只要缺口打开了,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诸位你们看如何啊?” 其实这些游击打了一辈子的仗,大大小小的阵仗也经历过无数次了,脑子里的诡计谋划都是多的数不清。平时打仗虽然有筹划的类似于参谋的人物在,但是一般其实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主要是凭实力说话。 “好,瞿老高见!火炮那玩意的威力惊人,只要把缺口那地方的反贼给轰了,还怕他个鸟?杀了这些反贼,就出初瑶郡主,咱们到时候可是立了两件大功,哈哈。”高游击听的热血沸腾,扯嗓子吼道。 “好,那就照瞿老说的办。”底下众守备把总一齐起身抱拳听号令。而高游击一向是不说话的,众人也都清楚,所以就直接忽略他了。 “那去试探的两千人马,谁去领?”高游击突然挠了挠头,面露难色的问道。 这下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其实在座的都算是老奸巨猾了,每个人心中自有自得算盘。此次围剿马蹄谷,首先去试探的那两千人,虽然可能会承受一定得风险,但是,如果碰上了缺口处守备不强,或是自己这两千人突破了外围的防线的话。那么,剩下的一切就都是信手摘来,毫不费功夫。而且一下子大揽了两件大大的功劳,这个险还是很值得冒的。 第十三章 一箭暗袭 大帐之中,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但是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出头的人,说不定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众人一致否决的对象。两千兵马,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统领,倒不如暂时忍耐,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去争取。帐子里气氛有点紧张,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各打各的如意算盘。赵游击这个煞神抬起头看着众人,若有所思。而吊儿郎当的高游击却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他的大腿,活像一个无赖地痞。 瞿老一看帐中气氛紧张,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人老成精,自然也很快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清了清嗓子,环顾了所有人一眼,道:“两千人马,起码也要一位游击,一位把总,两个守备吧。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觉得谁去,那我们就抓阄吧,你们看如何呀?” 高游击本来晃荡的腿立马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声道:“成,成,我看就这方法不错。抓到谁是谁的,你们到时候谁都别叽歪。怎么样?瞿老的意见我第一个赞成!” 底下的把总守备们也一直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于是一致让瞿老做主,瞿老想了想,道:“这样,我们游击,把总,守备都分开来抓阄。我们三个游击先抓,先分出一人出来。然后把总再分出一人,最后你们守备再分出两人来,如何?” “没问题。” “就按瞿老您说的办。” 很快,一众人准备好纸条,开始抓阄。三个游击先抓,结果高游击中标,嘴里嘿嘿笑个不停,甚是得意。接下来把总,守备也分别都选了出来。抓到好签的人都是心中得意,抓不到的则是面露苦涩,但也毫无办法。就这样,两千人马的带领问题也以分配完,就准备开战了。 在离大军驻扎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有一处土堆,而土堆之后,则趴着两个人,正是郑二鹰和张然。之前郑二鹰要张然跟他去拿一样东西,结果没想到,竟是是一把弓。 此刻,这张弓就在郑二鹰的背上,而张然的怀里抱着箭筒,里面大约十几支箭。张然趴在一边不敢喘气,郑二鹰则面无表情,仔细地观察着军营。 张然稍稍露出头来,低声道:“师傅,咱们还是走吧,这里那么多人,万一您要是被抓住了,马蹄谷可就没希望了啊,您是马蹄谷的顶梁柱,怎么能以身犯险呢?不如我们早些走吧,反正这里我们也看过了,还是早些回去做些布置吧,等待他们的到我们马蹄谷送死。” 郑二鹰瞟了他一眼,道:“起码,给他们点苦头,这就是我来的目的。.info[]” “那会不会打草惊蛇了?”张然之前看郑二鹰背个弓就觉得不妙,怕郑二鹰去暗杀别人,结果,还真被自己猜到了。心里暗骂,绞尽脑汁想劝郑二鹰不要冒这个险。 “不会,射完一箭,我们马上离开,放心。”郑二鹰既然如此信心,张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想着如何退走跑路。 郑二鹰早就发现了一个大帐,看周围的守卫和人员的进出,很容易地就能看出来,那肯定是主帐。从那个里面出来的人,也肯定是这次围剿马蹄谷的主要人员,杀了一个,也好给个下马威。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个大帐,不多时,便出来十几个人。 郑二鹰一言不发的马上从自己的背上拿下长弓,伸手从张然怀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凝神静气。瞄准了一个人,接着猛地站起身来,会挽雕弓如满月,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就连身边的张然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种信息和勇往直前的信念。 弓拉满月,松手。 一直羽箭化作一条银光,犹如闪电一般,迅势而过。 箭已出手,便不再留恋,马上拉着张然离开,头也不回。张然好奇地看了一眼身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捂着自己的胸口,满手鲜血,轰然倒下。而他的胸口上,正插着一把箭。 知道这个时候,张然才正真地认识了郑二鹰。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神乎其技的箭术,要不是郑二鹰拽了他一下,他还一直在发呆。“走”郑二鹰一声低喝,张然醒悟过来,抱住箭筒,马上离开。张然的脚步不慢,脑海中却还依然回放着刚才的那段情景。 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那支箭,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张然困惑地看着身边的郑二鹰,这样的箭,真的是身边这个土匪头子射出来的么? 瞿老和一种将领刚出帐篷,笑笑说说的没走几步,突然,赵游击脸色一变,身体向旁边一转,移了开来。高游击也只是比赵游击慢了一步而已,也立马错身移开,在几个守备把总还没有明白这么回事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接着,一个守备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低着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插在自己的胸口的箭。已经完全穿透了身体,只剩下了箭羽还露在外面,犹自微微颤抖。 带着一丝不甘,守备轰然倒地。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仿佛是在质问。 大营里一片静止,然后就如沸水一般炸了开来,“有敌人偷袭,快去找出那个弓箭手!” “紧备!” …… 大营里虽然有点慌乱,但还是慢慢地稳定了下来,瞿老下令守备和把总去维持秩序,调配军士,别除了差错,一切照常,只派出一支小队人马去勘察周围环境,查清事实。 大帐面前,只剩下三个游击。刚才一箭袭来,赵游击最先反应过来。他出生入死,恶仗无数,自然有一种极为模糊地危险感。这种对于危险警戒的预感,已经成了本能,所以他马上侧身。而高游击和瞿老却是令人有点意外,高游击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迅速反应,实在是另令不得不刮目相看。瞿老年龄不比身边的两位游击,但是他和赵游击差不多,有一种对危险地本能预感。 几个游击此时都是面如沉水,阴沉沉的,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守备。 瞿老蹲了下来,摸着露在外面的那支羽箭,嘴里叹道:“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啊。”赵游击也道:“这份臂力箭术,实在是我平生仅见,若论远程,我与他遇上,必死无疑。” 高游击眉毛一挑,道:“这种神箭手,全大明,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所以,这守备能死在他手下,也应该瞑目了。” 第十四章 不巧 瞿老看着羽箭久久不语,赵游击开口道:“据我估计,这神箭手十有**是马蹄谷的反贼。。这一箭,大概就是下马威吧。不过,嘿嘿,似乎还真的起到了作用,连我对这一箭是心有余悸,这次能躲得了,谁知道下次能不能躲开?” “未必,福祸相依。”瞿老突然道:“敌人是给了我们威慑没错,但是同时也让我们有了防备。既然知道对方这里有个神箭手,我们自然会竭力避免或是想办法制服。从某个方面来说,他这也是暴露了自己。”瞿游击老谋深算,看问题也是颇有大局观。高游击在旁边听到这话,不由心里对瞿老多了些敬佩。打仗就是如此,一个优秀的将领是很需要一种大局观的,这种大局观往往能帮助他很好地把握战争,同时也能帮助他在战场之中做出正确的指挥以及少死些人。 “瞿老,您真是高见。既然反贼们有这样的神箭手,那么您打算怎么办?”高游击问道,两眼紧盯着瞿游击,显然极为想知道他如何应对。 “打仗不是儿戏,虚虚实实的事情多了去了。一个那么强的神箭手过来袭击我将领,除了威慑,可能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拖延我军围剿的进程。好让他们有所准备。若是依此看来,我们此刻便不该犹豫,而是直接大军围剿,立马就行动!”瞿老一番推断,另外两个游击听的也是仔细,不过高游击却问道:“那这个会不会是反贼故意露出来的一个破绽?好引诱我们去围剿?” “不会。”一直冷漠的赵游击开口道。“我们大军这几日肯定是要围剿马蹄谷的,那群反贼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没必要过来引诱我们,只为了早上一两天,不大可能。” “是,我老瞿也是这么认为的。”瞿游击点了点头,然后望了一眼高游击,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办吧。”高游击恢复了以往嘻嘻哈哈的样子,又变的满不在乎。 “那好,还是和之前打算的一样,高游击你带着两千兵马和一个把总两个守备,先去试探反贼的实力,然后派斥候传给我们消息便是。” “哈哈,好,到时候你们就看我老高发挥的吧。”高游击笑嘻嘻的说道,神情轻松无比。好在众人对高游击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打仗他倒还真是一个好手,也是无数次生死磨练出来的将领,所以瞿老和高游击对他还是颇为放心。 郑二鹰和张然迅速离开营地,就直奔马蹄谷。一路上只是稍作停歇,不过半日,便已回到谷中。一回到谷中,郑二鹰就丢下了张然,吩咐他可以去看李优璇了,然后便神色匆匆的离开。看样子是去找马蹄谷的另外几个头子了。 张然心中欣喜,好久没有见到那个小丫头了,心中很是思恋。另外,不由地想到了那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小郡主,心中又是一阵狂跳。暗骂自己没出息,难道是发情期到了?压住了心中勃发的春情,一路向之前的那个破庙走去。张然记性颇好,加上在谷里也逛了不少的日子,所以对一些路还是颇为熟悉的。不过片刻,便已经找到了那个破庙。 这次守在门口的可不是韩猛,而是之前的莫大条子。 莫大条子坐在古庙前的石阶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张然,先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但是随即就哈哈一笑。眼神凶恶地盯着张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道:“你这小子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自己找死?” 张然这次却不怕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莫大条子,还围着他慢慢地转了起来,一副评头论足的样子,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莫大条子顿时恼怒,拔出身后的长刀就像把张然劈了。张然见状,连忙往后面一跳,大声喊道:“现在郑二鹰可是我的师傅,你敢动我?” 这句话暂时比什么武功都能抗的住莫大条子,莫大条子一愣,随即便明白过了,毕竟上次韩猛也提醒过他,这个小子不能动。现在这个小子成了郑二鹰那老鬼的徒弟,自己要真是想杀人泄愤还没人泄。马蹄谷那些心狠手辣的当家,那些个手段莫大条子还是知道的,所以这张然还当真是惹不得。 “你来干嘛?”莫大条子冷冷道。 “我的妹妹在里面,我想见一下还不行么?”张然理直气壮的道,“而且,我师傅也同意了,还是他老人家主动叫我来的呢。” “那好,你就进去吧。另外,里面还有一个人,你看了就只当没见过,和你妹妹说完话就赶紧出来。”莫大条子心中憋屈,很干脆的给张然开了门,就直接坐到了离古庙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里去了。 这次算他识相,张然心中得意。推开庙门,第一眼便看见李优璇这个小妮子正倚在墙上休息,几日不见,感觉李优璇又憔悴了几分,睡觉的时候还撅着小嘴,煞是惹人疼爱。忽然眼角还流出泪水,张然急急地走进去,蹲在了李优璇的旁边,伸出袖子给她擦眼泪。 李优璇却一下子醒了,看见张然,怔了一下,以为还是梦里,仔细揉了揉眼睛,又碰了张然一下,才确认是真人,立马高兴地笑了。想扑进张然怀里,身子倾倒了一半,却又觉得很不适合,刚停了下来,又被张然一把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小脑袋,又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激动地说道:“优璇,你张大哥这些日子很是担心你,怎么样,这几天过的如何,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他们没有欺负优璇,初瑶郡主对优璇也是很好。张大哥,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李优璇歪着小脑袋,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他。 “胡说,怎么会呢。你张大哥这么神勇,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要欺负也是我欺负别人。呵呵,你就放心吧。”张然牛皮哄哄,一点不带害臊,脸上更是表情不变。李优璇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虽然心中狐疑,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便信以为真,面露喜色。 张然见她为自己担心,心中感动不已,为小丫头理了理一头的长发,弄的李优璇脸红到脖子根,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张然。虽然张然这举动实在是太过放肆,要是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在调戏人家小姑娘。但是李优璇心里却清楚,这是张然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对这个傻哥哥真是又爱又恼。 “对了,你刚才哭什么呀?”张然柔声问道。 “优璇梦到娘亲了,还有爹爹。”李优璇小声说道,言语里有着止不住的悲伤。张然一愣,想到这个心中不由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眼看面前的小丫头又要哭了。张然忙着转移话题。 “咦,优璇,初瑶呢?”张然突然想起来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初瑶那个小郡主,不由好奇地问道。 “初瑶姐姐她,啊……!”李优璇突然一声低呼,脸色更红了,然后赶紧推张然出去,一边推一边说道:“呀,张大哥你先出去,你先出去呀,一会再进来好不好?” 张然正奇怪呢,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股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流水声……。 李优璇又是一阵低呼,然后赶紧捂住嘴巴,不说话了,脸更是都要埋到地里去了。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张然终于明白是什么了。张然心跳先是漏了半拍,然后马上就到了简直要蹦出来的地步。嗷嗷嗷,实在是受不了啦! 其实张然感觉此刻自己脚下的地面就好像是洒上了胶水一样,心里是再也不想移开半步,但是还是强忍住心头狂跳,直接飞奔出去。刚出庙门,就大口呼吸,心跳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虽然自己是男的,但是心中也不免尴尬。这小郡主一直被关在破庙里,饭菜都是直接送进来的。那方便之事说不定也是在庙里解决的,自己也是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运气,竟然能让自己撞见了,都怪优璇那小丫头片子,也不提早告诉我,一会我要是进去了怎么办?优璇我还没有和她说几句话呢,总不能就走了吧? 张然在这里想破脑袋,破庙里的人也是不知所措。刚才张然进去的时候,正好碰巧初瑶郡主在庙后行方便只是,当时初瑶郡主也就憋着了,心里不停地拜天求佛,老天啊老天啊,快让这天杀的走吧,快点啦,我要憋不住啦。 张然在庙里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正想着安慰李优璇呢,李优璇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催张然出去,这一催可就不好了,初瑶在后面听见李优璇劝她离开,心里一松,竟然憋不住了……。 此刻的初瑶都快哭出来了,脸色红的快滴出血来,这种羞人的事情别一个男子知道,这可这么好啊? 心中一急,初瑶郡主自杀的心都有了。 第十五章 发誓 小庙里安静无比,初瑶郡主蹲在地上都快哭了出来,心中茫然不知所措,头脑里面也是乱做一团。。自己身为皇室贵族,本就特别注重礼教之事,从小也熟读《女训》,严守三从四德。此刻遇见了这等羞人的事情,实在是把女儿家的自尊都伤透了。 李优璇担心地看着初瑶郡主,此刻的初瑶蹲在地上哭的是泪眼朦胧,玉珠似的泪水不停地滑落,甚是伤心。而且哭得越发不可收拾。本来她贵为郡主,此次被反贼劫掠,落到了土匪窝里做人质,本来就是天天担惊受怕。但是初瑶性格倔强,强忍住心头的害怕,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直到李优璇和她作伴,才好了一点,加上上次飞进来的字条,使郡主的心得以安慰。此刻这一哭,立马把前几日所受的苦楚都发泄了出来。 “初瑶姐姐,你别哭呀。张大哥也没有看见什么呀,说不定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再说啦,张大哥心地善良,品行又好,肯定不会像那些登徒子一样,初瑶姐姐你可以放心。所以别哭啦,没事的,你要相信优璇的话呀。” 初瑶哭的伤心,美丽的双眸更是红肿,恰似,玉容寂寞泪澜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看的令人心碎。.info[]初瑶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把头埋进手臂下,听见李优璇的话,这才带着哭音问道:“优璇妹妹,你张大哥当真不会说出去?” “肯定不会的,优璇发誓。” 初瑶听见这番话,心里才稍稍好受些,顿足道:“这叫我怎么办,以后还如何见人呀,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宁愿就此死了!” 张然人在外头,听见里面的哭声传来,忍不住,转身又进了小庙。看见初瑶郡主倚着一根柱子正哭的伤心。李优璇瞧见他来了,连忙把他拉过来,轻声说道:“张大哥,你刚才是不是都知道了?” 张然顿时尴尬,但还是点点头,支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我之前只是想来见你,哪知道会碰上……。”张然摸了摸鼻子,苦笑不止。李优璇的脸也微微有些发红,女儿家的事情被自己的这个张大哥知道了,还要自己这个小女孩去问,真是难以启齿。但想到可怜的初瑶郡主,李优璇还是忍羞说了下去:“张大哥,你以后千万不能对别人说起过,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孩子的名誉是损伤极大地,更何况初瑶姐姐还是个郡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张大哥你一定要发誓,千万不能说出去!” 看见李优璇认真的模样,张然也一脸认真的发了誓,而且还故意说的大声,有意让后面的初瑶郡主也听见。 “我张然要是把今日之事给说出去,就让在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这称的上是毒誓了,初瑶心中微微放心。虽然很是不愿,但是她还是走出来了,却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张然一眼,头垂的低低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却更是秀靥艳比花娇,增娇盈媚,艳如桃李。强忍心头的羞意,说道:“张然,我相信你。” 张然顿时认真地说道:“初瑶郡主,刚才的确是在下冒犯了,唐突佳人,是在下的过错,还希望郡主能够不要介意。我们现在更应该同舟共济,早日逃离了这土匪窝。” “嗯……。”初瑶郡主的声音低不可闻,双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裙边,心中紧张无比。 “对了。”张然想起一事,又“咳”了一声,化开了刚才的旖丽气氛,说道:“朝廷已经有五千兵马驻扎在马蹄谷不远处的金乡了,再过几天肯定会前来围剿的。到时候郡主这里守卫会加强,毕竟郡主你可以起到牵制朝廷军队的作用,到时候若是拿你做人质,会很麻烦。所以这两天说不定就会有人来救你,上次不是也接到字条的么。到时候希望郡主你能把优璇带走,可好?” “若是真的有人来救我,我一定会带上优璇妹妹的,那你呢?”张然如此关心李优璇,初瑶不禁对张然有好感,心中对张然有点放心不下,便出言相询。 一边的李优璇听到张然的话更是焦急。紧张地问道:“那张大哥你呢,你怎么办?你要是不走,优璇也不走,优璇要和张大哥在一起!”说罢,紧拽着张然的衣服,一脸的倔强。 张然心中感动,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在这里有事情,而且我脱身可能也比你们方便点,所以不用担心我。” “张大哥,你不会不要优璇了吧?那你出来以后还怎么找优璇啊,优璇要跟张大哥在一起。”李优璇这些日子和张然朝夕相处,早已将张然看做了自己的亲人,不自觉的有了一种依赖的感觉,所以极为担心。 “优璇别怕,你张大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呢,要相信你张大哥,张大哥也舍不得优璇的。”用手指挂了一下李优璇的小鼻子,故意逗她笑,“我们的优璇这么小就爱哭鼻子,再过几年可就找不到一个好夫家咯。”说罢,便看着初瑶,认真地说道:“初瑶郡主,如果你带着她逃走之后,请你派人把他送到济南府德安县附近的李家村里,那你有她的大伯,你将优璇放到他那里照顾,等我出来我自然也会去会合。郡主能答应我的请求么?” “没问题,我一定会把优璇妹妹送过的,只要我们能出的去。” “好。”张然放心地点点头。 此次来的主要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张然又安慰了两女一会,加上之前出现的意外,张然便起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又赚了小丫头的一把眼泪。等经过小树林,看见莫大条子还在那里,倒是蛮敬业的。也不多言语,直接从莫大条子面前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一眼。惹得身后的莫大条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把他给杀了。紧握着手上的长刀,莫大条子暗暗计下心来,过几天跟朝廷开仗,若是有机会,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这小子,以解心头之恨。 第十六章 应袭谋划 两日之后,金乡之处的两千大军率先动身围剿马蹄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上时分,张然刚在郑二鹰那里一同吃过饭,郑二鹰传授了他一点静心的小诀窍,要他好好练习。张然独自一人去小树林里,刚盘腿坐下,准备练习郑二鹰传授的小诀窍时,就听到了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是一个汉子运足了气,大声吼道:“马蹄谷众人做好准备了,朝廷已经派人来送死,弟兄们,跟我们出去杀敌去!” 张然心中一惊,朝廷的人马终于来了! 顾不上修习了,连忙起身跑出树林。再看马蹄谷内,人马也早已集结,张然估算了一下,马蹄谷的人马估计在三千多一点,虽然装备比不上朝廷的精良,但也是下足了功夫。加上马蹄谷的地势实在是很有利,与朝廷这一仗,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心中一动,此刻趁乱若是逃跑,倒是一个好机会。只是马蹄谷的谷口两军人马对阵,想要从那里逃出去,很难办到。究竟该怎么逃出去呢。张然眉头皱起,心里暗暗思索。 “快点,都快点,麦军师有令,由四当家率领七百人去谷口狙击朝廷的人马,三当家带一千人分散在谷口的山头上,听见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好,现在开始……。”一个传令的喽喽大声喊道,然后就见到蚕大娘一身黑色的劲装,盘起头发,手中提着两口长刀,脸色紧绷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是三当家,青色的短褂,臂上缠着白布,身后背着一把鬼头刀。和蚕大娘一样,两人虽是比起常人来胖了许多,张然以前也未曾看出两人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此刻面临大敌,张然这才看出两人实在不是泛泛之辈,想想也是,土匪窝里的当家,能差到哪去? 一个经常在会堂里传令的青衣汉子,匆匆忙忙地从会堂里出来,瞧见树林边上的张然,眼神一亮,急忙怕了过来,道:“张兄,二当家吩咐我赶紧来找你,说有要事,你快去见他。”说罢,又匆匆离开,不知道是又给什么人传话去了。 张然心头困惑,不知道郑二鹰那老鬼找他何事。又想到了跑路,若是此刻自己去了,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脱身。脑中衡量了一会,终于还是放弃,便向会堂走去。 前堂里,大当家,那个脸上都刀疤的削瘦男子坐在首座,旁边站着那个猥琐的军师,郑二鹰则独自坐在一旁,端起茶不紧不慢地品着。张然暗自诽谤,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的这般悠闲。猥琐军师看见张然来了,微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大当家说道:“大当家的,据谷口人传来的消息,朝廷来的人马大概在两千左右……。” “嗯?不是五千人么,怎么才来了两千?”周武眉头一皱,看着麦军师,疑惑道。 “另外三千兵马离我马蹄谷很近,一公里左右的距离。”麦军师摸了一下胡子,接着道: “兵者,凶器也。战场之中,便是看主帅如何将这柄凶器发挥的恰到好处。两人人马来攻我马蹄谷,自然是远远不够,两千人马攻来,意义何在?麦某认为,这应该是朝廷的试探,想看看我马蹄谷的实力几何。后面三千大军压阵,以前面两千人马为诱,待摸清了我们的底细,再行对策。”麦军师边说边踱步走到了椅子旁,坐下喝了口水。周武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发出清脆的响声,张然早已慢慢走到郑二鹰的后面,被大当家这一拍,吓了一跳。抬起头,听见周武怒道:“哼,好,这些朝廷的狗瞧不起我们马蹄谷,这次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麦军师喝下了一碗茶,听大当家这么一说,赶忙放下茶碗,劝道:“大当家,我们不能义气用事,与朝廷那些人硬拼是没有必要的。现在我们掌握了势,只要我们好好利用,定能少些折耗,取的最大的战果。而且,大当家您忘了么,前几天二当家可是为我们带来了三枚大炮,虽然不多,但是同样的道理,只要运用的好,可成为一个很重要的杀手锏!” 张然同样想起了这三枚大炮,却不知道猥琐的麦军师如何利用。郑二鹰此刻突然开口道:“麦军师说的是,这三枚火炮只要利用得当,会起到很大的效果。若是我们能把这三枚火炮安放到谷口上方,配合谷口上的弓箭手,定能大量杀伤朝廷人马。” “二当家果然计谋过人,没错,我们马蹄谷最大的势就是在谷口的地方。只要守住谷口,便可无忧。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我们守住了谷口也是一样的道理,任他兵马再多,我们也不惧!”麦军师赞同道,然后看向周武,问道:“大当家以为这个计划如何?” 周武却没有再考虑,哈哈一笑,道:“既然二当家和你想法一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照你们的办。” “这样吧。”麦军师开口道。“谷口上方的狙击很重要,三当家带着一千人在谷口的上面,到时候还请二当家也去上面帮忙吧。烦劳二当家再带些善射的兄弟们,再把三门火炮安置到谷上方。二当家是行家,想必会安排的很妥当。”麦军师说道。 “嗯。”郑二鹰严肃了点了点头,随后就起身一抱拳,道:“好,郑某定当让朝廷的人马有来无回。我这就去布置了,这里还请军师和大当家压阵。”说罢便转身离开。 郑二鹰一走,张然也紧随其后。出了会堂,张然问道:“师傅,你去谷上方守卫,那我是不是,也要跟着你?”这点倒是张然很担心的,自己可没有一点本事,去了谷上方,万一小命要是挂了可是赔大发了。 可惜郑二鹰没有如张然所愿,看了他一眼,道:“嘿嘿,你小子可别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这几天我已经教了你一些稳定心神的办法。打仗的时候,生命的威胁之下你若是还能稳定心神,那才算过关。所以,这次你是不去不行了。” 张然苦着一张脸,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装可怜道:“师傅,万一我要是小命不保怎么办?您的箭术我还没学到,这多可惜!” 郑二鹰却严肃道:“这是你必经的过程,没有经历生死考验的箭术,再高也没有用。哪怕你自己练得时候,每次都稳稳都地射中靶心。”说罢,叹了一口气,希望张然能明白张然这个道理。 张然也明白了郑二鹰的一番苦心,只得无奈点点头。 第十七章 一触即发 马蹄谷的谷口,两千大军早已排好阵势,站在谷口向下方望去,黑压压的一群,一股无声的气势早已蔓延开来。.三当家和四当家早已带着人马到自己负责的地方上了。马蹄谷的谷口出宽约十几米,谷道长约几百米左右。一路上早被布置下了许多障碍,骑兵根本冲不进来。三当家蚕大娘带着八百人守住谷口,四当家红脸胖子则带着一千人在谷口的上方狙击,看来麦军师是把狙击的重点放在了谷口上方。 几百人拿着弓箭,站在谷口的上方,借着谷口上方的大石做掩体,每个人都早已搭箭上弦,箭头泛着幽幽的亮光,寒意逼人。 高游击站在马蹄谷的谷外,抬头端详着环境。待看见谷口上方的无数箭手,不禁眉头皱起。想要通过谷口,必然要遭到这些弓箭手的埋伏,山上的掩体又较多,自己这方的弓箭手想要与这些反贼对射,实在是很不利。 一边的把总也看出来马蹄谷反贼的地势实在是对自己很不利,对方又把大量的人马囤积在谷上方,想要通过那不过几百米的谷道,一边要冒着那数不清的箭雨,一边要面对谷道中的人马狙击,难度太大,就算通过,也是要牺牲大量的人马,假若只是自己两千人马,说不定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大人,要不我们派斥候通知后面的三千人马跟上来吧?对方的弓箭手太占便宜了,我们根本很难过去。”一个守备瞧见这样的形势,心中恼怒,立马向高游击建议道。 “就算拉来了后面的三千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给人当靶子射!只要叫人把后面的弓箭手全部调到前面来,然后让我们的人骑马往里面冲,叫人把最好的盔甲,跑的最快的马给骑兵,组成一个先头部队,只要能冲过这条古道,我们后面的人马就好办了。快去准备!”高游击此刻早已没有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而是一脸的严肃。摸了摸腰间的长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传下一条条命令,然后只等准备完毕,杀进谷中。 朝廷的人马在快速的转换调配,马蹄谷里面的人也在做着准备。 抬眼望去,这山并不高,也就百米高左右,但是山顶上却极为宽敞。上面有早就准备好的许多巨石。上千的人埋伏在谷口上狙击朝廷的人马。张然跟着郑二鹰,后面还有约五十多人,这是郑二鹰自己亲选的一些善射的人。其中一半人都在推着车,车上不必说,自然是那三枚大炮,其余的人手中也都带着炮弹。只有郑二鹰和张然两人是两手空空,在前面走着。 “快点,你们速度都给我放快点!”郑二鹰有点不耐烦地催了一些后面的人,然后看了一眼张然,道:“你现在好好感受一下自己手中的弓,找点感觉,还有,我教你的小诀窍,现在可以试试看!” 郑二鹰在上山之前,给了张然一张弓,虽然比不上他自己的宝弓,但是比起普通的弓,已是好了太多。(..info好看的小说)张然此刻心中紧张无比,他已经看到谷口外整整齐齐排好的朝廷人马,肃穆萧杀。虽然还没有开仗,但是其中的气氛极是压抑。双方的人马都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张然身后背着弓,手心都是汗,在自己的青色袍子上狠狠地抹了一把,不知怎么,自己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一首诗: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后面的几句张然自然也是记得的,就是放在这里实在是不恰当,人家是为朝廷为皇帝打仗,大爷的,自己现在可是反贼的一份子,此情此景可是一点也不符合情境啊。 心里懊恼,张然此刻就特想自己要是外面的朝廷军队就好了。好死不死的,自己穿越就成了一个反贼,这个可是对自己以后的前途有很大的阻碍啊!要是人家知道自己是反贼头子的徒弟,这以后还怎么混? 顿时张然的脸就垮下来了,心里想着自己以后是混不出大人物了。只是想到李优璇的时候,又想到了初瑶郡主,突然一动,自己和初瑶郡主关系可算得上是不错的了,有她帮我作证,那以后不是就可以洗了这个污点?只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逃出去。 一想到李优璇这个小丫头的模样,想起她的温柔善良和对自己的依赖,张然的眼睛就酸酸的,哪里还听得见郑二鹰问他的话,直到郑二鹰问第二遍,张然才醒过神来。 “啊?哦,我试试。”张然慌忙答应,试验一下郑二鹰教他临敌时候的小技巧,静下心来。 此番马蹄谷遭围剿,大部分人都出去迎敌了,只有谷内少部分的人没有出去,其中莫大条子就是一位。本来他就性子狠辣,杀人这种血腥的事情他倒是喜欢,只是此刻他却不可能出去杀人了,猥琐军师早就吩咐他不能出去了,要在这里看着初瑶郡主,千万不能出差错。 “妈的,把老子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好久没有杀人了,真是想念啊!”莫大条子坐在庙口的台阶上,一边摸着自己的长刀,嘴里还骂骂咧咧。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传来一丝寒意。听着谷口原本的嘈杂声,一下子忽然变得安静起来,莫大条子有些奇怪,身子也忽然变得有些冷了,把手中的长刀放在一边。然后把自己卷起的袖子又放了下来,嘴里还嘀咕着:“怎么天变的冷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只是,不似刚才那般柔柔的微风。而是一阵劲风,带着摩擦空气的细细尖锐的声音,呼啸而来。 “扑哧”一声,莫大条子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头颅滑落,一股腔血冲天飞起,宛若烟火的喷射。 莫大条子的双手仍然保持着翻卷袖子的动作,头颅早已滚落一边,满眼的不甘。这个心狠手辣的恶人,死的时候还是不明不白。 无头尸体的身后,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冷哼一声,低声道:“莫大条子,虽然还跟你喝过酒,但是算你今天命不好,你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今天杀了你,也是替你刀下的几十条人命还债,你可是马蹄谷的反贼里面第一个走上黄泉路的,嘿嘿,不知道你知道了还是否开心呢?” 这个男人说罢,从莫大条子的无头尸体上摸下来庙门的钥匙,冷笑一声,便不再看尸体一眼,转身去打开庙门。 李优璇正和初瑶郡主说着话,她们在树林深处,还不知道谷外的事情。几天的相处下来,李优璇很是喜欢这个郡主姐姐,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能有一个郡主姐姐。李优璇也早就从其几天的畏缩到现在能和郡主一起说话,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初瑶郡主知书达礼,人美得好像是画中的仙女一样,气质更是让所有的人自卑。但是却是没有一点身份高贵的人的坏脾气,对李优璇极好。说起这几日,倒不是李优璇伺候初瑶,而是郡主在照顾李优璇。 此刻还是两个小女孩的初瑶和李优璇,正在谈论着张然,李优璇自然是对张然崇拜至极,小女孩处处说张然的优点,让初瑶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个小妮子肯定是喜欢上她的张大哥了。正准备取笑李优璇,突然庙门被打开,门外不是莫大条子,而是一个邋遢的汉子。 李优璇开始先慌了一下,待缓过神来,再看着邋遢汉子,却是一惊,这个男人正是之前押着她和张然来的一群人中,里面的那位邋遢汉子。 第十八章 围剿 报告大人,赵大人带着五百弓箭手和三百批快马已经赶来了!”一个斥候飞快地骑马飞奔到阵前,大声向高游击回报。 “嗯。”高游击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位守备,道:“你去我军里面选出三百骑术精湛之人组成突击队,如何攻破马蹄谷,就看你们能否突破这条几百米的谷道了,你们是制胜的关键,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向前冲,不顾一切地冲击!” “是,大人!请大人放心,下官拼了性命也要穿过这条谷道!”这个守备大约四十岁左右,正当壮年,身上一股彪悍的气息,想必也是一员猛将。 说罢,高游击毫不停歇,马上对着另一位守备下令:“你给我到剩下的人里面去找一些善射之辈,臂力要出色,给我将谷口上面的那些人给我射死!记住,我要的是射死!他们是对我们骑兵最大的威胁,听见没有!” “是,大人!”这名守备也是干脆的很,跟高游击一抱拳,立马就到大军之中召善射之人。高游击的双眼一直紧盯着马蹄谷的方向,观察着反贼的动态。想了一下,对身边的把总说道:“刚才他们选出了骑兵和弓箭手,剩下的人暂时你来统领归属,我去看他们准备的如何。”说罢,高游击一勒马首,策马向后方奔去。 一个时辰之后,后方也动员完毕。赵游击带来的三百快马上面也已经都做上了人,这些都是从军中选出的善于骑术,马上功夫很好的兵士。此刻,皆是坐在马上,最前面的是那名彪悍守备。这三百人的突击队就由他率领。 弓箭手一共是七百多人,此刻也都是准备完毕,只等开战,为突击的三百骑兵掩护。众将士都是心中激荡,大战在即,围剿反贼,救出初瑶郡主,只要能活到最后,定是能够获得很多好处。所以人人都是异常的积极,险中求富贵,不拼上一次怎么能够对得起自己? 高游击和赵游击两人骑马于大军前面,看着身后的一千多人,两人稍微讨论了一下,弓箭手就由另一位守备去带领,自己这两人则带着剩下的一千多人在后面随时准备挥军而上,一举冲进马蹄谷内,灭了这些反贼。 “瞿老在后面应该有所准备吧?他还带着两千多人马在后头,要是不紧跟上来,我们可千万不能一时大意被反贼在谷里包了饺子!”高游击想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身边的赵游击见状,淡淡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和瞿老商量过了,他带人马速度慢点上来,只要我们的人冲进去,他很快便会到的,高大人不必担心!” 听了这话,高游击明显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赵大人,你说这次围剿马蹄谷的反贼,应该不会太困难吧?” “不知道,说不定反贼有些杀手锏也未可知,再说,初瑶郡主还在反贼手中,我们这里有所掣肘,说不定会出现意外。.info[]”赵游击想了一下,接着道:“不过,兖州府的知府马连山,和布政使司的韩千户,肯定会想尽办法就出初瑶郡主。这是他们的失职,所以他们不肯能光靠我们的,再说,这两位大人也有这能力,韩千户所掌握的锦衣卫就不必说了,那知府马连山在这里扎根已久,与这马蹄谷的势力也有点说不清,手中的力量自然也是有的……。” “妈的,那我们得赶快,要是让这两人就出初瑶郡主,不就没有咱当兵的事了么?我还指望救出郡主立一大功呢!”高游击听了马上吹胡子瞪眼的,忍不住骂了一声,害怕到手的功劳飞了。 赵游击淡淡一笑,也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形势,不停地听着前方斥候的回报,仔细分析情报。 张然跟着郑二鹰,在山顶上开始布置那三枚大炮。山顶上此刻人数不少,大多人都是手中拿着弓箭,少数人却是守在一堆大石的旁边,想必是一会开战的时候将这些大石给搬下去砸人。 站在谷上方,再看对面的几千大军,已是极为清楚了。朝廷的人马早已准备好了,只等着军官下令,便一举攻来。马蹄谷众人其实也是跃跃欲试,反正竖起了造反的大旗,这是他们的第一仗,若是打胜了这一仗,以后造反的声势自然会更加壮大,前景一片美好。张然看见三当家红脸胖子在划分区域,安置弓箭手的位置。瞧见郑二鹰带着张然及五十人上来,显得很是高兴,再看到后面的三枚大炮,脸上的红光更甚。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拱手,道:“郑老哥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有老哥你在这里,到时候一开战,只要老哥你一弓在手,那箭就永远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呀,可要给上面这些兄弟长长眼,顺便还能提高些士气!” 郑二鹰哈哈一笑,拍了拍三当家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弟你放心,我现在去布置这三枚大炮,你先忙你的,一会自然会帮老弟你分忧!” 三当家红脸胖子听了喜笑颜开,一抱拳,便又急着去忙自己的了。郑二鹰站在谷上方,环顾地势,到处走动观察方位,终于选定了三个地方,便挥手让人把大炮安置好。 郑二鹰并不去开炮,而是其他几个人一组,每组负责一枚大炮,他则带着张然另找了一处地方,拿下自己的长弓,仔细的抚摸了一遍,瞥了一眼还不知道干嘛的张然,道:“你现在也试试你的弓,此番特地是带你体悟一下箭术,所以一会你要看仔细了。你的臂力不够,以后还要好好练习,这是关键。另外,不要忘了我教你的那些静心的小技巧。” “嗯,知道了师傅。“张然此刻特别的乖宝宝,没有办法,自己的小命还指望一会郑二鹰护着呢。无奈地拿下弓,学着郑二鹰,做些准备活动……。 “是你!”李优璇惊讶地说道,随即站起身来,不解地看着邋遢汉子。初瑶郡主好奇地看着李优璇,美眸之中满是疑惑,“优璇,你如何认识他的?” 不待李优璇回答,那邋遢汉子已是微微一笑,对着初瑶郡主,恭敬道:“郡主,在下乃是锦衣卫的人,在马蹄谷埋伏已有几年了,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处,接到了兖州府韩千户的密令,此番来正是要就出郡主,请郡主放心。”说罢,从腰间掏出来一枚令牌,初瑶郡主看到便已明白,这人的确是锦衣卫的人,遂放下心来,问道:“那前日的纸条,可是你传来的?” “正是,下官是怕郡主被关在此地,心中担忧。所以才传出字条,给郡主安心。” 邋遢汉子带着初瑶和李优璇出了庙门,两女看到门口莫大条子的尸体都是一身惊呼,显然都是被惊吓了,恰好此时,空中一声闷响,然后就是马蹄声的呐喊声,弓箭的嗖嗖声,以及轰鸣的声音……。 邋遢汉子听了,严肃道:“郡主,朝廷已经开始围剿了,我们快走!” 第十九章 生死谷道 站在谷顶的张然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裂开,流出来的那种液体充盈了全身,这是一种欢愉,一种令他沸腾的东西。。c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轰然加速,变得炙热无比,跳动的心脏仿佛挣脱着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无法形容这一种感觉,张然只想大声的呼叫,这一刻,没有恐惧。 谷下的三百骑兵奔腾而过,仿佛一道灰色的洪流,一泻长涌。风啸马嘶,腾起一片尘烟。铿锵的马蹄声踏在厚重的大地上,又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中。紧接着三百骑的是那如漫天飞蝗般急射的箭矢,漫天的黑点,带着擦过空气特有的尖锐啸声,在收割着生命。 “妈的,快点,给我往下射,快!”三当家红脸胖子怒吼道,顺手抄过身边一人的长弓,搭箭便射。“噗嗤”一声,没入谷下一人的胸口,摔下马来。在谷顶上的众人纷纷搭弓抛射,箭雨纷纷,只奔向谷下奔流的三百骑兵。 刹那,紧跟在三百骑兵后面的是弓箭手,七百多人的兵士举弓长射,“嗖嗖”之声络绎不绝,在谷顶上的众人一个不觉,便被那飞上来的箭矢插胸而过,下场凄凉。朝廷的箭矢制作远比这些反贼的要好得多,箭头颇重,且成三角形的箭头。杀伤极大,一旦被箭射中,便深入骨肉,痛苦不堪。 好在马蹄谷居高临下,颇为得势。两边的弓箭手对射,不断收割者彼此的性命。 此刻奔腾在谷中的三百骑兵被自上而下的箭矢狙击,漫天的箭矢,几乎笼罩了整个谷口。最前面的彪悍守备一咬牙,厉声道:“弟兄们,给我冲,不顾一切地给我冲!”说罢,扬起马鞭,狠狠地一鞭挥下,马顿时发狂疾奔,腾起一片烟尘。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守备之后的一个骑兵被箭矢直接射成了刺猬,包括他坐下的战马,一齐倒下。这一倒下,紧跟着后面的骑兵轰然装上,无辜地被绊倒。 这一绊开了个头,连着绊倒了七八名骑兵,连人带马,都被摔倒在地。幸好后面的人发现不对,纵马越过,堪堪避过这一死亡之绊。 只是,就算越过了这几句尸体又如何,天上的箭矢像是下雨一样地像他们射来,叫他们如何躲避? 他们不能停下,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个念头。想前冲!向前冲! 一轮箭雨下过,底下的骑兵只剩下了一半不到的人马,看的远处的高游击目龇欲裂,怒吼着向弓箭手道:“快,***给我把上面的人射死!给我往死里射!”狠狠地咬着牙关,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脸色阴沉的赵游击,沉声道:“老赵,你看怎么办?只剩下一半人了,还如何能穿过这该死的谷道!” 赵游击同样愤怒,只是他越生气,反而越是阴沉。(..info无弹窗广告)冷冷地说道:“没有办法,还是冲,反贼的弓箭手也死了不少了。” 没错,在刚才的那阵箭雨之中,谷上方已经死了一地的人,起码也有百多人。看的张然是心有余悸,他自己和郑二鹰隐藏在另一处地方,亲眼看着无数的利箭收割,人命的脆弱让张然心头震撼,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张然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郑二鹰在一旁喝道:“小子,看好了!”说罢,搭箭上弦,弓拉满月。郑二鹰此刻全身猛然爆发出犀利的气势,低喝一声:“出!” 一箭离弦,快若闪电。张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箭,穿过那急速奔跑中的一名骑兵,正中胸膛,箭已没入一半。 恐怖,这是张然的第一感觉,这样的箭,永远会是敌人的梦魇。郑二鹰一箭射完,看了张然一眼,问道:“可曾看清楚了?” “额,看清楚了,哦,不,没看清楚。”说实话,张然刚才过于震撼,还真没仔细看清楚郑二鹰的动作。郑二鹰也不废话,又顺手拿起一支箭,搭弓便射。 宛如流星的一箭,毫无悬念地插在了另一位骑兵的胸膛之上,看的张然又是震撼又是羡慕。 “你自己也可以试试。”郑二鹰冒出来一句话,听的张然是心理一颤。自己也要杀人?自己也要亲手向这些鲜活的生命射箭,为了练自己的箭法? 这是张然无法做到的,起码现在,他无法下手。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想法,就算郑二鹰是自己的师傅,但是自己可不算是反贼。假若自己今天真杀了一个朝廷的人,那么以后该如何? 所以张然紧握着手中的弓,摇了摇头,道:“我暂时还不想这样,师傅,我先仔细看您的吧。” 郑二鹰听了明显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射箭杀人。张然也努力抛开脑子里别的想法,尽力地看着郑二鹰的发挥,仔细揣摩他的每一个动作。 两边的弓箭手对射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死伤都已有半了。虽然如此,却没有一方敢停下,说起来长,其实很短。其实两方的对射不过才片刻,片刻是多长?片刻就是那急速而奔的快马不过才疾驰了谷道三分之一的路程。 仅仅是这片刻,人数的死亡双方都已经上百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此刻战场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那奔腾不息的马蹄声,是那震撼的骑兵冲锋声。他们才是所有人心悬的对象。 “都给我冲啊!啊啊啊,冲啊!”那名一直冲在前头的守备怒吼道,声音在谷道里回响。后面的骑兵听了精神一震,速度明显加快了。 “噗嗤”一声,这个声音没有人听见,只有守备自己一个人听见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想起了那位同样死在大帐门口的那位守备,他明白。自己是遇上了那位神箭手了。胸口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痉摩,那支羽箭早已穿透了自己的胸口。他后面的那位骑兵忽然看见他们的守备的背后,蓬出一团血花,然后冒出了一个透着阴森寒光的箭头。 接着,那位守备摔下马来,胸口深深地插着一支箭矢。 而骑兵,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的谷道,马蹄谷的内谷,近在眼前……。 第二十章 覆没 两百米的谷道已经穿过了三分之二,张然在谷上向下看去,三百骑兵经过了一轮箭雨,只剩下了一半的人马。。c空中的箭雨此刻又如雷雨一样激射,不知如果这三百人真的能完全冲过谷道,还能剩下几人? 张然握着长弓的手不由地又握紧了几分,骑兵依旧在狂奔,箭雨依旧下个不停,所有的所有,都会在片刻之后揭露答案。 从一秒数到十五秒,答案已经揭晓。 这奔流的三百骑兵,此刻冲出谷道的只剩下了四十多人。这四十多人的战马依旧不停歇,向前狂奔。可惜,这从地狱之路逃生出来的四十多人没有延续他们的好运。因为前面,有一位皮肤雪白如缎,却长相极丑,身穿一身黑色劲装的胖女人正此刻冷笑地看着他们。 那个丑女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只能看见那绿豆大小的眼睛露出的一丝寒光。 “杀!”一个骑在马上的兵士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紧接着纵马狂奔,扬刀斩下。这一刀,毫无花巧,狠狠地劈向了那个极丑的女人。本来,他很有把握,就算一击不中,对方也不会有机可趁。所以,这一刀,他用了全力劈下。 那极丑的女人终于睁开了她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两只手向后一抽,瞬间闪出了两道寒光。 双手?两道寒光?马上的骑士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丑女人使得是双刀。一刀架住他那力劈的一记硬斩,另一刀,瞬间从底下划过,直直地插进自己的腹部。 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个人。四当家将那把带着鲜血的长刀斜举,后面顿时涌出来了一群人。刚才那仅剩的四十多人早就在第一个人挥刀冲出去的时候,就一齐紧跟在后,皆抽出了长刀,策马长奔。 谷上的张然亲眼看到,这四十余骑的兵士就这样被三当家所带的人海淹没。仅仅只有最初的一下碰撞,紧接着,就是毫无悬念地被淹没。 “我靠,真残忍,太悲了!”张然忍不住嗫嚅道,三百骑兵好不容易突过了谷道,得到的就是这后果。很残忍的结局。 “很残忍?嘿嘿,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这点你能不知道么?”郑二鹰告诫道。 “我知道,只是这样的结局,有点太过悲壮了。”张然心里还是为那可怜的三百骑兵默哀了几秒钟,顺便诅咒了一下这群反贼。不管怎样,张然一直对马蹄谷的人都没有好感,反贼就是反贼。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好讲?还不全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好好的大明,就这样繁盛安稳下去不是很好么?偏偏你们这些自认为是为天下百姓的野心家就喜欢出来搅浑水,天下也都是被你们这些人搞垮的。 郑二鹰教张然箭术,张然做了郑二鹰的徒弟,这件事情说白了,跟张然是不是好人坏人却一点关系也没有。其实这也可以看成是两人私人的事情,传授技巧罢了,郑二鹰反正也没有对张然提出什么要求,张然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自己曾经是反贼的心理阴影。只是此刻看着属于正义的一方失利,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就比如自己身在土匪窝里,看警察解救人质失败时的那种心情一样。 “结局?哈哈,那你认为什么才是最好的结局?”郑二鹰忽然大笑,眯起眼睛看着张然,等待他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有点过于尖锐了,张然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每个人希望的结局都是不同的……。” “那你希望是什么样的结局?”郑二鹰不待张然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如此问道。 “额……,和平,我希望大家都不打仗了。坐下来吹吹牛打打屁,喝喝酒,看看月亮吃吃饼。”张然没办法,只能乞求蒙混过关,不然他还真想不出来什么结局。 “嘿嘿,你的这个结局倒是很有意思呀。”张然也听不出郑二鹰到底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取笑自己,挠了挠头,张然只能装傻充愣地笑了笑。好在郑二鹰没有继续往下追究,而是又重新审视战局去了。 张然心里松了一口气,想到李优璇那个小丫头,还有初瑶郡主。每次只要一想到初瑶郡主,张然的心就会跳的厉害,脑海里总会情不自禁地遐想,再加上上次在庙里的那次尴尬的事,两人之间变得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了。 不知道这两人此刻有没有被救出来,优璇那个小妮子不会担心自己而不肯走吧?那就麻烦的很了,希望初瑶一定要把她带走……。 且不论谷顶上的事,谷下的战况转瞬即逝,刚才又发生了变化。早在那三百骑兵冲锋的时候,后面的上千人马就已经在缓慢地向前移动。等那三百骑兵全军覆没之后,才发现,这上千人马已经逼近了好多。眼尖的郑二鹰更是看见了在远处的一条黑线,那就是后行的三千人马,此刻也在急速逼近了。 猥琐军师和马蹄谷的大当家此刻也都出来观看战况。待猥琐军师看到远处支援的三千人马时,不禁咬牙切齿,恨恨道:“这朝廷的人好狠,刚才那三百骑兵说不定只是为了这几千人拖延时间。既触到了我们的实力,又将自己的实力逼近,还真是一箭双雕啊!” 大当家的脸色也阴沉着也不怎么好看,听了猥琐军师的话,问道:“麦军师,那我们此刻该如何应战,策略上的事情我不懂,还请军师多多费心?” 不得不说,这大当家周武还是有点能耐的,起码懂得什么是自己该做的,自己不该做的也绝不插手。麦军师虽然长得猥琐了点,但绝不是无能之辈,周武的一番话,让麦军师心里很是舒服,遂笑道:“无妨,我们的杀手锏还未出,所以大当家不必担心。势,依然还在我们这里!” 军师的自信满满让周武心里有了点底,便也不再说话,仔细地看向战场。 第二十一章 总攻 邋遢汉子谨慎地带着初瑶郡主和李优璇准备离开小庙。但李优璇却担心她的张大哥,不由急切地问道:“初瑶姐姐,张大哥怎么办呀?他一个人到时候还怎么出去呢?”李优璇一脸的焦急之色,想起张大哥对他那么好,此刻自己怎么能一个人独自离开呢? 初瑶看着倔强的李优璇,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的决绝和懂事,看她这样子,张然若是不走,她也是决计不会独自离开的。想起张然之前对她的嘱咐,请自己一定要带走他的好妹妹。自己身为一个堂堂郡主,怎么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呢? 初瑶偷偷向邋遢汉子使了一个眼色,邋遢汉子顿时心领,一手快若闪电,斩向小丫头的后颈,手中力道控制的很轻,恰到好处。在李优璇刚要倒下的时候,初瑶连忙上前扶住小丫头,心疼地问道身边的邋遢汉子:“你下手不会太重了吧,她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定拿你试问!” 皇家的郡主身上自有一股威严,此刻一严肃,那个邋遢汉子也不由微震了一下,忙恭敬道:“请郡主放心,刚才下官下手的极有分寸,绝不会有一点问题,下官以人头担保!” “嗯。”初瑶这才放心不少,扶着小丫头又接着问道:“你带我们如何出去?现在外面有大军在围剿众反贼,我们又如何得以出谷?” “回郡主,在马蹄谷里暗中埋伏的锦衣卫不止下官一人,还有几个人早在马蹄谷的后方的深林里做好准备,加上我们早已策划过,锦衣卫这次已经全部出动来救出郡主。在谷后的深林里,我们早已准备好了一条安全的路,这条路也是我们锦衣卫暗中修出来的,不会有别人知道的。这次撤退就由我带着郡主,其他所有人都在暗中掩护接应”邋遢汉子仔细回答道。 此刻三人依然在小庙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看样子邋遢汉子还是胸有成竹的,并没有紧张地催促初瑶离开,而是认真地回到初瑶的问题。初瑶郡主身上的鹅黄色宫装此刻也有点脏兮兮的,但是却丝毫不能掩饰住她的国色天香,此刻的初瑶更是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双手扶着李优璇,更是显得女儿家的另一股姿态,原来,褪去了郡主姿态的初瑶,美丽更不损半分。 且不论初瑶郡主这几人如何逃生,谷顶上的张然现在却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三百骑兵覆没之后,马蹄谷的反贼却并没有欢呼雷动,而是如临大敌一般,比之前更加紧张。没有了那势若钧雷的马蹄声,也没有那箭矢划破苍穹的呼啸声,也没有哭天喊地的痛哭声,其实此刻,才进入了最大的**。 朝廷的援兵到了。 所有的马蹄谷反贼心头都印上了这个念头,手中的武器也抓得更紧了。 由瞿游击总统领的三千兵马终于在之前的三百冲锋骑兵被灭之后姗姗来迟。高游击和赵游击看着前来援助的三千兵马,脸色也好看了些。只是这个时候不是暗自庆幸的时候,趁此机会,应该马上将人马压上去,不给反贼有喘息的时间。 待年龄已大的瞿游击骑着战马至另两位游击面前的时候,三人只是互相点了一下头,不需要要过多的交流,便已经统一了想法。 马蹄谷上的众反贼们看着对面壮大的兵马,已经开始了总攻。数不清的人开始冲击谷口,这次,是高游击和赵游击一马当先,领军杀入谷道。 “快,给我射,搬起你们身边的石头,给我狠狠地砸!”三当家,那个红脸胖子嘶吼道。谷顶上的人听了立马惊醒过来,搭弓便射。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几乎每一射都很少会落空,只要瞄准了几十米宽的谷口,就能做到箭无虚发了。搬石头的那些力气稍大点的反贼,更是一砸下去就是一大片。站在上面向下看的张然,感觉有种石头砸在水面上的感觉,一颗大石砸下去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刚刚砸中了人群的壮硕汉子,神情激愤,刚刚搬起了第二块石头,还没有扔下去,就被弓箭手一箭射中了胸口,真是不行,应了那句俗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那块大石将他的整个小腿都砸的稀巴烂,像一团烂泥一样。 目睹了这一全过程的张然目瞪口呆,死亡,现在离他真的很近。 “杀啊,弟兄们……!“高游击怒吼道,此刻他和赵游击两人冲的最快,已经冲到了谷道里,漫天的箭雨更多的对准着后面的人群,而不是这两人。两人一马当先,冲到谷道后便遇上了敌人,这正是四当家蚕大娘已经带人杀进了谷道里。 高游击扬起他的大刀,这是一柄长约两米多的长刀,最适合骑在马上斩杀。高游击耍起这柄长刀更是虎虎生威,犹如煞神在世,刚一遇上敌手,长刀在手中打了一个旋,待小喽啰至马前,一道斜斩了过去,这一斩下的力道,何止几百斤?之间那个小喽啰的头颅被一刀斩飞,鲜血顿时染上了高游击的盔甲战袍。 几个反贼早已看出高游击武力非凡,便欲上前围击,讨个人多的便宜,只是此刻的高游击全身鲜血淋漓,一声高喝就吓得几个反贼手都发软,震耳欲聋,未迎敌,胆色就先不如了。结果高游击杀的兴起,横扫竖劈,人在马上,大刀耍的虎虎生威,不光好看,杀伤更是惊人,几个会合下去,周围更是连人都没有了。 微微清醒的高游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一边的赵游击,顿时一呆。 赵游击不在马上,而是下马杀敌了。手中一柄大刀,在多个反贼的围剿之下依旧杀出重围。 “呀……!”一个反贼趁机攻向赵游击的身后,全力一刀刺去,不远处的高游击高呼小心,便欲策马相救。 那反贼的刀已经刺去了一半,脸上已经浮现出兴奋的表情,仿佛已经预见了这一刺一定会**这个朝廷将军的后背,彻底结果了他。只是,眼前一花,赵游击听了高游击的提醒,竟然不退而上,纵身一跃,竟然跃起了一米多高! 这让在谷顶的张然看的清清楚楚,张大了嘴巴的张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嘴塞进一整个鸡蛋肯定没有问题。 高游击一跃就是一米多高,两腿张开,顿时,那一刺,便刺了个空。人在半空中的高游击,手起刀落,狠狠地一道斩下。 “啊啊啊!”一声爆喝,高游击的一刀下去,竟然让将那个反贼的身体劈成了两半!从右肩一直劈开到两腿! 鲜血洒向半空,如红色的雨水一般。突然,在这道雨水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肥胖女人的身影,两手分别握着一把尖刀,直直地杀来。这一刀,避无可避。 第二十二章 癫狂 那血雾之后两道明晃晃的尖刀,带来了一股死亡的气息。(..info). 谷顶上的张然,紧紧地握住长弓,他极想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一支箭来,去帮那个将领。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郑二鹰那个能力。也是此刻,他突然对自身的实力有了一种野心,坚定了他想要学会箭术的信心。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眼看着那一刀就要刺进那位将领的后胸,此刻,突然一声平地惊雷。 “轰隆隆……!”宛如雷神的怒吼,所有人都是心理一突,这是怎么回事?着巨大的声响是哪里来的? 山顶上的马蹄谷反贼们还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大炮的事情,张然却是知根知底,所以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是那三枚大炮! 一共响了三声,每一声,都仿若惊雷。每一声之后,都在谷口的密集地人群里炸开了一朵花,一片腥风血雨。 “快,都给我散开来!别挤在一起!”将领睁着通红的双眼,嘶声吼道。他下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只是,这还没完。 又是几声仿佛要把人耳朵震聋了才罢休的炮身响起,山上的反贼正准备欣赏底下军队哭爹喊娘时候的情景是,却丝毫不知,这几声炮响,却是真正的大难临头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好!”郑二鹰脸色一变,一把拎着张然的衣领,用尽了全力向后一腾,然后在半空之中就把张然按住,两人齐齐卧倒在地。 “轰轰轰!”比之前更为猛烈的炮声,在谷顶上开了花。 张然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身边是难以承受的气浪翻滚和炙热,死亡从未有过地离他是如此之近,爆炸开的巨震让他忍不住地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就不醒人事了…..。 两边都有炮,不同的是,朝廷的炮多,马蹄谷却只有那区区三枚小炮。 周武和那个猥琐军师站在谷上面无人色,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用来做杀手锏的东西,没想到在朝廷的人马里也有。 其实,在那个时候,虽然已经研制出来了大炮,但却并没有得到在军中推广,还只是小范围地使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碰上了。这朝廷对马蹄谷,还真是下了狠心啊。 “大当家的,我们找机会走吧?只要初瑶郡主还在我们手里,就一定还有机会!”这个时候,猥琐军师倒是看的很开,提了这样的一个建议。 “这……,这么多兄弟还在这里,还有三位当家,我若是走了,哪里还有脸对得起我的这么多兄弟?”周武显得有点犹豫不决,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心里不停盘算着利弊。(..info好看的小说) “大当家的,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几位当家也都是伶俐人,我们偷偷派人传消息给他们,让他们离开就是。”猥琐军师建议道,这个时候,当真是为了保命,什么都不顾了。 “那好,你这就叫人去办吧。”周武思想斗争了一会,最终还是保命地想法占了上方。他毕竟也是多少年打打杀杀磨练出来的汉子,可不是那种头昏脑胀就想着报仇的见识短浅之人。 …… 几个接了军师命令的喽啰到了谷顶,看到的便是触目惊心的一目。谷顶上像被开垦过一样,到处是坑坑洼洼的,一大半的人都在呻吟着,而三当家,也算那个红脸胖子上辈子没积德,这辈子来还债。那一炮好死不死地直接落到了三当家的头顶上,结果自然炸的是只剩一堆血肉。 二当家倒是让这几个喽啰一顿好找,欣喜的是两人都没事,却都晕了过去。几个喽啰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直接抬了走人,对山顶上的众反贼相问也是不理不睬。 张然也是占了郑二鹰的光,几个喽啰知道他是郑二鹰那老鬼的徒弟,所以就把他也给顺便带了下来。 谷道之中此刻已经涌进了大批的朝廷人马,谷口的狙击已经没了作用,马蹄谷反贼大势已去。刚才那几声轰响,让四当家蚕大娘分了神,这才让赵游击得以逃脱。此刻场上局势陡然转变,蚕大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郁郁不平。 几个喽啰武艺还算可以,其中几人把郑二鹰和张然带走,另外几个杀进重围,挨到了四当家的旁边。一个喽啰杀了一个朝廷官兵,在蚕大娘身边急切地说道:“四当家的,我们大势已去,军师已经命小的来转告四当家,请四当家爱惜自己的性命,跟我们先行离开!” 一刀捅进了一个想要杀过来的小兵,蚕大娘听了喽啰的话,眉头一皱,脸上已经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怒色。 “先行离开?大当家呢!他是不是也先行离开了?蚕大娘那丑陋的面容上此刻却是从未有过失望和落寞,还有愤怒! 那个小喽啰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蚕大娘却已经冷笑一声,大声骂道:“哈哈,想都不用想,周武那黑心鬼肯定也跟着走了吧?先行撤退,先行撤退……,就是这样至兄弟们于不顾么!” 蚕大娘虽然女流之辈,却一直是个豪爽大方之人,走上反贼之路,其实也是被逼的。巾帼不让须眉,对兄弟情义,虽是女人,但她却比那些男人要更加重视!这样的周武,这样的军师,让她鄙视,让她不齿。 她的眼神渐渐地坚毅起来,看着这个喽啰一眼,平静道:“你要是能活着回去,告诉那周武,说老娘我瞧不起他!他不配做个男人!”说罢,蚕大娘便再也不看他一眼,握着两把尖刀,杀进了人群。 这一去,就是抉择。 这一去,可能永远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因为此刻的朝廷人马已经开始围住了这些还剩余在谷道中的反贼,局势已经完全的一面倒了。此刻的蚕大娘竟然还有勇气杀进包围圈之中,就连那些朝廷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反贼中的女头目。 意外的是,剩下为数不多的反贼,竟然同时怒吼,一齐杀入朝廷的包围之中,围在了蚕大娘的身边。刚才在蚕大娘逼问那个喽啰大当家下落的时候,一直奋战在她身边的大汉们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周武那样的不顾情义,这些汉子,最后做出的决定,便是与蚕大娘一起战死! 这是为了情义!兄弟的情谊!袍泽的情谊! 蚕大娘状若癫狂,看到身边杀来的同伴,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杀吧,要死,我们兄弟也要一起死!” 第二十三章 后路 马蹄谷的后山,郁郁苍苍的树林,平时还很少有人在这里面走动。毕竟这个树林里面太深了,有什么野兽也未可知。但是毫无疑问,只要穿过这树林,自然便可以出去。除了马蹄谷的四位当家平时会在里面练功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人了解这个深林了,算的上时马蹄谷的禁区了。 此刻,大约有三五十人的小队人马正行径在这深林之中。周武,猥琐军师,赫然在这人群之中,而张然和郑二鹰则还没有苏醒,由两个体形壮硕的汉子背着。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背着些鼓鼓的包囊,里面都是周武和军事仓促之下带走的值钱东西,很多东西没有办法带走,让周武一阵惋惜。 “我们大概再走两个时辰,就会到这密林的后面。那里是一处很险的崖口,不过我早有准备,刚才我便叫人带了些绳子过来,到时候我们便有办法下去。下去之后我们可以直奔青州府,在那里找到些兄弟们,然后再行打算!”周武走在最前头,跟身边的猥琐军师说道。 “嗯,一切就由你大当家的做主。请大当家此刻勿要挂念兄弟们了,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的路上自然是免不了这样的失败。”猥琐军师此刻人模人样地安慰周武,叹道:“要做得起一方枭雄,不心狠手辣些哪能成为一方霸主?对待敌人如此,其实对待自己人更要心硬如石,这样才没有破绽可寻。周大当家,你完全可以把这次的失利当做你下一次胜利的奠基嘛!”猥琐军师看的倒是很开,那是因为本来就不是他自己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他自然不会心疼。 周大当家肉疼不已,此刻的心中早已对朝廷恨到了极点,暗暗发誓,下次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要给这些朝廷的人还以颜色。 想起自己辛苦的基业就毁于一旦,还有另外的几个当家,这都算是生生死死一起过来的兄弟,蚕大娘赴死前的话也已经知道了,心中微微有点悔恨,但是被那猥琐军师一说,顿时就消去了这些阴影,此刻他的心里认为,这一切都是一个枭雄成长的必经之路,兄弟们,你们死的不怨。 一边的猥琐军师一直在暗暗观察周武的表情,看见他眼角露出得意的神色,心中暗笑。这个周武头脑简单,却偏偏总是自以为是,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枭雄之才。狂妄自大,有时却又极没有主见,所以才会被自己这个狗头军师牢牢掌握住。就凭这种人,还想割据一方做个野皇帝?哈哈,做他的大头梦去吧! 猥琐军师心中得意,老子在你身边不过是另有事情要做,等把你搞定,老子就立马离开,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 “这位大人,这马蹄谷的后山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人么?为何我们走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初瑶郡主好奇地问向那个邋遢汉子。此刻郡主早已香汗淋漓,疲累不堪。她身为郡主何时走过那么多的路,这顿苦头对她来说可不是一般的难吃。可惜这邋遢汉子是个男人,不是太监和宫女,实在没有办法帮她,所以这两人走的极慢,李优璇反正已经昏迷过去了,便由邋遢汉子背在了背上,虽然有点不合礼数,但是鉴于她现在的状况和公主的命令,邋遢汉子只能照做。 “回郡主,这里实际上属于马蹄谷的禁区了,因为这里面的野兽极多,但是只要人不进去骚扰它们,这些野兽一般也不会出来的。所以平日里除了反贼中的几个头目有能耐进去之外,其他人,若是只身一人是肯定走不出这林子的。”邋遢汉子解释道,顺便颠了一下身后的李优璇,防止她掉下去。 “啊……?”初瑶一听,顿时心凉了一半,心道现在这里就三人,其中两个都是女流之辈,还有一个此刻更是昏迷不醒,这跟只身一人还有什么区别? 邋遢汉子一看郡主有点发青的脸色,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自信地一笑,道:“请郡主放心,下官自小练武,自被选作锦衣卫之后更是勤习功夫,这才被排进马蹄谷做了卧底。郡主大可安心,有下官在,不会有半点问题,而且等我们再走一会儿,就会有锦衣卫在那里接应,一定万无一失!” 初瑶的脸色有点缓和过来,听这个邋遢汉子说自己武艺高强,突然又想起了庙门口的那具无头尸体,差一点便又呕了出来。 …… 两个时辰之后。 邋遢汉子一路上有惊无险地带着初瑶和李优璇走过了这片深林。初瑶郡主嫣然一笑,虽然此刻颇为狼狈,但是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的清雅脱俗,不过十六七岁,便如画中的人儿一般,难怪跟京城里说的一样,这郡主简直就是凌康王的心头肉,他的几个儿子都没有这个小女儿得宠。长得如此美丽雅致,任何一个人看了大概都会有好感的吧? 邋遢汉子背着李优璇,和初瑶郡主慢慢腾腾地终于走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崖边。 此刻崖边站着十几位汉子,看上去跟马蹄谷的反贼差不多,邋遢汉子在一边解释道:“公主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我们锦衣卫潜伏在马蹄谷的人,这次我们所有潜伏的人都出来营救公主了,早已做了准备,一会就请公主先行下去,在崖下也有人接应。” 初瑶郡主走向崖边,那十几人一起行礼,齐声道:“参见郡主!”这群锦衣卫的人显得极有纪律,初瑶郡主也很是安心。点了点头,示意不必多礼。这些锦衣卫立马就忙了起来,邋遢汉子站在崖边,目测了崖下的高度,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绑在在崖口大石头上的绳子,这才放心。 初瑶站在里崖边十米远的地方,心中紧张忐忑,天啊,这简直是自己做过最冒险的事情了,好高的悬崖呀!走进了几步,在离还有一米的地方,初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感觉到呼呼出来的大风,终于鼓起勇气向悬崖下看去……。 “啊”地一身尖叫,初瑶险些要吓晕了过去,慌忙向后退去,再也不敢睁开眼睛。 这可如何是好,正在周围锦衣卫愁眉的时候,身后突然又来了一群人。 第二十四章 阴差阳错 崖口的风不算小,起码吹得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呼呼作响,那根悬上的吊绳也是晃晃悠悠的。(..info无弹窗广告)崖口处是一片约十几平方米的空地。估计是受了身边树林的影响,绿草地一直蔓延到这里,初瑶郡主闭着眼睛,依然听见崖口的风啸声,尖锐刺耳。可怜的小郡主,此刻紧张的腿都有点打颤了,心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天呀,这可真算是我的第一次冒险啦,要知道这里真的好高好高,初瑶真的没有勇气下去呀。上天要保佑初瑶,一定要平安地下去呀,千万不能出事啊! 小郡主心里念叨个不停,双手捏着宫装裙边,心中紧张的无以复加,走到离崖边三米左右才睁开眼睛,其实只是微微眯开了一条小缝。 风吹起初瑶的鹅黄色宫裙,终于鼓起勇气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登时又吓的闭上眼睛,俏丽的小脸都瞬间苍白了许多,修长的如白葱般的手指忙捂住双眼,显然是吓得不轻。 也是,就是普通人站在崖边都不敢向下看去,更不论要从这里沿着一根绳子下去。何况初瑶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郡主,一直呆在王府里面,哪里有过这样冒险的事情。 后面的锦衣卫瞧见这副情形,一个个也是面有苦色。小郡主一个女流之辈,让她从这百米悬崖用绳子下去是有点为难她了,可是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这里全是男子,难不成还能让一个男的抱郡主下去不成? 郡主固然美似天仙,丽质动人,但是要是真的去抱了,可就不是一件享福的事情了,所有的锦衣卫都在心里使劲地摇了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心里郁闷,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带小郡主离开马蹄谷的,她可是凌康王的心头肉,身份尊贵且不说,本来被马蹄谷的反贼劫走,就是锦衣卫的失职了。此刻若是再没有救出郡主,便是连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众锦衣卫大皱眉头,冥思苦想。哪知就在此刻,周武和猥琐军师那一群人从树林里冒了出来。 两边的人马一抬头,看见对方都是先愣了一下,大眼瞪小眼地看来看去,都没吱声,只有崖口那风呼呼地刮着……。 周武愣了,这树林里平时都没人,这时候哪里来的一群喽啰?锦衣卫的众人都是卧底,周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目光一眼扫去,尽是些熟悉的面孔,比如说那个邋遢汉子就是跟着郑二鹰后头的,现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咦,她身后怎么还有个女的?这个女的好像不曾见过……。(..info) 眼光一瞥,又看到站在崖边的鹅黄色宫装女子,明艳动人,此刻衣裙翻飞,便如画中女子一般芳华绝代。周武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小郡主! 邋遢汉子和众锦衣卫卧底愣了是因为根本没有想到马蹄谷的大当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前后联系了一番,邋遢汉子不禁怀疑,难道是这反贼头子见形势不妙就准备从后山这里跑路?一切都是电光石火之间,几个念头闪过,邋遢汉子再没有犹豫,身边的长刀拿起,便砍杀过去。他这一动身,后面的锦衣卫立马反应过来,每个人都是抽出武器,向周武那一行人杀去,另外还有两个人退到崖边保护小郡主。 “操,***是卧底!”猥琐军师果然不是好鸟,在谷里一直装的气定神闲,貌似高人一般。此刻终于露出他的萎缩本质,张口便骂,顺溜至极。 周武这边猥琐军师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骂完之后,瞧见锦衣卫提刀杀了过来,两腿立马踩着风一般跑到了反贼身后,这保命时的审时度势他倒还是机灵的很。 周武此刻排在最前面,被猥琐军师提醒才反应过来,看见军师跑的比谁都欢,心里暗骂。对方的卧底不过才十几人,自己这里却还有三十人呢,干了!周武一抽长刀,带着身后的反贼便也杀了过去。 第一个迎上来的便是跟在郑二鹰身后的邋遢汉子,这个男人周武倒是印象颇深,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男的胡子不刮,衣服不换,所以周武这大当家的才能对他这个小人物有印象。没想到就这样的人竟然还是卧底,周武心里恼怒,两人对斩时,周武也是卯足了劲。 邋遢汉子的灵活出乎他的意料,周武的武功走的是杀伐的路子,大开大合,煞气逼人,往往对敌的时候都是势若钧雷,说白了,就是武功糙了些,用力气取胜。虽然这周武瘦弱,但却是从小练得力气,颇为惊人。 眼前的邋遢汉子实在让他恼怒,偏偏不和他硬撼,而是不停地闪避。任他的大刀砍来砍去,可是看不到邋遢汉子的半根汗毛,还是屁用没有。 锦衣卫的武功本来就都不弱,邋遢汉子更是其中的高手。和周武截然不同的是,他走的是阴辣刁钻的武功,如毒蛇一般,找到机会便是抽一冷子,气的周武牙痒。 这边两人对上了,你来我往砍得不亦乐乎,周武是一门心思对着邋遢汉子,周围的情况他完全没留意到。 虽然他这边是三十人左右,但是碰上了十几个锦衣卫,这简直就是倒了大霉了。倒不是锦衣卫的武功有多么的高,而是他们的手段高。双方还没打呢,一见面就是一个飞刀扔过去,人手两把,“嗖嗖”声响完之后,就有十个人倒下了,胸口上无一不是插着飞刀。 待剩下的二十多反贼和锦衣卫冲到近两米的时候,反贼的刀刚刚举起,面前的锦衣卫就齐刷刷地抬起了袖子,猛地一甩,皆是一片白粉洒来。 锦衣卫这一抖袖子,那是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反观对面的反贼,一个个脸上头上全是白粉,眼都睁不开了,像个瞎子爷爷似的,狼狈不堪。 本身的实力不能代表一切,这是实话。锦衣卫当真是毫不费力地就解决了这三十来个反贼,等到周武反应过来,就看见四周围上了一群的锦衣卫,正有滋有味地看着他跟邋遢汉子的打斗。 周武脸上的汗“刷”地一下就全冒出来了,感觉后面有人拉自己的裤子,扭头一看,是猥琐军师那老鸟,满脸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低声道: “大当家的,我看,咱……,咱就降了吧?” 第二十五章 崖口 猥琐军师今天算是猥琐到家了,真正地体现了一回他的本质,拽着周武的裤子当着那么多锦衣卫的面,竟然劝他投降。.info[]. 周武此刻算是真的恼了,而且是很生气,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全撒到军师脸上去了,用刀背面狠狠地抽军师那老脸,“啪”地一声,猥琐军师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 这老鸟,太他妈能装了。周武那一拍下去就算再重,也不可能抽的这猥琐军师飞了出去,还是向后飞的。张然要是此刻还醒着,一定会吼道:这老鸟还会仰泳! 没错,猥琐军师正是仰泳一般地向后飞了,飞到了锦衣卫的脚下,然后立马装晕,气的周武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是拿刀砍她。 “周武,没想到吧?”邋遢汉子显然是这群锦衣卫里面的头子,他抱着双臂,冷冷地打量着周武,仿佛在看一个囚犯。 “我呸!辣他***,你们锦衣卫有什么好得意的?一直偷偷摸摸地在我马蹄谷里,就是为了救那小郡主?老子今天算是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杀便杀!”周武这时候表面上极为硬气,其实心里很是憋屈。在他看来,自己可算是一方雄杰,手下几千人马,有胆子揭竿起义,便自认为不凡。现在手下的人干不过朝廷,自己跑路还被人给截了,现在手下一个没有,就剩自己一个光杆司令了。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想我堂堂一个大头目,此刻竟然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唉,命啊。 十几个锦衣卫将周武围在中间,邋遢汉子独自上前一步,冷漠道:“周武,是你先挑起事端,凡是跟朝廷作对,跟锦衣卫作对的都不会有好结果。你和兖州府的知府马连山之间的事情,其实我们锦衣卫早已知道。嘿嘿,若不是今年兖州府地界大旱给你们可趁之机,哪能容的你们这么嚣张?你想死,恐怕还不能如你所愿,你可是重要的人证,你和马连山的事情,恐怕还要到京城里说清楚呢。”邋遢汉子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周武不禁打了个冷颤,瞬间在脑子里回想锦衣卫的可怕,冷汗直流。 周武倒是极想荡气回肠一次,只是这里没有悬崖给他跳,没有毒药给他喝,虽然手中有把刀,但是这么多锦衣卫在身边,还不一定能自杀的了,想了半晌,还是极不情愿地被上前的两个锦衣卫捆了。地上那老鸟本来还指望能装晕混过去,只是周武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对着他的手狠狠地踩了一脚,这让猥琐军师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声嚎叫,被捆了。 还有两个人,直接不用装,就是张然和郑二鹰这两人,被刚才的大炮波及,到现在还没有苏醒。刚才两边人厮杀的时候,他们被放到了一边的树下。邋遢汉子原本就认识张然,知道他不是反贼,所以就让人把他抬了过来,那郑二鹰虽然晕着,但还是被捆上了。 初瑶郡主早就被两个锦衣卫护住,自然不会让她有所闪失。崖边的风吹的初瑶衣袖翻飞,飘飘欲仙。听见打闹声的初瑶睁开双眼,恰好看见张然被反贼模样的大汉背在身后。眼睛立马瞪的大大的,便欲喊出声来。 锦衣卫和反贼打了不过一会,就解决了问题。初瑶郡主也赶紧从崖边下来,小鹿一般奔到张然面前,眼中满是担心的神色。 “她怎么样了?”初瑶郡主由于跑的太快,脸上红晕初现,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害羞发春的女子,起码周围的锦衣卫都是这么想的。一个个锦衣卫都看向了睡在地上的张然,仔细地打量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子,能让郡主紧张成这样? 一身普普通通的青衣长袖的张然,此刻睡到在草地上。头发蓬乱,脸上也是不太干净,跟那邋遢汉子有的一拼。众锦衣卫眼睛都是毒辣的人,自然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果然是一个小白脸,长的还真俊俏。锦衣卫都在心里恍然大悟一番,但是脸上却个个都是严肃的很。 邋遢汉子更是惊讶,这小子怎么跟郡主有关系?他们不可能认识的啊。 “回郡主,这位公子大概是在谷顶上被炮火殃及,巨震之下,所以才会导致昏迷,请郡主不用担心。”一个锦衣卫回答道。 这话说的有点直白了,那锦衣卫也是说出口后才发现的,连忙退下,站到了最后面,可惜本来还想再郡主面前表现一番呢。 初瑶的脸上的红晕瞬间就窜到了脖子根,颤声道:“你……你……。”接着就说不下去了,一双水灵的眼睛都冒出水雾来了。其实她哪里是像锦衣卫想的那样,初瑶心思单纯,对于张然这样关心,只是因为张然在庙中对她的相劝,几番之下,初瑶已经将他看做是一个朋友而已。加上在庙中遭遇了那番尴尬的事情,单纯的初瑶更是认定了与张然之间关系比较深了。所以才会这般关心,哪里有那帮锦衣卫想的龌锉? 刚才那个表现不成的锦衣卫在人群中探出头来,看见郡主的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吓得脸色一变,求救地看向邋遢汉子。 自己手下闯了祸,好在这不是在王府或是京城里不然可就真的麻烦了。邋遢汉子“咳”了一声,道:“郡主,我们还是想办法快离开这里吧!毕竟朝廷的人和反贼的仗还没有打结束,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初瑶也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很是不得体,这才忍住。赌气地看了地上的张然一眼,心想我这么关心你,还被人在背后嘲笑,张然啊张然,你可真不是个好人,亏优璇那小丫头还一天到晚念叨着你。难道谁碰上你都倒霉? 初瑶小女孩心性,小脑袋瓜里想的全是稀奇古怪的心思,却恍然不觉,她旁边的张然终于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张然感觉一阵眩晕,差点又晕了过去,头痛欲裂。 第二十六章 怎么下去 悠悠醒转的张然,睁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初瑶郡主那双带着水雾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瞧见张然醒了,立刻惊讶地叫道:“呀,你醒了!”然后立马转身对着一帮锦衣卫叫道:“你们快来看看她啊,他醒了!” 看着初瑶郡主如此关心她,双眼都红肿了。张然心里略略得意,以为这初瑶郡主是担心她的安全,脸上的表情美滋滋的,好像开了朵花一般。 一帮子锦衣卫立马把张然团团围住,一个锦衣卫蹲下身子,查看了张然一下的伤势,见并无大碍,就转身向初瑶道:“郡主,他并无大碍,现在醒来就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张然不明就里,周围的锦衣卫他压根不认识,只是从衣服上辨别这是马蹄谷的反贼。看见这一帮反贼竟然好像听初瑶郡主的话,顿时嘴巴长的老大,结结巴巴地问道:“初瑶,这……这些人怎么听你话了?” “放肆!郡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大胆刁民,怎可如此无理!”一众锦衣卫听见他这话立马怒目相视,一个锦衣卫大声呵斥道。 张然这话没听明白,从地上拍拍**站起身来,一脸的好奇,问道那个呵斥他的锦衣卫,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不解地问道:“你不是马蹄谷的人么,什么时候弃暗投明了……?” 没等那个锦衣卫反驳,后面的那个邋遢汉子走上前来,向着张然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这位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原本皆是是锦衣卫的人,只不过为了朝廷不得已投身马蹄谷,但还是暗中为朝廷做事。.info[]这次初瑶郡主遭劫,被困马蹄谷。好在我们都在马蹄谷里,里应外合之下救出郡主。所以小兄弟你不必担心,你也算是逃出郑二鹰的手心了,不必被困在马蹄谷。” 张然恍然大悟,原来上次在庙里接到的那个纸条应该就是这些人传来的。当然他不会傻忽忽地去求证,不然还不知道扯出什么麻烦。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张然只知道自己在谷顶的时候一声炮响,接着被郑二鹰按倒在地,然后就昏了过去,只是现在怎么在这个地方?张然看了看周围,身后是一片树林,前方十几米出竟然是一处悬崖,不过崖口处有一块大石,上面缠着一道粗粗的绳子,绳子一直延伸到崖下。 “朝廷围剿马蹄谷已经获胜,这马蹄谷的大当家不顾手下弟兄,自己就先跑路了。”说道这里,邋遢汉子眼中也是露出鄙夷的神情,接着说道:“你和那个郑二鹰应该是马蹄谷的喽啰救下来的,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准备从这里逃出去。嘿嘿,不巧的是遇上了我们,算他们倒霉!” 张然诧异地看了看,果然,周围一地的尸体让他明白这里的确是一番恶战过。再看看不远处被绳子捆在地上的三人,猥琐军师,郑二鹰,马蹄谷的大当家赫然在那地上安稳地待着。 这一地的尸体起码三十人左右,有些人脸上皆是白粉,还有些人胸口插着一柄飞刀,这些张然都瞧的分明。再一看四周土匪模样的锦衣卫,不禁有些暗暗佩服。 这邋遢汉子也算是老熟人了,当时还向他要过酒喝。张然站起身,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青色的长衫破破烂烂的,还沾满了泥土,自己琢磨着脸上肯定也不干净。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脸,瞅见身边的初瑶鹅黄色的宫装上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嘻嘻一下,指着初瑶,问向那个邋遢汉子: “这位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把她救出来的,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张然很没风度地掸了掸头发,掉下无数泥沙,惹得身边的初瑶叽叽喳喳地笑个不停。 “呵呵,你叫我林雷便是,不必见外。我不过是趁马蹄谷与朝廷军队开战的时候,救出了初瑶郡主。你身后就是马蹄谷的那个禁林,我们已经走出来了。这个地方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只要顺着这绳子下去,就会安全。虽然危险了点,但是想从谷口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那里在开展,出去基本上不可能。这崖下还有我们锦衣卫的人在下面接应,还是很安全的。” 这个林雷对张然很是大方,张然自然也对他很有好感,走到了悬崖边看了一眼,这悬崖起码也有几十米的高度,站在崖口的张然也有点冒冷汗了,虽然这风一直呼啦啦地吹着。 这么高,就靠着一个绳子?张然背着众人翻了一个白眼。别说绳子了,就是给他一个降落伞,此刻的张然也不一定有胆子往下跳。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身强体壮的锦衣卫土匪,一个个太阳**鼓鼓的,不用说也是练家子,起码这一地的死人说明了他们武功不低。 张然也不客套,直接问林雷:“这么高,林大哥,你要我们怎么跳?你们会武功人胆子一定很大,下去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那我们可怎么下去……” “这不是有绳子呢嘛?”林雷插嘴道。 “还是不敢。况且你们郡主,还有我妹妹她们都在这里,你让她们怎么下去?”张然不满道。 “这……。”林雷哑住了。他之前确实没有计划好,当然,也是时间仓促的原因,此刻也是骑虎难下。 林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解决办法,郡主身份尊贵,虽然说现在处境不是平常,不必墨守成规,但是再如何,也不可能做出逾礼的事情,这罪责可承担不起。 张然早就到了李优璇身边,看着睡在草地上的李优璇一阵心疼。初瑶跟着张然后头,小声说道:“之前优璇妹妹一直不肯走,所以,那个林雷就把她弄晕了,不过你放心啦,优璇妹妹只是晕过去了,一点别的事都没有!” 张然看着李优璇清秀的小脸上,蹙起的眉毛,仿佛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唉,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张然一阵心疼。初瑶的话张然听了倒也没有生气,毕竟林雷这么做是对的,无可厚非。 “张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们一帮兄弟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才能让郡主安全下去,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林雷也是实在没了主意,便向张然求救。 第二十七章 决定 张然正看着李优璇心疼呢,所以头也没回,嘀咕道:“下不去就不下去了呗……。。” 林雷耳朵尖,虽然离了好几米远,但还是听到张然的话了。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张兄弟,你话怎么能这么说,在下身为锦衣卫,当然要把郡主毫发无损地救出去才不算失职,我们若是滞留在这里,不能救郡主出去,这算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然慢吞吞地说道,扶着李优璇坐到了树旁边,帮她倚在树上,这才接着说道:“既然你和我都知道这里是马蹄谷的禁区,平日里不会有人来。那么我们为何不干脆就躲在这深林里面?马蹄谷的反贼在和朝廷的军队开战,现在已经败退,无可挽回,最多是再拖延一会,我问你,朝廷是不是肯定能拿下马蹄谷,围剿胜利?” “这是当然!”林雷自信满满地说道,吐了口唾沫。“我亲眼看见朝廷的炮都把谷口轰了个稀巴烂,马蹄谷的大当家的跟军师都在这呢,还能出现什么意外?” “既然如此,我们待在这树林里一直等到两边人打完仗,等朝廷拿下了这群反贼,我们再出去便是。哪里用的着让郡主冒这样的险?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呀。” 林雷皱着眉头,手紧握着刀柄,显然心中还在犹豫。想了一会,道:“张兄弟,你的办法虽然可行,但是亦很危险。要知道,早点离开,自然能早点脱离险境。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是在马蹄谷境内的。说不定,那些反贼最后穷途末路,万一要是也闯进这个林子怎么办?” 这句话很实在,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到一切事情,总有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初瑶站在李优璇的旁边,刚才张然的话她也听见了。所以她自己也在权衡,究竟是走还是不走?一切到最终,其实还在乎于她的决定。 初瑶摇了摇嘴唇,她也觉得难以选择,如果留守在这里等反贼被收复,万一期间有碰上一群走投无路的反贼,自己这十几个锦衣卫虽然武功够高,但也不能以一当十,所以很有危险性。当然,若是没有遇见,自然是最稳妥的方法,等朝廷完全收复马蹄谷的时候,自己一群人再出去,自然是舒舒服服的不用费心费力,而不用从这恐怖的悬崖上只用一根绳子下去,这对谁,都是一种挑战。不过,可能锦衣卫除外,但也没用,这所有的锦衣卫的性命也抵不上自己一个人的命贵。 有时候,有选择比没有选择更可怕。没有选择的时候,起码可以硬着头皮,坚定信心的走下去。可一旦有了选择,就会有了分歧,就会变得犹豫。 一帮子锦衣卫全都默不作声,一个个看上去都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对郡主的决定一点也不关心。对他们而言,无所谓结果,只要服从命令就是。邋遢汉子林雷此刻脑中不停地分析着利弊,他是所有埋伏在马蹄谷反贼中锦衣卫的首领,这次只要能把初瑶郡主救出去,他自然是大功一件,起码做个百户是没有问题了。现在到了节骨眼上,他自然是不想再出差错,所以要说起来在场的谁最着急,现在貌似就是他自己了。 轻轻地拍着李优璇的肩膀,张然小声叫道:“优璇,优璇,快起来啦……。”这个时候李优璇也没有必要再睡着了,张然也已经脱离了马蹄谷,自然要叫醒这个小丫头,省的她在梦里还为自己担心。 张然的声音特别温柔,钻进了初瑶的耳朵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满脸不乐意地抬起小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好像张然干扰了她一般。 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嫉妒了?张然马上向小郡主一番龇牙咧嘴的威胁,意思是你给我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办?你快点决定! 小郡主皱了皱鼻子,极不情愿地放下了手,又开始盘算着下一步到底怎么办。小脸上的秀眉微微皱起,娇憨可爱,一脸懊恼的模样更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女孩一样。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张然呼唤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把李优璇叫醒。李优璇刚醒来,看见面前的张然安然无恙自是欢天喜地的就差为自己的张大哥放鞭炮了。小丫头觉得此刻幸福无比,假如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这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呀。 李优璇满眼全是幸福的小星星,觉得无比的满足。上天对自己真的不薄,没有想到在父母都去世,自己无依无靠的时候,还能有这样一个人来照顾自己,疼爱自己。想着想着,忽然呜咽了,噼里啪啦的眼泪掉个不停。以前照顾自己病症爹爹的时候她都一直坚强的很,只是到了张然这里就做了一个爱哭鬼了。 张然急急又手忙脚乱地去安慰小姑娘,伸出手擦去李优璇的眼泪,哪知让小丫头哭的更伤心了。 周围的锦衣卫都睁大眼瞧着张然,心里不停地犯嘀咕,以前听说红颜祸水,现在才觉得,原来俊俏的男子人也会祸水! 可能是优璇的哭声特感人,感动的初瑶实在没有办法想下去了。觉得自己得给她心疼的张大哥一个面子,当下嚷嚷道:“本郡主想好了,我们还是留守在这里等着朝廷的兵马收复了马蹄谷,到那时,我们再出去吧,诸位觉得如何?” 林雷想了想,也是,感觉上这种办法要比让郡主从悬崖上绑着根绳子下去要安稳多了。便点了点头:“郡主说的是,属下一定会全力保护郡主。既然郡主觉得在这里留守,那在下就和兄弟就去准备点东西,现在已近黄昏了,晚上还请郡主委屈一下,就休息在这里。” “嘻嘻,林大人也太小瞧我了,本郡主在那破庙里也吃了好几天苦头了呢,如今这点也不能算委屈啦。”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初瑶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得意的,觉得自己能挺过来简直是一小奇迹,不禁又在心地崇拜了自己一番。 第二十八章 凌康王 她这么一说,众人还都想起来了,的确是这么回事。.林雷顿时觉得放心很多,留下几个锦衣卫在原地看守,手一招,领着剩下的锦衣卫去林子里准备晚上的食物了。 李优璇站起身来,看见初瑶,甜甜地一笑:“初瑶姐姐,谢谢你,救出了张大哥。”这小妮子还以为是初瑶派人救了她的张大哥呢,哪里知道其实是初瑶一伙人恰好碰上罢了。 “优璇妹妹,不用谢呀,举手之劳啦。”初瑶脸皮其实真的很厚,得意洋洋地接受了李优璇的感谢,惹得张然在一旁直翻白眼,但是也不想去拆穿她,只得由她在那里得意。 “张大哥,你也谢谢初瑶姐姐吧,她救了我们两个人呢。”优璇这小妮子心眼实,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初瑶郡主救了她跟她的张大哥,在她小脑袋瓜里,认为是一定要去报答的,虽然初瑶是个郡主,但是这个时候,小妮子的脑海里却是下了这样一个决心,就是一定要去报答初瑶郡主,不为自己,只为了初瑶救出了自己的张大哥。 这个小妮子!张然心中一叹,虽然不愿意跟小郡主说谢谢,但是看李优璇那撅起的小嘴,就知道要是不跟小郡主道谢,这个小妮子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又是一顿伤心大哭。李优璇心里其实比谁都倔,这点张然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只能很不情愿地被李优璇拉到初瑶跟前,道:“张大哥,跟初瑶姐姐说声谢谢吧。” “额……。”张然摸了摸鼻子,“那个,郡主,大恩不言谢……。” 小郡主看着张然苦着脸的样子,吃吃地笑,眼睛都快咪成细柳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的欢快,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大恩不言谢?嗯?这就没有了?”初瑶一怔,就这几个字就没了?咬了咬嘴唇,顿时不依道:“你就这么没有诚意么,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救你呢!”白了张然一眼。就转身离开走到树林边做下了。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小妮子顿时急了,看了张然一眼,道:“张大哥,你怎么不多说几句呀,初瑶姐姐对你的道谢不满意呢!”幽怨地看了张然一眼,就小跑到初瑶那里去了,不知道又要去嘀咕些什么。 唉,张然觉得自己很无奈,摇了摇头,看见几个留守的锦衣卫,就过去吹牛了。 “嘿,哥们,你们在这马蹄谷都待了几年啊?真是厉害啊,锦衣卫就是锦衣卫,名不虚传!”张然马屁哄哄地道。 留守下来的人中,一个黑脸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兄弟过奖了,弟兄们都是为朝廷办事,不图那些虚名,有些也只是外面的夸大其词罢了!我们在这马蹄谷里也有两年了,一直是在那些喽啰里面收集一些情报而已。” “呵呵,这位大哥不必谦虚,若不是这次有你们锦衣卫,初瑶郡主可真的是危险啊。等你们把郡主送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啊!要是到时候能记得小弟,一定要请小弟喝一杯啊!”张然笑嘻嘻地说道。心里此刻又泛起了一阵傍徨,假如是以前,吹牛的时候肯定是每人散上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牛皮哄哄去了。此刻,张然不由地有点黯然神伤。 那几位锦衣卫都觉得奇怪,心想,你跟那郡主关系看起来很不错,以后还要我们请你喝酒?一个贼眉鼠眼的锦衣卫瞅了瞅不远处的小郡主,正在跟李优璇聊的火热,心下放心。嘿嘿一笑,贴到张然身边,笑道:“小子,你实话说,你跟我们郡主,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认识的?” 这问题绝对够火热,够劲爆。几个锦衣卫虽然身为机密人员,早就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该听的绝对不听。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太刺激他们的求知欲了,一个个都耳朵竖起来听,跟一群兔子似的,力求把听力放到最大。 “你们真的很想知道?”张然斜着眼看了这一群好奇宝宝。 “那是当然的,兄弟就说说呗。“之前的那个黑脸大汉憨厚地一笑,拍了一下张然的肩膀,也露出一个特猥琐的表情。 这帮锦衣卫平时的职业道德哪去了?张然无语,想了想,说道:“额,我跟郡主,还有我妹妹都是被马蹄谷那群反贼给绑来的。所以,算是……。” “患难之交!”那个黑脸大汉觉得这个词语很合适,马上插嘴道。 “噢……”几个锦衣卫的一阵眉目传情,把噢字拖的老长,跟张然挤眉弄眼的,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咳咳……就算是患难之交吧。”张然勉强接受这个定义。 “那兄弟你怎么也被马蹄谷的反贼给劫到这里来的?你跟马蹄谷有仇?”这问题问的还算专业,张然苦着脸道:“前些日子,我和妹妹路上不小心遇见那群反贼,当时他们在说些很秘密的事情,嘿嘿,对了,当时你们的头,林大哥也在那里面,不信你问他。而我们又被他们发现了,好在没有杀我们,这已经就算是万幸了,所以就被带回了马蹄谷。” “怪不得之前看我们大人好像认识你一样,原来真的有点交情啊!”黑脸大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一边的一个锦衣卫笑道:“兄弟,你的前途才是真的不可限量啊,认识郡主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物。要知道,她可是我们大明凌康王的掌上明珠!虽然王爷现在不掌权了,但是其门生无数,遍布军中,加上当年凌康王更是征战过沙场的英雄人物,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到时候你想要谋个官职,只要跟郡主通个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我们弟兄几个应该指望兄弟提携才是啊!” “嘶……“张然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郡主的背后竟然是如此的有实力!在张然的印象中,掌握的军权就等于掌握了最强大的力量,初瑶的老子凌康王竟然是这么强大,让张然心中一顿猛跳。 真是遇上贵人了! 第二十九章 尴尬 夜晚,很多时候都是美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如水的月光柔情,朦胧的夜色撩人。如果此刻,再有篝火,食物,美酒,伙伴,美人,歌舞……。张然想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身边的李优璇看着他这模样,小脸扭到一边,扑哧地笑出声来。两个像小星星似的眼睛熠熠生辉,在这黑暗中看的也是分外地明亮。 张大哥真是有趣呀,有时候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可也有时候呢,又觉得他什么都懂,所有事情看的都比别人明白。李优璇心里特别依赖张然,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她的张大哥身上,觉得只要跟张大哥在一起就会很幸福。李优璇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大大的,真的好像月饼一样,可是越看越有点像张然以前喂她的那碗中的白米粥….. 乌云飘过,遮挡住了月光,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切都看的不大清楚。张然趁着这个机会,终于有空挖了挖鼻子……。 也别误会,倒不是他不讲卫生,习惯不好。而是之前李优璇那小丫头一直盯着张然看,张然的鼻子可能比较敏感,有点痒,但是小丫头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呢,哪能当着小女孩的面挖鼻孔?自己想想都觉得猥琐,天赐良机,终于乌云遮月,反正谁也看不见,张然这才有时间做这件猥琐的事情。 一众锦衣卫都是围着他们三人坐下休息的,初瑶坐在一棵树下休息。到现在他们这伙人还都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备用的粮食,又不能现在起火做食物,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本来,他们就是躲在这树林里的,等着朝廷和反贼的仗打完再出去。这里虽然是马蹄谷的禁区,但是谁也保不准会有人逃到这里来。如果起火做饭,被人发现,那不是亏大了?所以众人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因为谁都不愿意为了吃一顿饭而丢了性命,不划算。 一片黑暗的时候,张然挖鼻子正爽呢,突然,一阵“咕咕”的声音响起来……。 这声音很近,是肚子响的声音。张然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那小郡主和初瑶两个人里面一个人的肚子饿的叫了。黑暗中的张然眨了眨眼睛,觉得很有意思。那肚子叫的声音实在有点响,加上这林里又特别安静,周围的那帮子锦衣卫哪有没听见的道理? 乌云飘来的快,飘去的也快,月光马上不遗余力地将柔和的光芒洒向大地,顿时,一片清明。 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两女脸上的红晕,都羞着脸,却不知道刚才是哪一个肚子不争气在向众人抗议。 完了完了,初瑶郡主简直都要哭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脸红的发烧了,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她在心里不停地喊着完了完了,我一个郡主,平时那么注意女子言行举止的人,这几天简直是我一辈子最最丢人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能这样!小郡主简直要哭了,她哪里还敢抬头看向众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里去。不对,那样会弄脏自己的,女子怎么能钻洞呢?天啊,还是让我赶快回到爹爹的身边去吧,爹爹,我想你! 小郡主的局促不安,其实全都看在众人的眼里。小郡主的难堪和众人的尴尬,造成了自从那一声肚子叫后,就安静无比的局面。锦衣卫一个个此刻都做了缩头乌龟,乖乖,郡主难堪,这帮锦衣卫哪里敢自触眉头?乌纱帽不想要了?有些事情,看见了只能当没有看见,有些话,听见了,只能当没有听见。 太安静了,反而更让郡主难堪。她觉得,说不定她此刻小鹿一般欢腾的心跳声,众人都能听的分明。 张然伸出手捅了捅一边的李优璇,眼神狡黠地看着她,一脸的坏笑。 小妮子心中感叹,张大哥怎么又变坏了!其实优璇此刻也特别纳闷,可怜的初瑶姐姐,为什么这些日子她总会很不凑巧地在众人面前出现尴尬的事情?唉,可怜的初瑶姐姐,现在一定难过的想哭了吧?张大哥也是的,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人家,真是太不君子啦。额,也不对,张大哥可能本身就不是个君子,有时候他真的很坏咧! 李优璇这个小丫头胡思乱想,对张然的暗示完全没有在意。张然在那里朝着初瑶挤眉弄眼的,示意她拉着小郡主离开一会,免得在这里弄得气氛尴尬不已,哪知那个小妮子现在都能走神!那双大眼睛里一看就知道在想事情,弄的张然一阵无语。 算了,以后再教训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张然没有办法,那一众锦衣卫全都做了乌龟,没有一个愿意做出来当**。都缩了脖子不肯出来,林雷这个锦衣卫头子更是精明,早假装闭上眼睛休息了,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张然甚至都能想到,假如自己去问他刚才的事情,他肯定假装刚睡醒,然后“啊啊”了半天,接着冒一句“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措辞出来。 张然在心里很是鄙视了这群锦衣卫一番,假装咳嗽了一声,等到众锦衣卫抬头,才装模作样的道:“各位大哥,我肚子饿了怎么办?不吃我就撑不下去了呀,还有我妹妹,她还是个小女孩呢?林大哥,你给想个办法出来!” 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点了林雷的名字,林雷这厮也知道装不下去了,只能苦笑道:“张兄弟,你要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方便弄些食物来吃,我们最好还是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吧。等到明天,我们再找些食物,如何?” “其实我倒是还能撑下去,但是你让你们郡主怎么办,额,当然还有我妹妹!”张然颇为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初瑶羞愧的简直要掩面而泣了,张然,你这个傻子!怎么能这样说本郡主!一点都不顾我的自尊,你这叫我怎么办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额……,林雷被张然逼的说不出话来了,郡主可在这里呢,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大家都不吃,郡主少吃一顿反正也饿不死”这种话。 “若是白天倒还好办。”林雷眼睛一转,马上想到了个办法,接着说道:“白天我们可以打些野味来充饥,可是现在晚上,还到哪里去找食物……?”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它真的很巧很巧,巧到让你无法置信。 “砰”地一声,从林间猛地窜出一个白色的影子,然后就一头撞上了离他们仅两米远的一个大树上…… 借着月光,等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只自己撞死在树上的兔子……。 锦衣卫们都觉得今天他们的头儿很天才,但也很丢人,比郡主还丢人。小郡主初瑶也忘记了刚才的事,她觉得此刻的林大人肯定比她还尴尬。李优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然则张大了嘴,好半天,终于吐出一句特别粗的话: “妈的,原来真有守株待兔这种事情……。” 至于林大人,看到地上躺着的兔子已经快傻了……。 第三十章 谎言 郑二鹰,周武和猥琐军师,被一众锦衣卫绑在了树上。.夜晚时分,郑二鹰才悠悠醒转,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帮人目瞪口呆地模样。顺着他们的目光,郑二鹰看见地上赫然有一只脑袋开花的兔子,在兔子的正前方,有一颗大树,树上还残留着血迹。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兔子是因为跑得太快,一头撞死在树上的。身边的周武见他醒了,一阵惊喜,忙小声道:“郑老哥,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吧,有没有伤筋动骨什么的?” 郑二鹰一转头,看见周武跟那个猥琐军师跟自己一样,被人绑在了树上,动弹不得。心中知道不妙,事情也透着古怪,看了前面一帮的马蹄谷的人,自己的宝贝徒弟,还有她妹妹,还有那小郡主,赫然都在里面! “大当家的,这是什么回事?我记得我是在马蹄谷的谷顶上被那些朝廷狗官兵的大炮伤到了,之后便昏迷了。怎么我现在出现在这里,你们呢,怎么也跟我一样被人绑了!”郑二鹰沉声问道。 “郑老哥,你有所不知。我们马蹄谷这次因为准备不够充分,再加上朝廷竟然有大炮,被他们抢了先,我们马蹄谷已经……被攻下了。临走的时候我派人去找几位当家的,到最后就找到了你和你徒弟。三当家被大炮轰的尸骨无存,四当家蚕妹子又一意孤行,结果也落得个被杀害的结果。但是我不能死,我还要为兄弟们报仇!”周武这厮没皮没脸的,说的是正气凛然:“呐,你瞅瞅前面那十几人,辣他***其实都是锦衣卫!你手下的那个邋遢汉子也在里面呢,还有你那宝贝徒弟,也被他们放了。本来我们还指望能靠小郡主做人质呢,嘿嘿,哪里知道竟然被这帮子锦衣卫不声不响地救出来了。” 马蹄谷当时劫了初瑶郡主,就是想着手中留着一个杀手锏。这次马蹄谷被朝廷打翻了,周武跟军师见机不妙就准备跑路,并没有再去管那郡主了。那是因为马蹄谷眼看着兵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郡主虽然在手中,却还是保不住马蹄谷,最多只能玉石俱焚,这点猥琐军师看的很透,所以跑路时压根就没打算带着小郡主,这样反而会让那群官兵穷追不舍,到最后还会害了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马蹄谷里面竟然潜伏着这么多的锦衣卫,气的周武牙痒痒,特想啃了这些“叛徒”。 三当家被炮火直接轰的尸骨无存,蚕妹子也死在了朝廷人的手中,马蹄谷失败了……。虽然郑二鹰早在对方出现火炮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但是等到他自己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如雷轰顶,心中绞痛不已。 原来面前的那群人都是锦衣卫。郑二鹰冷冷地看了一眼林雷,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两年前,这个邋遢汉子投身马蹄谷的时候,满口的说要为天下百姓做事,誓死要推翻朝廷。颇为受郑二鹰的倚重。哪里想到啊,妈的竟然是个奸细! 至于张然,说实话,郑二鹰倒是一点不恨他,两人的关系两人自己心中清楚,郑二鹰只是传授他箭术罢了,别的全部都毫不相干。 听了周武的话,郑二鹰的脸色有点阴沉。他可是混了这么多脸,早成了一人精,一听了周武的话,郑二鹰这老鬼马上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全过程。敢情是你这个黑心的大当家不顾弟兄生死,自己一个人先开溜了?不远处地上摆着的小箱子,郑二鹰一眼就看的出来,那是马蹄谷这些年搜刮的钱财银票在那里头,这不是置兄弟生死于不顾还能是什么? 郑二鹰心痛无比,越看周武和猥琐军师就越是生气,但是脸上还是不动生色,叹了一口气,隐藏住眼中的厌恶,极为悲伤的说:“大当家的,还有麦军师,你们做的极好,便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兄弟们的仇不能不报,可是你我都被困在这里,还如何逃的出去?” 周武听了,心头一喜,轻声道:“郑老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只要一有机会我们立马就逃跑,凭你我的武功,只要这群人稍一疏忽,你我就极有可能逃走……。” “那…..那我呢?”猥琐军师被绑在另一个树上,眼巴巴看着两人,可怜兮兮地问道。 “你?刚才你还敢劝老子投降?没杀了你算你运气,滚!”周武恼怒,此刻特别想杀了这个猥琐军师来泄愤,这个时候他还有脸让自己带着他一起跑?真是做梦! 郑二鹰厌恶地看了猥琐军师一眼,接着对周武点头道:“好,大当家的,只要你我一有机会,就立马逃走!只是,现在那群锦衣卫怎么回事?”郑二鹰想不明白这群锦衣卫,还有自己的好徒弟现在都在干嘛?怎么地上的那只死兔子就那么让他们吃惊? 吃惊,当然吃惊!刚说没有东西填饱肚子,立马就有一个野兔过来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只要是人,哪有不吃惊的? 林雷此刻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憋了半天,只能哭丧着个脸,无奈地说道:“看来是天意如此,我这就去生火,为郡主做些食物。你们稍等吧。”说罢便起身拍拍**,走到树下又看了那只死兔子好久,才郁郁不平地离去,开膛破腹去了。 张然一脸的兴奋,觉得能自己能碰上这中传说中的事情实在是有点神奇。记得自己以前上小学的时候要背成语,自己总是记不得。大爷的,假如那时候能给我们上一堂像现在的这种活生生的语文课,到时候别说一个成语,就是八十个自己也能背出来! 剩下的锦衣卫则忙着起火,不多时便弄出了一个小火堆,而林雷也将兔子弄干净了,手段麻利地放火上开始烤了起来,看来也是经常做这活的。张然撇撇嘴,不满道:“张大哥,你既然这火已经生了,只烤一只兔子岂不浪费,不如你们再去捉点过来,我们一起吃岂不更好?” 林雷想想也是,便吩咐两个手下去再捉些来。没想那两个树下刚进入林中,就是一阵惊呼: “不好,有人来了!” 第三十一章 诡异 不好,有人来了!”黑漆漆的林中突然传来那两个锦衣卫急促的声音。(..info).张然正跟李优璇和初瑶眼巴巴地看着林雷手中烤的那只通体金黄,香味扑鼻的兔子。听见林中那两个锦衣卫的警报,小郡主有点恼怒地抬起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天啊,你还要让初瑶等多久呀!初瑶都已经要饿到不行啦!小郡主也委屈,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瞅了瞅一边的张然,看见他也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估计也是和自己一样想吃那只兔子了,哈哈。 林雷的反应时众人中最快的,听见警报的那一刻,将手中的兔子一扔,拔出腰中的佩刀就冲进了林中,活脱脱的土匪。周围的锦衣卫也一股脑地冲了进去,比土匪还土匪。留下三个人,六只眼睛啪啦啪啦地对闪,欲哭无泪。 张然腾地一下站起来了,眼中“噌噌”地蹿这火,从地上搬起块石头就奔去林中了,嘴里嘟囔着:“妈的,敢逼老子,老子以前号称“一板砖下去兵不血刃”,今天非砸死你! 气呼呼地跟着锦衣卫冲进了林子里,前面人影闪动,呵斥声不绝。张然定了定神,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石头,弓着腰,蹑手蹑脚地靠前去。好一会儿才走到跟前,借着月光瞧见一帮子锦衣卫中间有两个男子,看样子应该是马蹄谷的人。 这两个人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灰色的衣服上全是被刀割开的口子,露出血淋淋的伤口,一个人的臂膀早已不见了,那碗大的断口处,露出白色的骨尖,甚是狰狞恐怖。头发散乱,两人都睡在地上,慢慢地蠕动着身子,嘴里发出苦痛的呻吟,看的张然都有点不忍了,便转过头去看林雷。 林雷走到那两人面前,蹲下身子,道:“你二人能逃进着林子里,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只是,嘿嘿,遇上了我们。你们这群反贼,看来是老天要绝你们的生路,所以你也不必怨我。”收起手中的刀,林雷冷漠地问道:“马蹄谷的反贼们应该死的差不多了吧?朝廷占据了你们马蹄谷没有?” “咳咳……”那个断臂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的血星,抬着头看着林雷,摇了摇头。嘴里还有一丝讥笑,这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最后时刻竟然还笑了。 “你……你们不要…高…高兴的太….早了。哈,你们…朝廷的….人,不也…和我们一样….死的差不多….了么……。” 这句话虽然断断续续,但是每个人都听清楚了,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不会是在临死前想骗我们? 林雷显然有点惊讶,皱眉道:“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朝廷的人也差不多死光了?”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断臂男人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可惜,那个男人显然已经快不行了,吐了一口血,只吐出一个“白……”字,就一口咽了气。而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早已失血过多死去了,这是刚才在黑暗中,一个锦衣卫抛出的飞刀插在了他的胸口。 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想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朝廷的人不也是和我们一样死的差不多了么?”…… 这句话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如果是真的话,这怎么可能?明明朝廷已经快要拿下了马蹄谷,甚至连马蹄谷的大当家都逃跑了……可这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迷惑自己么? “林大人,我想,这个人肯定是为了迷惑我们!他的话不可当真!”黑脸大汉坚定地说道。在他心里,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的。 十来个锦衣卫围成一圈,张然也和他们站在一起,张然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总觉得他没有必要骗我们。或许,朝廷的人马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也未可知。” 林雷的手不停地摩擦着刀柄,听了张然的话,他也慎重地点了点头,道:“说的没错,或许真的在我们进入深林中的时候,马蹄谷里发生了些变数……。” “不可能,我不相信。”黑脸汉子摇了摇头,对一帮锦衣卫说道:“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朝廷的人马围剿马蹄谷的这帮子反贼,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里会有那么变数?” 众锦衣卫心中也是如此想的,他们想了半天,也不会想出来什么变数。可能之前马蹄谷有几门火炮的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这并不是问题,因为朝廷的军队里也有。他们从马蹄谷里退出来的时候,马蹄谷已经开始节节败退了,根本就不可能翻盘的。 “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个人,咳咳,听清楚了啊,是个人建议你们回去打探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然建议道,说完,自己就耸了耸肩,做到一旁的大石头上歇息去了。 锦衣卫面面相觑,然后目光一致对准了林雷,看着他如何决定。 “从这里到马蹄谷需要两个时辰左右,留下一半人守着郡主,我带另一半人去谷里看一看,弄清楚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尽快赶回来。真的出现了变数,我们也不要去管,只要把郡主安全送回去就行了。”林雷很干脆的下了决定。他自己算是大明朝廷的情报人员,本来在马蹄谷里就是负责探查情报,这件事情蹊跷,还是有必要去探查一下的。 “我要去,我一定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黑脸汉子道。 “好,你,还有你们几个。”林雷伸手点了几个人,道:“你们就跟我一起去看一下,剩下的人负责保护郡主和看着那三个反贼,他们同样重要!”说罢又转头看向张然,询问道:“张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我……?”张然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很是不可思议。真是奇怪,他怎么会叫我一起去。不过……,张然心中却是极想去看看的,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有了兴趣,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不过,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不会武功。” “没问题……。” 第三十二章 白莲教 深林里,六七个黑影在快速地行走着。黑暗中,偶尔闪过一抹寒光。林子里,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显得有点神秘。偶尔一声低低的野兽吼声,也会让人毛骨悚然。 张然手中拎着一把刀,这是出发前林雷从一个锦衣卫跟前拿给他的,说是防身用的。可怜的张然,他哪里知道这刀原来是这么重。早知道就要把飞刀匕首什么的过来了。 一行人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张然抬起头,感觉已经快要走出林子了。果然,片刻之后,就听见林雷的声音响起,“注意了,我们现在已经出了林子。一会我们的目的就是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管如何,我们探查到结果立马离开。” 锦衣卫一阵默然,张然也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快步跟上前面的人,小跑到了几个锦衣卫的中间,这才觉得安全了点。 出了林子,眼前豁然开朗,月光洒遍了整个马蹄谷,蒙上一片幽幽的神秘色彩。张然跟着林雷谨慎地看着周围,出了这个林子,还要再走一小段路才可以到马蹄谷的中心。众人都没有说话,都默默地前行着。张然皱着眉,心中奇怪,按理说马蹄谷刚经过一场大战,不应该如此的安静。可是此刻的马蹄谷却是一片宁静,只有丝丝冷风吹来。 张然暗暗捅了捅前面的林雷,低声说道:“林大哥,我觉得这里真的有点古怪,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你也发现了?”林雷有点诧异地看着张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观察的那么仔细。 “嗯,按理说,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安静的。这个应该不难推断。”张然斜着眼看向林雷,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林雷神情凝重,叮嘱了身后的几个锦衣卫,吩咐一定要小心行事。所有人的警戒都提高了很多,几个人挨得紧密,走在一条狭窄的石路上,四周是竹林。张然走过这条路,知道只要穿过这个竹林,就会到马蹄谷的中间了。也是马蹄谷四大当家住的地方。 一个转弯,众人走出了竹林。一股血腥的味道马上扑鼻而来,眼睛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一地的人,一地的死人。有马蹄谷的反贼,有朝廷的人。以前见过人站立地叠着罗汉,今天张然算是见到了死人躺着叠罗汉。散落在地的兵器,猩红的血液……。 好像一场噩梦。这里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毫无人性的厮杀。.info[] 克服了心中强忍住的呕意,张然费力地说道:“你们看,这里还有些穿白衣服的人。肯定不是马蹄谷或是朝廷的人。” “什么!”林雷豁然惊醒,急忙顺着张然的指尖,看向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躺着几具白衣服的尸体。 几个锦衣卫一齐走到几具白衣服的尸体面前,看着地上这几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面色阴沉。这几个人都是被乱刀砍死,身上的伤口错乱,毫无规律。林雷将手中的刀插在一边的土中,翻看几个尸体的胸部。 结果在几个尸体血肉模糊的胸口都发现了一种青色的纹身印记。结合几个人身上残缺的图案,看上去应该是一朵莲花。 除了张然,几个锦衣卫看到这纹身都是一阵骇然,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黑脸的大汉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林……林大人….,这不是……。” “对,没错。”林雷眼神复杂地扫了众人一眼,站起身来,一把抽出身边的刀,带头走进了不远处马蹄谷的会堂里。张然看着身边几个人都提刀进去,自己还没有弄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忙追上那个黑脸汉子,好奇地问道: “这位大哥,透露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个白衣人是不是有点来历?”张然提着刀,有点多嘴的问道。 “嗯,是白莲教的人”黑脸汉子头也不回地说道,紧跟着林雷进入了会堂。留下张然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靠,敢情是那邪教?张然一阵无语,这邪教以前他在书上看到过,还有点了解。没想到又让自己碰上了。抬头一看锦衣卫全进了会堂,就自己一个人还留在外头,赶忙哭丧个脸,提刀跑进了会堂里。 原本张然在会堂里住过几天,今晚上再进去就完全变了样。跟个鬼窟似地,照里面的情形看,比之外面的厮杀似乎更为惨烈。而且,里面的白衣服尸体明显比外面要多。 张然不禁一阵感慨,白莲教这马蹄谷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打着幌子想要造反。白莲教在最早的时候还算是净土宗的一个分支,信奉的是弥勒佛,后来才改名为白莲教。元末韩山童、刘福通,明代赵全、徐鸿儒,俱是此教中人。是以白莲教三字,在朝廷眼中,几乎便是反叛的同意词。元朝统一中国后,白莲教受到朝廷承认和奖掖,进入短暂的全盛时期,后来朱元璋借助白莲教中明教的力量夺取政权之后,在《明律》中明确取缔“左道邪术”。 这段历史张然在大学时候曾经无意中看到过,因为白莲教教义简单,所以普遍被民间所接受,这才得以发展壮大。只是这白莲教越来越坏,做足了坏事,到处妖言惑众,教徒夜聚明散,集众滋事,淫逸奢侈,最终被老朱划为歪门邪道。只是屡禁不绝,成了明朝一大害。 眼前马蹄谷的惨状极有可能就是白莲教趁朝廷和马蹄谷开战之机造反了。显然这白莲教时机把握的极好,成了最大的赢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张然明白过来。前面的林雷手指捏的噼啪作响,极为愤怒,忍不住一刀劈了前面的香案,吼道:“妈的白莲教,老子总有一天要宰了你们这群妖人!” 无数同僚的尸体让这帮子锦衣卫怒火冲天,虽说锦衣卫和地方军队时有摩擦,但是很多时候还是互有合作的。白莲教一直都是锦衣卫和军队一致的目标,同为朝廷办事,此刻被白莲教的妖人暗算,怎能不让他们愤怒。 正在一帮子锦衣卫郁郁不平的时候,一阵劲风吹过,张然一个恍惚,看见面前好似有一道白影掠过,带着一丝寒光,刺向林雷。急忙大喊道:“危险!” 第三十三章 偷袭 这一剑,势若惊鸿,宛若从九天之上刺下的一道闪电,快到让人窒息。.张然眼尖,嘴更快,前面的林雷跟一帮子锦衣卫反应也是颇为迅速,没浪费张然这一大吼。林雷身子一转,一个后踢,看也不看地将脚下的一个凳子后踢了出去。然后几个锦衣卫“唰”地一声齐齐抽出长刀,声势惊人。 张然看着那被林雷用脚跟踢出去的凳子,跟长了眼睛似地,直奔来者的面门去了。白衣人一剑刺过,竟然将那凳子刺成了两半,看的张然一阵骇然。那半边凳子余势不减,堪堪向张然这边飞来。张然急忙退到一边,这才避开这一飞凳。 白衣人刺开凳子之后,身形一滞,速度比原本慢了很多,气势也弱了下去。前面的锦衣卫纷纷拔刀上前,拦住了白衣人的去路。白衣人脚尖一点地,接力腾空,就跟脚底下装了弹簧跟推进器似的一下子窜了好远。一帮子锦衣卫的刀还没有劈下,白衣人的剑已经刺向一人的面前,避无可避。 “哧”地一声,剑已经刺进一个锦衣卫的胸口,迅速的拔出,洒出一片血雨。 “白莲妖人,找死!”林雷一声怒吼,眼前一位手下的暴死让他不可抑制的丧失了冷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白衣人明显就是白莲教的人,太大意了,本来这里经过一场大战,怎么可能没有剩余的人在?林雷目龇欲裂,手中的刀劈过,舍去了任何花巧,全不似他平时的阴险路子,这一刀,带着一种有往无前的气势,斩向了白衣人。 两柄雪亮的兵刃碰撞在一起,响起一片刺耳的声音,两人跻身上前,手中的兵刃抵在一起,却又一触即分。林雷身后的几个锦衣卫恰好扑身而上,几把长刀犹如白雪一样齐齐斩向白衣人。 这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张然在一边看得分明,一切的一切差不多只是几秒的时间。锦衣卫的长刀并没有砍到白衣人,白衣人险而又险的避了开来。然后站在会堂的一角,与张然,锦衣卫四人围成一个三角,冷冷地打量着对手。 “没想到还有你们几个活口,那群饭桶真是没用。”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极为阴柔,让张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变态了。说话的时候还捏个兰花指的样子。 白衣男子瞥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张然,仿佛才看见一样,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好像饿死鬼看到了美食一样,就差流口水了。其实这个白衣男子长得倒是颇为耐看,只是一看就是个变态,动作扭捏的跟个女人似地。 “小子,你长得颇为俊俏,不如去我们白莲教做我们的护莲童子如何?”白衣男子冒出这么一句话,听的张然心里直嘀咕,护莲童子是干什么的?难道是那种看管莲花,防止被人偷了的弼莲翁? 靠,这是向我抛橄榄枝来着?看见这男人的变态样子张然就是一阵恶心,还护莲童子呢,我先把自己的男子气概护住再说。 “不去,我怕变成你这样子。”张然老老实实地说。 “你说什么!”白衣人喉结一阵抖动,指着张然怒道:“做我白莲教的护莲童子享尽尊崇,更能侍奉主母,其权利地位无人能及,能让你做护莲童子,是你祖坟上冒青烟了,你还不乐意?” “我祖坟上冒青烟了你看见的?你这死变态,别拿个护莲童子这破玩意糊弄你爷爷!你当爷爷是好骗的?”张然破口就骂。 “你……”白衣人一阵气结,指着张然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老娘死了?啧啧,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你老娘烧纸去……” 张然骂的爽快,对面的白衣人却是忍无可忍,持剑便要冲过来杀了张然。张然眼见不对,立马跑路,只是他再跑又能跑到哪里?这个会堂就这么一点大,张然仅仅才跑了几步就要到墙角了,眼看避无可避,张然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湿透的后背上有一股寒意逼近,那冰寒的剑尖仿佛就要穿透自己的后背……。 突然,这股寒意消失了,没有了威胁,张然终于能够送了一口气。刚才实在太过危险,换做平时,张然早就一声不吭在一边装乖宝宝了,这次其实完全都是在装逼! 早在白衣人跟张然说到要让他做护莲童子的时候,林雷这厮就很隐蔽的给张然做出一个眼神,然后手中翻出一把匕首,指了指对面的白衣人。 关键时刻,张然一看便明白了林雷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想办法给林雷一伙人创造偷袭的机会。在张然脑子里,创造机会最简单的办法还不就是激怒对方?所以不假思索地就骂出口了,现在想想才是一阵后怕。 转过身,看见地上躺着的白衣人,背后插着两把匕首,此刻早已咽了气。张然本来还奇怪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再一看那还没有没入尸体的匕首上泛着幽幽的蓝光,顿时就明白了这群狼子用心。 毒,真够毒的。张然乍舌,觉得这些人可真够毒的,不够转念一想,不毒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万一这个人没有死透,拼着命给自己来个临死一击怎么办?那自己可吃不消。 “嘿,做的好!真没看错你小子,光是这份胆识,啧啧,要是来我们厂卫里发展以后肯定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林雷对着张然竖了一个拇指,显然对张然刚才的表现极为满意。 张然却是“呸”了一声,道:“我差点把命给搭了上去,要不你试试?”说罢瞅了瞅林雷一眼,问他:“万一你刚才那两刀要是失准了怎么办?” “不知道”林雷淡淡道,“很多事情都无法预料,但是有了机会就一定要试试,刚才那种局面,再僵持下去我们这里肯定避免不了不会死人,而你,其实是这么多人里最容易死的一个。所以,偷袭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不就是赌一吧么。”张然斜着眼看着这个锦衣卫,此刻他才觉得这群人真的冷漠,一旦面对生死,永远都是最冷静的人。 第三十四章 包围 此刻已经是十月了,天气逐渐开始变凉。。c原本翠绿的树上也渐渐泛黄,显出一片落寞的景色。马连山躺在后院的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泛黄的杏树,有点出神。一阵凉风吹过,马连山缩了缩身子,他觉得有点冷了。 “来人,拿件毯子过来。”马连山闭上眼睛,吩咐不远处的丫鬟。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想起,然后就是一个莺啼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大人,这毯子要帮您盖上吗?” “我既然叫你拿来,自然是要盖上的,你这个丫鬟怎么如此蠢笨?”马连山有点烦躁,觉得这个丫鬟太过愚蠢了些,闭着眼睛挥挥手,示意她赶紧退下,打算自己盖上。 “大人,那还要不要奴婢帮您盖上?”悦耳的声音响起,这样的声音听来真的很舒服。呢喃软语,让马连山想起了江南的又黏又甜的米糕,只可惜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猛地睁开眼便准备骂。 “你这蠢货……。”嘶吼的骂声只到一半就嘎然而止了,然后就响起了能酥软人心般的笑声,好像是情人在你身边的呢喃一样。 巧笑嫣然的女子,一身翠绿的长裙衬出玲珑的身段,乍看似十五六的年纪,仔细一看却觉得成熟无比,每一个动作浑然天成,一个眼神便足以勾魂夺魄。肌肤雪白,肤若凝脂。鹅蛋的脸颊上挂着纯美的笑容,美眸中好似藏着水晶一般,玲珑剔透。嫩白的双臂抱着一席毯子,安静看着马连山。一双会笑的眼睛几乎弯成了美丽的月牙形状。 “马大人,你可还记得奴婢么?”这个美丽的丫鬟扬起唇角,嫣然一笑。给还呆在椅子上的马连山温柔的盖上毯子,仔细地理了理皱起的地方,伸出小手抚平,温柔的模样足以让所有男人沉醉不起。这样的美人,千金不换! 马连山的背后却湿了一片,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凉了下去。 “是……你!”马连山哆哆嗦嗦的说出这两个字,满脸全是恐慌的表情。 “嘻嘻,是我呢,马大人。一年多不见了,别来无恙呀。奴婢可是很期待与马大人的这一次见面呢”美丽的丫鬟白了一眼马连山,越发显得娇媚可人。 “不敢,姑娘要来……马某自然是荣幸之至,只是不知道……。”马连山平时的养气功夫早已不见,结结巴巴地说道。 “马大人不必如此客气,真是折煞奴婢了呢。”丫鬟顺手从花园里摘了一朵紫色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转过身来问道:“马大人,觉得奴婢好看么?” 马连山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汗粒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咬牙,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那个美丽的丫鬟面前,扑通一身,便跪在了地上。 “求姑娘放马某一马,马某答应贵教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贵教无论如何也应当遵守诺言,放了马某一命,姑娘又何必苦苦相逼呢?”马连山面露惨色的说道。 “马大人何出此言呀,小女子不过是前来见马大人一面,叙叙旧罢了。哪有马大人说的如此严重?你还是快起来吧,你一个朝廷命官跪在我一个女子面前,岂不是太有损你们朝廷的威严了呀,你这个男人真是不要脸了呢。”美丽的丫鬟踱着莲步,拨弄着头上的紫色花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其实,马大人,你休要以为你做的准备本教不知道。马大人恐怕早就准备事情结束立马离开兖州府,离开山东找个别的地方跑了吧?只是不知道你能逃到哪里去呢?最大的可能还是去京城找你那个做禁卫军小头目的兄长吧?虽说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但说不定你在京城隐姓埋名,还真能躲得开锦衣卫的搜查呢!” 马连山无话可说,索性心一横,抽出自己腰间一直暗藏着的小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凄然道:“那我今日马某自尽于此,不知贵教可否放了我一家老小,这是马某最后的要求了!” “呀,马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本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哩。” 马连山心中一喜,能有一线生机,保住自己的性命自然是好事,所以急不可耐地问道:“请问姑娘,还需要马某做些什么?” 微微一笑,这个绝美的丫鬟指了指京城的方向,笑着道:“不是要你做什么,而是要请你的兄长行个方便罢了。” 马蹄谷的会堂里,张然扔了自己的刀,他始终觉得这把刀太重了,自己连举起来都费劲,还杀个屁人啊?眼一瞥,看见地上的白衣人身边掉落的那把剑。 “不错不错,这个倒是蛮适合我的!”张然笑着说道,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那把长剑,舞了几下,颇为自得。 林雷也笑笑,道:“张兄弟,你以后有时间还是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吧。以后要是再遇到此类危险的事情,也好应付两下,总比得现在这般狼狈要好得多。” 张然恶狠狠地看了林雷一眼,道:“你别胡说啊,这种事情我以后自然是能避就避,免得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太不划算了。” 林雷呵呵一笑,也不说话。眼神黯然地看了地上的另一具尸体,拍拍**起身,准备将这同伴的尸体放到外面,找个简单的地方埋了,然后赶紧回去。 几个锦衣卫纷纷上前帮着林雷,一齐走出会堂,其中的黑脸汉子情绪最是激烈,看着死去同僚的尸体,脸上悲痛的表情见得分明。 林雷拍了拍黑脸汉子的肩膀,也没说什么,便跟另外一个锦衣卫抬着尸体出去了。 林雷的一只脚刚踏出门口,却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另一个锦衣卫也是如此,迅速的转过身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尸体“砰”地一身放在了地上,就在黑脸汉子几个人不解的时候,林雷吼道:“快走,从后窗那里出去!快点!妈的,外面全是白莲教的人!” 第三十五章 逃亡路上 张然舞剑正耍的高兴,冷不丁听见林雷吼一嗓子,被吓了一跳。。跟着锦衣卫准备从窗子外面逃出去,张然跑在最前面,第一个跳出了窗户,回头看了林雷他们一眼,急急道:“你们快点!”顺便看了一眼会堂外面,结果看见起码几十人个白衣人,正紧追过来,林雷在最后一个,待前面几个锦衣卫都逃出后,林雷才高高一跃,跳出了窗户。 后面一阵呵斥呐喊声,白莲教的教徒瞧见这里还有几个人,早就一拥过来。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而还有越聚越多的迹象,张然等林雷落地之后,看见一个白衣人离窗户还有三米多的距离,也是急了,直接把手中的剑当标枪给投了出去。 白衣人躲闪不及,被张然扔出去的一剑刺中胸口,倒在了窗户面前。 “不错,小子!”林雷目露嘉许。几个锦衣卫待在窗户边却还没有立即跑路,在张然一剑扔出去之后,几个锦衣卫都从自己的衣袖里抖出几把匕首,激射而出。 那些跑的最欢的白衣人倒了大霉,只要被锦衣卫的飞刀刺中,哪里还有不死的道理?上面那蓝幽幽的剧毒不是抹着玩的。距离窗户最近的一伙白衣人齐刷刷地被锦衣卫准的可怕的飞刀刺中,纷纷倒地。 林雷见好就收,拽着张然就跑。窗户后面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再绕个圈子,才能进入马蹄谷的禁林。穿过林子,那里还有留守的锦衣卫和郡主。只要能在林子中甩掉这些人,早早的到达悬崖边便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张然撒腿就跑,心里恨恨地想到,为何总是自己倒霉。如今被一群白莲教众的人追杀,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活下去。回头一看,自己跑在最前面,几个锦衣卫紧跟其后,个个都是摇着牙不要命的跑,只盼着能赶紧进入林子里,到时候也好躲避埋伏。 一个拼命跑,一个使劲追。两边人其实也不过离了大概两百米左右的距离,等跑进了竹林里,张然因为在马蹄谷待过几天,所以还是比较熟悉地形的。另外几个锦衣卫更不用说了,借着熟悉地形,张然他们马上又甩开了敌人一段距离。 眼前全是翠绿的竹子,所有人都只知道拼命的跑着。张然觉得自己肺就好像一个老风箱一样,在不停地喘息着,还火辣辣的疼。两眼都有些模糊了,只是凭着一股狠劲,仍然在拼命地跑着。 “日,老子这还是第一次逃跑!”林雷气喘吁吁地说道,脚下速度依旧不变,跟着众人的脚步,还时不时回头看一下那些白衣人与自己的距离。 “第一次逃跑?那你真…….丢人啊……,逃跑有时候…….还是…….有些诀窍呢……,你们…….以后……得好好……练练。”张然断断续续地边跑边说,说罢又弯腰捡了一块石头,这个就纯属无聊了。他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拾了一把剑,结果还没捂热就扔了,好在还赚了一条命。一路跑过来,手中没有趁手的家伙,张然总觉得别捏。所以顺手拣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这纯粹是心理安慰来着。弯腰拿起了石头,赶紧又撒丫跑了。 马蹄谷的深夜里,两帮人跑起了生死马拉松。 这段拉锯战,整整跑了将近小半个时辰。要是放在以前,张然打死也不信自己也有这么牛逼的一天,心里觉得自己跟那些长跑运动员比一比,肯定也不会差不到哪里去。运动员是为了荣耀去跑的,自己是为了活命,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境界高一点。 前面就是马蹄谷的禁林了,众人跑到这里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几个锦衣卫还准备休息一下,却被张然和林雷同时喝止了。张然小跑着,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不能停,一停就再也跑不动了。所以,快,接着跑,千万不能停了!” 林雷也接着道:“不能停,一停就给了别人机会,快点,进林子再说!”说罢跟上张然,跑进了林子里。几个锦衣卫也不敢怠慢,纷纷又马不停蹄地跑了起来。 一进了林子,遮天的树木和茂密的丛林地形,让几个锦衣卫都觉得轻松了很多。既然已经甩开了敌人,那么就一鼓作气,跑到悬崖口,然后用那根绳子跑路吧。 此刻依旧是深夜,林子里黑漆漆的一片,茂密的树木虽然遮住了月光,让敌人看不清自己,可同时也限制了自己的视线。 几个人都咬着牙,硬撑着睁大了眼睛,仔细分辨周围的路。这次换林雷在最前面了,不愧是传说中的特务小头目,好歹也是个百户,也是很牛逼的,一般的五品以下的官员对这些锦衣卫都是恭恭敬敬的,生怕被抓住个什么把柄。除了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做到对这些锦衣卫视若不见,其他的官员见到锦衣卫始终都是心里揣揣的。 林雷的记忆不错,不愧是干情报人员这行的。他带着众人在黑漆漆的林子里还能够快速的分辨方向和位置。 忽然,一阵打斗声的声音传来,几个锦衣卫不由的一呆,张然心下奇怪,这林子里面怎么还有别人? “妈的,别全缩在一起跟缩头乌龟似地,要上便一起上,别以为我们三人就怕了你们!” “嘿嘿”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跟之前张然遇见的那个白衣人的声音有点相似。“你们现在早已是瓮中之鳖,你以为你们能跑到哪里去?若不是成心想活捉了你们三个游击,还能让你们活到现在?哈哈,没有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白莲教今日灭了你们朝廷的几千人马,哈哈,山东不到一个月之内,必然是全是我白莲教的道场!” “老子今日就是拼死也要杀了你,啊啊啊!“一声虎吼,接着就又是一阵骨肉分离和惨叫声。 黑暗中的张然眼中一亮,竟然是朝廷的人!估计有三个人被白莲教的人逼到了这林子里,正好让逃亡路上的张然一伙碰上了! 第三十六章 机会 娘的,老子发誓,即使是做鬼也要缠着你们!啊啊啊,现在是杀一个赚一个,老赵,老瞿,你说一会咱去见那些死去的弟兄,我们怎么说?”高游击身上早已伤痕累累,甲胄上一道道浸着血色的裂痕看上去惨烈无比。.目露凶光,一扫平时的懒散,咄咄逼人的气势在这种不利的境遇下,依然震慑敌人。手中的刀被用布条缠在了腕上,原本灰色布条早已被浸成了鲜红的颜色。 被包围在众人间的三位游击,背靠着背,虽处劣势,却依然爆发出一股玉碎的气势。 赵游击早已不似平日里的冷漠,已经杀红了眼。大开大合的刀法势不可挡,一往无前的凌厉长刀让他面前的所有人都被砍翻。用舌头舔了舔溅到自己唇边的鲜血,这个动作在不远处的刚刚躲下来观望的张然看来有些变态,但是在那些围剿三位游击的白莲教教众看来,就显得有些恐怖了,这无疑是一种心理上的挑战。 一个正在与赵游击交锋的一位教徒,一个失神,就被赵游击一刀拦腰砍翻,刹那,鲜血喷的老高,离了好几米远的人都免费享受了一次血腥的沐浴。 张然和几个锦衣卫蹑手蹑脚地摸到附近,偷偷地看着场中的形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起码有三十来个白莲教的人,围住了朝廷的三位游击将军。最外围站着一个白衣人,正冷眼打量着场中的三位游击。 被围在中间的三位游击都是狠角,被这么多人围住,明知无生还希望,却依旧大杀四方。只是可惜,张然看出来,他们一旦力竭,就再无回天之力。 除了两个中年游击,还有一个老游击在里面。这个游击最让张然无语,头发已经半白的老游击杀起人来虽然不比身后那两个煞神震撼,却端的是狠辣无比。小手段层出不穷,横手抓住一个人的,反手掐住脖子,做起了人肉盾牌。 那个被老游击掐住脖子的人拼命的挣扎,可是哪里挣扎的开?看上去老游击好像瘦弱的跟个干瘪老头似地,可是那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却堪比一个中年壮汉。 一个鬼祟的教徒还想偷袭来着,老游击一个转身,一脚揣在肉盾的**上,将其踹了出去。那个本想偷袭的人一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自己的同伴的身上。同伴的一声哀嚎让他瞬间失神,就在这个时候,老游击一刀补上,将他穿了个通透。 “雷哥,咱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三个游击被这帮狗娘养的给群殴死了吧?”张然心中颇为气愤,看着场中的三个游击背水一战,极想冲出去帮一把,可自己这边也就四五个人,上去还不是一样死? 张然一会儿林大哥,一会儿雷哥的叫,把林雷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张然喊雷哥,琢磨了一会才想起这里只有自己跟这个称呼有点联系,皱着头对张然说:“敌人太多了,而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郡主安全回去……。” “靠,那他们怎么办?”张然瞪着眼看着林雷,虽然知道林雷说的很在理,可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游击陷入绝境,最后落得个被杀的下场,让他怎么也不会甘心。 林雷的手习惯性的不停地摩擦着刀柄,叹了口气,说道:“张兄弟,你要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你可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人追着呢,万一那些人追进来,我们就更麻烦了……” 林雷的话还没有说完,场中的形势却陡然转变。 随着一声怒吼,高游击和赵游击竟然合力杀开了一个空隙,随即就和老游击拼命从这个缺口冲了出来。 这个缺口是很艰难地才破开来的,三个游击显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缺口一旦打开,就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 巧的是,这三人竟然是朝着张然几人藏着的方向奔来。 也就几十米的距离,不过瞬间,虽然几个游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两腿依然撒的够快。眼看就要跑到了面前,张然一伙人再也无法躲藏下去,猛地站起身来,张然大吼: “几位将军,快走,都是一路人!”说罢,身边的几个锦衣卫也站起来将手中最后的几把飞刀给扔了出去,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掉头就跑。 几个游击被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听了张然的话随即精神一震,有几个同伴总比孤身作战的好,结果更加不要命的跑。眨眼间,三个游击就和张然他们汇合在了一起。林雷领头,几个人又开始了憋屈的逃亡。 原本在外面冷眼观看的白衣人脸上一片怒色,大喊道:“你们快点给我追,一定要追上去!快!”说罢自己也追了上去。 以后一定要多练练逃跑的功夫!张然心里发了狠誓,咬着牙拼命地跑着。几个游击就在他身边不远,张然气喘吁吁地喊道:“那个……几位将军,我身边……的几……位……是锦衣卫的人,我们……现在只要……跑出这林子,到了……悬崖边……,就有……希望了,你们……快!” 张然嘴上叫别人快,其实自己是最慢的。他的身体本来就跟这帮又是特务又是将军的人没法比,完全是凭着一股狠劲才支持到现在。此刻喊完话,立刻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便欲晕了过去。 身边的高游击见状,赶紧将张然像扛大包一样地甩到了自己身上,背着就跑。 林雷转头看见张然身体吃不消了,被其中一个游击给背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黑暗中林雷的方向感准确无比,一行人半夜三更地在黑漆漆的树林里练马拉松,脚下踩着厚厚的树叶,后面一群人鬼喊狼叫的追杀,惊的树林里不少野兽嘶吼声迭起。 “嗷嗷嗷……。” 树林里传来一声悠远的狼嚎,接着就是无数的跟回声一样的重播,整个林子里好像到处都被狼嚎声充斥着。 几个游击包括林雷和远处紧跟其后的白衣人脸上表情同时一变,只不过,几个游击的脸上一喜,而白衣人却呵斥住了去追的人,骂道:“都回来,有狼群。妈的,算那几个游击走运,我们先退!” 第三十七章 夜半马拉松 树林里到处回荡着狼嚎声,一时间,黑漆漆的林子里亮起了无数绿油油的小灯。. 白莲教的人见这情形,估摸着自己再追下去可能也只会给自己凭添伤亡。这林子的阵阵狼嚎,谁知道究竟有多少头狼?所以白衣人直接就下令撤退,放弃继续追击那几个游击。 “嘿嘿,希望你们能被狼群给咬死!”白衣人恶毒地诅咒着张然一伙人,其实在他看来,张然一伙人的情形也不比刚才好到哪里去。要是他们被狼群捉到,只能换来更为恐怖的后果,狼群的凶残比起自己这边的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一阵急急忙忙的撤退声,几十个白衣人追的凶,逃的也猛。就跟洪水似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高游击驮着张然,跟着林雷几个锦衣卫拼命地撒腿狂奔。后面的老瞿虽然廉颇未老,一顿也不止吃上两顿饭。但毕竟还是不如这些正值壮年的人,一个人在狂奔队伍的最后,跑的煞是费力。 “狼群,怎么办?”老瞿大喊道。 “几位游击将军,前面有我们锦衣卫的人在,只要再坚持一会,就有办法了!”林雷头也不会地说道。 后面的三个游击听到这个消息,明显脸色一喜。队伍末尾的老瞿跑的明显比刚才要快多了,既然有机会,那干嘛还不拼命?驮着张然的游击将军咧开大嘴乐呵呵的边跑边嚷嚷:“***,老天好歹也给咱留了一条生路,不错不错。” “全军覆没,我们三人回去还能有生路么?”另一旁默默地奔跑着的游击将军开口道。 高游击咧开的嘴突然闭上了,叹了一口气,也沉默了下来。 林雷在前面听的分明,这三位将军就算此刻逃得一劫,如若他们回到军中,朝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况且此次朝中上下对山东兖州府的马蹄谷造反很是看重,德厚皇帝一直希望通过敲山震虎,达到警醒大明各个地方的蠢动不安的势力,杀鸡给猴看,只是这次竟然横出枝节,白莲教竟然反了! 白莲教本就是邪教,大明律里早就把其定位为歪门邪道。一直都是大明的毒瘤,虽然屡屡禁止,却是永禁不绝,滋生的极快。市井之间流传极广,其教徒又大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民间多处招摇撞骗,施展一些障眼法获取信徒,接着又坑蒙拐骗无所不做。其势力渗透大明各个角落,造反只是迟早的事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莲教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无疑是给朝廷雪上加霜。白莲教和马蹄谷毕竟不同,论起号召力实在是相差太多。马蹄谷是趁着兖州府大旱,以及打着天下受苦百姓的旗号去造反的。虽说肯定有人响应,但前提是必须马蹄谷要一战成名,攻城掠地之后才能壮大声势,不然迟早是胎死腹中。就像现在一样被朝廷的人马活生生的在自家门口给灭了,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只能算是大明这条大船遇到的大浪花罢了。 白莲教却是不同,起码也是暴风雨这一级别的,弄不好大明这条船还就能被掀翻了。白莲教一起义,大明各个地方响应,到处燎火,其威胁程度不言而喻。 唉,这一反,不知要乱到何时? 四周的野狼在林子里狼视眈眈,到处都是瘆人的绿油油的光团。张然早就体力透支被高游击扛在了身上,好在他看不到此刻的情形,心里没什么压力,不然肯定两脚发软。 “娘的,老头子我今天第一次这般丢人,这把老骨头现在都要快散架了……”老瞿在后头嚷道,由于跑的太过激烈,头上的头盔慢慢歪向了一边,然后“咣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哈哈,瞿老你今天可算是丢盔弃甲了……。”背着张然的高游击虽然跑起来比起别人要吃力一些,但是却也无大碍。背着张然这个一百多斤肉跑起来两腿撒的还能特别欢,游击将军果然不是盖的。 “两位将军,小心周围的狼群,它们虽然不会马上一拥而上,但是我们不可拖太久了,不然这些狡猾的狼群肯定会攻击我们的!”林雷见身后的两位游击将军还有闲情在这里打屁,赶忙掉头提醒道。 高游击把身后快要掉下来的张然颠了上去,咧嘴一笑。“瞿老你听见没有,你这身老骨头是越老越香,越老越有嚼头。所以你得当心啊!”随后扬起脖子喊道:“兄弟还有多久的路啊!这狼不累我们可早就累了!” 锦衣卫里头的一个黑脸大汉扯嗓子喊道:“回将军,快了快了,就要到了!”黑脸汉子喊完这才想起人家将军喊的是兄弟来着,自己傻忽忽的应了。顿时觉得颇为不好意思。只是现在忙着小命安危,也顾不得这些了,一个劲的拼命跟着林雷向悬崖那里跑去。 其实这一行人跑的颇为难受,主要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全是树叶,跑的费劲。还要不时的抬头注意前方的东西,很是烦人。 “嗷……”群狼开始嚎叫,显然有点躁动不安了。 “快跑,就在前面不远了!”林雷显得有些着急,这次把头转过来吼道,顺便看了一下众人是不是都跟了上来。 “嗷…..!”也就在此刻,几只饥饿的狼已经按耐不住了,率先发动了攻击。 这时候没有人停下来迎击,因为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跑不了了。除非你能杀光这些野狼。 几只野狼奔跑的速度极快,几百米的距离对于野狼来说不是问题,冲刺时它们最喜欢的事情。只是这几只野狼突然发现原本黑漆漆的树林里突然有点了亮光。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月光。 野狼抬头一看,几个人类已经跑出了森林,正在一处悬崖边停下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了悬崖的上面,显得格外幽寂。几只野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有几只箭羽没入了野狼的身体里。让他们永远地倒下,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猎物却无能为力。在饥饿和痛苦中死去。 第三十八章 狼群 如玉盘似的圆月下,马蹄谷禁林的尽头,崖边上到处撒着清冷的月光。.几十个身影站在崖上,与还在林子里不停闪烁绿色幽光的狼群对峙。 在几十个高大身影的背后,还有两个女子在仔细照顾着一个男子。一个身穿鹅黄色的宫装女子,眉目如画,月下人似玉,衣似雪。美丽的双眸紧张地盯着地下躺着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似是为他担心。另一边一个美貌的少女,年纪不过十一二的芳华,却是十足的美人胚子。穿着一身碧绿的小衣,少女的双眸看的让人心疼,红肿的样子好像刚刚哭过。小手紧紧地抓着男子的袖子不放。 “优璇,不必担心啦,林大人不是说了么,你的张大哥没事呢,只是因为太过力竭而晕了过去,只要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哦!”小郡主安慰着李优璇,见李优璇还是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撇了撇嘴,道:“小丫头,相比之下,你应该更关心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 优璇柔着哭肿的双眼,透过前面锦衣卫站成一排身体的空隙,看到对面的林子里不时闪过的绿幽幽的油光,顿时一紧张,问道:“郡主姐姐,怎么办呀,树林里面全是狼!”小丫头紧张的要死,那绿油油的眼睛看的她心里发毛。 小郡主心里其实也是揣揣的。在晚上的时候,张然和那几个锦衣卫听到林子有声音去探查的时候就一去不回了。一直等到半夜,林大人和几个锦衣卫才回来。其中还多了三个游击将军! 三个游击将军眼尖,看到宫装的初瑶郡主先是一呆,马上却又欣喜的发现原来这是初瑶郡主。他们本就是凌康王一系的人,哪有不认识初瑶的道理? 军中和朝廷里面一样,里面的派系斗争也十分激烈。凌康王在军中威势无人可及,很多将军都是出自其门下。自大明安定之后,战争减少,凌康王也做起了逍遥王爷。只是他这一罢手,朝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军队向来都必须由皇帝牢牢把握,自然不能看着凌康王“独揽大权”,于是见缝插针,安插其他各个派系的人进去以制衡。 这一来,军队中的各个派系互相倾轧,凌康王作为原本的老派系,自然是受到些新晋派系的一致抵压。虽说不至于落个下风,但也是挡不住各个新晋派系的一致对立。军中凌康王一系的人希望凌康王出面震慑,可惜凌康王好像铁了心思做个逍遥王爷,不再问政事,搞得一帮军中大佬心灰意冷。 这次凌康王爱女,初瑶郡主被马蹄谷的反贼给劫了去,这还了得?山东一地的凌康王派系的将领颇多,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救出初瑶郡主,然后请求凌康王出面,这样也好多些把握。 朝廷和军队各有各的算盘,所以朝廷也派了监军下来,怎么着也要分到一杯羹。恰好这次带兵的三位游击都是凌康王派系的,所以这才干脆不鸟监军,提前围剿马蹄谷,救出初瑶郡主。 看到初瑶郡主,瞿老游击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他原本就是跟着凌康王征战沙场的老兵,对凌康王感情颇深。看到初瑶,老瞿高兴的是能为凌康王做了一件大事,难过的是自己这五千兵马覆灭,虽说罪不在己。但朝廷可不会管那么多,将领的罪是跑不了的。 赵游击和高游击心中也颇为萎靡,心里堵得慌。前面的群狼已经逼上前来,在树林里不停地来回转悠,估计是有些不耐烦了。 “三位大人……。”一旁正在与群狼对峙的林雷轻声说道。 “怎么了,林大人?”高游击甩了甩头发,手中那柄已经饮了不知多少反贼与白莲教人鲜血的长刀,似乎有点蠢蠢欲动。 “三位大人,下官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先送初瑶郡主离开。就从这崖边下去,几位大人放心,崖下有接应的锦衣卫。不会出差错。” “那你先前怎么不先将郡主送下去?”赵游击冷漠的声音响起。 林雷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道:“从这崖边下去,只要将我们锦衣卫特制的长绳栓在崖口的那块大石上,然后将郡主用绳子系好,再用一个锦衣卫拽住绳子,慢慢地放到崖底就行了。关键是郡主千金之躯,自小在王府长大,倍受宠爱呵护。这近百米高的悬崖,不要说郡主一个女子之身,就是一个汉子也未必有胆量从这里下去。” 十几个锦衣卫站成一排,其中只有两个锦衣卫手中各拿着一把弓弩。这锦衣卫的弓弩虽然威力巨大,但是面对这狼群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弓箭实在是有限,这弓弩平时他们也大多用作埋伏暗杀之类的,此刻却是很难起到大的作用。 “咦,我都回来了呀。”张然刚刚醒来,看看周围,明白自己被人背回了崖边。“还好,总算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张然颇为庆幸,看着左右两边的初瑶和优璇,又有点头大了。 果然,刚醒来就被小郡主瞪了一眼,看小郡主气鼓鼓的样子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优璇还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个,也是最疼张然的一个。 “张大哥,你的身子瘦,本来就不如那些官爷,你哪里能和他们比呀。怎么总是和他们一起去做些危险的事情?”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带着哭腔了。 张然一骨碌坐了起来,安慰着小丫头,又是吹牛又是掀起自己大袖子的,准备展示一下自己肌肉来着。面前的两个女的却立马捂住双眼,小郡主嘴里更是不停地骂张然小人禽兽。 张然讨了个无趣也不甚在意,贼眼一瞄,看到前面的锦衣卫正跟狼群对峙,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这群狼还跟了过来。再一扫自己的身边,马蹄谷的当家周武和自己的便宜师傅郑二鹰,以及猥琐军师正安稳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张然估摸着肯定是锦衣卫嫌碍事,怕这里面两个狠胚捣乱,当然了,猥琐军师不算。索性打昏了方便。 第三十九章 可怜的军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郡主还如何从这百米高的崖边下去?”高游击咂咂嘴,一脸的郁闷。. 林雷眼睛死死的盯住林子里面的狼群,开口道:“下官也无别的办法,这是我们能逃生的唯一生路。”说罢,转过头,看向后面的郡主。恰好看见张然醒了,喊道:“张兄弟,你身边不远处有个包袱,把里面的一个红色纸棒拿出来!” “噢噢噢,知道了。”张然向四周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在不远处的一个树下,放着一个包袱,应该是林雷他们的东西。包袱是灰色的,看上去有点旧,不过摸上去感觉很舒服,在包裹的边角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标志,是一个红色的双鱼。 张然解开包袱,低头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各种瓶瓶罐罐,令牌印章,铁制的各种小器具,还有信函之类的玩意。其中,张然翻到了那个红色的纸棒,跟一个手指差不多粗细长度。 “咦,这不跟那大鞭炮差不多么?”张然嘀咕道。然后举起手中的纸棒,大喊道:“喂,雷哥,是不是这东西?” “没错,张兄弟,你将纸棒一端的细绳给拽出来,然后扔到崖下就行了!” 借着月光,张然看了看,果然在红色纸棒的一端看到一根细绳。.info[]张然一把扯了那根绳子,便看到扯出的那一段开始冒出火花,鼻子里也闻到了一股硝烟似的味道。 “咦,还真是鞭炮?”张然马上将手中的冒着火花的纸棒扔下了悬崖,过了约一两秒的时候,就听到了“蓬”地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半夜三更显得格外清楚。而且这纸棒炸开之后亮堂堂的,若是在人眼前放一个,肯定能把人眼睛给刺伤了。日,张然懂了。这东西估计平日里这帮子锦衣卫是当阴招用的,在晚上的时候偶尔也能当个信号弹用。 “哈哈,三位大人,这是我锦衣卫事先约好的信号。这崖下潜伏的人马一定能看到这个信号,只要我们的人从这里下去,下面自然会有人接应!”林雷看见那红色纸棒很顺利的发挥了它的最用,松了一口气,就跟三位游击解释了一下。 “哦?这样甚好,想办法让郡主他们先下去吧。你我几人先想办法对付着狼群再说。”高游击说道,然后又瞅了一眼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游击,笑嘻嘻地道:“老赵哇,刚才人你若是杀的不过瘾,这里这么多野狼来陪你消遣消遣哈” 老瞿最关心郡主的安危,所有人都站到了前方跟狼群对峙着。只有张然,李优璇,郡主和三个马蹄谷反贼在众人身后。老瞿看见张然已经无大碍,喊道:“小子,快想办法让郡主下崖!快点,下面有人接应!” 死老头子,你们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张然翻了一个白眼,绳子就在他身边,一端已经被系在了大石头上,只要将另一端的绳子牢牢地绑住一个人,然后从崖下放下去,其中一个人留在崖顶慢慢的将绳子放下去就行了。 “张,张然,我害怕。“小郡主脸都白了,一个劲地摇头。“张然,这么高,我哪里敢下去,要么,你找个人先下去……,他要是没事,我就下去!” 张然挠了挠头,小郡主胆子小不敢下去,还要让人给她示范。这叫我到哪里给她找人去?哪知头一抬,正好看见三个反贼头子睡地上挺尸呢,一拍大腿,吼道:“郡主,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小郡主一呆,俏脸上马上就浮现出怒色,“你别血口喷人,我堂堂郡主,怎么会做反悔的事?小郡主胸口不停地起伏,对张然这么说显得特别气愤。 “好好好,你自然是不会反悔。“张然笑眯眯地说道,随即站起来,拍拍**,走到了三个马蹄谷反贼头目跟前。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郑二鹰,张然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郑二鹰对他还是不错的,若是自己以后一路上有机会,不如将他放了。张然心中打定了主意,随即不再管他。看了另一边的周武,这货看上去就是个狠人,张然觉得还是算了。 最后,目光停留在军师的身上。 哈喇子流了整个下巴,面容看起来是标准的贼眉鼠眼,这货的下巴上竟然还敢留胡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就是他了!张然心中一阵狂喊。 身后的李优璇好奇地看着他的张大哥,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见张然抱起了地上的军师,拖到崖边,将绑在大石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军师的身上。 张然以前倒是经常旅游,爬山野外攀岩之类的他也不陌生。系绳子这玩意他以前也曾很认真的学过,没有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老瞿不愧是老滑头了,从自己的腰里摸出个火折子出来,将自己破破烂烂的袍子一把拽下来,给点着了扔到了林子的边缘。火势慢慢大了起来,映的整个崖口一片通红。 “嗷嗷嗷……”树林里的狼群焦躁不安地嘶声吼叫着,却又畏惧着火势,不敢过来。 “瞿老您真是了得,我们后辈们打心眼里佩服,厉害厉害!”高游击竖了个大拇指,啧啧有声地夸着瞿游击。 一边的赵游击猛地撕下身上的破袍子,扔进了火里面,使得火烧得更是厉害。高游击也跟着学,扯下了身上的袍子,扔到了火里。林雷心里稍稍平静,回头催张然快点,别浪费时间,赶紧把郡主想办法给送下去。 张然应了一声,随即看着已经系好了的军师,又看了看一边盯着自己的小郡主和李优璇,挑了挑眉,道:“郡主你看好了。” 说罢,将猥琐军师从崖边给放了下去,自己将绳子慢慢的往下放。 控制着力道,拽着个一百多斤的人也很难受,但好歹张然还是能勉勉强强的做到。虽然自己没有往崖下看,但是张然凭手中的绳子感觉到,崖下的猥琐军师肯定在半空之中不停地晃悠。 可怜的麦军师被剧痛弄醒,睁眼一看,差点没吓死,自己被一根绳子绑住,悬在了半空之中。人在半空中绳子到处晃,撞到了崖壁上,脑门上血还流个不停。 第四十章 意外 此刻,悬崖下面早有一小队锦衣卫的人马,全都仰着头看着那个被悬在半空之中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由于是黑夜里看不清楚人的相貌,但是半空的的黑点晃来晃去,撞在崖壁上的声音地上的人可是全听见了。 就这样一路磕碰,那人终于被从崖上放了下来。结果又是“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惊起一阵鸟叫虫鸣。几个锦衣卫赶忙拿着火把匆匆上前,解下了军师身上的绳索,将军师拖到了后头。一个锦衣卫迅速地上前查看了一下军师的伤势,发现猥琐军师已经被撞得昏了过去…… 崖上的张然感觉到手中的绳索一轻,顿时明白崖下已经有人将猥琐军师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郡主,你看,一点事情都没有。如何,你该遵守自己说过的话哦!“张然得意的将绳子从崖下一直又拽了上来,在郡主眼前将绳头晃来晃去。 “哇,张大哥,真的没有事呀。”优璇看着张然将军师完好的送了下去,觉得心中轻松了好多,却不知道那可怜的军师在下降的过程中的磕磕碰碰,惨不忍睹。 初瑶畏畏缩缩地又向崖下看了一眼,心中仍然提不起多大的勇气。张然见状,心想难道这个小妮子要耍赖? “哎呦,真不知道刚才哪一个人在我们面前说大话来着,优璇,你听见没有?张大哥可是听的分明呢……。”张然眯了眯眼睛,装作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小郡主哪里经得住这么一个黑心眼人的激将法,顿时杏目圆睁,俏丽的小脸上也是红晕片片,气鼓鼓地说道:“本郡主说话算话,下去就下去!” 张然心喜,赶忙上去给郡主系上绳子。(..info)围着小郡主窈窕的身子绕来绕去,左打一个扣,右打一个结的。 可怜的小郡主在王府里长大,除了父亲哥哥们,还有哪个男人碰过她一丝一毫?张然这厮拿着绳子在小郡主那一手可握的小蛮腰上打了一个结,又两手向外用力一拽,想要系的更紧些。结果换来小郡主一声娇喘。 林雷和三个游击越看越不像话,瞿老游击更是一脸的愤愤,站老远的就扯嗓子鬼喊:“你这小子,怎能对郡主如此无礼!你旁边不是有个女娃嘛,让她系就是了!” 张然又绕了郡主一圈,将绳子打了一个结,向那个老游击翻了一个白眼,系了最后一个活扣,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别喊了,我现在要把小郡主放下去了,你们可别让狼过来啊!”张然也一把撕了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扔到了林雷的身边,示意这衣服也扔进火里,威慑一下狼群。自己则光着膀子,里面穿的还是自己当初穿越过来时身上的一个黑色背心,就是两根吊带的那种,性感无比。 “啊……!”小郡主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悬崖边,还不停地回荡。 “你这小子!太也无礼!啊啊啊!”老游击都快抓狂了,恨不得冲上去给张然俩耳刮子,然后就地斩了。 侮辱皇家的郡主啊!这罪名就是砍了也一点不冤枉张然。看张然长的嬉皮嫩肉的书生模样,哪知道竟然还这般猖狂?几个游击将军先前扒了自己在厮杀中损坏的袍子,里面好歹还有衣服遮着。哪里像张然,外面的白色袍子一扒了,里面竟然就穿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小衣,男子之间也就罢了,尤其是军中的将军当兵的一般都不在意这个。但是在皇家郡主面前这般行径,那就是衣不遮体,侮辱郡主了。 “妈的!郡主还救不救了!郡主要是挂了你们都得死!一个个再唧唧歪歪的我难保心里不爽,一会出了什么意外就别怪我!”张然有点愤怒了,自己好心好意救人,丫的你们一个个在旁边跟个苍蝇似地嗡嗡叫个不停,烦死了。 老游击差点没被一口气咽死。这小子脑子坏了?敢当着一帮锦衣卫游击将军的面开骂,当真是不要命了。场上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张然这一嗓子吼傻了,就他一个平民,敢威胁咱锦衣卫和游击将军? 再一瞅初瑶郡主在他手里,所有人又都沉默了。 狼群就在林子里徘徊,所有人都站到了前面与其对峙,加上火势的威慑。这才使狼群没敢冲过来,但是这时候前面的人哪敢动一步?说不定这狼群就误以为这是攻击的信号,而率先袭来。这后果哪个都知道,所以根本没人敢在狼群邪恶的眼神下移动。 “张兄弟,千万不要鲁莽!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了,你若是能安全将公主放下去,救了郡主,你我也都能免受朝廷的罪名。可若是郡主有了半点闪失,都不是你我包括众人能够承担的起的!”林雷几乎是怒吼出来,震的林子里树叶哗哗地掉。 “我自然知道,这不用你说。”张然不耐烦的摆摆手,看着面前的初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会把你放下去的时候你千万不能慌张,你越是慌张就越是容易出事!我在上面慢慢地将你放下去,不会有事的!懂不懂?深呼吸……。” 张然刚才那一番大无畏的话让初瑶好像才认识一般地看着张然,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然,美眸有着一丝丝不可察觉的欣赏之意。 “深呼吸是什么呀……?”小郡主弱弱的问道。 张然翻了个白眼,“看,就是这样,吸气……呼气……。”张然示范了一遍,叫小丫头优璇也看清楚点,一会你可是也要下去的,这可是缓解你们紧张的好办法。 “准备好了。我把你放下去了?”张然斜着眼看着小郡主。 “郡主姐姐,相信张大哥吧,你一定没事的。”小丫头趁机安慰初瑶,拉着初瑶的手,用鼓励地眼神看着小郡主。 爽!张然伸出个大拇指,眼神里有着快要溢出来的赞美。张然心里一片舒坦,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是聪明懂事,除了太爱哭之外。 小郡主俏脸上一片雪白,显然是心中紧张的要死。白葱似的手指捏着自己的宫装裙角,指关节都有点发白了。 “放心,眼睛闭上,就当是玩游戏。”张然说出一句特脑残的话,让不远处的锦衣卫跟三个游击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张然的绳子系的颇为精巧,让人在下坠的过程中不会被勒的难受,有几根绳子在**下面打了好几个扣,悬在空中的时候好像是坐在绳子上面一般。 这次张然在崖边放的倒是并不费力,小郡主的体重可要比猥琐军师起码轻了一半。张然小心又小心地控制着手中的力度,尽量不使绳子摇晃,所以比刚才放下军师的速度要慢上很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着郡主安全地被崖下的锦衣卫给接应下来。 张然的额头沁出了汗,手中也全是汗,可见其实他心中也是比较紧张的。 小郡主一直紧紧地闭上眼睛,一口大气也不敢出,耳旁全是呼啸的的风声,小郡主此刻好怕这风一下子把自己给吹掉下去,这么高,要是掉下去……。 小郡主摇了摇头,结果却弄得悬在半空的身子一阵晃荡。她自己吓个半死,崖上的张然也是吓个半死,死命的控制住手中的力道,他能感觉的道,绳子另一端坠着的人在不停的摇晃。 李优璇感觉到张然的异样,紧张万分。张然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看见一旁的李优璇,张然急急道:“优璇,你帮我看看,那郡主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小丫头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张然既然说了,加上她也担心郡主姐姐的安危,所以还是颤颤地走到崖边,然后眯起眼睛看了一眼。 “呀,张大哥,郡主姐姐在不停地转!”小丫头这一喊,所有的人都掉头来看张然,除了狼。 老游击的眼里更是冒火,如果没有狼群在,估计老游击早上去把张然劈了。众人都没敢说话,每个人都屏住气息看着张然,生怕自己出声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手一滑,那乐子就大了。 张然头皮都有点发麻了,人在半空中跟陀螺似的转?此刻的张然对小郡主是愧疚无比。 拼了,张然索性将手中的绳子快速的往下放,希望能赶紧让她落地的好。不放不一紧,张然刚才一直都是将绳子紧紧地攥在手里,这手一松,哪知手心的汗太多,松开了就没握紧,一眨眼的功夫,绳子跟蛇一样从手心滑走了好长……。 “小子!老夫要杀了你!”老游击一阵怒吼,震的对面的蠢蠢欲动的狼群都是呆住了不动。 第四十一章 棋子 太紧张,真的不是好事。.起码这里所有的人都因为太紧张而有些失态了。那绳子溜的是快,不过也就溜了一米左右,便停了下来。张然也感觉自己的手头一轻。 小郡主落地了。 “别喊别喊,人已经完好无损地下去了!刚才已经差不多要到地面了!”一看老游击怒发冲冠的模样,张然赶紧解释道。 “额……”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几个锦衣卫心中大定,郡主既然被救了下去,那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三位将军,由在下和几位弟兄在这里守着,几位将军从崖口用绳子下去吧!” “那你们呢?”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游击抬起头问道。 “呵呵,将军不必担心我等,在下和众兄弟掩护将军先下去,稍后自会下崖。还请将军不要顾虑,下崖吧!”林雷这一番话说的颇为诚恳,在这种关头,毅然决定替三位游击将军守着后路,争取时间出来供将军下崖。 高游击眼睛一瞪,一副气极的模样,怒道:“我三人已是戴罪之身了,哪里还有脸面在这种时候独自先逃!下去下去,你们先下去!我们三个罪人在这里给你们守着!” “正是,老夫和两位游击在这里葬送了无数弟兄的生命,就算死在这里。也是和弟兄们死在一起,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林大人,你们先下去吧!”老游击开口道。 三个游击神情坚定,林雷微一沉吟,便果断的决定让锦衣卫先下崖。“你们快去崖边,先把那个小姑娘放下去,然后是张兄弟。接着你们再下崖。听见没有?快去!” “是,大人!”几个锦衣卫一点也不磨蹭,捏手捏脚地慢慢后退,生怕惊动狼群。 张然趁这个时间也不闲着,给优璇身上系好了绳扣,不等几个锦衣卫踱到这边来,就将小丫头给放下崖去。片刻之后,几个锦衣卫也将张然绑好,给从崖下放了下去。 崖下也是一片小树林,现在还是夜里,具体的环境张然也看不清楚。小郡主和小丫头两人站在一帮锦衣卫的旁边,正等着张然下来。 刚才张然的手松,实际上让小郡主也摔的不轻。疼的小郡主直哼哼。崖下起码有四五十人的锦衣卫,看见郡主下来都是喜出望外。他们还不知道马蹄谷里被白莲教掀了个底朝天。这几十个锦衣卫在这里估计也守了好几天了,还有几十匹的快马放在不远处。 张然,十几个锦衣卫,林雷,最后包括那三个游击都完好无损的从崖上下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一个是高游击,没人帮他放下来,索性自己就将绳子放到崖底,反正上面有个巨石在上面,自己攥着绳子就从崖顶一路滑下来了。 虽然救了郡主,但是林雷和三个游击将军的脸色都是不大好。这四个人下崖之后就单独去了林子里,弄的原本一帮子在悬崖下接应的锦衣卫不明就里。直到原本和张然一道的几个锦衣卫说出事情后,众人面色皆是震惊无比。 山东省布政使司对马蹄谷一直很戒备,暗中派了锦衣卫事先在马蹄谷做了暗桩。这才使朝廷军队很快获知消息,从而大军集结迅速,五千人马在马蹄谷刚刚揭竿不久,还没等他出了老巢就围剿上门了,这次的行动不可谓不迅速。其中锦衣卫占了极大的功劳。想想以往哪一次叛乱不是造成了无数恶劣的影响?这次倒好,直接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五千大军围剿马蹄谷,灭了这帮子反贼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朝廷嘉奖下来自然免不了这些锦衣卫的功劳。所有的参与马蹄谷救郡主的锦衣卫,包括一直在马蹄谷潜伏的锦衣卫,这些人都眼巴巴地指望这次过后能够升官拿钱呢。 哪知道冒出个白莲教出来,五千大军好像除了刚才那三个游击之外就没有人逃出来了! 这可不得了,朝廷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哪有这么窝囊,这么惨败的一次?被一个邪教打的全军覆没? “几位将军,你们有什么打算?”在林子里,林雷向三位游击将军询问道。 几个游击将军一脸的颓败,五千人啊!都被白莲教给阴了!马蹄谷就像一个大口袋一样,易守难攻。朝廷军马费了不少力气打了进去,自己当然也进了口袋。结果被白莲教封了口,全部包了饺子,一股脑的给灭了。 白莲教有多少人?虽说朝廷跟马蹄谷反贼拼了一阵子,也损失了不少人。但是正规军远比反贼杀伤力大的多,白莲教起码是两倍于朝廷人马,这样才能全灭了几千人。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一个大口袋里混战,白莲教肯定死的比朝廷人马要多。老游击给林雷叙述了当时在谷里的情况,当真是措手不及,黄雀在后。 “三位大人,你们说,在下认为。白莲教,说不定不是有意布下陷阱,想一口气吞了朝廷的人马的。”林雷目光炯炯,看着三个游击,平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三个游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疑惑地看着林雷。 “马蹄谷造反,我们锦衣卫是最先掌握消息的,并且山东布政司早有准备。这才能使三位游击如此迅速的集结军队,一举击溃马蹄谷。既然如此,朝廷是有意而为之,这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聚集了军队。但是白莲教从知道消息,再组织叛乱,哪有那么迅速?” 这个问题三位将军本来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林雷这么说,才感觉到古怪。 “你想说,白莲教本来就打算去马蹄谷?”高游击诧异的问道。 “可能是。马蹄谷在山东境内,跟白莲教一样都聚集了一些土匪强盗。两方可能本来就有联系。马蹄谷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有胆子竖起大旗造反?想想只有白莲教有能力造反,马蹄谷,可能是受了白莲教的指使,或者是白莲教在后面给马蹄谷撑腰也说不定。”林雷分析的很是在理,几位将军也是聪慧之人,多年征战使他们对于局势也有着一种敏锐的直觉。 三个将军一脸铁青,包括林雷,每个人都对这推断瞠目结舌。半晌,高游击突然道:“会不会,马蹄谷造反,白莲教本来是想前去助威造势。结果没想到我朝廷人马事先围剿,所以故意让我们跟马蹄谷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想一口气吞了我们朝廷的五千人?” “也就是说,马蹄谷是一个棋子?老游击倒吸了口冷气。 第四十二章 逃亡之旅 张大哥,我们终于从马蹄谷逃出来了哦!”优璇的个子小巧,比张然矮了一个头,站在张然的面前,小丫头此刻开心无比,蹦蹦跳跳的好像一只逃出笼子的云雀,叽叽喳喳个不停,兴奋无比。. “哈,优璇,张大哥会带你回德州,你的大伯可在念着你呢!放心,你的大伯人很好的,肯定会把你当心头肉一样疼的哦!”能从马蹄谷逃出来,张然也很庆幸自己能从这贼窝里面逃出来,心中也是爽歪歪。其实仔细想一想,要不是沾了初瑶郡主的光,自己跟优璇哪里有机会逃出来? 正想着,林雷跟着三个游击将军从林子里面出来了。原本吵吵嚷嚷的锦衣卫们立马安定下来,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林雷,林雷则眼观鼻,鼻观心。众人心中顿时有数,想必是三位将军有话要说了。 “现在所有人骑上快马,赶去兖州知府的府邸,去看看那里的情况。现在郡主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我等消息闭塞,说不定外面早已一片混乱。这些日子,我们先乔装打扮,借机逃出兖州府再说。如果外界的情况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我们就一路将郡主送回京城!”瞿老游击口气淡淡地下了这个命令。 其实此刻很多人心中都是笼罩着愁云惨雾。(..info好看的小说)造反,竟然是造反!大明德厚皇帝对于剿灭白莲教一直都是不遗余力。现在白莲教在山东造反,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山东布政司使,凡是跟马蹄谷沾了一点关系的锦衣卫也必然全部倒霉! 倒霉起码还要那个福分,在场的几十个锦衣卫现在连能不能逃出去都不知道。从这崖下骑乘快马离开金乡,兖州府地界不算小,白莲教反贼的势力究竟扩展到多大也没人知晓。但是锦衣卫心中都明白,以兖州府平日里的防卫,哪里抵得住造反?兖州府数县,此刻就算都被侵占了也不稀奇。山东六府,这一行人带着郡主想要一路护送到京城,当真不知这一路上的危险究竟有多少,其艰难不想而知。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不禁都有些难看。 “弟兄们,现在就走吧。初瑶郡主在我们这里可能他们也知晓。一路上可能颇不太平。我刚才和三位将军禀明了情况,然后一致认为,先去兖州府知府的所在,嵫阳。相比之下,那里最有可能还没被攻下。从金乡到嵫阳需要两天的时间,马上就快要到白天了,我们现在就走,离开金乡再说。” 话说完,却见初瑶郡主在一边歇息了好久,此刻也站了起来。众锦衣卫包括游击将军全都低声向郡主请安。 “参见郡主!”三位游击和林雷在最前面,向郡主拱手请安。 小郡主可能很少遇见这种场面,王府长大的她一般很少出去,所以此刻还有点扭捏。脸色一红,轻声道:“诸位将军和厂卫的大人,不必多礼。” “末将参见郡主,末将几十年前曾是凌康王麾下一马前卒。有了今日的职位,也是受了王爷关照。请郡主放心,就算拼上末将的老命,也会将郡主安全送回京城,也好报答凌康王恩情!”瞿老游击当下跪起,下了保证,看的不远处张然砸了砸嘴。凌康王不就是小郡主的老子么,果然牛叉!这么彪悍的老游击原来也是跟郡主她老子后面混的! “老将军请起!瑶儿虽是父王骨肉,但是将军更是大明的良将,损失了老将军,父王一定会心痛。请将军万要爱惜身体,勿让瑶儿成了老将军以及诸位的负担!”初瑶虽说才十五六的年龄,却是有皇家子女的风范。刚才那一番话小郡主说的甚是激昂,此刻俏脸都有些红了,却没有了刚才那番扭捏。 “哈,果然是凌康王的爱女。虎父无犬女!”高游击此刻嬉皮笑脸的模样全然不似一位刚刚经过惨烈拼杀的将士,反倒有点像市井上的地痞无赖了。 “好了,抓紧时间,郡主,我们走吧。不知郡主可会骑马?”林雷适时给众人提了醒,催促众人赶紧上路。 “父王平日里都有教我和哥哥们骑马的。请林大人放心,初瑶无妨。” 张然在一边却直翻白眼,自己可不会骑马!“那个,林大哥,我还不会骑马怎么办?”张然赶紧喊出来,省的一会儿麻烦。 小郡主听了眼前一闪,美丽的双眸瞅着张然,一副得意的神色。 哈哈,笨死了!真丢人!小郡主心中窃喜,没想到这个坏人连这个都不会! “不会?额,没问题,一会张兄弟你跟我一骑就是了!”林雷道。 “那我妹妹呢?”张然又问道。 “这……。”林雷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此刻他倒成拖后腿的了。 “优璇妹妹就和我骑一匹马吧!”小郡主笑嘻嘻的说道,直接从张然身边拉了优璇就向栓马的地方走去。 “那个,谢谢啊!”张然冲着小郡主的背影喊道。 “老高,这小子挺猖狂……。”一向不动生色的赵游击在高游击身边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靠,老高你也觉得他很猖狂?哈哈,我跟你说哦,来来来,秘密秘密……。”高游击一嘴吐了含在嘴了半天的草茎,搂着高游击的肩膀,前后左右贯观察了一下没人,这才挑着眉毛低声说道:“老高你是不知道,刚才我还听锦衣卫说呢,这小子跟咱郡主关系不错哦……。” “日,我不听了!”高游击脸拉的好长,跟驴脸似地。瞅了瞅高游击,觉得这人越来越像无赖了。 “死老高,我说你还不信?”高游击来劲了,一把拽着老赵,唧唧歪歪个不停。 “昂……。”林雷勒了勒缰绳,后面坐着的张然抱着林雷,弄的林雷浑身不舒坦,却又拿他没办法。回头望了望这小子,还穿着个骚包的黑色的小衣。 这衣服真是够古怪的。林雷心中嘀咕一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十锦衣卫已经准备完毕,三位游击早已跨上马,将郡主的马护在了中间,以防万一。 “走……!” 林雷嘴巴还没张,后面的张然就厚脸地带他喊了这句话。话刚落下,扬起一片灰尘,马蹄声响起,踏出独特的节奏。 此刻,天已蒙蒙亮,曙光乍现。而逃亡,刚刚开始……。 第四十三章 参通县 德厚八年,云起风涌,大明万里江山,普天苍穹,动乱初起。.山东境内,马蹄谷群贼造反,大明围杀尽剿。然,白莲教恰逢此,亦反朝廷,朝廷五千兵马及白莲教于马蹄谷惨烈一战,死伤殆尽。其中涉凌康王爱女,初瑶郡主。此后三日,山东六府,独兖州府余兵力,仍于白莲教战,其余五府皆陷。此迅猛之势,朝野皆惊,山东岌岌可危。德厚皇闻言大怒,撤山东布政使,着三万兵马,集结至山东,镇压白莲教。 另遣厂卫,暗遣山东境内,寻郡主下落。 这是一个处在穷乡僻壤的小县,县里的县太爷是个五十多的老头子了,这地方太穷,别说衙门没有,自己这一身官服也是只有逢到上级检查时才穿上身来。县太爷姓徐,衙门就设在自己家的大院里头。说实话,虽然徐太爷总是羡慕别的同行们,以往去拜访的时候,人家都是满面油光,官威十足。唯独自己,守着个穷乡僻壤,虽说心中不大平衡,但是徐太爷在这地管了几年,一直没有人接管他。所以徐老太爷从此也不妄想了,安稳地做了穷县的青天。 这一做便是十几年,徐老太爷也慢慢喜欢上了这里。平日里没有官司,自己总和夫人在后院里沏上一杯县里人送的茶叶,喝的有滋有味,日子虽清淡,却别有一番无为的心境及悠闲的滋味。 徐老太爷这几天心情却是不大好,坐在自己动手弄出来的小菜园里,眉头皱起,叹了一口气。 前几日听到一个从外县回来的年轻人说兖州府都乱了,白莲教已经造反了,山东别的地方都已经被攻陷了! 徐老太爷当时就吓了一跳,面如土色,都不知道万一那白莲教打到这里的时候,自己该如何是好?投降还是反抗?造反呐,自己身为堂堂朝廷官员,理当奋力反抗,可是这么个穷乡僻壤,屁兵都没有,拿什么去反抗? “老爷老爷……!”家里唯一的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穿过院子,跑到小菜园里,满头的汗,“老爷呦,不好啦,外面来了一群人!直直闯了进来,说要见老爷您。” 徐老太爷心头一慌,手中的茶壶都差点被晃到了地上,心想难道是白莲教的探路先锋,这一来是先给我打个招呼,劝我投降的? 徐老太爷战战兢兢地起身,由下人扶着,急急忙忙地去了前院,一路上心情复杂,愁眉苦脸。 等老头一路哆哆嗦嗦的到了前院,看见前院的地上坐了满满的一群人,再睁开枯黄的眼睛一看,乖乖,长的全跟土匪似地,这些人浑身上下全都刷刷地冒着一股彪悍之气,身上还大多是血迹斑斑,老头吓的一哆嗦,差点倒地。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马蹄谷逃出来的张然一伙! 三个游击,一个郡主,七十二名锦衣卫,张然,还有李优璇。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全都做在地上歇息,除了郡主还好点,跟李优璇坐在台阶上呼呼地喘气,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身上亦是血迹森然。 徐老太爷眼皮跳个不停,心想死了死了,这些肯定是白莲教的妖人,恐怕是一路上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一群煞神啊! 真是要我的老命哇,徐老太爷仰天长叹,老太爷可是听人说那些妖人每攻下一个地方,都要割了大官的头放在城口威慑百姓。自己可是这里最大的官,不割自己的头还能割谁的? 好歹也是朝廷官员,就算临死不能落了面子。老太爷清了清嗓子,一脸的威严和不屈:“你们这些妖人,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本官早已看不下去了,今日要杀要剐,本官的眉头都不会皱一皱,因为本官就算变成了鬼,也会缠着你们!” “这位大人,我们可是朝廷的人,别误会哇。不过您这番话我听了很是敬佩,大人您铮铮铁骨,等朝廷灭了白莲教这帮丫挺的,您以后肯定会时来运转的!” 徐老太爷诧异的看着这群人里面,还有一个俊俏的小生,穿着个稀奇古怪的黑色小衣,皮肤偏黑,十六七岁的模样,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朝廷的人?你这小儿信口雌黄,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本官可不会信你的一派胡言!”徐老太爷一脸的不信。 除了初瑶郡主,李优璇,还有无赖张然,其他所有人手都伸进了袖子里或者衣襟里…… 这次吓的老太爷子不轻,一**坐到了地上,伸出手指着一群人,惊骇地说不出话来。这敢情是要杀人灭口来着!谁知道这帮子杀神掏出的是什么玩意? “额,大人,您别怕昂,他们虽然长得比较暴力,但是绝对是好人!您放心!”张然站起身来,在老太爷面前拍着胸脯保证,拍的是砰砰的响。老太爷开始哪里肯信,张然从地上扶起老太爷。结果老太爷抬头一看,喝!好家伙!这帮子掏出来的玩意又把这位老县太爷吓了一跳。 全是锦衣卫的双鱼腰牌,其中更有一个玉质的厂卫百户腰牌。最让老头瞠目结舌的是,其中有三个人手中拿的是金光灿灿的游击将军独有的印信! “你们,你们是……!”马蹄谷五千人马毁于一旦,这件事县老太爷也是知道的,只不过知道的比较迟而已。县老太爷的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没想到没想到,马蹄谷一战中还有人逃了出来,既然这三人是游击将军,那么坐在台阶上的两个女子里面……。 县老太爷只是一瞅,立马就认出了哪个是初瑶郡主。小郡主就是再落魄,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都不会有所改变。 “下官参通县县令徐里志参见郡主!三位将军!锦衣卫大人!”徐老太爷激动的都发抖了,看的一边的张然有点郁闷。这一路上小郡主没少被他欺负,众人也是见怪不怪,到最后一向严肃的瞿老游击都没有再管他。 “下官刚才冒犯了郡主和诸位大人,真是罪该万死!下官当真没有想到,三位将军和锦衣卫大人们真的能救出郡主,这当真是苍天有眼啊!” 第四十四章 路在何方 徐老太爷激动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没想到没想到,面前这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哪里是白莲教的妖人,竟然是郡主和游击将军,还有锦衣卫! “哈哈,大人您就别在磨蹭了,我们已经快累趴下了,你好歹也给我们弄点吃的吧!“张然眼巴巴地望着这县太爷,瘦瘦的一个老头,身上穿的也是篮色的粗布褂子,头上扎着四方巾。。虽说穿的简朴,却是很干净素洁。 “对对对,是下官失礼了,怠慢了郡主,各位大人,我这就叫下人和夫人去准备饭菜,还请稍等!”老太爷火急火燎地赶忙吩咐自己身边的下人去厨房里弄饭菜,家里也就这一个下人,所以老太爷把自己的夫人谢氏也给叫进进厨房帮忙去了。 “张大哥,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呀,坐下来歇歇吧!”小丫头优璇最疼她的张大哥,小嘴甜甜地叫着张大哥,听的张然心花怒放,屁颠屁颠地跑到台阶上做了下来。 “哎呦,郡主,还有诸位大人们,你们可别坐地上啊!来来来,快进内堂里休息!”徐老太爷一看这这帮大官个个都要往地上坐,急的要死,忙不迭地招呼众人赶紧进内堂休息。.info[] “啊哈哈,优璇,走,跟哥哥做椅子去!”张然**刚靠地就又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就听见后头高游击在那里鬼叫:“小子快去给你高大哥抢个位子,别到时候让你高大哥还做地上!” “给老夫也抢一个!”瞿老游击见缝插针,顺着后面添了一句。 这俩货,张然拍拍胸脯表示一定完成任务,结果牵动了伤势,疼的龇牙咧嘴。 从马蹄谷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张然想想都哆嗦。三天之中,到处奔窜,被白莲教围追堵截了好几次,幸好都是些小队人马,张然这帮人散兵游勇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打的过骚扰一下再跑,打不过则看都不看直接逃命。最险的一次是跟二百来人的小队遇上了,幸好有三位游击的指挥,一帮子人溜得快才没有多大伤亡,张然也是在这次混战中被一个白莲教的人用刀伤到了肩膀,而那个白莲教的人则被林雷一刀给劈了。幸亏伤口一点也不深,锦衣卫的跟前又有一些金疮药,这才没出事。优璇那个小丫头为此掉了好久的眼泪,初瑶郡主也细心的帮其中还捉到了一个白莲教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死不死,也算这白莲教的家伙倒了大霉了,想做一回英雄都不行。开始三位游击问他东西,这大汉还死不开口,结果,周围一帮子锦衣卫本来就憋着股气,索性几十号锦衣卫全部上阵,拷问大汉山东目前的形势。 锦衣卫那是干什么吃的?滥刑逼供是他们的特长,张然看这帮子人逼供的时候就更看艺术表演似地,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翻出。才看了一点张然就拉着优璇,还有小郡主溜了,太残忍了! 当然,还有三个人,周武,郑二鹰和猥琐军师。这三个人被锦衣卫捆的结结实实的,还被下了药,四肢无力,只能一路上干瞪眼。自从目睹了锦衣卫的手段之后,猥琐军师心里是打死也不愿意反抗了,周武依旧是一脸的桀骜,唯独郑二鹰一直保持沉默。值得一提的,张然和郑二鹰一路上并没有互相敌对,两人还跟以前一样,郑二鹰一路上教张然射箭的技巧,张然也一路上照顾着郑二鹰。张然的伤还多亏了郑二鹰教他用上了一种草药,跟金疮药搭配起来才好的如此迅速。 那个白莲教的人后来自然是招了,问出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山东境内白莲教已经占了济南、东昌、青州、莱州、登州,唯独众人现处的兖州府还没有完全陷落! 后来三位将军一琢磨,估计是因为白莲教在兖州府的势力跟自己的军队干上了,所以可能没有跟别的地方一样势不可挡,迅速地攻陷。但是兖州府被拿下恐怕也是时间问题,迟早都会被慢慢蚕食的。 一路打打逃逃,一帮人终于躲到这个穷县里,这个县穷的一塌糊涂,白莲教的势力还没有扩张到这里,不知道那些在马蹄谷里的白莲教人都死哪去了。 张然带着李优璇,身后还跟着小跟屁虫初瑶郡主,这是张然最近才发现的,小郡主平日里总跟在自己**后头,不过她自有说法,这里就优璇一个丫头,她天天跟着你,本郡主有什么办法? 唉,这县太爷当的真是寒碜。张然瞅了瞅一边的小郡主,道:“郡主,你瞧瞧,多好的一个官呐,生活却如此清贫,以后你可得好好赏赏这位老大人。” “哼,我又不是父王,我拿什么赏他!”小郡主一听这话就跟张然杠上了,皱起了琼鼻,满脸的不服气。 “就跟你爹说这位大人很好,在你落难的时候帮了你呗。”张然早已累得要死,终于做到了椅子上,浑身都舒服了。 “当然,对本郡主好的人我当然都记得!以后我都会告诉父王的!”小郡主也坐在了椅子上,气鼓鼓地说道。 “那我呢那我呢?张然一听精神来了,“我是个孤儿,连地方都没得住,要不叫你父王给我弄个官当当?” “就你?”小郡主笑嘻嘻地盯张然看看,“你是能文呢?还是善武?” 这话问的张然脸色发烧,其实他心里真的渴望在这个世界里找到立足的根本。可是,小郡主的这话当真是如当头一棒,让张然一下子就好像被冷水浇了一般,刹那就感觉自己身处一个黑色的迷宫之中,没有光亮,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寻找着出口。 出口在哪里? 在这个世界里,想要立足,起码要有一技之长,可是,自己会什么呢? 四书五经自己没读过,武技也不会,更没有别的穿越主角的稀奇古怪的鬼门道,自己的出路究竟在哪里?张然坐在椅子上,迷茫不已,众人进到内堂看见平日里一向笑嘻嘻的张然这副无神的模样,都有些奇怪。 第四十五章 善有善报 张大哥,你在想什么呢?”初瑶端着一壶茶,乖巧地站在张然的面前,关心地问道。. 徐老太爷沏了一大壶茶,不过茶再多也不够人喝的,所以只有郡主,三位游击将军在端着茶水喝。林雷因为一帮锦衣卫一个人也没喝到,所以自己干脆也没有喝,只坐在椅子上歇息。多出一杯茶来,林雷索性让给了张然,然后关心张然的李优璇就端了过来。 “哦,没想什么啦!”张然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嘻嘻,张大哥没事就好。”小妮子青涩的脸庞上绽放出花朵一样的笑容,羞涩而美好。 “你这小子,有个这么疼你的妹妹可真好啊,哪里像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一路上都每个人关心一下。”高游击将脏兮兮的袖子甩了甩,调侃完张然之后,笑哈哈地端起一杯茶牛饮了一口,结果因为太烫一口喷了出去。 初瑶小郡主咯咯地笑,这一路上每个人的神经都崩的紧紧的,能有个歇息的地方真的很幸运了。 “诸位大人,下官想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徐老太爷恭敬地说道。 “呵呵,徐大人请讲,既然有疑问,如果不问,憋在心里岂不难受?”瞿老游击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是,大人。下官想知道诸位的打算。白莲教现在造反势大,据老夫所知,山东境内白莲教已经很猖獗了,除了兖州府,其他五府好像都被……。郡主乃千金之体,凌康王爱女,能从马蹄谷和诸位大人一起逃出来,当真是不易。可是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一定要更好好地活着回京城才是!”徐老太爷这句话憋了好久了,能见到郡主和将军这么多大官,对他一个小小县太爷已经是无比的运气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大明的郡主将军们被一个邪教追杀,徐老太爷的心就跟刀子割得一样揪了起来,担心无比。 “徐大人……。”一向话很少的赵游击开口了,他这一说话,空气都更瞬间冷了好多一样,“除非我们战至最后一个人死去,否则,一定会将郡主安然送回!” “是啦是啦,徐大人,你只要将我们喂饱了就行了,那个有了力气才能有干劲嘛!”高游击讲话永远是最低俗的一个,这次也不能免俗。 “好,既然诸位大人能有此信心,那么下官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了,希望大人们和郡主一路安全。只可惜本县真的能力有限,连个兵卒都没有,这里太穷了……。” 张然将茶又递给了李优璇,爱怜地说道:“优璇,还是你喝吧,张大哥不渴的。”说罢,又转过头跟徐老太爷说道:“大人不必介意,倒是我们要为大人担心,几天之后,白莲教的人要是来了这里,大人又当如何呢,总不会真的像我们刚来时的样子吧,打算拼命?” 张然的话说完,众人的眼光都一齐看向了这位老县太爷,心中复杂无比。 “我,我……。”徐老太爷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徐大人,不必想的太多。顺其自然就好,白莲教若是想以山东为根本,起义初期,无论如何也是会想方设法去博取点名声的,所以不会对大人如何的。”小郡主开口道。 众锦衣卫听了这话后脸色都有点古怪,小郡主的意思是大人就算投降了也无所谓,保住性命要紧。但是,若是这白莲教造反有一天给平反下来的时候,投向白莲教一方的官员那肯定是杀无赦的,朝廷不会给这些背叛了的官员一点后路的。这种事情,锦衣卫以前也处理过,所以知道的很清楚。 “下官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本官虽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但是也代表着朝廷!下官若是投降了,朝廷和文人的骨气可不全丢了!”徐老太爷也是科举出生,书生的骨气傲气在他身上,虽然经历了时间的打磨已经不像原本那样锋芒毕露,但茅坑里的石头你把它洗干净了它还是石头,徐老太爷书生的臭脾气一上来,连郡主都能直接顶撞! “恕下官无法领受郡主的好意,下官怎弄做出这种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这样不如干脆死了算!”徐老太爷语气激动,眼里满是倔强与愤怒。 “大人大人,喝杯茶吧,别激动呀……!” 优璇那个小丫头就是不肯喝,非要给她的张大哥喝,张然没有办法也就喝了,现在顺便就将手中喝了一半的茶又递给了徐老太爷喝。 徐老太爷也是火大,接了茶杯仰头就喝,“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了…… 李优璇在一旁小嘴张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歪过头又看向张然,只见他的张大哥一脸的严肃,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徐大人,郡主的话说得有理,但徐大人可能曲解了郡主的意思。”瞿老游击慢吞吞地说道。 “哦?”徐老太爷转过头看向瞿老游击,将茶杯放在了桌上,道:“瞿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可否给下官解释清楚?” “不用瞿将军解释,我也明白过来了。”张然笑着插嘴道,“郡主的意思是,徐大人不必与白莲教针锋相对,明哲保身才是正道。况且,这番话是郡主对你说的,以后你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郡主会为你澄清一切的。” 徐老太爷回过味来,却依旧追问个不停,“可是不管怎么说,下官代表着朝廷,我投降了,不是堕了朝廷的脸面,这种事情怎么会被允许?” “怎么不会?”张然斜着眼看了徐老太爷一眼,道:“就凭你救了大明的郡主,凌康王的爱女,三位将军,一个锦衣卫百户和几十名厂卫!这还不够么?” “可是,我并没有救啊?”徐老太爷慌忙说道。 这次小郡主也开口了,清脆的声音格外的好听,徐老太爷听的也分外清楚。“诸位大人一路上保护初瑶至今,其中的幸苦艰难,连番恶战,凶险异常。这样下去,迟早会崩溃。好在遇见了参通县的徐大人,才得以休养精力,这就好比沙漠中的旅人遇见了绿洲清泉,所以,我们都欠了徐大人的一个人情!这就是我们目前能对徐大人的所作所为的报答” 第四十六章 乱哄哄 吃饭吃饭啦,雷哥高哥赵哥瞿老都快来吃啊,别愣着啊!”张然端个青瓷大腕吃的满嘴鼓鼓的,讲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三位游击跟林百户正在计划以后的行程,徐老太爷家里的饭也做好了。直接在内堂上摆了好几张大桌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弄出来这么多菜,也真是不容易了。这菜一多,质量自然就下降,反正张然瞅了半天也没看见肉在哪里。 一帮子锦衣卫乱哄哄地赶紧坐下来吃饭,拿起筷子,把头埋进碗里就只顾着刨饭了。反正所有人,包括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郡主都觉得这顿饭无比的美味。 这一路上每个人都是恶的头昏眼花的,只靠着锦衣卫本来带着的一点干粮维持。现在有了吃的,哪个还顾得上别的,三位游击还有林雷回头一看,锦衣卫个个吃得眉开眼笑的,赶紧端了碗跑去盛饭,怕迟了就没得吃了。 “张大哥,你吃!”小丫头优璇红着脸,在桌上用筷子夹了菜放到张然的碗里。小丫头看张然只顾着吃饭,心疼之下赶忙为他的张大哥夹菜。 这下不得了,张然这桌人炸开了锅,一帮子锦衣卫起哄,每个锦衣卫都装模作样地咳嗽,小郡主跟张然一桌子,更猖狂,直接嚷嚷:“优璇妹妹呦,就知道给你张大哥夹菜,怎么不给我也夹菜呢,我也要吃啦!” 小郡主的性格本来就颇为开朗,性喜好动。看到别人起哄,自己也急不可耐地要上来凑热闹。 优璇哪里知道是这后果,急的直跺脚,脸色都快羞的滴出血来了。“郡主姐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优璇!”小丫头急的直拽初瑶的衣袖。 “嘻嘻,哪叫妹妹你偏心,给姐姐夹个我就不取笑你了!”小郡主得意洋洋地说道。 “喂,我妹妹关心我,你们这帮人嫉妒什么呦。优璇,别理他们,他们这是嫉妒你了,不对,是嫉妒我了!**裸的嫉妒!”张然霍地起身,直接抢了一盘子菜端到优璇面前,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道:“优璇,这盘菜都是你的了!吃哈!”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那盘子是这一桌子最可口的了,被张然这货端走了,一帮人还真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女孩抢。小郡主气鼓鼓地瞪着张然,美眸一转,伸手又冲桌上抢了一盘菜,拖到自己面前…… 这敢情是抢菜了?张然一愣,伸出贪婪的爪子又从桌上拖了一盘菜到自己面前…… “嗷嗷嗷!“一帮子锦衣卫无法忍受了,再给这两人折腾这桌上还有菜嘛!平日里练习飞刀,锦衣卫的双手快捷无比,抓盘子也是毫不含糊,结果张然这桌人吃饭吃到一半,开始轰轰烈烈地抢起菜来了。 一桌子十几个人,就几盘子菜哪里够抢的?几个贼眉鼠眼的锦衣卫跑到别的桌子上跟人勾肩搭背,然后蹭地一下把人家桌上的菜给抢走了,忒阴险了! “这下子饭吃不成了,丫头,咱快吃,不然咱抢来的这盘说不定又得给别人抢去!还有还有,赶紧去盛饭,不然没了!”’张然这货一看抢菜行动愈演愈烈,赶紧招呼小丫头先把自己这盘子给解决了,可别到时候给别人抢去。 小丫头点点头,拿了张然的碗又小跑到厨房给张然盛了满满一大碗的米饭,乖的要死,当然,也没忘了给自己也盛一碗。 小郡主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你…你……”地结巴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两人,只得闷声吃饭,筷子在碗里刨的震天响,一点郡主风范都没有,小嘴鼓鼓的,吃的比张然还凶。 纵观全场,抢成一片。唯独小郡主的菜没人抢,另外还有一桌人,这桌人也没人上去抢。 是林雷,三位游击,跟三个马蹄谷俘虏,这样的一桌人坐在一起吃饭,当真是无话可说。 林雷对三个反贼够好了,还能让他们上桌一起来吃饭,郑二鹰和周武不动声色,默默地吃的。唯独那个军师一副饿死鬼上身的模样,边吃嘴里还发出猪吃食一样的声音,听的高游击眉头皱的跟什么似地。 “吃吧,多吃点,我们也好继续上路。”林雷打破沉默,说道。 “也是,一路上被人在**上追,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周武语带嘲讽地说道。 “妈的总比你好!给老子老实点吃饭!”高游击被接到痛处,猛地一拍桌子,火气上来了。 “娘的,你比我好到哪里去?还不全被人白莲教被灭了,神奇个屁啊!”周武哪里是个善茬,针锋相对道。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周大当家,虽然你我立场不同,但是不得不承认,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白莲教跟你们马蹄谷原本有什么勾当我不知道,但是恐怕你也清楚,人家是把你当棋子了吧?”瞿老游击明白地说了,的确,白莲教现在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周武这些人落到白莲教手上肯定也是个死。 “嗯,的确如此。”一直低头默默吃饭的郑二鹰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高游击和周武都不啃声了,白莲教是所有人心头大恨,马蹄谷的人虽然是被朝廷杀的多,但是被人利用了却是更令人痛恨的。这桌上的人,正好是马蹄谷和朝廷两方人马的领头人物,此刻坐在一桌上,自然是命运捉弄,每个人都是心中情感复杂到无以复加。 “既然这样,也不妨说清楚点。”瞿老游击道。 “马蹄谷和白莲教却是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白莲教与我们而言,虽然两方人没有正式接触过,但是彼此也都知道对方的意思。马蹄谷不比白莲教,也不想和他们太过牵扯。这次马蹄谷起义,才有必要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也答应派人过来和马蹄谷汇合,一齐攻下兖州府……。” “哪知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把我马蹄谷当炮灰!白莲教啊白莲教,说它是邪教可一点没错。几千人啊,手笔还真是大啊!”周武眼里噌噌地冒火,一脸的懊恼和悔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人注意到,正在吃饭的猥琐军师眼中划过一丝精光… 第四十七章 豁然开朗 额……”张然打了个饱嗝,觉得能吃饱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徐老太爷家的院子还是蛮大的,一众人吃完饭都在徐家后院的丝瓜藤架下休息。一路上众人早已身心俱疲,锦衣卫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聊了一会大多人都因为放松,而渐渐睡了过去。 张然身上的伤一直在恢复,有点痒痒的感觉,扭过头看着俩丫头。徐老太爷特地给两人搬来了藤椅,所以这两人是最享受的了。小郡主一路奔波,受苦不轻,早已呼呼大睡了。优璇也是同样,睡在藤椅上,长长的睫毛抖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冷了,小妮子身体蜷缩在一起,两腿拢的紧紧的,双手抱着瘦弱的肩膀。 张然从徐老太爷那里要了两张毯子,给小丫头和郡主初瑶两人披上,又悄悄地离开。 经历残酷的奔波,很能磨砺一个人的性格。生与死的选择,更能挑战每个人的神经。有时候人一路走来,再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心思肯定会复杂的。 张然不知道自己走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条路,他对未来是迷茫的。就算平日里看他笑嘻嘻的模样,其实自己内心的沉重有几个人能明白? 匪夷所思的穿越,留给张然的只是一条路,他只能沿着这条单行道拼命地前行,路通向哪里他一点都不知道。一个脑中知道很多东西的现代人到了古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沦为普通人! 这是必然的的结果。张然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徐老太爷家里的菜园子里发呆,越想越是迷茫。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张然回过头一看,是郑二鹰走过来了。 郑二鹰作为俘虏,却并没有被限制自由。一路上跟众人一样,甚至白莲教追杀过来的时候,他还跟周武两人拿起刀,跟锦衣卫一起杀了不少白莲教的人。 “师傅……”张然没有犹豫,很自然地叫了出来。 “嗯。”郑二鹰淡淡地点头,眼角里却流露出一次赞赏。张然的洒脱不羁,以及沉稳的性格,往往很少流露出来。但是,一旦面临着艰难抉择之类的关头上,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张然的性格,这是令郑二鹰很欣赏张然的一个优点。 郑二鹰坐在一块青石上,目光锐利,淡淡道:“张然,你在苦恼什么?” “我只是迷茫……”张然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心烦意乱。 “小子,有时候,男子汉不需要迷茫,只要为自己设定一个目标,然后简简单单地,只要朝着这个目标走下去就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而你,所迷茫的地方,是不是自己的未来?”郑二鹰看的很透,的确,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张然以往的一切全部崩塌。人是为什么活着的?还不就是为了梦想和信念?没有梦想和信念的人无异于行尸走肉,而张然之所以迷茫,正是因为没有目标,不知道自己前进的动力在哪里。 “目标,我的目标是什么……?”张然喃喃自语,额头皱的紧紧的,脑海中也是翻天覆地地闪烁着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以往的情景就跟放电影一样不停地在头脑里闪过,从自己小的时候,然后上学,然后有了自己羡慕喜欢的东西,然后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男儿当封侯将相,沙场点兵,娇娘美人,权势滔天,青史留名,这就是男儿的梦想!”郑二鹰的语气都有点微微激动,“男儿生来便是要不停地征服!征服!征服!” 其实无论草莽英雄,落魄好汉,状元书生,朝野权臣,是凡男人,永远都在做着征服的事情!这是天性! “小子,弱者都是孬种,只要是男人就得拼个头破血流,哪怕输了,也是个男人!事事畏缩,胸无大志的人不配叫男人!” 是啊,张然感觉自己的未来豁然开朗,这不是物欲横流的二十一世纪,这个年代,是所有男人征服的战场,**裸的进攻, 唯有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年代! 这个时代,不需要懦夫! “我想对你说的就是这么多,你需要的是不停地锻炼你的实力,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前行的后盾。”郑二鹰语重心长滴说道。 张然的心中此刻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触令他有种不可言喻的幸福感。 “师傅,可否继续教我箭术?”张然拱手恭敬地对郑二鹰施礼,诚挚的双目看着郑二鹰。 “你是我的徒弟,就算你不说,我也欲将我的毕生的箭术传授与你。箭术,重要的是勤练。你和林百户提个意见,锦衣卫手中有弓,你借过来练习时没有问题的,这一路上敌人不断,正好就做了你的靶子了”郑二鹰这话说的颇为凶残,拿活人当靶子,这手段也只有郑二鹰敢用。 “箭术若是你能习好,则能成为你的一大臂力。你即使能学得哪怕我一半的箭术,就是朝廷兵士里罕见的神箭手了。你和那个小郡主的关系不错,他老子凌康王又是大明将士的楷模,你以后要是真的走武将的道路,恐怕会容易很多。你现在必须抓紧身边所有的东西去学习,我的箭术,三位游击的用兵之道,林百户的权谋,都是你需要学习的东西。”郑二鹰很耐心地给张然指点迷津。 “那他们要是不教我怎么办?”张然有点担心地问道。 “不,现在,所有人都是一体。逃亡路上的人,感情是最凝聚的。你是后辈,向他们请教东西,他们很乐意教你的。若是你们能逃出山东,回到京城。这一路上和你一起的所有人,都将会是你的人脉。其中,那个郡主丫头,背后代表的势力更是庞大。所以,这一路上,你得好好珍惜着宝贵的时间。至于我,无论如何,生的希望都不会太大。朝廷欲杀我,白莲教亦是如此,就算我一个人逃了,我也无法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我可以教你的时间,只有这逃亡的一路上,所以,小子,你不但得拼命的学,还要努力地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半途中你不幸死去,这可是可能性很大的事情喔… 第四十八章 进城 大人,大人……!”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一个被林雷派出去的锦衣卫斥候前脚刚踏进了院子,就大声都喊道。.info[]. 所有的锦衣卫都被瞬间惊醒,看着那个锦衣卫袍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雷和三个游击同时起身,盯着那个被他们派出去做斥候的锦衣卫。 “林大人,三位将军,卑职在参通县来回巡查,发现有白莲教妖人的踪迹!正向着这里的方向前来!”斥候说道。 林雷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三位将军也是眉头一皱,“奇怪,应该没有那么快的,多少人?”赵游击问道。 “大概一百多人,大概最多一个时辰就到这里!”斥候冷静地回答。 “一百多人的队伍,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是白莲教探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简陋的县衙肯定是他们最先来的地方,快,通知所有兄弟准备!”林雷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并未慌乱,而是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一百多人乌合之众,虽然单凭我们也能将其拿下。但是……”瞿老游击顿了顿,说道:“老夫认为,应该避免与其一战而是。我们的目的是护送郡主完好地逃出山东,不是跟敌人厮杀的。” 恰好,此时张然和郑二鹰两人也回到了院子里,听见了这番话,张然想了想,道:“瞿老,我们这七十几个人能躲到哪去?想要避开那一百多人虽然好,但是也颇为困难。可是一旦与敌人厮杀,我们必然会有所损失,我们现在是不能少了人任何一个人,死了一个人,郡主的安全就少了一份保障。我们当真是拼不起的……” 徐老爷子年纪大了,气喘吁吁地从后院走过来,闻言道:“诸位大人,郡主的安危要紧。兖州城里应该比这里要好多了,几位大人速速去那里吧,或许马知府能帮上诸位大人一把。” “至于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往哪躲。”徐老爷子接着道:“可以从参通县的后面绕一圈,就可以绕到官道上去。然后大人们就一路保重了!” “嗯,三位将军意下如何?”林雷点点头,又看向三位游击将军。 “我没有异议,赶快离开吧,叫众人快点准备!”高游击对林雷说道。 众人来参通县都是骑着马来的,现在马就栓在外面,所有的锦衣卫都迅速地出了徐老爷子的院子,骑上快马。 “诸位大人,刚才下官特地为大人们准备了路上的干粮,希望大人们路上备用。” “徐大人想的真周到,多谢了,通知郡主,我们快走!”瞿老游击道。 两个小丫头睡的香甜无比,很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两人却被张然给吵醒了。 小丫头优璇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张大哥,你睡醒了么?为什么叫醒优璇啊?优璇还很困呢……“说罢小丫头又准备躺椅子上睡去了。 “哎呦,快起来啦,死丫头,白莲教的人来了!”张然一看赶紧从后面托住了优璇。小丫头的身体柔软无比,有着少女美好的触感。被张然碰触到,小丫头里面就清醒了,羞答答地赶紧起来,又推一边还在呼呼大睡的初瑶郡主。 小郡主睡的椅子是可以摇的。张然重重地踩了藤椅的一边,结果藤椅上上下下剧烈的晃悠才把小郡主晃醒。 “怎么啦怎么啦,张然,你吵醒了本郡主的好梦!”小郡主闭着眼睛,仿佛还在回味着方才的美梦,生气地说道。 “靠,白莲教人来了!咱得赶紧溜了,不然被捉到可就完了!”张然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什么!白莲教?”小郡主吓了一跳,赶紧从藤椅上跳下来。由于藤椅还在不停地摇晃,小郡主因为心急的一跳,落地的时候没站稳,直直扑向张然的怀里了。 抱着小郡主的瘦小身段,张然尴尬无比。小郡主失去重心的时候,下意识地抱紧了张然,跟个章鱼似地搂着张然。 “我……我……” “你这个坏人!”小郡主急急从张然怀里逃出来,桃腮杏面的模样好像一个怀春的少女。指着张然依依呀呀地直喊了一句就说不出话来了,仿佛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结巴,,小郡主的眼眶也开始红了。 “不许哭!”张然喊道,“现在什么时候,不许耍脾气了,快跟我走!” 张然有点着急了,看小郡主还在那里傻楞着,拉了她跟优璇就跑。 “放开我,你放开我!死张然,臭张然,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让父王教训你!”小郡主的手被张然都拽的有点疼了,嘴里依依不饶地声讨着张然。 “郡主姐姐,我们快点走哦,张大哥说了,白莲教的人来了呢。郡主姐姐不怕嘛?”优璇可是最疼她张大哥的,小郡主哇哇叫的她心里都有点不高兴了。 “额……”小郡主被优璇的话给噎着了,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只得作罢。 穿过藤架,到了院子里,看见三个游击将军没人的手里都拎着好大的行囊,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张然也来不及问,急匆匆地出了院子。看见林雷和一帮锦衣卫已经上马了,只等自己几个人了。小郡主会骑马,她带着优璇两人骑一匹。张然不会骑马,所以就坐在了林雷的后面。 “驾!”等三位将军上马,众人一阵喝声,齐齐驾马离开。由于后面有敌人,所以一众人都疯狂地策马扬鞭,马儿嘶叫声连连。张然坐在林雷的马后,颇为头疼。这马坐的难受之极。 林雷教他两腿**马肚,上身与**马奔跑的节奏保持一致。张然坐了好几天的马,也没有多大改变。还是被颠的要死要活。 快马加鞭的众人,直到晚上,终于到了兖州城下,众人也都纷纷送了一口气。 “城下的是何人!为何在楼下盘亘?速速报上名来,不然一律驱逐,不允许在城下私自集聚!”楼上一个士兵冲林雷他们几个领头的喊道。 “我等乃是朝廷锦衣卫,在这里办事!这是腰牌,速速放我们进去!”林雷威严的声音响起,举起自己的腰牌。 城上用篮子吊下来一个士兵,看了一眼林雷的腰牌,连忙施礼:“林大人,现在兖州府情况危急,白莲教不知什么时候就打来,还请大人原谅!” “嗯,无妨。”林雷淡淡道。 士兵冲城墙上打了一个手势,大声喊道:“是锦衣卫林百户,快开城门!” 第四十九章 神秘印信 兖州城外囤积了大量的箭矢,巨石,火油。.城门上的士兵不停地巡视着,这些年轻的士兵,稚嫩的脸上藏着彷徨和紧张。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不时抬着头望向远方,不知何时会出现那一直在脑海里呈现的白色洪流。 夜晚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无声无息中散发着它的威严。令每一个人对黑暗都充满了恐惧,和未知的迷惑。 “换岗!”城守大人一直在城门上,时间一到,便下令换防。 年轻的士兵手握兵器,交替结束后。慢吞吞地走到城墙的一边,每个人都蹲了下来,倚着墙边出神。 “二虎,你说那白莲教什么时候打过来啊?俺可听典史大人说了,白莲教造反的人多着咧,俺们山东除了咱兖州府,别的好像全给他们给攻下了,你说俺们兖州府能守的下嘛?”一个模样老实憨厚的黑脸汉子,穿着一身明显小了不少的兵服,蹲下身子,边倚着墙边搓手取暖。 晚上的风刮的特别大,加上又是夜晚,寒气袭人,站在几十米高的城墙上守卫的士兵更是冻得瑟瑟发抖。憨厚的黑脸汉子跟几个士兵挤在一起说话。 一个瘦瘦的小兵,龇着嘴两脚直哆嗦,听了黑脸汉子的话,摇摇头,骂道:“辣他***,我哪知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可冻死我了,来来来,捶我两下,轻点。” 憨厚汉子咧嘴一下,在那个瘦弱的小兵后背上重重地锤了两下,疼的那个小兵差点喊出来。小兵怒气冲冲地掐着黑脸汉子的脖子,却被黑脸汉子笑嘻嘻地推开了。 “我说大黑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你看我这身子板能吃的住你那么捶啊!“瘦弱的小兵不满地说道。 憨厚汉子对着两手呵气,抬头傻笑道:“不是俺说你,你咋能叫二虎呢?跟个那黄鼠狼似地,瘦了吧唧的,成天都跟那焉了似地…” “你懂啥啊,越是身体不好越要给娃起这样的名字。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那个,刚才城门开了对吧,你瞅见没有是什么人进去的?”瘦瘦的小兵询问道。 “哈哈,俺刚才正好看见那些人了。都骑着大马,个个看上去都恶狠狠的,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每个人身上都是血呢,怪吓人的!”憨厚汉子咂咂嘴,突然一挠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二虎,俺跟你说,刚才俺还看见那群人里面有两个娘们!合骑着一匹马。长得真漂亮!跟个仙女似地,比俺县里大户家的那些夫人还要好看很多很多很多,唉,你没看见,可惜了……。” “俩个漂亮的女人?”二虎眼中划过一丝精光,口气也急促了点,问道:“大黑哥,你真的看见了?可没看错?” “瞎说,这么漂亮的娘们俺怎么能看错,难不成俺还能把大男人看成娘们?”大黑哥拍拍胸脯,兴奋地说道。 二虎站起身,拍了拍**上的泥土,道:“大黑哥,我憋死了,下去尿一泡啊!” “哈,俺也想了,走走走,一起去!”大黑听了也准备起身,却被二虎按在了墙边。“大黑哥,可不能下去太多,一会要是临时换防你还得帮我照应一下呢,两人都下去了万一要是有急事也不好相互帮忙,你就先在上面守着哈,我先下去了。”说罢,就匆匆忙忙地下了城楼。 大黑愣了一下,站起身来顶着风,看着城下二虎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隐匿在黑暗中…… 张然一众人等进城之后,并没有停歇,直奔知府的府邸。在知府的门口,林雷将锦衣卫腰牌一亮,没有受到半点阻拦就进入府邸。刚踏进院子里,张然就瞧见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男子,气质温润如玉,双眸极富魅力,显然是一个美男子般的人物。 “下官兖州知府马连山拜见郡主,郡主安福!”儒雅男子恭敬道。 “马大人不必多礼。是本郡主要给马大人添麻烦了!”小郡主这一路上颇为狼狈,又没有衣服给她换。她就是再怎么爱干净也没用,脏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有个郡主样子?郡主都这样了,更别说她身后这一大帮人了,全跟一群乞丐似地骑在马上,个个都是土匪气十足。尤其是锦衣卫里大多都是肌肉发达的家伙,这一路上本来还遇见不少趁乱打劫的土匪,全被这群彪悍的锦衣卫给吓跑了,不知道这是哪山头的土匪。 “郡主在兖州府一路磨难,下官罪当万死!” “马大人,本郡主安然无恙,所以大人不必介怀。如今反贼攻城,形势紧急。请大人务必做好分内之事,好抵挡白莲教才是。”小郡主场面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张然跟后头直翻白眼。 “谢郡主!下官一定与兖州共存亡!”马连山信誓旦旦地说道。 本来在路上,三位游击将军希望郡主不要说出他们三人的身份,免得引上不必要的牵扯。张然心里却是明白,三位游击将军将军没跟着手下兄弟一起战死,他们的心中早已无法原谅自己了。支持他们仍然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要将小郡主护送回京城,另一个就是伺机为兄弟们报仇。这恐怕就是他们现在的目标了。 不知道朝廷能不能放过他们?张然站在众人后头,心中暗想这以后真是前途未卜啊。身边站着李优璇,她下了郡主的马就一只跟在张然后面,两人都站在锦衣卫后面,打量着这马知府的府邸。 “优璇,你说这知府大人的府邸到底有多大啊?啧啧,跟公园似地。” 优璇歪着头,疑惑地问道:“张大哥,公园是什么呀?” “额,公园就是对漂亮的府邸的一种爱称!”张然瞎解释道。 “喔,优璇明白了。”小丫头点点头,跟张然两人东张希望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院子极大,四周种满了异常美丽的花草,张然和优璇瞧见远处有一处草地,上面还有石凳。而小郡主和林雷被马连山请进了厅堂喝茶去了,一帮子锦衣卫站在院子里,可能是马连山的疏忽,也没有吩咐下人带张然这群人休息,让他们被晾在了一边。张然和优璇没规没矩地就走到了那石凳上想坐下来歇息。 下人倒也没有阻拦,估计是以为张然也是锦衣卫,哪里敢挡着。而且一个管家已经走来,估计是安排自己这群人的。 坐在石凳上,张然新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却无意中看见草地上有一个东西,这小东西是在草丛里的,不是被太阳照反光还真不被人发现。 张然小声让李优璇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自己拉不下脸去拾东西,坐在石凳上装老神在在的模样。 优璇回来的时候脸色却变了,一脸的慌张,张然急忙问道:“优璇,那是什么东西?你没事吧?” “张大哥,你看!”优璇将手中的东西往自己手里一塞,张然低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差点起来。 虽然这玩意上面的古篆字张然是一个也认不识,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个黄金做的印信! 第五十章 你先洗 马府的管家在前头领路,带着几十个锦衣卫进了偏厅。.一路上管家态度极为恭敬,一帮子特务在这里,他哪敢耍他平时的那股管家威风? “诸位大人,请在这里稍作歇息。大人们一路疲惫,一会小的让下人们给烧些热水,为大人们放松一下身体。”管家恭敬地说道。 “你这管家想的倒是蛮周到,还能洗澡?嗯,服务蛮周到的。”张然笑嘻嘻地说道。 锦衣卫跟张然早已混熟了,听见张然这番话,一个锦衣卫笑着说道:“张兄弟,其实咱们锦衣卫平日里可是很威风的,到哪都是被供着,比起一般的小官还要威风!” “哈哈,厉害厉害,要是我以后没了出路,还要靠哥哥你帮忙哈!” “没问题,包在兄弟身上。况且张兄弟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兄弟们投靠你才是啊!”锦衣卫跟张然勾肩搭背,笑着说道。 偏厅里鱼贯而出了一群丫鬟,穿着青绿色的小衣,显得娇俏可爱。管家吩咐道:“你们将诸位大人带到客房里休息,另外房间里备上了热水,好好伺候大人们,听见了没有!” 一众丫鬟们低眉顺眼,皆轻轻应了一声,便领着锦衣卫们去客房休息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锦衣卫的人太多,所以三个人一间客房才能住得下。每个房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在外头伺候着。管家吩咐下去后,看见张然身边还俏生生地站着一个丫头,便道:“这位大人,您这……。” “额,这是我的……。” “我是公子的丫鬟!”优璇抢着说道。 “哦,原来是公子的丫鬟啊。还剩下一间房,正好够大人用的。来,带这位大人去客房”管家吩咐一个丫鬟带路。 “额,那,那好。多谢管家的照顾了。”张然拱手笑道。 路上张然问道:“优璇,你怎么说是我的丫鬟呢?” 小丫头俏丽的面容上绽放出调皮的笑容,说道:“张大哥,我是不想麻烦嘛。反正你也需要人照顾,就让优璇照顾你咯!” “我都这么大人啦,哪还需要你照顾,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张然笑着道。 “哪里嘛,你才多大呦?”小丫头皱了皱鼻子,特别不喜欢张然装成熟。 张然无语,来到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十七八岁的年龄,相反,张然看起来像二十几的女子实际上却只有十几岁。难道是自己保养的比较好?看上去比较嫩?张然胡思乱想的时候,丫鬟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客房。 “公子请,奴婢在门外守着,公子有事只要叫一声,奴婢就进来伺候。”丫鬟细声说道。 “呵呵…别,我没那么多事情。你还是歇息吧…”张然呵呵地笑着,挠挠头,觉得颇为不习惯这种方式。 俏丫鬟摇了摇头,道:“伺候公子是奴婢份内的事情,怎么能一边歇息呢?公子还是进去休息吧。” “额,那好那好。”张然也不多说了,抬脚进了房间,优璇也跟了进来。 房里布置的非常不错,张然兴趣盎然地看了半天才消停下来。坐在椅子上,跟优璇道:“丫头,把那个印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玩意是黄金做的,入手甚沉。张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来那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张大哥,这好像跟三位将军在城门口拿出来的东西有点像呀。“小丫头优璇站在张然身边也看了半天,道:“这个会不会也是哪个将军的印信?” “不知道,等找个机会问问老高他们。”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恰好,敲门的声音响起。 “谁呀?”优璇边跑边过去开门。 “公子,这是管家吩咐的木桶,给您抬进来,加上热水,公子准备沐浴吧。”门外站在丫鬟,和几个小厮,抬着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哦哦哦,那快抬进来吧。” 待几个小厮将木桶抬进房内,便和丫鬟一起退了下去。“张大哥,你先洗吧,我出去……”优璇的俏脸通红,粉腮红润,显得楚楚动人。让张然一时看的都有点呆了,靠,这哪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不不不。”张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你先洗吧,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的。” 其实小丫头比张然更想洗澡,她一个女孩子自然是很爱干净的。一路上跟郡主两个难姐难妹,还有一帮子脏兮兮的男人,别提小丫头心里有多渴望洗澡了。 “那我要是洗了,你怎么办呀?”优璇摇着嘴唇,羞答答地问道。 “我都说啦,我无所谓的,你去洗吧,那个我先出去了喔!”不等优璇说话,张然立马就溜了。真是丢人啊,这年头,我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弄的不好意思,这脸皮看来是很久没练了。 说罢,看着门口站着的丫头,张然哈哈一笑,“哈罗,好阿呦?” 丫鬟满脸的疑惑,又觉得张然说的很好玩,捂着嘴笑道:“公子你说的什么,奴婢没有听清楚。” “哈哈,没什么。哦,对了,那个,你有没有……”张然话说了一半,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往下说了。 “公子想要什么?”俏丫鬟歪着头问道。 “就是那个,你们女子穿的…..内衣,我妹妹要用的!”张然支支吾吾地说道,颇为尴尬。 丫鬟听清了张然的话后,更是羞得没地方躲。用蚊吟一样微弱的声音道:“公子,奴婢可…..可以准备一套干净的出来。” “那就好,请你一会送进去给她吧。我,就到偏厅歇歇。”张然倒是颇为细心,还给优璇要个换洗衣物来着,估计那小妮子看到衣物之后还不知道羞成什么样子。 “是,公子。我先带您去偏厅吧。”丫鬟的脸上红晕未散,这个俊俏的公子真是可爱,小丫头心里暗暗想到。 “好吧,麻烦你带路。” 两人原路返回,不一会就到了偏厅。正好,张然看见林雷和三个将军也在这里,正坐椅子上喝茶呢。 第五十一章 隐藏 这兖州府的知府马连山的城府可是够深的啊,林大人,我记得,这马连山是不是有个兄长,在京城里做着禁卫军的官职?”瞿老坐在椅子上,几个将军早已换下了一声破烂衣物,换之一席灰色秀水儒衫。.几位将军虽是大明的军人,却也不是那种莽夫粗汉。打仗这种兵家之事自是不用说,耍文弄舞这方面几位将军还是很有能耐的,穿上这一席微温尔雅的儒衫后,平日里这些将军的彪悍铁血气质也收敛不见,反之却是令人诧异的书卷气。 “没错。马连山的兄长马共水是京城里禁卫军的副统领,礼部尚书孔大人跟马共水关系甚密,平日里这两人跟我们厂卫也不大对头,想必将军也是有所耳闻。”林雷点头道。 “嗯。老夫虽然平日里带兵四处剿匪平叛,但是朝野里的一些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刚才这马知府,从把我们迎进们,到现在,半点没提现在兖州府的情势。可真是沉的住气啊!” 高游击坐在赵游击的身边,对面就是瞿老和林雷。高游击摇头笑道:“瞿老,你别忘了,咱们郡主还在这里。兖州府的形势我们一路上走过来,心中自然有数。那马知府何尝不知道我们早已清楚形势,哪里还用他再多说。” “对了,瞿老。”林雷喝了一口茶,转过身对正在闭目养神的瞿老游击说道,“下官记得,朝廷为了围剿马蹄谷不是派了一位监军大人过来么?咱们现在战乱已起,还没有那位监军大人的动静?” 在座的三位游击听了林雷的这番话全都抬起了头,一脸的严肃。当初几位游击将军为了抢个头功,没等那位监军大人过来了,就抢先攻占了马蹄谷。这事情虽然看上去很是出格,但是毕竟这是剿匪,三位游击将军事后一个情况紧急,等不及监军大人过来的借口就能塞过去了。可是,关键是要剿了马蹄谷! 可是如今呢?马蹄谷是被灭了,可是朝廷的五千人马呢?一个都不剩了! 假若当初三位游击等那监军大人过来,再去攻打马蹄谷。就算朝廷的五千人马被马蹄谷都给灭了,罪名还有监军担着,三位游击还能少受点罪。但事到如今,三位游击抢先攻占反而给那位未曾谋面的监军大人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那位幸运的监军大人逃过了一劫不说,这件事情的晦气他一点没沾上。若是这位监军大人喜欢落井下石的话,三位游击就算安全护得郡主会京城,还是难逃一死,最多死的体面点罢了。 “说起这位监军大人,按理说这时候的确应该在主持大局,白莲教叛乱,山东六府唯余兖州府了,可是看样子他好像不在兖州府呀。”高游击咂咂嘴,歪着脑袋说道。 “是不是走半路上被白莲教的人给……?”赵游击沉吟道. “这个……”林雷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一转,正好看见张然站在门口,看模样似乎在想要不要进来。 “张兄弟,站门口干嘛?进来进来。”林雷笑着喊道。 “嘿嘿……”张然挠挠头,他刚才一直站在门口,感觉里面气氛似乎有点压抑,就在想还进不进去了。林雷这么一喊,张然笑笑走了进去。 “我刚才看你们好像是在说正事就没好意思进来,刚准备走,哈……” “你小子脸皮那么厚还会不好意思?”高游击鄙视了张然一番,一路上张然跟高游击两人关系处的不错。这小子嘴里总是能蹦出些稀奇古怪的词出来,还总能解释的头头是道。两人平日里勾肩搭背的,都是一个德行。说张然会不好意思,打死高游击也不信。 “胡说,我这人脸皮特薄,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哦!”张然无耻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调戏老高去了。 “对了,给你们看一个东西。”张然想起来自己怀里揣着的那个黄金印信,掏出来放在茶几上,说道:“这个是我和优璇在知府院子里的小亭旁边地上拾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感觉……很…..” “什么东西?我来看看!“高游击手快,一下子抢了过去。翻开张然裹着的白布,看到里面黄金印信的时候,高游击一下子就愣住了,待翻到地面看上面篆刻着的字的时候,两眼一下子就睁圆了,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监军的印信!”高游击的嗓音都有点嘶哑了。 “什么!”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几个人都霍地起身,看着高游击手中的那个黄金印信发愣。 “这肯定是朝廷派来监军的印信。你看这上面刻的字,绝对不会错!” “我来看看。”林雷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印信,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瞿老游击则眯着眼睛在一边看着,目光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雷是这方面的行家,搞特务的对作假这方面最在行。林雷端详了半晌,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三个游击,缓缓点了点头。 “老高,你是说我捡来的这个东西是监军的印信?”张然在一旁愣了。 “没错,货真价实的监军印信。”林雷很肯定地说道。 “这么牛叉的玩意怎么被我给在地上捡到了?”张然郁闷地说道。 “你带给了我们一个谜团。嘿嘿。监军大人的印信,怎么可能随手丢在地上,这个地方,恐怕……”赵游击脸色特别阴沉,连说话的声音都给张然一种貌似噌噌往外冒着寒气的冰窟。 “不要瞎猜!光凭这个被丢弃的印信还不能说明什么!”老瞿厉声打断了赵游击的话,“小子,这个印信你是在地上捡到的?” “嗯。”张然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听见瞿老游击问他,点了点头,“不过这东西是掉在了花丛里,被挡住了,我也是碰巧才发现的……” “那个监军肯定来过兖州府,要不是我们看到这个印信,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这印信跟人,是不可能分开的,这马连山却半点没有提到那个监军,这是何意思?”高游击冷漠地说道。 第五十二章 失态 这马知府为什么要掩盖监军过来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这监军印信怎么会掉在了地上,感觉很蹊跷啊……”张然咂咂嘴,听完这几人说话,总算琢磨出来了。那么牛叉的一个监军大人,到了兖州府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印信更是让在场的几个人想到可怕的事情。 这知府不会是这这里被人干掉了吧……这个念头一处,张然只觉的冷汗直冒。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山东六府唯独剩下兖州府了,说起来也蹊跷,这兖州府要说兵力也并不比其他五府差到哪里去,可是怎么就偏偏挨到现在? “郡主呢?”张然突然想起来,连忙问道。 “郡主,那个马连山说请郡主休息去了,并没有跟我们在一块……” “那郡主会不会有危险?”张然急急问道。 若是这马连山真的心怀不轨,郡主此刻再留在这马府里自然是很不安全。准确点说,留在兖州府境内都不安全。 “这样,我偷偷潜进马连山的后园里看看,那里是家眷住的地方。郡主很有可能在这里……”林雷说道。 “那就算郡主在那里,你又能怎样?难道立马把她带走?”张然问道。 “这……”林雷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抬头看了看几位游击将军。“的确,张兄弟说的没错。现在即使知道郡主在哪里也没有用处。我们应该首先确定这监军的印信是怎么回事。”瞿老开口道。 高游击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现在究竟是什么形势,还未明了。冒然行事,恐怕……事情会变的麻烦。” “假如,这个马连山真的有问题,那么该怎么办?”张然现在怎么都觉得自己这群人是进了个贼窝了。想出去,恐怕不容易啊。 “我现在去通知每个兄弟,让他们警惕一些……”林雷开口道。 “嗯。”瞿老点点头,在厅里踱了几个来回,脸上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显然是极为烦躁。张然坐在椅子上也不吭声,赵游击永远是那副大理石表情,高游击则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张然担心小郡主,心中也是烦躁不已。这里面的气氛太压抑,张然也呆不下去了,就告了声辞,准备回去看看优璇那小妮子澡洗好了没有。若是洗好了,自己也去泡一下,静静心。 出了偏厅,张然头脑有些晕乎乎的,这种置身陷阱之中的感觉让他有点担心。倒不是怕,而是对未知的一种不安。或许是因为太没过注意,走了半晌,张然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 这马府极大,在张然看来跟公园差不多。他东张西望地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去了。张然苦笑着摇摇头,自己感觉跟丢了魂似地。望望自己的身边,感觉好像是走到了一个小园子里,景色宜人,到处种着花草,地上还有用小石子垫出来的一条小路。张然感觉原本晕乎乎地头脑清醒了很多。站在这小院子里深深地呼吸一下,顿觉清新无比,心里好受了很多。 张然看着这满院的美色,虽然此刻入秋,但是这个小院里不知为何,总是比外面的地方留住了更多的绿色。张然对着这点点绿色,喊了句很不对景的诗。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春色满园,红杏出墙。公子,这首诗可真是让人想法颇多呢。” 张然诧异地回过头去,一双眼睛顿时就移不开了。 美人多姿,丰韵娉婷,如画如诗。院子中的女子,身穿翠绿襦裙,头饰步摇,一双仿佛会滴出春水的眼睛能勾起天下男人的心思。举手投足,无限妖娆,浑然天成的一股韵味。嘴角噙着的一丝微笑,仿若这不停地在撩动着心弦。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张然的眼睛都直了,面前的这个慑人心魂的女子,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克星!哪有长的这般勾魂夺魄的女子,一笑一颦,似嗔若娇。 女子素手微扬,翠绿的长袖滑下,露出凝脂玉肌,指向张然,轻笑道:“公子,您可真是个有学问的人呢。” 张然老脸通红,他连这首诗的作者是哪个朝代的都记不住了,有没有穿帮自己都不知道。只能含糊地说道:“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兴致来了,随口吟上两句……” “哦?公子可真厉害呢,随便吟出来的是就这般了不得的句子呢。奴婢当真佩服的紧呢。请受小女子的一拜吧。”说罢便笑盈盈地拜下身来,张然脸皮再厚也没敢就这么受了,赶忙快步走到跟前扶住这个女子,让她不必如此。 触手之处,虽然隔了一层翠绿薄纱,却依旧能感觉到这女子肌肤惊人的细腻柔滑。一时间心神荡漾,跟个傻子似地。 这女子仿若受惊一般,疾步向后退去。却又突然伸手捂住了脸部,吃吃地笑个不停。心里充满了戏弄人的感觉。这个男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眉宇间却是颇为成熟。俊逸秀雅,一双拧着的眉毛让人心疼。 “姑娘,是我轻薄了。我……。”指尖滑腻的感觉犹在,心神荡漾,仿佛魂魄都被勾走了。 对面的女子强忍住笑意,道:“是公子太谦虚了,奴婢佩服学问高的人,公子完全担当的起,怎还如此害羞?” “姑娘能不能不提这个了,在下误入到这里,还望姑娘不必见怪才是。”这个绝色女子抓着张然不放,他再怎么不要脸也没敢说这就是他写的,所以赶忙岔开话题。 “呵呵,公子的缘分真的不浅呢。马府那么大,公子也能误入到奴婢的院子里,真是好本事呀!”女子好像铁了心要捉弄张然一般,说话一点情面都没留。 “我真的是没留神,走错了路,才走到这里来的,姑娘能不能不要这般挖苦在下,我还有些事情……” 张然是真的有点急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颇为烦躁。这人心情一不好,对美女的免疫能力就肯定会无限扩大。刚才张然说话的时候口气就已经有点不好了。 对面的女子仿佛没有察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你这个人呀,怎么这般无趣……” “我靠你大爷的,你丫发春的还是怎的!妈的,给老子指路!”张然再也忍不住,脱口就骂。 第五十三章 绿衫 兖州府的秋天其实若不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给搅和了,想必一定会很美。.微凉的天气里,遍地的黄叶仿若一种透明的沧桑。没有掩藏的沉重,而是**裸的忧愁。马府的院子里留下的点点绿意,若是让一个诗性的雅人瞧见,指不定会写出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传世名诗下来。可就算你不是诗人,哪怕一俗人身处此情境,你怎么也得温柔些吧?可偏偏有人煞风景,龇牙咧嘴地开骂,还是对着那比景色更艳的美人儿开骂。 “叫你给我指条路你是耳聋了还是怎的,听不懂人话呀你!”张然对着那绝色女子龇牙咧嘴地吼道。他此刻烦的一塌糊涂,本来就差不多是个炸药包,那女的一下子给点着了,自然火往她身上发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对面的那个绝色女子一下子就愣了,两个宛若水晶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张然,不可置信地问道。 “屁话!”张然翻个白眼,心里有点不耐烦了。转个身就打算准备走出这个小院子,自己去找找回去的路。 绿衫襦裙的绝色女子,薄纱下的秀气拳头都捏的紧紧的,饱满的酥胸不停地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这登徒子给我站住!”绝色女子气鼓鼓地说道,双手捏着裙角,小跑到张然的身边,杏目圆睁。“你这个坏人,欺负了人之后就想这样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开么?” “那你还想怎样?”张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问她。 “给本姑娘道歉!” “脑子有病…..“张然嘀咕了一句,理都没理,转过头就走出了院子。优璇那个丫头现在说不定已经在等他了,自己可得早点回去。马府实在是大的很,张然此刻虽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感觉这里应该是马府的后园里。 刚才的那个女的不会就是那马知府金屋藏娇吧?假如这里真是马府的后园……那初瑶是不是有可能在这里? 如今马府这里情况不明,兖州府此刻形势岌岌可危。假若马府出了问题,那么兖州府这块地也肯定会成为白莲教的地盘了,自己一群人好不容易从马蹄谷逃了出来,说不准就在这里被人一锅端了。 要不要在这里找找小郡主在哪里?张然心里犹豫不决。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后园,都是家眷住的地方,张然就是再白痴,也知道这里是禁止男人进来的。要是自己在里面被人发现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就被人拖出去给乱棍打死。 一念及此,张然脚下就跟生了钉子一样,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好。走吧,怕被人发现到时候说不清楚,不走吧,可也不能就呆着这里不动吧? 那个绿衫的女子在后面看见张然的身影停住了,心里猜测他要干嘛。哪知道张然半天站在小院子的门口动也不动,女子好奇地走上前去,结果才发现张然的眉毛拧着,显然是在想些事情。 “喂,你这人不但如此无礼,出言不逊,为何还死皮赖脸地在本姑娘院子门口挡着路?” 张然歪过头看她,“在下之前有请姑娘带个路,是你自己胡搅蛮缠的非说我居心不良,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绿衫女子的肌肤本就如雪相映,冰肌玉骨。脸红起来的红晕特别明显,鼻尖沁出的些许汗珠都很明显。如绸缎般的黑发上插着一支小步摇,煞是可爱。其实仔细看起来,这女子的年龄未必见得比张然的“十六七”的年纪大到哪里去,最多和张然差不多大。可是偏偏这少女的面容实在太过美丽,时而清纯,时而妩媚。 真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啊!张然在心中感慨,这年头的小妞一个个长的怎么都这么漂亮?相比之下我那个年代的女孩子也配叫早熟?什么才叫早熟?这才叫早熟! “哼,没想到你这男人却是这般小家子气,亏你还是读圣贤书的人,怎这一点肚量都没有?连一个小女子都不容么。” 张然诧异,伸出手指指自己,“你看我哪点像是读书人了?” “你就是!刚才那首诗我还记得呢!”绿衫少女不依不饶地说道。 “嘿,你还别说,那首诗还真的不是我写的!至于你说我是读书人,算起来我也算,但和你的概念不同!我长那么大,学的古文也就几十篇,其他还有生物化学物理高数……!你懂么?” “你……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呀?听都没听说过,你是骗人的吧?”绿衫女子嫣然一笑,显然不相信张然说的话。 “就知道你不信,哼,你是什么人?是不是马连山的……家眷?”张然没空跟她闲扯,赶忙切入正题。 “家眷?嘻嘻,小女子可没那福分,我只是马府的一个丫鬟罢了。” 鬼才信你!张然心里嘀咕,肯定跟那马连山有一腿。张然心中羡慕,那马连山虽然看起来人到中年,可却当真是男子魅力十足,好一个温文尔雅的美男子。张然第一次见到这个马知府就是这么想的,只是那马知府现在看来城府太深,不是个好鸟啊! “话说你又是什么人呢?怎么如此糊涂,这里可是马府的内院,都是家眷住的地方。男人是不可以进来的。”绿衫女子很随意地倚在了院子的墙壁上,等着张然的回答。 绿衫女子的身上有着一种很淡定的气质,有点中性的那种潇洒,仿若闲云,这是她静下来给人的感觉。仿佛面对着天空中漂浮的白云,悠悠闲闲,云淡风轻。在她安静下来的时候,让身边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安静下来。 “我不过是跟人一起逃亡到兖州府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张然平静地说道。 “哦?是因为白莲教吧?可是逃亡到这里又有什么用呢,兖州府很快便会被拿下的。”绿衫少女同样淡淡道。 “拿下便拿下,与我无关。”张然皱着眉头说道。 第五十四章 坏人 马府的后花园里,在一个小亭子里面,马连山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秋风萧瑟,温玉男子脸上的哀愁正如这花园里的落地黄叶一样,不加掩饰的愁绪。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的男子。如果张然那一行人此刻在这里,肯定会认出来这白衣男子就是马蹄谷那夜,在禁林里围困三个游击将军的白莲教首领。 “马大人,事已至此,早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了,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做事理当痛快些!”白衣男子目视着马连山说道。 马连山却置若未闻,两眼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楼阁,显然是微微有点出神了。 “马大人!”白衣男子微怒,语气也不由地加重了些。这马连山明里暗里在兖州府经营多年,跟很多势力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况且其背后的势力不小,朝中也有人帮衬着,更了不得的是这个马连山本身就是善于权谋,工于心计,城府颇深。日后就算青云直上,一路坦途也并不奇怪。白莲教打着弥勒下生,世间同乐,要救世人脱离苦难的旗号跟朝廷叫板。隐忍多年的白莲教势力的确是一股洪流,将大明这艘大船搅得摇摇晃晃,船上的人都不得安稳。山东诺大的一块地盘,白莲教竟然在半个月之类就蚕食了一大部分,虽然有很大的一部分是由于打了朝廷的人措手不及的原因,马蹄谷一战,朝廷的五千人马尽灭,管中窥豹,马蹄谷几十年来岸=暗地里下的功夫可见一般,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地顺利攻下其余五府,而且如此利落,没有遭到激烈的抵抗? 白莲教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蚕食山东的大大小小的官绅,权利美色,金钱地位。有些明事理的官员虽然不愿同流,可是却耐不住软刀子磨,况且白莲教太过神出鬼没。很多官员都是家眷先信奉上了白莲教,那些大小官员耐不住自己人吹的耳边风,慢慢地滑向白莲教。 真正相信白莲教的人能有几个?可是白莲教这大把大把的金钱撒过来,不信奉也得装作信奉! 腐朽成了这个样子的山东官府,被白莲教势如破竹地攻下来也并不奇怪。马连山身为兖州府知府,对这些事情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对白莲教的态度只能说是暧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夕,白莲教已经起义了,山东这些左右摇晃的官员也到了被逼着选择立场的时候了。 “朝廷来的那个监军都已经被你给杀了,你早已是我白莲教的人,你的家眷我们已经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衷心为我白莲教做事,以你马大人的才能,日后就是我白莲教得了这天下,必定给你更多施展才能的机会,何必像这样郁郁不得志?” 马连山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白衣男子接着说道:“现在凌康王的爱女初瑶郡主已经到你马府,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几十个锦衣卫和三个落败游击不足为惧,只要你捉了这些人,让出兖州府,以后你就是我白莲教的一方圣使,享我白莲教徒的无上尊崇,还有什么犹豫的?” 马连山终于开口,淡淡道:“前些日子,白莲教的圣女已经来过了。” “什么?圣女来过!”这白衣男子表情大变,连忙问道:“还请问马大人圣女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我府中。”马连山道。 “好。马大人,今日之事你多多考虑,我这就去拜见我教圣女。告辞!”说罢,白衣男子就匆匆离开。 留下马连山独坐庭中,秋风吹过,卷起一地的落叶。 马府的后花园中的一处小阁楼中,初瑶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路上的奔波早已让初瑶疲惫不堪。刚刚沐浴过,总算换下了那脏兮兮的宫裙。此刻的初瑶套着白色的长裙,黑发如瀑般撒在背后。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如出水芙蓉,肤若凝脂,晶莹透明。一双剪水双瞳盈盈,黑白分明。 唉。初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般境遇。自己堂堂郡主竟会被马蹄谷的一帮匪徒劫持,朝廷五千兵马来营救自己,却落得个黄雀在后的下场,被白莲教杀的干干净净。好在有锦衣卫插在里面,初瑶才能从马蹄谷逃出来,一路上被白莲教追杀不休。多亏身边全是些身经百战的锦衣卫和游击将军,凭着这样的队伍才从马蹄谷一路逃出来,直至兖州府。 山东六府只剩下兖州府没有被白莲教攻占,初瑶郡主一行人逃到这里也只是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白莲教的兵马已经向兖州府集结,情势十分危急。朝廷对此形势,却是有心无力。白莲教的造反太过突然,势如破竹。朝廷接到消息的时候,山东六府已经被拿下两处了。再待调集大军去山东平叛,恐怕兖州府已经被拿下了。一步慢,步步慢,恐怕这就是朝廷的现在的尴尬处境。 初瑶到了兖州府,知府马连山恭敬有加,却绝口不提战事,只是让郡主好好休息,将她安排到了这个后花园里让几个丫鬟精心照顾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安全回到京城见到父王呢?初瑶想的出神,心中莫名地有点惦念地张然来。 这个坏人一路上都在自己身边,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还总是会说出些稀奇古怪的话出来,让人听的迷迷糊糊,却好像有很有道理。锦衣卫们和三位游击对这个坏人虽然表面上不说,初瑶却还是经常能看出来,他们对这个坏人很是喜欢。 记得上次这个坏人还和林百户争辩过,张然说这世界是一个圆球,海洋占了这个圆球面积的四分之三,这个世界上有好多好多的国家,有蓝眼睛白皮肤的人,还有浑身漆黑的人,黄头发的人,。。。好多好多。 林雷虽然听过有红头发的外国人曾经坐船来过天朝,还被当时皇上召见进宫。但是张然说的很多东西太过骇然,林百户不信,张然就跟他打赌,说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接触外国人,就去问。要是我说的对你就给我找一船的花姑娘,要是我错了,嘿嘿,我给你找一船花姑娘! 一帮锦衣卫闹着起哄,两个小丫头在人群后头鄙视了张然半天。 第五十五章 万楠儿 房间里屏风后的大木桶里雾气腾腾,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这洒满玫瑰花瓣的水中,小丫头优璇泡在木桶里闭上双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撒下的黑发披在柔嫩的后背,优璇这丫头虽然才十三四岁,身材却是发育的颇为完好,如含苞的酥胸已经颇具了美好形状,唇红齿白的模样颇似小家碧玉。 “咚咚咚”的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优璇心中一跳,难道是他么?强忍住心中的羞意,轻声问道:“张大哥,是你么?我……我在洗身子……” “这位妹妹,那位公子已经去前厅了,我是这里的丫鬟。那位公子临走时吩咐我给你送来一套换洗衣物,妹妹,那我给送进来了?” 优璇的小脸被木桶里的热气蒸的通红,此刻更是满脸红晕。待那个丫鬟进来,将换洗的衣物放在床上的之后,离开屋子后。小丫头起身擦干了身子,**裸地走到床头看着那女儿家的衣物,心中想着张然那个坏人,怎么如此懂得女儿家的心事呢? 穿好衣服之后,小丫头只觉得浑身发烫,身子软软的都没有了力气。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呢?小丫头心里有点忐忑,真不知道一会怎么面对他。他竟然让人给自己准备女儿家的贴身衣物,真实羞人呢。 洗干净了身子,小丫头只觉得心神气爽,半个月的疲惫终于得以放松。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就沉沉睡去…… “你这人倒是冷漠的很,一点都不为大明朝的前途担心么?”绿衫少女淡淡道。 “我一个无名小卒,无才无德,大明的前程哪里需要我的关心?再说,我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何谈的为这天下担忧?”张然心中冷笑,自己虽说不甘在这个世界里做一个默默无名的人,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要有济世的雄心,可自己就算想,也没有那个能力。张然接受来自现代化的教育,说到认清形势,分析自身的处境,他的眼界看的本来就比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要远,历史书上分析了从古到今多少王朝的覆灭?这些张然心里都清楚的很,但是大明的这艘大船,究竟会驶向哪里,自己不是掌舵人,没有那个能力让它始终往着正确的方向前行。自己知道的只是一些空空的大局观,说有用也有用,说无用,其实也无用。 绿衫少女勾魂似的盈盈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张然,突然嫣然一笑,如花初绽,美丽得令人夺目。贝齿微露,道:“如今的男子像你这样很有自知之明的真是太少了,能够看清自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噢!”绿衫少女看着张然的眼神满是赞赏,可是张然却特别的别扭,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赞赏,真有点别扭。所以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到。 绿衫少女撇撇嘴,秀美都拧在了一起,显然极为生气。面前的这个男子仿佛对什么事情都好像不甚在乎的模样,她清楚自己的魅力,可是张然对她这样一个女子,之前竟然还敢骂她。这是少女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怎么可能,这男子看上去俊秀飘逸,十六七岁的年纪,又是才学极佳的人才。可是怎么有时候却又像个无赖一样,好不讲道理,一点没有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读书人一样。唉,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是张然怪,而是张然来自现代,无论是生活习惯,谈吐,很多很多都和这个时代有着巨大的差异。在他那个个性张扬的时代,每个年轻人都有自己身上独特的地方,尤其是经过大学校园里熏陶的人,更是翘楚。这样的人放在古代,怎么可能不被人所瞩目? “说了半天,你到底能不能给我带回去?“张然耐着性子问道。 绿衫女子显然也是有点摸懂张然的性格了,点了点头,道:“从这里走回去一点也不难,你只要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向前走,穿过一个小花园就是了。” “就这个?” “怎么,公子你还想让小女子带你去?”绿衫女子仍不住又取笑了一下张然。张然知道了回去的路之后,倒也不像之前那般计较,耸耸肩,自己还没有跟绝色女子过不去的习惯。 “行,那在下告辞了。”张然也不废话,掉头就准备走。 绿衫女子看着张然的背影,突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冲着张然的背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公子,小女子万楠儿,还望以后可以再见!” 马蹄谷的三位俘虏,待遇不错,每人住一间客房,只不过,每个俘虏,都有个游击将军陪着。猥琐军师跟冷脸赵游击呆在一起,周武跟瞿老游击住一个屋子,郑二鹰则跟高游击两人同住一间客房。 另外几十位锦衣卫全部住在了马府的客房里,虽然遇到突发事件,众人的力量聚在一起很有利,但是很有可能会被敌人一锅端了,尤其是现在这样气氛下的时候。三位将军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马连山一旦投向了白莲教那边,将兖州府拱手而让,那众人只有死路一条,郡主的处境自然更不必说。 三位游击将军和林雷虽表面不露声色,其实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他们不愿意在这个没有保障的地方待下去,心中都在计划着找个借口从马府逃出去。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轻易信任! 林雷出身锦衣卫,能在马蹄股潜伏三年已经可见其心性坚忍,本身就熟悉逼供,暗杀之类的勾当。所以他跟三位游击商量了一番,便决定今晚夜探马连山的卧室。另外再派几位潜伏功夫出众的锦衣卫去马府的后花园里找到初瑶郡主,熟悉路线,以便突发事件的撤离。 由于郡主驾到的消息被马府给掩盖下来了,虽说这样也是为了保护郡主,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以兖州府现在的境况,若是让守城的士兵听到了郡主在这里,则必然会士气大增,守城的信心也大会上涨。连郡主都来了,我们当然得拼了命也要守住! 反之,郡主的消息被马府掩盖下来,若是马府当真心怀鬼胎,郡主在这里出了意外,还有谁会知道 第五十六章 欲哭无泪 没有走多久,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仔细一看,原来已经走到了马府客房地地方。(..info).进了一个圆月小门,就是一众锦衣卫休息的地方。三位游击将军和林雷则被安排住在马府的一处精致小院里。 没走多久,张然就看见自己的那间客房。想着那个小丫头可能还在里面洗澡,张然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总不能就站在这里吧,还是敲敲门吧。张然想定,便伸手敲门,轻声叫道:“优璇,你还在洗么?” 哪知叫了半天却没有动静。张然心下奇怪,仔细听了听房里也没有什么声音,就推开门进去了。 屋子里,小丫头优璇早已洗过了,穿上了丫鬟给准备的衣裳,甜甜地在床上睡着了。张然走近,看着小丫头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这丫头是不是梦到了什么情郎?张然心里想着,优璇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差不多都已经定下了夫家了。这丫头过几年肯定就会嫁人了吧?张然坐在床头,看着小丫头长长的睫毛发愣。半晌,张然轻轻道:“丫头,以后哥哥一定会宠着你,你喜欢的,哥哥全部都给你,不喜欢的,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阻止……” 这个小丫头,张然第一次见到就是心疼,这一路走来,小丫头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张然,已然成了这个小丫头的天,优璇无论什么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张然,她的张大哥早已是她世界里的支柱。 张然在喃喃自语的时候,浑然没有察觉优璇这个妮子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 坐在床头,想着自己自从穿越到明朝至现在,很是狼狈,基本上都是在逃亡的路上。马蹄谷遇上了落难的小郡主,然后就跟着林雷一行人一路前行。山东已经被白莲教攻占,,德州自然也难幸免。自己不可能再带着优璇回到德州,所以,自己现在是优璇唯一的依靠。天大地大,张然却不知道去哪里。这种无力感很难受,堵在心头让张然喘不过气来。直至上次和郑二鹰谈了一次,张然才下定决心,想要凭着自己的能力做人上人。 跟着林雷和三位游击一路护送郡主去京城,其间凶险不必多说,可是这正好与张然的想法不谋而合。京城,京城!如果张然真的能一路跟着林雷将初瑶安全送至京城,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必然有着极大的助力。这就是张然心中打的小算盘。 想了半天,张然也有点头疼。索性不去想了,想起这屋子里面应该有洗澡的木桶。果然,张然在屏风后面看着还冒着一点热气的木桶。啧啧,这个可是刚才小丫头洗过的,张然心里倒是有点纠结了,谁不爱干净?张然也极想洗个澡,可是如果让丫鬟再准备一桶水,肯定会吵醒小丫头睡觉,张然也不想弄的这么麻烦。 且不说这是小丫头洗过的……况且这丫头还在屋子里睡着觉,自己要是脱了个干净后,这个丫头突然醒来自己不是丢人丢大了? 靠,我一男人怕什么?衣服脱了进桶里泡一下又不需要多长时间的,大不了我动静再小一点,这个妮子哪能醒?张然想自己脸皮那么厚,这么屁大点个事也要琢磨半天,简直是太能磨叽了。 迅速地脱了衣服,张然从屏风后探出头去,看床上的小丫头依然睡的香甜,心下安定。便坐进了大木桶里。张然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大桶里面洗澡,有点新奇。被水泡了一阵子之后,身体放松了很多,有点迷迷糊糊地想睡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不可收拾,张然很快就在这木桶里沉沉地睡过去了。 床上的小丫头其实早在张然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听见那番话哪还好意思醒来,索性就装睡着,哪知道她的张大哥竟然在屋子里洗澡了!优璇真的不会怪她的张大哥,她早已明白她的张大哥是一个不羁的男子。只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本来就是已经不顾女儿家的脸面了。现在一想到张然在洗澡,小丫头现在心里就直哆嗦,奇怪的是,自己心里面竟然有种感觉,好像在催促自己睁开眼,看一看…… 床上装睡的优璇被心里的这个念头给吓坏了。天啊,你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你真是个没脸没皮的女子,我这样不要脸的女子哪里配在张大哥的身边?无缘无故地,优璇突然觉得自己好自卑,她心里的愿望就是可以一辈子跟着她的张大哥,可是自己这么坏…… 这就是单纯的小女孩,对张然朦胧的感情让她经常地患得患失,害怕有一天失去张然。 紧紧地裹住被子,优璇在被子里竟然哭了出来。小丫头紧紧地咬住嘴唇,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哭的莫名其妙…… 张然在木桶里面泡了半天,水渐渐地变亮了。张然一个哆嗦醒来,只觉得周围冰凉,赶紧从木桶里面爬出来。慌乱中的张然**地从木桶里面爬出来后,看到屏风后面有一条毛巾,便走过去拿起毛巾擦干净身体然后穿衣服。他刚醒来,哪想到这条毛巾是刚才小丫头优璇用来擦身体的? 张然爬出木桶时的动静不小,正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听见这声音也是一慌,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看看出了什么情况,结果,便看到他的张大哥已经越过了屏风,正拿着自己之前用过的的毛巾在擦着身子。 “冻死我了,靠!”张然感觉自己可能都有点感冒了,正想着擦干身体后弄壶热茶喝一喝,暖暖身子的时候,就打了一个喷嚏。“还真感冒了,唉,最讨厌感冒了。”张然喃喃自语,转过身子去拿衣服穿上。结果掉头一看,看见对面的床上,小丫头正傻乎乎地看着自己…… “嗷嗷嗷……”张然大惊失色,光着个**蛋子,赶忙拿起毛巾挡出自己两腿中间的玩意儿,“死丫头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张然欲哭无泪,赶忙又躲到屏风后面去穿衣服。 “啊……” 这个时候,小妮子的尖叫声才响彻马府 第五十七章 势在必得 众锦衣卫的神经一直都蹦的紧紧的,突然听到优璇的尖叫声,都极想出来一探究竟。可是一想,张然好像是跟他的妹妹住在了一起,众锦衣卫深谙如何做人,忍下心中的好奇,当做没有听见这叫声,可是脑子中的怎么想张然可就管不着了。毕竟,这帮子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早看出来小丫头优璇根本不是张然的亲妹妹,平日里这个小家伙对张然的情愫,这些老油条哪里还看不出来? “死丫头,你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哥哥我现在糗大了!嗷嗷嗷!”张然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屏风后面唧唧歪歪的,床上的优璇已经快傻了,一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男人的身体,小优璇脸上就直发烧,差点都快昏厥了。张然的话她哪里还听得进去? 等张然捂着脸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看见小丫头优璇已经把头蒙到被子里了,张然自己老脸也有点发红,唉,晚节不保啊,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看了…… “那个,优璇,我刚才看你睡着了,就想洗个澡……没想到你醒了……”张然摸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优璇不怪张大哥……”小丫头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来,“是我不小心……”小丫头接着说道。 “不怪优璇,是张大哥厚脸皮,额……”张然抓耳挠腮的也不知道说什么,紧张的一脑门汗,“优璇,你可别捂在被子里啊,我,我还是先出去吧,一会我叫人给你送来晚饭啊!”一想到这时候女子的那些规矩,张然的一阵哆嗦,记得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个历史材料,明朝的一个女子被男人摸了一下手,为了守妇道,当场把这只手给剁了。张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优璇,想了想,还是早点给她找个好人家,这件事如果自己不说出去应该没人知道的吧? 他哪里知道,优璇此刻的处境就已经很难再找个好人家了。她跟张然一路上过来,两人在一起早已亲密有加,若是优璇真的是张然的亲妹妹,可能还说的过去。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优璇不是,所以,优璇这辈子除了跟着张然,别的哪里还有人去要她? 这道理所有人都明白,一路走来的锦衣卫们明白,优璇自己也明白,包括初瑶小郡主也知道这个道理,唯独张然这个傻帽不知道。 轻轻地带上房门,张然深呼吸了一下,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糟。莫名其妙的,想去找郑二鹰说说话,所以就索性去了他那里。 马府后花园,绿衫女子独坐湖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发愣。身穿碧绿丝衫,姿态娴雅一如莲花,平心静气,低眉敛目,这安静下来的模样完全不似之前的勾魂妖精。微风吹过,小湖上泛**点涟漪。 “万小姐,你怎么来兖州府了?你不是一直和圣主在一起么,为何突然在这里出现?”白衣男子从一边突然冒了出来,对坐在河边的万楠儿说道。 “哦?你是杨一凡吧?马蹄谷一战的指挥是你吧?”万楠儿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 “马蹄谷一战的确是圣主让我作为指挥的,万小姐为何有此一问?”白衣男子心下奇怪,这圣女一般都是伴在圣主左右,从不会单独行动。何以这次单独来到兖州府?虽然心中一肚子疑问,但白衣男子还是不敢在万楠儿面前造次,恭恭敬敬地站在万楠儿面前。 万楠儿没有直接回答杨一凡的问题,而是淡淡道:“马蹄谷一战中,白莲教徒一万,最后回来的,却只有一千多人,虽然尽歼朝廷的五千人马……” 不待万楠儿说完,杨一凡就急急道,“万小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朝廷的人武器精良,我白莲教众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已是不凡了,万小姐你为何还要责备于我……” “我何时责备于你了,圣主大人对你的能力很是赞赏,我白莲教能够尽歼朝廷人马,本就是大震了我教的士气,何错之有?”万楠儿伸出玉手,轻轻地拖住香腮,一股风情浑然天成。杨一凡在一旁看的口干舌燥,心中大感自己幸好还有几分理智。白莲教的圣女万楠儿,杨一凡早就见识过这女子的摄魂容颜,真搞不懂教主是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尤物的。 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燥热的喉咙稍微好了一点,却仍旧有点嘶哑的嗓音开口道:“多谢万小姐的夸奖,还是圣主平日里的栽培,才有杨一凡的今天。” “只是……”万楠儿的话锋一转,接着道:“为何那凌康王的女儿初瑶郡主,还有三位游击却逃到兖州府来了?当日圣主应该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初瑶郡主在马蹄谷那帮蠢贼手中,如果你能将初瑶郡主夺来,可又是为我白莲教立了一大功,你却如此大意……” 杨一凡此刻心中有点慌了,白莲圣主之前的确有有吩咐过要拿住初瑶郡主,虽然马蹄谷一战中让那小郡主被人给救走,但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杨一凡早就对兖州府的知府马连山动了心思,马连山虽然城府颇深,可是他一个人是无法救得了兖州府的,白莲教的几万教众已经转战到兖州府了,马连山就是再有能耐也独木难支。杨一凡相信自己有能耐让马连山叛出朝廷,自己这一方掌握了势,主动权在自己这里。况且马连山本身就不干不净,投向白莲也是理所当然的。到时候还怕捉不到这个初瑶郡主? “请万小姐放心,初瑶郡主已经在这马府之中了,我白莲大军不日将兵临城下,这小郡主是绝不可能逃脱的了我白莲教的手心的。” “那你是如何计划的,说给我听听应该没问题吧?”万楠儿抬起头嫣然一笑,媚眼如丝,拨人心弦。 杨一凡连忙低头不敢再看,低低道:“万小姐应该有所得知,我白莲教对这兖州府是势在必得。之所以将兖州府放到最后,就是想不费力气取下他,所以这兖州府也是我白莲教下了很多年功夫的地方,不比其他五府。这里将会是我白莲教休养的地方。况且朝廷的大军不日也将会前来镇压,所以真正考验我白莲的时候还在后头,这兖州府,一定要万无一失的拿下!” 第五十八章 留下 吱呀”一声,张然推开了高游击的房门,“高大哥,人呢,在不在啊?”抬眼看向房内,高游击正跟郑二鹰在一起,只见高游击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说道:“不是吹牛,想当年我也是箭术高超,真的,那年跟鞑靼军开战,当时我还不过是个小什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嘿,那次我所在的兵营还是前锋营,那鞑子力气有多大老鬼你肯定知道,乖乖,那时我能一箭穿了两个半人!怎么样,郑老鬼?绝对不是吹牛!” “一箭射穿两个半?我日,不吹牛你会死啊……”郑二鹰翻了翻白眼,一脸鄙视地看着高游击。然后又转头看向门口的张然,笑道:“你先坐在一边去……” 张然二话没说,立马安稳地坐椅子上去了。 高游击立马脸红脖子粗地把胸膛拍地咚咚响,“绝对是两个半!我那时可是臂力惊人,人送外号“高大膀子”岂是吹牛皮哇!你郑二鹰箭术我也是知道的,嘿嘿,虽然你我本身阵营不同,但是这一路逃亡,你我也算惺惺相惜,我老高心下还是很佩服你的!” “嘿嘿,你不必跟我较劲,要较劲就跟我徒弟比去,别总在我面前磨叽。”郑二鹰歪着脸,看着高游击嘿嘿笑道。张然心中一阵爽快,郑二鹰这话好给自己面子。好像自己也是箭术牛逼人士一样,立马挺直了身板摆造型。 “你是说张然这小子?”高游击挠挠头,瞥了一眼张然,“这小子跟一般人有点不一样,有时候神经兮兮的,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有看透他。不过的确是人中龙凤,性格好得很,很对我的胃口,啊哈哈……”高游击乐不可支,接着道:“老鬼你眼光果然毒辣,收了这小子为徒弟,我看他性格绝对算是坚忍的那种,就是平日里笑嘻嘻的没个正形,总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老看到那小子总是一个人在捣鼓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我哪有!我弄的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切……”张然一脸的不服气,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捣鼓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罢了。他一直想自己做个牙刷,搞出肥皂这些东西。洗澡撒花瓣虽然让张然感觉很是良好,但是光感觉没用,这一点实质效果都没有,很是让张然不爽。 “既然是人中龙凤,那就自然要有与常人不同的地方……”郑二鹰颇给张然面子。张然听了也喜滋滋的,人中龙凤,张然被夸得老脸都红了。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会装逼罢了……” “什么叫装逼?小子?”郑二鹰好奇的问道。 “呐呐,我说得没错吧,这小子嘴里总是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词儿,来来来,今个给老高长长见识,啥叫装逼啊?” 张然一脑门的冷汗,解释道:“装逼就是……比喻那些人模狗样的人!额……不对不对,错了错了……” “哈哈哈,你这不是说你自己人模狗样么?”郑二鹰和高游击两人哈哈大笑,“原来这就是装逼啊……唉,长见识了……”高游击笑眯眯地看着张然,道:“你小子原来一天到晚都在装逼啊!” “胡说八道,你才一天到晚装逼呢!”张然骂了一句,做椅子上赶忙岔开话题,道:“高大哥,这马府不是个安稳地方,白莲教至多半月,少则四五日就到了兖州府,是走是留,你们到底有没有决定下来?” 高游击和郑二鹰两人眼神复杂地对望了一眼,高游击缓缓道:“兖州府不是块安稳地,这马府现在正值峰口浪尖,马连山毕竟是此地知府,在朝廷的兵马未到之时,谁在这块地盘上都奈何不了他。所以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去马连山的房间探查一下,另外让几个兄弟去内院将郡主接走,不管结果如何,半夜里立马让少数人偷偷把郡主带走……” “让少数人把郡主偷偷先带走?”张然稍一动脑子也想明白了,“马连山若是有鬼,当面请辞马连山是绝得不可能放我们走的。让几个锦衣卫兄弟先将郡主带走的确是个好主意。那我们呢?”张然问道。 “我们这些人自然是留在这里当幌子,至于张兄弟你,今晚就早早准备,和你的那个妹妹明天早上跟他们一起偷偷离开吧……”高游击是为张然好,张然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自己本就是朝廷的人,留在马府为郡主做幌子,就算丢了性命也无可厚非。张然一个平民百姓,又是众人特别欣赏的人才,没人愿意他留在马府平白受灾。这些都是众人之前早就决定的,瞿老游击虽然平日里对张然最是严肃,可是心下里这个老猛男还是最欣赏张然的。他决定让张然跟着众锦衣卫一起去京城,到时候凭着救了郡主这天大的功劳,日后自然可以有其发挥才能的时候,这样一个人才可不能给埋没了…… “让我优璇跟着他们离开就行了,我不想走……”张然轻声道。 哗啦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却是瞿老游击和林雷赵游击三人,瞿老游击一脸的严厉,冲着张然吼道:“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半夜就带着你妹妹跟着郡主一起离开!” 瞿老游击显然是动怒了,张然愣了,没想到平日里板着脸的老猛男表情也会有这么猛烈爆发的时候。虽然心中明白他们都是为自己好。但是很奇怪,男人往往会在这种关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一路上过来,张然早已视这一帮人为自己的兄弟了,他不愿意自己在这种时候抛下众人独自离开,好像一个窝窝囊囊的懦夫。 “不,我不走!一路上白莲教的那些人追杀,你们已经救了我好多次的命,在这种时候我说服不了自己,独自离开,会让我一辈子没有勇气再活下去!”张然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 几位游击和林雷显然对张然激烈的反应有点震惊,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只有郑二鹰在一旁淡淡道:“他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你们不舍得这样一个人才白白送命虽然没错,但若是让他离开,恐怕他这辈子也会活在逃走的阴影之下。让他留在这里吧,对他有好处的……” 第五十九章 前戏 月上梢头,寒夜冷清。(..info好看的小说).兖州府此刻安静的可怕,一点声息也没有,仿佛是一座死城。守城士兵在城墙上点燃了火把,远远看去,仿佛是夜幕下残余的点点星火。在这如野兽般的夜幕下,苟延残喘…… 守城士兵大黑被今晚这风吹得只哆嗦,心里想着家里的热炕和媳妇儿那白花花的身子,早已出神了好久。“唉……”大黑搓搓手,转头看了看四周,心里想着上次二虎走了之后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辣他***,该不会是逃了吧?奇怪,那典史大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呢?大黑心里纳闷,握着长矛的手使劲地想往袖子里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黑幕,不知怎的,心里总是有点发慌,仿佛那黑幕下隐藏着什么…… “嘶……”马叫声将大黑从走神中拉了回来,他连忙低头一看,只见在远方的黑幕中一个骑士驾着一匹快马,看起来如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转眼间就奔至城门下,拼命地喊着开门开门。 大黑赶紧转过身子向城守报告,城守大人是个五十多的男子,这些日子一直吃住都在城门上,大黑心下可佩服这个大人了,真是够辛苦的啊! “报告大人!城下有一人要求开门!”大黑中气十足地向城守大人喊道。另一边的城守大人闻言走了过来,站在大黑的身边,向城下看去。 接着月光,看清城下的这个骑士。血迹斑斑的身体上预示着他曾经经历了惨烈的战斗,手中紧握着的一把长刀上已是血红色的,残破盔甲上仿佛还能看见令人恶心的碎肉。骑士的表情如一头疯狂的狮子,怒目圆睁,冲着城墙上的城守大人大声吼道: “白莲三万反贼在十里之外!几个时辰之后必到!快放我进城门,我要见马连山!” 城守大人心中一惊,虽然知道此刻迟早会来,却没有想到那帮反贼来的如此之快,竟然不急在另外五府巩固其势力,而选择了倾力进攻兖州府。 “你是何人!此话当真?”城守大人有点惊疑不定,追问了一句。 “老子是凌康王麾下亲兵,前来山东寻初瑶郡主下落。半途中遇见白莲反贼,一路杀到这里,快速速打开城门放我进去!骑士手中高举一块木牌。 “他是凌康王的亲兵!”城守身边的大黑眼睛都睁圆了,竟然是凌康王的亲兵!大黑再看向城下骑士的眼神立马充满了敬意和狂热。 城守大人也大吃了一惊,二话没说,立马下了城楼,吩咐士兵将城门打开。大黑跟着城守大人也一齐下了城楼,期待着这响彻大明的凌康王麾下亲兵。 吱呀一声,几个士兵合力打开了城门,“嗒嗒”的马蹄声响起,一阵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城守大人抬起头,看着这个浑身煞气的中年骑士。 疲惫不堪的脸颊上,双眸却闪亮若星辰,下巴上坚硬的胡茬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个骑士的性情是多么火爆。盔甲的红白的碎肉让身边的年轻士兵吓得脸色苍白,有几个都忍不住地躲到后面吐了。大黑看的喉咙一阵耸动,费劲地咽下了口水。这个骑士仿佛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一样…… 冷风吹过,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地打了一下哆嗦。 “我乃凌康王麾下亲兵,你们速去禀告兖州的知府马连山,让他速速做好准备,抵抗白莲反贼!”马上的骑士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疲惫。城守闻言立马道:“多谢阁下!我等立马去通知知府大人,准备迎战!在下让人带阁下去歇息吧,想必阁下刚才是和白莲反贼大战了一场……” “不必了,我奉命去寻找郡主,没有必要再这里耽误。只要给我换匹快马,准备些干粮即可。”骑士淡淡道。 城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自己以前就听说过凌康王麾下亲兵的名声,可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自己总算见识了。 “对了!”城守突然想起来,“郡主就在我兖州府!” “什么!”马上的骑士闻言大喜,下马道:“你说郡主在严州府?” “对对对!”城守连忙道:“现在郡主大人就在知府大人的府邸!”骑士此刻显得心情大好,仰头长啸,顿了顿,道:“你派人速速带我去马府,快!” 城守大人没有废话,吩咐身边的大黑,道:“你现在立马带大人去马府。快一点!” 大黑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匆匆牵了一头身边不远处的战马,对那个骑士说道:“大人,我来给您带路。请上马。”骑士点点头,上了自己的马,大黑同样骑上战马,“驾……!”大黑一挥马鞭,向着马府的方向奔去,骑士紧随其后…… 马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里面的气氛稍稍有些沉闷,下人们都被遣开了。书房里坐着几个人,马连山独坐在书桌面前,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面坐着万楠儿,正抿嘴喝着茶,一边站着杨一凡。另外还有几个男子站在一边,其中有一个赫然是守城士兵二虎,依旧是瘦瘦的样子,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狠辣。 “马大人,快点做决定吧,人家已经等不急了呢。”万楠儿糯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娇媚无限,无端地让人浮想联翩。 马连山一眼不发,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叹道:“万小姐,你说的我都照做,唯独我兄长那件事,我不会答应的,还望体谅……” 万楠儿捂住嘴轻笑,眼中光芒流转,娇声道:“小女子若是体谅了马大人,可是谁来体谅小女子呢?难道马大人你就一点不心疼你的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家眷么?还有你的那几个宝贝儿子呀?” 马连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颓唐无比,这个英俊的男子仿佛一下子苍老的许多。“万小姐,你就当真要这般苦苦相逼么?我送你们白莲教一个兖州府难道还不够么!” 第六十章 入夜 大人!”二虎嘶声道,双眼里充满了不甘,狠狠地盯住万楠儿一行人,满是怨恨。(..info无弹窗广告)mi。 马连山挥挥手,死死盯住万楠儿,英俊的脸庞上突现一丝狠辣。“万小姐,事已至此,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放了我马连山的家眷,我将兖州府拱手让给你们白莲教。可若是你们非想通过我来威胁我的兄长,那么我马某只能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了!”话刚说完,书房里的另外几个人,刷刷地全部亮起了兵刃,二虎满脸的兴奋之色,嘶哑道:“你们如此对待我家大人,今天一并交你们还回来!” 杨一凡依旧站在万楠儿的身边,动也不动,只是嘴角上扬,挂起一丝微笑。端坐在椅子上的万楠儿,颇有兴趣地瞧着马连山等人…… 书房外面一个黑影悄悄地伏在门外,由于下人早就被遣走,所以没人发现这个黑影。 高游击一个大气也不敢出,书房里的话他听的明明白白,心中一半是怒火冲天,一半又是疑窦重重。马连山果真跟白莲教的人有勾结,不过听这情形又好像是被白莲教的人以家眷威胁。而且高游击越听越是心惊,没想到这白莲教还想跟马连山的兄长搭上关系,马连山的兄长马共水可是京城中禁卫军的副统领,掌管皇城安危,身居要职。这白莲教若是真的搭上了马共水,那还了得? 耳听这书屋里面的人就要打起来,高游击心里盘算着自己是现在就走还是再等一会听一些他们的谈话,指不定还能听见些什么秘密。只是……高游击心里权衡了许久,还是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咬了咬牙,决定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帮助郡主安全离开马府。 高游击刚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身,只见是马府的管家急匆匆地进了书房,好在高游击反应的快,躲在了树上,否贼差点就暴露了。凝神静气,只听见那管家进了书房之后,就急急说道:“大人,不好了,守城士兵领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过来,那个男人自称是凌康王麾下的亲兵!” 书房里面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立马不见了,换来的是马连山一脸的不可置信,“凌康王麾下的亲兵!怎么会在兖州府出现?”砰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管家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回大人,那个男人说……说白莲教已经在十里之外了,再过些时辰马上就会兵临城下!”管家瞅了万楠儿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话一说出来,树上藏着的高游击和书房里的众人,出了万楠儿和杨一凡,其他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马连山怒气冲冲地瞪着万楠儿,没想到白莲教来的如此之快,而且并没有告知自己,看来,不管自己是否愿意和白莲教合作,恐怕他们都不在乎。在他们的计划里本来就想打兖州府一个措手不及。树上的高游击更是心如火燎,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就立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一夜,注定了不会平静。 刚叫人给小优璇送了晚饭,张然没有回房间。一是不好意思面对小丫头,另一方面则是想着半夜里小丫头要和郡主一齐离开,而自己要坚持留在这里。他怕自己若是见到小丫头会忍不住地心虚,所以就无所事事准备到处转转。脑中总是忍不住地想着今天遇见的那个绿衫女子,心中不免有些荡漾。 这年头美女真是多啊!张然心中忍不住地感慨,抬头看了前方,没想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马府的前厅里。张然掉头就准备往回走,突然顿住了脚步。鼻子嗅了嗅,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是血腥味……张然这一路上经历了数不清的打打杀杀,对这味道早已是熟悉无比。此刻这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应该就是从前厅那里传来的。张然想了想,还是准备一看究竟。此刻夜里并没有什么人,不似白天的时候丫鬟下人到处都是,张然一路走到了前厅,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重。等到了前厅,张然赫然看见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坐在厅堂上,身边站着马府的管家。 “郡主在你们这里没错吧?快带我去见郡主!”男子对着马府的管家大声道,看这男子的表情,显然是已经有点动怒了 “这……郡主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大人不如等我家大人来了再说也不迟……”马府的管家嗫嚅道,脸上的冷汗直流。面前的这男人身边的那把刀上面的血迹可是凌然在目啊,马府的管家可不敢惹了这位大人,所以说话都斟酌着说……这管家擦擦额头的汗,恰好看见厅门口的张然,一愣道:“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我到处转转罢了。”张然打了个哈哈,“是在下鲁莽了,刚才晃晃悠悠的一路上没想到就转到这里了,这马府太大了,我总是会走错了”张然挠挠头给管家赔笑道,然后又故作热情地跟身边的男子打招呼:“这位大人,不知道您找郡主有什么事情哈……” 马府的管家一听就急了,连忙拉开张然,说道:“公子你还是快快回去歇息吧……”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男子起身对张然说道:“这位公子,你知道郡主在哪里?我乃凌康王麾下,特来山东寻找郡主,听说郡主在马府,公子你能否给我指个路?” 这位男子看着张然仪表不凡,又听见他的搭讪,立马起身想让张然带着自己去见郡主。 张然听了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男子竟然是初瑶他老子麾下的人,原来那凌康王已经派人来山东寻找他的宝贝女儿了。张然虽然心中极想跟着男人说些话,但是碍于马府的管家在一边,张然只得笑道:“这位大人说的没错,就让在下单独为大人领路吧!”张然把单独两个字咬的极重,对面的男子也是个玲珑心思的人,听出张然的言外之意,便说道:“好好好,那就让公子你带路吧。这位管家就请您先歇息吧,这位公子带着我就行了!” 说罢就径直跟张然离开了,管家虽然想跟上,却还是被那男子一眼给瞪回去了。 第六十一章 先行离开 高游击一路上火急火燎地赶回去,刚进了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就看见赵游击和老瞿都在等他,见他回来了,老瞿沉声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把门一关,顺便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高游击做到椅子上,急急说道:“去找初瑶郡主的几个人还有没有回来?我刚在马连山的书房外面偷听,马连山果然有鬼!书房里面还有白莲教的人,后来还来了一个管家,说是凌康王麾下的亲兵到了这里,还有……白莲教已经到兖州府了,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到这的!” 老瞿脸色急变,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久久不语,半天才喃喃道:“白莲教……白莲教,以往我们都太小看这个邪教了啊!事已至此,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等郡主一行人逃了出去,我们以后就走一步算一步了吧!另外,我们一定要见凌康王麾下的亲兵!” 此刻有人敲门,高游击开门一看是林雷,他身后站着几个锦衣卫,另外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仔细一看,正是初瑶郡主。 小丫头初瑶此刻浑身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氅,美丽的双眸中虽然有掩饰不住的慌张,头发还稍微有些凌乱,“几位大人,初瑶给你们添麻烦了……”初瑶心中明白这几位游击将军的一片苦心,舍车保帅,众人为了郡主的安全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了,心中一片悲凉之意,忍不住地就要哭出声来。 几位将军看着郡主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就快要留下来了,老瞿连忙说道:“郡主您可千万别哭,今夜您就先行离开,我等一定会追上郡主的,还请郡主心中放心!” 初瑶咬了咬嘴唇,泪眼朦胧,这一路上,不要说是几位游击将军,就算是绝大多数的锦衣卫,初瑶都能叫得出名字。小丫头心中难受,轻声道:“那大家一定要追上初瑶,初瑶等你们!” 在场的几人心中也是同时一感动,若不是他们的心性坚忍,恐怕此刻也要忍不住地感动的落泪。老瞿平复了一下心情,道:“郡主,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由您身后的几位锦衣卫先带您离开马府,然后从兖州府一路乔装,直至京城。我已经和他们说定相见的地方,请郡主勿要挂念,现在就跟着几位一起离开吧。” 陆陆续续地,又有几位锦衣卫来到房前,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初瑶一看,原来是小优璇,身上也被披上了一件大氅,一个锦衣卫将她背着,看样子还没有醒。(..info好看的小说) “报告大人,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个锦衣卫向林雷恭声道。 “恩,你们这就离开吧,一路向着京城!去吧……”林雷挥挥手,轻声说道。 “是,大人!”几个负责带着郡主还有优璇的几个锦衣卫一齐抱拳,便准备带郡主离开。“等等……”初瑶突然喊道。 “怎么了郡主?”林雷问道。 小郡主神情有点迷惑道:“张然呢?他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小郡主刚才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张然的影子,心中着急,便出口问道。 “他准备留在这里……”高游击恭声道,“张然是个男子汉,他既然选择了留在这里,就自然有他的理由,所以郡主就不必担心他了……” “什么?他决定留在这里?”小郡主失声道,心中一片慌乱。他怎么会留在这里呢,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他要是无辜送了性命怎么办?小丫头越想越是害怕,高游击的话她哪里还听的进去? “张然在哪里?我要去见他!”小郡主急急道。 老瞿却突然厉声道:“郡主!此刻不能容你再拖延了,老夫冒犯了!”说罢一使眼色,小郡主身边的林雷立马明白了老瞿的意思,反手一掌,就给了郡主一个后脑勺…… 在场的锦衣卫全都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头头还真是大胆,连郡主都敢打。“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着郡主赶快离开!一路奔向京城,你们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将郡主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听见没有!”老瞿砰地一拍桌子,大声道。 几个锦衣卫再也不废话,掉头就走,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下是和郡主一路从马蹄谷逃出来的,请问您真是凌康王麾下的……?”张然带着他一路向着游击将军的房间走去,今夜不知为何,天特别的黑,月亮也隐了起来,张然心中莫名地发慌…… “没错,我受凌康王爷之命来山东寻找小郡主,一路寻访至兖州府,这才听说小郡主在马府。这位小兄弟能否将郡主一路上的情况告知与我?”男子问道。 “额……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一路上是有惊无险,郡主现在也是安然无恙,三位游击将军在这里,一会还是让他们跟你说吧!”张然心中盘算着初瑶他们是不是已经走了,没心思给这男人讲的详细。 “什么!你说的三位游击将军……是不是去围剿马蹄谷的那三位游击?”男子一惊,急急问道。 想来大多数人还一直以为马蹄谷一战,朝廷的五千人马已经全军覆没,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三位游击将军还活着。张然一边在前头带路,轻声道:“三位游击如果不是为了护送郡主,可能早就自绝于马蹄谷了……” “事情的全过程凌康王爷明白的很,有他在,三位游击将军绝不会送命的,这点小兄弟你就放心好了。朝廷的大军因为今年跟鞑靼军开战,兵力集中在边境,所以调兵需要时间。这才使白莲教如此得势,不过皇上雄才,已经调兵前来镇压。我的目的就是寻找到郡主,将她安全地带回去。” “恩,一路上多亏了三位游击将军和众锦衣卫……对了,凌康王的亲卫……怎么就您一人?”张然疑惑道。 “小兄弟恐怕是想偏了,我家王爷以前纵横沙场,如今身边的亲卫都是陪着王爷身经百战之人,加起来也不过十八人而已……”男子第一次微笑道,可能也是因为找到了郡主而心情好了很多。 乖乖,才十八人,张然吐了吐舌头。抬头一看,已经到了瞿老游击的房门口,此刻门正开着,高游击,赵游击,老瞿还有林雷都站在门口… 第六十二章 书房 黑色的夜幕下,凉风吹过,不知道多少人寒了心。.马府的书房里,马连山面如死灰,这个英俊的中年男人像是突然老了好多。二虎站在书房的角落里,看着马大人颓唐的模样,怒道:“大人,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们愿意为大人拼上这条性命,请大人不要再顾虑了!” “嘻嘻,你家大人现在还有的选择么?鱼死网破也要看你家大人有没有这个能耐喔!”坐在椅子上的万楠儿悠闲地说道,轻轻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二虎,轻身说道:“你这个人太不守规矩了点,本姑娘看着你很是心烦呢,你说……该怎么办呢?” 知为何,二虎脸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握刀的手也不由地紧了紧,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杀了这个女人,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刷”地一声,刀出鞘,这个瘦弱汉子身影忽然一动,刀尖的光芒乍现,势若奔雷,整个人化作一股劲风,直奔万楠儿,书房里的众人甚至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二虎的刀,已经到了万楠儿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声出鞘声,如一条吐信的毒蛇一般,缠上了那柄就快要刺中万楠儿身体的那把刀。一瞬间,静止…… 一站在万楠儿身边的杨一凡,嘿嘿一笑,手中的软剑一抖,然后众人眼前一花,再看清楚时,那柄细细的软剑已经刺穿了二虎的脖子…… “是他自己糊涂,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马大人你可不会生小女子的气吧?”万楠儿娇滴滴地说道,冲着马连山盈盈一笑,眉眼间荡漾着全是情思。 书房不大,二虎的尸体躺在了地上,猩红的血液缓缓地流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慢慢地弥漫在空气中。马连山低沉道:“万小姐,既然你们白莲教已经来了,还戏耍我马某作甚?” “马大人你可是错怪小女子了呢,我一直在这里怎么知道圣主这么快就带我教众来了?好啦马大人,你就快快决定吧。只要带着我白莲教的一个人去见你的兄长即可,也并不是多麻烦的事呀!” “只是带你们白莲教的一个人去见我兄长?”马连山沉吟道,他没有想到白莲教只是提了这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多困难的要求。心中盘算着,以自己兄长的城府,自然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好,我答应你……”马连山不再犹豫,点头答应了万楠儿的要求。 此刻,轰隆一声,夜幕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兖州府,一闪即逝…… 竟然,下雨了么? “你是瞿大哥?”张然身边的男子见到站在客房门口的瞿老游击惊讶道,满眼的不可置信。老瞿闻言,抬头看向那个男子,吃惊道:“你是凌康王麾下的亲兵!” “咦,瞿老,你是如何得知的……”张然挠挠头,心下奇怪。老瞿从客房里出来迎上这个男子,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我以前在凌康王麾下效力,自然识得王爷身边的亲兵,白绍骞,一转眼,你也成了一个彪悍的男儿了。” 那位男子也舒眉笑道:“瞿大哥,好多年不见了,你还是没有变……” “哈哈,我这都一头白发了,你的性格怎的还是没变,倒是跟你身边这个小子很是相像哈!”瞿老游击笑道。张然看了看身边这个浑身伤痕的男人,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没想到老瞿说他和自己倒是一个性格的。 白绍骞笑着向张然点了点头,接着转向几位游击,问道:“初瑶郡主在哪里?我听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和我说了,是你们将郡主从马蹄谷救了出来,一路保护才到这里的吧?” “初瑶郡主刚刚已经被我们偷偷送走了……”林雷轻声说道。 “什么!”白绍骞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将郡主给送走?”他这一激动,估计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还好有张然在身边将白绍骞扶住,将他扶进屋内。 老瞿对白绍骞道:“这里并不是个安稳的地方,让郡主走是最好的选择……”白绍骞听了一愣,不明白老瞿这话是什么意思。“兖州府的知府马连山跟白莲教暗中勾结……”一旁的高游击低声道:“所以郡主必须先走,为了不让马连山怀疑,我们只让几个身手出众的弟兄带着郡主离开,而我们则留在马府……” 张然将白绍骞扶进房内,待众人都进屋之后,林雷伸手将门关上,道:“现在郡主应该已经走远了,阁下若是想追郡主还是不必了,锦衣卫不会留下痕迹的,况且你还有一身的伤……” 白绍骞刚刚的确是想起身去追郡主来着,凌康王派了十二个亲兵来山东寻找郡主,在他们临走之前王爷已经吩咐过无论如何,哪怕是郡主已经在马蹄谷不幸遇害,也要将郡主的尸身给带回来。所以白绍骞怎么可能不去追郡主?林雷的一句话让白绍骞心中一凉,的确,锦衣卫的人大多都经受过一些斥候的训练,掩藏自己的踪迹并不是问题,白绍骞自问还没有本事能追踪到锦衣卫的人。 “马连山和白莲教的人有勾结,此事是否已经查实了?”白绍骞轻声问道。 “我刚刚已经去查探了一番,这件事不会有错。白莲教的人现在还在马府,另外,我还听到了一个秘密……”高游击顿了顿:“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是白莲教的人,她与马连山在书房里,谈到了马连山的兄长……马共水” 白绍骞眉头一皱,道:“是不是那个京城禁卫军副统领,我记得那位大人名字好像就叫马共水。” 高游击点点头,道:“正是,那位白莲教的女子只是跟马连山提出说要见一见马共水,并没有说要做什么……” 听到这里,张然脑海中无端地想起了白天遇见的那位绿衫少女… 第六十三章 心急 德厚八年,风气云涌,世事动荡。(..info好看的小说)。山东大乱,邪教白莲,兖州府一战,惨烈无比。此战,凌康王,锦衣卫,游击将军,郡主均牵涉在内。另传还有一位年轻公子,在兖州大战的漩涡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遥远天际,轰隆隆的声音憾雷声,响彻大地!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地刮的凛冽寒风,如尖利的针刺般,刮的守城士兵脸颊生疼。耳边听得呼啸的风声,远方一片漆黑的世界仿佛忽然变得慢慢模糊……只是,好像在远方慢慢地浮现出白色的色彩,朦朦胧胧的仿佛是幻觉,守城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好像是想把远处那模糊的白色给抹去,以证明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奇怪,所有的守城士兵心中都很纳闷。远处的模糊白色,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也都认为那是幻觉。唯独城守大人站在正城门上眺望远方许久,眼神复杂而悠远,城楼上点着的火把照亮了这位城守大人的脸庞,沧桑而凄凉。 “去报告知府大人,白莲教来了……”城守大人淡淡说道。 城墙上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士兵都是一愣,然后全都仔细地看着远方的那抹白色。(..info)慢慢地,那抹白色仿佛变成一股洪流,倾泻而来,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原本还冻得哆嗦的士兵此刻都是冷汗直流,心中一片冰凉。 “是白莲教!是白莲教来了……!”一个士兵颤抖着说道,努力地想握紧手中的兵刃,站在城墙上远眺,远处的白色早已变成了数万人的敌军,耳旁听的也不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那数万人喊出的口号: “弥勒下生,恶世济人。无生老母,度化尘世……” 在这苍凉的夜晚,这声突然响起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叵测的诱惑,回荡在大地之上!苍苍茫茫,黑色的土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叛军,叛军穿着白色的衣袍,手中拿着的是寒光凛凛的兵刃,正逼近这座城池。城楼上所有的火把全部点燃,城守大人已经调集了兵力准备守城了。城内忙成一团,到处可见士兵在各个长官的带领下匆忙赶去城门口。大多数百姓已经离开兖州府,为了万一,城里的一些守备、把总打算将士兵埋伏在民房里面…… 或许明天,这里,将会是另一个模样…… 马府的书房里,只剩下了马连山独自一人,管家站在一边轻声说道:“大人,刚才城门口已经派人来了,白莲教的叛军已经在城下了……您要不要去城门口看上一看……?” “去,去了又如何,不去又能如何……”马连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弯月,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管家没敢多看,依旧低头谦恭道:“可是……之前那位白莲教的小姐说,要让大人您跟平时一样……”话说一半,管家不知道该如何接着往下说了,因为马连山已经转过头,一双眼睛盯着他看,却不做声。 管家心中有点忐忑,慌道:“大……大人……您……”管家支支吾吾地,额头已见有冷汗留下。 “我问你,你来我马府几年了?可曾对我有何不满?”马连山淡淡问道。 管家心中咯噔一下,神情有些慌乱,“回大人,小的在马府已经十年有余,大人对小的一向很好,小的心中没有半点的不满。” “哦?”马连山一副诧异的表情,接着却又嘿嘿笑道:“那就是白莲教许了你什么好处,不然为何她连我府中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马连山面前的管家听了这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面如土色。马连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向着窗外淡淡地说了一句:“把他带走吧……。”话刚说完,书房的门就开了,管家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这个人影。 是之前在书房里,和二虎站在一起的黑衣汉子,管家心中一颤。这些人都是知府大人暗中势力的一部分,马连山在兖州府经营多年,与大多势力都有联系。他身边有一些人就负责与这些势力接触。虽然身为马府的管家,但是他也只是偶尔才接触这些人,平日里这些人只与马连山单独在书房见面。虽然不熟悉,管家心中却是很明白这些人的手段。 黑衣汉子进来并不怎么言语,只是恭敬地向马连山行了一礼,随即就一脚揣在了管家的背上。 管家只觉后背如遭重锤一般,五脏六腑好像都碎一般,张嘴便吐出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便再也起不来了。马连山很厌恶地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道:“把他带走,把马府里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通知所有人,趁着白莲教攻城的时候,见机行事。” “是!”黑衣汉子点了点头,将管家从地上拖了起来,轻松地拎起,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马连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弯月。这个俊逸的男子,拧起的双眉中淡淡的忧愁。此刻的马连山,哪里还有在面对万楠儿面前的那般懦弱的模样?这个月下的男子,温润如玉的气质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魅力,马连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城府有多深,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 依旧是马府后花园里的那个小院子,月下,如玉的美人儿静静地站着,翩然如画。黛眉微微皱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半晌,却又嘴角上扬,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说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子,你这种无赖的男人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呢……”初瑶看着月亮,自言自语道。突然,远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接着就是嘈杂的声音。万楠儿眯起眼睛,叹道:“没想到来的那么快,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大明这艘船,想要掀翻它只有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才行,何必急在一时?马连山岂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唉,你们都看错了这个男人啊!” 第六十四章 迷离 一行人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一群白莲教叛军,默然无语。.张然轻叹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在下总算体会到这首诗里的意境了……”城楼上站着的一排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然林雷一伙人。马连山身为知府,已经提前到去城楼上视察敌情了,瞿游击就顺势跟马连山提出同兖州府士兵一齐抗击白莲教,马连山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张然与几十个锦衣卫一道上了城楼,包括周武和郑二鹰,军师都上了城楼。 郑二鹰瞥了一眼张然,淡淡道:“小子,今天你就好好的跟我学着吧,以后还能像这样教你机会恐怕不多了,能学多少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张然心中默然,今天碰上白莲教攻城,恐怕在座的所有人都得拼上自己的性命。至于马连山说要把兖州府相让的事情,白绍骞已经暗中跟着马连山,只要马连山再与白莲教的人有接触,便会出手破坏。几位游击在此之前也已经分析过,马连山可能是在守城军里安排了大量自己的人,一旦开战,马连山的人便会行动,而几十名锦衣卫就会负责清理这些人。郑二鹰站在张然的旁边,看着城下的无数白莲教人,眯起的眼神就跟看箭靶子似的残酷。 高游击站在一边没心没肺地笑道:“小子,你能跟这郑老鬼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若是以后真能练得一手好箭术,对你日后必有帮助。不过你可千万别翘了辫子,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没了哦,连你自己的妹妹都见不到了。唉,可怜这么一个人才啊……” 张然嘿嘿一笑,拍拍高游击的肩膀,道:“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话是玩笑话,可是张然心中却是暖暖的,高游击只是想鼓励他活下来,张然又不是傻子,哪有不明白的意思。 瞿游击紧皱眉头,城守就站在他的身边。两人看着城下默默不语,同时复杂的神情。底下的人在准备滚木,巨石,一捆一捆的弓箭被运上城楼,弓箭手也被安排在城楼上,所有人的心中都很紧张,楼下几万的叛军,一会肯定是一场生死大战。 城楼上的人看着楼下的白莲教叛军里面,慢慢地分开阵型,只见从人群中将推出攻城的工具,好几辆的简陋板车上都是粗约一米多的巨树,被用来撞击城门,还有大量的云梯被抬出来,看来是准备攻城了。 城楼上所有弓箭手都准备就位,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全部在城楼下待命,城里的大街小巷中也已经被部下埋伏,大战在即。 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几个人影闪过,进了一个看似很平常的院子,扣了扣门,接着就有一个妇人开了门,这个妇人略有姿色,身段丰满诱人,穿着素色的衣服,见是几个黑衣人,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几个黑衣人进去之后,独自关上门走到院子外面,轻轻拍了拍手掌,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身影,看不清身影,只是低声道:“都到了?” “是的,都到了,请大人进来吧。”妇人轻声说道。 黑暗中的那个身影渐渐消失,接着便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相貌普通的汉子,另一个俊秀无双的,一身青衫的男子正是兖州府知府马连山! 堂堂的知府大人深夜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巷子里面?白绍骞一直跟着马连山的身后,直至这个小巷里面,他心里想不通马连山到底想搞什么鬼,如果他想将兖州府送给白莲教为何现在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他不去管城门口的战事么? 白绍骞隐藏在巷子的边角处,等马连山进入院子里之后才现出身形,只见白绍骞身子一纵,如一只轻燕般就越过了墙头,偷偷地在房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刚将耳边贴到窗户上,白绍骞就道心中不妙,一个低头,躲过了从身后横劈来的一掌。 那一掌将面前的窗户劈的裂开来了,白绍骞何等人物,看也不看面前,一伸手就勒住了面前人的脖子,稍一用力就捏碎了他的脖子。“妈的,找死!”白绍骞怒吼一声,反手又一拳击在了身后一个准备偷袭的人的脑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人竟然生生被白绍骞一拳给打死了!白绍骞千军万马的场面见得多了,怎么可能栽在这里,只见屋子里面一下冲出来好些人,最后出来的便是马连山。 马连山看着白绍骞,并没有显得有多吃惊,淡淡笑道:“能有这般身手的,应该是凌康王麾下的亲兵吧?” 白绍骞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马连山,冷漠道:“马知府,你与白莲教勾结,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马连山挑了挑眉,俊逸的面庞上挂着一丝笑意,马连山身边的那个妇人走上前来,娇笑道:“大人,这个男人是敌还有友,如果是敌人话,我们就不能放过他了呢!”这个妇人走路的时候丰满的胸脯都会颤动,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凌康王爷麾下的人怎么会是敌人呢。”马连山笑道,走到白绍骞的面前,道:“凌康王麾下的十八亲兵我早有耳闻,马某这里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可否请阁下帮忙呢?” “你不是与白莲教说好了么?”白绍骞皱眉道:“马知府你什么意思,我帮你做甚?难道还要我帮你将这兖州府送给白莲教!” 夜幕下,白绍骞一个人站在马连山一众人对面,厉声问道。马连山的一众人中,突然一个黑衣人说道:“马连山,你是什么意思!想让这人杀了我们?”此话一出,除了陪马连山过来的那个汉子和素衣妇人,其他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马连山,目露凶光。 怎么回事?白绍骞心中疑惑不已,难道他们也并不是一条心? 就在白绍骞心中想的时候,马连山身边的两人已经动手了,两人对上了七八个黑衣人,令白绍骞吃惊的是,无论是那个汉子还是这个妇人,出手都是极为狠辣的,武功极高。周围的几个人还来得及反击,就已经被这两人给杀个干净。 “这……”白绍骞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他们是白莲教的人……”耳边传来马连山淡淡的声音,“现在,白莲教应该已经攻城了吧……?” 第六十五章 攻城 张然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如草蝗一般的攻上城来的敌人,心中热血沸腾。.他倒是有着觉悟,这种关头千万不能怕死,谁怕死谁就第一个死! “弓箭手,投石手准备!”城墙上的兵官指挥着士兵,只见一排一排的弓箭手蹲下,拉弓上弦,只听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的弓箭手同时松手,一时间,城楼上的箭雨纷下,收割着场下敌人的性命。 几位游击将军早就协助城楼上的官兵指挥守城去了,城楼上就剩的几个人还都分散开了,唯独张然跟郑二鹰站在一起。郑二鹰看见城下纷纷冲来的敌人,他对白莲教本来就是恨之入骨,得此机会更是杀性大起,周围一片喊杀声,城下的白莲教已经在拼命地往前冲了,那车载着巨树的破门车也已经缓缓地向前驶来,推车的人都接着巨树树杈的掩护,低下头,生怕被楼上的箭雨给射到。 “弟兄们,给我将石头狠狠地往下砸!”城守大人喊道,同时,一排体型看上去明显比普通士兵健壮了许多的汉子从身后盛满大石的箩筐里搬出巨石,“啊啊啊……!”搬起巨石,汉子手臂皆是青筋暴起,准备向下砸去。 就在此刻,城下的白莲教的弓箭手也准备就位。在一排盾牌的掩护下,将箭射向城楼上的这些汉子。此刻,这些汉子哪里还能迅速地移动躲避?虽然敌人也不全是神箭手,但是密密麻麻的箭雨过来,城楼上搬着巨石无法躲闪的汉子多少心里有些发慌,生怕这些箭突然就像长了眼睛似地奔自己来。有些汉子稍微聪明点,趁着还有余力,拼命举起尸体护住自己的脑袋,胸口本来就有护甲,到不担心那箭能穿到。 说时迟那时快,从弓箭手松弦到城楼上的投石手举石掩护,不过短短的时间而已,已经见了结果。城楼上的投石手有的运气不佳,被乱箭射到,哪怕射中的不是要害,可是这些汉子手中还举着石头,一痛之下松手,结果巨石硬生生地把自己给砸死。 郑二鹰嘿嘿笑道:“小子,看好了!”说罢从身后拿起一把弓,搭箭上弦,在张然看来,郑二鹰甚至并没有怎么瞄,弓拉满弦,一箭射出。 张然眯着眼睛看着这支箭飞越了战场上,一直射到敌人的弓箭手那里,一箭射中眉心…… “我靠!”张然咂咂嘴,觉得郑二鹰这都跟狙击手差不多了,眉心唉,正中眉心啊!张然激动的一哆嗦,差点忘了楼下正打仗,箭雨可没长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瞧见了?你也试试,后面有弓,你自己试试……”郑二鹰淡淡道。 “我,我……”张然有点支支吾吾的,他到古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他也杀过,被白莲教追杀的一路上他这双手也没少沾血腥。只是郑二鹰这般地教他杀人,他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怕了?白莲教是敌人,不是他们杀了你就是你杀了他们,我不明白这种关头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郑二鹰一脸怒意,显然是对张然到了这种时候还有点放不开而感到不爽,接着骂道:“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拿着弓给我射,我不是教过你很多技巧么,可这永远都是纸上谈兵,你若是不趁此难得的机会去修习一下,你日后哪还有这么多机会?” 张然咬咬牙,转身看见城墙边角处堆着好多弓,趴下身子,利用城楼上的边墙挡住自己的身子,慢慢地靠近墙角,伸手便拽过来一张弓,感觉手感还行,便转身回到郑二鹰的身边,人就算爬着走,张然还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乱箭射到自己。 城下的白莲教速度极快,敌人带着云梯迅速地接近城楼,虽然楼上的箭雨纷飞,可是战场之大,哪里能阻止的了白莲教进攻的脚步。白莲教三万多人,城内,目前却只有几千号人,所有守城的士兵和长官其实心中都没有指望能赢得了这场守卫战,只求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等待救援。 朝廷已经调集人马赶往山东,这也是白莲教如此心急欲攻下兖州府的原因。假若朝廷的军队先到,必然将兖州这块地盘稳稳地护住,到时候白莲教哪里还有机会去拿下兖州府?两方面的人都急于拿下兖州府,朝廷虽然气势汹汹,来势凶猛,可是毕竟大军开拔过来需要时间,所以朝廷这一路上必定也是急行军,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到,就要看运气了。白莲教倒是近水楼台,可纠结的是,白莲教一口气拿下五府,冲的太猛,必然损耗很大,况且那五府需要慢慢稳定下来,建立根基,哪还有多余的经历去搞兖州府。 可是也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朝廷将兖州府弄的固若金汤吧?白莲教也是拼了老命才凑足三万人,这三万人已经是白莲教把一些普通的教众都给拉上了,如此手笔,还不是为了将兖州府给收入囊中?不然兖州府一旦被朝廷占了,白莲教可就不利了。 两边人马都是鼓足了劲头想要拿了白莲教,白莲教固然是快了一步,只是今日攻城是否可以能把兖州府拿下这个可就未可知了…… “师傅,我拿来了。”张然拿着弓站在郑二鹰的身边,大声喊道。周围早已喊杀声一片,张然刚才还顺手从地上捡了一个盾牌,只不过貌似这个是木头的,害的张然心里有点凉飕飕的。眼看着城下白莲教的人已经将云梯扛到城下了,准备竖立起爬上来。楼上的投石手纷纷搬石头向下砸去,两边的弓箭手你来我往,两边的死亡现在都很大。 只是白莲教人多,经的住耗。可是城里哪有这么多人给他耗,所以几个游击在一起计划如何能暂时逼退这股攻城的势头。 张然正跟郑二鹰说话呢,一驾云梯好死不死地正好搭在了张然的面前,张然一转头看见城墙上露出来一截云梯的顶端,心中一恼,一脚踹到云梯上,踹的时候感觉着梯子还有点重量,然后就看着这云梯慢慢地后仰,倒了回去。 “妈的,活该!”张然骂道。 第六十六章 圣主 漆黑的长发中,插着翠绿的步摇,如画中的少女一般翩然而至。(..info)四周是战争的厮杀声,箭雨的嗖嗖声,以及兵刃看如骨头中所发出的那种血肉分离的声音。不过,万楠儿不是站在城楼上,而是在白莲教的阵营里。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出了兖州府,然后又神出鬼没地绕过战场,一直到来到白莲教的阵营中。 白莲教阵营的后方,在重重的保护下,有一辆豪华的帐篷,万楠儿一路上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如一个从画中走下的女子,一时间,大帐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眼中只剩下这个美丽的女子,勾魂夺魄,那一个眨眼间的温柔,让所有的人都迷醉在里面。 “这就是我们白莲教的圣女吗?”一个守卫帐篷的汉子傻傻地看着万楠儿,喃喃道。 “没错,真是个倾城容貌的女子呀,不亏是我白莲教的圣女!”另一个守卫看着万楠儿已经痴呆了,就差口水流下来了。 万楠儿嫣然一笑,歪着头瞟了一眼四周的人,结果让一众男人眼睛睁得老大,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万楠儿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香风,让人迷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恭迎圣女!”在大帐面前的几个汉子看见了万楠儿,连忙脸色一凛,低下头摆出一副恭敬的神情。 “好啦,圣主可在里面?”万楠儿软黏的声音响起,光是听这个声音就足以让人的心软了一半。 “在,在。圣主早就记挂圣女了,现在圣女既然回来了,圣主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还请圣女快快进去吧。”守门的汉子一脸地谄媚道。 万楠儿月牙儿似的眼睛眯的更弯了,吐气芳兰。“记住噢,以后可以不用喊我圣女,喊我万小姐就可以了。”说罢,笑着伸出手,拨开白色的帐门,走了进去。 大帐中异常奢华,在帐壁上绘着大朵大朵的白莲,栩栩如生。帐中挂着山东的地图,还有正噼里啪啦地发出细微响声的火盆,大帐中弥漫着一股让人蠢蠢欲动的香气,地上还铺着白色的毛毯,一看就珍美异常,只是不知道是何种宝物。 “楠儿,你终于回来了。”大帐中,一个慵懒地睡在床上的中年男子,看着一身绿衫的万楠儿,惊喜地说道。 万楠儿的表情却是很古怪,面对这个中年男子,只是淡淡道:“恩,回来了。怎么?”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万楠儿,道:“楠儿,难道你还在生气?我已经放纵你离教散心一次了,你为何还这般闷闷不乐的。”拿起身边的长袍,中年男子起身套在身上,下床向万楠儿走来。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白莲教中的领袖,圣主。黑色的头发中已经掺杂了白丝,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显示着这个男子坚毅的性格,身材魁梧可能是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只是在这幅身体上却未见到有彪悍的气质,反倒是书生气质,君子气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比较明显。 万楠儿看着这个男人走下床来,面无表情,突然一个转身,掀开背后的帘子,径直走了出去…… 攻城的大战仍在继续,城内的形式的确是渐渐的不妙起来。敌人的云梯不断地架到城墙上,已经有一小部分的敌人上了城楼。此刻的城楼上已经成了战场。 高游击和老瞿两人分别拿着一把大砍刀,在城楼上不断地斩杀着爬上来的敌人。两人的身边已经是死尸一片了。“妈的,敌人太多了,老赵人死哪去了?”高游击一刀砍翻了一个刚爬上城楼人的脖子,鲜血溅的他一身。 “哈哈,要我猜那家伙肯定准备杀出去了!”瞿老游击两眼通红,寻找着在城楼上的敌人,大声喊道。 高游击一愣,歪着头一琢磨,恍然大悟道:“靠,早就知道他不地道,让他砍上瘾来什么事情可都做的出来哇!不过也好,若是他能顺利的话,不但能让我们缓口气,还可以提升一下我们这边的士气!” 瞿游击点点头,拎着一把刀,到处找人砍去了。 城楼的另一边,张然站在郑二鹰的旁边,已经搭箭上弦了,经过些日子的锻炼,张然拉弓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郑二鹰在一旁平静道:“记住我以往教你的那些,凝神静气……”话还没说完,张然就因为太紧张,手一松,一箭就射了出去…… 这一箭从城楼上飞下,不知道是张然运气太好的原因还是活该那个人倒霉,这一箭射穿了一个扛着云梯准备向前冲的敌人,张然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倒下…… 这种感觉,张然有点说不清楚,好像有着一丝快意。离着很远就可以收取敌人的性命,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张然立马对弓这东西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哈哈,那个倒霉蛋。不过不错,小子,第一次射就可以射中敌人,无论是凑巧还是冥冥中注定的,总之,你可能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箭手。”郑二鹰突然有点开心,冲着张然哈哈笑道。 周围突然一片吵闹,喊杀声渐渐消失,转而是一阵马蹄声响起,城楼上的人惊奇地看着城下,竟然有一群人策马杀出城外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策马奔出去的一百来号人,吃惊不已。张然睁大了眼睛,那一群骑士中,冲在第一个的人赫然是赵游击! 这下赵游击可出风头了,张然从来没有见过赵游击这般兴奋的表情,在他心目中,这个游击基本上是没有多少表情的,冷言冷语是他的特征。可是今天张然一瞅赵游击的模样立马改变了以往的想法。 赵游击好牛逼,手中高举着大刀,脸色兴奋的通红,大声地喊叫连城楼上的张然都能听见。“嗷嗷嗷,杀啊!弟兄们,跟着我杀啊!”边喊还边将大刀在手里耍了几下,跟个土匪似地。高游击站在城楼下一脸的不爽,后悔怎么自己也不冲出去来着。 第六十七章 心忧 此刻离兖州府几十里之外,月色下,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马背上坐着几位魁梧的汉子,另外一匹马上却是两个窈窕的身影,一路策马狂奔。这行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兖州府半夜逃出来的小郡主一行人。 小郡主的骑术不差,本来若是马上再背着个人绝没有问题。可是小优璇一路上颠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背上了。本来小妮子之前看了张然的身体,羞得躲在房里不敢出来,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趴在床上哭了半晌,不知怎的,又睡着了。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摇摇晃晃地疼的厉害,再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是在马上,这吓了小妮子一惊,本来还是在柔软的床上睡觉来着,怎么一睁眼就是在黑漆漆的夜里面了被人背在马上了? “优璇,你可别乱动呀,再动会掉下去的!”小郡主在前面骑马,感觉到后面有点动静,扭头一看,原来是优璇这个小妮子醒来了。优璇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自己和小郡主的这匹马在中间,周围还有四匹马护住,优璇看着眼熟,正是锦衣卫里的几个人。 “郡主姐姐,我们怎么出来了?大家人都在哪里,还有我大哥呢?”优璇心中突然一紧,没有看见自己的张大哥,让她突然有了一种天快要崩塌了的感觉,心慌意乱。 小郡主骑着马,鼻尖都渗出了丝丝香汗,耳旁只听的呼呼的风声,身体颠簸的好像快要散架了一样。自己一个女儿家的哪里受的了?听见优璇慌张的声音,小郡主心道不好,优璇对张然的依赖,这一路上是个人,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可是这个时候的张然还在兖州府里呢!兖州府应该已经开战了吧?不知道张然那个坏人现在可好?小郡主不知道怎么对后面的优璇去解释,愣愣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能专注着前方赶路。 “张大哥,你在哪里……?”小优璇心中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地就开始往下掉了,哭着叫喊出来了。小郡主也不知为何,心中想着万一张然这个坏人要是死了,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就是这样子想着想着,小郡主眼睛也变得酸酸的,眼泪也快要掉下来了。 身边几个锦衣卫眼睛尖的很,这两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他们哪里不知道?这几个锦衣卫平日里跟张然鱼来肉去的熟的要命,此刻心中都对张然佩服的要死,一个锦衣卫开口道:“郡主,还有优璇姑娘,张然肯定会没事的,放心好了!” “没事,怎么会没事?张大哥身子本来就不如你们,你们现在还把他丢在那里,你们怎么能这样?”小优璇哭的稀里哗啦的,恨死了面前的这几个人,闹着要从马上下来回兖州府。小郡主勒住了马,也略带哭腔地说道:“张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你们这帮人怎么办?” 几位锦衣卫看小郡主都停下来了,连忙也勒住马,纷纷劝道:“郡主,张兄弟精明的很,他们留在兖州府也是为了能够让郡主安全地回京城,所以无论如何,郡主都不要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啊!” 小优璇一下子傻了,自己回京城?张大哥曾经和自己说过,以后可能会一起去京城,但是现在他怎么把优璇给丢下了呢?小苦,初瑶看着身后的优璇心疼无比,这个小妮子啊!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小郡主吸了吸鼻子,搂住初瑶,轻身安慰。 待小优璇情绪稳定下来,小郡主和几位锦衣卫才继续赶路,不过速度慢多了。小郡主抬头看着半空中挂着的月亮,心中暗自祈祷…… 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就跟个萝卜似地,张然拿着弓至今还没有射出第二箭,只是站在郑二鹰旁边仔细地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射出的每一箭。高游击跟张然关系很好,早在众人之前躲避白莲教的一路上,高游击就私下里跟张然说过,当时高游击说起郑二鹰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敬佩。 “你的这个便宜师傅,绝对是个神箭手,放眼我大明无数箭手里也绝对是顶尖的,哪怕是那些关外的善骑射的鞑靼们也比不过你师傅,小子,你若是能习得这老鬼的一半本事,再加上有小郡主帮你,你若是想在军中混,嘿嘿,哪怕就混个三四品的官都没有问题!” 当时张然就激动的哆嗦,乖乖,三四品的官呐!那多威风啊!也就是那个时候,张然才下定了决心要跟郑二鹰学习箭术,不为别的,就为了传说中的三四品德这个牛逼哄哄的官,张然拼了命也要去学哇。张然想着自己家里面貌似还没出过大官,至于祖上有没有人做过就不清楚了。当时想着想着张然还乐了,自己不就是祖上么? 张然的脑袋被郑二鹰按下,耳旁听见嗖地一声,一支利箭顺着张然的头顶飞了过去,噗嗤一声,没入张然身后一个人的胸膛,溅出的血喷了张然和郑二鹰这师徒一身。 靠,张然拿着弓的手都快要软了,心里一阵后怕。郑二鹰嘿嘿笑道,却是一点都不在意,拍了拍张然的肩膀,继续拉弓射箭。张然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嗓门都提到了心眼,怕再飞出来一支箭钉到自己的脑门上。 城楼上杀声一片,不过张然这边有几个锦衣卫护着,暂时只要顾着楼下就好,毕竟爬上来的人也不是太多。放眼看向城下,赵游击带领着一众人已经和白莲教的人冲杀了起来。白莲教的人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冲出来,远远地就能看见这一众人跟一支钉耙一样,刮过去就是理清一片。 “妈的还有人冲出来,快,趁此机会赶紧把人压到城门去!”白莲教的一个首领见此急促道。 可惜赵游击虽然杀的兴起,整个人的身上全是血浆,但是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紧紧是来回冲锋了两下,干翻了二三百来人,便拍马回城。待敌人的士兵压上来的时候,兖州的城门早就关的严严实实的了。 第六十八章 迎敌 城下的白莲教一共大概有三万多人,此次攻城白莲教就是仗着人数的优势,攻城的步伐一点都不停顿,不给城内朝廷人的喘息机会,想用这种一刻不停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举拿下。。但是城内的士兵也够硬气,目前为止已经交战了几个时辰了,白莲教的伤亡要比城内的士兵大的多,有几位经验丰富的游击将军在城楼上身先士卒,可谓是气势大震,成了活生生的绞肉机。城楼上的尸体堆积的太多,张然感觉自己的脚下都已经有浅浅的血泊了。隔一会人移动的时候,脚下黏黏的,这种感觉真是够怪异的。 郑二鹰绝对算是闷骚型的,他不似别的人一般拿起刀砍来砍去的,不时还吼上两嗓子,声势惊人的要死。郑二鹰就是往哪个旮旯里一蹲,时不时冒个头射出一冷箭,隔了好远收取人的性命,闷声发大财。 张然看的热血沸腾,自己拿弓也平心静气地射了几箭,只是没有了第一次的好运。或许是首次经历这样的战事,心中紧张,加上怕被飞箭误伤,所以射的很是离谱。郑二鹰也不说什么,只是让他一个劲的射,说是练好胆气。 “轰……”高游击和几个人守着墙上的炮台,这还是第一次空下来有时间放出一炮。[..info超多好看小说]城下的敌人群中被轰到后炸起一片,残肢翻飞,泥土混合着血迹四溅,让敌人心惊胆寒。 “哈哈,真***爽!兄弟们给我死守着!”高游击一看这炮台效果显著,顿时自信心极度膨胀,扯大了嗓门喊道。 瞿老游击劳苦功高,从城楼这头砍到那头,一路上挥挥洒洒,不知杀了多少敌人,只知道手腕有些酸痛,一刀不如一刀有劲了。 赵游击砍的够爽,风风火火地冲回城中,扔下马后,就风风火火地冲上城楼来继续砍。敌人不断地将云梯架到城楼上,拼命地往上爬。张然跟着郑二鹰在城楼到处晃悠,见人就射,有好几次,要不是因为郑二鹰眼尖,提前看见乱箭,不然张然就挂了。 “咦,怎么这敌人里头还有一个女的?”郑二鹰皱了皱眉头,不解道。 张然一听,心下也觉得奇怪。难道白莲教里面也有一个跟马蹄谷里蚕大娘一般类似的人物?赶紧拍拍**,张然找了个缺口,伸出脖子,顺着郑二鹰眼神的方向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城下的敌人密密麻麻,拼命地往城墙这边冲。远处则是敌人的大帐,虽然模模糊糊地看的不大清楚,但是在那里显然有一个绿色的身影,郑二鹰眼力何等牛叉,看的出那个绿衣服的身影是个女子。张然虽然看不出,但是心中直觉也认为那是个女的。 该不会是她吧?这绿色的身影给张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惹得张然忍不住地想起那个妩媚绝色的女子。 “师傅,白莲教里面有女的吗?”张然眯着眼睛问道。 “废话,当然有了。白莲教有圣母,还有圣女。而且本身信奉白莲教的女子就不在少数,出现个女子并不稀奇。只是没见过这打仗还把娘们儿带过来的。”郑二鹰白了一眼张然,解释了一下,便继续观察。 自己遇见过的绿衫女子本来就给张然不是一般人的感觉,话里也透着古怪。难不成这人还真的是她? 远远地,就看见这个女子骑上马,竟然带着人向城这边冲来了! 郑二鹰眼睛都要看掉下来了,没想到这个女的还打算冲锋,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比较多。张然也差点把眼珠子都看掉了,这个女的竟然率人向城里发起了冲锋!与此同时,城下响起了进攻的号角,敌人的攻势顿时猛烈了好多倍。 “怎么办?我们也冲出去吧?死守在里面也不是办法,况且……我们城里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高游击看着城下奔涌来的敌人,与城守建议道。 此刻的确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知府大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些个文官又不懂打仗,城守看清了形势,也认为的确应该奋力一搏,赞成道:“我们准备出击吧!与他们碰一次!” 林雷一直呆在城楼下面以防有变动,他怕马连山做了什么手脚,城外面的杀的惊天动地的他自然也知道。此刻听得外面的马蹄声,知道敌人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焦急,怕万一要是抵不住这阵子的攻击该如何? 正愁眉苦脸的时候,城楼上的三位游击都下来了,还有张然和郑二鹰,都下了城楼。 “几位将军怎么下来了?现在正是敌人攻势猛烈的时候,为何……”林雷不解道。 张然是被高游击拎下来的,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高游击,只见他笑嘻嘻地说道:“哈哈,没什么,只是我们要冲出去跟他们硬碰一次!”说罢,高游击向身边的士兵道:“吩咐下去,准备好马匹,我们准备冲出去!” “大人,马匹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去迎敌!”这个士兵也是刚从城楼上下来的,浑身沾满了血迹,神情略微有点疲惫。 “很好,你先去吧!”高游击挥挥手,接着转身对林雷道:“让我们和锦衣卫出去迎敌吧,一定要重挫敌人一次!” 张然郁闷道:“这个,那你们干嘛把我拽下来,我在楼上练箭呢!”高游击嘿嘿笑道:“别这样嘛,等会老哥我教你马上骑射,哈哈!” 张然现如今骑马倒是没有多大问题了,耳边听的高游击这胡掐,虽然心中不情愿一起去冲锋,但是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必须经历,高游击这些人都是希望自己可以在战火中成长,并且学会如何挑战困难。 不过片刻,几百来人已经准备完毕了,纷纷骑上马,等待着城门一开便一涌而出,正面撼动敌人! 张然勒住马缰,身后背了弓和箭筒。另外还挑了一把砍刀,得意地舞了几下,张然心中略微有些得意,前些日子的逃亡路上不是白逃的,好歹自己也练出了一把子力气。 众人此刻屏住呼吸,等待着城门打开… 第六十九章 碰撞 万楠儿骑马飞奔,带着白莲教此次攻城最精锐的一部分骑兵,向城里杀去。耳旁只听得呼呼的风声以及心脏剧烈的喘息声。从小便习得一身武艺的万楠儿哪里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娇柔脆弱。在白莲教中,要说最令人畏惧的女人,恐怕就要非万楠儿莫属了。除了本身是白莲教的圣女外,更是圣主的侄女,靠着这层关系,哪个不对她敬畏有加? 白莲教的圣主堪称一代枭雄,据说原本也只是个信白莲教的小信徒罢了,至于如何能登上圣主的高位,传言里也是众说纷坛。但是有一点不会错,他登上圣主之位的路上,绝对是血腥而残忍的。虽然圣主看上温文尔雅,可白莲教隐忍了这么多年,暗中狠辣的行事风格,无不是出自这位圣主之手。白莲教能够有今日一举攻下山东五府的能耐,可见圣主的雄才。 万楠儿身上披着灰色的大氅。一边骑马一边心中烦躁不已,总觉得隐隐好像会有些突然的事情发生。可是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不去想它。 话说城内此刻大门已开,一众人气势汹汹地冲出城门,张然跟着郑二鹰后头,在中间的人群中,此刻心中早已没有了恐慌,完全地兴奋了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光敌人。一念及此,身上更是狂躁,忍不住地想要发泄。 “小子,跟在我们的身后好好保护好自己!”冲在前头的高游击回过头来向张然笑着嘱咐道。“知道啦,啊啊啊!”张然只听见了这句话,耳旁就已经被如雷声般的马蹄声给盖了,听不见了别的声响,抽出长刀,嘶声狂吼。 郑二鹰哈哈大笑,心中得意不已。这小子性格里果然有着好战的成分,武艺要靠自己一步步的提升,现在最缺的就是磨砺,而今日这场大战,就是磨砺这个小子最好的时机! 在张然这伙人冲出去的那一刻,城楼上的人顿时加大了攻击为这支骑兵掩护,箭雨拼命地收割着底下人的生命。骑在马上的张然,置身战场中,满眼看见的全是人,厮杀的声音撼天彻地。 仅仅在冲出去百米之后,就遇见了敌人。不过由于张然在队伍的中间,并没有机会砍到敌人,全部被队伍前面的三位游击个锦衣卫们包办了。而在不远处,张然佻目,已经看到了白莲教冲出来的那支队伍了。正在已惊人的速度冲向自己这方,转瞬即到! 两方的人以一种极为惨烈炫目的方式碰撞了在一起! 队首的人无疑是最激烈的地方,三位游击和林雷的大刀瞬间劈下,与敌人的兵刃架在了一起。刹那,他们身后的人已经跃过他们的身边,纷纷与敌人交手。这两支大约都百多人的队伍刹那就融合在了一起,在城楼上的士兵只见这两方人迅速地撞在了一起,然后就互相渗透了进去,弓箭手再也瞄不准双方的人马了,只能另寻目标。 只要不是自己人,提刀便砍,张然与一个瘦弱的汉子对上了,这人冲到了张然面前,估计是看张然长得跟个书生似地,斜着眼一刀便劈了过去,在他想来对面的这个小男人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住他这一刀的。然后,意外的是,对面的这个小男人竟然一刀架住了自己刀,而且只用了一只手! 张然嘿嘿地笑,腾出来一只手从身后的箭筒里摸出来一支箭,在对面这个瘦弱汉子惊恐的眼神下,一箭摔出去,戳在了对方的身上。只见那个瘦弱的汉子倒下马来,被人群踩到,眼看是不活了。 “啊啊啊……!”张然杀了一个人,更觉得胸中狂躁的气息涌出,驾着马,红着眼睛找人砍去了。可能是刚才张然杀了一个人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瞬间便有三个敌人提马向张然奔来。张然一见对方有三个,顿觉不妙,掉头起马便跑。还没奔出几十米,郑二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在了张然的前面,喊道:“小子,找机会!” 张然心中有数,勒住马缰转过方向,拿下身后的弓,搭箭上弦,弓拉满月! 那追着张然的三个人被郑二鹰挡住,四人团在一起。郑二鹰果真牛逼,青筋暴起的手臂上,仿佛预示着他的爆炸力量。在马上灵活的刀法让他躲开了三人的第一次挥刀,整个人躺在马背上,将刀横扫出去。一个离郑二鹰最近的敌人被这一刀扫到了腰上,鲜血狂涌,再也坚持不住,从马上栽了下去。不偏不倚地载在了他身边两个同伴的马下,结果那马蹄下去,一蹄子踩爆了他的脑袋! 趁着那两个男人发愣的片刻,张然瞄住一个敌人的胸口,脑海中此刻已经一片空白,整个战场的声音仿佛都已经听不见了,只有自己的目标。手中一松,一道黑影从自己的手中瞬间射出,然后就停在了那个人的胸口,贯胸而过。 直到这一箭射出,张然才敢喘口气,看着那支箭准确无误地命中敌人,心中愉悦不已。郑二鹰的笑声响起,“哈哈,你小子不错,是我的徒弟!”。说罢,跟剩下的一个敌人缠到了一起,不到片刻,便被郑二鹰一刀砍翻了。 张然站在不远处眼见郑二鹰无事,立马换弓为刀,重新杀向了战场。战场上厮杀一片,张然大概扫了一眼,只见几个游击将军都在拼命地看啥,貌似目前是自己这边人占了上方。想想也是,自己这方全是大多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更有三个久历战场的游击将军,比对方的流寇游勇要高强了不少。只是,敌方也有像郑二鹰这般的强人,正与几位游击缠斗不休,而张然看一个披着大氅的敌人,正是之前看见的女子,与林雷正拼杀着。 这个女子,自然是万楠儿。张然看清了惊骇不已,这一切也都是眨眼间的时间。此外,白莲教的人马也已经压了上来,准备将张然一行人团团围住,尽剿于此!城楼上的士兵看的清楚,心中都是无比伤感,在他们看来,这群奋勇冲出城的人,已经没有多少机会活着回来了。 然后,战场上瞬息万变,很多事情,哪有如此简单 第七十章 疑惑 眨眼之间,张然已经冲到了万楠儿的面前。.此刻,林雷被万楠儿一刀挡开,万楠儿的马上功夫极好,在马背上很是灵活,两人的套路都不属于大开大合的那种,所以才僵持到现在。 “雷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张然瞅见机会,一边扯嗓子喊,一边直奔万楠儿去了。林雷趁机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形势,城楼上方如今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的威胁了,巨石弓箭早已被用光了,所有城楼上的士兵,连同弓箭手,也都已经拿起兵刃准备肉搏了。云梯源源不断地架在城楼上,敌人拼命地爬上来,城楼顶部的尸体也在不断地累积着。 而战场之上,众人身处的情形则更是不妙,白莲教的人已经将众人团团围住,不过都没有上前偷袭,因为双方的骑兵绞在了一起,很容易误伤。而原本众人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城,能一口气冲出白莲教的包围是最好的,虽然这几乎不可能。 “你是白莲教的人?”张然骑在马上,惊讶地说道。 马上的万楠儿依旧是那个绝代倾城的美人儿,战场上的万楠儿更是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张然勒住马,握紧了兵刃,眨也不眨地盯着万楠儿。 “是你?”万楠儿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有想到今日在马府后花园里见到的男子竟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张然此刻身披着轻甲,连头盔都没有带。身上血迹森然,与万楠儿印象中有着轻逸气质的样子完全不同。 原来他们说的白莲教的女子是她……张然握紧了刀刃,双眼凌厉,厉声喝道:“接刀!” 说罢,张然高举长刀,对这面前万楠儿的头颅,一刀劈下。万楠儿反应极快,她的武功要比张然高的多,在马上灵活地躲避开了这一刀,只是稍稍显得有些狼狈。万楠儿抬起头,勾魂儿的眼界盯着张然,笑嘻嘻地说道:“原来是你这个有趣的人,看不出来你还能上马打仗,昨日里当真是小瞧了你。” 刚才杀的兴起多的张然脑中一直被热血冲着,此刻被万楠儿这一句话,心中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平静下来的张然此刻心中凉飕飕的,面前的万楠儿巧笑嫣然,真亏她,在战场上也能笑得出来,张然一瞅自己的周围,全部都是白莲教的人,而城楼上对他们的掩护已经弱了好多,想必也是差不多弹尽粮绝了。 “是男人的都会打仗,这还要你说?”张然心里想着不能比这个女的在气度上落下一个档次,拼命地挤出一丝笑容来。只是在对面的万楠儿看来,张然这个笑的模样当真是比哭还难看。 万楠儿心中有点得意,此番白莲教竭力出动最后的战力,眼看着就要拿下兖州府,终于抢在了朝廷的前面。面前这支冲出来的骑兵,虽然实力强悍,但这百多人就是再厉害又能如何?哪怕是硬拖,也能将这些实力强悍的骑兵给拖死。 “哦?你倒是嘴硬的很呢。”万楠儿笑道,随即不再与张然多嘴,驾马冲向张然。身边的林雷见机不妙,连忙掉转马首,挡在了张然的面前,再次与万楠儿缠斗在一起。林雷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对面的这个女子武功极高,这个是林雷始料未及的。稍有个不留神,就会被这个女子刺翻在地。张然自己知道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也没有插手,当然了,想插手也没什么机会了。自己这群人没能一口气冲出战场,被敌人的骑兵拖出了,想要再突围根本是不可能的。 张然心中着急起来,此刻面前的形势很明了,刚刚一齐冲出去的众人现在已经被敌人逼到了一起,四周全部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兵刃的寒光时不时地闪过。虽然战场的喊杀声震天,可是张然此刻心中已经是寂静一片,自觉可能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心中一片凄苦。 哥穿越一回也不容易,可咋就这么短命呢?眼看着结识了一个郡主,又认识了几个朝廷的人,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却哪知道今天却要在这儿送了命?唉,张然心中哀叹。转头向四周望了望,一番功夫下来,目前只剩下七八十个人了,郑二鹰和几个游击脸上面无表情,周武拎着一个人头向着人群抛了过去,脸上的刀疤配合着他阴森的表情,令人心生惧意。 “你们若是投向我白莲教,说不定还能饶了你们一命。如何?三位游击将军,朝廷已经不可能放过你们三位,不如考虑一下入我白莲教把!”万楠儿骑在马上,眯起眼睛看着瞿老游击,淡然说道。 瞿老游击身上的盔甲上到处挂着碎肉,像是被血洗了一般,脸上沾满鲜血,杀意昂然。听了万楠儿的话,瞿老游击哈哈大笑,一脸古怪地说道:“你白莲教将我麾下的几千人马送命在马蹄谷,现在还让我三人去你白莲教?嘿嘿,你倒是会想。老子要是去你白莲教定要杀个够本,女娃,你胆子可真大啊!” 万楠儿轻笑道:“老将军取笑了。不过既然如此,小女子也知道老将军的心意了。不如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敌人就蠢蠢欲动地准备上了。几位将军哈哈大笑,高游击拍拍张然的肩膀,“小子,啊哈哈,今日我看出来了,你是个男人!” 张然苦笑不得,点点头,抽出长刀,心里寻思着死之前一定要多杀几个够本。 瞿老游击正准备冲出去,却突然勒住马,皱起眉头向对面白莲教的后方望去。一边的高游击看的奇怪,也顺着瞿老游击的眼光望去,眼神渐渐变得迷惑起来。 “怎么回事?”张然不明所以地问道一边的郑二鹰,郑二鹰也是一脸疑惑地道:“那边好像……” 不待郑二鹰说完,张然仰起脖子看向白莲教的后方,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也是喊杀声阵阵,乱作一团。 第七十一章 异军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伙人,足足有几千人之多,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后方。.直捣白莲教的大帐。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敌人?”白莲教的圣主此刻身穿一件白莲教的衣袍,长发用一根白带很随意地束起来。站在大帐的面前,面对着面前的险境,脸色丝毫不变,平静地向帐边的人下命令。 敌人来的很是莫名其妙,竟然从自己的后方袭击,真不知道这几千人一直都潜伏在哪里。况且,这群人还不是朝廷的人马。圣主身边的一个见多识广的汉子,看着面前的敌人久久出神,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突然,这个汉子惊讶地咦了一声。 圣主转过头看着他,淡淡道:“怎么了?” 那个汉子立马恭敬地低头说道:“这些敌人,我看着感觉像是兖州府的那些流寇土匪,以前我混迹在这里的时候,见过这些人。除了被我白莲教灭掉的马蹄谷之外,感觉这块地界上其它的土匪都在这里了……” “是其他的土匪?难怪难怪,我白莲教大军开拔至今,原本那些山头的山贼都不见了,原来是聚在一起对付我教了。.info[]”圣主的眼睛眯起,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圣主心中狂怒到极点的表现。 敌人速度极快,幸亏白莲教的人数众多,还有一万人没有推到前线攻城,留下的人正好跟这几千人纠缠到了一起。此刻的战场上,境遇发生了变化,白莲教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匪徒和朝廷的军队夹在了中间,情况颇为不妙。 此刻的另一边,张然心中狂喜,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救兵,总之,张然现在心中已经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求生的**。众人亦是如此,高游击更是狂妄地大笑起来,心中无比畅快。几个游击其实也没有搞明白那些究竟是什么人,但是看样子肯定不是朝廷的军队。不过肯定是自己的人,众锦衣卫精神振奋,周围的敌人则反之,意外的慌乱让他们的包围出现了稍许的缝隙,林雷见此情景,立马拼命喊道:“快,乘机会一口气冲出去!” 张然闻言,立马狂吼答应,喊得比谁都凶。一踢马肚,挥刀冲了出去。 城楼上的士兵见此情景,立马将最后的弓箭都射了出去,拼命地掩护张然一伙人回城。城守大人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他在城楼上不知已经杀了多少个敌人了,只是眼前所看到的东西都是一片血红,依旧不断地有梯子架上来,城守像一个疯子一样,每见到一个梯子搭上来救拼命地扑过去。恰好此刻几个敌人爬上城楼,城守一刀削飞了一个人的脑袋,可是毕竟在城楼上厮杀太久,杀了一个敌人后力气没有接上,另一个敌人的刀已经砍到了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小巧的铜钗飞出,钉在了敌人的喉咙上,救了城守一命。 城守回头一看,是知府大人已经来到了城楼上头,他的身边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两个熟面孔,一个正是之前通知白莲教来袭的凌康王的亲卫,还有一会颇有几分姿色的夫人,此刻头发散开,正掏出了另一支钗准备插上头去。看样子,之前钉在敌人喉咙上的拆就是这个妇人了。 城守先向夫人嘶哑道:“多谢阁下救了我一命。”接着对马连山说道:“马大人,您怎么可以来到城楼上,很危险的,您还是下城为好。” 马连山淡淡一笑,不以为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了城楼的边口。城守一惊,连忙准备阻止,只是被那位凌康王的亲兵拉住了,道:“放心,有我在。” 由于城楼上的士兵拼命地掩护楼下战场的骑兵,导致了不少敌人蹿上了楼上,几个敌人瞅见马连山,觉得这肯定是个大官,便冲到马连山的面前准备砍下这个男人的头。只是还没有冲到面前,就被马连山身边的一个黑衣人砍翻了。黑衣人将刀上的鲜血用拇指揩了一下,和食指揉搓了一下,仿佛是在感受血液的温度。 “城下的情况怎么样?”马连山问道。 “我们城楼上的弓箭一惊全部用完了,巨石也投完了,之前几位将军带着百多骑兵冲了出去,被敌人困住,情况很不妙,只是刚刚白莲教大帐的后方突然冒出来另一伙人,直捣白莲教的心脏,这样看来,我们城里很有希望守下。另外,大人,看着情形,他们好像是准备向城里这边来,我们一回要打开城门接应他们么?” “恩,那伙人是来助我的,自然要将他们迎进城,你下城楼准备吧!” 城守闻言向马连山一抱拳,就匆匆忙忙地下了城楼了。 马连山看着远处的乱况,淡淡一笑,转过身子对白绍骞说道:“如何,我没有欺骗你吧?” 白绍骞仔细地看了城下的形势,心中舒了一口气。脸上稍许歉意,道:“绍骞之前误会马大人了,真是惭愧。没有想到马大人心思缜密,这真是救了兖州一命啊!” 马连山身边的妇人娇笑道:“我家大人早有准备,这些人在我家大人的游说下这才忠心投靠朝廷,在关键时刻,几千人足可以救了兖州一命了。” 之前冲出城外的一伙人已经冲散了敌人的包围,正准备回城。众人策马飞奔,一路见人就砍,至于别人就顾不上了。郑二鹰也是突然想起了张然那小子,结果扭头一看,屁影子都没见到。 只是在这狂奔之中,郑二鹰哪里还停的下来?稍微停顿一下就有可能被身后的同伴给撞倒,根本不可能掉转马头去找张然,只得跟着众人向城里的方向奔去。心中祈祷张然这小子只是跑的慢点,落在后面了而已。 恐怕郑二鹰这老鬼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的后面,他所念叨的那个张然,此刻正趴在地上,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香艳无比地趴在一个美人儿的身上… 第七十二章 携美进城 张然正以一种很龌龊的姿势趴在了万楠儿的身上,万楠儿脸色早已羞的通红,任她平日里的功夫有多高,可是到了此刻却完全派不上了用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触碰到张然身体的地方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然后又化成一股滚热的暖流,在全身来回荡漾。万楠儿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只觉得脸皮发烧,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全部无限地放大,战场上的喊杀声早已听不见,满耳都是自己的心跳身和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浓重的呼吸声,一时间,万楠儿仿佛离了魂儿一般…… 刚才一片混乱之中,几位游击看准机会突围的时候,张然自然也跟着一齐闯出去。万楠儿见状连忙唤人阻止,只是毕竟慢了一拍,众人已经穿透了白莲教的防线,全力地向城内跑。张然却在这一团糟中乱了方向,到处是人骑马在狂奔,看不见城门在哪里,张然也没敢停下来去辨认方向,只是凭着感觉骑着马逃跑。结果张然直愣愣地一直骑到了万楠儿的面前,万楠儿一抬头,看见张然,自然不会放过他。驾马过去想擒住张然。张然心知不是她的对手,索性直起身来,一蹬马肚,借势从马上弹起,扑向万楠儿。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在空中的张然如一只大鸟一般滑向了万楠儿,将她扑倒在地。此刻战场上因为突生异变,两人倒下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张然心里暗道****,身下的女子仿佛柔弱无骨,张然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下一片柔软,贴在一起的触感让人心猿意马。张然的脸埋在万楠儿的脖颈之间,嘴唇贴在了万楠儿的脖颈上,一片滑腻…… “起来,你快给我起来……”身下的万楠儿吐气芳兰,张然的耳边响起万楠儿柔腻的声音,好似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 张然却打死也不起来,就是压着万楠儿不愿动一下。张然心想要是我起来还得了,被你杀了怎么办?老子可不想就这么挂了。万楠儿见张然没动静,又羞又气,两脚胡乱地蹬了起来,张然连忙张开两腿压着,不给她闹腾。 战场上的人都稍微有点乱了,没注意眼下的动静。而一个白莲教的汉子无意中刚好看见这一幕,圣女竟然在一个男人的身下拼命地挣扎!这个汉子的血立马就冲上脑门,提刀过去就准备砍了张然,救出圣女。 张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身,连忙翻身,刚才自己在腾空的时候掉落下来的箭就在身边,张然抓住一支箭,在翻身的时候顺势用手抛了出去,等人翻过万楠儿身边的时候,已经看见这一箭不偏不倚地插在了汉子的胸口上。 “妈的,想害死老子!活该!”张然张口就骂,斜了眼瞄了一下身边的万楠儿,只见她此刻也已清醒过来。现在的万楠儿的娇艳更胜昨日,双唇殷红似血,饱满欲滴,看着张然心中热血沸腾。 张然拍拍**站了起来,看见城门的方向,趁四周还乱,就准备冲过去。哪知后面的那些刚刚袭击白莲教大帐的人也恰好冲到张然的这个地段,他们的目的也是回城。毕竟白莲教的上万人不是摆设,硬碰不是办法。张然看了一眼这些人就立马认定,这些人肯定都是土匪山贼之流的人物。 在马蹄谷呆的日子可不是白呆的,土匪窝张然是见识过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看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张然心中更是纳闷,前些日子马蹄谷刚造反,加上白莲教现在势大,按理说这把土匪们应该趁乱而起才是,可是为何现在与白莲教杠上了? 这一群土匪来势极快,前方城门也已经拉开,看来是准备放这群人和之前林雷一伙人进去了,张然一瞅刚好,自己就跟着这一群土匪冲回城里吧。张然刚上马,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又坐上来一个人,连忙扭头一看,原来是万楠儿这妞坐上来了。 “你坐上来干嘛,下去下去!”张然一慌,这个女人可是白莲教的人,让她坐自己的身后,自己的小命可就说不准了。 万楠儿刚才也是脑子一发热,无缘无故地就爬上了张然的马,坐在他的身后,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耳旁哪里听见自己身前的这个男子要撵自己下马,下意识地抱住张然,将脸贴在了她的后背。万楠儿在后头瞎闹腾,张然虽然害怕,不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可是这战场之上哪里还容的自己发呆,不管怎么说,先骑马往城里冲再说。 城楼上的人显然是最后一搏了,为了迎回城下的人,城楼上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方法。甚至都将敌人的尸体往下抛了,最先跑到城门下的林雷一伙人,并没有急着进城。听得在城门口拼杀的城守说明情况后,这剩下的百来人便打算停下来护住城门口。 张然架马在战场上穿梭,耳旁只听的呼呼的风声,低头一看,一双玉臂正搂着自己的腰,张然也说不出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脑海中也不敢多想别的念头,总之回到城内就是了。至于身后的万楠儿…… 两人都穿着比较飘逸的衣服,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全身盔甲,马儿飞奔起来的时候,衣袖翻飞,尽管身边的喊杀声震天,天上下落的箭雨,地上的死尸,风尘,鲜血,残肢……可是万楠儿和张然的心中都是一片寂静。 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眼看着城楼越来越近,张然心中欢喜,已经可以看见城门口那些浴血奋战的锦衣卫了,还有白绍骞的身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身后的那一大帮土匪也在源源不断的进城,白莲教的敌人被门口的人一路斩杀,能进场的只有自己人。逼近城门口的时候,张然吹了一声口哨,正杀的起劲的高游击一回头看见张然,哈哈地大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找人砍去了。林雷听见声音也看见了张然,本来还略带欣慰的脸上在看见张然身后的万楠儿之后,立马变了颜色。 来不及阻止,就看见这两人一路进了城内。 第七十三章 出城 城内一片繁忙,外面的喊杀声震天,城内四处是在奔跑的士兵,百姓早已遣散开。.一队一队的人不断地奔上城楼,然后伤者被抬下来,城下累积最后的石块,滚木都被运上了城楼,张然驾着马背着万楠儿一路骑进了城楼,万楠儿此刻头脑也有点清醒了。刚才的一切都仿若梦幻一般,直到进了城内,看见城内的情形这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刚才很多人都见过她了,知道她是白莲教的人,此刻再进城内这岂不是自投罗网么。万楠儿虽然胆子颇大,但是却不是鲁莽之辈,见机极快,伸手从张然的腋下穿过,将身体紧紧地贴住张然,这才拽到前面的马缰。张然刚准备勒马停下来,就被从后面伸出来的一双手拽住马缰,万楠儿在后面一踢马肚。马儿立即又狂奔起来,一路穿过街道。 “你干什么?松开,我要下来!”张然急急道,只是身后的万楠儿哪里理他,驾马飞奔,周围的街道不断地飞掠而过,不过片刻,张然都已经看到了马府。马连山的府邸在城中心,张然瞅见马府不似之前见到的那般,门口现在半个人影都不见,想起马连山这个人城府颇深,更跟白莲教有勾结,张然忍不住地问道身后的万楠儿:“兖州的知府马连山是不是又什么把柄在你们手里?” 万楠儿冷笑一声,哼道:“我怎么知道……” 张然心知万楠儿肯定会装,索性道:“马连山说要将兖州拱手让给你们白莲教,你还不承认?” 搂住张然腰间的双臂忽然一紧,万楠儿淡漠的声音响起:“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谈话的?哦,明白了,当时肯定有你们的人潜伏在书房外面吧?” 张然不再说话,万楠儿冷哼一声,继续驾马在街道上飞奔。(..info好看的小说)渐渐地,两人已经到了城内的另一边,在一间普通的民舍停下来。万楠儿轻轻一跃下马,看也不看张然,道:“你下来,跟着我。” “我凭什么要跟着你?”张然心中不爽,反驳道。 万楠儿刷地一声抽出来腰间的软剑,驾在张然的脖子上面,淡淡道:“想活命就跟我进来,你是个聪明人,恐怕也不想就此丧命吧?” 我靠,后悔没练好武功啊,现在被一妞拿剑给架着,太悲哀了。张然心中哀叹,盯着面前的万楠儿看,越来越搞不懂她,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感受到脖间的凉意,张然只得点头,无奈道:“okok,我没意见……” “哦开哦开?什么意思?”万楠儿眉头一皱,剑还是没有从张然的脖子上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我的家乡话,行不?” 万楠儿不再说话,白了张然一眼,进了屋子。张然也跟在她的身后进去了。 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民舍,进了院子里,有葡萄架,水缸,还有一些养着的花花草草,感觉很是清爽整齐。万楠儿解开身上的大氅,望了后面的张然一眼,道:“从这个水井下去。” 张然一愣,走到水井那边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见什么东西,只是这水井很大,宽的很。抬头疑惑道:“你要我从跳下井去?” “没有害你的意思,你跳下去就是了,我跟在你的后面。”万楠儿狠狠地蹬了张然一眼,仿佛不满张然的啰嗦。 说起来张然的胆子也是够大。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有种直觉,相信万楠儿是不会害他。况且之前跟着郑二鹰,有一次也是在民舍里,见着了一条地下的暗道,心中怀疑这水井有可能也是有点玄机的。两只脚踏上井边,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 万楠儿在水井边口,看着跳下去的张然,双眸里突然一亮,没有想到这个男子如此利落,能够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一个敌人,这种信任地感觉让万楠儿心中莫名地一颤,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带着一丝狡黠,也纵声跳下了井。 在下坠的过程中,只听得见耳旁呼啸的风声,张然紧紧地闭上双眼,不过片刻,就落在了一片柔软之上。两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估计是棉花之类的东西,在井底垫的很厚,这样一来,从井上跳下来的人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只不过井底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耳旁又传来呼呼的风声,张然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万楠儿给砸中了。 万楠儿也是一时兴起,想故意报复一下而已。用一句很熟悉的话来说,万楠儿从井上跳下去的时候,她猜到了过程,却没猜到结果。 张然也不是个好鸟,万楠儿砸到他的怀里,他开始也是一阵慌乱,这人一慌,这手就闲不住了,到处乱摸,想要扶到东西然后站起来。一双不老实的手在万楠儿身上到处游走,万楠儿又羞又气,直接用手肘给了张然一下,捣的张然疼的娃娃叫。 “看错你了,你这人品性实在太坏了!”万楠儿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过后,这井底才亮了起来。张然借着火光,看清楚了周围,果然,这井底另有玄机,在井侧有一个小木门,大概半人高,张然忍痛爬起来,走到小木门那里,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里面是一条小暗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回头看了看万楠儿,只见她一脸的怒气,银牙紧咬,如果眼睛能当做剑来使的话,那张然恐怕早就被万楠儿戳千万个窟窿了。 “你从上面跳下来,我被你砸个半死,你怎么不来跟我道歉来着?”张然不满道,“还有,这个院子里面是你们白莲教弄的吧,这个暗道又是通向哪里?” “问那么多干嘛,先出去再说。”万楠儿将张然推进了暗道里,自己也紧跟着进去了。 好像在钻下水管道一样,虽然张然没有钻过。好在这条暗道只有前面需要人匍匐着前进,后面的空间就已经做的很大了,人差不多可以弯着腰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又到了一处类似于井壁的地方。 “好了,终于到了。”万楠儿吁了一口气,对张然道:“从这边上去就行了。” “到了?到哪儿了吖?” “你上去不就知道了!”万楠儿不耐烦地说道。 张然耸耸肩,顺着井壁爬了上去。终于见到了亮光,张然爬出井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两人已经出了城外。 第七十四章 碰巧 山东先是马蹄谷造反,后来又是白莲教的起义。.多数百姓流离失散,原本的商人也都收拾家业奔赴其他的地方。山东的大商户许家在山东经营多年,其势力遍及山东各个地方,比其他的商家更早得到消息,所以早早地就将产业之类的转移开来,货物能卖的全部已经出手,算是商家里面损失最小的了。 此刻,在离兖州府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上,一队人马正在歇息。这些人大多身着镖师和家仆之类的服饰,几十辆马车,护着一些货物箱子之类的东西。难以想象,山东乱成这种地步,怎么还有人如此冒险运送货物。几十辆马车一字排开,众人团坐在马车的周围,停下歇息。 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的帘子拉开,下来一个俊朗的书生,身着青色褥衫,面带微笑地走到众人面前,与众人笑着打招呼。 “少爷,您放心好了,这条路一般很少有人走的,再说兖州府正打着呢,这条道上不会遇见白莲教的人,老爷心里可有数着呢!”一个汗水淋漓的镖师摸了摸头上的汗,对着面前的书生笑着说道。 “有几位长辈亲自压阵,风崖心中自然没有什么顾虑。只是刚才和兮兮在车上呆的久了,有点闷罢了,下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诸位。(..info无弹窗广告)”书生笑着说道。 众人都对这个少爷充满好感,所以话都说的很开。一个丫鬟笑着说道:“少爷,那为什么不让小姐下来走一走,反正现在老爷也不在,小姐很欢喜呀!” 书生笑着摇摇头,道:“家父一向很忙,很少抽出时间管教兮兮这个丫头。所以才在空闲的时间里对兮兮要求严了些,只是兮兮这丫头疯的很,我不让她下车罢了,不然还不定让诸位笑成什么样子。” 马车的帘子再次拉开,里面一个少女秀目圆睁,看着书生,不满地撅着嘴,道:“风崖哥哥,你在这样笑话我,回去我就向爹告状,说你以前经常去那些个地方!” 众人哄笑,谁都猜得出小姐话里的意思,大家都瞧着书生,几个镖师还吹起了口哨。马车上的少女话说出后,气鼓鼓地跳下马车,走到众人面前,瞪着自己的兄长。 书生表情不变,笑着对众人耸耸肩,表示对这个妹妹无可奈何。少女坐到众人中间,与几个丫鬟闹成一团,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几个镖师架起铁锅,准备将打来的猎物烹饪一下,刚刚点好火。一个年老的镖师突然趴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表情严肃。周围几个都是很有经验的镖师,一见老镖师这般,便警觉起来,吹了个口哨。顿时马车周围的镖师立马站起,抽出兵刃,凝神戒备。 书生见着情形,心知可能出了事情,皱起眉,起身道:“兮兮,你快上马车,别磨蹭。” 少女颇为懂事,见兄长脸上表情严肃,认真地点点头,“好的大哥,你当心。” “恩,没事。”书生笑笑,一直目送自己的妹妹上车之后才转身走向老镖师的地方,低声问道:“前辈,出了什么情况么?” 那个老镖师拍拍身上的尘土,嘶哑道:“好像有人过来,大概是三四十人左右。应该是两方人,一方人被追着,正向我们这个方向来。” 书生点点头,不再做声,只是静静地站在老镖师的身边,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我草,这帮人真能追,一路追到现在了,也不累!”一个骂骂咧咧的男子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愣。接着又是一个很是好听的女子声音响起,“哼,死人,要不是你拖累我,早就甩了这帮人了!” 话音刚落,众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匹马,马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面容英俊,笑容灿烂,身后的女子倾城绝色,更是一代尤物。女子的手穿过前面男子的臂下,握住前面的马缰,正驾马飞奔。见到马车和众人,这两人也是一愣。坐在马前面的男子一眼看见了书生,脸色变的兴奋异常,仰起脖子高声喊道:“许兄,是我!你怎么在这里?” 书生一看马前的男子,脸色也是一阵激动,高喊道:“是你,张兄!” 真是没有想到,两人竟会在这里相遇。马车周围的众人正是之前张然在德州时遇见的许风崖,之前的少女自然就是许兮兮。至于马上的一对男女,不用说,正是张然和万楠儿。两人从兖州府的一个井中的密道中出来之后,不知道万楠儿怎么想的,竟然不愿意再回兖州府了,而是要去京城。 张然倒是想回兖州府,只是万楠儿铁了心不给张然走,硬拉着他一齐奔向京城的路上。 至于身后追着的一群人,则完全是个意外。山东乱作一团,趁火打劫的人也不在少数,趁着乱世发财,甚至原本有些流民都聚在一起做些劫道的活儿。两人一路狂奔,万楠儿保持着两人在兖州府城中骑马时候的样子,坐在张然的身后握着马缰自己骑马。 张然一路艳福不浅,只是心里憋得火急火燎的难受,两人在路途中恰好碰见一股劫道的人,也就是从这里,两人互相怨恨起来。追张然的那伙人数众多,其头领一看就是个老色魔,盯着万楠儿口水都快流地上去了。不过这也难怪,万楠儿天生就是一个尤物,男人见到了变成这般模样也不足为奇。结果这头领拉了六七十号人追了张然和万楠儿两人一路。两人一路上使绊子抽冷箭,干了对方接近一半的人,结果对方更不肯放过他们了,这才一路追到这里。 张然一路上唧唧歪歪,都怪万楠儿长的太漂亮,这才招麻烦。万楠儿也生气了,要不是两人同骑一匹马,凭自己的能耐早就逃开了。两人一路上就一直斗嘴,吵个不停。 “徐兄,快来帮帮我,后面一帮子土匪追着呢!” 许风崖高声喊道:“张兄,你快到我们这边来,一齐对付!” 两人驾马到了许风崖的马车边,恰好身后追着的土匪们也到了,瞧见这么多马车,看见装着的货物,那个土匪头子更是心中一火,差点要笑出来,自己这帮人几天没拦到财物了,这下倒好,不但碰上一个绝代美女,更碰上了这么多财物,怎能放过 第七十五章 上路 半个时辰之后,解决战斗。. 张然乐滋滋地坐在马车上瞧着二郎腿,十几辆马车缓速行使,张然回头看向原来车队停下休息的地方,一地的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张兄弟,真是没有想到啊,分开些日子,再见到你的时候,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一边的许风崖端详着张然,笑着说道。 “哦?我哪里不一样啦?许大哥你说说看。”张然乐滋滋地问道。坐在马车后箱里的万楠儿冷哼一声,似乎对张然这般得意的模样很是不满。许风崖看着面前的张然,心中真是感慨不已。许久不见,这个当初自己深有好感的年轻人,依旧是那么英俊,却和之前截然不同,仿佛多了一丝男人坚毅的气质,剑眉星目,散发出迷人的魅力。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张然,身上依稀可见淡淡的血迹,身后背着一张一米多的长弓,英武非凡。 许风崖笑道:“与张兄你分开的日子,想必是有所际遇吧,不然怎么……”说罢,许风崖的笑眯眯地瞄了一下车厢里,冲张然嘿嘿的笑。张然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身后跟着这么一个绝代尤物,难怪许风崖说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说起来万楠儿这一路上倒是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都怪她,不然哪有土匪追过来。 “对了,许大哥,你准备去哪里呢?”张然看着许风崖这一众车队,想着最近山东的事情,道:“是不是因为如今白莲教太乱,所以要搬走?” “正是。”许风崖正色道,“白莲教在山东明里是说为天下百姓,对抗朝廷。可是暗地里,他们所经一处,便对商家打劫一空。家父在山东经营多年,消息得到的早,这才有时间准备将家产扯出。而我们兄妹这也是护着家中最后的一匹东西前往京城与父亲会合。 许风崖解释,许家的商号不但遍布山东,在京城中也有一些商家,离开了大本营,许家必定会元气大伤,但是幸好许家留的后手,早在京城疏通了关系,想要恢复以往,凭借着未还未伤筋动骨的家产,还是有可能的。 “正好,我和她都要去京城,一路上可以和许大哥你一路,不介意我们白吃白喝吧?哈哈!”张然拍拍许风崖的肩膀,一脸谄笑。 许风崖自然不会有意见,倒是后面马厢里的两个女的发话了,万楠儿客客气气的向许风崖道谢,许兮兮则跟张然也算是老相识了,掀开帘子,朝张然嘻嘻一笑,娇声道:“万姐姐和我在一起,我很欢喜,倒是你想白吃白喝,美得你,不给!” 张然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脸拉的长长的,郁闷不已。许兮兮也是开个玩笑,谁叫张然到现在还不跟自己打招呼呢,所以才这般说。再瞅见张然那无精打采的样子,许兮兮笑的更是开心。 “我哪里得罪你了嘛,许姑娘……”张然闷闷地说道。再一看许兮兮旁边的万楠儿,端坐在那里,眼睛却颇为兴趣的瞧着张然,看见张然吃瘪,想必万楠儿心中肯定很舒坦。 “是啊,不得罪。就知道跟我哥哥说话,半天了怎么也没见你跟我打招呼呢?”许兮兮气鼓鼓地说道,看着张然,刚才与土匪厮杀所带来的不快此刻已经渐渐消除了。 我靠,这妞这是故意捉弄我呢啊。张然连忙赔礼,“许姑娘,那个,我这个人脸皮比较薄,一般不好意思主动和女子说话的……” 万楠儿拉着许兮兮的手,瞟了张然一眼,娇声笑道:“妹妹,你可别被这人骗了。这人鬼话多着呢,你可别信他的,他脸皮实际上厚着呢!”万楠儿笑起来,不要说男人,就是身为女儿身的许兮兮也是一阵迷醉,羡慕不已,愣了一会才笑道:“万姐姐,兮兮自幼随着家父去过很多地方,自问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可是,万姐姐你却是兮兮长那么大见过最美丽的人儿,真的!至于你说他脸皮厚嘛,我也这么认为喔。还有,姐姐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呀,是不是被他骗了呀?” 张然被说的一阵无语,自己怎么在这些女的心目中一点高大光辉的形象都没有竖立起来,都快**贩子了。“对了,张大哥,优璇呢,我怎么没看见优璇?” 张然脸色一暗,想起了优璇那个小丫头和小郡主不知道此刻是否安全,虽然说是在京城会合,但只希望她们这一路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一边的许风崖看张然的脸色不对,轻声询问道:“张兄弟,那个小姑娘……” “我和她暂时失散了,但是我们约好在京城里见面的,优璇身边还有人照顾着她,不会有事的。”张然摇摇头,低声道。 许兮兮虽然心中极想知道优璇的下落,当初她和张然两人一起帮助这个小姑娘,颇为疼惜优璇,但是此刻看张然的心情很是低落,所以忍住了没问,而是笑笑道:“好啦,张大哥,等我们到京城再说吧。” 张然点点头,心中开始盘算一些心思了。 万楠儿坐在马车里,她并不知道优璇是谁,只是觉得好像是个张然身边重要的女子。她也不想问。万楠儿闭上眼睛休息。白莲教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对自己这个圣女的职位也并不是太看重,若不是对教中还有些牵挂,她是绝对不会此刻去京城的…… 而远在千里之外,京城之中一处威武的府邸,门口悬挂着金光灿灿的四个大字,“凌康王府”并且是御笔亲写,更显得这座府邸的威严不凡。此刻,在这座府邸的后花园中,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男人,两鬓虽然微微有些显出灰色,但是一点并没有损失他半点的威武,反而更因为这点灰色,从而显的这个男人同时有了一种沧桑,成熟,稳重的气质。无论是谁,一见到谁,都会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和浑身无形散发出的威严而震慑… 第七十六章 撤退 夫人,回屋歇歇吧,放心好了,瑶儿不会有事的。便是将整个山东找遍,也一定会找到她的。我的儿女,命都是硬的很。”华服男子双手搭在一位中年妇人的肩上。妇人身穿素白色的衣服,额头上只插着一只珠花。再看着妇人的面貌,更是惊为天人。素雅皎洁,一袭白衣,更显得女子多愁,微微蹙起的秀眉,以及岁月累积的气质,让时间在这个妇人的脸上静止。当年,这位夫人曾经是大明第一美人儿,当时礼部尚书之千金,后来更是被数位皇家子弟追求。结果,被许配给了当时风华正茂,锐气毕现的七皇子,也是如今的凌康王。几十年来,凌康王对她爱之有加,更是只娶了这么一个女子,身在皇室,这已经是很特殊的了。这些年来,凌康王一共有两子一女,俱是人中龙凤,为朝中一段佳话。 中年妇人转过身来,轻轻地靠在凌康王的身上,双手搂住这个陪伴自己几十年,对自己倾注了全部爱意的男人。轻声说道:“瑶儿会没事的,等她回来之后,你可不许再让她到处去疯了。” 凌康王眼中满是柔情,抚摸着爱妻的长发,柔声说道:“以前是太纵她了,她的两个哥哥也总是护着她,等她回来,我一定照妇人说的做。(..info无弹窗广告)” 妇人轻轻一笑,靠在凌康王的身上不再言语,闭上眼睛。不过一会儿,就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凌康王低头看向怀中的妻子,轻轻地将妻子搂在怀中,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为了女儿的事情,她这个做娘的整日里思念着女儿,身体消瘦了很多。凌康王更是派出了麾下的亲兵,以及派人吩咐了山东的各处将领,其中很多人都是自己曾经的部下。初瑶郡主在山东失踪,此刻下落不明。其实不要凌康王自己发话,很多人都开始忙着寻找了。山东布政司更是倾巢出动寻访郡主,尽管现在的山东乱作一团,白莲教大肆造反,但是,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各处将领,知府都在暗中寻找郡主,不为别的,就为凌康王这三个字的重量,足够他们如此忙活了。 不知道派出去的人马什么时候才有消息。凌康王皱了皱眉,看着远方默然不语。 千里之外的山东兖州府,此刻正杀声震天,马连山安排的后手突然大乱了白莲教的计划,而城中突然多了一支生力军,顿时令城中气势大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白莲教气势汹汹的来,本来占据着优势,却越打越是艰难,眼看着就要将城攻下来,却不料后院起火,被一股突然冒出来的人马打乱阵脚,此刻气势已经不复当初。反观兖州府这边,却是历经几番惨战,气势节节攀升,越打越高昂。 “圣主,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朝廷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快快回去守住我们打下的基业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个胡须满面的老头向面前的中年人建议道。圣主眯着眼睛看着战场上的形势,心中也是微叹。失败的理由他心中有数。本来白莲教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兖州的,其中的关键就是马连山。这人城府太深,白莲教原本已经拿住他的命脉,岂料最后时刻他出尔反尔,而且很巧妙地化解了他自己这边的困难。 很早之前,白莲教就暗中在山东部下钉子,对各个乡绅官府进行明里暗里的拉拢同化。马连山在山东的这些年,与各个土匪流寇只见都暗中有勾结,白莲教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只要白莲教将这些证据捅出来,就算教中放过他,朝廷也不会放过他,被那些流寇山贼伤害过的山东百姓也不会放了马连山。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马连山竟然有能力说动这些人对自己白莲教出手,这点连自己都想不透,他究竟如何做到的? 山东的形势目前还算明朗,白莲教绝对有能力拿下,就算朝廷的大军来讨伐,白莲教也不一定会输,可是无论如何,那些流寇山贼也不会做出头鸟,投靠任何一方,这些绿林汉子里面虽然多得是想趁乱世建工立业的,也的确有大多人投向了白莲教一方。可出奇的是,是凡跟马连山有关系的山寨土匪们没一个有动作的。这点虽然自己原本也很好奇,可是并没有放在眼里。可是当此刻,那些没有动作的势力突然出动,拧成一股绳的力量极为可怕,几千人啊,白莲教能征善战的人不在少数,平日里这几千人碰上白莲教的大军起结果自然是不必说的。可是如今的白莲教连番大战,这次来攻兖州府的早就都是强弩之末了,再被这几千人一搅,怎能不叫人憋屈?就好像是老虎肚子疼了一般,连猴子也敢在它头上撒尿! 马连山啊马连山,太小看你了,无论是万楠儿,或者我,甚至朝廷!圣主心中哀叹,此刻别无他法,只能下令撤退了。回去养精蓄锐,等待朝廷大军的到来再一绝雌雄。 城楼上方,马连山,白绍骞,林雷,几位游击等一众人等都站在上方观看场中的形势,不久之前,曾经有一小队斥候骑兵突击到了城内,令城中所有人兴奋的是,朝廷大军日夜兼程,再过一个时辰左右肯定兵临城下! 城楼上的所有人俱是浑身浴血,除了站在众人之间不语的马连山。白绍骞看着马连山,心中思绪万千。这个男人实在太让人看不透了。无论是白绍骞,抑或向林雷,瞿老游击这种久经打磨的人精,在知晓这一切都是马连山所为后,心中都是想不透。 这一场兖州自卫战,城楼下方尸体堆积无数,整个大地上一片血红,到处是残肢断臂,惨不忍睹。然后,在这场大战之后的一天,却捧出了一个叫张然的年轻人出来,令所有人都对这个年轻人很是惊讶和好奇。 第七十七章 失落 兖州自卫战的一日后,朝廷上上下下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大仗,其结果也终于传到了京城。. 半夜时分,一匹快马奔至城门下,不久,城门打开,让那位骑士进城。很快,其消息就传到了京城。也是差不多在同时,凌康王府同样收到了消息。 看着传来的消息,凌康王久久不语。此刻,凌康王身在后花园中,周围并无丫鬟下人,只有夫人在身侧闭目休息。 消息上说的很详细,这正是自己麾下十八亲兵中白绍骞送过来的快信,经过连夜的快马加鞭,差不多是紧随着山东布政司之后而到。兖州府一战中,令很多人想不到的是竟然真的抵住了白莲教的攻势,此刻朝廷的大军想必已经进驻城中,开始了与白莲教的对峙。这一战中,延州知府马连山是一个处在中心的人物,白绍骞信上说的很清楚,包括马连山之前跟白莲教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凌康王眉头微皱,想起了京城禁卫军的副总管马共水,这马连山竟然是马共水的亲弟。平日在朝上,马共水一直是一个**性子的武将,可是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心计深沉的亲弟?能说动山东其余势力一致对象白莲教,而且还是在没有掌握了“势”的条件下,简直无异于登天。可是这个知府竟然做到了,还做的如此漂亮,关键时刻背后捅的一刀子,给朝廷的大军保住了一个可以与其抗衡的支点,其功不可没。当然,白绍骞还提到了找到了初瑶郡主,虽然并没有见到她,但是公主还活着,并且已经逃出兖州府,这是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如此看来,假若郡主还没有逃出兖州府,此刻应该更安全。兖州自卫战的结局显然谁都没有预料到,所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几位逃出来的游击将军也没有做错。 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凌康王看了一眼身边已经休息的夫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起身背手而立,看着远方默然不语…… 此刻的山东境内,一个满载货物的商队正在小道上前行。在中间的一匹显然比较大的马车上,里面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张然口水四溅,他牛皮吹了一整天,堪称是惊天地泣鬼神,从天之外有什么,吹到大明之外的世界,听的众人无不惊讶万分,虽然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可是又忍不住不去听,不管是谁,都对张然说出来的东西倍感新奇。 这一招张然是屡试不爽,之前与一帮子锦衣卫门一道的时候,张然吹的是武侠故事,听得那一帮子血气方刚的锦衣卫热血沸腾,那时候每次张然跟前围的人都是最多的。此刻也不例外,在马车里,不但两个美貌女子瞪大了双眼听他胡侃,连一旁的许风崖都感到新奇不已,讲到后来许风崖直接拿笔照着记了,让张然倍感自豪。 “你们想想,我大明朝有多大,在我们大明朝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人了么,这个世界大到你不敢相信,甚至哦,我们的天上还住着人呢!” “张大哥,你说的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呀?”许兮兮兴奋不已,脱口问道,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张然。 张然嘿嘿一笑,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不是神仙,总之,他们长什么样子还没有人知道……” 坐在车厢里微笑不语的万楠儿此刻立马白了张然一眼,娇滴滴的说道:“你连这个都买关子,你倒是说给兮兮听呀,不然你怎么知道天上还有人呢?” 肯定是你想知道,还偏要往兮兮的身上推。张然撇撇嘴,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不信拉倒,我可没装十三。” 这下连一边的许风崖都急了,拉着张热的袖子,道:“张兄弟,你倒是讲讲嘛,兄弟们好奇的很,还有还有,你说的装十三是什么意思?”许风崖一脸正经的样子看的张然心里发毛。我总不能跟你讲外星人不明飞行物啥的吧? “哎呀哎呀,我真不知道了,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真的,不骗你!”张然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明亮无比。 “哦?”许风崖肃然起敬,认真的问道:“张兄弟,你看的必定是一本奇书,真没有想到,世上尽有人懂得这么多,许某当真是惭愧啊!敢问张兄弟这本书的书名,乃何人所著?现在这本书还在兄弟跟前么?” “哎呀呀,这是我一次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一本书,当时见到的时候已经发黄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书呢!也没有标注是谁所写,唉,早知许大哥你要,我无论如何也要留着。只是这本书……唉,我自幼无父无母,经常到处流浪,早在路途中遗失了……” 万楠儿听了心中一愣,当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孤儿,他的身世……不是跟我有点像么?万楠儿一时出神了……而许风崖一听张然的话,连忙道歉,张然故作大方,龇牙咧嘴的笑笑说没事没事,习惯了。 其实,张然此刻的心里是真的难受了。他现在,不就是无依无靠么?他想念自己的父母,朋友。可是,他又能如何?他只是一个人了,这个世界任何人都跟他的存在没有半点关系……张然心中难受之极,此刻也是强作笑脸,不敢去想。不知道多少次,他总是在睡梦前念叨,他希望第二天起床发现原来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现实很残忍。 女孩子心细,许风崖还好,许兮兮和万楠儿这两个女子同时发现了张然的心情忽然变的很差,许兮兮弱弱的问:“张大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哈!好啦,说的我嗓子都哑了,我下去向镖师们讨口水喝。”张然笑笑,掀开马车的帘子下了车。 张然自然不是口渴,心情难受的时候,他宁愿一个人呆着,吹吹风,发发呆。 听到身后的脚步身,张然转头一看,是万楠儿,她也下车了,正在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 第七十八章 连山谋士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万楠儿站在张然的身后,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张然,淡淡地说道。.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我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么。”张然转过身看着万楠儿,面无表情的说道。摸了摸插在腰间的一把很精细的匕首,这是小郡主以前在路上打赌输给他的东西。这把小刀不仅华丽异常,并且吹毛断发,当初张然也是很不容易才从小郡主那里骗过来的。张然拿着匕首,走到一棵树的面前,将匕首插进树中,又拔出来,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以发泄心中的郁闷。 万楠儿一言不发,坐到不远处的一颗石头上,就这样看着张然发神经。 一刀,两刀,三刀……张然将面前的书戳的千疮百孔,心里这才好受了好多。刚转过身,就看见万楠儿猛地扑过来,一下子扑到张然的身上,跟张然两人一起抱住了滚了好远,张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那颗被自己刚才猛戳的大树已经倒下了。如果不是万楠儿将自己扑开,自己肯定就被大树正好砸中了。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张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万楠儿,连忙道谢。 “快回去吧,兮兮他们还是等你……”万楠儿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张然拾起刚才掉落的匕首,跟了上去。 不久,许家的车队便继续朝着京城前进。而在他们后面的兖州府,此刻的城内,已经满是兵员了。 就在白莲教退回后的,不久朝廷的大军就到了,顺利的进入城中。朝廷前来平乱的一共有三万人,由大明的边境名将韩拓带兵,此外还有无数谋士副将一起前来。原本,韩拓领着三万人马刚抵达兖州府的时候,其麾下副将大多建议继续追击白莲教余孽,认为此机会不易,不可放弃。当时,甚至连三位在此战中居功至伟的三位游击将军以及林雷都同意追击白莲教。大帐中,唯有马连山和韩拓不同意继续追击。 马连山力排众议,当着无数将领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众将领们立马怒目圆睁。 “如果你们此刻追击,马某敢担保,不管去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 大帐中立马炸成一片,武将们都是火爆刚烈的脾气,被马连山这么一说,立马都大声反驳。其余几个谋士听了这话,虽然他们不比武将们的反应,但是也都是不太相信马连山的话。 一个胖矮的将领看了马连山,不屑道:“你凭什么说我等追击就会失败,还全军覆没?你一介知府,若说到治理地方我等可能不如你,但是,嘿嘿,打仗这种事情,你还是休要乱言的好!” “在下虽然上不了战场,可是,你又怎能就此说马某不懂打仗,嘿嘿,很多年前,我也是在军中呆过很长的日子……”马连山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个知府竟然在军中呆过?尤其是林雷,身为锦衣卫,他对山东各个当官的人的底细还是知道一些的,可是,这…… 大帐中主将位置上坐着的韩拓也是一脸的犹疑,问道:“马知府原来你以前还在军中呆过,本将可没有听说过此事。” 帐中的一位白发苍老的谋士上前,看着马连山的相貌,眉头微皱,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拱手问道:“知府大人,老夫冒昧,想请教大人的名讳,不知口否?” 马连山看了一眼老谋士,淡淡一笑,道:“本官姓马,名连山……” 老谋士忽然一脸不可置信地倒退了几步,再次打量着马连山,吃惊的问道:“大人您是不是多年前,我大明与鞑靼军在瓦蓝河一战中的那位天才谋士,号“连山谋士”的那位……?” 老谋士此话一出,言惊四座,众将领,林雷,韩拓,一众谋士都吃惊地看着帐中的马连山,眼中由惊奇慢慢转为敬佩。在场的高游击一脸的兴奋,就连瞿老游击的老脸都涨的有点通红了。 “真是不可思议,马大人,不不不,应该是连山先生,本将真是不敢相信……”就连主将韩拓都都激动不已,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不敢想象啊,竟然是名满边境,在所有将领心中都深深刻下的烙印的“连山谋士”!。 要说在大明将领的心中,最渴望得到一个人的话,那么,排在第一的肯定不是能征善战的猛将,或是战力强大威猛的兵员,而是“连山谋士”。得到了他,就意味着,在你之后所有的大仗中,你可以将你的敌手实力预先降下三成,也就是说,有了连山谋士,你的对手将是一个只能发挥出一半多一点的实力! 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从韩拓脸上的表情就可得知此刻这位主将的心中有多兴奋!之前那位跟马连山对峙的那位将军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不服?光听到连山谋士这四个字就已经从头到脚彻彻底底的服了! 老谋士此刻更是对这马连山拜礼,极为诚恳的说道:“老夫也没有想过这一生中竟然还能再见到连山先生,多年之前,老夫曾和大人有一面之缘,对连山先生当年极为敬佩,唉,多少年过去了啊……” 马连山扶起面前的老谋士,笑道:“连山是您晚辈,老先生不必如此……” “所谓达者为先,连山先生乃是我大明谋士中最杰出的一位,老夫拜您,又有何不可?”说罢,老谋士便深深一拜,不止如此,他身后的几位谋士全都站了出来,满脸敬佩地同样一拜。 韩拓大笑道:“马大人,连山先生,你就接受他们这一拜吧,当年的瓦蓝河一战,你救了多少的将领和士兵,乃是我大明所有谋士心中的骄傲!” 马连山但笑不语,不再推辞,脸色平静地受了几位谋士的礼拜,这才接着道:“诸位将军,如果信得过在下,就听在下一言吧,逃出去的那些人,不必再去追击了,因为一路上将会遇到很多危险,所以我才一力阻止!” 第七十九章 告示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后的城池,不管战果如何,那种血腥的气息以及烽烟的味道是会一直地残留在城中的。。大黑在这场战争中侥幸没被战死,此刻他已经是一个小队士兵的伍长了。知府马大人下令维持城中的安稳,大黑带着几个弟兄正来回地在城中巡视,以防止那些想趁乱生事的士兵。 城中在战后的第二日就贴出了告示,不止在城门口,在城中大多的醒目的地方都已经贴出了类似的告示。其内容除了规定了战后城中重建的各项事宜等,更另外地在告示上寻找一个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目前更是整个城中议论的焦点。 大黑看着城墙上贴的这告示,挠了挠头,这上面画着的那个年轻人他倒是有点印象。昨日里在城墙上一直扛着一张弓,跟着一个射术超绝的男人身后,最后好像还跟着骑兵一起冲出城去。虽然最后大多数骑兵因为援兵的突然到来而得以安全返程,但还是有一部分的人没有回来。今日的城上贴了这份告示,看来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安全返程了。 “黑哥,你说这告示是怎么回事,这个人说不定已经死了,为何还要贴张告示去找他?”大黑身后的几个士兵也看了城墙上的告示,不解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哪知道,估计是大人们认为这个年轻人没死吧,而且看样子,这个年轻人好像是个蛮重要的人物。”大黑初次当上个伍长,以前一直在城墙上天守城,此刻地位不一样了,被底下的人很尊敬地叫黑哥,顿时觉得心中很是舒坦,不过倒还是有点儿别扭,憨笑地回答道。 “黑哥您说的是哇,不然怎么会全城在告示上找这个男人,您看您看,底下还说……嘿,这字儿我不认识,来来来,你帮我念念。”这个士兵本来还想读告示最下面的一行小字来着,不过大概是认识的字儿不多,拽了拽身边另一个士兵,让他帮忙念念。 那个士兵倒也一点不拖沓,连忙上前,慢慢念道:“此人于兖州之战中立有大功,生擒邪教圣女……然此刻下落不明,凡见者或知其下落者,赏金五百两……” 此刻围在告示面前的当然不单只有大黑几个士兵,还有很多得知战乱已过又不舍得家乡的少数百姓回到了城中。此刻也都正看着告示,那个士兵念出来后底下立马嗡嗡作响。 大黑心着实吃了一惊,生擒了白莲教的圣女?这可是大功一件,只是奇怪着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告示里面说的也是模棱两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此刻容不得多想,本来自己身上还有担着巡视城中的任务,大黑也没有多耽搁,随即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士兵离开人群。 刚刚离开的大黑,就在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以前一直陪着他在城墙上守城的兄弟二虎,此刻正身穿黑色的衣服在城中缓慢地步行者。几日不见,这个瘦弱的兄弟虽然外表没变,可是看上去却再也不像是那个陪着自己在城墙上冻的哆嗦的兄弟了。 快步上前拍了拍二虎的肩膀,大黑笑着端详着他,大声笑道:“兄弟真的是你,刚才我看了好多遍,真的认不出来你了!二虎,我可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你人到底哪儿去了?” 的确是二虎,看见是大黑,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反手一掌拍在大黑的身上,笑道:“我只是被知府大人派出去做些差事罢了,几日不见,大黑哥你也升成伍长了!” 两人虽然仅仅几日不见,但是其中发生的事情却让此刻两人的再见仿佛很久没有见一样。兄弟两嘘唏半晌,大黑因为有事在身,这才跟二虎约定了过些日子在酒楼里相见,这才离开。 站在街市上的二虎,满脸的笑意也慢慢沉淀下来,重新变得面无表情,扫视了一下四周,便低头离开。 不过片刻,便来到城中驻扎的军营处。二虎静静地站在帐外,等待前去通报的人回复。而此刻,大帐之中,马连山听到士兵的传话后,脸色不变,转身向身后的一众大将开口道:“我手下的人已经知晓那个年轻人和那个白莲教圣女的下落了,几位将军尽管放心。” 韩拓听了之后哈哈一笑,道:“马大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好,既然如此,那就照马大人说的做!” 高游击听闻之后插嘴道:“敢问马大人,我那小兄弟现在人在哪儿啊?跟那妖女在一起,现在可好?” “高大人你就放心吧,你的那位小兄弟此刻安全的很。等他们到了京城,就要看他如何抉择了。”马连山道。 说到这儿,高游击心中倒是有点没底了。张然那个小子,典型的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更何况是辣手摧花呢? 马车上此刻已经是夜中,万楠儿和许兮兮两个女子同在一辆马车上歇息,而张然则和许风崖呆在另一辆车上。许风崖此刻倒是谈性颇浓,这一日张然一直在跟他讨论商家的事情。许风崖此刻是真的有点看不透张然了,张然的无论是对哪一个方面都很有见解,甚至对于商家暗地中的一些手段都清楚的很,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得知的。 而此刻张然心中却是火热,他今天缠着许风崖一整天了,除了自己早上固定的练习箭发的时间,其余都在和许风崖讨论商家的事情。张然的想法也是很简单,就是想给自己赚点钱! 手里头没钱的日子最是难过,更何况像自己这样孤身一人。俗话说一毛钱难道英雄好汉,张然可不想在前这上头被憋死。原来世界上的东西,随便一两样拿出来到这个时代都是很出色的物品。不需要太动脑筋,只要模仿就可以了。 张然就是想着能够从许风崖那里借上一点盘缠,然后自己搞一些花样出来。当然这些话不可能直接和许风崖说,必须得先让许风崖知道自己的能耐。张然就是有一个毛病,借钱,也得让人心甘情愿地借给你才行! 第八十章 抽风 这年头怎样才能赚大钱?当然是创新! 张然心里面的小算盘打的满满的,等手下有条件的,自己就要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权势!这倒不是张然的大话,张然已经将自己的目标给定下来了,况且又能认识小郡主这样的一个贵人。.张然自己心中认为,起码以后想混个官啥的应该不难吧?况且高游击几个游击之前也有放过话要帮自己,前提条件之是自己的武艺够的情况下。张然这些日子在箭术上面是真的下了功夫。不知道是自己的功夫下到了,还是郑二鹰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在箭术上天赋颇高的人,总之,张然箭术是当真有小成了。当然,如果不经历白莲教一路追杀以及战争的磨砺,张然也是不可能达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此刻已经半夜了,许家的车队只等明日一早便进入东昌府境内,然后直奔京师。一众马车,唯独中间的那辆车厢里面透出亮光。里面两个男人正凑在一起废话连篇,说的个不亦乐乎。张然此刻兴奋的抓耳挠腮,脸色都涨红了。 许风崖蹲在马车的一边,笑道:“再过两天我们差不多就要到德州地界了。但是德州已经被白莲教给占据了,我们车队将会从偏远的地方进入京师,到时候就安全了。兄弟你也可以开始大展宏图了。” 张然笑着点头,乐不可支。总算一路上快要到达了安全地界。郡主和优璇两人此刻身在何方张然并不大清楚,想要找到她们,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了,希望能在京城见到她们。唉,不知道优璇这个小丫头一路上有没有哭呢?每次一想到优璇,张然总是特别疼惜,这个小女孩是她到这个世界里第一个最亲近的人,张然对她自然是百般疼爱,巴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还有那个一身鹅黄宫装的貌美小郡主,前些日子张然倒是从小郡主身上占了不少便宜。无论**上的以及精神上的……只不过小郡主人倒是不错,在张然眼里也归结成了未成年少女这一类的,特别单纯。 等我到了京城,我一定要……张然现在满脑子都开始想这个了。 “哎,兄弟,万小姐跟你到底是何关系?今晚你可别在说的模模糊糊了……”许风崖好奇的问道。 “哎呦,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张然斜着眼看向许风崖,一脸的“我就知道你什么德行”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许风崖一听连忙摇头,道:“张兄弟此话差矣。万小姐乃倾国之貌不假,况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些都没错,只是风崖心有所属,还没到见异思迁那地步。” 张然盯许风崖看了半晌,不可思议地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正常情况,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情种?没看出来呀!”张然使劲地拍了拍许风崖的肩膀,以示鼓励。 “张兄你有所不知嘛。家父本就是一个重情义的男子,所以说受家父影响,风崖对三妻四妾之事虽然不排斥,但于自己本身而言,却是不会这般的。” 张然听了心中对许风崖倒是另眼相看,这种男子不说是此刻三妻四妾的时代比较少见了,就是在张然那个一夫一妻制的时代都是凤毛麟角了。 “好吧,说正事。我跟万小姐倒真的没什么,额,若要硬扯上关系……应该还是说敌人比较恰当。”张然思索了一下,这样说道。 “敌人?”许风崖一愣,怎么看张然和万楠儿也不像是敌人关系啊。这几日万楠儿和张然走的颇近,许兮兮那个小妮子也私下里有问过万楠儿,不过万楠儿只是微笑不语,什么都没说。 “不多说了,咱休息吧,天已经很晚了,况且明日还要赶路……”张然一看许风崖还想再问,连忙结束话题。将车厢里的蜡烛吹灭,拉上毯子,躺下就睡。 许风崖在黑暗中摇摇头,也不在多话,拉上另一条毯子也躺下休息。车厢里面极为宽敞,两个男人躺下也没有问题。由于今日两人说了一天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张然一睁眼就看见一张绝美的面容,堪称幸福。张然睡在车厢里,许风崖已经不见了,只有万楠儿坐在一边,盯着张然看。 “万姑娘你这样看了我多久了吖……”张然顺手擦了擦眼角的眼屎,厚着脸问道。 面对张然这般粗俗的举动,万楠儿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嫣然一笑,道:“他们已经将早点做好了,我来喊你去吃一点,顺便等你起床。” 万楠儿今日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衣服,虽然没有穿那身碧绿小衣时的娇艳丽人,但此刻更平添几分出尘的气息,干净自然,仿若画中的仙女儿。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香料,张然只觉得整个车厢里面都是一股很是沁人心脾的香味,给人的感觉煞是让人舒服自然。 “那真是谢谢你了哈,走吧,下车……”张然将身上盖着的毯子拿到一旁,掀开车帘,看见外面天气一片大好,空气清新无比。下车了的张然随即给在场的所有人师范了做了两下广播体操。众人看着张然下车,都笑嘻嘻跟他打招呼。张然一边笑眯眯的回了个招呼,随即在那里摆出一些很古怪的姿势,众人看他做的煞有其事,一脸认真的表情。都有点懵,不知道他这究竟是干嘛。 “张然你这是……”一直在他身侧的万楠儿看张然在这边神经兮兮地做些动作,嘴里还喃喃自语些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之类的话语,忍不住地问他。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张然弯腰伸手摸了摸地面,然后接着道:“这是我家乡那里流行的一套可以强身健体的动作,小孩子从小就要练这个的。 所有人都好奇地在一边看张然抽风,万楠儿看了半晌,插嘴道:“我觉得这操作是不错,但只适合小孩子和年长者练习……你这般大了,练这个就太容易了……” 第八十一章 差错 万楠儿柔软的腰肢就好像蛇类一般,弯下腰时翘起的后臀浑圆若珠,美妙无比。.info[].模仿着刚才张然的动作,只不过张然是将手心靠到了地上,而万楠儿直接是脸靠到了她那双细长腿部的膝盖上了。 万楠儿整个动作维持的时间也不长,只是一瞬间而已,弯下腰然后直起来。但是仅仅这一瞬,便让很多人看呆了眼睛。只不过张然看的是臀部,别人看了是惊讶这个女子竟然有着这么柔软的身体。 车队中的老镖师见到这一幕鼓掌叫好,笑道:“真没想到万姑娘竟然有此等柔韧的身体,当真是少见。老夫我也只有在年轻时,有一次行镖远至西域,那里的舞姬才能有此等柔韧。据说那些舞姬是从小就这般练习的,每日里必须坚持锻炼,才能保持这样的身体。而万姑娘能有这般造诣,当真是不易啊!” “前辈见笑了,小女子年幼时也是喜欢习舞,所以才得到了锻炼身体柔韧的一套体术。”万楠儿脸颊稍显红晕,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然刚才被万楠儿无形中鄙视了下去,当然不好意思再做他那广播体操,听到万楠儿说她喜欢习舞,立马惊讶道:“哇塞,你还会跳舞?改日咱俩还能切磋切磋唉!” “你也会舞蹈?”众人全部被张然这句话给雷倒,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然,万楠儿平日里那樱桃小嘴更是张的大大的,贝齿粉舌,诱人无比。 估摸着自己好像的确是说了一句蛮雷人的话,在这年头,哪个男的还会跳舞?这不扯淡嘛!张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给众人解释了,只能尴尬地挠挠头,厚起脸皮来嘿嘿装傻道:“哪里哪里,我刚纯粹是吹牛来着,就是以前也看过些舞姬跳舞……额,自己觉得……觉得蛮好看的就……就……” “就跟着学了?”许风崖在旁边哈哈一笑,对自己这个兄弟倍感无奈。 瞅见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一个会跳舞的男人……唉,张然脸皮再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索性扯嗓子喊道:“哎呀,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吃饭吃饭啦!” 众人心知张然尴尬,也就不再去追问。老镖师哈哈一笑,高声喊道:“诸位,吃点早点,然后接着赶路,午时我们就差不多离开山东境内了!” 众人欢呼,总算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了,心中都松了口气。高兴地聚在一起去吃早点。 “咦,令妹呢?”张然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许兮兮那个小妮子,好奇地问道许风崖。 许风崖思索了一下,道:“大概是去采集露水了吧,应该有人陪着她去的。张兄弟不必担心。”话刚说完,许兮兮就从一边的树林里面出来了,手中拎着一个水囊。看到张然和自己的兄长,嬉笑地打了个招呼,走了过来。 “我刚才去采集露水啦……”许兮兮晃了晃手中的水囊,得意地说道。 “干嘛用的着露水?”张然好奇道。 “很简单啊,将露水与花瓣混在一起,然后密封起来,等过一段日子。浸出来的水就可以用来抹在身上呀,很香的!” 这不就是香水嘛,张然心里嘀咕。不过倒也讲究,还要用露水。张然道:“好啦好啦,赶紧吃饭,这东西一会再搞吧。” “嗯”许兮兮点点头,跟着两人一块儿坐到众人中间吃了起来。早点是熬的一些粥,外加本来他们就带着的干粮。许兮兮坐在万楠儿的身边,两人最近关系很是亲密。只是万楠儿是何等人物?兖州大战中暗地里与马连山的交锋,更何况她还是白莲教的人。张然虽然想搞清楚她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要与自己一同去京城,但是后来一想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万楠儿的事情与自己又有何干?到了京城自己谋生混事,万楠儿则干她自己的事情,两人各走各走的路。 吃完早点,车队的人稍微准备了一下,马车队缓缓地动了起来,继续赶路,奔向京城。 而另一边,一直快马加鞭的小郡主,优璇以及几个锦衣卫已经提前一步进入了京城! “优璇,我们终于到啦!”马上一个貌美的女子对着和自己共乘一骑的小姑娘欢快地说道。身后的小姑娘面容清秀,搂着前面女子的腰,听到此话也欣喜了起来,两双大眼睛也变得明亮起来,看着前方威武的城门,扬起嘴角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马上就要回家咯,哈哈,优璇,到时候你就住我们家里吧!”前面的貌美女子掉过头来高兴地说道。后面的小姑娘听了之后明亮的眼神突然一暗,神色顿时变得有点萎靡。 前面的女子美眸一转,马上猜到了其中缘由,神色也不由暗淡了好多了,轻声说道:“优璇,不要伤心了,你要坚强点。你这样子,若是你的张大哥看到了一定会不高兴的喔。你也知道,你的张大哥最怕你哭了。” 说到张然,小姑娘的眼睛里也渐渐有了色彩,用力地点点头,道:“嗯,优璇不哭了。只是不知道张大哥什么时候才会来……” “放心啦,他那个人,优璇你又不是不知道,鬼的很,哪会出事。走吧,我们赶紧进城吧!” “郡主说的是,还是早些进城的好。凌康王爷和夫人肯定想极了郡主,若是郡主回去,他们必然会很欢喜的。”身后的几个一路保护他们的锦衣卫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总算到了京城,郡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一行人在京城门下仰起头看着这皇城,心中都是百感交集。小郡主思念亲人,自然是想早些进城回到府中。京城的城门口两边都站满了守城的士兵,对这进城的士兵挨个检查。待京城的百姓也挨个排队,等着接受城守的检查。 到了城下自然得下马,几个人牵着马,锦衣卫将郡主护在中间,慢慢地等候排队进城。虽然锦衣卫完全可以亮出身份凭着特权提前进城,但是为了周全考虑,不引人瞩目,所以都牵着马排队,按着规矩来了。 只是几个锦衣卫没有想到,虽然这般谨慎,可在最后关头,还是出了差错… 第八十二章 混乱 优璇,你看前面的货郎,他担子里面的那些玩意儿好精致呀!”小郡主也是很少出去,像她这般贵族子弟哪能再市井里转悠。.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小郡主此刻对周围的一切却还都是很新奇。优璇和郡主在下马的时候便已经用面纱蒙住了脸部,以防万一。优璇自小在市井里长大,懂的自然比郡主要多的去了。看了一眼货郎担子里面的东西就知道是什么了,笑着跟小郡主解释道:“这个货郎是用泥给人捏东西的啦,你看那些个小人儿都是用泥捏出来的喔!” “真的呀?”小郡主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奇之下便凑过去看。那个货郎离她们不远,五米左右,几个锦衣卫看来,也就是在眼前的事儿,倒也没有跟在后面,就站在原地看着优璇和小郡主两人去那货郎摊上。 就在此刻,突然身后一辆狂奔的马车而至,看样子似乎是前头的马失控。本来在城门口的人数就不少,一看这情形,都纷纷逃窜,生怕被这发狂的马车给撞倒。场面顿时失控,四处都是逃跑的百姓,乱成一片。几个锦衣卫一看这情形暗道不妙,立马寻找小郡主。可是,刚刚明明还在眼前的两个人就这样突然找不到了! “都让开让开,不要乱跑!”城门口的守卫士兵高声叫道,而那辆马车的车夫此刻也勒了马缰,硬生生地将马给稳住。.info[] “人呢人呢!”几个锦衣卫急的团团转,一个锦衣卫心思细密点。立马到守城士兵那里,亮出腰间的牌子。 “我乃是锦衣卫!快多叫些人来,快点,把这里的人都给围住!一个都不要放走!”锦衣卫大吼道。 几个守城的士兵一看那牌子,顿时一个激灵。立马带着士兵将周围的人团团围住。按理说,刚才在城门口的人都不会走远,毕竟要等着进城,而刚才那个意外,百姓也只是躲避一下而已。可是此刻锦衣卫找遍了都找不到小郡主和优璇二人。 “怎么办?你快回厂中向档头禀报此事!”一个锦衣卫迅速上马,扬鞭狂奔。 那些被围住的百姓也不知道所谓何事,只是看着周围的士兵面露不善,便都沉默下来等待结果。 不过片刻,城门口便涌出来一大堆士兵。虽然在京城中见到官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此刻城门口涌出一堆穿着官服的文员和武将,一下子就将百姓看懵了。(..info) 一帮子文官武将涌在城门口,这场面当真是难得可见。一个看起来官职较大的武将,看着城门口乱糟糟的场面,顿时眉头皱起,大声吼道:“将这些人全部押进牢中,待会一个一个审!” 士兵听令立马将这百来号的人全部押进了城中,这一下子动静可是越闹越大了了,几百人扣押的场面在皇城里真是很少见,城里头涌出来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导致拥挤不堪。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轻咳了一声,原本也是乱哄哄的官员听到这一声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只见这老者淡淡道:“凌康王爱女在城门口不见了,这些事情我等来又有何用,诸位还是都回府中歇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提督大人和刑部过问就好了。” “韩大学士说的是,诸位还是快快回府吧……”此前下令将人押回去的那位武将顺势道。 两位位高权重的人发话了,众官员自然不会再堵在城门口,都纷纷应声回去了。包括那位韩大学士,冲武将淡淡一笑,随即也上轿离开。 城门口的一切自然都瞒不过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初瑶郡主在门口无故消失的事情。本来山东白莲教大乱,初瑶郡主身陷山东的事情就为很多人所关注,只是凌康王府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众官员心中都颇为好奇,为何平日里将初瑶郡主视为掌上明珠的凌康王竟然沉默下来,对此不闻不问。 凌康王府中,这座府邸的主人也得知了此事。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听人汇报事情的全部过程。 “你是说瑶儿一路上被几个锦衣卫已经护送到了京城的门口?”凌康王眉头微微皱起,如此说来,自己的爱女在自己的脚底下消失不见,让这位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王爷此刻心中煞气顿生。 “那几个锦衣卫呢?”凌康王问道。 “好像都在刑部……”底下的管家低头恭声道。 “哼……”凌康王冷哼了一声,“叫人备轿,本王要去刑部走一遭,会会那个姓严的老朋友了,另外……”凌康王顿了顿,接着道:“此事别告诉夫人,即使她问起也说不知道。” “是,王爷。在下这就去准备。”管家说罢便缓缓退开,离开书房准备去了。 不过多时,凌康王更衣完毕,换上黑色的蟒蛇王袍,束起头发,两鬓的白发衬出这个男人的沧桑成熟。整个人显出精壮威武之气,令人望而畏之。众下人平日里见惯了这位王爷的懒散悠闲,此刻这位王爷正装示人,不由地让人想起了这个男人多年前纵横疆域战场的时候,整个大明的人都对这位英勇善战的王爷极为崇拜,更是大明无数将领心中的军神! 而此刻刑部里更是乱哄哄的,那被逮住的几百号百姓瞬间充斥了整个闹房,而喊冤声更是传的老远。刑部大堂的外面也是守候着不少百姓,大多是里面被押之人的亲人,都在等着他们被释放出来。 此刻时值午时,从不远处一个轿子缓缓地向这边过来。守候在刑部外头的百姓,毕竟是在京城里待的,一看那轿子华贵异常,就知道肯定是大官来了,纷纷让开,露出了大门敞开的刑部。 刑部外头自然守候着士兵,这顶轿子停下来,走出一个身穿蟒袍的男人。周围的人一见蟒袍,顿时纷纷拜倒,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位王爷来了。 而一直跟着轿子来的管家此刻面无表情地对守卫道:“通知严大人,凌康王来访!” 第八十三章 终进皇城 京城之外,一众车队缓缓驶来。.远看上去,起码有二十多辆的马车,满载着东西向城门口驶来。车队中间两辆异常豪华的马车之上,前面一辆站着两个男子,一个儒雅清秀,另一个则是俊逸明朗,剑眉星目,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欣喜地眺望京城,眉目之间满是期待。 “张大哥,我们终于到京城啦!“后面的许兮兮欢天喜地地喊道,这些日子跟着车队,她一个女儿家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此刻见终于到了京城,恨不得立马下车去京城里好生歇息一下。 张然回头冲许兮兮笑道:“待会进了城,我便去找人。到时候等你们忙完了我便去找你们。” 身后的许风崖也知道张然到京城是为了寻找他的一个妹妹,拍了拍张然的肩膀,问道:“张兄弟,你在京城里又没有认识的人,不如你就暂住在我们府中,你看如何?” “这……”张然犹豫,他在京城里面确实半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若是锦衣卫那帮子人到了京城还好,还可以照应着张然。张然自己身上又半文钱都没有,吃住还真是个问题。 “别犹豫了,家中客房很多,兄弟你随意挑一间就是了。”许风崖大方道。 “就是就是!”后面的许兮兮闻言也迎合道,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万楠儿,娇笑道:“万姐姐,你也一块儿来吧,到时候我们两人睡一起!” 万楠儿拉着许兮兮的手,听完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在京城之中还有事情,安歇之处也不是问题。多谢了兮兮妹妹。这一路上全靠你和大家照顾着,我有一样东西就送于兮兮妹妹吧。”说罢,万楠儿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器物。此物呈弯月型,纯白无暇,看上去给人一种古朴之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什么东西啊,以前怎么就没见你拿出来过?”张然以前从未看过万楠儿用过此物,觉得新奇。 万楠儿也不答话,瞟了一眼张然,随即将这个东西放在许兮兮的手中。许兮兮连忙将小手缩回去,边摇头道:“万姐姐,此言差矣。应该说是万姐姐你一路上陪着兮兮才是。这礼物兮兮根本受之不起……” “我就当是疼我的好妹妹,送给你的。兮兮,你我一见如故,况且这只是一个小礼物,收下啦。” 许兮兮终于推辞不过,接手万楠儿递过来的弯月形器物,放在手中细细观赏。见许兮兮终于收下,万楠儿笑道:“好了,兮兮,你我就此分开吧。以后若有缘一定再见。”说罢对站在前面马车的许风崖道:“许大哥,谢谢了。” 万楠儿说完,便轻身一跃,如燕雀般轻灵,从马车上下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向城门的方向走去。由于京城门外本就人潮拥挤,万楠儿走了几步后便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与万楠儿相处了一路的镖师们看着她消失,心中皆是恋恋不舍。那样一个倾国容貌的女子,下次再见到,又不知道是何时了。惟独张然颇为不满,因为万楠儿就这样很突然地离开了,还没有跟自己打一个招呼! 张然心中无缘无故地感觉到失落,不知为何。虽然万楠儿也是在这京城之中,可是张然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还能再见到她。 算了,不想这个了。京城,我来了!张然抬头看着京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地奇异感觉。这就是明朝的政治权利中心!也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经过刚才城门口的一场混乱,此刻的刑部上下皆是焦头烂额,大大小小的官吏无不愁眉苦脸。(..info无弹窗广告)竟然让当今的郡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人劫去了!不论如何,刑部和顺天府都得将郡主给找出来,哪怕把整个皇城给翻遍了! 那个男人,当真是谁都惹不起啊!刑部尚书严复春眉头皱的紧紧的,想起那个男人心中就是一阵后怕。虽然凌康王已经平淡逍遥地十几年过去了,但是严复春身居刑部尚书一职,对京城中多少年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案例都是清清楚楚。凌康王以前的手段和冷酷,被京城中的文武百官所忌讳。十几年来,凌康王安稳地做他的逍遥王爷,也就没什么大的动静了。而此刻他的宝贝爱女在家门口被人给劫了,不找顺天府和自己刑部的麻烦才怪! 想想也是,堂堂郡主之身,竟然被劫两次!第一次被马蹄谷的群匪们给劫了,还好说是山东布政司的责任,可这下子却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 唉,千万要早点找到郡主,可别惹了那尊大佛……严复春正在心中暗暗琢磨,就听见下面的人通报: “大人,凌康王爷来刑部了!” 严复春一愣,没想到凌康王来的那么快。起身将衣冠稍微整了一下,便出堂去见。刑部大堂之上,负手而立着一个蟒袍男子。虎背熊腰,整个人虽然站立不动,却给人一种稳如泰山之感。对这刑部大堂之上的青天图正出神。 见凌康王并不说话,严复春觉得自己此刻打扰也不妥,就站在一边静静等待。 片刻,凌康王转身,看着严复春,淡淡笑道:“严大人,你这刑部大堂的威严倒是足够,只是这煞气当真是少的可怜。” 严复春也笑道:“王爷说的是。京城如今安稳平定,没那么多事情发生。所以我这刑部平日里也是冷清的很啊!” “哦?那今天你刑部倒是热闹了,严大人心中可高兴?”凌康王淡淡道。 严复春一听这话,心中暗道不妙,连忙道:“王爷,下官一定会尽全力,调动所有的人力在京城周围寻找郡主,请王爷宽心。”严复春这话说的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没有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定找到郡主,而是说全力寻访郡主,语中暗留后路。 “我不在朝中多年,京城中的事情我一般很少过问。但是却还听过刑部尚书大人的办事能力,深得陛下的器重。所以,本王相信严大人一定会找到爱女的。”凌康王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想看看那几个锦衣卫,询问一下我女儿的状况,不知严大人可否给本王行个方便?” 严复春自然不会说不给进大牢,笑道:“王爷亲自询问那几个锦衣卫,自然是再好不过,请。”说罢,领着凌康王去刑部的大牢。 张然打量着京城,整个城市入目处尽是繁华,房屋鳞立,行人如炽,人声鼎沸酒楼,府邸,绸缎庄,青楼,票号全部一应俱全。眺望远处一片金光灿灿地地方,张然心里明白,那自然就是皇城了,皇帝的老巢!也是现在这个地球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的中心! 许风崖,许兮兮以及张然三人都下了车,在京城的街道上行走。许兮兮左看看右转转,欣喜异常。张然心中牵挂着优璇小郡主一行人,于是道:“我想我还是先去找优璇吧,不然我的心中不安稳。徐大哥和许姑娘你们就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再找你们就是了!” “好。”许风崖也是通情之人,知道张然心中焦急。跟张然说了一下地址,叮嘱了他小心之后,又硬塞了点银子给张然,这才放心。 “我打算先去凌康王府问问小郡主回来了没有。”张然笑道,“我一会儿问你便是,不用担心我迷了路。就这样吧,你们快快回去吧,告辞!”张然不是啰嗦的人,爽快地转身挥挥手,离开众人。 许兮兮看着张然挺拔消瘦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个男子好生坚强。从与这个男子相遇至今,他永远都是一个人。自己从万楠儿那边得知了张然在兖州府的一些事情,心中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子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这个男子有着一颗坚毅的心…… 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周围的小摊贩也很多。张然随便到了一个茶摊跟前,向那个小二问道:“嘿,这位小哥,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那小二抬头见到张然一愣。张然俊朗的相貌本就很出色,加上之前在兖州府的时候,捞的几件华丽的衣服,此刻的张然更像是京城某家的贵族子弟,颇有气质。 小二立马眉开眼笑地恭敬道:“这位公子,您有什么事尽管问小的,只要小的知道,一定给您说明白了!” 张然心中舒服至极,觉得这小儿态度极好,问道:“我想向你打听凌康王的府邸,小二你可否给我指个路?” 一听是打听凌康王府的,小二对这个公子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连忙道:“这个好找,小的当然知道。凌康王爷的府邸,您只要沿着北面的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看到一座大宅子,上面写着凌康王府的大字,公子您一看便知,好找的很!” 得知了凌康王府的下落,张然便起身前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给那个小二打赏。 走了不多会儿,便看见一座气势惊人的大宅子,上面的匾额写的清清楚楚。 凌康王府。 第八十四章 世子 这位公子,今日城门外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怎么还过来相问?” 看着面前这位俊朗的公子哥,凌康王府的守卫觉得有点奇怪。今日城门口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了,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这位公子哥刚才还一脸正经地询问郡主是否到了府中? 张然心中感觉到有古怪,连忙问道:“城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跟郡主有关?我刚刚才回城里,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原来如此,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本来今日上午的时分,由几位锦衣卫一路保护郡主已经到了京城。只是在城门口突然出了乱子,郡主突然不知为何,竟然失踪了。顺天府认定肯定是有人劫走了郡主。现在城中正查的紧呢!” 都到了京城门口又被人给劫走了?张然一愣,这心中真不是个滋味,这功败垂成,一路艰辛都过来了,在这家门口出了事情,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随同郡主一起的几个人呢?那几个锦衣卫还有一个小姑娘呢?”张然急急问道。 守卫脸色一变,眼中寒光一闪,寒声道:“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小姑娘?刚才你不是自称是才到京城么?”说罢,守卫挡在张然面前,面露不善。 事到如今,张然也没必要隐瞒,道:“郡主被劫至马蹄谷的时候,恰好在下也被人抓到了那里,后来事情多变,总之与公主一路逃出了马蹄谷,跟锦衣卫们一路到了兖州府,兖州与白莲教大战的前一夜,郡主提前离开了马蹄谷,并且在下的妹妹跟郡主一路。不久前我也离开兖州府来京城寻找我的妹妹,所以……” 张然此话一出,凌康王府门口的几位守卫皆是脸色大变,那个之前面露不善的守卫道:“这位公子,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请公子去见一见我府中的管家。(..info无弹窗广告)” “好,没问题。”张然毫不犹豫地道。守卫将张然请进了府中。入门后,只见这宅子中的景色颇美,大气富美,堪称赏心悦目。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面容和气的老者急匆匆地过来,见了张然,连忙道:“公子你当真与郡主一路上都在一起?” 这老者一身灰色的衣服,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脸的焦急之色。张然点点头,道:“是的,我与郡主患难相逢,一路上还多亏了郡主和她身边的锦衣卫的照料,这才能活着离开马蹄谷。” 老者听完之后点点头,道:“这位公子,我家王爷现在人不在府中,我这就去派人禀告王爷。事关重大,还请您在府中稍微等待片刻,怠慢了。” “没事没事。”张然一个劲地摇头,与老者又说了几句,丫鬟上茶之后,老者便匆匆告辞。 凌康王府门外此刻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一匹快马飞驰到门口,马上之人一勒马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身手非常之人。 几位守卫一瞧那男子身山悬挂着的温玉佩,上面那独特的图案,一看便知,这正是凌康王的两位爱子之一,嫡长子凌啸。自小在军中磨练,一直跟随镇远军戍守边疆,怎么此刻回到了京城? 不待几位守卫说话,这位世子已经到了门前,看脸色,这位世子显然是心情很差。吩咐守卫将马看好,便大步流星地踏进府中。 凌啸是凌康王的嫡长子,自小跟随父亲习武念书,一身豪气跟凌康王颇有几分相像。在十四岁的时候便被凌康王给打发到边疆区磨练。在皇城中这般的公子哥还真是少见,临走那日,凌啸独自一人拎着一个包,骑在马上,看着在家门口哭的不**样的弟弟妹妹,这个十四岁的小男人只是咬着嘴唇,便转身扬鞭飞奔,独自一人离开了京城。 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小男人此刻已经在边疆磨砺出一身铁胆武艺,正直,坚毅。之前凌啸在边疆听到了自己妹妹被匪徒劫走,山东大乱的时候,当场二话没说,冒着违反军令,留下一封书便独自一人骑马离开军营,一路上直奔京城! 在初瑶几岁的时候,永远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去护着。此刻自己的妹妹被匪徒劫走,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以坐视不理?无关冲动不理智,这就是一个当哥哥的责任。 奔波了半月有余,一路上快马加鞭都没有怎么停歇的凌啸,终于到了京城! 不论如何,就算老头子不给我任何帮助,我也要一个人去山东将妹妹找到! 凌啸走进府中,十年了,这是十年以后自己第一次踏进了家门。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凌啸默然不语,心中的感情已是翻天倒地。自己的那个严厉的父王,温柔的母亲,还有流着鼻涕跟在自己身后狐假虎威的弟弟,整日里哭哭啼啼的妹妹…… “啸儿……?”凌啸踏进内宅中的那一刻,便瞧见自己十年不见,却依旧貌美如夕的气质夫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这对十年不见的母子再相见,自然是一片嘘唏,夫人更是泪流满面…… 另一边,刑部大牢之中。凌康王已经从那三个锦衣卫的面前得知了近来发生的一切,这个久未动怒的男人,这一刻,脸上已经是显现出怒色。 “好个白莲教,竟如此欺我的女儿?“凌康王看着牢中的窗户,喃喃自语。 “既然如此……”顿了一顿,凌康王闭上眼睛,轻声道:“就让白莲教用血来偿吧!若是我的女儿有半点差池,我必杀他个天翻地覆!” 大牢中所有人此刻都屏声静气,不敢说话。心中都是打颤不已,这凌康王说出的话,总给人一种血泡沫子直往外冒的感觉,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让人止不住地打颤。 严复春看着面前这位闭上了双眼的男人,心中也是一叹……这个男人,真的是怒了。不知那个白莲教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到要绑架初瑶郡主,难道他们都忘了么,这个郡主的老子,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直守候在刑部外面的百姓们终于等到自己的亲人,一时间,刑部外头是人群拥挤。不过一顶很快人群又让开一条路来,一顶轿子从人群中缓缓离开。 凌康王坐在轿子里面,身边的小帘子掀开,一个随从轻声道:“王爷,管家请你快快回府中,据说有一个和初瑶郡主在山东结识的年轻人在府中等候,另外,世子回来了……” 哦,那个小子回来了?凌康王眉头一挑,正好,就让这个小子替我去做吧。 “和初瑶在山东结识的年轻人……”凌康王好像想起来,刚才在询问那几个锦衣卫的时候,除了提到三位游击和山东布政司的林百户,好像也提到了一个年轻人。不管如何,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想起自己的爱女,凌康王心中是深觉愧疚,暗暗道,无论如何,哪怕搅的京城天翻地覆,也要将自己的女儿给找出来。 心中极为烦躁的张然也是在凌康王府的客室里转来转去,想不通究竟是何人将郡主跟优璇给劫走了。可惜自己现在屁本事也没有,这种无奈的感觉让张然此刻恨透了自己。 因为要努力保护身边的人,所以自己要不断地变得强大! 京城之大,自己该如何自处?若是待会儿那个王爷见自己,自己要不要透露一下自己的处境?张然算是半个人精,他现在就琢磨着怎么能博得那个凌康王的赏识,不然自己在京城可真的无法立脚啊!到时候可别弄的连饭都没得吃,光靠别人那没用,还是要靠自己。跟许家合作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来,只能看着眼前的了。 张然深深的明白有人好办事的道理,没人脉没后台那是没办法混的。张然自己觉得命好,能认识一帮子官爷将军还有郡主,放在平常百姓的身上那是想都没想过的。既然机会来了,不抓住自己岂不成二百五了? 客厅里进来一个丫鬟,恭敬道:“这位公子,我家王爷有请。还请公子跟上奴婢,带您去见王爷。” 张然点点头,不多话,跟着丫鬟后面走。这王爷府的宅子就是大,设计精巧,颇有江南的风味,不仅大气,而且细节处可见精巧。不知走过了几个院子,这才停下。 那丫鬟站在屋外,道:“我家王爷在里面,公子您进去吧。” 站在门口,张然心中复杂。这可是王爷唉,什么概念?倒不是怕,张然只是觉得这世事难料,放在自己以前,就连一个县长级别的人物都没当面见过,可此刻呢?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连穿越这种奇事都碰的上,难道还有什么比这跟难料的事么? 定了定神,又理了理自己的发型,整理了一下衣服。张然抬手轻扣木门,道:“草民张然……”话还没说完,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张然一愣,心想这王爷倒是不喜欢摆谱,于是推门便进去了。 第八十五章 暗涌 屋内一股檀香的气息弥漫,入目处乃是一幅画,上面青松白鹤,云烟袅袅,不见山,不见水。.那青松仿佛是平白地冒出来一样,周围云烟拱托,意境飘渺。那白鹤更是在青松之下,半个身子也隐在云烟之中,甚是模糊。 那画上旁边的题字张然是没看清楚,不过那字里行间中却流露出一股霸气,笔走龙蛇,如行云流水一般浩浩而下,勾笔处可见这题词之人的大气磅礴之胸臆。 屋子里面颇为宽敞,处处可见奢华,大气与沉稳是这件屋子的基本格调。在屋里的坐榻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男子。穿着淡青色的轻衫,头发很随意地散开,看见张然进来,便一直盯着《云松图》发呆。男子淡淡道:“鹤不见云,松不见山。是否觉得很奇怪?” 张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竟然看这幅画失神了,将王爷晾在了一边。连忙颇为不好意思地道:“王爷勿怪,是草民失礼了。额,是觉得很是奇怪。这幅画不按常理来去描绘。正如王爷所说,鹤不见云,松不见山。独留云鹤,真是怪异。” 凌康王见着年轻俊俏的公子说话颇为流利,见到自己且没有一丝胆怯畏惧,心中顿时暗暗赞许。 “这幅画乃是昔日父皇送与我的墨宝。只是我一直参不透其中的意思。尽管我每日都会看上许久,可依旧没有领悟。”话锋一转,凌康王道:“我女儿在山东发生的事情,你很清楚?” “是的。在下是与妹妹偶然撞见马蹄谷的阴谋,被一路劫持到马蹄谷。巧合之下,正好见到了初瑶郡主……”张然从与初瑶郡主的相遇,到自己前些日子从山东离开,详细地说给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听。.info[] 凌康王听完之后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且,在下这把刀能证明自己所说的皆为事实。说着,张然从腰间拿下那把从初瑶手中忽悠过来的宝刀,上前一步,递到了凌康王的手中。 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这柄精致的匕首,这是自己在瑶儿十岁的时候赠与她的。凌康王看着爱女的近身之物,想着自己的女儿一路上被白莲教追杀了一路,不由地冷笑一声。 “一路上,还多些小子你的照顾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应该谢谢你。”凌康王道。 张然一听,连忙摆手,道:“王爷此言差矣,小子还是沾了郡主的福分,不然说不定自己这条小命早就丢在了马蹄谷了。况且一路上是锦衣卫,包括三位游击将军,是他们在保护郡主。所以,小子担当不起王爷的谢意。” 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小子,倒是很是实在,不像个草包的公子哥。凌康王淡淡一笑,接着问道:“张然,你乃是何方人士,家中的人呢?” “回王爷。在下是山东德州人士……,额,是孤儿,已经没有亲人了。只有一个路上相认的妹妹……”张然脸色一暗,低声道。 凌康王眉头一挑,道:“如此说来,你在京城里岂不是独身一人?”倒不是凌康王好问闲事,而是当真对这个小子心中生了好感,不论如何,这也算是和自己女儿的患难之交,况且这个可怜的小子的妹妹还和自己的女儿一齐被掠走,至今下落不明。 “嗯。在下之前与郡主和妹妹约好在京城相见。然而如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我妹妹,然后再做打算。” “呵呵,小子,说起来,你我现在处境倒是一样,我的女儿和你的妹妹都不知所踪。”凌康王起身拍了拍张然的肩膀,笑道:“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男儿的责任。如此,便快快动身吧!” 城门口经历了那样的风波,不过片刻已经恢复如初,进城的出城的,人来人往。守城的士兵每个两个时辰会换一波,此刻,正是换上另一波人的时间。一队士兵出来替换一直站在城门口的士兵。两边人交接完毕,原本守城的士兵便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走了不多久,其中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就小跑到门兵长的面前,赔笑道:“队长,我这得回家一趟看看我家那娘们,你也知道……” 那络腮胡子的门兵长哈哈一笑,猥琐道:“看看你家那娘们偷没偷汉子是吧?哈哈,不是我说你,你还真的回家看看,要是真碰上个男人,兄弟们给你出口气!” “好嘞好嘞,那就谢谢队长您了,我这就回去哈!”点头哈腰地讨好了门兵长,这个士兵才匆匆离开。 那个络腮胡子的队长看着士兵离去的背影,想到这个小兵家中的娘们,那个可叫一个水灵,那窈窕的身子,还有那白花花的胸脯……嘿嘿,就你还想回家捉奸?八辈子吧你,老子能让你捉住?络腮胡子的小眼睛里尽是猥琐和**。 那位匆匆离开的士兵,穿过了菜场集市,走过几个胡同,这才到了家中。推开家门,看见了正坐在石凳上做些女工的女人,心中一松,转身将门紧紧关好。那个女人随即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屋子里面走,士兵紧跟其后。 “那两个人都藏起来了?在哪儿呢?”士兵嗓音低沉地问道。 “呵呵,您放心,就在这西屋里,绑的紧紧的。”女人娇笑道,似乎面前那高耸的胸脯也会随着她的笑声一颤一颤的。 士兵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嘶哑道:“警告你,若是有半点差错,没人会饶了你。”说罢,到了西屋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这两人,见两个女子都绑的好好地,嘴里还塞了东西,这才放心。看了一眼那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子,问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何人?除了郡主,为何要将这丫头也绑了。” 女儿看了一眼屋里昏睡的两人,娇声道:“你也知道,燕老八喜欢女人,这郡主她是不能碰了,所以我就给他留了一个小丫头,也省的他总是往我的被窝里钻。” “燕老八他人呢”士兵接着问道。 “不知道,说不定在哪儿鬼混,或者是去找圣女了也说不定。” 士兵皱眉道:“按理说这圣女一路上也该到京城了,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这小郡主我们已经得手了,如果再不快点带她出城,可就麻烦了。” 女人也是心中一紧,正色道:“没错。这顺天府跟刑部的狗已经在整个京城里开始嗅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查到我们这个院子里来。若是被发现了,我们就算能逃的了朝廷的人抓捕,白莲教那边的追杀也混不过,唉……只能盼着圣女快快现身吧。” 顺天府和刑部在整个京城中已经大肆开始搜索了。到如今,已经判断出郡主应该是在城中。虽然郡主是在城门外头混乱时候不见的,但是当时太乱,而且锦衣卫身处的位置是在后方,那发了狂的马车是向前奔的,百姓也都是往两边躲开,或是一股脑地往城门里面窜。据城楼上头的士兵说,当时根本没有看见有人远离城门,所以说判断郡主应该是被人乘乱带进了城内。 郡主在城门口被人给劫了,这一闹其实不止是顺天府和刑部动起来了,当时刚逢下朝,一帮子官员还都闹哄哄地跑到了城门口瞧热闹,若不是当朝元老韩大学士发话,那一帮子官员也不知道要堵在门口多久。朝野都知晓了郡主之事,很多心思活的官员已经通过自己私下的情报路子也去查探郡主下落去了。当官的哪个是省油的灯?其中的利害关系早就想的一清二楚了。若是能寻的郡主下落,不但能在皇上那里露个脸,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要得凌康王的一个人情! 别看凌康王早就不问政事好多年了,可多少年前大明危难的时候,也正是凌康王和当今皇帝兄弟两人联手,才让大明免遭一难。后来的凌康王纵战沙场,带军远征,有开拓疆土之不世之功,军中如今多少的将领,还不都是当年跟着凌康王后头混的?对凌康王的崇拜的尊敬,是如今大明老将领中很普遍的一种现象。虽说新老接替这是军队中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很多年轻将领也的确很是出色,没有老一辈对凌康王的那种崇拜。可不管怎么说,这大明现在军队里掌握实权的,还不都是一些老家伙?所以说,凌康王背后的能耐,大的可怕啊! 反正是私下里寻访,找不到无所谓,什么事没有。找到了就能得到一个天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京城里有的是想攀交情找关系的人,这一个机会放在这儿,当然要去试试。 这样一来,京城里头暗地里可真是风起云涌了,整个漩涡的中心,就是郡主的下落,究竟在哪儿,为何人所劫?青楼妓院,茶坊酒馆,集市街头,赌场钱庄,此刻不知道多少眼线都在行动着… 第八十六章 青楼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百姓人来人往,若不是这京城的街面够宽,此刻必定是拥挤不堪。。一个身着黑色的武士服汉子在街上四处巡视,只见这男子每当瞧见着路过的美貌妇人女子,双眼便露出淫秽的目光,似乎连喉结都狠狠地咽下了口水,如一只饥渴了好久的狗一般。 大概是觉得望着没什么意思,这个猥琐的汉子便一摇一摆地穿过人群,向着青楼画舫之地走去。一路上又不知道用眼神亵渎了多少的女子,终于到了京城中有名的一片烟红柳绿之地。娇笑着的粉头老鸨们,楼上抛着手绢媚眼的**们,看见有一个生面孔,都拼了命地勾引,恨不得将面前花白的胸部直接显出来将这黑衣汉子的眼神给吸引过来。 这汉子好似对这种情境极为熟悉一般,放肆地大笑着,朝着楼中的**们吹了个口哨,也没有多讲究,就进了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家青楼里。那门口的粉头见银子来了,连忙打着手绢上前来,带着一股香浓的低劣脂粉气。那黑衣汉子顺手就抱住这个粉头,一双手随即攀上那面前的胸脯,揉捏着。那粉头低吟一身,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黑衣汉子,身子随即就黏了上去。 “这位爷,您也给小女子留点脸面呀,要吃了奴也不必在外头呀!”那身材颇为丰盈的粉头依在黑衣汉子的怀中,娇笑着说道。 “嘿嘿,你个娘们这般骚,还在乎这个。得,你今儿就若是将爷伺候好了,定给你些甜头!”黑衣汉子一把抱起怀中的粉头,惹得这丰满女子一阵娇呼,接着就在怀里咯咯地笑。进了青楼之中,立马上来一个龟公点头哈腰地领着黑衣汉子进了楼上的厢房。 进了厢房之后,黑衣汉子将怀中的女人放上床之后,便自急急地宽衣解带,准备来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手刚伸到裤袋那边,这黑衣汉子突然停住,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呼出,刚才膨胀的**一下子到了冰点。床上的女子正觉得奇怪,看见面前这男人停下了动作,伸出脚勾向黑衣男子的腿间,轻轻地蹭了起来,媚声道:“爷怎么还不来陪小女子,难不成是嫌弃我了不成?” 黑衣汉子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为笑容,看着床上的女子,叹道:“今日就算我燕老八对不住你了,可惜了,唉……”说罢,纵身上前,一下子掐住了女子的颈脖,任女子如何的挣扎就是不再松手。不过片刻,女子便断气而亡。 黑衣汉子将床上的帘子拉下,这才恭身道:“还请圣女现身,已经处理好了。” 在这厢房之后缓步走来一个碧绿轻衫的女子,如清泉般明澈的双眸,若脂玉似地肌肤,窈窕的身姿,面容更似画中的人儿一般,倾城绝色。燕老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面前这个女子有半点非分之想。暗自咽了一口唾沫,燕老八赔笑道:“本来还想去寻圣女的下落,没想到圣女亲自来了……” 绝色的女子看了一眼帘子遮住的床,冷哼了一声。淡淡道:“那个丫头呢?” “回圣女,在城中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有两个人看着,凭他们的能力,出不来什么差错。”燕老八自信满满地说道。 “嗯。现在恐怕是出不去,再等两天,等避过了这阵子风头,我们就带着她出城,然后回到山东面见圣主。到时候你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圣主必定重重有赏。” 黑衣汉子一听,脸上顿显喜色,连忙道:“多谢圣女,为教中做事乃是小的福分,只盼着能早日完成圣主交待的任务,这样子对他老人家也算有个交待。” 绝色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我近日在京城中还有些事情,两日后我自会找到你们,将那地方告诉我就行了。” 待黑衣汉子将地址说出之后,绝色女子挥了挥手,示意黑衣汉子先回去。燕老八低头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万楠儿独坐在厢房之中,心里想着事情。京城此刻已经到处是眼线,顺天府和刑部的人会在城中搜索那个小郡主的下落,难保到时候搜到那个小院子。如何将郡主**城是一个问题。况且劫走郡主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万楠儿本身还有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去见一见那个京城的禁卫军副统领,马共水。 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如何?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他的妹妹……万楠儿的脑海中忽然跳出来张然那倜傥俊秀的面容,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一般。那日在战场之上,自己竟然会心神失守,做出些平日里不曾想过的事情…… 命中一劫啊……万楠儿心中一叹,便默然不语。看着面前茶碗中自己的倒影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悠悠离开…… 大街之上,一个俊逸的男子在人群之中出神,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儿家的眼睛。只见这个明朗英俊的男子好似出了魂儿一般,走路都不看着点,险些撞到了面前的货郎。那些四周暗暗关注着这个男子的女儿家们心中都幻想想着假若这撞到的是自己的怀里多好啊……说不定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就此开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然这个装逼份子。只是此刻的张然倒不是故意摆出忧郁造型去吸引女生的,而是刚才在凌康王府里被震撼了一把,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凌康王只是跟张然提了一个条件,如果张然能比自己先找到那两人,那么,凌康王便会给张然一个机会! 或许别人听来这可能只是凌康王的一个笑话,可是张然心里却真正的明白,凌康王不是开玩笑。不为别的,只为两个境遇相同的男人之间的那种互通的感觉。张然总算是明白了凌康王的性格了,或许是凡武将都有一种特有的豪爽和对人的一种信任。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武将出身的凌康王心中最看重的就是对一个人的感觉。恰好张然就是给了凌康王一种特殊的感觉。到了凌康王这种地位的人,往往不会在意一些东西。而恰恰凌康王就更是随性的一个人。 说是随性,其实不随性。凌康王一是对张然和自己一个失去女儿,一个失去妹妹的同境之遇而感慨,另一个就是他自己的性格使然。往往一些登峰造极的老前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徒弟或者是提携后辈,而凌康王就是喜欢这么做。以前在军中亦是这般。凌康王对张然的许诺是一个机会,至于一个是什么样的机会,凌康王没说,张然也没问。张然明白这个机会是对事情而言的,什么样的事情有什么样的机会,以后再说。以此刻张然的能耐,想要在凌康王之前找到那两人,当真是困难无比,一没权势,二没钱财。可是若张然真能做到,那么凌康王所说的那个机会给张然,也是绝对的值。 将机会给这样一个出色的后辈,有什么不行? 只是张然这辈子还真没碰到过这样的一个事情,心中震撼。从离开凌康王府到现在,张然心中还在琢磨,这会不会是老天给我的补偿,穿越至今,的确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许多人的青睐,就是这样毫无理由的。跟张然的倒霉师傅郑二鹰一样。 唉,不去想他了。失去一些东西的同时,总会得到一些东西。张然心中这般想到。眼看着这天快要黑了,寻思着总得找到一个地方住下。虽说许风崖也说过让自己去他的府中留宿,但张然还是觉得不怎么好意思。 要不我住一回客栈?身上银子倒是还有不少,上午许风崖临走的时候塞给了张然不少钱,绝对够用。 要不再逛逛?张然还是独自闲下来,眼看着这京城晚上也是热闹异常,于是便想着到处晃悠晃悠,见见世面。 晃悠了半天的张然倒是也颇为亢奋,一会儿看看这边的玩意儿,一会儿又跑到绸缎庄里看看最新的面料款式,跟以前自己逛商场似地不亦乐乎。不知道逛了多久,张然觉得好像有点摸不着方向了,只是眼前好像越来越热闹,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男人。 再向前走几步,抬头一看,张然的脑子一热,然后就是心底的邪火刷刷地往外窜,差点连鼻血都流出来了。心中激动的要死,抬手指着面前的一切,连手都有点哆嗦了。 竟然是青楼! 面前这一条街上不正是这传说中的青楼么?只见张然的面前一片彩灯楼市,到处是寻欢的男人和衣着暴露的女子,门口拉客的丰满女子,楼上搔首弄姿的女人们,耳边充斥着女子的娇笑声,闻到各种的脂粉香气以及美酒的味道。怡红楼,采凤阁,凌烟阁……乱七八糟的牌匾看的张然激动万分,心中不停地呐喊,谁说中国人保守?以后哪个再这么跟我说我跟他翻脸! 第八十七章 小公子 张然使劲地咽下了口水,觉得心中的大鼓在狂擂。(..info好看的小说)。瞅见面前的那些各种姿色的姑娘,扮相清纯的,妩媚性感的,气质冷艳的皆有之。张然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着兜里的钱够不够了…… 那些正在卖力招揽客人的女子们此刻眼前都是一亮,只见在路头有一位白衣的翩翩公子,这位公子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俊逸面庞,在众多男子只见一下子就显得卓尔不群,嘴角勾起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显得风流倜傥。 这些女子们的眼界自然是见多识广,不提这个公子本身的相貌气质,单是他身上穿着的服饰便是一般人家穿不起的料子。加上这般相貌,绝对是青楼女子中的最爱啊。 要说青楼女子最喜欢什么样的客人?其实,大多数的青楼女子都希望能够遇见一位书生公子,这才是最好的。自古便有许多书生公子与青楼女子的爱恋故事,皆是让人心醉无比。身在青楼的女子恐怕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遇见这样的书生,然后将自己全心全意地托付给他,夜里为他红袖添香,伴读左右,只待有朝一日能搞考取功名…… 一众女子都拼了命地像张然抛去媚眼,只盼着这位无论相貌家世都是极好的公子能看上自己。 提起脚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张然忍住心中的亢奋,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女子。才走出几步,便被一帮子老鸨围上。这些个老鸨虽然已经不是芳华之龄了,可是却依稀可见到他们年轻时候的美貌。如今平添了一份成熟美艳。身材个个丰满异常,丰臀美乳,挤着往张然的身上挨。 “这位公子,你来我们凌烟阁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哇,不论才艺书画,都是样样精通呀!美的都跟天仙似儿的人,来吧来吧,公子您进来逛逛。” “今晚我们采凤阁可有姑娘们的才艺比试,公子您来看看吧,保证有您喜欢的!” …… 张然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还不知道如何应对。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我只是看看……” “哎呀,看什么看呀,就属我们这儿的姑娘最好了……”一个娇笑着的老鸨立马牵住张然,便往楼中引。张然稍微一用力,甩开了老鸨,便头也不回地匆匆向前走去,脱离一帮子徐娘半老的追逐。 “哈哈,小兄弟,你这般来到青楼我还从未见过。”身边一个公子哥凑到张然面前,嘻嘻笑道。 这公子哥一袭华美的青色衣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帽子上还镶了一个碧绿的翡翠。走的近些,还能闻到这个公子身上的香气。再看这相貌,眉目清秀倒是没的说,只是……怎么有点不像个男人? “那你说来到青楼要是什么样子?”张然斜着个眼,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好多的小公子。 “嘿嘿,人家女子缠着你,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逃了出来。真是煞了男子的威风啊!”小公子一打折扇,嘻嘻笑道, 真够骚包的。张然心里面嘀咕。不过这个小子看上去倒真的是个多今的主儿。只是这长相真的跟人妖差不多…… 人妖?张然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子,想起来一件事。这小子总不会是个女人吧? 自己难不成是碰上了个女扮男装的?张然心中留了心,故意说话,乘此看这小子的喉结处。“我只是怕身上的银子不够罢了……”张然道。 “嘻嘻,这位仁兄你倒是好笑,银子不带够怎么来逛青楼?”这小子得意地说道。却突然看见眼前的这男子向后退了一步,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点怪异了。 难,难不成我被发现了?不可能啊!小公子的心里面开始打鼓了,有点慌张,面对张然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点躲躲闪闪的了。 天呐,自己竟然真的碰上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你说这古时候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幸亏自己有点眼力见,瞅见这小子清秀的过人了,哪里像个男子,这才分辨出原来是个女人。 在看看面前这位假小子,啧啧,张然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她胸脯的面前,边看边摇头…… “你你你……仁兄你这什么眼神,想干嘛?”小公子哗地一下打开了扇子,挡在自己的胸前。两颊已经通红,艳若桃李,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慌张,如一头受惊了的小鹿。 啊哈哈,张然心中越发觉得有趣,便存了心思想逗逗这个假小子。故意地说道:“唉,兄弟啊,我觉得吧,你的身子骨真的太弱了,你看看你这胸……” 小公子顿时急了,跺了跺脚,反驳道:“你胡说,女子才有……有胸呢!男子哪来的……”这一急,顿时说话就有点变腔了,尖细了很多。 “呐呐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谁说咱们男的就没胸?你看……”张然摆出了一个双手掐腰,努力地将自己的胸肌挺起来给她看。 “这……这哪能算数!”小公子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这只能说明兄台你身子骨比较强壮,怎么能硬说……” “哈哈……”张然看着面前的小公子笑个不停,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个。兄台你既然觉得在下不够男人,那么你今晚不如带着我逛逛?我还是头次来这地方,真的是不熟,你看如何?” 小公子看了看面前的张然,歪着头想了想,唇红齿白的模样煞是可爱。 “哎呀,这个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让你带着我逛逛嘛,就这么不乐意了呀,我给你丢人了啊?”张然立马一脸凶相,不乐意道。 “额,这倒不是……”小公子皱了皱鼻子,看着张然,心中想着怎么这样一个气质翩翩的公子哥,却完全没有君子的品性呀! 张然心里想好了,打算就赖上这个假小子了,觉得这是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看这个假小子还在犹豫,张然不由分说,拽着这个假小子就走。手一伸,拉住她的胳膊,哪怕是隔着一层衣服,张然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滑腻。 小公子乍然被张然抓住,吓了一跳,刚想挣脱开,可是心中一犹豫,还是算了。便任着张然拽着自己的胳膊往前走。 走了几步,张然道:“兄台,你今晚来此原意是想去哪家的?给我介绍介绍。” 小公子仿佛这才想起自己原本也是逛青楼的来着,埋怨地看了张然一眼,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在下今日本是想去飘渺阁看今年的各地美人儿表演的才艺来着。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啊,一年不过才一次而已!” 哇塞,我运气那么好,这也碰上了?难怪今日人那么多。张然心中恍然,本来自己就觉得这儿人特多,印象中自己也没见过说这青楼出现过人山人海这种状况的啊!原来自己是遇上了青楼的一大盛事哈! “好,走走走,兄台,我们快去看看哈!”张然激动的不得了,一听这还是全国各地的美人儿,更是向往无比。 “我看倒是没问题,至于兄台你……”小公子突然停下,笑嘻嘻地看向张然。 我怎么了?张然疑惑地看向这假小子,不明所以。 “嘻嘻,要知道今日飘渺阁中必定有京城中无数的达官显贵,贵族子弟都会来看,所以,没有身份和银子的人,人家可是不一定给进的喔!” 额……张然一愣,暗自感叹这看演唱会还是得收门票的啊! “额,要多少银子啊?”张然问道。 “想进飘渺阁,起码得一百两银子,嘻嘻,不过刚才听你说,好像你身上带的银子不够喔!”小公子好像奸计得逞一般,得意地看着张然,心中快活无比。觉得终于戏耍了这个男子一下,当真是件令人称快的事情。 一百两,张然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兜里的钱肯定不够。乖乖,这可真够贵的啊。不过想想,达官贵人们来看的,这档次就提上去了,一般人还真看不了,里面净是些有身份的人。不过自己看不了怎么办?张然特不甘心,看了一眼面前的假小子,突然反问道:“那你怎么能进去?你是有钱呢,还是有身份?” 这小公子两个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狡猾地说道:“那你猜猜我是有钱之人呢,还是有身份的人?” 张然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道:“兄台肯定是有钱之人……”说罢还故意弯下身子,将眼睛凑到小公子的额头上,仔细地瞅着那块镶着的翡翠。 小公子慌忙退了一步,第一次有男人靠自己这般近,刚才只觉得那男子身上的气息直往自己的鼻孔里钻,心中羞涩,双颊绯红。不服气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个有身份的人,难道看着不像嘛?”不待张然回答,还依依不饶地说道:“你今日好好的猜,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带你一起去飘渺阁,要是猜错了,我可就不陪你逛了哦!” 第八十八章 花魁大会 在京城西面的地界儿,可是远近闻名的花街。(..info无弹窗广告)这里头可是无数达官贵人,公子书生们的温柔乡。多少的风流韵事都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今日更是一年一次的青楼盛事。每到这个时候,各大青楼画舫都会将自己底下的名牌给请出来,另外,众青楼还会联手请出各个地方风头最盛的姑娘来京城献艺。所以说,今日当真是所有风流男人的节日啊。 张然站在人群之中,斜着眼睛对身边洋洋得意地假小子说道:“这很简单,我觉着吧,你首先是个有身份的人,然后才是个有钱之人。如何,猜的对么?” 小公子听了张然这般说,白皙的脸庞上,原本期待的眼神顿时消失了,颇为不乐意地说道:“算你猜对了……你说话可真是狡猾,我想反驳都没有办法。” 嘿嘿,张然得意道:“如何,那你就带我去看看那个飘渺阁吧,我就跟着兄台你后面见识一下。” 小公子点点头,想起快要到飘渺阁了,顿时就将刚才的事情忘到一边了,兴奋地说道:“待会儿你跟我进去飘渺阁之后可别丢我脸啊,看到美人儿要镇定些,可别失态,里面全是些有来头的人物,别让人瞧不起喔。” “那是自然,再说了,你看我也不像那种男人啊,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你说的美女,今晚还不一定能让我满意呢。”自己再怎么说也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啊,况且连万楠儿那般的美人儿都相处过,还有什么好失态的。 “哼。”小公子别过头去,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说不定就可以看到你那时候的丑样了,可别看见美女后连路都走不动了。 “走吧走吧,就在前面,快些。”小公子催促道。 两人随着人群走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不远处便有一个极为宏大的建筑物,远远看上去便显得气宇非凡,其门庭若市,很多人还被挡在外头,进不去的只能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嘿嘿嘿,都让让啊!“张然牵着小公子两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到了门口。小公子不由分说,掏出了自己腰间的一个大红色的烫金帖子,递与门口的人。那门口的人一件这帖子,顿时笑道:“来来来,公子您里面请!” 张然刚准备跟着小公子一齐进去,只是一脚刚踏进去,就被门口的下人给拽住了。 “嘿,这位公子,没请帖可是进不去的。您有请帖么?” 张然看了看那个假小子,只见小公子不慌不忙地道:“这是我的兄弟,此番跟我一起来的,来来来,这点您收下……”说罢小郡主从袖子里拿出银子来,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的那小厮手里面递。 没想到啊,这个假小子看起来年龄不大,这一手玩的倒是挺顺溜。那小厮一脸的巴结,暗中收下之后,连忙道:“嘿嘿,两位爷,里面请!” 一进这阁中,顿时就觉得此地简直是金碧辉煌,豪华奢侈,是张然至今为止见过最大最漂亮的地方。此刻里面已经是人员满座,虽说是满座,却豪不显得拥挤。张然放眼看去,果然如小公子所说,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物,看上非富即贵。张然估摸了一下,大概能有两三百来号人物。其中比较显眼的自然是坐在最前排的几个人物,有一个是身材异常肥胖的锦衣男子,脸上的肥肉似乎都要挤在一起,眼睛看起来十分的小,不过偶尔会露出的一丝精光。还有几个谈笑着的中年男子,这些都是坐在前面的人物。二层的地方还有包间,里面坐着的恐怕都是些来头更大的人物了。 小公子和张然两人显得异常兴奋,虽说身边的男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尽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都表现的很好。而这两人可就真的差强人意了,看上去都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样,东望望西看看的。小公子激动的直扯张然的袖子,道:“哇塞,好棒好棒这里!你看你看……” 张然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更是激动。跟小公子在台下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聊的起劲。 桌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之类的吃食,刚坐下就有丫鬟来添茶。台下穿梭着来来回回的美人儿,不时地递上一些点心和添茶水。 前面的台子设的颇为精巧,位于几个楼梯中间,台面颇为宽敞,上面有红色的丝绸结成了一朵花式吊在上头,妙不可言。显然现在的才艺表演还没有开始,张然边吃着瓜子,边乐呵呵地跟身边的假小子聊着。 两人都颇为兴奋,小公子端着一盘瓜子吃的嘎嘣嘎嘣的,一看就是在家经常吃零食的主儿。张然笑着打趣道:“我怎么见你吃瓜子这么能耐啊,跟个女人似地唉。” 小公子白了张然一眼,道:“这有什么,不就是吃个瓜子嘛。那我说我要是会女红还不把你吓死?” 小公子现在情绪非常高昂,所以说话间也不遮遮掩掩的,反而跟张然开起了玩笑。张然吐了个果仁核,嘿嘿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会,你就说你是个女人我都信!” 哎呀,他不会是看出来了吧?小公子吓了一跳,一直嗑着瓜子没停的嘴也打住了,偷偷看了看张然,看着他一脸玩笑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岔开话题道:“兄台,到现在我都忘了,还没有请教兄台贵姓呢!” “嘿嘿,我性“男”……那兄台你贵性呢?” “姓南?”小公子一愣,奇怪道:“我只听说过有姓南宫的,可是没听说过有姓南的呀!”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多着呢,张然一脸奸相,从小公子面前的盘子里面抓了一把瓜子,嘿嘿笑道:“你信不信,我能猜出你性什么?” “呀,这个你都能猜出来啊,我才不信呢!”小公子撅了撅嘴,一点也不信张然说的话。 “这样如何……”张然看着小公子手里头的那把扇子,心里琢磨着自己好歹也是个潇洒的公子哥啊,手里头没把扇子可不够拉风啊!早就看周围的人晃着把扇子眼红嫉妒来着,此刻正好机会来了。张然接着道:“只要我猜出你的“姓”,你就把你手中的扇子送给我好好不好?” 今天已经输给了这个男人一次,刚才还给那个下人送了不少银子呢!小公子看着张然又想打赌,心中有点悬,但是想了一想,这个姓南的就是再怎么神奇也不应该会猜出自己的名字吧。可是这把扇子是自己擅自从父亲书房里拿的,要是真输了,可怎么办啊。 “那,那你先说说你要是猜错了可怎么办!”小公子试着问道。 拍了拍胸脯,张然道:“我要是猜错了,今晚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台给你表演!” “可你上的了台嘛!这可是人家表演的地方……”小公子反驳道。 “怎么不能啊,我保证,只要我猜错了,我就肯定给你上台表演一下,男子汉大丈夫说道做到!”张然挑了挑眉毛,将胸口拍的咚咚响。 “好!”小公子将扇子往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一摆,道:“那你猜猜本公子姓什么,猜对了这扇子就是你的了!” 张然一乐,得意道:“你“姓”女对不对!”这下子可好,扇子归自己了,张然才不怕这小公子狡辩自己不是女人,有的是方法让她承认。 只见面前的小公子“呀”地一声,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吕啊,你是怎么猜到的呀!” 我靠……张然无语,看小公子的样子,张然知道他还没听出自己话里头的意思。只是正好巧了,这小公子还真的姓吕……唉,没办法没办法,张然只能在心里叹着自己人品好,没办法,就是这么牛逼。 “嘿嘿,运气罢了,不管怎么说,兄弟你这个扇子可归我了哈!”张然得意地将扇子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然后骚包一样地将扇子一会儿大开一会儿合上。 小公子打死都不信张然的话,眼巴巴地看着张然拿走原本属于自己的扇子,心中委屈的要命,想着一会儿到家父亲要是问起来可怎么办呀? 这扇子下面还悬着一颗小玉坠,剔透晶莹,一看就是不错的物什。哈哈,以后自己手头要是紧了,还可以将这东西拿去当了换点银子。 小公子正愁眉苦脸着,突然,台下突然热闹了起来,待台上的一声轻笑响起,台下更是掌声雷动,气氛极为热烈。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台上站着一个红衣的嫣然美人儿,笑起来的样子极为甜美,身材窈窕,一双剔透的大眼睛看上去甚是有神,一身红衣更显得美艳无比。 “今日飘渺阁的花魁大会还多些诸位来捧场,小女子先谢谢诸位了!“说罢盈盈一笑,弯腰拜了一下台下众人。接着道:“小女子相信今日的大会必然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因为参加今日花魁大会的美人儿可都是各个地方的头牌喔!” 第八十九章 群芳斗艳 台下的气氛极为热烈,所有人都鼓掌叫好,两眼放光,期待着待会儿出场的头牌们。台上的红衣女子挑拨着现场的气氛,惹得台下不时地发出阵阵叫好声,张然边磕着瓜子,边伸出两手不时地鼓掌。 而台上的红衣女子很快便进入正题,娇声道:“下面便请出我们的姑娘们!” 场中的气氛顿时便进入了一个小**,随即上来的第一个姑娘,张然听着介绍,好像是哪个青楼送过来的一位头牌,长相标致的很,活脱脱地一个大美人儿。这姑娘怀抱琵琶,弹奏了一曲,顿时拉开了今夜花魁大会的序幕。 张然跟小公子两人脸都涨的通红,每人的面前都端着一盘吃食,时不时发出一身叫好声。小公子的双眼亮闪闪的,笑的时候更是贝齿如雪,惹的身边张然遐想连篇。不知道这个假小子到底长的是何模样?不过肯定不丑!单从这五官看上去,就是个美人胚子,比之万楠儿那种祸国殃民级别的美人儿还欠些火候,少了些妖娆娇媚的成熟之气,不过也多了些少女清纯。 唉,张然心中暗叹,这古时候的妞都是怎么长的,这个小公子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好像跟优璇差不大,但个头要比优璇略高一点,身材却是发育的颇好。想想自己那时候见到的初中生们,豆芽菜一个,有啥看头?这也难怪古时候的女子结婚早,啧啧,都发育成这般了,也是时候了。 小公子心情正好着,没瞅见身边那人的不洁眼神,嘴里瓜子吞吞吐吐,顺溜至极。看着台上一个接一个的名妓表演,乐不可支。 张然也是个喜欢热闹的,心中感慨了一会儿,便也如在场所有人一样去看台上的表演了。这花魁大会就是各个地方的名牌女子荟萃在这里,然后每年评选出一个花魁,并且还分个名次。当然这些也是极有好处的,获得名次的名妓们以后的身价自然就是大涨,况且每一年都有很多的贵公子们来看,每一次大会结束后都会有很多美人儿被人相中然后赎回家去。青楼当然也没那么傻,要想带走花魁大会中的姑娘们,赎身的钱起码是原本身价的五倍到十倍不止。不过京城这是什么地方?有钱的人多得是,买个美女回家也是面子上很过得去的事情。 各地的名牌们都在台上尽心尽力地表演者,展示着自己的美丽。其中不乏一些刺激的手段,比如一个给张然看的差点流鼻血的节目,一个美女在台上大跳艳舞,竟然很有创意地是围着一个八仙桌在跳。 张然当时就有点恍惚了,这场景让他不由的想起了钢管舞,诱惑至极。底下的男人们更是欢呼一片,至于楼上那些包厢里面的就不知道了。一般台下坐着的都是有钱的商人或是京城里的大家的公子哥,而楼上坐着的恐怕就是一些身份高贵的人物了,当然不能和台下一帮子青春痘满脸的公子哥们或者油光满面地商人们坐一起去。这一艳舞跳完,场中顿时进入了一个**。 不知道有多少的美人儿表演过了,张然估摸着天已经很晚了,恐怕都快要到凌晨了。难得京城里面也有这样的狂欢如酒吧派对一般的事儿。红衣女子巧笑嫣然地上台道:“各位爷,下面是最后一个姑娘的表演了,也是本次花魁大赛最热门的人选喔,下面有请扬州的红人儿凉微姑娘!” 顿时,张然前面的几排人全都刷刷地鼓掌,前面的一个公子哥兴奋道:“没想到这最后一位出场的竟然是是扬州的这位名牌,当真是没想到啊,听说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做得了凉微姑娘的入幕之宾,哈哈!”他旁边的人也乐道:“是啊,这仙儿可是扬州的红人啊,没想到飘渺阁能将她邀来!据说这凉微姑娘平日里只弹曲儿,什么人都不见,并且永远只带着面纱,连她的年龄多大都还没人知道呢,今日当真是没有白来啊!” 台下的人显然都被红衣女子这话给镇住了,竟然是凉微姑娘!顿时场中沸腾了起来。 小公子跟张然哪知道这些,听了前面的人交谈才知道。小公子脸色此刻都有点红彤彤的了,显然是兴奋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即将出场的凉微姑娘。 只见这台上缓步走来一个月白色襦裙的窈窕女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面纱,看不见面容究竟如何。刚一上台,便引起底下人的欢呼。这凉微姑娘向台下盈盈一拜,待身边几个丫鬟搭好了琴台,便坐在了琴面前,凝神静气,闭上双眼。 台下的人很快便安静起来,压住心头的激动,知晓这弹琴的时候是需要绝对的安静。片刻,台上的美人儿手起,美妙的琴声飘扬在空中。 大堂之中,琴声好似一泉流水,欢欢流过人的心田,轻柔之至,顿时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平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欣赏着美妙的琴声。这琴声忽悠一变,又如清晨时的林子般,清幽寂静。百般转折,琴声一会儿变换如浮云般飘渺,一会儿如山谷般空灵……在场所有人的听的如痴如醉,宛若此刻身在天境一般,忘记一切。 台上的凉微轻轻睁开双眼,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太下的众人,若不是面纱遮住了她此刻的眼睛,恐怕谁都不敢相信,台上这演奏出优美琴声的女子此刻的眼神满是鄙夷。 拨弄着琴弦的美人儿突然轻轻地“咦”了一声,因为她似乎听见了磕瓜子的声音…… 台下闭着眼睛欣赏美妙琴声的人因为已经完全沉浸了,所以听不到,而台上的凉微,却很清晰地听到了这轻微的声音。 台上的美人儿只是看了一眼台下,就知道这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了。座位靠后的地方,一个俊朗的男子正笑眯眯地磕着瓜子,左顾右盼的模样似乎……竟然显得不耐烦? 这一惊讶,手下差点弹错,凉微此刻的感觉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自己的琴技如何,她很清楚,哪怕是一个不懂音律的人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都应该有所感触呀,哪有这般毫不在乎,磕着瓜子还显的不耐烦的人? 张然磕着五香的瓜子,手里抓着干果,等着往嘴里塞。要是他最不乐意的就是听这个了,这琴虽然弹的不错,无奈张然喜欢的不是这风格,所以听着这曲子弹了好长还没结束,心里不免有点不耐烦。 刚才这飘渺阁的姑娘们还有送来一支玉签,台下的是每人一个,楼上的是一人两个。等所有的姑娘表演完毕,每个姑娘便会下台来收集玉签,最后就看看谁收集的玉签最多,按此来评比今日花魁大会中的名次。张然把玩着手中的玉签,觉得这玩意儿做的颇为精致,这飘渺阁可真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至于现在正在台上弹奏的这个女子,我就是打死也不给你投票,张然恨恨地想,索性看看周围的摆设打发时间。 台上的人儿稳住情绪,只是再没有什么兴致,很快便演奏完了这一曲。琴声缓缓地飘扬在场中,久久不散,尽管已经结束,可所有人还是沉浸在那段美妙的琴声中。片刻,场中忽然爆发出一阵从花魁大赛到现在为止最激励的掌声和叫好声,久久不歇。 台上的白衣女子缓缓地起身,微微拜了一下台下,便缓缓地离开。随即那个一直担当者介绍的红衣女子便上台来,娇笑道:“今日花魁大会的所有美人儿都表演完毕,诸位公子老爷们还觉得尽兴不? “好!”台下不少公子哥起哄道。 红衣女子嘻嘻一笑,接着道:“那么此刻就轮到公子们,以及楼上的贵客们为姑娘们评选了,待会儿姑娘们会下来的喔,诸位可以亲自将手中的玉签交给她们的喔!另外,凉微姑娘的玉签大家只要交给我就好了……”红衣女子这话一说,顿时台下很多人便都不满了。本来很多人都想乘此机会跟凉微姑娘亲近些,说知道人家根本不下台来。 “诸位也请为凉微姑娘着想一下呀,刚刚弹奏了一首的凉微姑娘是很耗费精神的,并且又是最后一个,总的歇息下吧……”红衣女子柔声解释道,“想必诸位也都是些怜香惜玉的男子,何必为难凉微姑娘呢。” 红衣女子说话极为老练,这般一说,台下顿时没人说话了。接着,刚才表演过的美人儿都从四边的楼梯上下来,来到了台下。 顿时间,台下一片热闹,这些可都是各地方的名牌啊,若是到了那些地方想见一见他们都是很难的事情,因此一下来顿时引起台下的轰动。将手中的玉签递与自己看中的美人儿手中,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好处也说不定…… 张然的眼都看花了,零距离接触哇。眼看着有几个美人儿笑着过来,张然正激动地在想一会儿怎么占点便宜,眼睛一瞥,竟然看见楼梯上又有一个人下来,并且直直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大厅中一片惊呼和欣喜之声,这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着白色面纱的凉微姑娘! 第九十章 傻眼……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一袭月白色的轻衫,剑眉星目,嘴唇极薄,可是却呈现出一种很好看的弧度。.info[]坚挺的鼻梁以及轮廓分明的脸庞,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的皮囊长的当真是不错,纵是见惯了各种男人的凉微,心中也暗自欣赏。 张然瞅着面前的白衣女子,虽然这女子的脸上蒙上了面纱,但是张然知道这女子肯定在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又不认识她呀,干嘛跑到我面前来看我,难不成是我长的太帅了?张然犹疑不定,不知道这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来要玉签的吧,可是大厅上这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跑到我这里来。 旁边的小公子激动的要死,将手中的玉签送到凉微的面前,高兴地道:“凉微姑娘的琴艺当真是出神入化,本公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琴声喔,这玉签就给你啦!” 哪知这凉微姑娘压根不说话,小公子手中的玉签已经递出去了,可是这白衣女子连动没动一下。小公子的脸腾地就红了,怎么会这样呀,呜呜,她为何不接我的玉签呀,难道是因为我扮的不够俊? 小公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之中,收回去也不是,递过去可是人家根本没反应,小公子那如玉瓷般的脸蛋红彤彤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白衣女子也终于开口,声音如玉盘滚珠一般,煞是好听。 “这位公子,小女子想知道,我的琴技是否有不足之处呢?还请公子指教。”这般一说,顿时大厅就炸成了一片,琴技如此高超的凉微姑娘竟然亲自下台向一个小白脸请教?真不敢相信,刚才的那番琴声可真是美妙之极,可听凉微姑娘这话,这小白脸好像还不满意?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张然,他们倒想看看这卖相极佳的小白脸如何指教。(..info好看的小说)而一旁的小公子见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更是心中慌张,不知道面前这个凉微姑娘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偏偏找上了自己身边的这男人啊,总不该是看上他了吧? 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此刻终于有了点动静! 这个男子慢腾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凉微姑娘,看那眼神似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他的嘴唇微动,众人正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男人能说出什么话来,哪知道这个男子嘴一张,竟然吐出几片嘴瓜子壳出来! 安静,绝对的安静!满座皆惊! 小公子看着身边的男子,感觉脑袋像被人扇了一下似地,有点懵了,依依呀呀地说不出话来。面纱之下的白衣女子更是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脸色煞白。自从自己成名以来,还有哪个人有对自己这般粗鲁的举动? 大厅里所有人都怒视着张然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有好几个公子哥就准备上来打抱不平了,还能在凉微姑娘的面前露一个脸。而原本坐在最前排的那个肥胖的商人模样的人此刻眯着眼睛走到了后面,冷笑道:“这位公子,凉微姑娘的琴艺后何不足你大可说出来,可你这般举动却实为过火,我要你对凉微姑娘道个歉!” 张然此刻心中却是憋出了一团火,在他看来,这个白衣服的女子明显是找事儿来了,自己又没怎么了她。这下倒好,还冒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要自己道歉。 “凭什么,我嘴里的瓜子皮不吐难道要吃下去不成,要不你给我吃个试试?”张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张然这一硬,倒让这肥头大耳的男人心中有点忌讳,今日能进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家财万贯,可无奈身为商人,就是比起当官的低上一等,所以看张然说话口气不善,心中倒反而有点畏缩。 这胖子不敢出头了不代表没有别人,顿时台下的一群公子哥们全都拍起桌子来讨伐张然。说起这一群公子哥来,就跟如今的太子党一般,平日里聚在一起,仗着家中的后台,惹了不少的事情,乃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这一闹,顿时大厅中的气氛热烈了起来。小公子一见这情形不对,连忙轻声在张然耳边说道:“喂,我们快走吧,你可惹了事儿啦!” 张然倒不是成心要吐瓜子皮的,本来嘛,人家要问自己话,总不能喊着瓜子皮给人家说吧,于是就随口吐了出来。只是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这里,他这一来,自然犯了众怒。 白衣女子缓缓道:“小女子谢谢诸位了……“说罢又对张然道:”刚才小女子在台上见公子您似乎对琴声颇有异议,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足,这才来向公子讨教,希望能有所改进,在琴艺上更进一步。”面纱之下的凉微脸色一正,恭声道:“还望公子赐教!” 被这女人逼到这一步,张然觉着自己今天除非说出个道道来,不然还走不了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告诉你……”张然顿了一顿,双眼紧紧盯住了白衣女子,淡淡道:“于你而言,音乐是什么?琴谱,旋律,还是什么?可你明白么,音乐是一种理念,一种精神,一种心情,这些东西应该蕴藏在你的琴声之中,可是你将它们诠释出来了么? 白衣女子向前一步,正准备开口,张然便淡淡地打断了,道:“你其实只做到了形的诠释,而意,你却并没有表达出来。你应该将琴声弹到听众的身体里,心里,甚至是灵魂里!而不仅仅是耳朵里,你还明白么? 大厅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几个刚才还准备反驳的公子哥,此刻皆是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张然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并且细细的一品,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小公子的小嘴再次长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太震撼了,说出的这些话,简直太有道理了! 而面纱之下的凉微更是傻了,心头震撼无比,张然这话好像醍醐灌顶一般,让她的身体从头到脚地凉了,然后慢慢地复苏出一点一点的暖意,好似重生一般!凉微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窥见音乐真谛的门槛一般!而一直没有动静的楼上,此刻包厢里面的人也纷纷走出来,仔细地端详着张然。 二楼的包厢里只能看见舞台,却看不到台下。所有人都走出来,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说出这般的话来。待看见是一个俊俏倜傥的公子哥的时候,心中都是一愣。 只是,话是这话,做却是极难。凉微很快地就想通了这个,接着,心头的忽地冒出一个想法,几乎还没有经过任何的考虑,凉微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众人正细细品着张然的话,然而台下就传出扑通一身,竟然是凉微跪在了张然的面前!! 众人包括张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凉微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羞涩,道:“请公子破费赎下凉微,凉微愿从此一心一意侍候在公子身边,只求公子能够偶尔指点凉微的琴艺就好! 所有人都瞪到了眼睛,这每年花魁大会都有很多女子被一些人赎回去,这都很寻常。可这花魁大赛今日毫无疑问的花魁竟然亲自跪下求一个男人将她赎回去!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啊! 一时间,大厅中茶碗掉地的声音,吸气声,惊讶声,刚才那几个叫嚣着的公子哥此刻连下巴都要看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状况?所有人都迷糊了,这个女子对琴艺竟然如此着迷,而且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跪在地上的凉微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快要烧起了一般,从脸部到脖颈都是一片绯红。这几乎是她一生以来做出的最最惊人的事情了,缓缓地呼吸了一下,凉微伸出手来,缓缓地摘掉自己脸上的白纱…… 两弯月牙儿似的眉,笼着一对流转的秋波,齿若含贝,粉腻的面庞娇嫩似初生的婴儿一般,配上那琼鼻樱嘴,说不尽地娇柔怜人。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女子的年纪!说她是女子似乎都有点不合适,因为,摘掉面纱下的凉微姑娘只有十岁左右的模样! 天呐天呐,张然快要叫出来了,十岁,这摘掉面纱之后的凉微姑娘,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娃罢了,可是以往她带上面纱的时候,却从没有人认为她是十岁! 那玲珑的身材竟然是一个十岁左右的丫头片子?所有人都快崩溃了,下巴掉了一地。 张然咽了一口吐沫,喉结一阵抖动,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几乎是有点抖着的问出来:“你……你多大?”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此刻都迫切知道的一个问题,如果不搞清楚,今晚可能睡都别想睡了。 凉微将头埋的低低的,如蚊蝇般大的声音响起:“再过两年便是豆蔻之龄……” 豆蔻年龄一般指少女十三四岁的时候,那么也就说这凉微的年龄……真的只有十岁左右! 张然此刻傻眼了,真正的傻眼了… 第九十一章 倒贴来的便宜 我身边可没那多钱给你赎身……”张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c 大厅里的众人顿时差点晕倒,这男的也太那个啥了,你说不想要人家就算了吧?还编出这样一个粗糙的理由!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地,这里的哪个是缺钱的主?真恨不得代替那个小白脸赎下凉微姑娘,可人家是自己主动要求赎身的,你自己跳出来说“哎呀,他不要,老子我要!”这叫什么事?所以一众人都在心里将张然骂的狗血淋头,只恨不得下去给这个不识抬举的小白脸两耳刮子。 小公子差点没笑出声来,旁人都以为张然肯定有钱,却哪知道这男人还真的是没钱,连入场费都是自己给掏的,那些心里认为张然是故意不要才编出没钱理由的人还真是冤枉他了。 “无妨,凉微至今也攒下了不少的银两,加上将首饰变卖之后,也该够数了,所以公子完全不必担心这个……”小女孩将头埋的低低的,细声说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小白脸…… 张然两眼一翻,无赖道:“我跟前是一分钱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跟着我只能睡大街,而且吃了上顿没下顿。” 张然心里跟明镜似地,自己可不敢要了这个小女孩。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张然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唉,可惜啊,极品小萝莉啊,自己却没那福分享。咽了咽口水,张然也只能在心里哀叹了。 大厅里的所有人简直快要崩溃了,这叫什么人啊!白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这人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着?所有人都气的牙痒痒,楼上一个看起来颇有气度的中年男子,此刻插嘴道:“凉微姑娘,不若你跟我回去,我保证给你请到全天下最有名的琴师,如何?” 众人抬头看向楼上,这面孔倒是熟面孔,前些年的进士,如今是大理寺的少卿常少典,正四品的官职,京城烟花之地的常客。此刻见张然这家伙简直是暴殄天物,忍不住地对凉微说道。 哪知小姑娘一点面子都不给,淡淡道:“这位老爷,您觉得凉微得琴技如何?凉微心中认定,除了面前这位公子,天下还能教得起凉微的人,我还没有见过!” 小姑娘脆生生的一席话让常少典一愣,但是人家说的也是实话,这般琴技,所有人都明白,便是在整个大明所有的琴师中也当真是凤毛麟角。小丫头片子继续说道:“在下的师傅,也是我的养父,正是已故的琴仙青衫公子!” 场中一片哗然,琴弦青衫公子!这个名号在十几年前在京城乃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更是大明所有青楼女子最崇拜的人!几十年前,京城中的达官贵人,甚至皇室,都已能请到这个青衫公子奏一曲为荣。要说这个青衫公子,很是年轻,可一手琴技却令几十年前的当朝宫廷御乐师甘拜下风,自愧不如。据说这位青衫公子年少轻狂,最爱在烟花之地纵情奏乐,时常给青楼女子填一些词曲儿,其描述青楼女子词曲不计其数,那般美词,另所有身处青楼的女子都有一种戚戚之感,因为对青衫公子更是钟爱有家,人称琴仙。而青衫公子十几年前却突然消失,传言消失前的那一夜青衫公子弹奏时突然五弦俱断,其人也口吐鲜血。这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人是从此消失了,无人知道他是去了哪儿,还是重病身亡。 可惜的是,青衫公子虽然留下来的曲子无数,可是弹奏起来却需要极为高超的技巧,能达到青衫公子的那般琴艺的人,放眼大明,当真是少之又少! 而这个小丫头竟然是青衫公子的徒弟!而且听小丫头的话,青衫公子已经死了! 那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模样的男人,不可思议地问道:“凉微姑娘,你的师傅什么时候去世的?当年他又为何突然离开,多年来都没有半点他的消息踪迹?” 小丫头脸色一暗,难过道:“养父身患重病,必须静养,在教完凉微所有的琴艺后含笑离去,临去世前,将凉微托付给了他一位青楼的知己……”说罢,小丫头的眼睛红红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这丫头的身世还如此凄惨啊,而且听着是养父,张然心里就明白她小时候肯定是个孤儿……唉,张然倒有点犹豫了。他的心本来就软的很,他忽然不知道此刻究竟该不该答应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话,可自己就算答应了,他哪里会什么弹琴,草包一个嘛! 小公子在一边拽了拽张然的袖子,给他使了一个颜色,示意收下凉微。见张然半天没啥反应,便有些急了,自己上前说道:“我的这位朋友性格有些古怪,其实他心里已经同意了。”说罢还凑近了凉微耳边,用只能让她两个人听见的音量道:“他平日里脸皮很薄,你说自己付钱给自己赎身,这样子他还怎么好意思?你只要待会儿跟着我们一同离开就是了,你先回去从后门离开,我们在街口等你。不管他怎么说,你都不要理睬他喔!” “恩恩恩……”小丫头片子连忙点头,心中恍然大悟。待小公子微笑着退后,张然连忙急急问她:“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呀,还有还有,你在人家耳边又说了什么?” 小公子白了他一眼,眼神狡猾地笑了笑,道:“好啦,别想那么多啦,我们赶快走!”说罢就拉扯着张然离开。而此时原本跪在面前的小丫头片子也起身,回头便走了。 小公子抓着张然,溜的飞快,因为凉微既然已经回去了,自然就没人阻拦他们。所以顺利地离开了飘渺阁。 外面依旧华灯满街,喧闹如常。想来青楼这种地方乃是个彻夜不眠之地。刚一踏出青楼,小公子便笑哈哈地看着张然道:“待会儿你可别不好意思哦,我可把人给你拉过来了。” 我,张然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妙,连忙要开溜。自己今天晚上只不过是逛到青楼罢了,哪知道生出这么多事儿来。自己还是快点走,不能耽误了明天去寻找初瑶跟小郡主,凌康王的话至今还在张然的脑子里盘旋呢,况且张然心中已经有了些找人的法子,这些东西都是锦衣卫们传给他的技巧,明日一早,他还打算去城门口看看来着。然而张然最重要的杀手锏却是另一样东西。 当日被锦衣卫一路追杀,其中分头逃跑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了之后汇合的方便,林雷曾经跟众人一齐讨论过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想了一些法子,而最后采用的那个方法,却是由小郡主自己本身提出来的。 小郡主的脖子上挂着一种被称作玉精的稀罕玩意儿,这种东西有一个特征,就是说当有两块玉精时,只要这两块玉精相隔不超过一百五十米这样子(这一百五十米是众人测试后的精准结果),两块玉精就会发热,离的越近,越会变得炙热。 这东西是一个番外国家朝贡来的稀罕玩意儿,被前代的皇帝赐给了他的一个儿子,正是如今的凌康王。而凌康王也将这东西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本来嘛,玉精这东西是很稀罕的,就连那个朝贡的国家历史上也只不过发现了三块而已,并将其中一块朝贡给了大明的皇帝。 而这玩意在大明根本用不上,除去它的神奇功效,,其造型也是栩栩如生,单论雕刻的技艺而言,此物已经是一块宝贝了。因此,还从未有人想过将这么美丽的玉精给弄成两个,甚至更多! 而一路被白莲教追杀的众人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在得到小郡主的同意后,林雷直接将这不过指甲大的东西分成了四块!瞿老游击有一块,郡主有一块,林雷有一块,还有一块则在张然的跟前。 当日,这玉精果然没有令人失望,只要在一百五十米之类,肯定会发热,估摸了一下在四十度左右。而离的更近些,十米这样子就热的让人受不了了。不过锦衣卫们有法子,用一种树里溢出来的胶体,将这个玉精裹住,然后一个手巧的兄弟还雕成了球形。这样一来,既能感受到温度,而温度也在众人的承受能力之中。 这东西可帮了当初众人不少的忙。而张然现在脖子上,就挂着一个圆形的球。 小公子指了指张然的身后,结果张然一看,在飘渺阁的后方,估计是从后门出来的,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人走了过来。 这身形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凉微那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张然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没等凉微回答,小公子就嘻嘻哈哈地打断了张然的话,说道:“怕什么,你可别再说没钱呀之类的话了,本公子可以考虑帮帮你,怎么样,我可够意思吧。” 第九十二章 跟随 此刻夜已很深了,平民百姓们早已安歇,各做各梦,明早一睁眼就又是新的一天。.而相对于青楼,夜晚则是最繁华热闹的时候。一条街上可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丰满娇媚的女人们,一抛千金的公子哥们,猎艳放纵的男人,风流倜傥的书生,醉酒的失意人……总之,这里是一个恣意放纵情感的地方。 张然的两个眼睛有点红了,站在对面青楼下的一个男人,正抱着一个身材极为丰满的女子,上下起手,忙的不亦乐乎。被吃了豆腐的女子咯咯地笑,媚眼如丝,春意盎然。 唉,只恨自己现在还是小处男一个,不然自己今晚非把自己在这里给交待了的。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小处男,要是让这青楼里面的女人们给开了处,那多损大老爷们的脸面啊?按理说这青楼女子还应该倒贴自己钱还差不多…… 小公子早已躲在张然的身后紧紧闭着眼睛不好意思再看,张然知晓她的身份,心中好笑。你一个小女孩扮什么男人,好好地在家里就是了,而且看样子你的家世必然不错,难不成小丫头片子喜欢女人,所以故意扮个男人来潇洒一下?张然心中不怀好意地乱想着,嘴上还故意打趣道:“呦呦呦,兄台,脸皮怎么那么薄啊,我不信你就没这样做过!” “胡说,我当然没有做过。我只是……喜欢逛逛罢了,哪有你想的那般下流!”小公子涨红了脸,甚是觉得张然脸皮太厚,说话不知廉耻。 凉微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吵闹的两人,她人虽然小,可是自小便跟着青衫公子,混迹烟花之地,熟知人情世故。其实不用如何辨别,小丫头片子见过的女人多了,光用鼻子都能闻出来,这小公子肯定是一个姐姐。离的近些,便能闻见小公子身上淡淡的梨花香气,这可是京城的大家闺秀中最喜欢涂抹的香膏。再看那脸蛋儿,肌肤吹弹可破,琼鼻樱嘴,唇红齿白的模样哪里像一个男子?若说长的秀气的男子不时没有,譬如自己现在的主人,凉微瞥了瞥张然,便是极为出众的英俊男子,可是与小公子一相比较,小公子眉宇间的那种淡淡女儿模样却是再如何也遮掩不了的。虽然小公子出名前也做过些掩饰,可是在凉微这小人精面前哪里能瞒的过? 张然哈哈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灿烂无比。想着天色已经不晚,便欲回去休息,道:“吕公子,已经很晚了,我打算回去了。你呢?” 这家伙要回去了啊?想想也是,这么晚了呢,我也得早些回去了……小公子颇为不舍地道道:“在下也打算回去了呢,今夜有南兄相伴,甚是愉快,还待以后能有再见之日。” 今夜玩的的确很让张然开心,况且还意外地收获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又多了一个人出来,张然心中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今以后,这个小妮子可就是自己的人了,额,这么漂亮的一个小丫头,自己是不是应该弄个萝莉养成计划? 张然和小公子两人走在前面,凉微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的后面。不多时两人便走到街口,小公子故意不跟张然告别,反而跟凉微说了好多话。最后才依依惜别。 只剩下张然和两位两个人在一起,两人慢腾腾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后面的小丫头片子脆生生地道:“公子,刚才那个人是个女的。” 张然转过头,看着这个小丫头,眉头一挑,道:“小丫头你的眼力倒是不错嘛。(..info好看的小说)” “啊?原来公子你早就看出来了呀……”小丫头吃了一惊,不知道张然是怎么看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张然笑着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必须得对你说实话,你听完之后再考虑还要不要跟着我。” 黑暗之中,小丫头的影子在被月光拉的长长的,显的格外孤独。然后,她的眸子却是异常明亮,点了点头,道:“公子你说,凉微仔细听着。” 四周安静的气氛,冷清的月光,两个缓慢行走的人。张然将自己现在的实况都说给了她听,没有钱,没有势,刚刚到京城,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亲人,来京城是为了寻找一个小女孩,受人之托,以后还得将她送到他大伯那里。 整条街上,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安逸而沉稳。张然知道顺着这条街走的话不多时应该就会到一个客栈,这是他白天留意到的,打算今晚就现住那里。 凉微安静地听张然说完,最后张然道:“并且,对于你的琴声,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你。虽然我知道很多很多你根本未曾听过见过的曲子,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将它教给你,明白么?所以我说,你要仔细地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跟着我。” 张然转身看向身后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月光下,张然的眼神安静而温柔,眸子里面透出一种凉微很少见过,然后却并不陌生的情感。真挚而孤独。这个男子,他的心里必定藏着很多故事吧?不然,他的眼神此刻为何会这般哀伤和忧郁呢? 养父说过,自己总会遇见一个需要依靠的人。那么,面前的这个男子,值得凉微不顾一切地去相信,去依赖么? 尽管凉微还小,不过一个十岁大的女孩子罢了,可是她也渴望有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像父亲,像哥哥一般疼爱自己。 心里一片寂静,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这个男子了,他值得你去依赖!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凉微,在催促她…… 看着面前这个娇柔瘦弱的女孩子,前额厚厚刘海下那双大如圆杏般的眼睛里,闪过迷茫,然而最终却是变为了坚定。 “凉微愿意跟着公子!”小丫头坚定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刹那,仿佛刚才遮住月亮的乌云都在此刻散去。 “凉微不在乎公子是否贫贱,也不在乎公子的过去,公子今日能说出那一席话来,那么公子的心中必然是有大智的。凉微愿意跟着公子,并相信公子。只希望公子以后善待凉微,不要……不要欺负凉微便是……” 张然哑口无言……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先到前面的客栈住下吧。”说罢提前迈开步子,走在凉微前面,为的是不让凉微看见自己脸上复杂的表情,压下心中的感想,不再言语。 “一切公子做主便是……”小丫头片子极让张然舒心,脆生生地回道。 凉微路上心情忽然欢愉起来,开心的莫名其妙。连小丫头自己心中也忍不住地暗想这究竟是怎么了。是因为离开了青楼那个不喜欢的地方呢?还是因为遇见了一个自己对其很有好感的人呢?想着以后可以不用在青楼中每日弹奏,重复那些取悦客人的无聊演奏,这的确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想着以后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小丫头不仅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片刻,两人便来到了客栈。这般晚了,还好客栈没有关门。只不过,颇为不妙的是,客栈的小二说天色已晚,过些日子又是京城中武将云集的日子,所以最近客栈生意好的很,不少房间都被提前预定,房价照付,所以只剩下一间房了。 在小二看来,一个气质出众的公子带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也是个小美人胚子,便以为这两人是兄妹。虽说是兄妹,可是倒不至于那么不开明,住一间也没什么。 然后张然和凉微此刻都沉默了。张然心里倒是极为愿意跟小美女住在一起,倒没瞎想,纯粹是男性思想作祟,况且这又是自己的人,凭什么不能住在一起?小丫头心中也是这般想的,自己从此以后跟着张然了,虽然未来跟他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可自己是张然的人,以后肯定要照料公子的生活呀。两人心中想的都很坦然,可又都觉得有点儿别扭。倒是小二哥快人快语道:“两位客官,只有一间房了,您二位也只能将就一下,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张然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凉微,见凉微低下头不做声,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好,你就带路吧。” 等到了房间里,张然道:“额,凉微,一会儿你睡床上,我就睡那个卧榻上吧。” 小丫头片子连忙摇头,道:“公子还是你睡吧,我,我睡那个卧榻上就可以啦!” 虽然小丫头片子现在是自己的人,但是张然也没有把她当成丫鬟之类的。而凉微也没有那些娇惯的性子,苦日子以前跟着青衫公子也没少过。 张然自然不会答应,怜香惜玉这个可是自己要贯彻的,况且人家还是个小女孩!张然冷着脸,凉微也是聪明异常,看张然如此坚决,只好脸红着上床休息了。 第九十三章 城门口的小吃 第二日一大早,张然起床的时候,便看见小丫头片子早早便已起来,已经端进一盆水来让张然洗漱。正坐在凳子上安静地等着张然起床,见张然醒了,高兴地道:“公子你醒啦,快点起床吃点东西吧!” “恩恩恩,对了,凉微,你几点起床的?”张然边穿外套边好奇地问道。 凉微嘻嘻一笑,道:“就在公子前一会儿起床的,今天外面天气不错呢。公子你昨夜说今天要早些起床,有事要办呢。” 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有说过今日要早些起床,去寻找优璇跟小郡主。张然穿好外套,凉微已经很是贴心地将脸盆端上来了,很是小心翼翼。张然自然不会让她真的来伺候自己,哈哈一笑,伸手接过了脸盆,自己洗了一下脸。 待洗漱完毕,两人在客栈里面吃了点早点,便离开了。 京城的早晨不似别的地方那般冷冷清清,这般早的时候便已经有很多商贩开始摆摊买卖了,大多商家也都开了门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不少晨起的人。阳光洒在这片古老的城池,一片欣欣向荣。 走在街上的时候,张然才发现小丫头片子的身材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此刻的凉微身材完全变的正常过来,而不像昨日那般蒙上面纱之后,看起来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现在凉微身材瘦弱,虽然个子也还是像昨日一般高挑,可这下看来总算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十岁小姑娘了。 凉微见张然盯着的身子看来看去,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连忙吭着头,避开张然的目光。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带上一个面纱,再将衣服里面加点“料”,配上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材,使得凉微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十岁的小女孩。当然,这也是青楼里面桑妈的意思,不然谁来看一个干瘪瘪的十岁小女孩弹琴呀? 现如今已经离开青楼,那么以前所做的这些掩饰也就完全不必要了。凉微今日扎了一个少女的发饰,配上她原本便出众的面容,更显得可欢快活泼,可爱异常。 张然见小丫头片子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心中好笑,知晓以前的身材肯定是人造出来的,否则这十岁的小女孩哪能长成那样子? 小郡主一行人是在南门失踪的,所以张然跟凉微便晃晃悠悠地向着南门步行。说起来路程还不算近,需得走一会儿才可以到南门。这一路上,两人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席白色衣袍的公子翩翩而来,俊逸出尘,嘴角的挂起的微笑更似这晨起的太阳一般迷人,神采飞扬。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清秀绝伦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尤为可人,粉嫩晶莹的皮肤让人忍不住地想上去捏上一下,笑起来的时候少女的美丽灿烂夺目。这玉一般的两人儿走在早晨的街道上,伴着升起的太阳,恍然让人心中觉得很是美好。 走了一会儿张然便觉得有些饿了,说实话,张然昨晚便没有好好的吃一顿,今日起来跟着凉微,两人在客栈中不过吃了些点心之类的。小丫头人小,吃的当然饱,但张然一个大老爷们儿,以前在土匪窝呆过,也被人追杀过,一路上真的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有了吃的就恨不得撑死自己才好。恰恰身边又是一群纯爷们儿,林雷,三个游击将军,锦衣卫,还有最最爷们的马蹄谷出来的那三个土匪头子,吃东西没一个像样的,大块吃肉大块喝酒习惯了的张然,若是有吃的时候让他只吃那么一点点,那真的能让他难受死。 凉微瞧见张然愁眉苦脸的模样,好奇道:“公子,你不舒服呀,为何这般表情呢?” “额,没有没有,咱俩还是继续赶路吧。”张然心说我忍了,还是找人重要。先去城门口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再说,理清一下思路。 凉微心中虽然奇怪,但是张然不说,她也不好再问。说起来,张然和两位二人都是头一次进京,对一切都感到新奇无比,凉微走走蹦蹦,开心的不得了。张然眼珠子也东看看西瞅瞅,边想一想待会儿如何找人,京城之大,该从哪里去找呢?说起来,到时候自己可能还要求助别人。凌康王府那边嘛,张然是不好意思去的,许风崖那儿吧,张然也不想去。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走到了南门。远远看去,城墙恢弘雄壮,奇厚无比。其高度也甚为惊人,一大早便有许多的人来往城门,令张然欣喜的是,他看到吃的了! 原来这城门口平日里来往的人众多,商贩们都是早早便出入城门,因此大多人都来不及吃饭。所以城门口这里的小吃尤为众多。一家一家的小摊摆了不少,甚至还有几个轮换下来的士兵坐在那儿吃东西。两人走的近些,只见有买着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还有馄饨之类的吃食。张然看着便眼睛放光,欲去好好吃饱一顿。 凉微看见张然这般,才明白原来是没吃饱的原因。想想也是,公子这般年轻,又是个男子,哪能吃饭像自己一般少呢?想起今日考虑不周,张然只吃了与自己差不多般的食物,小丫头心中不免愧疚。暗自记下,以后一定要喂饱公子! “嘿,公子您里面请,要吃些什么,小的给您做。”张然走到一个小摊面前,寻了一个桌子,便与凉微坐下。小二随即上来招呼。 这种摊子都是露天的那种,摆上几个座椅便可,上边再拉个顶棚便可。一般来说,倒还真少见公子小姐们来这儿吃过,因此小二见状赶紧上来认真招待。 “额,给我下两碗混沌便可,那个,凉微,你要吃不?”张然又问了凉微一句。 小丫头连忙摇头,道:“不要不要,凉微早就吃饱了。公子,今天早上是凉微没好好……”话说一半,便被张然打断,笑哈哈地说:“没事没事,那些个点心就是吃的再多也不会饱,公子我还是喜欢吃这些外面的小吃。哈哈,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对面那儿买些包子回来!” 张然意气风发,瞅见对面有买包子的,看着那里雾气腾腾,闻着肉包子诱人的香味,顿时肚子里的食欲全被勾了上来。 “公子我给你去买吧!你就坐在这里等老板将馄饨端上来就好啦!”小丫头片子正愧疚着,见有机会,连忙将功补过。 “好好好,那你就帮我买一下吧,哈哈!”张然从身上掏出一钱银子来,递于小丫头。小丫头拿了钱便欢天喜地跑去给自己公子买包子去了。“哎呦,忘了说买几个了……”张然小声嘀咕着,想着起码得给爷我来四个大肉包吧? 正想着,两碗馄饨就端上来了。这两碗可够大啊,上面洒着葱花香菜,吃一口便觉得十分好吃,又鲜又美。喝着了几口热汤,便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坐在张然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是几个身穿兵服的人,估计就是这城门口的。只听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道:“嘿嘿,昨天李四那小子又回去了,说是回去看他家那娘们,哈哈,我要是李四,若当真抓到那男人,非砍了他不可。” 旁边几个士兵立马附和,一个士兵嘿嘿道:“队长,要我说,李四家那女人本来就一股骚劲,上回大家伙去他家喝酒的时候可都看到了。他李四又没什么能耐,那娘们就是偷汉子也很正常嘛!” 那个被喊做队长的络腮胡子男人哈哈一笑,道:“兄弟几个还是都快些吃吧,待会儿还得回去巡查。昨天的事可有我们的责任啊,估计待会儿顺天府说不定还能回来询问……”随即把音量降低,张然也听不大清楚。只是等他说完,他旁边的一个士兵就接着道:“队长,昨天……好像就李四一个人回去了……咱要不要向上头汇报这个?” 队长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少添乱了,这么一说弄不好到时候还会接着在我们兄弟中间查同伙,没必要说,就那小子平日的胆子,还敢做那事儿?看着也不像啊!哈哈……” 张然心知这几个人说的是昨日郡主城门口失踪之事,所以听的分外用心。正听着,小丫头片子买好了包子回来了,笑嘻嘻地将手中两片荷叶包着的包子放在桌上。张然一看,这小丫头片子买了八个大肉包子! 这每一个肉包子都有拳头大,热气腾腾的。张然笑着让凉微坐下来歇息,自己拿了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去,松软异常,肉馅更是鲜美,还流出不少美味的汤汁来,吃的张然美滋滋的。 “公子,这包子味道如何?”凉微见张然吃的乐呵呵的,心中也是高兴,笑哈哈地问道。 “恩恩恩,一个字,好吃!”张然三四口便吃掉一个包子,随即大吃馄饨,一边道:“这包子味道真的不错,你要不要来一个尝尝?可不许说什么你要减肥怕长肉之类的话喔?” 第九十四章 误打误撞 清晨淡淡的薄雾早已散开,金黄色的光芒开始照耀这座城池。.一切事物,开始变的繁忙而紧张。前面那桌子的几个士兵们吃完后,起身整理了一下,高声吆喝小二过来收钱。络腮胡子的队长随手付了之后便领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直奔城门的方向。 “公子,您不是要寻找那个姐姐么,怎么今日一大早奔南门这儿来了呀。凉微昨日好像听说倒是有一个郡主在这儿失踪了……”小丫头看着张然狼吞虎咽的模样,眼睛都快笑的如月牙儿一般眯起来了。 张然抹了抹嘴,道:“优璇当时是跟郡主在一起的,而郡主既然已经失踪了,而优璇又不知下落。想必也是当时跟这郡主一起失踪了。我今日来南门这儿便是想看一看环境,若是能找到什么线索的话则更好了。” “喔……”凉微点点头,待张然吃完之后,又乖乖地跑过去将钱给付了。两人走出城门,张然向门口的一个小贩询问完当时的情况后就渐渐地沉思起来。 当时的所有人都被团团围住,好像也没有人离开,那么公主当时应该还在人群之中。所有的百姓又全部被带到了刑部询问了一番,直到确定了没有嫌疑之后才被放出来。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公主究竟是怎么没了的呢?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再看向两边守卫的士兵,张然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一件事情来。在山东的时候,白莲教便是通过几十年来暗中贿赂官场乡绅的方法,潜移默化下来,慢慢地吞噬着朝廷在山东的控制力。那么京城呢? 虽然张然不知道郡主和优璇的失踪是否与白莲教有关,但是他心中已经开始怀疑……这些守城的士兵恐怕有些人也不干净吧? 刚想到这里,张然的脑子里就跳出之前在小摊上吃馄饨时前面那几个守城士兵说的话。就在那场骚乱之后,有一个士兵回去了这件事情。 凉微站在张然的身边,看见他在那边紧紧地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忽地听见张然低声问道:“凉微,你看我像贵族子弟不?” 凉微虽然不明白张然为何这般问,但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道:“公子看上去本来就像一个贵公子,甚至比那些所谓的公子还要有气质呢!”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真挚。 张然心中得意了一下,点点头,道:“一会儿我去跟守城的士兵搭讪,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说话。” “嗯!” 正在守城的士兵看着不远处一个贵公子面带微笑向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美貌的少女。等到了跟前,这贵公子笑着道:“你好,在下想请问一下李四的家在哪儿?不知道能否相告呢?” 李四?士兵一愣,又听见这个贵公子道:“哈哈,都忘了说了,在下是李四的一个朋友,找他有点儿事情。初次进京,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只知道他在这南门做守城的士兵,所以在下这才来相问。” “噢噢噢,李四是吧,他家在西边那儿,你可以雇个轿夫给你抬过去便是,到了西城后……”士兵给张然说了一下李四家的地址,张然这才拱手相谢,随即带着两位离开。 李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朋友?那个士兵心中好奇。平日里这个李四颇为老实,只知道守着个老婆,憨厚忠实,怎么什么时候结交了这样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真是怪了…… 张然现在的身上还有七八两银子,这些都是许风崖临别之前掏给张然用的。雇个轿子虽然贵了些,但还是比较省事的,总比张然这不熟悉地形乱走的好。凉微更是想着要给张然省钱,坚持要一顶轿子,说是自己跟着轿子走过去就好了。 张然一听,心里顿时感动无比,真是又恨又喜。喜的是这个小丫头如此会疼人,恨的是自己现在穷的要死,连累一个小丫头都要跟着自己后头受罪。 凉微从小跟着青衫公子,日子过得就颇为寒碜,攒了一点钱又要给养父买药,所以说对于苦日子,凉微一点都不陌生。其实青衫公子一直都不愿意凉微踏进青楼,可是最后自己弥留之际,哀叹实在没有人能照顾凉微,这才将凉微托付给自己青楼中的一位红颜知己,要她代为照顾凉微。之后凉微靠着一首出类拔萃的琴技,被捧为扬州的头牌,这才日子过得好了些。但是凉微却从未有过大手花费的习惯,因此,凉微才能够仅靠自己便赎了身,当然,还搭上了她最爱的那把琴才够数…… 自己堂堂一爷们儿,能让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跟自己后头跑?唉,为什么这些小女孩都懂得这么心疼人呢?张然心里纠结…… 最后,两人同坐一个轿子,这才晃晃悠悠地去了西城。张然很干脆地让凉微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惹的小丫头一片胡思乱想。 说实话,凉微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张然能有什么龌锉想法?只是因为男女有别,自己和凉微不过才接触一两天,还不习惯罢了。倒是凉微在青楼呆过,懂得很多事情,脸上早已一片粉红,吭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然虽然心中好笑,可是哪里敢说出来?过了会,轿子停下,轿夫的声音响起:“公子,您说的地方已经到了。” 小丫头长出一口气,等不及地掀开帘子跳下轿子,惹的张然一阵白眼,难道跟我做一块儿就那么难受? 出了轿子,张然抬头望向眼前。只见面前应该是百姓居住的地方,一家一家的小院子,偶尔可见一些稍大一点的小宅子,路边种着树木,还有几处不知通往何处的胡同。想了一下那个士兵和自己说的话。张然估摸了一个方向便带着凉微进了一个胡同。 刚一进胡同,张然的脸色一变,然后转为欣喜,接着很快换成了一脸的谨慎。转过身子,看着不明所以的小丫头,张然认真道:“凉微,你快快回去,外面的轿夫还没有离开,你拿着银两,让他们给你送到凌康王府!” 张然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银两,并将一个玉牌子给了凉微,叮嘱道:“凉微,你到了凌康王府之后,只要将这玉牌递给守卫就行了,他们自然会放你进去。等你见了凌康王之后,就告诉他我找到郡主了!就在这里,让他派些人手来,我在这里守着你来!” “公子你找到郡主和姐姐啦?”小丫头欣喜道。 “不知道,我可以确定郡主在这儿,至于优璇在不在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你快快去凌康王府,记住我说的话没有?” “嗯!”小丫头点点头,道:“那公子你……” “放心,我没事的。”张然咧嘴一笑,在山东的那些日子,他早就磨练出来些能耐了,再也不是原本那般软弱。 凉微不再说话,掉过头,提起裙子就飞快地跑开,渐渐消失在巷口。张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思忖要不要进去先一探情况?挂在脖子上的玉精已经开始微微发烫起来,张然知道如果自己再向前走,那么必定会越来越热…… 伸手从腰后拿出了一把匕首,这正是从小郡主那儿骗过来的宝刀。心中吸了一口气,将手缩进袖子里,慢慢地向巷子深处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脖子上的玉精越来越热,而张然也看到了,不远处就是胡同口了,有几处人家。守门的士兵说家门前有一个柳树的就是李四家,张然瞧的分明,心里估摸着郡主大概就在里面。 老天保佑优璇那丫头一定要和郡主在一起啊,可别又出了什么岔子。张然心中祈祷,暗想今日老天已经对他不薄了,误打误撞之下竟然真的找到了郡主,既然如此,那老天爷你可得帮忙帮到底,待凌康王那边调来人马来,救出郡主。 张然毕竟一个人,那院子里是何情况他也不大清楚,想必是有高手看守的。自己现在冒然进去反而会坏了大事。探清楚之后,张然便又不做声地退到巷口…… 而院子之中,苏醒过来的小郡主和优璇二人此刻都是饿的咕咕叫。小郡主更是心中悲愤,天呐,都已经到家门口了,怎么出了这种事情? 两人那天在南门,好奇之下去看了那个货郎上的泥人,哪知身后突然有一辆马车奔来,吓得两人到处躲闪,当时人群已经乱作一团,只记得一帮士兵冲过来想要控制那辆马车,然后就好像有一个士兵到了自己面前,用一个手帕捂在自己的脸上,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郡主姐姐,你说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呀,黑漆漆的,你跟我的手又都被捆上了,呜呜,该怎么办呀……”优璇可怜兮兮地问道。 “咱们肯定是被坏人给抓了,唉……”小郡主回想自己堂堂郡主,被人抢了几次,又是土匪窝又是被人追杀的,这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忽然小郡主黑暗之中的双眸一亮,欣喜道:“优璇,有人来救我们了!” 第九十五章 危险 凉微坐在轿子中,手里紧握着玉牌,心中有些慌乱,担心张然一个人会不会出事,随即吩咐人快一点赶到凌康王府。. 过了一会儿,轿子终于停下。凉微掀开帘子一看,面前一座气派的府邸,正是凌康王府。门外站着两边守卫的士兵,目不斜视,腰杆挺的笔直。凉微下了轿子匆匆地走向门口,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了凉微,道:“这位姑娘,你是何人,若要进王府可有名帖之类的东西?” 凉微摇了摇头,随即将手中的牌子递给了士兵。士兵接过牌子,只看了一眼,神态便变的恭敬起来,弯腰道:“姑娘您是王府的贵客,请进。”说罢伸开手,请凉微进去。 刚一踏进门,便有一个丫鬟前来带路,凉微说明来意之后,丫鬟便带着凉微来到后院。凌康王府极大,后院更是设计的精巧美丽,比之扬州的一些园林更为精巧,而且多出了一丝大气。后花园中还有一个小湖,湖边杨柳依依,湖中心还有一个小亭子,远远看去,正有几个人坐在里头。 丫鬟将凉微带到后花园的月牙儿门口就退下了,随即一个老者出现在门口,身穿黑色的衣袍,两目炯炯有神,眉梢微微向上吊起,一看便是个精明的人物,凉微在心中猜测此人可能是王府的管家吧? 果然,这个老者面无表情,仿佛冰山似地,看着凉微,淡淡问道:“小不知道姑娘是何处得来这凌康王府的玉牌,在下身为王府管家,却记不得玉牌在这么一位年轻小女孩的手里。” 的确,凉微一个才十岁大点的小屁孩,竟然拿着一个玉牌进了王府说有急事,不得不让管家心中疑惑。 “您误会了!”凉微急急道,“这玉牌是我家公子的,他已经发现了郡主的下落,此刻正等着王爷派出兵马,救出郡主呢!” 管家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那张仿佛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写着满是惊讶和激动,“好好好,你快跟我来,去见王爷!”管家说罢,带着凉微急匆匆地向着湖中心的那个小亭子里走去。 到了湖中心,只见有三个人正坐在石凳上,周围并无他人。一个是面貌威武,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寻常家中的衣衫,正笑着与身边的美妇人说话。而美妇人的身边,做着一个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美妇人不时地拉着年轻人的手,眼中露出的满是疼爱。 管家匆匆地来到小亭中,激动道:“王爷,郡主找到了!” 此话一出,亭中的三人脸色皆是一变,美妇人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瑶儿找到了?瑶儿在哪儿,在哪儿?” 身边的中年男子轻轻地站起身来,两手扶住美妇人的肩膀,让她缓缓地坐下。而另一边的年轻人早已激动地下了亭子,来到管家的面前,“我妹妹在哪儿,我要去见她!” 管家恭声道:“是这位小姑娘传来的信,并且手中持有玉牌。要王爷您赶快带着些人马去救郡主。” 三人的目光一齐盯着凉微,凉微还不曾见过身份这般高贵的人,心中虽有些紧张,但还是没有失了礼数,先向王爷拜了一拜,才接着道:“是我家公子今日找到了郡主的下落,并且让凉微回来给王爷报信,要王爷带些人马来救出郡主。” 顿时,凌康王哈哈笑道:“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提前找到了瑶儿,还真没有看错他。”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道:“啸儿,带些人马速去救出你妹妹,你这做哥哥的可要尽责,倘若出了什么差错,你私自从军中逃跑的事情,就依旧按军规处置!” 年轻人的脸上满是煞气,一股彪悍之气而生,傲然道:“父王,我千里从军中赶回京城,就是为了向您接些人马便去山东救出妹妹!哼,欺负了我的妹妹,做哥哥的如何能忍?父王您就等着我将瑶儿接回来吧!”说罢年轻人扭头便走。(..info好看的小说) 凉微正准备跟着年轻人一起离开,她实在放心不下张然一个人在那儿,现在只想过去一起陪着公子。只是刚准备向王爷行礼告辞,就被凌康王笑着打断了,道:“小姑娘,你暂且等一下,那小子风风火火,你跟他走,不如跟着本王一起去的安稳些。” 美妇人的焦急的表情也慢慢平息下来,只是脸上依旧挂着忧虑的神色,怕出什么万一。看着地下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偷偷地打量着自己,微微一笑,便下了亭子与她说话。 凌康王的夫人多年前便是京城中最为美貌的女子,如今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然而美貌如昔。身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简单地编了一个发饰,及腰的如墨长发上只插上了一只木雕的发饰,却更显得气质绝佳,如淡菊一般,只是微微一笑,便已令人心醉。 凉微初次见到这位昔日的京城第一美人儿,然而现在依旧美貌如昔,心中当真是惊讶无比。这才偷偷地打量着她,只是心中牵挂着张然,脑子里还容不下别的事情。若是放在了平时,凉微肯定会仔仔细细地端详一番,尽管对方身份尊贵,但凉微是一个到哪儿都惹人喜欢的女孩子,说不定能与这位夫人搞好关系,询问出一些保养的秘密出来都说不定。 美妇人拉着凉微的小手,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凉微的脸蛋儿,眉宇间忧虑的神色稍稍好转了一些,转身对身后的凌康王道:“王爷,你看这小女孩。小小年纪便已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恐怕以后也必然是一个如花美人儿。” 这话说的小丫头脸上飘起了一层粉红,凌康王笑道:“是也,我相信夫人的眼光。你我也走吧,瑶儿不会有事的,大可放心。” 美妇人淡淡一笑,她乃是聪明的人物,不会似一般女子遇到此事时候会惊慌失措,虽然一开始心情激动,但这乃是天性。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心中明白丈夫和儿子一定会能够安全护着女儿回来,自己着急只会平白地添了些乱子。 “嗯,那我们就准备一下吧,终于可以见到我的瑶儿了,但愿她这次回来能收敛一下以前野马似的性子。”美妇人嫣然一笑,牵着凉微的小手,柔声道:“小姑娘,跟着我们一起走吧,看你的神色相比是担心你家公子了吧?” 恩恩恩,凉微拼命地点头,这美妇人在她心中的形象此刻时无比的高大,心中似乎浮现出一个念头来……假若我以后也能像她这般多好…… 倚着墙边的张然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凝神静气。 眉头一挑,张然刷地一下拿出扇子来,放在手里面一摇一晃地,慢慢地向前走着。巷子口一个人影慢慢地走过来,是一个身穿士兵服装的普通男人。别人看着普通,可张然却看出些不凡之处来。这男人虽然左手的指节比之右边要粗壮好多,并且大拇指与小指上有着厚厚的茧…… 郑二鹰那老鬼在山东地界上混了那么多年,又是箭术高手,对张然乃是倾囊相授,包括一些识人的技巧,并且一路上跟着锦衣卫,张然也如海绵一般在不停地学习着各种方面的知识。 这人是一个箭术不凡的高手…… 张然晃晃悠悠地拿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走着,好像一个很平常过路人。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没有碰出半点火花,各走各的路。 大约交错过后的十步,那个士兵忽然转身看向张然,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精光。正走着的张然突然感觉到一种危险的压力,这种危险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身后一片寒冷,张然甚至连心跳仿佛都快要被迫停住。 张然不敢转身,虽然不知道背后的情况,但是此刻大脑中传递给他一个很清晰的信息。 那就是不要回头,继续走!一转身,可能就是死亡! 这种危险的感觉张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以前的厮杀让他有了一种对危险本能的直觉。将气息缓缓地压下,维持住自己的身形出现颤抖,张然感觉自己仿佛每迈出一步仿佛都十分艰难,甚至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怎么办,怎么办?张然的心中不停地喊着,他想转身,想逃跑,可是锋芒在背后隐匿着,自己只要有一个不寻常的动作恐怕就会立马遭到对方的击杀。 从感觉到危险到现在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张然也只维持住寻常走路的姿势,才走了几步而已,就开始变的不自然了。 仿佛听见身后的人冷冷的一笑,瞬间,张然的毛孔就无限的放大,他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用了自己能达到最快的速度转了一个身,张然哗地一下打开折扇,拼着感觉用力向前猛地一扇! 只听见“扑扑“两声,先是感觉到手中的折扇被某种锐物所穿透,接着,张然就感觉到自己肩膀剧烈地疼痛,睁眼一看,只见左边的肩膀血流不止,而上面赫然插着手指般大小,如花瓣一样的铁片! ************************************************************************ 啊哈哈,椅楼推荐一下兄弟的悬疑力作《一指观音》,椅楼最近一直在追着看这本书,很是精彩的喔。 第九十六章 杀 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张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渗出汗来。.然而此刻他不敢有一丝的停顿,接着整个身子如大鸟一般,用力向前纵身一跃! 他手中唯一的武器便是那把从小郡主跟前骗来的匕首,不靠近这个男子,自己如何还有活路?士兵模样的男子看着张然向自己逼近,冷哼一声,只是后退了稍稍一小步,又从袖子里面甩出一摸银光。 张然心道不妙,已经吃了一亏的他怎敢再如此冒险?一个侧身,堪堪避开了那几抹银光,险而又险。张然的肩膀上仍插着那两枚花瓣似的铁片。刚才那一番动作,似的伤口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血流不止。 袖子一抖,匕首顺着手臂滑到了手中。张然握紧了匕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为何要绑架郡主,你又是何人?”张然冷冷地说道。此刻他与面前这个士兵的距离不过一米多,这点距离,只要轻轻一跃,便可以纵身到士兵的面前与之一搏。 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然,冷漠道:“不知道阁下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只是,既然你已经把话说的这般明白,那你必须死在这里。”士兵的话里透着一股血腥的气息,再看着张然,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想要我死,也要看你有没有那种本事。”张然冷冷道,一伸手,拔掉了自己肩膀的两枚铁片。这一拔开,两处伤口立马鲜血直流,整个肩膀都已经染红了。这两枚铁片插在自己的身上,只会妨碍张然的动作。然而冒然拔下,却是异常的不妙,没有经过处理的伤口,向张然刚才那样随意一拔的,只会加重伤势! 快,赶快解决掉这个人!张然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刚才他与这士兵的对峙,恐怕已经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张然已经听得到这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初步估计,起码有十几个人! 眼中光芒一闪,张然猛地纵身上前,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士兵的咽喉。这一刺,乃是张然从林雷那里偷学过来的一招,最适合用匕首近战! 就在张然刺出这一下的时候,士兵也动了,双手翻飞之下,手中又多了几枚铁片,在张然的匕首已经逼近自己的喉咙只有一指距离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动了!士兵的步伐很奇特,两个脚尖一踮,然后脚趾猛地一发力,低下头便向张然撞去! 近身之战,永远都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你的全身,每一处地方,都是武器! 士兵如一个来势凶猛地铁锤一样撞向了张然,假若张然真的挨上了这一撞,那么必然会被撞的飞出去! 张然的反应极快,由于这士兵撞的目标是自己的肚子,所以身形压的极低。张然猛吸一口气,心中极快地计算了一下,随即小腿猛地一发力,竟然从这个士兵的头顶上跳了过去! 这实在是张然自己的身体素质足够优秀,很久以前,他就是一个弹跳力很出众的人,他的小腿相较一般人要细长的多,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这项天赋之前就已经在众人面前暴露了出来。在山东的那些日子,张然的逃跑能耐让所有人都吃惊。高游击曾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小子要是到了战场之上,肯定死不了。妈的,跑的这般快,不做个优秀的逃兵简直是可惜了!” 这一跳,连士兵都很吃惊。要知道,这一跳,对于神经的反应力和身体素质的要求是很高的。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反应过来,并且身体蕴足了力量来完成这一跳!不得不说,张然的身体素质当真是强悍异常! 士兵一头撞空,看都不看,就向身后甩出几枚铁片。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正是敌人偷袭的最佳时刻! 果然,张然落地的时候身体已经反转了过来。而士兵却不能像张然一般,他刚才是蓄足了力气向前撞去,惯性作用下他压根无法做到立马稳住身形,然后他毕竟也不是一般人,向后甩出的几枚铁片用来逼退可能偷袭来的人。 可张然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么? 脚一落地,心中便料定这人必然会抛出铁片,张然一步不停,冲向了另一边墙的方向。离墙一米处,张然一脚用力地踏在了墙上,然后身形再次一转,那只踏在墙上的脚一弯,然后接力一弹,便直扑向了士兵的方向! 张然这算是曲线攻击了,避开了前面士兵飞直直射过来的暗器,而是一脚踩在墙上,接力弹向士兵的方向。这一弹,张然已经到了士兵的身后!手腕向下用力一刺,那削铁如泥的匕首,不出意外地插进了士兵的后脊柱里! 鲜血溅了张然一脸,那士兵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张然的匕首已经叉的很深,一直没入刀柄。 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一伸袖子擦掉脸上的鲜血,张然用力将匕首从那士兵地脊柱地拔了出来。击杀了这个士兵,张然耗费的体力和精神是很惊人的,况且本来手臂上就受了不轻的伤。此刻勉强提了提精神,拿起匕首准备堵住胡同,因为院子的门已经打开了,率先出来的是一个丰满妖媚的女人,那眼神看上去当真向一个狐狸精一般,成熟诱人。 这女子一见地上趴着的士兵,脸色狂变!再看向张然,注意到了他肩膀上流着不停的鲜血,心中有数。冷静地吩咐身后的手下,催促道:“快将这小子拖住!其他人快快带着那俩小丫头离开!” 顿时,身后涌出十来个穿着人,虽然穿着的皆是普通寻常百姓的服饰,青衣布帽。然后,这些人强壮的身材,以及鼓鼓的太阳**,炯炯有神的双眼,都显示了这些人根本都是一些练家子。 张然一个人站在了巷子口,眼神凌厉,浑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站意! 这些人想要出去就必须通过这条巷子,然后这条巷子此刻,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俊朗的脸庞似乎还有刚刚擦过的血迹,不断滴着血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冷冷地看着众人。 而他的旁边,是一具尸体。李四的尸体。 那女子冷笑着上前,后面的人慢慢都出了院子里。张然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两个汉子肩上扛着的人。那个绝美的脸庞上在看到张然的时候忽然一阵惊喜,小郡主在看到浑身是血的张然站在巷口堵住众人路的时候,心中猛然一震,然后便激动起来! 好久不见这个坏人了,然而此刻,这个坏人正站在巷口,浑身是血的如一个修罗般,这样的张然,当真让小郡主看了心里一呆,连心跳仿佛都慢了几拍。 这个坏人,此刻,真的好威武呢! 而另一个汉子的肩上,一个瘦弱的女孩,清秀的面容上,一双柔情的眸子正看着张然,其中饱含着的情感不言而喻。正是优璇这个小妮子,此刻又惊又喜,自己每天夜里都会梦到的这个男人,终于见到他了! 张然俊逸的面庞上勾起一丝笑容,见到这两个丫头没事,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小郡主和优璇两个小妮子柔情似水般的眼神,张然不由地笑了。 这一笑,当真是诡异。 这个男子长的怎么会这般俊朗?脸上身上的血迹却仿佛更给张然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那个狐狸精般的女子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仿佛……这个男人就是为杀戮而生的一般,不然,为何这遍地血迹和这好看的男子如此的相衬? 女子却是不怕的,毕竟此刻这里人数众多。虽说这男子能以一已之力杀掉李四,本身自有几分本领,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今日难不成真能让这一个小子将众人堵在这儿? 不可能! 只要出了巷子,按照圣女的指使找人接应,到时候逃出京城,回到山东教中,那还不是大功一件,从此平步青云?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道:“小子,快点让路,否则必让你死在这里!” 这堵住巷子的男子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女子一眼,淡淡道:“这句话,我刚才已经听了一遍。” 女子一愣,再看了一眼睡在血泊中的李四,顿时明白过来。不再废话,身后的几个汉子上前缠住张然,于此同时,其他人迅速地想通过巷子,好早些离开。 但是张然能让他们这般容易通过么?冷冷地一笑,一个大汉冲在最前面,一刀劈来,欲砍翻掉面前这个年轻人。 张然的匕首虽短,却是宝刃。这大汉奋力砍来的一刀,张然用匕首挡住之后,两边的劲道刚碰到了一起,张然只感觉到自己像是在剪裁一张厚纸一般,手中的匕首竟然将对方的刀给切成两半! 就在那汉子出神地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刀的时候,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腹中,鲜血狂涌。 顺手拔出了匕首,一脚踢开面前的这个死不瞑目的汉子。张然冷冷地看着众人,站在巷口的身影是那般挺拔… 第九十七章 城楼之下 繁花似锦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商旅过客不计其数,卖菜的,耍手艺的,酒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c这京城的街道极宽,路面平整。不远处突然飞奔来一众骑兵,街上的百姓一惊,暗想这是哪儿来的人马,怎么如此大胆,一众骑兵竟然在京城里如此狂奔,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一众骑兵,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目光锐利,身穿轻甲,带着身后大约十几个骑兵向西城的方向狂奔。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骑兵无论是马匹还是骑马之人的素质,都是异常的出色。想必这些人都是军队里出色的精锐吧? 这一众杀气腾腾的骑兵向着西城前进,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避让,而这一众骑兵也皆是骑术高超之辈,并未伤到一人。在通过繁华街道之后,一路上再无多少路人,这些人再次加快了速度,扬起一片尘土…… “你这小子!啊啊啊!”张然干掉第一个冲上来的敌人之后,后面的人显然吃了一惊,一个眼神阴毒的男人看见前面倒下的兄弟,怒吼了一声。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软件,刺向张然。 张然连续干掉两人,体力早已不支。这男人使得乃是软剑,招式阴毒狠辣,并且软剑的特性让张然根本无法近身与之搏斗。然而,张然咬住牙一步也不肯退后,他明白,自己只要退后了一步,优璇和小郡主的人就有机可趁了! 身上被那人的软剑刺的鲜血淋漓,也不知道被捅了多少个窟窿,那男子的软剑还不时地刺向张然的双眼,张然无奈下只好仓促躲避,结果手臂上又被软剑划了一道。他的手上只有一把匕首,无法近身,张然只能拼命地挡住对方的剑招。 后面的人看的皆是冷笑不已,看着这个小子身上被刺的一剑又一剑,只等他败下阵来,一剑刺死这个狂妄的小子! 两个大汉身上的小丫头都是泪水盈盈,优璇的眼泪流个不停,差点就要晕了过去,嘴里喃喃地叫着:“张大哥,张大哥……”眼中的张然全身已被鲜血染透了,优璇的双眼一片模糊,泪水狂涌。(..info好看的小说) 小郡主心中如滴血一般,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下来,拼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哭喊道:“坏人,你不要死!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了,快走呀你!” 张然眼前的景色仿佛都变成了一片红色,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两个女孩皆是哭着看着他,拼命地捶打着身下的人,要自己赶快逃。 逃……? 张然笑了笑,此刻自己还有逃路么? 那阴毒的男人趁此机会又刺中了七八剑,终于,张然再也站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两个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 那个妖媚的女子听的不耐,吩咐身后的人道:“让两个小丫头安静点!把嘴给我堵上!趁现在,走!” 那个阴毒的男人看见张然终于倒下,嘴角牵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冷冷道:“小子,死吧!”说罢,将手中的剑用力地刺了下去! 就在此刻!张然的身子突然一滚!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如一道银光般,瞬间插在了阴毒男人的胸口! “哈哈哈,想要我死,哪有这般容易?”张然纵身狂笑,看着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男人,心中快意无比。 众人都被这一突然的变故给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有余力反击!而自己人的死正是因为太大意,而被这小子给暗算了!结果死的不明不白。 张然已经浑身无力地趴在了血泊之中,此刻却是再也没有最后的一丝力气了。眼看着敌人走了过来,即使心中不甘,但仍是无力再反击了。那妖媚的女子正准备让人给张然补上最后一刀,了结他,突然,脸色一变。 不止她一个人,身后虽有的人都感觉的出来,远处的马蹄声! “大概有十几个骑兵正向这边赶来,快走!”一个汉子脸色一变,立马道。 不再犹豫,这一帮人连趴在血泊中的张然都不顾了,带着小郡主和张然就冲出了巷口。在另一个胡同里,一个同伙牵出来七八条马,这几人一上马,便策马狂奔。正好此刻,身后的一众骑兵赶到! 优璇已经昏了过去,只有小郡主还有一丝精神,看着不远处飞奔来的骑兵,精神一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快救巷子里面的人!”说罢,体力和精神再也不支,也晕了过去。说起来,她和优璇两人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听见了这句话一愣,看向巷口,只见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的身边躺着两具尸体…… 咬了咬牙,凌啸不再犹豫,她妹妹如此要求,这个想必也是十分重要。大声吩咐道:“你们快去追那些人,一定要救出郡主!”说罢一勒马缰,到了巷子口翻身下马,去扶住那个站起来仍摇摇晃晃的人。 “哦……?援兵来了么……”张然几乎是挂在了凌啸的身上,看见对方应该是自己人,心中稍稍一松。 “你放心好了,一定会救出初瑶那个小丫头的!”凌啸坚定道,看向张然浑身的伤势,自己也忍不住地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受了这般重的伤还能站起来,当真是心志坚忍之人。 张然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虽然是想笑来着,只是身子极为虚弱,咧开嘴的模样让凌啸看着更像是在苦笑。“走吧,废话不多说,快去救郡主吧,带上我,我的妹妹也在他们手中……” “可是,你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马上若再颠簸的话,伤势会扩大的……”凌啸担心道。这个人真是不要命了,都已经伤的这般重了。可是一想,他说自己的妹妹也在那么多人的手中,凌啸心中也是一叹,既然如此,拼命还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自己不也是为了妹妹,连招呼都不打,就从边疆回来的么? 凌啸不再废话,将张然扶上马,随即扬鞭追去! 一众骑兵追着前面的人,两边人马一直狂奔,一直到了西城门! 早在凉微去报信的时候,凌康王就已经通知了顺天府将京城的城门严厉把手!此刻,前面的那一帮匪徒到了城门口,见到城门已紧紧关上,再看门口的守卫,心中一凉! 门口严阵以待的一排士兵,可以说,这帮人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此刻又如何是好? 为首的妖媚女子两眼已出现绝望的神色,心中凄凉,不想今日竟到了这般走投无路的时候,正准备拼一把,一死了之的时候。突然看见城楼上的一个碧绿色的身影! “圣女!”妖媚女子突然欢喜道,大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住了,抬头一看,只见城楼上当真有一个身穿碧绿青衫的女子站在城楼上,衣衫被风吹的翩翩起舞,以及身后扬起的青丝。 城楼上的人呢?该不会都被干掉了吧?城楼下严阵以待的城守大人心中一惊,随即预感到不妙,这女子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城楼而没有人阻拦,恐怕城楼上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城楼上的女子突然尖啸一声。底下的人正不知为何时,突然,原本在城楼面前守卫的一排士兵,里面突然有几个人暴起袭击身边的人来,顿时一片大乱! 妖媚女子精神一振,没想到圣女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这城门口都有我白莲教的人!振奋道:“大家跟着我杀伤城楼!有圣女在上面,我们便有办法脱身了!” 众人听了这话后也是精神一振,只要有希望便好,随即下马提刀想着城楼上杀去。 着突然的变故另所有人都是一惊,而最最可怕的是,城楼上竟然多出了七八个身穿兵服的弓箭手! 该死的,到底有多少人是他们的手下!城守大人心都凉了半截,自己的手下竟然有不少人都是别人暗中插过来的手下,这还了得? 城楼上多了出几个弓箭手,情况立马就便的不一样了,那几个弓箭手不停地开始射杀着下面的士兵,而妖媚女子一帮人靠着弓箭手的掩护,已经带着郡主快要杀上城楼了! 跟过来的一众骑兵虽然都已经下马追杀了过去,可是无奈城楼上那几个弓箭手,准头甚是了得,已经有两个人被射死了!而那一帮敌人个个也都是勇武之辈,武艺皆是不凡,城楼下那一帮子小兵哪能敌得过?这才让妖媚女子一众杀伤了城楼。 妖媚女子上了城楼,看见城楼是已经满是尸体了,再看向那美貌倾城绝色的圣女,恭敬道:“多谢圣女相救!” 这美貌如画中仙女一般的圣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快快从城楼上下去罢,在城下不远处的林子里准备好了足够的快马,绳子在那里,先将小郡主带下去吧。” 第九十八章 惊为天人 凌啸与张然共乘一骑,由于担心张然的伤势,速度稍稍慢了许多,一直到现在,这才到了城楼底下。. 本来远远地看去,城门紧闭,凌啸以为敌人必定被擒住,哪知到了面前一看,城楼下竟然死伤了不少人,自己从老子那边带来的十几个骑兵竟然有两个人都受伤了!张然喘过一口气来,勉强下了马,想着城楼上看去,结果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不仅仅有自己之前遇到的那股人,还有七八个身穿兵服的弓箭手,两个小丫头的身影也在城楼之上,而最最让张然吃了一惊的是城楼上一个身穿碧绿衣裳的女子,而这个人,不是那个倾倒众生魅惑天下的万楠儿又是谁? 凌啸觉察到身边张然的异样,问道:“你认识城楼上的人?” 张然脸色复杂地点点头,道:“算不上认识,只是在山东的时候知道她乃是白莲教的圣女,当时她曾经与兖州知府暗中交锋过,是个极厉害的女子。” 凌啸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白莲教的圣女。这可是反贼中的一个身份尊贵的人物,此刻在京城中出现,那么就表示自己妹妹的绑架肯定是白莲教的手笔。凌啸脸上顿时显出一片怒色,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欺负了自己妹妹,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就必然不会饶了他! 城楼之上,白莲教的一伙人开始准备撤离了。至于万楠儿,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城楼下方的人,淡然不语。妖媚的女子恭声问道:“郡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也快点离开吧。” 万楠儿点了点头,到了城楼的另一头,看着地下前来接应的白莲教手下,已经将马匹牵到了城下,只要自己这方人一下城楼就可以逃离。 而城门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打开,自然是白莲教的人暗中做了手脚,在门轴那里做了一些改动后,这门想要拉开来就很不容易了。 妖媚女子和众手下准备好了绳索,就准备带着人下去。忽然,妖媚女子一声惊呼,万楠儿眉头一皱,道:“怎么了?” “圣……圣女,你看这城下突然冒出来很多人,大概是从南门那里绕过来的!”妖媚女子看着城楼下的情景,心都凉了半截,而本来守在城下的几个手下已经被团团围住,很快就被制服。 万楠儿皱着眉头看了城楼下一眼,心中一叹,忽然一阵灰心丧气。无论是兖州的事情,还是如今在京城里,她竟然两次都失败了!本来自负聪颖过人的她,却不料两次都被人给算计了。 其实,万楠儿输的当真是一点儿都不冤枉。要知道,万楠儿这两次的敌手,一次是凌康王,令一个则是马连山。 凌康王是什么人?大明的军神!纵战沙场多年,立下赫赫的汗马功劳,乃是大明朝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将领,并被无数的军人所崇拜,说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也不为过。而马连山呢?一个兖州知府,而真正的身份却是连山先生!他是何人?大明最杰出的谋士,永远都只有他算计别人,还从未被别人给算计过。那句关于连山先生的一句传言,“当你遇见连山谋士的时候,你只能发挥出自己一半多一点的实力!” 若是万楠儿当真能算计的过这两人,那么万楠儿说不定睡觉都能乐醒,并且她也能跻身大明所有聪慧女子的第一人了! 万楠儿放眼城楼之下,只见城楼下方,三四十的骑兵严阵以待,而众人竟然能没有感觉到这些骑兵的袭来,可想而知,这些气质的素质该有多高了!为首的一共有四个骑士,这四个骑士后面的骑兵们都排列的整整齐齐,纹丝不动,让人感觉到一阵慑人的威力。(..info) 忽然,这些骑兵控着马缓缓地向两边散开,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慢慢地走了出来。 万楠儿的双眸刹那间猛地一收缩,心中明白,这应该就是凌康王了。 高大威武的身材,如闪电一般的双目,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人感觉到一阵冰冷,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阵杀伐之气。 “麻烦将我的女儿还过来,否则……”中年男子顿了一顿,冷冷道:“杀!” 此刻白莲教一众人的形势当真是走投无路了。自己一方人占据城楼上,然而无奈却下不去,门里门外都被人给堵着了,还往哪儿逃去?况且城楼底下的人不停地向上攻来,而自己这边确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万楠儿心中却是明白,无论交不交出郡主,其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有想办法离开了。说罢,看了一下身边的众人,心中一叹,自己武艺极高,想要离开说不定还有机会,而这群人,却远远没有到了自己这个层次…… 城楼上的人眼看着没有了活路,却越发的疯狂拼命起来,城楼上的人出手狠辣至极,状若癫狂。凌康王在两个为首的骑兵护卫下进了城中,走到了凌啸的旁边。 凌啸恭敬道:“父王。” 凌康王点点头,再看向浑身是血的张然的时候,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你这小子,果真是没有看错你,有点儿本事,还够硬气,不错不错!” 就在凌康王与张然说话的时候,城楼上的弓箭手开始一齐对准了凌康王,幸好周围有那两个骑兵的护卫,显然这两个骑兵的武功是极高的,护的滴水不漏。城楼上的一个大汉如疯子一般狂笑,突然一把抓起来不远处的优璇,竟然直接拎着李优璇的头发哈哈狂笑起来! 初瑶本来已经是晕了过去的,只是被这般剧烈的疼痛刺激下,醒来之后只见自己被一个大汉抓住,看这情形,正准备将自己从城楼上给扔下去! 这大汉恐怕已经在这般绝路之下,被血腥刺激的神智有些不清了,狂笑中将李优璇举了起来,嘴角划过一丝兴奋的笑容。楼下的人见此场景大惊,城楼下方的几个士兵虽然想射杀那个汉子,然而,想要射中高处的目标是极难的,并且京城的城楼极高,底下的弓箭手又是一般货色,实在是无力回天。 底下的张然目龇欲裂,怒吼一声便扑了出去!跟着凌康王一齐来的两个骑兵的马上装备着弓箭,张然一把扑了过去。这时候的动作哪里还像是一个重伤着的,并且浑身冒着鲜血的人? 只见张然的动作如闪电一般迅速,拿到弓之后,顺手抽了一支箭。两脚原地岔开,屈膝,吐气开声,搭箭上弦! 手一松,手中的弦发出一声闷闷地嗡嗡声,而那支箭已经化作一个流星,飞上了城楼! 那个举着李优璇的汉子的笑声嘎然而止…… 而那支箭已经插在了他的心口上!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这个大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站在这般高的城楼上,还有人有如此的箭术能射杀自己。李优璇惊吓之下,双脚胡踢乱踹之下,竟然将举着她的大汉给踹倒了。李优璇这个小丫头摔在了城楼上,吃痛之下却心中奇怪,怎么这人一下子就被自己给踹倒了? 再睁开双眼一看,原来被自己踹到的那个汉子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支羽箭! 城楼之下的张然此刻猛然迸发出一股杀意,刚才那个汉子仅仅只差一点就要将优璇从城楼上给扔了下来!张然瞬间的爆发力惊人,在身体遭受这样重创的情况下,他的箭术竟然有了突破!射杀城楼上汉子的那一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凌康王的脸上都是诧异的表情,他虽纵战沙场多年,可是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箭,凌康王至今见过能有这般箭术的也不会超过一个手指! 当然,不可置否,是因为优璇才刺激了张然能射出这样的一箭,人往往在最最紧急的情况下,会爆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力量!而此刻的张然也算是这样的情境了。然而张然却没有停止爆发,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又连续射翻了城楼上三个弓箭手! 弓箭手对弓箭手!并且是在张然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张然已经完爆了对方的弓箭手! 射出这三箭后,张然终于体力不支,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凌啸冲过去扶起张然,直觉得张然的身后一片湿热,结果一看,原来的伤口又被崩裂开来,后背已经全是献血! “快,来人,赶紧将他送去疗伤!”凌啸大声喊道,不远处立马冲过来几个士兵将张然扶到一边,掏出来平日准备的金疮药,将他的上衣扒开。只见后背已经模糊一片,伤口狰狞。几个士兵急忙撒上粉状的金疮药将其止血,然后将张然抬到不远处的马车上,带回去救治了。 凌啸仿佛还是不可置信一般,干涩道:“父王,这个人的箭术,当真是……惊为天人啊!”想起刚才那宛若流星般的几箭,凌啸只觉得以前待在军队中的那些自称神箭手的人简直算个屁啊! 第九十九章 逮个正着 城楼上的几个弓箭手被张然干掉了一半,顿时,底下人的压力就小了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跟随凌康王而来的那几十个骑兵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在他们看来,此刻已经无需他们出手了。 城楼之上的万楠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此刻的她甚至有些微微的出神……刚才城楼之下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傲然挺立,弯弓射箭的身影,在万楠儿的脑海里久久回荡。唉,他已经伤成了那般,为何还要那样逞强,难不成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万楠儿咬了咬嘴唇,轻轻一叹,看了一眼四周,朝廷的人已经快杀上城楼了,而城楼上此刻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了。唉,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那么也不可强求了…… 凌康王和身后的一众骑兵,以及凌啸等人正冷冷地观看着门前的形势,忽然,城楼之上一个碧绿的身影竟然跃城而下! 宛若一朵空中的浮萍,就那样子飘然而下,衣裙翻飞,再一看那倾城的容貌,更似仙人一般,美得惊心动魄。万楠儿这从城墙上的一跃,飘的极远。这也是万楠儿的武艺高强,并且学了塞外的一些古怪的功夫,可以保持自己在下降的过程中如鸟儿一般滑行,使自己接着巧劲落地,不受任何伤害。万楠儿却并不是跳向城外去,而是向城内跳下的。毕竟外头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骑兵,万楠儿如何追的过?刚才那城门被人费劲了力气才开的有一人宽的距离,这才容得凌康王进得来,至于那骑兵却是怎么也进不来了。 万楠儿这一落地,已经将众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众人虽然已经努力地追去,然而还是追不上万楠儿,人影渐渐地消失在街道之上,不知所踪。(..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为首的四个骑兵,其中一个人低低道:“王爷,这女子的轻功极高,想要追上她难如登天,所以还是先将城上的郡主救下来吧!” 城楼上的人没有想到圣女竟然自己走了,本来就够绝望了,这下一来,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被突上来的人给全部擒住了。 凌啸跟着凌康王两人走上城楼,看见靠在墙上休息的初瑶,两个男人皆是微微一笑。 而小郡主看见这两人,尤其是凌啸时,更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哥!你怎么回来啦!”小郡主惊喜道。 凌啸的眼中闪过一丝爱怜之色,走了过去抱起妹妹,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笑道:“你个小丫头,还记得哥哥嘛,都还几年没见了,竟然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哈哈!” 小郡主的嘴一撅,得意道:“当然咯,你是最疼我的哥嘛。”说罢又看向自己的父亲,凌康王。 凌康王在一边嘿嘿地笑着,小郡主白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故意不去理他。自己受了几个月的苦,而这个父亲竟然到现在才将自己给解救出来,真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儿!看见自己女儿的模样,凌康王知道理亏,便讪讪的不说话。 凌啸心中好笑,自己的父亲乃当世豪雄,唯独对自己的母亲和女儿是没有半点办法,哈哈。 一边的李优璇没有看见张然,心中正难受的要死,突然一个身材高挑,然而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小女孩走到自己的面前,欢喜地道:“你就是优璇姐姐吧?” 咦,这个小女孩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呢?李优璇心中奇怪,道:“这位妹妹,你是如何知道我……” “嘻嘻,姐姐,我跟在公子的身后,自然是知道你的啦。公子本来已经受了重伤,刚才为了救姐姐伤势好像又加重了,但已经被抬走休息了,我想着姐姐还在上面,就急忙来找姐姐,一会儿一起去见公子!”凉微说道张然的时候,稚嫩的脸庞上也显露出深深的担忧来。 啊,原来刚才救了自己的是张大哥。李优璇心中又惊又喜,急忙要和凉微一道去见张然。 小郡主在和凌康王凌啸说完话之后就跑过来找优璇,她刚刚也从凌康王那里知晓了情况,连忙过来安慰李优璇,说是张然那么坏的人,肯定不容易那么早就出事,俗话说好人不长命,坏人移千年呢! 话说被抬走的张然情况那是真的不妙,身上最重的伤乃是那个使一把软剑的阴毒留下的,加上后来强行射出那几箭,伤势已经很严重了。幸好,凌康王府的有着一位宫廷的御医,乃是当今皇上赐给凌康王的,其医术出众,这才将张然的小命给救了回来。 等三个小姑娘再见到张然的时候,这个平日里最喜欢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已经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正躺在床上歇着呢。 其实张然此刻心理面还是爽歪歪的,期间凌啸来看过几次,凌啸的年龄实际上和张然差不多,都是十八岁,只不过呢,张然看起来像是十六岁,(张然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也一直自称自己是十六岁,因为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真的很嫩),而凌啸虽然十八岁,可看上却跟二十八似地,脸上已经开始胡子拉碴了,并且成熟无比。张然和凌啸两人颇为对胃口,凌啸的大大咧咧的性格跟张然死皮赖脸的个性碰到了一起,当真是**一触即发,若不是张然此刻浑身包的跟粽子似地,凌啸估计都能拉张然去青楼逛一圈了。 两人交谈之中,张然才知道原来这个不过十八岁的小子,却从几年前就被自己的老子给送到了边疆去磨练,整日里跟着那些鞑靼打过来打过去的,几年下来,再青涩的小子也会被磨成一个大男人!若不是得知自己妹妹竟然被人给拐跑了,一怒之下肚子一人骑着马冲出军营来去救妹妹这才回了家,不然,估计再过几年凌啸都不一定回得来。 凌啸颇够义气,反正张然此刻包的跟个大粽子似地也不能自己料理生活,所以特意给张然派来一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来伺候张然平日的吃饭,可把张然这一披着狼皮的禽兽给乐的要死。 几个小丫头都一齐回了王府,三个小丫头,凉微还好,但是小郡主跟李优璇两人却是几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整整歇了两日才醒来。待三个小丫头一起去看张然的时候,门一推,却看见一个美丫头正喂张然吃饭呢! 张然的脖子伸的老长,面前那个貌美如花的小丫鬟温柔地将勺子伸到张然的嘴边,细心地喂着,张然则一脸地享受模样,“红儿,你真会疼人呦,哥哥这几天被你伺候的好生舒服,唉,真舍不得你,我真想这伤一辈子都不要好,这样红儿就能永远照顾我了……”说完,张然“含情脉脉”地看着红儿,一脸的温柔。 这小丫鬟哪里听过这样肉麻的话,况且又是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呃,虽然现在浑身捆的跟粽子一样有损了一点张然的形象,但是脸蛋还是没有影响的嘛。小丫头只听了张然的这番话之后,连给张然喂饭的小手儿都有点抖了,心中砰砰砰地乱跳,脸蛋儿更是红的跟苹果似地。 “哼,好啊,你这个坏人,竟然调戏我家里的丫鬟来了!”小郡主这个时候哗地一下推开门,华丽的出场,接着身后凉微跟李优璇两个小妮子也横空出世。小郡主的表情是一脸的得意,这个坏人正使坏的时候给自己碰上了,啊哈哈,天赐良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以前在路上欺负我,还骗走了我不是东西,今天本姑奶奶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后面的李优璇则是一脸的幽怨,唉,真是可怜这个小丫头了,心中一直牵挂着她的张大哥,今日好不容易才相见,哪知道第一眼就见到自己的张大哥如此轻佻地对待一个丫鬟,当真是伤了人家小姑娘火热的心啊! 至于凉微嘛,倒是一脸的好奇,刚才两个小丫头实际上再门外已经呆了一阵子了,张然调戏人家小姑娘,说的那些肉麻的话,三个小妮子可是都听的明明白白。凉微心中倒当真是对自己的公子刮目相看,没想到自己家的公子说起这样肉麻的情话来原来是如此的厉害,自己在青楼里面可是呆过一些日子的,可是还从未见过能将这些羞煞人的话说得如此好听的,看来自己家的公子也必然是一个风流众人啊。 “啊,郡主……“那个叫红儿的丫鬟看到小郡主突然推开门来,心中吓了一跳,羞红了脸拿着碗,吭着头退到了一边去。 至于床上的那个粽子嘛…… 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植物人,自己正准备给人家凌啸一个面子,不负了他的美意,将这个小妮子擒到手中,哪知道自己正发威的时候,被这三个小妮子搅了好事。 “喂,你说说你说说,你对的起人家优璇嘛,对得起人家凉微嘛,更对得起我嘛!”小郡主双手掐腰,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指着张然道。 第一百章 传说中的“头套”? 小群主这一掐腰,伸着手指着张然劈头盖脸的一阵责问,连续三个“对不起”说的张然愣了半天,说自己调戏人家小女孩对不起凉微跟优璇吧,这个还能扯出点关系,可你小郡主说我对不起你是啥意思? 瞧见张然懵懵懂懂的模样,小郡主一挺胸,得意道:“怎么样,知错了吧?那好,将你从我跟前骗去的东西都给我一一的还回来!不然就别指望我们原谅你了!哼哼!”说罢还眨了眨眼睛,看着张然这粽子的模样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个郡主该有的模样。 身后的凉微是三人中间最小的一个,看见前面的小郡主小的一颤一颤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地古怪起来。哎呀,这姐姐怎么一点也不像郡主呢?在凉微那小脑袋里面想来,所有的贵族都应该是不苟言笑,举止端庄的那种,至于面前的这个嘻嘻哈哈的小郡主…… 要说起来,原来的小郡主倒也不是这般模样,跟凉微想象中的贵族子弟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到哪里都是摆着一副郡主的架子,举止也是规规矩矩的。只是小郡主自从被那马蹄谷的土匪给劫走后,一路上遇到的就没有一个好鸟,全是纯爷们儿,加上跟张然颇为要好,时间久了,也染上张然和众人的一些习气来,也开始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了。 张然全身被白布缠的紧紧的,只有一张俊脸蛋儿露出来,瞧见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脸皮一厚,索性豁出去了,“哎呦,优璇,张大哥终于见到你啦,这一路下来你幸苦了吧,想张大哥不?张大哥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这不,一路到了京城里头来找你……哎呀哎呀,别哭呀,张大哥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来来来,张大哥给你擦擦……”张然寻了一个最好的突破口,那自然就是李优璇这小妮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对张然可谓是又牵又挂,一股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张然的身上,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的张大哥了,想起自己最近受的一些个苦,可是再跟张大哥这一身的伤比起来,自己的那点苦累完全就不算什么了。张然这一温柔地安慰下来,小妮子爱哭的老毛病便又翻了,哇哇地跑去张然床边哭,张然嘻嘻哈哈地哄着,抬起手臂,将自己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往小妮子的脸上摸,给她擦起泪水来。 小妮子在张然身上趴着哭了一会儿,便又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张然,似乎要将他看个够。 瞅瞅这小妮子,脸上还犹自挂着泪痕,一张脸蛋生的颇为美丽,很是小家碧玉似地美丽。虽然比起万楠儿那类祸国殃民级别的还有些差距,但是各有各的味道,小妮子面容清秀可人,再稍稍长个两年那也肯定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这样一个小美人儿盯着张然望了好久,令老张这脸皮厚到那般级别的人也有点害羞了,连忙打岔道:“优璇,呃,你跟凉微两人认识不?我还是得介绍一下哈……“话还没说完,凉微就接上了口,笑着道: “我与优璇姐姐早就熟悉啦,那日你在城楼之下大展雄风之后昏倒了,还是我给你上去找到了优璇姐姐捏!”小凉微说罢,也走到张然的床前,牵着优璇的手来,柔声道:“以后就让凉微和优璇姐姐一起服侍公子吧!” 呃,各路神仙在上,其实小凉微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是极为干净纯洁的,就是跟着李优璇一起照顾张然嘛,再加上此情此景,某个伤号还蹲在床上歇着,说这话倒也没啥差错。可是听在床上那位厚脸皮的耳朵里,这味道可就有点变了…… 服侍我?!再看看这小妮子,美的美,娇的娇,再过两年那就是胸也大,屁也翘…… 嘿嘿,三个小女孩瞅着床上的张然好像有点流口水的样子,心中奇怪。倒是年龄比起她们都要大上一些的小郡主心中清楚的狠,这个坏人肯定在想那些羞人的事情!哼哼,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伺候着,简直比自己见过的那些个世子啦,甚至那些皇子们都没张然这份待遇! “好好好……”张然眉开眼笑,点头如捣蒜一般。然后忽然又摇头,虚伪道:“唉,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两人还这般小,应该是公子我照顾你们两人吧?啊哈哈!” 小郡主咬牙切齿,对这厚脸皮之人当真是无话可说。大步走到窗前,指着张然吼道:“我不管我不管,你将骗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床上的厚脸皮顿时大怒,道:“说,我啥时候骗你东西了!你今个不说个明白我还不让了!” 小郡主也怒了,大声道:“厚脸,听着!有一个皇子哥哥送给我的东珠,我的随身玉佩,我头发上插的那支金凤钗,腰上挂的那个锦绣钱袋,我爹送给我的匕首,还有玉精……” “那不算!”张然立马不满道。 “好好好,玉精就算我送给你的,那你把其他的东西都还给我呀!” “切,你无凭无据,我不承认!”床上的人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肯还。唉,可怜的小郡主啊,在山东的那些日子里,当真是被张然忽悠惨了。本来嘛,人家堂堂一郡主,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不少,可是一路下来被张然骗的啥都不剩了。小郡主心里还想呢,幸亏没让那坏人知道自己那女儿家的内衣物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冬暖夏凉,乃是天竺国朝贡来的。假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自己连这件内衣都能给他骗去! 至于坐在床边的两个人都听呆了,没想到张然竟然从郡主跟前骗了不少东西!两个小女孩一齐回头看着张然,眼神怪异…… “好,你不承认是吧,来来来,优璇妹妹,还有凉微妹妹,咱们三人搜一搜这坏人的衣服,肯定能搜到!”小郡主拼了。 这下床上的张然急坏了,那些个宝贝可都藏在自己的衣服里呢,要是真给翻出来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啊?最最不得了的,自己现在压根动不了!浑身是伤,连床都没法子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个小女孩一脸羞红,却又有点跃跃欲试地准备去翻自己衣服去了。 小郡主这厮最没人性,竟然到外头找了一根棍子来挑张然的衣服,还离得远远的,挑起一件来,三个小丫头立马跟一下子蹦的远远的,好像自己的衣服是洪水猛兽似地,张然悲愤欲绝…… 小郡主拿着棍子挑飞了一件衣服,突然,从衣服里还顺带飞出来一件黑色的东西,三个小丫头愣住了,离的远远地先观察了一下觉得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这才走到面前,三人蹲成一团,围住了那个黑布片,开始研究起来…… 床上那人纵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恨不得找个洞钻了,这也太太太怪异了! 张然在床上看到那三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蹲在地上,将自己的三角裤衩团团围住开始研究起来! “优璇,你说这是什么呀?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呀?”小郡主惊奇的声音传来。 “郡主姐姐,我也看不出来哎,不知道这一点点大的布片是干什么用的……” “姐姐们,你们看呀,这手艺好巧喔,这针线真的蛮细致的呢!” 不好……这个三个小丫头片子将张然的那东西拿起来放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看完接着传给另一个人仔细观摩……床上的张然快崩溃了…… “哎呀,我知道了!”小凉微突然欣喜地说道。 顿时,小郡主和李优璇两人都看着她,好奇地问道像什么东西呀?小凉微兴奋的脸都有些涨红了,道:“这肯定是头套,套在头上的那种!” ………… 床上的人羞愧欲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可能就得给憋死了,张然不停地念叨着:“淡定……淡定……我要淡定……” “你们看喔……”小凉微一脸正经地给两位姐姐解释起来,“你们看这两边露出这么大一片,正好耳朵拉,眼睛啦,都可以露出来,并且一点都不影响,而别的地方呢,正好又被这前面的黑色布片给挡住,这样子别人看了就完全认不出来了啊!” “哇塞……!!”三个小丫头一齐尖叫道,“这东西设置的好精巧呀,简直比面纱还管用,哈哈!没想到这坏人身上还有这种好东西!”小郡主捧着这黑色的布片,两眼直放光,旁边的两小丫头满眼也全是星星…… 至于张然,猛然想起来以前某个岛国上,盛产的某个动画片中,其中的那某个主角的经典造型…… “嘻嘻,我先套上去试试!”小郡主欣喜道,说罢就要将这黑色的“面套”往头上套去…… “且慢!”床上的人一声怒吼,竟然硬生生地从床上蹦了一下,就跟那鲤鱼在案板上打了一个挺似地,接着就听这人狂喊道:“妈的这玩意儿不是套头上的!” 第一百零一章 武将大赛 这一嗓子总算将三个好奇小女生的心给拉了回来,小郡主跑到张然那儿一看,只见这平日里脸皮极厚的家伙此刻竟然涨红了脸,狠狠地瞪着小郡主,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说话的时候仿佛都带着磨牙声。 “快将那玩意儿给我拿过来!那可是我的东西,谁让你乱拿的!”张然大声喊道。 只是小郡主可不理张然这一套,白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原来你喊的就是为了这个呀?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骗了我的东西,不但不还给本郡主,还死不承认!哼,自己有这个新奇的东西你竟然还一直藏着,今日终于给我们翻到了吧!”小郡主一脸的得意,压根不理张然,又小跑到李优璇和凉微的旁边,看着那个“头套”,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拿在手上已经准备往头上戴了…… 张然悲嚎一声,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恰在此刻,外头砰地一声门又打开了,下了三个小女孩一跳,再一看,原来是凌啸来这儿了。 “咦,妹妹,还有你们两个丫头,都来了啊!”凌啸这厮很是自来熟,跟人家优璇和凉微二人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 小郡主嘻嘻哈哈地点点头,随即兴奋道:“哥,你快来看这个,从这坏人身上搜出来的!” 凌啸一愣,再看看床上的张然,心中好笑,自己的妹妹叫张然坏人,当真是有趣的很呐。张然眼巴巴地望着凌啸,可怜兮兮的。凌啸还以为张然是对妹妹的称呼所不满呢,便连忙假装咳嗽了一声,摆起哥哥的架子来,道:“妹妹,我和张兄弟关系甚好,乃是兄弟之交,况且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喊张大哥才是。” 小郡主笑着跑过来挽住自己哥哥的手臂,撅嘴不依道:“叫他张大哥,哼哼,不可能!个,先别管他,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嘛,凉微说是头套,我们看也像呢!” “头套?”凌啸瞧见这样式古怪的头套,不由地伸手接过来研究了一下…… 三个女的倒也就罢了,可是这凌啸再一看,顿时就看出点端倪出来。.info[]至于床上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开始装死了,张然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一问三不知,什么都别承认! 首先,凌啸拿到手之后就觉得这东西其实有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身为男人,凌啸对着这种气息还是很熟悉的。等接过手仔细一看,顿时在上面发现了一样东西,这一下,凌啸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石雕一样,脸色狂变! “哥,你怎么啦,看出这是什么来了嘛?”小郡主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凌啸先是到了床前认真地看了看张然的脸色,只见张然的眼睛紧紧闭上,任小郡主在一旁如何推搡都不肯睁开眼睛。凌啸一看这情形心中就有数了,脸色古怪地望着三个小妮子,口气怪怪地说道:“我跟他说点事情,你们三人先出去玩一会儿,行不?” 小郡主平日里还是比较听凌啸的话的,至于凉微和李优璇二人,当然不会有反对意见。这三个小丫头临走是还想从凌啸手中拿走那头套出去玩儿,结果被凌啸一瞪眼,才不情愿地走出门去。 张然这才睁开眼睛,瞅了瞅站在窗前的凌啸。只见他还在观摩那东西,“我靠,你怎么还在看这个,快快快,放衣架那里去!”张然急急喊道。 凌啸嘿嘿一笑,到了张然跟前,捶了他一拳,疼的张然哇哇鬼叫,“你哪弄来的这玩意,可真够精致的,明儿我要叫府里的小人给我弄上一条!***,真是佩服你了!” 咦,他倒真的猜出来了。张然好奇地问凌啸,“你是如何猜出来这是……” “屁话!”凌啸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张然的衣架上,道: “因为你那玩意儿上挂着一根毛!” ………… 说罢,凌啸大概是想起了刚才三个小姑娘竟然围着这个东西好奇的猜来猜去,竟然还说这个是头套,假如要是真将这个东西给套在头上的话,恐怕这就真的就要闹出了笑话,当然,也只有张然和凌啸两人才明白这个是什么东西…… 凌啸坐在了张然的床边,跟张然侃了几句,随即想起一件事来,好奇道:“对了兄弟,那日你在城门下好生威风!那箭术当真是出神入化啊,不瞒你说哦,我当时差不多都快看傻眼了。我在军中的时候,见过的那些号称神射手的家伙和你简直就不能比嘛。我倒是蛮好奇你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学得这么一手好箭法,哈哈,教你箭术的是什么样的高人啊,给我也说说。” 张然挠挠头,倒是颇为有些尴尬,尤其听到凌啸说自己年纪轻轻的时候脸上表情更是怪异。上天作证,自己学习这箭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我的师傅,呃,是一个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凌啸一愣,但随即又有点释然,感叹道:“也是,如今这民间里多得是卧虎藏龙之辈。那日你那几箭,不仅连我被震惊了,就连我老子对你都是刮目相看呢!” 凌康王对我刮目相看?张然这时候倒想起来一件事,当日凌康王可是跟自己说过了,假若自己能够在他之前找到郡主的话,那么凌康王便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过张然歪着头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此刻还并没有这方面的需要,至于以后那就说不准了。 “倒是你,你好像是从军营里逃出来的吧?违反了军规,你打算怎么办?”张然问道。 “我是为了我的妹妹才回来的,男子汉顶天立地,就算是军规处置我,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而且我还庆幸我这次回来了,再过些日子,可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大事?张然疑惑地看着凌啸,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再过些日子,就是武将大赛,乃是朝廷选拔出优秀将领的日子。到时候恐怕军队里的各个人才都会到京城来参加这一比赛。况且所有的人都是经过皇上直接测试,做不得半点假,全靠真本事!只要能获得皇上赏识,取得名次,必然能扬名全国。若是真拿了大赛的第一名,嘿嘿,那便会直接封赏一个将军的头衔职位!这可是很多人干了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啊!而现在因为朝廷举办了这个武将大赛,又做不得假,所以这些年来当真是选出了很多的优秀将领,现如今这武将大赛也成了很多人一跃龙门的途径了。你现在身子不便,没有到外头看过,路上面现在不少都是军中的人呢,可都是从全**队里选出来的!” “那层层选拔的过程中就做不得假么?”张然问道。 “早些年的时候的确是有个别地方这么做过,不过嘛,嘿嘿……”凌啸突然一笑,道:“从此皇上就改了规矩,凡是参加武将大赛之人,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受朝廷的保护,不管哪个人受到一点伤害,朝廷都会全力查明原因!另外,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武将大赛中,拳脚之争是少不了的,即使你打伤,甚至打死了对手都可以,只要查明的确是争斗中的死亡,那便一点事情都没有。如此一来,那些平庸之人还如何造的起假?鱼腩之辈上台那也只是挨打甚至被打死都是可能的,这可是关乎性命之事,有朝廷在上面给每一个参赛的人做主,谁还敢造假?” 张然想了一想,还的确是这么回事。就算能通过些手段,过的了几关,可是后面呢,简直就是没法作弊。只要实力不够的人,上去差不多也是找死,平白的丢了性命,你说冤不冤? “军人中自然也有奸猾之辈,可是在我看来,比起那些书生来,我们军人要高尚的多,血性的多。一切都凭着自己的能耐!你没本事,在军中是不会有人服你的!你有实力,那么你便会得到人的尊敬!” 张然笑了笑,接过话来,道:“那么想必你肯定会去参加这武将大赛咯?” 凌啸哈哈一笑,正色道:“这是自然的,你也知道,有我的父亲在这里,我是不可能也绝不能弱的!虎父无犬子,我父亲乃是大明的军神!所有军人所崇拜的人,你说我身为他的儿子,我能给他丢脸么?虽然我从小到大就背负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依旧以父亲为骄傲!我父亲既然是军神,那么我凌啸就算达不到他那种层次,我也要做一个离他成就最近的人!” 凌啸这一番话说的是热血沸腾,张然听了之后若不是身体不便肯定站起来给他鼓掌,张然的两腿伤的倒不算重,奋力将两个脚丫子靠在一起,拍了两下,大声道:“好,果然有种!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我罩着你!” 凌啸白了张然一眼,上去又给了他一拳,打的这个厚脸皮哇哇叫。 第一百零二章 所谓的大国气度 京城的街道上近些日子比起以往更加热闹许多,并且很多铁匠铺里都是生意兴隆的很。。c要打造铠甲,盾牌,刀剑之类的人不计奇数。街道走着的有好多一看便是军中的人,都是从全国各地军队里的佼佼者,来京城参加武将大赛的人。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军人难得有此空闲的机会,大赛前夕,不少人都借此机会在京城里到处逛逛,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仍在做着大赛前夕的准备。近些日子来,京城里的各大赌场也摆上了盘,随即,今年那些夺得武将大赛头名的热门人选也都新鲜出炉,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武将大赛,相比科举,武将大赛的重要性已经和其不相上下了。 况且,今年的武将大赛与往年却不一样。白莲教在山东掀起了造反的大旗,朝廷的人马已经开拔山东与其对峙了,这一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所以今年选拔出来的武将可能会直接被朝廷放到山东前线去与白莲教打仗。 相对于真正的优秀军人而言,只有战争才能体现出他们的优秀!国家有难,这时候,作为守护者的军人们应该挺身而出,战争才是军人的舞台!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穿过无数的楼台亭阁,在御书房里。地上铺着纯白色的毛毯,金色的炉中插着檀香,香气弥漫。墙壁上挂着前代皇帝的字画,屋内的陶器摆设具是无价之宝,御书房极大,里面每隔几步便站着一个宫女或是太监,俱是低着头,一口大气不敢出。御书房里极为安静,一个太监放慢了步伐,将一杯茶递于桌上的人,那人淡淡道:“放桌上吧。” “是,皇上。”太监脸色恭敬,缓缓地退下,站到一边。 这个正在批阅折子的中年人便是如今大明的德厚皇帝! 在位十一年,大明安安稳稳,百姓的生活也算是蒸蒸日上,十一年来无功亦无过,直到今年,白莲教的造反,是德厚皇帝在位期间发生的第一件大事!恐怕朝中不少的大臣们都在看着朕吧? 德厚皇帝伸手捏了捏了眉头,这位四十六岁的皇帝,此刻看上去却是异常的苍老。而十一年前的德厚皇帝,却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皇子,只十一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唉,在其位谋其政,难怪当年的父皇看上去如此显老,当时还不太明白。如今,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天下是要如此耗费心血的,十一年啊,朕已经也如当年父皇一般了……”德厚皇帝喃喃自语。 一位太监轻轻走上来,低声道:“皇上,韩大学士求见,已经在书房门外守候了。” “哦?”德厚皇帝眉头一挑,微微诧异,道:“让韩大学士进来吧。” 很快,便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跪在德厚皇帝的面前,恭声道:“微臣叩见皇上……” “韩爱卿快快请起,来人啊,赐座!”德厚皇帝温和地笑着,韩大学士叩谢了皇上之后,便起身坐下。 “呵呵,不知道韩大学士求见朕有何要事?说起来,朕刚才批阅折子正有些乏了,你来了正好。陪朕说一会儿话。” 韩大学士抬起头,哈哈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赞道:“陛下处理国事,微臣能给陛下放松一下,当真是求之不得。” “来人,给韩大学士赐茶。”德厚皇帝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水,先字抿了一口,笑着道:“韩大学士,您老学富五车,乃是我朝中重臣,若是专来给朕放松,岂不是大材小用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陛下您说的不对,您管理着天下,您的一言一语,包括您的心情都会影响整个天下的。所以说,陛下的心情若是好,那么于国家自然也是有利的。” “如此说来,假若朕心情不好,那边天下也会跟着朕一起不好?”德厚皇帝笑着问道。 “是也,陛下您代表着天下,所以陛下您应该时刻保持着一个清醒的状态,于天下有利啊!”韩大学士认真道。 “哈哈……!”德厚皇帝哈哈大笑,笑着道:“不愧是韩大学士,可都时刻提醒着朕呢,俗语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想来,朝中能有您这样一位老臣,也当真是朕的幸事啊!” 韩大学士的确是朝中老臣,并且是两朝的元老。当年德厚皇帝继位时,很自然的,朝廷也要大换血了。那些以前权柄滔天的人都被前任皇帝最后的时候给限制起来,能留下来辅佐新皇的,可都不知一般的角色。 韩大学士听了德厚皇帝的话,也是哈哈一笑,这么多年来,两人的君臣关系也是极好的。德厚皇帝笑了笑,接着道:“朕这些日子处理国事,你就给朕说说近日来京城的事情吧。据说瑶儿那小丫头终于找到了是么?” “是的,陛下。昨日里凌康王爷在城中终于围捕到那群匪徒,将其困在城楼上,后来终于将郡主救下,安全回了王府。” 自己的兄弟终于出马了?德厚皇帝心中感叹,自己的这个弟弟可是好多年不曾有这般大的动静了,这次为了宝贝女儿终于发了一次狠出马了。 “朕倒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是不太清楚详细的情况。朕的这个皇弟,安稳了十几年,昨日里还是第一次闹出大的动静来。呵呵。”德厚皇帝笑道。 “凌康王思女心切,此番也不为过。况且昨日也并没出手,而是他麾下的亲兵和世子出手围捕匪徒的。” “咦,凌啸那小子也回来了?哈哈,也对,马上的武将大赛即将开始,看看这个小子能不能有他父亲当年的本事,夺得头名。”顿了一顿,凌康王继续问道:“那些劫走瑶儿的匪徒是些什么人,查清楚了没有?” “回陛下,那些人乃是白莲教的妖人,至于为何要劫走郡主还未问清楚,不过想必很快便会有答案的。” 德厚皇帝眉头一皱,“原来是反贼,看来也太无法无天了。山东的情况如何?” “回陛下,朝廷的军队占据兖州府,白莲教的反贼在其余山东五府。至今还未开战,并且兵部传来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老臣刚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哦?所为何事?大学士请讲。”德厚皇问道。 “回陛下,原来山东知府马连山,年轻时曾经是当年瓦蓝河一战中,名震天下的连山谋士!” 果然,德厚皇帝听见此话,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大为惊奇,“想不到这兖州知府原来是他!朕记得当年一战之后,这连山谋士声名鹊起,后来又无数的大小战役更是令此人名震天下,朕那时候还未继位,父皇便想见一见此人的,只是没想到后来这人竟隐退了。今日听大学士你这么一说,当真是令朕惊讶,这人如今竟成了一方知府,这当真是奇也。”说完脸色又是一喜,笑道:“如此一来,有这马连山坐镇山东,平掉这些反贼岂不是轻松许多?” 韩大学士心情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山东能有这样的人物在,平了这场叛乱便轻松了许多,虽说如今大明蒸蒸日上,国力强盛,也经得起打仗的消耗。可是这是叛乱,是动摇大明统治的事情。虽然这白莲教来势汹汹,可是朝野上下都对平叛极有信心,相信这白莲教肯定成不了气候。而朝廷文物百官最想的,还是开阔疆土,而非内部争斗。能在为臣之时,遇上开拓疆土的时候,说不定自己能随着历史留名千古,这可是一件幸事! 韩大学士叹道:“陛下说的极是,老臣以为平叛指日可待。只是老臣这心里却是难受,如今我大明国力强盛,若是能像当年汉武帝一般,打的外族人哭爹喊娘,开拓疆土,泰山封神,扬名后史。在历代皇帝之上,汉武帝的功劳成就也是最大的。以前我大明立朝之处,那些个外族人便骚扰不停,鞑靼们更是嚣张无比,可如今我大明国力强盛,老臣憋足了一股劲也打算陪着陛下做一番大事业,哪知让这邪教坏了好事,这时候掀起造起反来!” 韩大学士这一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同时也是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这样一个有极大抱负的老臣,却被白莲教给坏了好事,所以说韩大学士对白莲教可谓是恨之入骨。 德厚皇帝温和着看着面前这位可爱的老臣,心中也是好笑。说起来朝中对待这件事上也是分为两派的。自己父皇在位时就有好战的臣子提出要找找周围那些个小国的晦气,但是朝中却有着不少的温和派,不主张打仗,认为要有大国的气度,那些小国只要朝贡就好,何必大费周章去打去? 因此朝中两派鲜明,而这韩大学士,从自己父皇在位时,便是闹着要打仗最凶的一个,那时候第一个提出“大国就是要没事去寻寻那些小国的晦气,不揍他两顿,不足以显示我大国气度”的口号就是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韩大学士。 第一百零三章 决定参赛 没有了貌美的丫鬟陪着,凌啸那厮也忙着参加武将大赛,近日一直在积极的准备着,陪着张然的时间也少了很多。。至于那三个小妮子嘛,小郡主整日里带着李优璇跟凉微到处晃悠,整个王府里面都被这三人闹遍了。 说起来倒是凌康王没事儿来张然这里晃悠。这凌康王如今已是逍遥王爷一个,整日里啥事都没有,所以没事就到张然的房间里说些话。 至今为止,只要与张然熟悉的人,都是极喜欢跟张然聊天说话的。谈天说地,张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词汇当真是有意思至极。这凌康王也不例外,跟张然聊的颇为快活。他堂堂一个王爷之尊,在于张然的交往中却无半点架子,就好似一个邻家大叔一般,温和可亲。 今日早晨张然刚一睁眼,凌康王就哈哈笑着过来道:“好小子,本王到现在才发现,你身边那个叫凉微的小姑娘可真是不一般啊!连我夫人都听的呆了,直叹神乎其技,天籁之音啊!” 张然笑道:“没错,凉微那丫头的师傅可是青衫公子,她更是青出于蓝的喔。”说罢便起身穿起衣服来。 凌康王也不介意,依旧是以前身为将军时候的那种大大咧咧的习性。随意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道:“本王就是有一点不明白,那小丫头说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可是本王怎么看你都觉得不像呀,莫不是你用什么手段骗了人家小姑娘来跟着你?” “哎呦,王爷,您可是冤枉我了。你看看我长的这般忠厚老实,哪里是像会做那些坑蒙拐骗之类事情的人?”张然苦笑道。 “哈哈,凉微那小丫头不过才十岁,还有你的那个干妹妹,也不过十三岁的年龄。瑶儿也都跟我说了,你独身一人,以后还打算怎么去养活她们?”凌康王正色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然衣服已经穿戴完毕,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道:“我会想办法养活她们。我虽然现在很穷,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年纪轻轻,不但有两把子力气,头脑自信也不差,用不了多久我肯定会找到一条出路的。” 这话说的是胸有成竹,当然了,张然也不是瞎吹的。他脑子里早有和许风崖合作的念头,相信肯定会成功的! 凌康王听了哈哈一笑,起身道:“你小子不错,有志气。本王还是很看好你的,你放手去做吧。就算我不帮你,瑶儿也会帮着你的。” 小郡主和张然一路下来,两人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可是感情却是越吵越深,俨然一对欢喜冤家。只不过两人都没有想到那方面罢了。 张然先谢过凌康王,接着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做的。此事不去做,那么张然日后必然心中难安。” “哦?”凌康王好奇地看了张然一眼,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要回山东。”张然坚定道,“当日我也是因为很特殊的原因,这才离开山东奔赴京城,正好寻到了妹妹,心中也就没有了什么顾虑了。当日在山东,张然也是受了锦衣卫们的援手才得以逃生。后来一路上我已视他们为兄弟,本来这次离开兖州我心中已经很愧疚了,现在正好,我打算过几天等伤好了就去兖州……” 凌康王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张然,待张然说完,才悠悠道:“你又不是朝廷的士兵,你想去打仗,也要看人家军队同不同意你去才是,你说呢?” “呃……”张然愣了一下,心想当日我在兖州跟白莲教打的不就是热火朝天的么,也没有人来说我什么啊。 “不一样的,如今朝廷的人马已经驻扎在兖州府与白莲教对峙,当日白莲教事出紧急,况且那时候是在场的三位游击说的算,呵呵,恰巧那三位游击与你又是关系匪浅。可是现在呢?那三位游击恐怕早已被剥夺了兵权,正软禁着呢,你去了靠谁呢?” 什么!张然一惊,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在路上已经听说了兖州保卫战胜利了,可是他却没有想过战后的事情,朝廷的人马一到,肯定会接管兖州里所有士兵,而朝廷一向是有功则奖,有过必罚。那日情况不同,所以三位游击将军才没人管,现在上头人来了,恐怕当真是要被问罪了…… “王爷,您说的这是真的?他们现在怎么样,罪有多大?”张然急急问道。 “马蹄谷一站,朝廷五千人马尽灭!若是放了平日里,领将必然是杀头之罪。可是后来,这三人不但护卫郡主有功,更重要的是在兖州保卫战中也立下了大功。所以说,现在朝廷还没有定夺下来。不过那三人被软禁起来这是不必说的。”凌康王顿了顿,笑着看向张然,道:“那么现在呢,你打算如何?” “这……”张然沉默了,三个游击将军被软禁了,至于朝廷对他们的判罚也没有下来,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张然沉默了,凌康王微微一笑,接着道:“要不要本王给你出个主意?” “好啊好啊,还请王爷给张然指点迷津。”张然坐在凌康王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看看凌康王能给自己想出什么办法。 “最近京城里有一件大事,想必凌啸那小子也跟你说了。” “是的,武将大赛,朝廷借此在全国各地选拔优秀的将领。”张然应道。 “没错。但凡能来到京城参加武将大赛的人,必然都是各地军队所层层选拔出来的人才,按理说,想要直接到京城参加武将大赛是很难的。只不过,但凡朝廷二品以上官员,都可以推荐一人来参加武将大赛的选拔。所以说,本王虽然不做官,但是手里却也有一个名额。嘿嘿。”话说一半,凌康王停了下来,看了看张然,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问张然,你想不想参加这个武将大赛? 张然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王爷,你要我去参加这个武将大赛?” 凌康王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张然摇了摇头,道:“王爷,并非我不愿意,而是我心中疑惑,一来,我对排兵布阵打仗杀敌的事情一窍不通,要我去参加这个武将大赛,恐怕有点勉强。二来,张然不明白我参加武将大赛,跟去山东又有什么关系呢?请王爷明示。” “有一点你却是不知道的。只要你参加了武将大赛,哪怕你名次是倒数第一都没问题。因为是凡能参加武将大赛的人,就等于给自己镀上了一层金,以武将大赛选手的身份要求无山东前线,嘿嘿,不必说,兵部是肯定会同意你这个要求的。况且,现在离武将大赛开赛还有一段日子,你可以一边锻炼自己,一边等待朝廷关于三位游击的判罚下来。岂不是两不耽误么?” 咦,听起来好像蛮不错的啊,两边都不误事。张然不免有些心动,可随即便想到一件事来,看着凌康王,问道:“王爷……你若是推荐了我去参加这个武将大赛,那么假如我最后当真是倒数最后一名咋办?那我岂不是要给王爷你丢人了?不成不成,我看我还是不要参加的好。”张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不愿意再去参加了。 凌康王哈哈一笑,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对张然笑道:“你不必担心本王,况且,本王也不相信你会是最后一名。小子,你那日在城楼之下露的那一手可是令本王很惊讶的很啊!既然你有了这种实力,那么本王便相信你肯定不会是倒数第一名的,哈哈!” 张然苦笑不已,那日城楼之下射出的那惊天的几箭,真的是被逼出来的,属于超常发挥,自己平日里可没有这般水平。可是凌康王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张然觉得自己要是再唧唧歪歪的可就不好了,索性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跟凌康王道谢。 凌康王见张然同意了,心中极为高兴。又跟张然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张然很快同丫鬟那儿要了一身劲装,打算去练练箭术。刚才凌康王临走时还特意跟张然说至于兵法之类的,他明日便派一个人来教他。这几日自己只要抓紧练习就好,正好凌啸也在为武将大赛坐着准备,张然索性就去找他去了。 解开了身上的绷带,虽然身上还残留着许多狰狞的疤痕,不过都已经结硬壳了,也是王府的药好,才有这般功效。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状态还不错。张然穿上了丫鬟递过来的一身黑色的武士服,试了一下颇为满意。只见铜镜中的自己穿上这一身劲装之后,身材颇为挺拔,整个人更显得如一柄出鞘的剑一般,盛气凌人,颇有几分少年高手的味道。张然心中洋洋得意,推开房门出去,瞧得外面的空气极好,心情也不免高兴了许多。 恰巧看见那个服侍了他几天的美貌丫鬟,张然高兴地过去问好,那叫红儿的丫鬟瞧见张然的身体已经好了,心中不免也替他高兴。听张然说要去找凌啸,便自告奋勇地领着他去了。一路上张然嘻嘻哈哈地尽说些笑话,惹得红儿笑个不停。两人就这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凌啸练武的地方。 第一百零四章 血腥的第三关 这是单独的一个庭院中,中间的场地颇为宽敞,地面都是用青石板铺就。.两边摆着各式兵器,庭院的边口还立着几个靶子。张然刚踏进院子里就瞧见凌啸拎着两个石锁在练着臂力,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 “我靠,你这么早就起来锻炼了啊!”张然哈哈大笑道,走了过去。他跟凌啸两人虽然相处不过几天,关系却是极好的。凌啸在军中多年,也没有半点公子哥的脾气,跟张然一样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瞧见张然过来,微微诧异,随即惊讶道:“张然你伤都好了?”说罢放下石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走到张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是身体是真的恢复了,这才放心道:“你小子好的倒是快,我刚打算练一会儿就去你那儿耍耍,你倒是先来了。” 张然苦笑道:“我今个儿本来也是想睡个懒觉的,只是王爷一大早就跑我那儿去了,最后还要我去参加武将大赛来着……” “什么!”凌啸一愣,惊讶道:“我父亲要你去参加武将大赛?不会吧,干嘛劳什子参加这个,你又不是军人。咦,难道你想为朝廷效力,投身军中?”凌啸乱自猜到。 “没有没有……”张然连忙摆手,将今日凌康王的意思说了出来,凌啸这才明白。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凌啸忽然道:“其实你若是投身军中也算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你又没什么家业,除了跟着你的那两个小丫头,让他们留在王府里就是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那么精明,加上又有一身不俗的武艺,还怕混不出个人模人样出来?” 张然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之色,难道自己以后要投身军中?说实话,自己还是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这样走下去是对还是错。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到目前为止。张然总是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自己,仿佛自己的命运并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在张然的心里。 总有一天,我要自己掌握命运!张然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道。 “暂时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张然缓缓道,随即眉毛一挑,道:“王爷已经说了,我参加武将大赛,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名就行了。哈哈,我心里还真没谱。所以嘛,你看我一大早就来你这边,你给我指教指教?” “没问题,包我身上了!”凌啸一口应了下来,随即解释道:“武将大赛分为三关,每关都会淘汰一部分的人,而最后一关也是最为重要的。可以说,排名次最主要的就是看第三关了。” 我靠,上了凌康王的当了!凌啸这般一说,张然就明白了,竟然还有淘汰的!而且能撑到最后一关,才有名次,否则啥都没有! 本来心里还觉得不算太难的一项任务,这下可让张然憋屈了。闷闷地问道:“那三关分别都是什么?给我介绍介绍……” “嗯。”凌啸点点头,随即拽着张然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待两人坐下后,才继续道:“第一关是武试。若要身为一个合格的将领,没有过人的武艺怎么行?所以说,第一关便是考验参赛人的武力,将会有朝廷亲自派人来跟参赛者们过招。往年都是一些大内侍卫,或是御林军统领之类的人物,今年估计也不会例外。第二关,则是考兵法战术了。一个优秀的将领,不但要有过人的武艺,还要有过人的胆识,智慧。要时刻保持一个冷静的心,纵观战场,排兵布阵,即使在最为难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清醒,找出生路。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将领。至于第二关的考核,却是由朝廷兵部刑部联手出题,模拟出任何一个你想象不到的环境,然后让你去解决,若你能通过这两关,才能有资格参加第三关。” 张然听了点点头,心中不仅对这武将大赛生出些向往来。因为在张然看来,这些比试都是很有考究的。武力和智慧,的确是将领所必备的素质。朝廷的人能搞出这一套来,当真是绝妙啊。 “那第三关又是什么呢?”张然接着问道。 凌啸笑了笑,眨了眨眼睛,道:“这第三关嘛,当然是真刀真枪的上阵了,说起来,这第三关,这些年来倒是很多人提出反对意见……” “嗯?反对,为什么啊?”张然不解。 “唉……”凌啸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第三关,我刚才说是真枪真刀的上阵,这是实话,关键就在一个”真“字上。参加第三关的人,每人将会得到一百个人……至于这一百个人,都是死刑犯,各地的死刑犯在武将大赛前夕都会送往京城之外不远处的比赛场地……” 张然一听就觉着味儿了,皱眉道:“不顾死刑犯的生命,让第三关的参赛者带着他们搏杀?” “嗯。”凌啸点点头,接着道:“参加第三关的人都会得到一百个人,然后在京城之外,武将大赛特地做出来的一个战场之上进行拼杀。请注意,是不顾性命,真实地拼杀。” “等一下……”张然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每年能参加第三关的人到底是多少?假如有一百个人参加了第三关,那么岂不是需要一万个人!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啊! “这倒不会。嘿嘿,你知道么,每年参加武将大赛的人,能坚持到最后一关的,不过五六个人而已!”凌啸嘿嘿笑道。 我草!张然心中翻天倒海,我靠,凌康王骗我!太恶毒了,太狠了,参加武将大赛的人起码也有四五百吧,最后就剩下五六个人,***,只有这五六个人才能得到名次,那我算个什么啊?张然都快要趴地上哭了,大爷的,被那笑脸王爷给暗算了一把。 “朝廷做出来的那个战场极大,这五六个人各自带人进去,给所有人两天的准备时间,最后开始拼杀。当然了,你可以认输,毕竟即使你认输也是能得到名次的,顶着一个能坚持到第三关的头衔,日后也不怕混不好。只不过,武将大赛三年一次,至今年已是第六次了,一开始就弃权的人实际上还是极少的。大多都是到最后,自己手头一百个人被敌人搞光,已经无兵的情况下才认输的。另外,嘿嘿,武将大赛中,第三关里面,即使是参赛人也是可能会死掉的。六年下来,能抗到第三关的人不过三十九人,其中,战死者二十七人……” 张然快崩溃了,妈的,这简直就是个死亡游戏! “这的确是很血腥……甚至有点惨无人道,不过说回来,那些跟随参赛者打第三关的死刑犯,只要最后不死,就能获得重生的权利,并且将会跟随他们的参赛者,一起到军中服役。当然,一开始就弃权的人,他手下的那一百个人还是得死!” 朝廷真是够铁血的啊!张然心中感叹,至于自己……他已经没敢向下想了,说不定自己第一轮就被刷了。 凌啸认真地看着张然,道:“第三关是极其残忍和锻炼的一关。在第三关里,就算有几方人联手对付一家也不足为奇。然后搞死那家之后再互相争斗。第三关结束的标准是,最后只能剩下一百五十人!只有参赛者有最后关头弃权的权利,可以保全性命,其余所有的人都只能生死由命!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第三关说起来,其中还蕴含着这么个意思在里头。” 张然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渴,端起茶水来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才觉得好受些,但仍觉得头皮发麻,后背都凉透了…… “朝廷上有很多人反对这第三关,毕竟,那些满脑子儒家思想的腐儒们是不可能接受这样血腥的试炼的。然而,之所以这么多年第三关都一直延续了下去,是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首先,近年来大明看似很平和,但实际上却跟周围的地方民族,甚至暗地里跟北边的那些黄毛蓝眼睛的西伯利亚人都打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大战的!而这些年来,从第三关出来的那些将领大多在边疆磨练,他们的表现和手段实际上已经征服了朝野上下!没有人会对他们的能力产生一点的质疑,他们都成长为极其优秀的将领,铁血且智慧。这也是武将大赛维持到现在的原因,不论你说它如何的有伤天和,可是,没有它,大明就没有那么多的优秀将领!打仗是迟早的事情,哼哼,所以说嘛,如今混到军队里可是很有前途的喔!“凌啸说道最后又开始诱惑起张然来,心里也盼着这个跟自己脾气极为相投的朋友日后能跟自己一样纵战沙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刀光剑影,千军万马。即使将来马革裹尸,也不枉来此一生!这是何等的快事! 第一百零五章 歧视 嘿,你听我说,也别太紧张嘛,我相信你的能力的。.info[].真的!”凌啸笑眯眯地鼓励张然。 大街之上,两人慢腾腾地走着。凌啸是心情愉悦,张然则仿佛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一路上都是愁眉苦脸的。之前在凌啸那儿听到关于武将大赛的介绍之后,张然直接就垮了,一直都是无精打采的。凌啸见快要到中午了,索性拉着张然出去说上酒楼吃一顿,顺便带他去见见今年武将大赛的场面。 “我也说真的,天下的英雄何其多也,我算哪根葱?跟人家比起来我觉得我至多算一个小屁孩子,你这不是鼓励我,简直是迷惑我嘛!”张然狠狠地发了牢骚,身边的凌啸也不在意,只是嘿嘿的笑。反正张然要去参加武将大赛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还有啥好担心的? 两人走着走着,凌啸忽然顿住,看向前面的酒楼,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走对了地方,叹道:“毕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以前我就喜欢吃这家酒楼做的菜,这么多年了,这家酒楼的样子已经变了,只希望里面的菜可还要像以前一样的好吃。” 凌啸跟张然两人一进酒楼,就立马有小二上来招呼。凌啸虽然在军中规规矩矩了多年,可是一脱下盔甲,换上公子哥的丝绸衣衫,顿时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了。健壮结实的身材将衣服穿得更有几分阳刚的味道出来,眉宇间也是英气逼人,不失为一个俊朗的男子。再看他身边的张然,本来张然的身体就属于瘦瘦长长的那种,但是几个月下来也锻炼的颇为结实,身材挺拔修长,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白色衣袖翩翩,俊秀的面庞吸引了酒馆里所有的人,都在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公子的容貌生的当真是俊逸至极。 身边的凌啸开起了玩笑,道:“张然,你看看,我跟你走一起都没人看我了,真是悲哀啊,风头全被你小子抢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张然嘿嘿一笑,心中的郁闷散了很多。凌啸张嘴道:“小二,给我在楼上找一间上好的包间,顺便将你这店里的好菜全部上来。” 一看这二位气质非同常人,穿着打扮又是公子哥的模样,不知道是哪家大人的公子。小二眉开眼笑,道:“两位爷楼上请,正好空着一件包房,还请二位就做,菜马上就给您上来。” 这酒楼里面是极大的,摆了不少的桌子。楼下就是一些普通人吃的地方,至于楼上,当然是一些有身份有银子的人坐的。凌啸喊张然出来吃饭,虽然自己不在乎楼上楼下什么的,但是嘛,一来是请人,要个面子,二来自己和张然说话,身边太吵也是不好的。楼下一直都是吵吵嚷嚷的,杂七拉八的各色人都有,三教九流,喝着酒,说些尽兴的话。况且又是午时,吃饭的人自然是极多的。 “哈哈,好久没吃一顿好的了。在军中的时候嘴里都淡出鸟儿了,到家这几日也没怎么吃,今日一定要敞开肚子吃好了的!”凌啸笑道。 小二在前面带路,两人上了一间包间,其实也算不上包间,只是外面有一层珠帘挡住,两边都隔起来,而外面,则可以看到街道之上的景象。张然坐下之后,看向外面繁华的景象。京城之类的房子都不会太高,而张然在这座酒楼上,眺目望去,都能看到远处的一抹金黄,不必说,那自然就是皇城了。 “嘿嘿,世子……” “不要叫我世子,叫我凌啸就好了,我不也是叫你张然嘛。都说了你几次了,怎么还不改个称呼。” 张然哈哈一笑,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凌啸面前的茶碗里添了水,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你们这一家子都很好。(..info)都没什么脾气,哪怕王爷对人也是和和气气的,哪里像一个王爷,说真的,我是从他身上一点都没看出来哪点像大明军神了。哈哈……” “说的没错,我们家的确是个异数,没有那么多规矩。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家里那一套套规矩,那些公子小姐们的做派,不单单是我,就连王爷都看不惯的很。所以,不论是瑶儿还是我,还有弟弟,我们身边不论交往什么样的朋友,父王都不会过问,你看你看,我父王这几日还没事跑过来跟你扯,哈哈,我们家所有人就这脾气。你今年十六,我却已经十八了,你叫我一声凌大哥便是,什么世子的,太不顺口了!”凌啸爽快道。 “好好好,凌大哥,哈哈!”张然开心地笑了笑,心里暗自好笑,其实自己跟凌啸差不多大的,只是嘛,自己看起来还真的是很嫩,真是越过越年轻了。 不过多时,菜便已经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十几样的精美的菜,光是看着就已经很赏心悦目了,更不用说闻着这香气了。凌啸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闭上眼咀嚼了一会儿,睁开眼笑道:“哈哈,还是这个味道,没变!不错不错。来来来,我们今日就喝点酒,爽快一下!” 说罢凌啸拿起一小坛美酒出来,给张然满上。这倒出来的酒呈一种淡黄色,看上去晶莹无比,犹如琼浆玉液一般,闻起来有一种属于美酒特有的芳香,令人迷醉。 美酒佳肴,两人喝上几口之后,张然首先就不行了,他的酒量本来就跟人没法比,加上皮肤本来就比较白,此刻更是两颊通红,凌啸瞧见张然这样,忍不住地笑骂了几句。“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皮肤还又这般白,现在喝酒这脸一红,看上去真够女人一样,哈哈哈哈哈!” “这……脸蛋是爹妈给的,我又能怎样?”张然现在还是很清醒的,立马反驳道。 凌啸哈哈一笑,见张然不能喝,便自顾地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人酒足饭饱,叫了小二送醒酒茶过来,趁着空隙,都趴在窗口闲扯。此刻两人都稍微有一点点迷糊,正巧,楼下的一间店铺门口却是围了不少人,两人仔细看了一眼,是个掌柜模样的人在叫嚷着,店门口还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看上去老实巴交模样的年轻男人,这男人的身材倒是颇为结实,只是不知道被那掌柜的对周围人说了什么,脸都明显地涨红了,却又一脸无力反驳的模样,本来想张口反驳来着,却被周围的人一顿指责,只能干瞪着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两人反正也闲来无事,刚喝了醒酒茶,打算一会儿再去武将大赛那边看看,于是就下了酒楼,到了那间铺子门口看看。 挤过人群,看见那个掌柜的拿着手中的一件看起来面料颇为不错的武士服,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喊道:“你们都给评评你,这个大个子来我店里说买衣服,然后就拿了件衣服试一试,大家你们说,试就试吧,可是他将我这衣服给试坏了,结果还说不要了。我让他赔钱他还不愿意,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个试坏了人家衣服的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岁左右,肤色较深,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很普通布料做的灰色衣裳,看上去便像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乡下百姓,个子很高,差不多能有一米九这样子,身材也是很魁梧结实。此刻在那个掌柜的伶牙俐齿下,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涨的通红,一双大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听了掌柜的这句话,奋力反驳道:“我……我没有……是这个掌柜的偏……偏要我试的!” 那掌柜的一脸精明像,听见大个子这般说,立马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什么叫我偏要你试的?你不想试难道我还能逼你不成?” 周边围观的人也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趁机起哄,纷纷说那个大个子想耍赖,干脆抓到官府里治罪算了,还啰嗦什么? 那个掌柜的一脸的得意,道:“瞧见没有,你要是愿意赔给我一两银子,我就算了,如何?” “一……一两银子!”那个大个子双眼都瞪出来了,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的愤怒起来。 “怎么,你还不肯赔?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京城,讲王法的地方!不管你是从哪个乡下来的,你都得**吧!不然我可就喊人给你抓到官府去!”掌柜的瞧见这个大个子愤怒的表情,心中也是有恃无恐,这光天化日的,你还能打死我不成? 张然和凌啸两个人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场中的形势也看的很清楚。凌啸眉头一皱,在张然耳边轻声道:“这个大个子恐怕不是一般人,应该是军队里的高手,说不定就是此番来参加武将大赛的选手!” 张然听了凌啸的话,仔细地观察起那个大个子。细心之下,也看出一点端倪,一般的乡下人,尽管有身材魁梧结实的,但是跟这个大个子的身材却完全是两码事。一般乡下人身上的肌肉虽然结实,但是跟军队里面士兵的肌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里的高手,身材都是经过各种锻炼所磨练出来的,肌肉的分布分平均,看上去也是很协调,就譬如这个大个子,虽然隔了一层衣服,但是从衣服撑起的样子来还是可以看出其中的身材的。而乡下人,肌肉分布却是很不平均,譬如一个挑担子的人,那么他们的两肩处的肌肉必然很发达,而其他地方则不然。凌啸在军中呆了好些年,眼色锐利,一看便看出问题。 那个掌柜的却仍不松口,嘴里嚷嚷着要么交钱要么报官的话,到后来甚至还说出些歧视乡下人的话语出来。 而这个一脸愤怒的大个子,也终于爆发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路见不平 而这个一脸愤怒的大汉,也终于爆发起来! 向前猛踏一步,周围的众人顿时有种石锤碰地的感觉。.大个子的拳头已经扬起!这般怒气之下,说话也不在结巴了,“俺便是乡下人又怎样!你凭什么瞧不起俺!”这句话已经是吼着说出来了,声音大的震耳欲聋,一拳下去,更是带着一股劲风,仿佛还夹杂着野兽的嘶吼声! 那掌柜的没曾想遇上这么一个猛人,在大个子拳头扬起的一刹那,就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一个扑通跪了下来,不但脸上甚至包括两腿之间都已经湿成一片。那一拳狠狠砸向自己的时候,掌柜的已经闭上眼不敢看了。浑身哆嗦。 众人也没想到这大个子突然爆发,那憾天的一拳砸向掌柜,众人都以为这掌柜的肯定要遭罪的时候,突然,人群中跃出两个人来,动作极快。一个身材挺拔矫健的人一把从后面抓住了大个子的衣服,使大个子的动作一缓,而另外一个身材魁梧强壮的人则已经到了大个子的面前,面对着大个子那憾天的一拳,面不改色,竟然也扬起手臂一拳与之对上! “天啊,这两人都是什么人啊?” “这大个子力气好大啊……” “你看那两个公子哥,尤其是后面的那个,哇塞,怎么长的那般俊俏……” 凌啸与大个子一拳对上,乃是绝对的硬碰硬,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都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大个子更是一脸惊奇地看着凌啸,“你……你竟然能挡住俺的拳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俺去打这个黑心掌柜?”前面半截话是惊奇,后面半截话则是愤怒了。 说完,这大个子头一转,看着身后的张然,更是瞪大了眼睛,大声道:“还有你,为何抓着俺的衣服!阻拦俺打他!” 张然站在他的身后,苦笑道:“这位大哥,不是我拦着你去打他。这里是京城,你若当街打了人,不管谁对谁错,你都讨不了好,肯定免不了到衙门一顿板子,何必呢?这样即使你有理,可是你打了人,这也变成无理了。所以我们拦着你,乃是帮你。” “正是。”凌啸也走到张然的身边,一边还甩着手臂,心中暗自叫苦,这大个子的力量当真是强悍之极,自己的手臂刚才甚至有几秒钟的时间完全没有了知觉,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是手臂还是在不断地微微地发抖。 那大个子听了张然的话,心中略一思索,也的确是这么回事。这才瓮声道:“那还要谢谢两位兄弟,但今日他侮辱俺,瞧不起俺们乡下人,却是很气人的,不能救这么算了!” “那衣服是不是你弄坏的?”张然问道。 “是俺没注意弄坏的没错。可明明是这店家硬要俺试衣裳的,俺拗不过他就试了,哪知道这破衣服忒不结实,一下子就坏了!”大个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这掌柜的太黑心,说这值一两银子!俺跟头虽然头前,但是不能花在这上面!” 凌啸听了,道:“那你不要赔他衣裳就是了,两不相欠。” 大个子听了这话,却狠狠地瞪了凌啸一眼,瓮声瓮气道:“他侮辱俺,我要他道歉。至于那一两银子,俺愿意赔给他!” 众人一愣,心想着乡下来的大个子却是个傻子,一句话换一两银子,多划算啊,这大个子竟然还不要,真是好笑。 大个子瞧着众人的私语,心中也知晓众人在说些上面,索性将胸脯一挺,傲然道:“在俺看来,俺的自尊远远不值那一两银子!俺的自尊是无价的!” 大个子这句话说完,只觉得底下安静一片,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身后的张然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热烈地鼓起掌来,大声道:“好一个银子有价,自尊无价!兄弟你说的对!一个人的自尊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说罢,走到掌柜的面前,“今日你侮辱了人家,所以必须要给这位大哥赔罪,你愿不愿!” 张然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百姓也都反应过来,都拼命地鼓掌,大声叫好。.info[]弄的中间那个大个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掌柜的原本跪在地上,刚才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开始见有人帮他挡住了一拳,心中还以为就此没事了,可是后来见着大个子说出些大道理,周围的人又开始倒戈,众口一词,都要求自己给这大个子道歉。 “那我的衣裳怎么办,我要你现在赔给我,你赔了钱我才给你道歉。”掌柜弱弱地说了一句。 凌啸嘿嘿一笑,伸手从袖子里甩出一锭银子来,那掌柜的接着了,这才当着众人的面,给那大个子道了歉。众人顿时鼓掌叫好,那大个子嘿嘿一笑,对凌啸说道:“真是谢谢兄弟了,刚才俺错怪你了。” “哈哈,你这人力气真是够大,我的手臂现在还麻着呢。”凌啸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周围的百姓渐渐散去,最后只剩这三人,张然问那个大个子,“对了,还未请教大哥姓名,刚才瞧见大哥的本事真是惊人啊!” “就是就是。”凌啸也认真道。他虽然年轻,可是武艺惊人,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年轻,又能与自己匹敌的敌手,除了张然的箭法,这人的拳头算是第二个了。 “嘿嘿,俺叫夏侯木,这次来是奉俺们军中老大的命令参加武将大赛的,嘿嘿,走的时候老大给了俺不少银两,可惜都被俺花光了,剩下的一点钱还要留着武将大赛用,刚才这位兄弟给俺掏了钱,下次俺一定还给你!” 张然和凌啸初听这个名字,心中都是有点怪怪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三国时期的夏侯家族,毕竟,当世姓夏侯的人不多,而这夏侯木又是一身惊人的本事,难免让人生出几分遐想来。 “你们军队的老大?”张然听了这个称呼有点好笑,觉得甚是有趣。 夏侯木嘿嘿一笑,习惯性地摸了摸头,道:“是的,俺们军队里头都叫他老大,都叫习惯了,哈哈……” 听了这话张然倒是没啥反应,而身边的凌啸脸色却是一变,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侯木,惊讶道:“你是镇北军的?!” 夏侯木一喜,随即好奇道:“咦,兄弟你咋知道俺是镇北军的?俺身上也没有啥镇北军的牌子之类的标记呀,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张然也是惊奇,问道:“凌大哥,你倒是从哪儿看出来夏侯大哥是镇北军的?” 凌啸眼一翻,表情颇为古怪,“夏侯兄刚才说老大老大的,让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我记得北边的镇北军,其中的领将就有一个毛病,喜欢手下的人叫他老大。所以说他手下的兵到哪儿提到他都是老大老大的。看来我果真没有猜错,夏侯兄竟是镇北军的姚老大选出来参加武将大赛的,真是失敬!这也难怪夏侯兄如此出色,武艺高强也就不奇怪了。” 姚老大?张然心中莫名地想起一个人来…… 夏侯木听到凌啸说道了姚老大,脸上也显露出自豪之色,道:“没错。俺老大厉害的很,虽然平日里对俺们都是又打又骂的,可是却特别疼俺们。前些日子俺老大跟我说,要我到京城里去参加啥武将大赛,临走时还说俺要是不拿个前三名回来就打断俺的腿!” 张然算是觉出味儿来了,我靠,敢情这一脸老实样的夏侯木来头也是不小啊!听那姚老大的口气,貌似这夏侯木实力很牛逼啊!想想刚才他跟凌啸的一拳,心中不仅默然。 凌啸听了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姚老大的脾气,兄弟,不蛮您说,我们两人也是要参加武将大赛的,刚准备去报名,不如我们一起去,如何?” 那夏侯木大喜,道:“那当真是巧得很啊,俺第一次来京城,正好也不熟悉,幸亏遇上你们两人。哈哈,对了,你们叫啥俺还不知道呢。” 张然笑道:“你就叫我张然好了,我比你小,叫你夏侯大哥就是了。至于我旁边这位,哈哈,来头也是不小,你参加这武将大赛可得多留意他喔?”凌啸的身份张然也没必要瞒着,毕竟日后还是要比赛中相见,现在若是瞒着日后只会生出些不必要的误会来。 “这是自然。刚才俺们两人一拳对上,说实话我的手臂也是麻的很呢,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从小到大,除了姚老大,还只有他一人能有这般本事呢。” 凌啸听了哈哈一笑,接着道:“兄弟过奖了。在下凌啸,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哈哈。” 夏侯木却是好奇的问道:“刚才张然小兄弟说你来头不小,还不知道凌啸兄弟你是啥身份捏?” “家父是凌康王……” “什么,你是俺第二偶像的儿子!?”夏侯木一愣,接着惊喜道:“真是了不得,你竟然是他的儿子,哎呀哎呀,俺真是幸运,若是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让俺见见他老人家啊,俺可是崇拜的很呢。” 张然则是苦笑不得,***,还第二偶像 第一百零七章 三人行 夏侯木一脸崇拜地看着凌啸,仿佛凌啸已经化身了他老子一般,夏侯木紧紧地抓住凌啸,两眼放光。俺们姚老大一直就说凌康王爷乃是大明的军神,老大自己也崇拜的很,他的佩刀可就是军神送的呢!哎呀呀,你不知道,老大整日里把那佩刀当宝一般,睡觉前都是擦了又擦……哈哈,没想到今日给俺也碰上军神了,哦,不对,是军神的儿子,哈哈!” 凌啸赶紧退了几步,笑骂道:“过些日子你肯定能见到那位军神的,你放心好了!可别这么一直拽着我,***,我可受不了哇!” “你们俩啊,还是去武将大赛那里去吧,咱三人一路,边说边走。”张然道。 “好好好,张然小兄弟说的对,咱走着!” 张然问凌啸,“凌大哥,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参加武将大赛的人,都必须先到兵部那儿报个命,还必须是自己亲自去。当然了,还得有证明,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说罢,问身边的夏侯木,“你的证明还带着呢吧?” “放心,俺带着呢,这一路上俺就是自个儿受罪,也没让这小纸片受罪,哈哈!”夏侯木从胸口里面掏出证明,瞧着果然是完好无损,又笑嘻嘻地放了回去。 张然却纳闷地问道:“那我怎么办,我又没有证明,我可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到时候我没有证明,参不了赛可别怨我啊!” 凌啸鄙视了张然一眼,得意地从胸口里掏出两张证明来,一张是自己的,还有一张自然就是张然的了。张然要过属于自己的那张纸片一看,上面写着推荐张然参赛之类的话,最后的留笔赫然是凌康王,还有一个印在上头呢。 “嘿嘿,就算我忘了,父王也不会忘,你就安安心心地去参赛吧!”凌啸看着张然失望的眼神,不由地得意起来,哈哈,你就乖乖地跟我去参赛吧! 唉,没办法,只能认命了……张然叹了口气,乖乖地跟着夏侯木和凌啸一道去了兵部。.info[] 三人边走边聊,夏侯木的性格憨厚老实,为人爽快,三人倒是很谈的来。夏侯木说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姚老大了,从这夏侯木的描述里,张然也感觉的出着姚老大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将领,正直且强大。不过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兵部的门口。 此刻的兵部门口的确热闹,大门口外贴着的皇榜,便是有关武将大赛的一些东西。不过那些皇榜是给百姓看的,一般来参加比赛的人心中对那些要求都已经很清楚了,至于张然,凌啸也有和他说过,所以三人没有在皇榜面前停留,直接进了兵部。 兵部的门口听三人说乃是报名参加武将大赛的人,门口的士兵便显的很是弓箭。因为有资格到京城来参赛的人,可都是全国各地的优秀军人啊! 一进兵部,首先便是一个超大的院子,院子北面是一个接一个的院子,三人刚进了院子便有人来接待。很快便领着三人来到了报名的地方。而登记之人乃是兵部侍郎亲自为各位选手填报资料,可想这武将大赛的重要程度了。 三人进了一个办公的书房,里面倒是有不少的人,主簿之类官职的人都在里头。兵部侍郎乃是一个中年男人,见有人进来,便按照流程给这三个人登记。 三人登记的过程很快,不过多时便已经完毕,每个人手中领着一个兵部的证明走了出来。而那个给他们登记的兵部侍郎,待他们走了才跟旁边的几个人说起话来。 “哎呀,你们知道刚才那三人是什么来头么?”兵部侍郎笑眯眯地问着身边的几位主簿。 几位主簿的年纪都不小了,侍郎大人发问,几位主簿心中也都有数了,知道这三人的来头必然不小。一个主簿赔笑道:“还请侍郎大人明示。” “嘿嘿,一个么,乃是朝廷镇北军统将姚将军送过来的人。第二个,乃是凌康王推荐之人,第三个,嘿嘿,则是凌康王之子,世子殿下。”礼部侍郎自己也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一连接待三尊大佛,看来今年的武将大赛可不一般呢,前些日子可也是一些极有来头的人报了名,镇北军,定西军,平南军,安东军可是都送来了人啊! 几位主簿一听,心中也是惊讶,没想到刚才那三个年纪轻轻的人竟然是这等身份,自己这些人当真也是眼花了没认出来啊! 三人离开兵部之后,大概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了。张然笑道:“今日难得,我的伤也是今天早上刚好,哈哈,晚上我们就迟点回去,如何?” 凌啸自然是双手赞成,夏侯木听了张然的话,却是奇道:“张然小兄弟,你的伤才好?怎么回事,何人伤了你?俺去给你报仇!” “哈哈……”凌啸拍了拍夏侯木的肩膀,笑道:“你可太小看张然了,别看他长的跟娘们似地,可是杀起人来可是不眨眼。啧啧……”想起那日初次遇见张然的时候,巷口里面的张然浑身是伤,跌跌撞撞从血泊里爬起来,身边还躺着两具尸体……前几日张然城楼之下的弯弓爆射,唉,连凌啸也想不通,怎么这么一个秀气的男子杀气人来却那般流畅自然,也没见这小子手软过。 夏侯木的眼睛眨了眨,听了凌啸的话也是惊奇,道:“是也,俺也觉得张然小兄弟长的跟娘们似地,你说他这脸蛋,俺见过的女人恐怕还没几个脸蛋有他好看的捏!” “就是就是!”凌啸添油加醋地说道,“不光脸蛋儿,你再看看这皮肤,又嫩又白,妈的,真的比娘们还娘们!” 张然白了两人一眼,笑骂道:“那是你们没用过洗面奶,没擦过大宝!不然保证你们也跟我一样!” “我日,啥叫洗面奶,大宝又是啥玩意儿?”凌啸跟夏侯木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张然说的是什么东西。 “抗日!过些日子我打算将这些东西弄出来,到时候肯定分给你们一点,哈哈哈!”张然被这两人刺激到了,心中忽然萌发出一个伟大的愿望: 我要这个世界人人的脸蛋跟我一样嫩,人人的皮肤跟我一样白!所以,我一定要搞出这些护肤产品,啊哈哈,到时候一瓶洗面奶卖它个几十两银子,不怕没人买,就怕钱多花不完! “切,我们可不想变得跟你一样娘么人,男人,懂不?你看你看,我就挺羡慕夏侯兄这古铜的肤色,以后我也晒一个出来。”凌啸玩笑道。 “随意随意,别站大街上乱逛了,说,晚上去哪儿?”张然就此打住,问两人晚上如何打算。 “别问我,直接问夏侯兄吧,他今日第一次来京城,咱就看看他的意思。说吧,夏侯兄,想去哪儿玩?” 夏侯木一脸的木讷,想了半天,突然脸色变得有些害羞起来,嘟啷出一词出来。但张然跟凌啸两人都没听见,“什么什么,声音倒是大点儿,还说我娘们,我看你说话更像娘们儿!”张然玩笑道。 “青楼……俺们去青楼吧……” “我日……”张然跟凌啸两人盯着夏侯木左看看又瞅瞅,怎么看都是一老实至极的人啊,怎么能想到去青楼耍耍?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张然感叹道。 凌啸拼命地点头,神情也变得有些猥琐起来,一把搂住夏侯木,嘿嘿道:“没想到啊,原来你也好这口啊?” 夏侯木挠挠头,尴尬道:“俺就是听说那里有漂亮女人,想去看看还不行嘛。俺从小在镇北军长大,还没有去过青楼捏,只是听军队里面的人说过,今日有机会一个人出来当然想去看看。” “哎呦,原来没去过呀,菜鸟菜鸟……”张然得意了,虽然自己也只去过一次而已,但是比起夏侯木来却是高强很多。说起来,男人就这点虚荣心,本来以为自己是菜鸟来着,现在碰上一个比自己还菜的,张然抓住机会自然狠狠涮了一把夏侯木。 “好了好了,咱什么都别说了,现在就去吧!嘿嘿,说起来我到家到现在还没有逛过青楼呢,不是吹的,我十岁时候就去过青楼,那时候……”凌啸一路狂喷,领着两人朝着青楼方向走去。 “我跟你们说,这青楼里的学问可大了!好的青楼里头各地的姑娘你都能品尝到,就连那些西域的舞姬都有,哈哈,我先不说,等一会儿到了秦楼里面我给你们这俩菜鸟长长见识!”凌啸兴奋之极,走路的时候,三步并两步,夏侯木其实比凌啸还兴奋,想着今日终于能进一回传说中的青楼,乐不可支,心里头的高兴全写脸上了。 三人很快到了青楼,只见这灯红酒绿的好不热闹,熙熙攘攘的嫖客**们来来往往,一条街上全是青楼乐坊。凌啸也是老手,直奔飘渺阁。刚到了门口,张然眼尖,瞧见一个玲珑的身影,穿着一席白衫的锦衣书生,不是那小公子又是何人? 只不过此刻的小公子颇为狼狈,似乎刚刚被人从飘渺阁撵了出来,脸上一片红一片白的,似乎被人扇了一掌。 *****************************************分割线***************************************************************** 希望大家支持椅楼的书,椅楼将会保持稳定的更新,一天起码两更以上。求收藏和票票!多些大家了! 第一百零八章 定西军 凌啸和夏侯木两人见张然的神色有异,顺着他的方向,看见飘渺阁门口的那个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c “张然,那人你认识?”凌啸问道,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嗯,认识,走,去看看。”张然道。说罢就径自向前走去,到了小公子的面前,才发现小公子晶莹剔透的面孔上,一双大眼睛里面饱含着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流下来。见到张然在他面前,小公子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张然连忙扶住她。小公子的身体柔若无骨,此刻哭的极为伤心,整个身子都快躺进张然的怀里了。夏侯木在一旁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是什么状况?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男的还哭哭啼啼的。两人再一看那小公子,只觉得这小公子倒是跟张然有点像的,甚至比张然还要俊,比张然还要娘们儿。 “妈的,这两人肯定有一腿!”夏侯木捣了捣身边的凌啸,“你看这两人的姿势好暧昧,唉,没想到啊,今个儿碰上俩兔子爷!” 夏侯木这话一说,吓了身边的凌啸一跳,感觉拽住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张然耳朵尖,回头怒视着两人,随即抱着面前的小公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张然可没啥心理障碍,反正这小公子是女扮男装,我有啥好别扭的。 小公子哭了好一会儿,才委屈道:“南公子,你可得帮我出口气,刚才里面有一个气焰嚣张的家伙,好生可恨。” “好啦,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脸上,是不是被人打了?”张然问道。 “恩恩恩!”小公子委屈地点头,“我看中了一个姑娘,结果里面的一个家伙偏要跟我抢,我讽刺了他几句,他见说不过我就打了我巴掌。你看你看,我的脸上现在还红红的……”小公子将脸蛋一偏,将那红红的一面给张然看。 “啥都甭说了,竟然敢抢我们兄弟的兄弟的女人,那就是跟咱俩过不去了,走,进去瞅瞅!”凌啸再也受不了门口两人的“卿卿我我”,拽着夏侯木就进了飘渺阁,张然拉着小公子紧跟其后。 飘渺阁里面的装饰奢华,如今是已是晚上,里面的人更是热闹无比。张然上次来的时候正举办花魁大赛,所以场地调整过。此刻张然再进飘渺阁,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小公子一进去,就抱着张然的肩膀,嚷嚷道:“就在二楼,大家上二楼,哼,那个家伙可坏的狠呢!” 夏侯木进了青楼那双眼睛就不知道往哪儿摆了,这边的女人**大,那边的女人白花花的胸脯又是很有看头,转来转去的夏侯木眼睛都快花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果然没白来啊,俺喜欢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啊!夏侯木心中暗爽。 凌啸虽然自吹十岁就逛过青楼,但是毕竟久疏战阵,一进青楼心头也是激动,瞧着周围的**场景,心中不仅蠢蠢欲动。然而,此刻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小公子挨了打,这可是…… 张然笑道:“我们只是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你真做错了事情我们可不帮你。” “知道啦,你看你身边的两个朋友,身材那么结实,哼哼,可是撑场面的好人选。”小公子嘻嘻道,此刻自己总算又带了人马杀了回来,心中不仅有点底气,想着总不会再向刚才那样丢人吧? 四个人上了二楼,在一个包间里面见到了小公子所说的那个男人。 只见那个男人安静地坐在一个包间里面,身后一个美貌的女子正在给他轻轻地敲着。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才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四个人。 相比小公子的迟钝脑子,其余三人心中都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好惹! 这个男人沉默地端起一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仿佛这酒的滋味不合心意一般,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顺带着,连左脸上的一条刀疤也动了一下。看着小公子,淡淡道:“刚才已经给了你教训,何必又跑上门来。” 小公子两眼一瞪,反驳道:“明明是我先看的姑娘,你却半路插过来跟我抢。哼,现在你教训我试试?这个姑娘今日我要定了!” 男人轻轻地放下酒杯,淡淡道:“身边的那三位朋友不是一般人,我虽然也未必是对手。只是,你这般轻狂,我很看不惯……” “等一下。”张然踏进了一步,缓缓道:“你是否对我的朋友动手了?” “是又怎样?”男人冷冷道。 接下来的一幕却令门口的三个人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只见张然突然抄起了酒桌上的一坛子酒,砰地一声砸在了男人的头上!鲜血混着酒水,在男人的额头上缓缓流下。而她身后的那个美貌女子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满脸的恐惧地跑出门外. 这时候众人才看到,那个刚才一直在给男人敲后背的女人的小拇指竟然没有了!而鲜血还在不停地滴着!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然,这个小子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动手了,简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就连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也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脸阴冷地看着张然。 小公子惊呼道:“怎么可能,那个女人的手指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刚才……” 凌啸皱着眉看向那个男人,若有所思。夏侯木看似一脸木讷,实际上此刻也是想事情…… 张然冷冷道:“哼哼,你看不惯?然后呢?继续将我朋友的小拇指给剁了?江横?” 从张然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个人,然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他身后的那个女子的身上。等看到那个女子残缺的小拇指的时候,这才确认这人真是江横! 张然为什么能知道这个?一切全部都归功于林雷和高游击!这两人是与张然关系最好的,在山东的那些日子里,张然初到这个世界,懵懵懂懂的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所以拼命地汲取着养分,什么都问。而林雷和高游击也什么都乐意给他说。一路上讲了大明的各方各面,后来有一次张然开玩笑,说高游击这副嬉皮笑脸的人在将军里面肯定也是一个无赖典型。当时林雷就笑道他这还不算什么,大明军队里面稀奇古怪地人多得是!后来就讲到定西军统将江彪之子,江横。 定西军经常与少数民族打交道,在少数民族中也有一定的势力,甚至一些地方的人都不听朝廷的管教,而是听定西军统将江彪的话,而江彪也俨然成了一个土皇帝。其子江横继承了父亲的勇武过人,自小便展露了极高的军事天赋。后来传言江横的母亲,被其父江横一次酒后施暴,割掉了她母亲的一个小拇指。而江横喜欢割掉女人的小拇指的残忍习惯据说就是这么来的。他不但割女子,自己十岁的时候还在自己的左脸上割了一刀,堪称狠辣。 夏侯木和凌啸都不是一般人,一听张然的这句话,都已经明白过来。而夏侯木更是怒目看着江彪,大明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镇北军和定西军乃是最合不来的,姚老大和江彪也是一个死对头。 “你就是江横?嘿嘿,俺老大可说了,若是在比赛中遇上定西军的人,一定要打的他哭爹喊娘!”夏侯木踏上一步,狠狠道。 “老大?”江横抹了一把脸上的酒和血,冷冷道:“你是镇北军的人?” “没错!”夏侯木大声道。 “嘿嘿,果然跟你们老大一样的傻楞。”江横说话毫不留情,看似粗莽,实却暗藏杀机。只要夏侯木今日打了江横,他就会被取消武将大赛的资格!凌啸正准备拦住夏侯木,怕他冲动。然而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这个平日里鲁莽憨厚的汉子却动也不动,而是淡淡道:“想激怒我?江横,我夏侯木会在武将大赛上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丢人,打败你们定西军。在这里,我是不会与你动手的。” 江横也不在意,转头冷冷地看着张然,阴冷道:“没想到今天竟然撞到你了,你是谁家的人?” “你知道我?”张然眯着眼看向江横,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怎么样?” 江横不再说话,而是转眼将目光看向了离他最远的凌啸,突然行了个礼,恭声道:“世子殿下……” 凌啸这才走进屋子,看着江横,淡淡问道:“我回京城不过才几日时间,江横,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江横低着头,道:“那日在城门口围救郡主,恰巧江横当日也在旁边,所以看到了世子殿下与凌康王爷,真是该死,一开始没有认出您来。大概是喝得有些醉了,还请世子殿下恕罪。” 难怪他刚才那样说,估计是那日在城下也看见我了吧?张然心中恍然。 “你倒是过目不忘呢!”凌啸淡淡道,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江横淡淡一笑,接着道:“在下有些醉了,想回去休息,还希望世子殿下行个方便。” “你要走,没人拦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江横,你倒霉了。”凌啸道。 待江横走了之后,凌啸忽然转过身,看向小公子,恭敬道:“凌啸见过公主殿下!” 夏侯木是一惊,至于张然,已经呆了…… 公主 第一百零九章 十七个变态 嘿嘿,凌啸哥哥,没想到被你认出来了呀,真是呢,一点都不好玩儿。(..info).”清脆软嚅的声音响起,小公子调皮地看着凌啸,吐了吐舌头。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张然一眼,“南公子,嘻嘻,本公主以前一直都对你隐瞒了身份,你不会生气吧?” 张然一脸的苦笑,道:“公主殿下就别再取笑我了,您不姓吕,我也不姓南。”张然心中这下才明白,人家哪里是姓吕?人家可是公主,当日也是听出了自己话里的玩笑,顺水推舟,亏自己还得意了半天呢! “嘻嘻,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本公主的身份的?”刚才那个江横已走,包厢里面也没别人了。小公子笑着做到了桌子面前,“你们三人也都做吧,可别站着喔。” “是,公主殿下。”夏侯木一脸的恭敬,规规矩矩地做到了小公子的对面。待张然坐下来之后,小公子手托着香腮,好奇道:“本公主自以为不论穿着打扮还是行为模仿的都很像一个男人呀?凌啸哥哥自小跟我一起玩儿,能看出我来不奇怪,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张然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暗叫苦。这个跟自己在青楼邂逅的人竟然是个公主!虽然张然早就觉得她不简单,可是哪里想到来头那么大?可是这个公主为什么喜欢女扮男装呢?还逛青楼!难不成这个公主的性取向有问题?嗯,有可能,自古以来皇宫里面就是骄奢淫逸之地嘛。想着想着,张然看面前这位公主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 “喂,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公主!”小公子娇嗔道,看得一边的夏侯木暗地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没没,公主您误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嘛,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啊,比如说男人有喉结,女人就没有……” “什么是喉结呀?”三个人顿时化为好奇宝宝,一脸无知地看向张然。 张然费了好大的劲才跟三人解释清楚,小公子在知道三个人都是参加武将大赛的选手之后,更是眉开眼笑,闹着要三人到时候如果碰到了江横,一定好好的揍他一顿。然后直夸张然刚才那一坛酒砸在了江横的脑上真是过瘾。 本来三个人是兴冲冲地想来逛青楼来着,只是碰上这回事都没了心思。或者说,是有一个公主在这里,还怎么玩? 凌啸用天色已晚,如果公主再不回宫明日就告诉皇上来恐吓公主,这才让小公子撅着嘴一脸不满地出了飘渺阁。张然和夏侯木本来还打算送来着,却被凌啸拉了回来,笑道:“公主既然在,那么肯定有人暗中保护。不会出事的。” “那刚才江横打了公主怎么没人来帮忙?”张然问道。 “好啦,你放心好了,那些暗中的侍卫对于这件事是不会出手的,因为要是因此暴露了公主的身份,才是最麻烦的事情。”凌啸解释道。 “今日我们也已经在兵部登记了,武将大赛半个月之后就正式开始了,希望我们三人都能取得名次!”包厢里面已经让人给重新收拾过,端上来了酒菜。凌啸首先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好,我就在这里先祝两位兄弟能取得好名次吧,至于我,嘿嘿,尽力而为!”张然也举杯道。 “哈哈,俺家老大可说了,我是必须取得名次的,不然俺老大会打断俺的腿的!”夏侯木也举杯,三人兴高采烈地碰了一杯,气氛颇为热烈,边吃着菜便说些话儿,待三人离开飘渺阁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夏侯木和两人告辞,随便找了一间客栈就住下了,和两人约定半个月之后武将大赛见。自己这些日子也会勤苦锻炼自己的,武将大赛将会全力以赴不给姚老大丢脸。 三人分别之后,凌啸和张然醉醺醺地回到王府,各自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日,凌啸正自懒睡着,就被红儿从床上叫了下来,说是王爷吩咐了,从今天起每日将张然早早地喊起床来锻炼,并且还给张然请了一个教习兵法的人。 本来张然以为这个人应该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或是一些满腹学识的军队老谋士,结果来的人确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轮廓分明,粗眉豹眼,身材魁梧粗壮,见到张然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叫我矛六就好了,我在今后的半个月里负责教习你的兵法谋略,如果你有任何的不满可以向王爷提出来。如果你同意,那么从现在起我就会在下午教习你的兵法谋略。” 张然自然不会反对,谢过之后,就开始了凌康王为他准备的半月集训。 这半个月里,张然可谓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不对,甚至说这简直是他人生最最黑暗的一段经历,如果说在山东的那些日子算是悲惨的话,那么这半个月就只能用凄惨来描述了。 凌康王派来教张然的可不止一个矛六,他只是负责张然的兵法谋略罢了,每天下午的所有时间,张然都要跟矛六在一起,就算张然跟着枪三箭五他们去山里头实战,矛六都是一直跟在张然的身边。而张然这半个月来,除了第一天在王府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山里面跟着十七个大佬在一起。 这半个月里,就连凌啸都不知道张然去了哪儿,小郡主,李优璇,还有凉微三个小丫头整天缠着凌康王,想要问出张然的下落,可惜凌康王就是不肯说。无奈之下,三个小丫头只能乖乖地等着张然回来了。 “天呐,这就是凌康王爷给我的机会?我啥时候说我想参加武将大赛来着?”张然气愤地挑了挑篝火,看着烧得噼里啪啦的火苗,忍不住还是叹了口气,将身体靠近些取暖。 这山里面真是冷,一到晚上这阴风就窜来窜去,到处都是嗖嗖的声音,恐怕晚上要是不生火就得冻出病来。红红的火光倒影出张然的面庞来,这几天,张然的脸已经憔悴了,青一块肿一块的,要是给凌啸看的了非得意死不可,张然总算也有丑八怪的时候。此刻张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上下的嘴唇都有点不对称了,额头上此刻还有着血迹,当真是凄惨无比。 恨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睡的死死的一帮人,张然欲哭无泪。上天啊,救救我吧,竟然让这十七个个大变态来练我。此刻的张然若是再见到白绍骞,想必也对对他令眼相看。如今在张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凌康王麾下的那十八个亲兵都是变态!大明军神的十八跟班都是大变态!(包括白绍骞,想都不用想,肯定也是一个变态!) 欲哭无泪啊,这十七个人几天算是把张然折磨够了。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每天早上四点这样起床,被十六个变态练来练去,这还只是身体上的折磨。然后整个下午张然就要再忍受精神上的折磨,矛六每天让张然学习的东西抵得上别人一个月学的总量了!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十八个人围在一起吃野味,当然这野味也是张然去打,要说这野味,斧八的手艺当真不是盖的,做出来的东西比他妈张然以前时候的五星大酒店主厨做出来的味道还好,吃饱喝足的张然可以歇上半小时。然后就是接着练,张然是边打边跑,才两天时间,这座上的每一个可以潜伏躲藏的地点都被张然给熟悉偷了。这座山哪里有洞,哪里有河流,哪里的树最高,哪里的野兽最多,甚至哪里撒尿方便让人最让人无法发现,张然都一而楚!被十六个人满山追着打,张然对这座山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绝对的熟悉! 弓一、弩二、枪三、刀四、剑五、矛六、盾七、斧八、钺九、戟十、鞭十一、简十二、挝十三、殳十四、叉十五、把十六、套索十七、白打十八。这就是凌康王麾下的十八亲兵!与名称相对的,每个亲兵最擅长的武器都是如此。白绍骞使刀,乃是刀四。十八个人里头只有矛六是谋略大家,据说不逊于任何军队里的一个谋士,除了跟一个传说中的连山谋士没法子比。斧八成天后背上背着一个开山斧,起码有七八十斤重的玩意儿,斧八做吃食的手艺是没得说,张然每次吃他的东西都要舔手指的。叉十五和鞭十一,出乎张然意料的是,她们两人是女人!并且都是面容颇为不错的女子,相较一般女子更多出些英姿飒爽来,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鞭十一的特点是身材窈窕,那小腰当真是不堪一握。叉十五的身材嘛,张然估摸着那胸脯起码有级,估计叉十五低头都看不见地面了,只能瞅见自己高耸的胸脯了。 …………而老大弓一,则是个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身材稍微有些发福,笑起来也是跟一个邻家大叔一般,只有在拿起弓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会猛然一变,宛若换了一个人般。 第一百一十章 深山磨练 山里的时候,早晨是极美的。.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看日出日落,那种大气磅礴之美,妙不可言。张然此刻很想吟诗一首,此刻太阳初升,多诗情画意呐!可是他吟不出来,因为他的右腮挨了斧八的一拳,现在还肿的老高,说话都不利索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比乞丐还邋遢了,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污垢,估计在脸上抹一把都能抹下一层灰出来。张然此刻身处山顶的一处大树上,这株老树的年龄已经不可考究了,反正肯定是长了很多年的,张然蹲在茂密的老树上头,周围的枝桠树叶将他则的严严实实。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身上全是斑斑点点,那是太阳透过枝桠缝隙射进来的阳光。 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张然贼头贼脑地透过缝隙看了看外面的环境,外面安静的很,只有山中野兽的嚎叫,太阳照的外面一片金黄色,很是安逸。唉,希望自己能在这上面多休息一会儿,哪怕一刻钟也是好的啊!张然在心里默念,看了看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的黑色泥土太刺眼了,邋遢到张然自己都觉得难受。在确认周围比较安全之后,张然从自己周围密布的枝桠里折了一根稍微细一点的树枝,打算剔掉指甲里的泥土。 张然已经觉得自己的动作很轻,真的,只是折掉一根树枝而发出的那种轻微的“啪”地一声。就这一声,估计蚂蚁听了都没啥感觉,而蹲在树上想躲起来休息一会儿的张然却苦着脸,也不看地上了,直接就从老树上跳了下来! 六七米高的老树,张然用了前些日子十一姐姐教的法子,在跳下的过程中身体诡异地一折,然后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巧妙地卸开力道,即使从这么高跳下来,张然却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脚刚一落地,立马又用上了白打十八那儿学来的步伐,脚后跟,脚趾,将力道蓄到最大,然后猛地窜了出去,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下便窜出了三四米远,然后不要命地狂奔! 至于张然原本蹲着的树上,已经被利箭射过,从树上一直向下到地下,每隔一步都钉着一只利箭,尾随着张然逃跑的路线延伸…… 妈的弓一你个大变态,就知道欺负老子。老子要是能恢复那次在城楼下的能耐,早就一箭射翻你了!张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要命地狂奔,脚下的步伐用的是白大十八的,跑两步再纵身一跃,这个是枪三的云跳。也是张然跑得快,总算跑进了不远处的林子里,这下就好躲避弓一的远程攻击了。然而张然却不敢有一丝的懈怠,这两天因为大意而吃的亏可不少,嘴巴上那一拳就是斧八偷袭的杰作。当时张然躲在树洞里正乐呵地啃着昨晚藏下来的肚子腿呢,兴高采烈之下叹了句斧八的手艺不少盖的,结果话一说完,自己身边的树洞轰地一声被人一拳捣穿,那一拳穿过了树洞,正好捣在了张然的腮帮子上,一口还没来得及下咽的兔腿肉从嘴巴里给喷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此刻入秋了,林子里的地上是一层厚厚的黄色落叶,张然用没走一步都是很轻很轻的,好不容易走到了一颗树下,背靠着树,喘了口气,听了一下周围没什么动静,打算继续前进,通过这条小树林,在狂奔半个时辰就到一处溪流边,那里地形不错,躲起来也容易。深呼吸了一下,张然转身,刚抬起一只脚来,却见从天而降一只半米高的铁盾蹭地一下就到了自己的面前,扑哧一声插进了面前的地上。张然面不改色,盾七跟斧八一样,都是胖子,力气虽大,但跑不过自己。张然立马掉头就跑,心里估计盾七那胖子也应该是躲在树上来着,铁盾已经出手,趁他下来拿铁盾的时间,自己溜出去应该没问题。心里快速地认准一个方向,撒腿就跑。这里全是厚厚的落叶,云跳是没法子使了,不然落地上估计连脚都能陷进那厚厚落叶铺就的地面上。张然才跑出去三四十米,就瞧见面前飞来一条长蛇一般的鞭子,吓得张然更是不要命地跑。要是被那鞭子打到一下可是火辣辣的疼,张然没胆量再次长蛇那滋味。边跑边喊:“十一姐姐吖,你就饶了小弟吧,给我后背上留一块完整的肌肤吧!嗷嗷嗷!”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鞭十一,笑嘻嘻地看着张然,一条红色的长鞭在她手中如一条灵蛇一般在空中飞舞,听见张然话,更是眉开眼笑,娇声道:“哎呀,我们的美男子可别跑呀,姐姐非要在你的后背上全留下我的签名,从此呀,你的后背就全属于我的啦!” 张然欲哭无泪,自己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美男子的模样?我就是再帅,这两天也被你们折腾的连乞丐都鄙视我没素质了。***,自己的后背全是被鞭十一留下的伤痕,一条一条的血痕,狰狞啊!虐待啊!好在鞭十一下手有分寸,不会有内伤,张然可是亲眼看见这十一姐姐一鞭子将一个拳头粗的小树给抽成半截。即使这样,但一顿皮肉之苦却免不了的了,每到晚上,鞭十一都特温柔地给张然疗伤,软言甜语地哄张然,张然算是被她折腾的没脾气了。有了白打十八的药膏,张然的后背就算伤再多,也能很快地结疤,等脱落之后的皮肤看上去一点疤痕都没有,堪称神奇。 “十一姐姐哇,十八老头那儿药膏可快没了,你还是放过我吧!”鞭十一的鞭子打在人身上可不好受,火辣辣的疼,张然是宁愿挨上斧八的拳头,都不想挨鞭十一的鞭子。张然话一出口,果然,鞭十一不再追他了。毕竟鞭十一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弟弟”的,若是以后真让张然后背里留着全是疤痕,就算张然不在乎,鞭十一还心疼呢! 感觉身后的鞭十一不再追自己,张然总算松了一口气。平日里自己嘴甜,十一姐姐的叫个不停,看来她还是蛮心疼自己的嘛。正想着,忽然张然后背一身凉汗,心叫坏了,鞭十一既然在这里,那么叉十五肯定就在周围了!正想着,一柄寒光闪闪地铁叉迎面而来,拿着这把铁叉的女子,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穿着一声黄色劲装的叉十五,胸前的尺寸更显惊人。 “哎呦,十五姐姐,你在这儿呐!今天就放过我吧,真的,十八那老头跟前的药膏可不多了。你今日要是再给小弟戳上两下,估计我以后就得残疾了,呜呜呜,十五姐姐,心疼我一下好不好嘛。”张然老招重使,心中还是极有把握的。叉十五跟鞭十一可是真的疼他,实际上每次还偷偷放水来着,晚上吃饭的时候,鞭十六给张然涂抹药膏,治疗伤势。叉十五则给张然弄些吃的,每次自己都只吃一半,其余省下来的东西给张然补充体力。 果然,叉十五微微一笑,白了张然一眼,道:“哼,臭小子,知道姐姐疼你是不?算你聪明,十五姐姐跟十一姐姐一眼,都疼你,所以不为难你。可后面的那些人可得你自己搞定喔,姐姐们可帮不了你。” 张然一听,心中一喜,道:“还是十五姐姐和十一姐姐疼人,我这就溜啦,不然被他们逮到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嗯,你快走吧,姐姐晚上等你喔。”叉十五温柔的一笑,迷人无比,对着远处的张然挥了挥手,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不一会儿,鞭十一就来了,看着叉十五的模样,取笑道:“哎呦哎呦,我们的十五妹妹变化可真大呢!没想到啊,以前的母夜叉也能有这般温柔可人的时候,嘻嘻,那小子不简单呐!” 鞭十一和叉十五的年龄相仿,两人如今都是二十九岁的年纪,却看上去如二十岁的姑娘一般,时间并没有在她们的脸上留下痕迹,现在看上去依旧是美貌动人,还多了一份成熟的气质。两人至今都是黄花之身,用弓一的话说就是,谁让这两个小妮子那么厉害呢?比世上大多的男人都要强,所以说她们两人眼界高也是正常的,配上他们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 “哼,还说我呢,我看你不也是么?瞧你每天晚上给他摸药膏时候的温柔劲,恐怕也没少占他便宜吧?哼!”叉十五不落下风地反驳道,说罢,两人的脸上都是一阵红晕,尤为动人。 鞭十一倒是大方了很多,得意道:“我好歹还能吃到他的豆腐呢,不然你也去占个便宜试试?” “我才不像你呢……”叉十五嘟啷一句,随即不再理她,痴痴地看着远方,心中暗道: 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呀,这十五天,你能成长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不论如何,姐姐都相信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鱼肠剑 ? 这片深山离京城大概半天的路程,一片连绵的山头,里面罕有人迹。.这种深山老林里,野外生存环境极为恶劣,而张然在穿过了密林之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阳光遍布了这个山谷,这才让阴森森的山头有了一丝生气。张然此刻身处半山腰的地方,这山上不比其他的地方,一条路都没有。有的地方坡势极陡,有的地方则完全平坡,沿途中景色倒是不错,只是张然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欣赏,他必须保持时时刻刻的的灵敏,不然被那些变态逮到肯定就是一阵虐待,他可不想再这样了。想起前四天第一次的时候,别说躲了,张然光是在山上爬上爬下就足以让他筋疲力尽了,直接束手就擒。晚上十八个人围在篝火旁烤火,张然已经完全是趴在了地上,两腿直打颤,站起来走几步就能抽筋,酸痛无比。要不是白打十八的药膏,张然哪能像现在这般有精神?那种碧绿色的药膏涂抹在腿上便有一种火辣辣的热感,除了第一天是白打十八给张然涂抹外,后来都是鞭十一和叉十五伺候张然,为了将药力完全作用,必须一边涂抹一边揉搓按摩,算起来一天到晚可能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然能有这短暂的享受了。 在山里,有一些天然形成的水槽,那是巨石中间凹下去的一块,长年累月之下,积累的雨水。张然此刻就看见自己的面前有着这么一块巨石上头,里面有一个一米深的水汪。 张然从山顶一路狂奔到半腰这儿,已经是不容易了,此刻两腿早已是酸肿无力。张然算了一下,自己若是不泡个脚,恐怕半个小时之后自己两腿就走不动了,到时候要是遇见哪个变态可就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估计一下自己洗个脚要五分钟的时间,张然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还从不远处拖来一根手腕粗的老树枝用来做武器,这个巨石后面是巨大的山体做掩护,所以只要注意这前后的动静就行了。张然心里抱着侥幸的心里,快速地拖了鞋袜,先是抹了一把水洗了个脸,觉得一阵清爽。自己再爬上巨石,将脚一直到小腿都伸进水汪里。 啊……**。张然浑身止不住地打了一个激灵,脑子也是一阵清新。只觉得刚才又酸又肿的双腿此刻好受了很多,被凉水一激,酸软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正爽着呢,张然突然从水里跳了出来,两只手拎着鞋子就准备溜,而在自己的后面,剑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贼贼地看着张然。说剑五的表情贼贼的,实在是有些不对。因为人家剑五可是一个极为英俊的剑客!手持三尺青锋,一身青衫布衣,整个人仿佛精华内敛一般,虽然朴实无华,可是在剑五出剑的刹那,却仿佛夺了天地的荣光一般,耀眼至极。张然碰上剑五,心里头就有点发毛了。跟这十七个变态不分昼夜地相处了几天,每个人总算也有一点的了解。剑五的功夫在所有人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并且极为擅长暗杀。十一姐姐就跟他说过,剑五原本便是军中一个有名的高手,极擅使剑,乃是大明军中有名的剑客,并且曾有过孤身一人夜潜敌营,只执一把青锋,便暗杀了敌方将领的光荣历史。多年前,凌康王打仗的时候,十八亲兵作为负责王爷安全的重要保障,剑五一直都是身处暗中去对付那些偷袭的刺客,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刺客! 剑五静静地看着张然,一眼不发。张然拎起鞋子,脑子里虽然打算跑,但是很快便反映了过来,在剑五面前跑是没用的!无奈是能转过身子,迎上剑五的目光。十八亲兵里面每个人年龄都是中年了,四十多岁差不多。里面最年轻的只有那两个女子,鞭十一和叉十五了。剑五在众人之间显的还是比较年轻的,是一个很干净的男子。 “张然,今天是第五天。让我来试试你长进了多少罢。”剑五终于打破沉默,一剑刺来。这一剑,朴实无华,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一刺,只不过一个向前挺刺的动作罢了,然而,在高手的眼里,这一剑,却是完美的一剑。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妙到毫颠! 张然却突然无赖起来,将手中的两双臭袜子向前一扔,这剑五眉头一皱,面对这种无赖招数,却是不得不退了回来。主要张然那两双臭袜子威力太大,离着两米远都能闻到味儿。剑五退了老远,张然这虽然无赖至极,但剑五也不生气,离了好远,微微一笑,道:“若是鞭十一和母夜叉此刻在这里便好了,量你也不敢怎么做。” 张然哈哈一笑,趁此机会赶紧光着脚把鞋子穿上,拿起身边的树棍,哈哈笑道:“剑五大哥,若是为了逃命,就算十一姐姐和十五姐姐在这里,我照样扔袜子!” “我看这五日来,你最长进的就是这逃跑的能耐了,真不知道矛六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他只教了你逃命?”剑五淡淡一笑。 “嘿嘿,剑五大哥你还真猜对了。矛六师傅可是教过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些我可都是记在心里呢,若是被你们逮到,肯定狂揍我一顿,那我可受不了。” “呵呵,这就怕了?”剑五哈哈一笑,不再理会。持剑上前,抖了一道剑花,剑已至张然的面前。张然当然不能给他刺中,这十七个老变态下手虽然有分寸,可那指的是不让张然挂掉,皮外伤可在这分寸之类。反正有十八老头的药膏,外伤再重也能给治的连疤都没有。 见剑五动了真格,张然也挥舞起手中的木棍来,挡了几下。只是这木棍哪里经得起利剑的削砍?三下两下,张然手里的木棍就短了一半。剑五依然不紧不慢,跟戏耍张然一般,总是先虚晃两下,再来个真的,反正是真真假假让张然摸不透。 要说张然这货怎么打也不可能是剑五的对手,所以说只能想一些机巧的办法逃走了。手中的木棍是越来越短,张然也不在意。剑五的一个虚招过后,张然刷地一下将手中的半截木棍给狠狠砸了过去,剑五微微一笑,手中的剑只是一抖,便劈断了那根木棍。然而嘛,就在这个时候,反正张然是吃定了剑五不会真正伤它,竟然逼近到了剑五的面前,一个手向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 没错,这就是张然的杀手锏!这几天来张然可没有在众人面前用过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所以说那十七个变态压根不知道张然有这玩意儿。张然挺身上前,整个人跳了起来,然后斩向剑五! 没错,就是用匕首斩人!虽然这匕首不如刀子,太短了,但是好歹张然跳到了剑五的面前,一个下斩,手中的匕首还是足以劈到剑五的。 若说平时,剑五能有几十种法子趁此机会刺伤张然,但是张然可不是别人。自己等人奉了凌康王的命令,负责在半个月内锻炼张然,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徒弟。剑五没有攻,只是微笑着举刀挡了一下…… 就这一挡嘛,出事了。剑和匕首对砍在了一起。 张然是心里头有数,果然,这匕首没费劲就将剑五手中的剑给切断了。咣当一声,半截铁剑掉在了地上。 剑五一愣,自己的剑断了?想要斩断自己的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对方的剑术极高,并且内力惊人,能将力量施加到剑上,这个剑五自己也会。只不过这种剑法极为高深,需要极高的造诣,剑五知道自己在箭术上面是一个宗师级别的,能砍断自己手中剑的人没几个。而张然竟然能砍断自己手中的剑,显然不会是第一种可能,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就是张然手中的匕首非同一般! “张然,你手中的匕首可否借我一观?”剑五问道。 其实张然此刻的心里头还有点揣揣的,毕竟以前自己总听说,剑客对于自己的剑是极为珍惜的,就跟第二生命似地,自己刚才还没想到这些,直到将剑五的剑斩断之后才想到这个。不过还好,看剑五说话的口气还很正常,张然嘿嘿一笑,乖乖地将匕首递给了剑五。 剑五看着手中的这把匕首,轻轻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只觉得有一种仿若龙吟一般的声音,再细看这匕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连人都站不稳了,傻傻地看着张然手中的这柄剑,仿佛痴了一般。 剑五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 张然吓了一跳,剑五的表情也太吓人了,手里捧着这柄匕首,几乎是以一种膜拜的神奇看着手中的这柄匕首! 张然揣揣地问道:“剑五大哥……你……怎么回事?” 剑五依旧是看着那把匕首,忽然跪了下来,嘴里喃喃道:“这把匕首……应该是传说中的鱼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晚 啥?剑五大哥,你说这是鱼肠剑?!传说中的鱼肠剑?!”张然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了,这把剑在后世被列为中国十大名剑,名列第八,为勇绝之剑。. 剑五捧着张然的匕首,眼睛里面一片虔诚,“这就是鱼肠剑,不会错的!” 两人看着这把匕首,心中都是惊起了翻天的海浪。张然喃喃道:“这把剑我是从郡主跟前要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把竟然是传说中的鱼肠剑!天呐,我怎么那么笨,我靠,能将别人的刀剑一切两半的东西,一般的宝刀哪里有这种本事?说它是传说中的鱼肠剑,看来是真的了……” “鱼肠剑乃是一把勇绝之剑,我以前身为一个刺客,怎能不知道这柄刺客之剑!……夫专诸之刺王僚,飞鹰击殿…… “可是……鱼肠剑怎么是一把匕首的模样?”张然好奇地问道。 “当年此剑藏身鱼腹,刺杀王储,自然不会是一柄长剑,因而做成了这般模样。可是,它是一把当之无愧的剑!”剑五看着手中的鱼肠剑,痴了好久,终于才将这柄剑放在张然的手中,语气异常的认真道: “张然,你既然拥有这柄剑,就不要将它埋没!以后我会教你剑法的,这柄剑,你千万要好生对它!” 张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剑五不再说话,转身便走。拎着那把手中的短剑,渐渐消失…… 我靠我靠,张然这才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剑,并且越看越觉出它的不凡来。心中真是感慨无比,传说中的十大名剑啊!这是什么概念?不过张然也想好了,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有了这柄天下传奇的宝剑,自己现在屁本事没有,要是声张出来可是要命的事情啊。至于是否将他埋没了,张然可不管这些,还是自己的小名重要! 小心翼翼地将这柄剑插在腰后,张然拿起了刚才仍出去的鞋袜,穿上之后,感觉身体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两腿也不像之前的那般酸软肿胀了。(..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多左右,这一天也是老样子,从早上开始,就要准备接受十七个变态的“追杀” 这就是张然这些日子的主要活动。十七个变态让他每天一大早就开始躲,然后众人去找他,反正只要找到张然就是一顿“毒打”,并且每个人都算是张然的师傅了,打过之后都会教张然一些东西。所以说张然这也算是在毒打中成长了。 几天下来,张然逃跑的本事见长。想想自己还是继续向下走,估计在走一会儿就能到自己之前想好的那出溪流旁边,若是自己能安全躲到那里,哼哼,那十七个变态再想找到自己可就不容易了!那地方可是完美的躲藏地点啊! 继续向山下走,不过多时便连遇四人!锏十二、挝十三、殳十四和把头十六。幸好这四个人是一个一个来的,张然的武艺本身也算不错,不过张然想要打过这四个变态是想都别想了。被四个人一个接一个狂揍一顿之后,四个师傅又给张然提出了一些毛病,绝对的先打你一顿,在给你点好处。 等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之后,十七个变态里头,张然已经差不多全部遇见了。一直到最后,天快要完了,等张然到了自己想躲藏的那个溪流的时候,斧八已经坐在那里安安稳稳地开始准备晚餐了。 张然欲哭无泪。其余人也都围在篝火旁边嘻嘻哈哈地看着张然,鞭十一更是娇笑道:“张然呀,这个地方倒是不错噢,嘻嘻,今天受了多少伤呢,来来来,给姐姐看看,一会儿我再帮你揉揉喔!” “哈哈……”众人都哈哈大笑,叉十五也对张然温柔道:“张然,我已经让你十八师傅再做一些药膏了,你放心吧。” “唉,两位姐姐,我本来还打算要是没有了十八师傅的药膏,你们下手还能轻一些,唉,现在看来又是不可能的了。”张然闷闷地说。 “哼,你这个小子还想偷懒?你就别想啦!”弩二哈哈一笑,道:“凌康王爷可是让我们来教你,你是我们十八个人的徒弟,我们自然要好好地教你,免的你在武将大赛上给我们十八个人丢脸!” “就是就是!”斧八也应道:“小子,你要是给我们丢了脸,可别怪以后我们虐待你哈!”说罢,继续笑着翻转手中的野味,很熟练地从一旁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里拿出调料,撒在食物上。 “嘿嘿,十八师傅,我肚子饿了,你倒是快点弄,哈哈,真香!”张然鼻子嗅了一口,只觉得香气逼人,口水都差点忍不住地掉下来。被这样的香气催着,张然只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 “急什么小子,来来来,姐姐给你看看伤,快趴到那块石头上去!”鞭十一不依道,撵张然趴到小溪边上的巨石上,给他看看白天的伤势。 鞭十一的性格众人都知道,这几日对张然这般温柔,可都让这群中年男人又好笑又惊讶,一听鞭十一的话,众大叔们都纷纷起哄,鞭十一是泰然自若,嘻嘻哈哈地不理众人的起哄,倒是张然被这鞭十一的彪悍性格给雷住了,脸上已经红红的了。 众人的眼睛雪亮,鞭十一脸皮厚,自己这些人拿她没办法,可张然这小子脸皮这般薄,可要好好地戏耍欺负了。众人立马将起哄的对象对准了张然,都说要张然一举把鞭十一给拿下,然后带回家给练的温柔些。鞭十一眉毛一挑,娇媚地看着张然,“小子,你敢嘛?” 张然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众人哈哈一笑,便是似怒似嗔一般,将张然拎到了巨石上,让他安安稳稳地趴好,然后给张然除去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这几日晚上天天如此,白天的张然被众人虐的一身伤,晚上就由鞭十一姐姐来给她治疗。 抚摸着张然**的上身,再看看那一身的伤口,鞭十一掉头骂道:“你们这帮人下手就不能轻些,真是气死老娘了!” 枪三顿时不满了,反驳道:“我说十一妹妹你也太不讲理了,你看看,张然后背上的伤可都是你弄出来的,还说我们!你下手也没有比我们轻到哪儿去!” “那老娘每天晚上给他疗伤,你们给他干啥了?”鞭十一立马反驳道。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叉十五喊道,众人一见,又乐了,斧八取笑道:“十五妹妹,你这是啥意思呀。哥哥我每天弄了那么多吃的,你可是每次都分了好多给张然这小子喔,啧啧……”斧八一脸的猥琐。 “唉,现在连我们的母夜叉也变温柔了……”弓一如一个邻家大叔一般,哈哈笑道。 叉十五白了众人一眼,走到白打十八那儿,手一伸,道:“药膏拿来。” 白打十八一头的白发,其实年龄也是跟众人差不多大的,只是头发生来便是白色,颇惹人注目。因此众人有时都笑称他为十八老头。白打十八顿时一脸的苦相,“哎呦,你们真是一点都不珍惜着药膏,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出来的,可得省着点用,每次都给那小子涂那么多!” 听见白打十八的啰嗦,叉十五赶紧让他打住,道:“好了好了,还是快点将药膏拿来!” 手里拿着药膏,叉十五走到小溪边,和鞭十一一起看着张然身上的伤势。看见叉十五来了,张然笑着道:“十五姐姐……” “嗯。”叉十五温柔地点点头,随即将药膏分了一半给鞭十一,两人一起给张然身上的伤口涂抹起来。 身后的一群老男人们看的眼热,叉十五和鞭十一这种小女人的样子,众人当真是十几年来头一次见到,啧啧,尽管已经好几天了,可是众人看到她们两人温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每当想到以前她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再看看现在…… 这碧绿色的药膏涂抹在身上,经过四双柔荑的温柔地揉搓,慢慢地开始发挥其药力来。伤口一阵火热,经过揉搓之后更是越来越热,然后伤口会慢慢地有点发痒,张然极为舒服,忍不住地啊了一声。 “怎么样,舒服吧?”鞭十一笑嘻嘻地问道。 “恩恩恩!”张然忙不迭地点头,真的是享受啊!两个大美人给自己按摩,能不舒服嘛? 叉十五温柔一笑,道:“十一姐姐,我们两个人给他按摩,他要是敢说不舒服才怪呢!” “就是,不过喔,齐人之福可不好想呢……”鞭十一的口气也愈发的温柔,张然顿觉不妙,果然,一双小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揪起一块软肉,然后一拧! “啊……!”张然惨叫…… “咦,怎么啦张然,是姐姐小手重了吗?”鞭十一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很爽很爽……”张然可不敢说半个不好,连忙闭上眼,任这两个女人的疗伤。 半晌,疗伤结束,张然果真觉得身体好了很多,伤口也不再疼痛。叉十五温柔地帮张然穿上衣服,又惹的众人一阵起哄。 吃玩斧八亲手做出来的美味后,众人又一起教张然武艺,一直到很晚,张然才得以休息,很快,便沉沉地睡去。而梦中,依稀梦见一个碧绿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丫头们的思念 (上) 优璇姐姐,你说公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都已经半个月了呢。” 月光下从打开着的窗外照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轻柔地抚摸着床上的两个人。凉微穿着一袭薄薄的白色轻衫,露出宛如白藕的双臂,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出神,黑色的长发散开,坐在床上抱着双膝,两只晶莹的小脚并起来,轻声地问着一边的李优璇。 “妹妹,别着凉了。”李优璇轻轻一笑,拿起床上的毯子,给凉微披上。她也穿着白色的睡裙,如墨的长发散开,爱怜地看着小凉微,柔声道:“妹妹,不用担心他。张大哥很快便回来了。” 小凉微轻轻地依偎在李优璇的怀里,“姐姐,你一定也很想公子吧?”小凉微轻轻地问道。 李优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仿佛又想起了张大哥,想起了平日里他哄自己的时候,轻声地笑了出来,温柔道:“当然想了。我也很想张大哥呢,妹妹,说起来,我们认识张大哥的时间都很短呢。妹妹你更短,才与他相处了几天,怎么也这般想他呢?” 小凉微嫩白的脸蛋上悄悄浮起一丝红晕,低低道:“凉微也不知道,反正从一开始他对凉微琴声的评价开始,凉微就感觉到公子不是一个平常的人。与公子相处的几日,公子的一切都显的那般独特,凉微心中觉得,只要有公子在,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凉微都不怕。公子让人觉得很安心呢……”说到后来小凉微的声音已经低若蚊吟,连脖颈上都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是的呢,我也是这般的感觉……”李优璇也轻声道。两个小妮子,此刻想起张然,都是心中仿佛小鹿乱撞一般。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张然了,实在是想煞了两个丫头。两个人的年龄还都不大,李优璇稍稍大一点,已经十四岁了,心中大概懂的是怎么一回事,因此每当想起张然的时候,心中总是问自己这到底是不是那种感觉? 凉微呢,才十岁,对张然是一种很干净单纯的思念,没有见到张然,便会心神不宁。两人在王府里睡在一间屋子,今夜月亮特别的圆,两个小丫头思念起张然来,都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喔……”小凉微忽地更害羞了,然而那张红晕的脸蛋上,却更有一种幸福的意味。“姐姐,凉微决定要跟着公子一辈子,以后,还要嫁给公子!”说罢,小凉微忽地躺下,用毯子盖上自己红的发烧的脸颊。 听了这句话,李优璇一愣,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的想法,然而忽然好想又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那我是不是也想嫁给张大哥呢? 嫁给张大哥,照顾他一辈子,可以整日里和他说话,可以为他补衣做饭,还可以跟他撒娇任性,让他来哄自己……想着想着,李优璇的脸蛋儿也红了起来。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脸皮很厚呀,竟然对你说出这般羞人的话……”蒙在毯子里面的小凉微闷闷地问道。 月色下的李优璇轻笑,“妹妹说的很对呢,姐姐也是这般的想法……只……只盼着能永远跟着张大哥……” 小凉微忽然一下子掀开被子,欣喜地看着李优璇,“原来姐姐你也是这般想的呀,刚才凉微还担心姐姐会笑我脸皮厚呢……” “好啦,妹妹……”李优璇重新将凉微按在了床上,“快睡啦……张大哥可跟我说过的喔,如果女孩子不按时睡觉,就会变的丑了呢!” 小凉微一听,立马将小脑袋重新放在了床上,乖乖地点头道:“那姐姐我们一起睡吧,我们都要一起好看喔……” “嗯。”李优璇笑着点点头,将床边的帐幕放下,给自己和凉微盖上毯子,躺下正准备睡觉,却忽然听见“呀”一声,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两个小丫头一惊,正准备喊,却听见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两位妹妹,睡了没,姐姐来也,是我啦!” “咦,是郡主姐姐吗?”小凉微从优璇的身后探出脑袋,轻声问道。 “当然是我咯……”帐幕突然被拉开,一个红色的人影光着脚窜上了床,得意地看着两人,月色下,这个穿着一袭红色睡裙的美人儿,眉开眼笑的模样,这个王府里了小郡主还能有谁? “郡主姐姐你怎么来啦?”李优璇欣喜道。三个小丫头呆在一张床上,顿时热闹起来。 “嘻嘻,我睡不着嘛。就想着来和你们一起睡咯。”小郡主咯咯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人肯定没睡,哼哼,老实交代,在想什么呢?” 不待两人回答,小郡主就瞄准了小凉微,笑眯眯地问:“凉微妹妹,你来告诉我,你们在想什么呢?就告诉我吧!” “我们在想公……”小凉微单纯可爱,一口就说了出来,说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羞着脸又躲到了李优璇的后面。 小郡主咯咯一笑,“嘻嘻,不用说啦,我都知道了。你们两个小丫头肯定在想那个坏人对不对?”见两人都吭着头不说话,小郡主更得意了,“哼哼,那个坏人现在要是知道你们两人晚上觉都睡不着,在想着他。恐怕他肯定会乐的合不拢嘴呢!” “郡主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们拉……真是的……”李优璇轻轻推了小郡主一把,脸上早已羞红一片。 “才不呢,你们越不让我说,我就偏要说!”小郡主更猖狂了,“你们两个小妮子思春了!啧啧,等他明个儿回来我就告诉他!让他好好得意一回!” “啊……!”李优璇身后的小凉微忽然探出脑袋来,月色下,美貌的小脸上满是惊讶和欣喜,“公子明天要回来啦?这是真的吗,郡主姐姐?” 李优璇也惊讶地看着小郡主,心中激动不已,张大哥终于要回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丫头们的思念 (下) 那还有假,我那日可是缠了父王好久,他才告诉我的呢。只不过父王说的迷迷糊糊的,就说差不多明天那个坏人就要回来了喔。”小郡主嘻嘻道。 李优璇和小凉微两个小妮子欣喜无比,张然突然不见了半个月,当真是让她们心中牵挂之极,此刻终于听到张然明天便会回来的小时,一时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无比的快乐。 小郡主白了两人一眼,取笑道:“你们两人呀,真搞不懂,那个坏人是怎么骗来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人竟然对他这么好!”说罢钻到两人中间,伸出手来挠两人的痒痒。顿时床上嘻嘻哈哈一片,三个小女孩闹成一片。三人中间小郡主十五岁,跟她们年龄差的都不大,如今三人的关系更是好的不得了。 闹到最后,小郡主和李优璇两人一起欺负小凉微起来,谁叫小凉微年纪最小呢?又是那么的可爱,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想“欺负”的感觉!两人又是挠她痒痒,又是捏捏她的小脸,弄的小凉微到最后脸蛋已经红得跟苹果一样。三个女孩开心地嬉闹了一阵,一直到半夜才停了下来。 只见三人都是满脸的绯红,额头都玩闹的渗出些香汗来,三人本来穿的就少,此刻更是春光大露,香肩玉臂,说是玉体横陈也不为过,只是这三人年纪都小,发育又没完全。不过这三人都是美人坯子,小郡主如今已经是在京城出了名的美貌了,恐怕再过个两年就得出嫁了。 “我可跟你们说,明天那个坏人回来,可别给他好脸色看。”小郡主玩累了,搂着着小凉微,倚在李优璇的身上,惬意无比。 “为什么呀,我还打算明天给他亲手做好吃的呢!”李优璇好奇地问道,刚才她心里还想着,等张大哥回来,自己一定要动手给他做好吃的,以前张大哥可是夸了好多次呢,说自己的手艺好棒的! “哇塞,优璇你太偏心啦!连我都没有尝过你的手艺呢,不行不行,明天你还是先做给我吃嘛,我可想吃你亲手弄的菜了喔!”小郡主顿时不依道。 李优璇顿时有点委屈,“那我明天早上做给你吃好不好嘛……” 小郡主“哼”了一声,“就知道你心疼那个坏人,好啦好啦,那你就做给他吃吧。那凉微你呢,明天她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呀?” “我呀?”小凉微一愣,随即小脸上洋溢着幸福,“我明天给公子演奏一曲,这半个月以来我的琴技可是又长进了不少呢!” “呼呼,气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明天那个坏人要是回来了肯定非乐死不可。”小郡主又伸出手来痒痒凉微,惹得小凉微顿时咯咯地笑个不停。 “那你呢,郡主姐姐,张大哥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呢?”李优璇好奇地问道。 “我呀,嘿嘿,他回来就回来呗,本郡主可不想出门迎接他,平白地给他长脸。”小郡主想了想,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呀,她的心里可是也想张然的紧。那个坏人,一段时间看不到他真的有点想念呢。而且自从那日在巷口,张然为了救她们满身鲜血的时候,小郡主对张然更是多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感觉。这些日子经常梦到那个坏人,在巷子口堵住那帮坏蛋,浑身是血了还对着自己笑…… 凉微在小郡主的怀里拱了拱,三个人在床上玩恼了好一阵子了,此刻都有些困了。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会儿,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有人说话,屋子里只有三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第一个起来的是小凉微。刚起床的时候,小凉微瞧见床上两位姐姐,小郡主简直没有睡样,俩腿都翘到了李优璇的身上,裙子也叉开来,露出嫩白的双腿来。凉微不想打扰她们睡觉,便独自起床梳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连忙摇晃李优璇跟小郡主两人。 “喂,你们快起来呀,公子今天可要回来了呢!”小凉微急急道,因为昨天三人玩的太疯,此刻已经快到中午了。而丫鬟们之前也进来看过一次,很意外地看到小郡主也在床上熟睡,便都没有来打扰。 李优璇和小郡主相继醒来,一看都是中午了,赶忙都起来洗漱。待三人洗漱完毕,出了屋,正好看见丫鬟,小郡主连忙问道:“张公子回来了没有?” 那丫鬟笑道:“回郡主,张公子今日一早就回来了呢!世子殿下早早便在门口迎接了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你们说公子要是回来,没有看到我们迎接他,会不会生我们气呀?”小凉微担心道。 “没事没事,怕什么!”小郡主安慰道,随即问道那个丫鬟,“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回郡主,张公子和世子殿下此刻都在花园里呢,夫人也在那里。” “咦,连我娘也去见他了呀。真是的,优璇,凉微,我们快走。反正你们也心急了吧,哈哈,一会儿我们一定要好好地问他,这半个月到底跑哪儿去了!”说罢,三人便疾步向花园走去。 不过片刻便到了花园里,一进月亮门,便看见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着的四个人正谈笑风生。三个小丫头跑过去,王爷夫人瞧见了,温柔地笑道:“你们三个丫头,每天都问我们张然哪里去了,诺,现在他可回来了。” “嗨,三位小美女,半个月不见,可有想我,哈哈?”一个英俊的男子笑眯眯地说道。 几日不见,这个男子的脸上现在可谓是伤痕累累,看的三个小妮子心中一紧,人也变的黑,更瘦了……真不知道他这三天干嘛去了! “公子……”小凉微嘴一张,看见张然这模样以为他受了欺负,眼睛里已经通红,眼泪儿就快要掉了下来。 “哎呦哎呦,可别哭哇!”张然赶紧笑哈哈地上前去安慰。几日不见这三个丫头,心中可真是有点想念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归 早晨的时候,凌啸延续了早早起床的习惯,不过今日却没有直奔练武场,而是去了王府的门口等人。。 等人?等谁?自然是张然那货了,凌康王将张然送到深山里头磨练半个月的事情,连凌啸都有瞒着。所以说凌啸也并不知情,只是昨日里凌康王才说张然今日回来,凌啸对此心里头可是深为好奇。自己老子究竟把张然弄去干嘛了? 早晨时刻的空气极好,身后跟着两个下人和丫鬟,凌啸刚到门口,便看见不远处一行人缓慢地骑着马过来,为首的那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然! 隔了半个月,凌啸再次看到张然,心中大为惊奇。在最前面坐在马上的张然,给人的感觉跟半个月前迥然相异,仿佛一头野兽般,虽然张然依旧瘦弱,可是给人的直觉却是……这个人不好惹! 凌啸伸长了脖子,再看看张然身后的一行人眼睛更是大大的,“这……这是……” 到了凌啸面前,张然笑嘻嘻地下了马,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凌啸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变的再大我也能认出来,只是真的没想到,父王竟然让叔叔们教你……”说罢,向着张然身后马上的那十七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啸儿见过各位师傅!” “呵呵,前些日子听说你回来的消息,当时我们都在山东,没有时间出来见你,回来之后又被你父王喊去练练这个小子,啸儿,几年不见,长大了好多啊!”为首的弓一温和地看着凌啸,看着凌啸如今已经这般大了,心中涌起一股柔情来。 身后的一众人都是笑着看着凌啸,凌啸也一个一个地和他们打招呼。凌啸的小嘴也是颇甜。直夸十一师傅和十五师傅年轻,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个样子。一众人在门口嘻嘻哈哈之后,便笑着一齐进了府中。 凌啸和张然走在最后面,张然哈哈一笑,道:“半个月不见了哈,真是不好意思,王爷让我去的时候也是匆匆,没来得及跟你说,可别见怪。” “你小子,父王竟然让他们去教你,你要知道我从小只是跟他们学过两手而已,勉强叫个师傅。你倒好,他们竟然带你练了半个月,回头你可得给我仔细说说你这半个月的经过!” 不提还好,一提张然立马脸色变了,这半个月过的日子当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当然,张然也是在其中收益颇多。如今的张然给人一种很有爆发力的感觉,仿佛一只沉默的野兽,浑身充满了一种凌厉的气息。想起半个月的深山锻炼结束前,众人在回去的路上。弓一很认真地和张然说过这个问题,如今的张然太过显眼,日后他要学会收敛光芒,精华内敛,这才是正道。 “这半个月可真是人间地狱啊,回头我跟你说,走,先进去吧。”张然笑道。 一众人进了府中,见过王爷和夫人,十七个变态本身还有事物在身,变先行离开。留下四个人,凌康王,夫人,凌啸和张然坐在一起。凌康王笑眯眯地问张然这半个月来的情况,张然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几人说说笑笑,不过片刻便快要到了中午。真说笑着,三个小妮子急匆匆地跑进来,欣喜地看着张然…… 小凉微两眼通红跟个兔子似地,张然哈哈一笑,轻声安慰。再看看身后的李优璇,同样是一脸的开心,“张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呢,这半个月真的让我们好担心……”李优璇轻声说道。 “好啦好啦,我能有什么事呢,不用担心我啦?”张然笑嘻嘻地回答。话刚说完,就听见一边的小郡主一旁嘟啷道:“脸皮真厚……” 在场的几个人听了都是哈哈一笑,美妇人柔声教训道:“瑶儿,怎么可以这么说张公子呢,你真是越来越疯了,以后为娘要好好教导你些礼仪才是。” “我才不要学那些东西呢,烦都烦死了!”小郡主顿时不依道,撅起了嘴,接着又跑到母亲跟前撒娇,惹得凌康王哈哈大笑,道:“说起来,你的这些毛病还都是我们宠出来的,看看京城里人家的闺女,一个个都是端庄贤淑知书达礼的,就你跟那西宁公主两人成日里疯疯癫癫的,在京城里被人家笑话。” “才没有呢!”小郡主顿时皱了皱鼻子,“都说有什么样的爹便有什么样的女儿,父亲您以前打仗的时候可是粗人一个,您的女儿自然也细不到哪儿去。” 小郡主的这番俏皮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哈哈大笑,凌康王玩笑道:“可是你娘却是一个十足温婉的细人,怎不见你身上有你娘半点的性格脾气?” “人家说女儿像父亲嘛,娘,你说对不对。”小郡主嘻嘻道。 美妇人温柔一笑,“你父亲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这性格真的得改一改,不然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喔?” 小郡主纵是平日里的性格再大大咧咧,此刻娘亲的话却着实让她脸红不已,羞的直顿足,赌气不再理众人,拉着小凉微和李优璇一起去别处玩了,临走时候还恨恨地瞪了张然一眼,可怜的小凉微和李优璇,还没跟张然说完话,一脸依依不舍地走了。 凌康王对着凌啸和张然道:“后日便是武将大赛了,你们两人可都准备好了?” 凌啸本就是今年武将大赛夺冠的热门人选,自然是信心满满,点了点头,道:“父王您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年的武将大赛,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绝不给您丢脸!” 身为大明军神的儿子,无数的光环之下,更是有数不清的眼睛在注视着他。这么多年来,凌啸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这次的武将大赛,凌啸既然出战了,那么必将会被无数的人注视!而武将大赛,凌啸心中更是憋着一口气,他要向所有人宣布,自己身为大明军神的儿子,一点也没有给他丢脸!虎父无犬子! “回王爷,在下也准备好了。多谢王爷给张然这个机会……”张然起身道谢。 凌康王摆摆手,正色道:“说起来这个机会也是我强加给你的。但是本王认定你是个可造之才,并且你又救了瑶儿,帮你一把也无可厚非,你也不必道谢。不过你可有答应过本王要取得名次的,可别忘了。” 顿时张然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苦笑道:“我一定拼命!” 在后花园里几人说了一会儿,凌康王便和夫人回去了,留下张然和凌啸二人。凌啸追着问张然这半个月的情况,张然一五一十的说了。结果凌啸听了口水直流,直叹张然运气好,能得到那十八个变态师傅如此的虐待简直是走了大运了。 其实想想也是,这种虐待虽说幸苦了些,可绝对是很磨练人的。譬如张然,只是半个月的时间里,武艺就已经突飞猛进了。每天下午学的那些兵法谋略,如今的张然觉着自己也算是饱读诗书了,胸有笔墨了。要知道这半个月张然可读了多少东西啊!只能有一个海量来形容!张然对于矛六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张然相信,以矛六的能力,放到朝廷里面绝对能做一个很好的将军!而且这十八个人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异常的强悍,身后不凡这是不必说的,跟着凌康王当年纵战沙场的时候也是战功赫赫,假若离开了凌康王,估计这些年也能升到将军之类的位置上,这些年来能一直跟着凌康王,实属不易。当日在兖州府时,白绍骞与众人结识,张然才知道这凌康王麾下的十八亲兵乃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在战场上的一些战迹也是辉煌异常,为后来军事典例中的经典。 “后日便是武将大赛,这两天咱就就好好放松一下子吧,别想太多。昨日我听人说京城的赌庄里面可有今年每个热门选手的开盘,要不咱今天去看看。嘿嘿,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听说,热门人选里面还有一个叫张然的……” “我靠,不会是我吧?”张然一愣,觉得自己小人物一个,这个人肯定是跟自己重名的罢了。 “嘿嘿,就是你!”凌啸哈哈一笑,起身道:“走吧,别觉得不可思议了,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我敢打赌,待会儿我们出去的一路上,肯定会有很多人暗中注意我们的。” “这是为何?”张然好奇道。 “赌庄开了盘,那些个参赌的人自然要了解自己下注的选手究竟实力如何才行。暗中打量你我是正常的。你我一进赌庄,估计赌场的老板都能出来迎接。” 张然脸色古怪,这种自己身为别人下注对象的感觉可真没有过,自己后天武将大赛的表现,将直接导致很多人的钱财损益,弄不好自己害人家赔了钱人家还到我面前来砸我臭鸡蛋呢! 两人说好,便离府直奔京城里最大的赌坊,乾坤赌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准备开赛! 若说起京城的赌坊来,那绝对是与时俱进,不管京城里何等大事,背后必然有赌局开盘。(..info无弹窗广告).比方说那西宁公主能不能嫁的出去啦,那宫里哪个妃子今年能生下龙子啦某某冤案最后能否平反成功啦……之类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有噱头,啥都能开赌! 不过这些赌局只有大型的赌场才能开盘,一般的小赌坊跟这些大赌场是没法子比的。小赌坊里吧,吵吵闹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净是些市井赌徒,外面哭爹喊娘的整日里不断,里面打架斗殴的天天上演,赌坊里乌烟瘴气,环境差的要死。 再看看张然面前的这座赌场呢?占地面积大,盖的气派不说,人家这个赌坊看起来就是一个有素质的人进去的地方。不似那些小赌坊门口乱糟糟的。乾坤赌场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匾额,门口石狮威武雄壮,门口的家丁下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不时有一两顶轿子过来,下来些身份高贵的人,缓步走进了赌坊。怎么看,这都更像是一个士绅名流的汇聚之地,哪里有一点点赌博的样子? “***,这哪里像我印象中的赌场了,完全两个样子嘛,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张然无语道。 凌啸笑着拍了拍张然的肩膀,“它就是再如何改变,也是赌场。都绕不过一个赌字,只是环境不一样而已。走吧,进去带你看看。”说罢凌啸就率先进去了。门口的家丁们看着张然和凌啸两人身着气质皆是不凡,很恭敬地请两人进去了。一进赌场,里面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里面看样子一共有三层,第一层里有很多的座位,皆是上好的桌椅,铺就上白色的兽皮垫子,里面坐着不少的人,不时有漂亮的侍女穿越在走道中,来回地送些茶水,并且奉上一本小册子。 “那个是什么东西?”张然好奇地问道凌啸。他看见不少人都在研究那个小册子,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些什么东西。 凌啸笑笑,道:“这里是赌场,那个小册子里面记录的正是当下京城里最为火爆的赌局了,赔率和赌局介绍都写的一清二楚,好给来这里的各位客人熟悉一下情况。至于二楼三楼,则是单独玩乐的地方了,不过都是单独的包间,里面想玩掷骰子还是投壶或者各种赌局都随意你,里面还有专人服侍。” 好高级!张然在心里暗叹道,这不就是跟自己那个时候一样嘛。两个人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马上便有人送上茶水,并且奉上小册子。张然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是京城最近各个火爆的赌局,并且还有详细的介绍。 “你看看,第一个肯定是关于武将大赛的赌局,你看看吧,哈哈,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喔。”凌啸提醒道。 果然,那个小册子上面排第一的便是武将大赛的赌局,其开设的噱头也是很多,比方说今年大概会死多少人这样的噱头都有,当然,最最重要的便是今年武将大赛谁能取得名次这个问题。凌啸唤过一个下人,要求将关于武将大赛详细的册子上来。那个下人见到凌啸和张然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不过多时便有人送上一本关于武将大赛详细赌局的册子来。 张然翻开一看,第一页竟然还有介绍了今年武将大赛的各个热门人选!这可是一个情报哇,以后要是碰上了这些人就能多留一个心眼了。张然仔仔细细地看了下去,这热门的人选大概一共有三四十人左右,而热门人选里面,凌啸的大明赫赫在列!后面介绍了凌啸的身份,大明军神之子,甚至还有他十岁从军的记录。而后面介绍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了,之前在酒楼里面遇见的江横也在里面,介绍为定西军之子,连小时候的事迹都有。并且,张然分别找到了镇北军,平南军,安东军麾下的各个选手。当然,也找到了夏侯木,镇北军姚老大的爱徒,也是今年入选第三关的热门人选。 再翻一页,看到熟悉的名字时,张然一呆,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没错!待看了一下介绍之后,张然才明白为何自己今年也成为了武将大赛的热门人选。只见介绍上面写着,姓名张然,年龄不详,大约十五六左右,家世不详,身份不详,武艺不详,一通不详之后,说道了张然与凌康王之子和镇北军姚老大的爱徒一起去兵部报名的事情,此人唯一一次露面乃是在城楼之下,凌康王身侧,弯弓射箭,其箭术惊天骇地,能救得初瑶郡主,据说此人功不可没!并且此人乃是大明军神凌康王推荐的,自然而然,张然就成了今年的人们人选,也是所有热门人选里头最最神秘的一个人!其他人好歹还有迹可循,而张然嘛,别人对他啥都不知道。 “凌大哥,这个小册子我们可不可以带回去?这个可是极为重要的情报啊!”张然问道。 “没问题,买回去就是了。”凌啸道,又追问了一句,“你想不想去楼上玩玩?” 张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觉得我们应该仔细地了解一下这本小册子上面的热门选手,我们早些做好准备,到时比赛的时候也能做到心理面有数。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凌啸哈哈一笑,道:“看来你果然是跟矛六师傅学精明了,好吧,那就回去吧,咱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上面的人。” 两人刚准备离开,忽然走过来一个锦衣中年人,气质不凡,看两人要走,连忙笑开口挽留道:“参见世子殿下,以及张公子。在下是这个赌场里的掌事人,鄙人姓鲁,不知道为何走的那般匆匆,在下还想请世子殿下和张公子楼上一叙呢。” 果然,张然心中明白。之前在府中的时候凌啸就说过,肯定有人会一探两人的深浅。而这个赌场的老板,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虽说凌啸回京城没多长时间,张然也不是熟面孔,可是有心人自然会千方百计地认识两人,这赌场老板一开口便叫出了两人,自然是认出来了,两人既然送上门来,怎么放过这样了解情报的机会? 两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地,凌啸笑道:“多些鲁掌柜的好意了,不过我这要和朋友回府,鲁掌柜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下次一定来给乾坤捧场!” 那鲁掌柜脸上显出一次可惜的神色,叹道:“既然世子殿下和张公子有事在身,那在下自然不能勉强。回头将名帖送到二位府上,还请以后有空一定来玩玩。” 张然哈哈一笑,道:“鲁掌柜,你的两张名帖一并送到凌康王府就好。另外,不知我手中这本册子多少钱,可否拿走回去一观?” 那鲁老板哈哈一笑,道:“张公子真是会说笑,既然公子您要拿,直接拿走便是,还谈什么银两?” 客气了一番,那鲁老板送两人一直出了乾坤赌场,客气异常。张然和凌啸二人回了府,直接就拿出那小册子来研究。张然特意同下人那里要了旧桌子,然后再找了些木炭,将它当做黑板。很仔细地将各个人物一一列出来,以及身后代表的势力。 两人弄了好久才将所有名单给对齐了,凌啸看了这份名单好久,默然不语,隔了半晌才说一句,今年恐怕是猛虎泛滥了,没一个是好欺负的。张然也觉出味儿来了,这些参赛的人每一个都是极有来头,除了几个跟张然一样神秘的家伙外,其他选手可谓是名声赫赫啊。凌啸给张然大体介绍了一些那些势力,张然听完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就围着这份名单琢磨了整整一天,后来凌康王来过一次,看了这份名单之后也是眯起了眼睛,颇为玩味地说了一句:“这些老家伙们看来是都耐不住了啊……” 两人回去之后,张然悄悄地问凌啸那话什么意思,凌啸嘿嘿一笑,道:“我父王打仗的时候,可不止他一个名将,十几年前可谓是将星频出,谋士无数,五父王不过是其中最最耀眼的一颗星罢了。他说的老家伙们,自然是指和他同时代的那些人的传人了。哈哈,张然,我觉得你得多读一些书了,你对我大明朝的历史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呢?” 张然算是明白了,这个明朝跟从前自己认识的那个明朝恐怕只是大体上相似罢了,很多的历史根本不一样。等武将大赛过后一定要好好看看历史!张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今日,便是武将大赛的日子!也是京城三年来除了科考最为盛大的事情了!整座京城完全笼罩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之下,所有的地方都在讨论着这场比赛,究竟谁才会笑道最后呢? ***********************************************分割线*************************************************** 各位支持《将纵大明》的朋友,椅楼必须得说,这本书算是慢热型的了,精彩的情节到此才开展。哈哈,请期待吧!!必不会叫大家失望!!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英雄造魅力 (上) 晨起之时,光辉洒下这一座威武雄壮的城池,一个泱泱大国的首都,彰显着它的绝伦气质与霸气。(..info)没有人不会对这样一座雄城不产生景仰,任何一个初次来到京城的人,或者是异国他乡的商客们,对于这座城池,初次一见,心中唯有震撼!这是现在整个世界上最为强盛的国家!是这个世界上的文化,科技,政治,国力最为强盛的国家!这便是大明王朝! 一个王朝的强盛,不可以没有繁荣的文化和杰出的文人,少不了拥有强横的军师实力和杰出的将领。而大明恰恰这两样都不缺,说起来,大多的朝代都是比较偏向文或武其中的一样。譬如宋朝尚文,元朝崇武,然而明朝却是文武兼备,更因为有了科举和武将大赛这两样顶级的选拔制度,这才使得文和武在大明合理地平衡下来,哪样都不缺,更有利于这个王朝的繁荣。 今天,便是武将大赛了! 朝廷中有文武百官,科举和武将大赛便成了文武百官如今很重要的一项选拔制度。武将大赛的选拔,更是无数人渴望一跃成名,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科举面对的是天下的无数读书人,武将大赛面对的则是大明军队中无数的军人!早晨时刻,京城里面已经有一种人声鼎沸的感觉了,街道上到处都是人,谁都知道今日的武将大赛第一场的比试将会在兵部专门准备的会场里经行比试,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在台下观看。平日里难得逢一次这样的盛世,京城里的市井百姓们自然不会闲着,去看那些精彩纷呈的比武,在台下还能评头论足一番,何乐而不为? 因此今日数不清地百姓早早地就奔向了会场里,等待着武将大赛的开赛,并且,历届武将大赛开赛的时候皇帝陛下都会亲自来勉励各位参赛者一番,尤为隆重。 凌康王府,大清早,张然和凌啸二人便早早起来,精心准备了一番,吃完早点变准备前往赛场,去参加今日的比试。 张然今日一身月白色的轻衫,虽然算不上劲装,但是也比较轻便。这一袭白色轻衫更加衬的张然俊逸出尘,气质温文尔雅,越发地显得气质雍容起来,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俊公子,连平日里总是跟张然斗嘴的小郡主此刻都忍不住地赞道,至于小凉微和李优璇两人,看着张然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的欣赏和自豪。而一旁的凌啸,一身黑色的劲装,与张然完全是两个类型,然而和张然走在一起却并未被张然夺取光彩。(..info无弹窗广告)浑身展露着一种极为阳刚的味道,轮廓分明的面庞上剑眉星目,挺拔健壮的身材使得凌啸更有点少年将军的味道。一个儒雅,一个威武,站在王府门口,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张然和凌啸早在府中就喝凌康王以及夫人告别了,在门口只有一众下人丫鬟了三个小丫头送行,王府的门前街道宽阔,行人也极多,瞧见门口的两人,知道这是今年武将大赛的热门,都纷纷停下来驻足观看,并纷纷赞其一表人才。 三个小妮子自然是说些祝二人在武将大赛能取得好名次之类的话,张然和凌啸点头称是,门口的下人们早已将马匹准备好,张然和凌啸二人上马,一路骑向会场。稍后凌康王爷和三个小妮子自然也是会去的,身为大明的军神,凌康王怎能不去呢? 骑在马上,感受着早晨清新的空气,张然心头一片清净。看着街道两旁无数的人盯着自己看,马后更是不少人跟着两人一路,想必也是前往赛场的百姓。两人所到之处,就已经传遍了这二人的身份,更是有不少人出来看这两人。瞧见这马上的二人皆是相貌出众,气质无比,其中的那位白衣少年,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他俊秀的脸上,光芒四射,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噙着的一丝微笑,那温和的笑容让所有人都突然有种错觉。 这个少年,是天上下凡来的么?不然他的笑容怎么会让人觉得如此温暖,不然为何看着他的容貌会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甜蜜呢? 街道上的女子们早已看傻了,心中皆是都如小鹿乱撞一般,只觉得这少年的微笑如一道和煦的春风,缓缓的吹过自己的内心,顿时觉得心中满是甜蜜和欢愉,只知道傻傻地看着这个少年…… 张然心中好笑,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成了一个明星般的人物,走在大街上被这么多人看着,还真颇有几分巨星的味道。看着四周传来不断的赞叹声和惊讶声,还有那些双腮粉红的女子们,街上慢慢地竟然出现了欢呼声,一开始只是有几个人在兴奋地叫喊着,而到后来则直接变成了街道上所有人的人在呐喊,直至变为狂热的呼喊。 “张公子必胜!世子必胜!”所有人的呐喊渐渐统一下来,变成了这句口号。 都说时势造英雄,如今这英雄也造魅力!可能真的是张然和凌啸二人的偶像气质太盛,又或者是人云亦云,总之两人的身后跟随着数不清的人在后面呐喊,街道两旁的人也在振臂欢呼,一片欢声。 张然面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懵了,自己不过骑马上街去赛场,不想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不过张然却不是慌了,只是惊讶而已,偷偷地一瞥眼睛,看了看凌啸,只见他也只是淡淡地笑。 不对,这场面我觉得总是差了点什么,张然心理面想呀想,想了半天,这才豁然省悟。 身边的凌啸头皮发麻,没想动静这般大,待会儿去了赛场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真盼着身后这群人能渐渐散了,心里真想着,忽然瞅见身边的张然举起双臂来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热情地笑容,大声喊道: “谢谢各位乡亲的支持啦!谢谢你们!我爱你们,你们爱我吗!” 凌啸一脸的错愕……张然说完了也觉着不对劲了,自己这也是脑子一热就将以前瞅见那些歌星的口头禅喊出来了,这下可好,不知道怎么收场,丢人丢到大街上去了。 底下的百姓们听见他这一嗓子,都是一愣,顿时没了声音,张然心里一凉,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忽然,街道上猛然爆发出一声整齐的呐喊,声音憾天彻地,回荡在这京城之中。 “爱……!”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英雄造魅力 (中) 这一声猛然爆发出来的呐喊让马上坐着的两个人差点跌下马去,完全没有料到,两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想到这反应是如此之大,张然的骚包也有了回应,效果还是空前的强大。张然一听,这反应很好啊,自己既然开了一句口,那不再来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随即微微一笑,大声喊道: “希望各位能支持我们两人!为我们摇旗呐喊!到时候赛场之上,就全靠诸位撑了场面了!”张然一不做二不休,心想无论做什么事,尤其是比试,这“势”可是很重要的一方面,若是能掌握了“势”,那么必然会对自己极为有利,无论是士气还是信心都会大大增加。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张然今天算豁出去了,自己也在马上朝路边的百姓挥手,这下一来,气氛更弄,整个街道上全在给张然凌啸二人摇旗呐喊,场面颇为壮观。街道两旁高楼上的人也纷纷探出窗外观看。在一出窗后,一个碧绿衣衫,倾城绝美的女子看见张然底下骚包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种“你这种人就是这种德性……”的表情,又恼又笑地看着街道上的张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骂他是好。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轻轻道:“你这人呀,是凡有能用到嘴皮子的地方,你是一点不会放过……”看着马上的张然,倾城女子似乎有些痴了,眼中满是柔情……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追随着张然身后的百姓越来越多,一直跟到了赛场的地方。.info[]这一下,可让赛场那边的百姓和选手都惊了一呆。 只见不远处一群黑压压的人从街道过来,为首的是两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一个是翩翩白衣俊公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另一个是黑衣劲装的年轻人,气质威武不凡。而这两人的身后,竟然跟着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地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振臂狂呼地走了过来。 “我……我靠,这是哪个选手,这么大排场?”一个厚实的大叔瞪大了眼问道身边的人。 “你听啊,好像在喊什么张然加油,世子加油……”一个大婶回应道,接着,身边的一个书生惊讶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张然和世子殿下,可都是今年武将大赛的热门人选啊!” 而已经到达赛场的不少选手,看着张然这排场更是目瞪口呆,我靠,哪有这么庞大的亲友团!拉人来助阵也不用这样吧! 在赛场的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极高的魁梧年轻人也吃惊地看着远处来的庞大人群,待看到为首的两人之后,立马激动起来,大声喊道:“张然,凌兄弟!我在这儿!”说罢还举起手来使劲地摇。(..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此刻那么多人,又是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人注意到他。 张然和凌啸到了会场之上,只见这兵部布置的真是大手笔。整个场地位于京城西面兵部的大校场里,里面竟然弄了近七八十个比武台出来,在正面则是极为大的高台,上面布置的奢华威严,在宝座的左右两边依次排上了几个相对较小,然而却不失高贵的位置,由此两边延伸开来围着无数的桌椅。而地下的比武台大大小小的分布,上面都挂着场地的名号。而参赛者则是先到赛场后面的兵部里候着,等待分配各自的对手。 江横此刻便在赛场之后,看到不远处的动静便转头看了过去,待看清情况,也不由地一震,面部表情古怪,这场面可当真够震撼的。江横瞬间冷静了下来,抚摸了一下悬挂在腰间的刀,心中冷笑,今年的武将大会,我必要一鸣惊人! 于此同时,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一时间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此刻大概早上八点左右,张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奔过来,惹起赛场的人纷纷围观,张然和凌啸二人见已到了地方,便下马前去赛场后面兵部为选手准备的地方,等待着第一关的考试开始。 由于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围住张然和凌啸的人太多,两人想要从人群中突围可当真不容易。正拥挤着,忽然听见一声极为洪亮的锣鼓声响起,众人正自诧异,不知出了何事。忽然,一个细细的阴柔,且洪亮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顿时,赛场中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高声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然半跪在地,抬起头观看前面的情形,只见在前面,一众威武的侍卫分列两派,并且宫女太监各几十人侍立在一旁,明黄色的车辇有好多辆,远远地排开,而在最前面,骑在一匹神骏上的中年男子,一袭华贵的明黄衣袍,面露温和的微笑,道:“平身,都起来吧。” 这就是大明朝的皇上,德厚皇帝吧?这皇帝相貌威武不凡,笑容温和,骑在马上更显着一股帝王之气。待让众人平身站起之后,这位大明的皇帝微微一笑,道:“刚才朕瞧见好像有两位选手极受百姓的欢迎,不知是哪两位选手,朕可好奇的很呢!” 顿时,现场嗡嗡一声,随即都安静了下来。而在张然和凌啸面前的所有人都渐渐地让开一条路来,直通皇帝面前。 我靠,这皇帝主动找上门来了?张然赶紧看了一眼身边的凌啸,只见凌啸神色自若,嘴角微动:“别怕,走,跟我一起觐见陛下去。”说罢,抬脚便向皇帝那儿走去。张然心中尽量放松,缓步跟去。 德厚皇帝看着从人群中缓缓过来的两人,微微一笑,翻身下马,走到马前,双手背后,温和地看着两人。 “凌啸参见皇叔……” “草民张然参见陛下……” 德厚皇帝笑着扶起凌啸,温和地看着他,道:“啸儿,你父王将你丢出去磨练这么多年,总算回来了,怎么早些去宫里去见朕。” 凌啸也笑道:“因为武将大赛要开始了,凌啸不想给父王丢脸,因此回来的这些日子都在为比赛做些准备。没能去见皇叔,还请皇叔恕罪。” 德厚皇帝不以为意,拍了拍凌啸的肩膀,接着又转脸看向张然,笑道: “你便是救了瑶儿那丫头的张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英雄造魅力 (下) 兵部准备的赛场里面安静无比,德厚皇帝的话自然是传遍了全场,都听得分明,等着张然的回答。。 没想到这皇帝还知道我救了小郡主。张然不容思索,恭敬道:“回陛下,救郡主之人不止草民一人,草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张然面对着皇帝,说实话,心中却并没有百姓面对皇帝时的那般畏惧,所以面色自然,说起话来也是流利自如。 只是张然这般表现露在德厚皇帝的眼里却是不由地对他高看了几番,觉得这个年轻人面对自己的气势时,表情自然,口噙微笑,说起话来流利自如,当真是年轻人中少见的沉稳。 “呵呵,好一个力所能及。朕也听闻你的箭术惊人,今日武将大赛,你的表现可别让朕失望了。”德厚皇帝微微一笑,恰好此刻兵部尚书侍郎们都迎到面前,将德厚皇帝接至高台上的看座。德厚皇帝向张然二人笑笑,便在百官的拥护之下走向高台。身后的一众金黄车辇上也接着下来好多人。太监宫女们纷纷上前搀扶。 张然和凌啸这一下子就看呆了,乖乖……这些可都是皇子公主们啊,还有些后宫的娘娘们。(..info无弹窗广告)两边的百姓立立马让开极为宽敞的一条路,一直通向高台上。凌啸本身的身份就是极为高贵,那些公主皇子们可都是认识凌啸的,一个一个地上前问好。张然打量着这些皇家子弟们,个个可都是一表人才啊,男的俊,女的美。华丽的装束的公主们看到凌啸都一口一个世子哥哥地叫,显得极为亲热。张然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应该站到一边去,刚退开几步就被人给拽住袖子了。张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画黛弯长,喜容可掬,宛在目前。 张然知道这个是公主,连忙微笑道:“草民参见公主,不知道公主你为何拽着我。” 这公主抬起脸来,笑嘻嘻地看着张然,一双美眸笑地弯成了美丽的月牙儿,肤若凝脂,琼鼻樱嘴,美不可言。张然看着看着觉得这人咋有点眼熟?只见这公主笑嘻嘻地拍了张然一下肩膀,咯咯笑道:“南公子,这就认不得我吕姑娘了么?” 我靠,是她!不过也算是老熟人了,张然脸皮那么厚,可没半点不好意思,笑着道:“公主你可别叫我南公子了,在下张然,以前的玩笑你可别在记着了哈。” 这西宁公主换了一身衣服,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在一众公主里面也是最美貌的一个。张然还是初次见到她一身女儿装,开始当真还认不住来。小郡主笑嘻嘻地看着张然,“哎呀,我可没有记仇哦!今天武将大赛我可会盯着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喔!” 张然哈哈一笑,心想那我待会儿要是运气不佳被人给ko了那还不被你笑死,连忙故作谦虚,道:“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恐怕到时候还要让郡主失望了。” 张然和西宁公主两人在人群中嘻嘻哈哈的颇为引人注目,众人都心中奇怪,,没有想到这个张然怎么跟公主还认识?况且刚才皇上可是当中赞赏了张然,在此之前,初到赛场的时候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顿时,张然成了场中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了。 “好啦,我得快去父王那里了,不然待会儿可抢不到位置坐了喔。”西宁公主玩笑道。 张然笑着点点头,看着公主向高台走去。身边不断走过些年纪还尚小的公主们,都偷偷地看着张然,小脸蛋上也是红意盎然。她们刚才瞅见西宁公主与张然说话,都觉得惊奇,再看张然,顿时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个男子长的这般俊秀,当真是头一次见到呢。 待一众皇室走过,人群又重现攒聚在一起。凌啸拉着张然二人一齐走向赛场准备的地方。 两人到了地方,只见此刻大多的参赛选手已经到了。只是这里面的气氛却完全不似外面的那般热闹。里面可都是一些优秀的军人,大多沉默不语,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譬如此刻疾步走过来的夏侯木。 夏侯木刚才在人群之中扯劲喊两人,只可惜张然凌啸都没有听到。此刻到了这会场选手准备的地方才终于和两人说上话来。凌啸和张然两人一见夏侯木都是哈哈一笑,彼此问候了几句,那夏侯木大声地问道:“你们两人可太不够意思了,来的时候咋带那么多人助阵?一会儿可也分一点人给俺,俺可不想缺了士气。” 这夏侯木嗓门太大,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盯着张然和凌啸二人看。不过选手大多知道两人的身份,都在暗中仔细地打量着两人。 张然哈哈一笑,拍了拍夏侯木的肩膀,道:“好好好,都给你也行!” 或许三人的名头都不小,此刻倒是又不少人上来打招呼。江横笑着走到三人面前,道:“世子殿下,张兄弟,以及夏侯兄,待会儿开赛的时候,希望大家能好好发挥,一起闯进第三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然三人都不是无城府之人,笑眯眯地打了招呼。恰巧此刻兵部尚书到了,为众选手分配各自的比赛对手和场次。这次的分配乃是将名单事先呈到宫中,然后制作成一个个铜牌。然后一齐放在一个器具里,之后由皇帝陛下亲自拿出来。两两配对。 这个兵部侍郎前来宣布各自的对手,点到名字的人将会拿到铜牌,然后到自己对应的场地去。张然三人在人群中,仔细地听着自己的对手。 参加武将大赛的一共约三百人,搭建的比武台有六七十个。所以将会分为两番来进行。张然认真地听着兵部尚书宣读的名单。这兵部侍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虽然年老,但身体矫健,双眼有神,不怒自威。很快,张然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番四十六场张然对李铁胆请到前面领铜牌,然后速到对应的比武场上进行比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吹灰之力 武将大赛的会场上人山人海,每个比武台的周围都挤满了人。.在前面的高台上,一众皇家子弟,朝中大臣们也已经落座完毕。大赛前夕,皇帝既然已经到场,那么必然是要说上两句的。果然,随着太监的叫声,在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德厚皇帝的说话。 德厚皇帝微笑着起身,看着台下的参赛选手和众多百姓,道:“我大明朝人才无数,文能治国,武能定国……” 此刻台下所有人都在听着皇帝的说话,张然看着台上的德厚皇帝,心思倒不在他的演讲上,而是想着一会儿的比武。这乃是武将大赛的第一关,武试。要是说起张然的身手来,的确算是不凡,这也要归功于在山东那些日子的磨练。这第一关首先会淘汰一大半的人,三百多人最后也只剩下一百多。第一关相比较而言还是通过率最高的,但凡来参赛的人,哪一个不是身手不凡?可是这第二关考验的是谋略兵法,极其困难,这才是最决定成败的一关。反正每年到最后也只有五六个人可以通过,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困难了。张然看着手中的铜牌,自己是在地四十六比武场,与一个叫李铁胆的比试较量。等着皇帝讲话完了,比赛也就开始了。 德厚皇帝的话带动起了现场的气氛,众人情绪都是很兴奋。随后更是由凌康王来宣布开赛! 在凌康王的一声命令后,场中锣鼓声响起,开赛了! 每个选手各自去自己对应的赛场,张然和夏侯木以及凌啸三人分别,便各自为战去了。按着顺序,张然很快便找到了第四十六比武场。此刻场上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乃是兵部今年在各个赛场上布置的裁决者,这些老人以前可都是军中之人,经验丰富,用来做裁判当真是不二人选。张然到了赛场旁边,递上了铜牌,那个老者向他微微一笑,道:“张公子,你可是今年的热门,凌康王爷推举的人啊,老夫有幸能做你这场的监考,正好可以一饱公子的风采了。” 张然谦虚地一笑,道“前辈您说笑了,在下也希望不会让前辈失望的。”随即连忙岔开话题,道:“前辈,与我一同比试的人还没有来么?” 那老者看了一下四周,笑道:“还没有来,你不妨先上台熟悉一下。” “这样也好,多谢了。”张然顺势一跃,单手撑住台面,一个漂亮的翻身上台,引起底下百姓的一阵叫好。待再一看,此人正是刚才那个来时有无数追随者,并且还被陛下亲自点名的张然,众人只见他相貌极其俊逸,少年翩翩,气质雍华,此刻立马成为焦点,周围的人顿时都挤向四十六赛场,想看张然的比试。 张然一上台便瞧见周围人都潮自己这边涌来,心中敢情今儿真成焦点人物了。虽然底下人不停地在对张然评头论足,但张然心知此刻不是管这些的时候,静下心来熟悉赛场。其实,张然比之其他选手要少了很多程序。因为其他选手都在军中进行了多层选拔,才够资格到京城来参加武将大赛的。射箭骑马之类的这些都是基本,普通选手早就考过了。而像张然却不用,因为他是凌康王直接推举的人,这些都可以免掉的。张然站在台上,只见这台面上倒是颇为宽敞,打起来范围也足够,围着台上的边缘走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便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叫李铁胆的对手。 不过片刻,台下便有了动静,一个豹头虎眼的彪形大汉出现在台下,将手中的铜牌递于了老者,老者点了点头,那大汉便翻身上台,打量着张然。 “在下李铁胆,阁下便是张然吧,幸会!”那李铁胆的性格十分豪爽,上台来便跟张然打了招呼。 张然也豪爽地一笑,道:“李兄弟果真担得起铁胆二字,光这身板便令小弟羡慕不已,佩服佩服。” 李铁胆哈哈一笑,道:“张兄弟你虽然瘦弱,但是大家都知道你的实力确是不一般,其实在下今日也没有报多大指望能赢得了你。好了,废话不多说,来吧,我们痛痛快快地比试一场,能到京城来参加这武将大赛一次,也算是不枉我苦练多年了!”李铁胆极为利索,也不是啰嗦的人,说了两句便直接要比试。 那老者看了张然一眼,见其点了点头,便将台边的一个铜鼓敲响,喊道:“第四十六场,张然对李铁胆的比试,开始!” 随着锣鼓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两人,百姓都伸出了脖子,一刻场景都不愿错过。而台下也挤进来三个美丽漂亮的小妮子,不用说,自然是李优璇,凉微,以及不愿在高台上看而偷偷溜下来的小郡主了。看到台上的比赛开始,心中紧张起来。 这个比试是徒手的比试,双方不会携带任何的兵器。完全是比肉搏的能力,这也是兵部的主意,因为假若用了兵器的话,今日的比武恐怕有一大半的人都能死掉。因为这些可都是士兵,最熟练的就是杀人的手法。而徒手的比试伤害相比较少一些,并且也能很直观地反映出每一个人的武艺。当然,尽管这样,每届的武将大赛上,第一关还是会死掉不少人。 张然的身体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出现任何的状况他都能最快地反应过来并予以反击。李铁胆也是紧紧地看着张然,两人此刻都如一只正在觅食的豹子一般,只等对方有了一点破绽便会出手。 李铁胆先耗不住了,率先出手。只见李铁胆怒吼一声,一双铁拳便袭向张然。这拳风凌烈,虎虎生威,一看便是威力极大,若是真被这一拳打中,恐怕吐血只算是轻的了。李铁胆出拳的刹那,身形自然也是瞬间向前猛地冲去,目标直指张然! 张然表情不变,脚下步伐一动,脚尖,脚趾,以及小腿部分肌肉的猛然发力,顿时人向一边闪过,那爆发力极强的一拳也打空了。张然顺势一推横扫过去,踢向李铁胆的腹部。 李铁胆哪里这么容易便会被打倒,向后一推,堪堪避过,接着便有挥拳过来。 两人一开始还只处于试探之中,到了后来便开始渴望将对方打倒,狠招不断。这李铁胆的实力张然大概也摸索了个清楚,这个大汉拳头恐怖,爆发力极强,并且动作灵活,很是难缠。不过张然此刻心中却很放松,他心中其实有数,自己想要击败这个李铁胆,其实很容易。他的实力跟自己也不在一个水平上,猛则猛矣,可是毕竟还没有强到一力降十慧的地方,欠缺变化和诡异,招式太容易让人估算到。而张然则不同,他所学太杂,游击将军,锦衣卫,土匪们的武功他可是都学了,参杂揉合起来,虽然不能并用,然而对各种招式都能轻易地破解,找到破招,并找到最合适的方法击败对手。 张然有心速速解决战斗好去看其他几场的比试,于是脚下的步伐开始用上了白打十八的脚法,整个人好像突然向前平移滑进了一大步,一下子就到了李铁胆的面前!那李铁胆拳头正挥的起劲,被突然到了自己面前的张然下了一跳,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贴上来的。然而两人此刻距离太近,想躲也来不及了。张然抬起腿,将脚膝狠狠地顶在李铁胆的肚子上,顿时让他闷哼一声,这还不算完,张然紧跟上前,手掌张开,用插的方式,狠狠地戳在李铁胆的左胸,然后手掌收拢,继续贴在李铁胆的左胸,用指节一抵,然后手掌又收拢成拳头,寸劲猛然爆发,在化掌为拳的最后一步,那猛然爆发出来的劲道顿时让李铁胆一下子猛飞了出去,撞在了比试台的边上,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正是张然从白打十八那边学来的技巧,所谓白打便是空手,十八老头正是此道高手,手段无穷。刚才张然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这是比试,况且李铁胆给他印象不错,击退就可。不然的话,张然的拳头还可以再次翻至手腕,再至手肘,一次比一次强,若是真让张然坐完了连击的动作,恐怕李铁胆就得挂了。 “哇……!” “好厉害……! “简直看不出来啦,没想到他这般瘦,还有这么大力气……” 底下在张然击败李铁胆的一刻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张然的招式也让台下的人大饱眼福,对这位今年武将大赛的热门选手不仅更高看了几分。台下的三个小妮子更是欣喜无比,为张然顺利赢得第一场而高兴。 小郡主这时候也是眉开眼笑的,张然能胜利她和李优璇实际上一点都不意外。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有着无数的付出努力,在山东的那些日子里,张然平日里可是绝对的刻苦练习武艺,能有今日这般强悍的实力,与他的付出是分不开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轮椅男人 四十六场比武台的周围都是一阵叫好声,张然微微一笑,走到那李铁胆的面前,伸手将拉起来,道:“兄台当然是一双虎拳啊,在下佩服。.info[]。刚才在下若是不使出全力来,肯定不会是兄台的对手,还请勿见怪啊!” 那李铁胆极为豪爽,性格粗狂,张然不仅堂堂正正地击败了他,并且现在又极为诚恳地将自己扶起来,自己若是计较的话倒是显得小气了,李铁胆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哈哈一笑,认真地看着张然,敬佩道:“张兄弟你武艺高强,且品性俱令人敬佩啊!今日我输得也不冤枉,还往兄弟在下一场一定要好好发挥!在下相信张兄弟你一定能进入第三关的!” 张然哈哈一笑,道:“在下定当全力以赴!”两人在台上,不过多时便有人将李铁胆接下台去,张然也下台来。只一下台,便又是轰然的掌声和欢呼。说起来,这四十六场周围的看客可当真算得上是今日所有比武场里面人气最旺的一处了。下了台的张然,顿时被三个小妮子围住,张然看见小郡主也在这里,好奇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小郡主顿时眉毛一挑,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啦?哼……” “不不不,我是奇怪你怎么没有去看你哥的比赛。”张然连忙解释道,此刻可是有这么多人呢,张然可不想惹小郡主,倒是她要是发飙了,这么多人可没法收场。 “我哥那里我根本不用去看,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结果。所以呢,就来看你的比试了。哈哈,不管怎么样,哼,你总算通过了第一关。” “恩恩恩,凉微也恭喜公子,还有,公子你真的好厉害呀!凉微见刚才那个大汉可真吓人呢,没想到公子武艺这般高强!公子您琴又好,武又棒,算得上是文武双全呢!”小凉微一脸崇拜地看着张然,觉得张然太厉害了,平日里瞧着自己家公子这般瘦弱,可是刚才在台上却打的那彪形大汉飞了出去,当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 李优璇刚才看的紧张,此刻的小脸上还有点潮红,她心中也盼着张然能闯进决赛,日后才能有出路。其实李优璇算是跟着张然最久的了,对于张然,李优璇总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仿佛就像浮萍一般,永远抓不住张然,永远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儿来,回哪里去,他的理想,他的未来,张然带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太飘渺和流离。李优璇希望自己的张大哥能安定下来,有一个好的未来…… 此刻武将大赛的各处比试台上都是激战正酣,当然也有不少早就结束了的。两个实力不在一起的人比试,当然结束的快。张然本来还想带着三个小妮子一块儿去看凌啸的比赛,结果发现凌啸早就下来了,还在找他呢!结果五个人凑到一起又打算去看夏侯木,啼笑皆非的是,夏侯木也在找张然和凌啸二人,这三人都很快地便击败了各自的对手,第一关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挑战。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关,谋略兵法。这第二关最后能脱颖而出参加第三关的不过几个人而已,可想而知其中的苦难程度。 夏侯木挠挠头,憨笑道:“没想到你们二人跟俺一般快,俺还想打完了就去找你们呢。” “对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其他人的比试?”凌啸问道。 张然摇摇头,解释道:“我估计此刻高手大多都已经结束比试了。刚才宣布各自对手的时候我有认真听,那些热门的选手并没有碰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说大多都是实力悬殊,这倒没什么好看的。” 凌啸点点头,心下赞同张然的说法。忽然,听见周围猛然爆发出的一声“好”,六人连忙都将头转过去看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在地十六比试台上,两个人正在比武,其中一个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这男子皮肤白的接近病态,其看上去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然而一双剑眉却显得豪气顿生,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更是如星辰一般地在其秀气的脸上闪烁。极薄的嘴唇紧紧地抿起,眼睛微微地眯起来看着对手。他做的轮椅也是全部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出来的,只是看上去不像木头的,可也不像铁的。这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此刻他的对手已经纵身一跃到他的面前,连张然看了也是心中诧异,这坐在轮椅的男子行动不便,这对手打了过来,他该如何抵挡? 那纵身在半空的对手,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地栽了下来! 这一栽,当真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底下的百姓更是不明所以,怎么这个人突然栽到了地上? 然而,底下的三人,张然、凌啸、夏侯木却心中有数。张然的眼睛眯起来看着那个人的轮椅。那个男子将手搭在轮椅边上的扶手上,那扶手的前端刻画着一个阴森森的鬼脸,张开了嘴,连里面的獠牙都刻画的清晰无比,显得格外诡异。而刚才那对手纵身向前一跃时,有一道常人很难捕捉到的银光瞬间到了那对手身上,随即才造成了大汉栽倒在台上。 暗器。张然的心中已然明白,这男子的轮椅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玩意儿,刚才那道银光便是从那鬼脸的嘴里面喷射出来的,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这一脸冷漠的男子在用过暗器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个对手趴在地上竭力地想站起来,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已经爬不起来了。张然这心中一凉,恐怕那暗器之上也做过手脚了吧? 场边的那个负责监考的老者自然不比平常人,也看出了这男子的暗器。大赛本来就规定是不可以使用兵器的,这暗器自然也算得是其中的一种。这老者眉头一皱,道:“武将大赛早有规矩,不可使用兵器,你是用暗器伤了对手,所以这局比赛做不得数的……” 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面无表情,淡淡道:“若不是他先用兵刃,我也不会用暗器。” 看着这局比赛的百姓一片哗然,这也难怪刚才那个人突然栽倒了地上,可是这男人说对方先用了兵器,这个说法可就奇怪了呀!那老者也是不信道:“他何时先动用了兵器,人家明明……” “你且去看他指尖里面夹的什么……”轮椅上的男子打断了老者的话,淡淡道。 那老者一愣,随即到那趴在地上人的面前,想要翻看其手指。地上那个人却畏畏缩缩,不肯将手伸出,那老者知道有异,众目睽睽之下,这老者突然一掌劈到那参赛选手的后颈上,顿时令所有人都是一呆,随即就看他去检查那人的手指。 张然一愣,这老者出手之快,出手之稳,准,狠,哪里还像一个老头子的身手?果然啊,说这些人都是以前军中的高手,后来留在兵部养老,看来这是真的啊。张然喃喃道:“这前辈的手段可真是够彪悍的,以暴制暴哇!” 连台上的坐着轮椅的男人都露出错愕的表情,显然对着老者的行为也有点惊讶。这老者俯下身子,果然在这人的手指中间找到了几根极细的银针,而轮椅男子刚才射出去的暗器是在他的肚子上,而非这手指中夹着的银针。 老者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高声道:“的确是对手先有用暗器之嫌,错之在先,所以这场比赛,依旧是韩藏青胜!” 台下显然没有想到这场比试到后来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顿时台下一片议论纷纷。而坐着轮椅的男子则被后来上台的几个家丁给接到台下。很平静地离开了场地。 “真是没有想到这局比赛竟这般有意思,先是对手放暗器再先,而后却被对方识破,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当真是精彩呀!”李优璇在张然的身边,笑着说道。说罢看着张然,想听听张然如何说,结果抬头一看,发现张然的眉头紧皱,不知为何。李优璇再看张然身边的凌啸和那位高高的魁梧男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古怪,不由好奇地问道:“张大哥,你们这是怎么啦?怎么感觉你们的表情都怪怪的……” 小郡主和凉微听了也是很好奇,看着这三人古怪的表情,心中都是疑惑不已。 张然古怪地看了三个女的一眼,似乎是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挠了挠头,迎着三女疑惑的目光,半天没说出个道道来,毕竟他也只是心里怀疑,不能肯定…… 三个女的随即又去问凌啸,凌啸也是一脸苦笑,最后还是小郡主问夏侯木,这才有人开口。 夏侯木两个粗大的手使劲地搓了搓,语气古怪地说道:“那个,刚才那人手指里面的银针,应该是刚才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射暗器的时候故意弄到他指缝里……” ***************************************************************** 请各位关注《将纵大明》的书友去讨论区里的置顶帖子中报个到,给椅楼提一些意见,谢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议论纷纷 武将大赛的第一场比试很残酷地淘汰了一半的选手,其中还有好几个人的死亡,不由地给人提了一个醒……这武将大赛的竞争之残酷,任何人都不能轻视。.而张然一伙人在比赛结束之后,几人便匆匆返回,精心准备下一场的比试。 本来张然和凌啸就是今日的风头人物,两人的比赛自然是吸引了多方面人物的关注,包括皇室,朝廷的文武百官,众多百姓,商家,包括赌庄,可以说在第一场比试之后,关于这场比赛的消息将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到各方,好多不在京城的各方势力派出的人都骑着快马离开京城,以最快的速度将这第一场比试的结果传递出去。市井到处都在讨论着第一场比试的种种,其中一开始就有无数人跟随呐喊的张然,并且身侧不仅有世子,郡主,公主殿下,今日还得到了皇帝陛下亲口地点名,在比武场中又是身手不凡,这些都是吸引人关注的原因,然而张然之所以这般惹人关注的原因就是,以前从未有人听说过他,到目前为止,各方势力都没有得到关于这个人以前生活的半点消息,这当真是让所有人都想不透。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查不到他以前的事情呢?他出生在哪儿?住在哪儿?家世如何?好像这个张然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神秘无比。自从第一关的比试结束之后,张然突然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焦点人物,红的发紫。 到处都在挖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高手的消息,不过一天消息,京城里面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关于这个少年在山东时候的事情…… 在京城里面的一处颇为热闹的茶馆里,来了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一头如墨的黑发扎起,顾盼嫣然之间,一种风华眩目的韵味而出。她安静地坐在一处位置上,待茶端上来,樱唇微启,抿了一小口茶水,双眸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我可跟你说,那张然可不是一般人物哇……”一个市井之徒跟一桌人吹嘘道:“上次那山东白莲教造反,兖州之战你们知道吧?” “那是,这谁不知道呀?况且还有传说中的连山谋士在这场大战中现身,漂亮地打了一场以少胜多的打仗,这谁不知道啊!”另一桌的一个人立马接话道。 “嘿嘿,就是!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这场大战里面就有张然,并且据说还生擒了白莲教的圣女!只是后来人不知下落,到处找都找不到他,兖州府可是贴榜重金悬赏。可是真令人想不到啊,他竟然突然出现在京城里,还参加了武将大赛!” 另一个人听了摇摇头,不屑道:“你才知道这点事啊,哼,大家听我说,早在这兖州之战的前面,咱郡主不是在山东被那马蹄谷的反贼们给劫了嘛,当时那张然就在马蹄谷!” “什么!” “哇,真的啊?”茶馆里面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虽然有关张然的传闻很多,但是这件事却还是头一次听说。 “难道这张然也是马蹄谷里的反贼?”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可能!笨,假如张然是反贼肯定早就被顺天府给抓了,哪能参加武将大赛呀!”那个说话之人身边的同伴立马说道。 茶馆里面的人顿时都纷纷称是,然后都等着之前那个人继续说出下文。那个人洋洋得意道:“哈哈,那时候张然也是碰巧被马蹄谷的人给抓了进去的,哦,对了,跟张然一起被抓进去的还有一个小女孩,至于怎么惹上马蹄谷的人就不知道了……” “张然武艺那么厉害,怎么还被马蹄谷那帮土匪给抓了进去?”一个年轻的后生疑惑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笨,别说张然了,连郡主不也是被马蹄谷也劫走了嘛?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这道理还不明白?”茶馆里面顿时议论纷纷…… “噢噢,我知道了,张然就是在马蹄谷里面与郡主认识的对吧!“那个后生立马领悟到。 “没错,张然跟郡主就是在马蹄谷认识的。两人一同经历了朝廷围剿马蹄谷失败的时候,后来幸亏有锦衣卫和三位游击将军的保护才逃了出去,一路被白莲教追杀,一直到了兖州府,据说其中还经历了不少事情,最后白莲教攻打兖州府的时候,张然在此战中初露头角……” 茶馆里的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对于这个近两日在京城里面名声远扬的人的过往都是很有兴趣,随着张然以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传了出来,每个人都颇感惊奇,都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那个身穿碧绿青衫的女子安静地听着茶馆里面人们的谈论,在面纱之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俏盈盈的笑容,心里愁结百转,想起那个人儿来真是心中复杂不已,此刻听着人们都在纷纷地议论他,对于张然以前在马蹄谷里的这些事情他还当真不曾听说过。此刻听见众人的议论,这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心中不仅思索,这个人的机遇当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想起今日偷偷在街道上看着他骑在马上的温暖笑容,还有在赛场下的人群里偷偷看他的比赛,不再嬉皮笑脸的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认真的表情,都让万楠儿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唉,当真是琢磨不透啊! 茶馆里面依旧议论着张然,这时候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是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的身穿锦衣的公子哥开口也说话了,先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跟你们说,还有一件事,哈哈,你们肯定不知道。这可是我发现的一个秘密!” 底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不知道他说的秘密是什么,就连一旁的万楠儿也有些好奇地等待着那个人说出下面的话来。 “昨日张然在比武场上,胜了那对手之后,下台来一共有三个女子上来跟他一起说话,你们可知这三人是谁么?”这人话说一半,顿时停住,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慢条细理地喝着茶,让底下等着听的人急的要死。 “哎呀,你就说嘛,别让人等的着急!”一个茶客不满道。 “且慢,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猜猜。”之前的那个后生踊跃道:“其中一个是郡主,还有一个是他的妹妹,对不对?” “哈哈,正是!”那个酒色之徒狂笑几声,随即得意道:“但那还剩下的一个小女孩你们肯定猜不到,哈哈哈,在座的我想也没有人能猜到吧?” 的确,整个茶馆里顿时没人应声,虽然当时这些人都在武将大赛的现场,并且也看见了张然身边的那三个女子,可还真的都不清楚是谁,今日听了些传闻才知道是其妹妹和小郡主,可还有一个呢,难道是有什么来头的人? 见众人没有一个吭声的,那人得意地说道:“还有一个女孩子就是扬州的名牌凉微姑娘!” 这一句话当真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以凉微的名头之胜,谁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扬州名妓的琴声,绝对是大明所有琴师中的顶尖,据说那些听过凉微琴声的人没有一个不赞其优美的,夸起天籁的! “不对吧这位兄台,昨日我也在场啊,况且就在四十六场的台下,我可亲眼看到那三个小姑娘,年龄可都不大呀,郡主殿下我倒是识得,剩下那两个都是小女孩,跟扬州的名牌凉微的年龄也不相符啊!”台下顿时有人不信道。 “嘿嘿,这位兄台,你就听我的吧,不会有错的。我长的可是一番毒眼啊,只要我见过的女子我就不会再忘了,却不是靠容貌来辨别。每个女子都有独特的地方,譬如说走路姿势,身上的香气……”这位酒色之徒也当真胆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讲这番的话来,不过好在茶馆里头可都是男人的多,万楠儿又带着面纱,不太惹人注目。这酒色之徒说了一大堆,在让众人信服了之后,这才总结道:“所以,我说那小姑娘就是凉微,绝对不会错!” 这酒色之徒说完,忽然那个后生猛的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花魁大赛,在凉微姑娘演奏完琴之后,便去台下问一个男人为什么不听自己的琴,凉微姑娘虚心请教,那个男人后来也说了一番,凉微姑娘吃了一惊,对那男人心诚悦服。当众亲口说愿意跟随那男人,还是自己掏钱赎身!而当时我恰好在场,现在才想起来,那男人就是张然!” 台下顿时轰然一片,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件事也太震撼了,这个张然本来已经够神秘的了,这下可好,竟然连大明赫赫有名的琴艺高手都对他的琴艺心悦诚服,难道说这张然比当年的青衫公子还厉害 第一百二十章 迎接第二关(上) 温暖的阳光洒下,照射进一片绿色的花园里,花香鸟语,小湖美景。.三个美貌的女子的花园里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偶尔会向这边投来一丝关切的眼神,见那个人懒懒的模样,心中放心,便有继续玩耍起来。此刻正是早上时候,俗语一天之计在于晨,早晨时刻,人的精神是最为清醒的时刻。再过两天便是武将大赛的第二关了,矛六自然不会放张然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浪费了这宝贵的早晨时间。三个小妮子起床倒是很勤快,跟着张然一起到后花园里玩耍,说是玩耍,实际上都是想跟张然在一起,偶尔说上两句话,心中便觉得很愉悦。若是看不到他,心里总会空空的,说不出的郁闷。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张然闭上眼睛轻声吟完,再睁开眼。只见石桌对面的矛六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满意道:“小子,你的天资聪颖当真是极为罕见。只是你有时候太过懒散,性格过于漫不经心了。所以你还是需要有个人给你压力。呵呵,我告诉你,你现在也不小了,等日后娶了媳妇,可一定要找个能压得住你的人,这样对你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张然郁闷道:“那我岂不成怕妻子的人了,我堂堂一个热血男儿,天天被女人指手画脚的叫什么样子,不要不要,我得找一个温柔大方善解人意……” 矛六瞪了他一眼,教训道:“跟被妻子指手画脚是两码事,我要的是一个能辅佐你,能激励你的女人,你想到哪儿去了!瞧你那熊样儿,还热血男儿,你还是多看看书,融会贯通一下兵法谋略,过了后日的第二关才是正事。我还想问问你,你有多大的把握呢?” “师傅你这个怎么能问我哇,我都是你教出来的,我几斤几两当然是你最清楚了,你心里应该才最有数嘛!”张然不满道。 矛六摇了摇头,严肃道:“兵者,诡道也。一个诡字,变化万千也。你肚子中的谋略见识都够,但是在战场上每个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的应变能力才是最为关键,我教你兵法到现在也才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你能熟读兵法领略个中含义已经很不得了了,只是缺少实战罢了。这武将大赛的第二关虽然不是实战,但是却给出了你限定的情况,面对那种情况下你该如何?到时候只能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唉,武将大赛的第二关,每年能过去的人不过几个人而已,可想而知这第二关有多艰难……” 轻轻地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身后一个丫鬟上前,端起一杯茶来。张然喝了一口,很是享受。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天下无数英雄豪杰,军中更是卧虎藏龙,能到京城参加武将大赛之人更是其中的精锐,何况一些名门之后。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能不能通过第二关,说实话师傅,我虽然没有把握,但是我自信我的眼界应该比所有人都开阔些,在应变能力上也不差于任何人。跟这些佼佼者相比,徒儿还是有得一拼的。”若是放在任何一个半路出家,只学了半个月兵法的人说出来,别人肯定笑掉大牙,认为是滑稽之谈。然而矛六听了这句话却是微微一笑,对于张然的能力,他很清楚。这个徒弟的视野想法总是出奇的惊人,脑子中的想法总能跳出思维的条条框框,用一种别人从未有过的角度去看待,这点能力,是极为优秀乃至罕见的。 矛六微微一笑,道:“好,后日的比赛为师就要看看你的表现了。第一场的比试你没有丢师傅们的脸,假若你能过了第二关,那么第三场的比赛就没人能帮的了你了,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懂了么?” “恩恩恩,对了师傅,我觉得凌大哥肯定能进第三关,假如我也进去了,可就有人帮我一把了,哈哈哈,您说对吧?”张然突然想起此刻不知道在哪儿苦读的凌啸,暗想以这位军神之子的能力,过第二关是必然的。 矛六抿了一口茶水,道:“世子殿下天资和你一样聪颖,身为军神之后的他优秀是不必说的,你和他关系甚笃,要真的一起到了第三关里面,到时候互相也有个照应。只是这些你暂时还是不要多想了,等你过了第二关再说。 三个小妮子玩了一会儿,见石桌上的两人都在喝茶,知道闲了下来,便到了跟前笑嘻嘻地跟两人说话。三个小妮子先是一齐向矛六问好。十八亲兵在王府的地位很高,所有人都对其尊敬不已,包括小郡主还得喊他叔叔。 三个丫头的额头上都有些渗出喊来,小郡主性格活泼,爱玩闹,跟李优璇和小凉微三人之间的关系好的不得了。此刻小郡主身穿鹅黄色的宫装,衣袖翩翩,十五岁的她身材已经发育的颇为不错了,胸前的翘挺已经初具规模,身材窈窕,轻盈婀娜,一双倾城的脸蛋上眸光盈盈,在京城里面,小郡主的美貌早已被所有人熟知,近日来已经有不少的人来向王爷提亲了,小郡主也该到了出嫁的年龄啦! 李优璇虽然从养尊处优过,自小家境就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儿能出落的这般美丽当真是少见。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已经是楚楚动人了,一袭青色的褥裙在李优璇的身上,更加衬出小姑娘的柔美稚纯,身子纤巧轻盈,扎起的小辫子显得李优璇可爱无比,青色灵秀。 小凉微在三人中间年龄最小,可是自小在青楼长大的她,从小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这点倒跟万楠儿有些相似了,虽不如她那般祸国殃民,但是想必这小妮子长大了些,恐怕也不会比万楠儿差到哪儿去。身穿白色褥裙的小凉微仿佛一个小仙女一样,看上去便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 哈哈,祝大家新年快乐!椅楼这两天到处串门,更新不稳定还请见谅,哈哈,肯定给大家补上,放心!请大家支持椅楼的书吧!喜欢《将纵大明》的朋友请好好支持椅楼吧!! 第一百二十章 迎接第二关(下) 大明朝镇守四方的四股军力,镇北,定西,平南,安东,这四股势力好比是一张桌子底下的四条腿,,缺少任何一条腿,桌子都立不起来。.这四股势力也是大明朝最强大最根本的军力。这四支军队的历史已经有了将近三十年,一开始前朝皇帝每隔五年换一次统将,其意义是杜绝将领发展自己的势力,否则这些手握庞大军权的人始终是皇室的威胁。后来大明爆发了与鞑靼的激烈战争,这是一个王朝和众多少数名族的战争。鞑靼与众多草原名族联手欲打下大明朝,抢占这片肥沃的土地。这场战争一直打了一年半,也正是因为这场战争,出现了无数耀眼的将星谋士,数不清的人才叠起,无论是哪方的人,都出了众多的杰出人士。这场战争最后还是朝廷赢了,并且赢的漂亮! 也正是因为这场战争,朝廷的四大军团居功至伟,然而其中的一些弊病也反映出来了,就是统将的威信问题,五年好不容易处下的威信,可是只要一到期就换人,这样也造成了不稳定的因素。后来前朝皇帝思虑再三,最终冒了极大的风险,找了对皇室极为忠心的人去统领这四大军团,时间延长至十五年。 到今年为止,还有两年,这四大军团的统将就得换人了,那时候朝廷自然会小小动荡一番这是不必说的。说起来,今年的武将大赛,也是四大军团统将换人之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武将大赛本就是选拔军中人才最最重要的一个途径,四大军团的大佬们再过两年便下位了,自己任上的最后一场武将大赛,自然将自己的人派去参赛,博一个好的名次下来以后自然是平步青云,日后最自己也极为有利。所以今年的武将大赛异常的火爆,镇北军,定西军,平南军,安东军四大军团的大佬们都各自派了人手来参赛,朝廷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的眼睛在盯着这场比试,其结果的影响和意义不言而喻。 这些话也是矛六稍微跟张然提了一下,张然略一思索就明白个中的关键来。难怪今年的武将大赛这般群星耀眼,而自己也意外地身处其中。至于张然的立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凌康王爷的人,包括世子殿下也是。张然自己和世子殿下在赛场中的比试结果,直接对等与凌康王爷和四位大佬的较量…… 虽然不知道凌康王是抱着什么心思,但是张然想想都觉得头痛,自己若是输给了别人就相当于凌康王爷输了。唉,这些参加武将大赛的选手们就相当于各方大佬手中的棋子,在进行一场博弈…… “公子,等你参加完比赛可要好好教一教凉微的琴艺喔。”小凉微笑靥如花,拉着张然的衣袖撒娇道。这些日子张然一直都很忙,小凉微人小鬼大,自然也不会趁他烦的时候去打搅他。此刻小凉微见缝插针,早早就跟张然提一下这件事,省的张然以后又推脱。 张然苦笑,自己出了会说几句唬人的话来,哪里还能教小凉微什么东西?呃,不过……张然忽然想起来自己好歹是现代来的,说起来现代和古代的音乐完全是天壤之别,自己说不定能将现在的东西教一教小凉微,将那些流行歌曲教给她,至于她能学到什么地步嘛,哈哈,就看小丫头的造化了!想通此节的张然立马换了一张脸,笑嘻嘻地点头,道: “好好好,凉微你放心,待公子比完这劳什子的武将大赛之后就教你练琴,不是公子我吹牛,保准让你的琴艺更上一层楼!”张然牛皮哄哄地说道。 “真的呀!”小凉微的双眸里立马闪出精光,张然这话可当真让小丫头兴奋之极,如今在小丫头的心里,最为重要的东西无非是张然和琴,除了这两样,她可什么都不会去关心的。听见自家公子如此自信的话,小凉微高兴地立马给张然添了一杯茶,甜甜地道了谢。 张然有一个毛病,一遇到高兴的事或是被人给夸了就容易得意忘形,此刻这本性更是显露无疑。 小郡主天生喜欢跟张然对着干,她最最不喜欢看到张然得意忘形的样子,说了张然几句却发现这人的脸皮见涨,直接是一天比一天厚,小郡主最后只得作罢。不过片刻凌啸也过来了,这次跟着来的还有夏侯木。 三人都通过了第一场比试,心中却没有什么轻松之意,因为都知道第二关才是最难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掉以轻心。此刻三人聚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便讨论了一会儿关于第二关的事情,互相交流了一番,一直到中午。 夏侯木作为镇北军姚老大送过来的参赛者,其身份自然也是不一般。因此中午的时候夏侯木还拜见了凌康王。当时张然也在旁边,瞧见夏侯木激动的那样子,大手不停地搓着衣角,心中好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没有熟悉以前的那些历史,对凌康王的认识也很模糊,所以才没有夏侯木这样崇拜激动。 凌康王跟姚老大只见关系不浅,说白了,这姚老大以前还是跟凌康王后头混的,对凌康王那是极为崇拜。凌康王曾送过姚老大一把佩刀,据夏侯木说他们家姚老大可是天天把他擦的雪亮,当宝一样的供着。弄的连凌康王都有些不好意思,张然看着当时凌康王的表情估摸着他此刻心中肯定暗爽不已。 两天的时间过得极快,很快便到了第二场比试开始的那天了。这一日张然和凌啸也是早早便起床,心中极为平静地去参加武将大赛的第二关。 王府的门一开,张然和凌啸出门的时候,只见这王府外头可谓是众多粉丝蹲点守候,见这两人一出来,众多百姓立马高声呼喊,为张然和世子殿下加油。说起来,这一届武将大赛,张然和凌啸的粉丝团可谓是从古到今来第一次出现,并且阵容堪称豪华啊! ***************************************************** 啊哈哈,把《将纵大明》顶起来吧!!有什么想法都提出来,椅楼一定回复!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家行宫 说起来从武将大赛开始到现在,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场面。.若说为喜欢的选手摇旗呐喊的百姓们不是没有,可是像张然这样子身后跟了一群忠实粉丝并且自发地堵在王府门口守候的情况,还是武将大赛有史以来最大的奇观,绝对是今年武将大赛的超级亮点,令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沸腾了,到处都是关于张然这个新晋名人的风闻。 待王府的大门打开,两人出去的时候,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这次的阵容比起上次来更有组织性和观赏性。一路上当真是让张然和凌啸二人出尽了风头。这两人都是武将大赛的热门人选,况且身份不凡,凌啸乃是王爷之子,贵为世子殿下,身份自不必说,况且又是京城里面最出色的年轻俊杰,鲜衣怒马,当真是羡煞了无数的男子。至于张然,虽然身份目前是京城里面所有人都想得知的一个谜,还未可知。但是其他方面确是一点都不逊色与他人,武艺高超,尤其是他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俊逸耀眼,甚至已经盖过了他原本实力所带来的光彩,不知道这几日来京城里面有多少家的闺女们做梦都梦到了这位笑起来犹如太阳一般温暖的少年,大多名门望族,或者官家门第里的女子们都开始疯狂地打听关于这个少年的轶事,贵族圈子里面都已经传遍了。 到了京城之外兵部特设的一个地方,是一处皇家行宫,占地面积大的吓人。今年竟然被用作第二关的比武场地,当真是让人不得不赞叹皇帝陛下的仁慈宽厚,对于人才的爱惜和看重实在是让人敬佩不已。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跟着到了皇家行宫,可惜这不是第一关比武有得热闹可看,第二关乃是考验的兵法谋略,由兵部的一帮元老们和军中经验丰富的将领联手设计出的题目。(..info)利用了无数的战例,集合了众多老奸巨猾之辈的想法一齐搞出来的模拟真实战场的情况。 比赛的方法很简单,每个选手都会被分开至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然后将众多军中老狐狸研究出来的考题发给各位选手,考题上面大概是诸多的战争中可能遇到的各种任何情况。这些情况往往匪夷所思,甚至会被大多人看做是无稽之谈。但是兵部的人也振振有词地说道,战场上本来就有可能发生任何的事情。你凭什么说这就不可能?因此,这些考题大多是天马行空的怪异另类情况,但是又不得不否认,这种题目却又没有脱离实际。就比方说一个已经出阵与敌人打仗的将军,突然他的马缰,或者是战马肚子疼了,甚至是刀拔不出来了,你说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这种让人头疼却又无法辩驳的考题就是武将大赛第二关里头最鲜明的特色,往往不是一些绝顶聪明,并且善于应变的人才是不可能通过这种考验的。脑子不灵活的人,这关想都别想了。所以说,武将大赛这么多年以来选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莽夫之辈,堪称文武双全。 第一关已经淘汰了一半的选手,剩下的选手都在今日来到了这出皇家行宫,参加这第二场的考验。这皇家行宫占地面积极大,并且里面建设的更是金碧辉煌,能在这皇宫里面参加比试的,恐怕也只有这武将大赛第二关的选手有这等福分了。张然和凌啸二人到了皇家行宫的门口,身后送行欢呼的人已经渐渐没有,毕竟第二关是没法观战的。只见这皇家行宫坐落在离京城不远处的一座山中。这行宫建造的更是夺山水的造化,将建筑物与景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犹如人间仙境一般。众选手的下马处乃是在山脚下。抬头看去,有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一只铺到山上。张然看了不仅心中赞叹,这条道路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年才铺就出来的,按这个时代的水平,能铺就出这样的道路恐怕也就只有皇家能有这样的本事了。 身边的凌啸抬起头看着这皇家行宫,对着身边的张然笑道:“我小时候倒是经常更着父王来到这里玩。这里的景色当真是美啊,真没想到,皇叔竟然肯将这处行宫拿来当做武将大赛第二关的比试现场,要知道,朝中的一帮子大官们可都没进来瞧过。” 张然也不仅感慨道:“是啊,这里真的是我见到过最美的地方了。虽然别的暂时我还没有看到,但是你看这从山脚就铺就的青石板路,恐怕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做不出来的。唉,大手笔啊!” 凌啸点点头,道:“这座皇家的行宫的确建造了几十年,建造之初更是汇聚了天下所有的能人一齐订下了建造的图纸,之后动工更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这才有了这座行宫。可以说,这整座山就是一个大的房子。 将一整座山建造成一处行宫,张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感慨万千。 山脚之下已经有众多的御林军守护,堵在通向山上的那条石路前。据说今日皇帝陛下和一众朝廷大官,包括凌康王都有在山上。参赛的选手到了山脚下必须先下马,徒步上山接受考验。 张然和凌啸二人到了山脚下都下了马,面前的御林军很快有人出来将马前走。两人再向前走几步。山脚下临时打了一个小亭子,里面坐着一个熟人,正是兵部的侍郎大人亲自坐在里面,为各位参赛的选手登记分配。 张然和凌啸二人走进了亭子里,那侍郎大人认得两人,先是拱手向凌啸行礼,接着又对张然微微一笑。便坐下来登记两人的姓名,表示已到。并且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一个小册子,笑着道:“世子殿下您今日在落霞宫接受考验,而张公子则在翠微阁里面。本官会让两个太监领着两位上山,如何?” 凌啸摇了摇头,笑道:“李大人不必如此,这行宫以前我也来过,比较熟悉,所以说就不必让太监来领着了,我来领路就行了。” 那侍郎大人点头称是,这用不用太监领人毕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人上了各自的考验地点就行了。随即笑道:“如此甚好。今日的第二关比试乃是定夺日后青云的一关,本官相信以世子殿下和张公子的才能必然能通过,在此,本官就先祝二位顺利通过。哈哈哈。” 张然和凌啸笑着点头,便拱手告辞。两人既然已经登记完毕,当着通向山上石路的御林军们也就不再堵着路,立马让开一条道来。 张然和凌啸二人上了山,一边走着一边看这沿途的风景,偶尔会有几个参赛选手疾步从身边走过,打了个招呼便各走各的。这座山上恐怕到处都有房子。有的人所要考验的地方在半山腰上的某某阁里头,一路上张然和凌啸二人走的这条石路,不过一会儿便可以瞧见一些岔路,只是不知道通向哪座阁中。身边的凌啸模模糊糊的也只能说出一半来,只知道这座山上的房子虽然比不过皇宫里的房子多的可怕,但是也多到了一定的地步。 至于落霞宫和翠微阁,凌啸记得最为清楚。落霞宫和翠微阁都在山顶上,乃是看风景最好的几处地方。两人走到半山腰,本来想这能不能碰到夏侯木来着,却意外地看见了那个轮椅男人。 如果不是这青石板阶铺的够宽,每层之间并不高,这轮椅男人压根就上不来。并且他的身边也没有太监的跟随,只看见他用力地将轮椅的把手向前推去,也幸亏他的手劲大,加上他那轮椅的两个轱辘经过了改造,在张然看来有点像现代山地车的轮胎,上坡倒还真的不怎么费劲。但是要一想从山脚到山上,全靠这两手上来,就有点可琢磨的了。张然正好想起那天在台下看着这个男人的比试,虽说是轮椅上有发射暗器的装置,但是张然觉得这男人自身肯定也能甩出暗器。凡是暗器功夫了得的人,手上功夫肯定不差。这男人能将轮椅从山脚推到这里,恐怕徒手的暗器功夫…… 凌啸见到此人,虽说并不熟,但还是上前打了招呼,“这位公子,我来推你一把吧,不知道怎么没有太监跟在阁下的身边呢?” 这脸色极白的男子看了一眼两人,倒是看张然的时候更是多看了几眼,说话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张然和凌啸都看出此人恐怕不善于言谈,也并没有介意。只见他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见过世子殿下,还有张公子了。我平日里不大喜欢让人帮着我,有这轮椅在,一般事情也能应付。况且那些太监和我一样都是些残缺之人,所以便没要他们带路。” 看来这个人的心气也是极高的,虽然不免傲了些,却是本性,张然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笑着道:“你知我二人的名字,可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家父是安东军的韩统将,在下韩筹。”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东军之子 (上) 此刻正是早上七点多,山上的空气清新,令人精神愉悦不少。。加上那初期的太阳,山中密林里的鸟儿鸣叫,一切都显得安逸和舒适。即使是今日身负重任,精神高度紧张的参赛选手们,此刻的心情都不由地安静下来,恰巧,此刻的山上忽然响起一阵钟鸣之声。 这钟声仿佛带着一股古老的韵味在山中回响,余韵不绝。所有人都为这钟声所感,心头似有领悟,脑海中一片空明,对于那即将开始且未知的第二关考验,更多了几分看淡的色彩。 半山腰上的石路上,三个男子正默默地听着这声钟响,中间一个俊逸出尘的男子忽然幽幽道:“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 他身旁的两个男子听闻此言都是忽地一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皆流露出一股奇妙的色彩来,带着些许惊讶,还有赞叹……。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还在默念着这句话,“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韩筹的心中此刻弥漫出一股莫名的哀伤来,他明白,这股哀伤的源头便是来自这首诗其中所带来的效果。默默地吟起这首诗的时候,便会被诗中那股思念家乡的情感多感动,刚才的那一声悠长绵绵的钟响,配上这首诗,此情此景当真让人感慨万千。 凌啸看了张然半晌,古怪道:“真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哪些本事,武艺上面是没得说,琴艺又能比得过优璇那丫头,这时候你这一首绝妙的句子吟出来,更是让我好奇了,没想到你在诗词上面还有这般造诣。” 张然此刻已经微微出神了,刚才的那声钟响让他的脑海里忽然一下就冒出这段以前看过的佛家醒世言来,此刻的他更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这句话可真妙啊,张然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悲苦来,眼睛忍不住地就变得酸酸的,几乎快要落泪。 凌啸和韩筹两人都看得出张然此刻的神情悲伤,心中虽然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通过他吟出来的那段句子,已经大概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凌啸心中一叹,张然以前的身世,不说是自己,就连自己的父王也不大清楚。他的身世过往在京城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谜,还没听说有人能得知的。此刻看张然悲苦的神情,知道他必然是想家了。(..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他的家在哪儿呢? 张然身边的两人都不忍打扰他,静静地呆在一旁回味着。不过多时,只见张然忽地露齿一笑,阳光洒在山间,这个少年的笑容带着一股安逸和决绝。“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今日可是第二关呢,可得好好应付才是。走罢。” 韩筹看着张然此刻神情开朗,仿佛刚才的那一段时间里都是幻觉一般,不曾出现过。心里知晓这位张公子要么是相通了,要么便是将心中的悲苦深深埋在了心间,此刻见他打破沉默,也点点头道:“张公子说的是,我们现在还是快些到山上接受考验才好。我是在溪边小阁里,不知道世子殿下和张公子呢?” “呵呵,张兄他在翠微阁里,我在落霞宫里接受考验。韩兄你所在的溪边小阁就在前方不远处,那里的景色可是妙的很呢。” 韩筹点点头,道:“以前曾听家父说过这里皇家行宫的不凡美丽,今日没想到接着参加武将大赛的机会还能进来一睹全貌,机会难得,就算今日不过第二关,能赏得这般风景,也是一件快事了。” “哈哈,说的没错。”张然赞同道。三个人随即又开始慢慢地向上走去,韩筹虽然不大爱说话,性子也是冷漠的那种。但是张然和凌啸却都是爽快之辈,能说会道自然不在话下,况且熟话说英雄惜英雄,三个武将大赛的人们人选,未来朝廷的新贵呆在一起,就是再不爱说话的人此刻恐怕也有说不完的话。 韩筹乃是安东军韩统将之子,家世不凡,贵为名将之后,其谈吐见识都是不凡。此刻碰上两为同辈中的人杰,一时间颇多感慨。张然对韩筹的印象不错,此刻看着他坐着轮椅,心中微微有一丝惋惜。韩筹的心性高傲,心志也是极为坚忍,可惜身有残缺,这一辈子是没有办法像其他武将一样纵马奔腾,杀敌万千了。虽说其暗器功夫了得,但身为一个男儿,尤其是武将之后,不能骑马杀敌,韩筹心中的悲苦不言而喻。说起来,大明朝有史以来还从未有过做在轮椅上的将领,不知道韩筹能否破一破这个先例。张然对他倒是颇有信心,第一关既然能过了,第二关这谋略兵法之事可能与他而言更为方便些。 “对了,韩兄,你第一次比试的时候我们二人正在台下,你的轮椅当真是不凡啊,真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精巧之物。”凌啸赞道。 韩筹听了此话,轻轻地拍了一下扶手边的鬼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情的色彩,道:“这个轮椅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虽说能工巧匠之辈世间颇多,但是这轮椅却是那些人再如何也模仿不出来的。” 张然听了心中好奇,不由问道:“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做的出来?这人肯定是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吧?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啊?” 凌啸心中忽然一动,想起来一个民间传说来,像这般精巧之物,如果说天下当真只有一个人能做的出来,那肯定也是出自那个家族吧?于是开口问道:“不知道是不是蜀中的鲁家后人?我曾听闻民间传言,蜀中的鲁家先祖乃是木匠之身鲁班,后人皆沿袭了祖辈的巧手匠心。韩兄的轮椅乃是独一无二的精巧之物,恐怕也只有传闻中这个蜀中鲁家能做的出来了。” 韩筹点头道:“世子殿下说的没错,这轮椅正是家父亲自去蜀中恳求鲁家人为我打造出来的,若没有它,这十几年我是是无法撑过来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东军之子 (下) 鲁班的后人?张然一愣,要说这鲁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据说世间三百六十行,各行拜各行的祖宗,这木匠手艺人拜的就是鲁班。。韩筹的轮椅可是纯手工做出来的,精巧无比,里面的内含的机关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想到韩筹说这轮椅乃是他的父亲,一方统将去亲自求人家做出着轮椅,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蜀中的鲁家绝对是能力强,谱也大。 凌啸得到了韩筹的肯定,哈哈一笑,还带着点羡慕的口气说道:“蜀中鲁家能流传到外面的东西可不多啊,韩兄能够有鲁家亲自为你量身订造的轮椅,也可算做是福祸相依了。” 韩筹点了点头,道:“算是把……”接着话头一转,道:“溪边小阁就快要到了,世子殿下还有张公子你们应试的地点都在山顶上,还希望两位今日能够顺利地通过。韩筹日后等待着二位进入第三关的好消息。” 张然哈哈一笑,道:“哦,如此说来韩兄你对这第二关的应试很有把握咯?”这话说出来,却不是讽刺韩筹,韩筹生性冷僻,与人说话也是直白爽快,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张然只是觉得好玩故意逗他一下罢了。 果然,韩筹极白的脸上一红,讪讪道:“这个……我……”他也心知自己的话说得也太为托大了些,自己心中虽然极为有信心,但是这样一说倒显得自己是一个猖狂的人了,怕反倒给面前的两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张然也是见好就收,“好啦好啦,只是说笑的罢了。韩兄别介意,这第二关的应试我相信韩兄肯定能通过,我和世子殿下也全力努力吧,借韩兄的吉言,我们第三关见!” 韩筹点了点头,三人没走多久就看到面前有一处岔路,凌啸道:“从这边的岔路过去,直走就到了湖心小阁。韩兄,我们就在此地分手吧。” 张然点点头,笑着跟韩筹告别,两人看着韩筹推着轮椅渐渐消失在那条岔路的尽头,这才动身继续向山顶上走去。 此刻两人在一起,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张然歪着头道:“这韩筹的确是人中英杰,上次在那个小册子里面我也有看到,他身为安东军统将之子,今年也是武将大赛的热门人选,只不过他身有残疾,民间对他的期望不是太高罢了。” 凌啸叹道,有点惋惜地说道:“是啊,这人心志坚忍不同于常人,像他这般身有残缺之人,能走到今日这种地步,付出的必然是比一般人更要多的努力,只可惜,身为武将之后,却不能上马杀敌,真是可惜了。” 张然点头,想了想,说道:“我们两人到现在,镇北军,定西军,安东军三方势力派出的人我们也都见过了。夏侯木和我们最熟,韩筹今日也算是相识了,那个江横看起来是最为危险的一个,不过还有平南军的人,我们到现在可还没有见过,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说起来也是,上次我们从乾坤赌坊拿的那个小册子上,独独就没有这平南军的人的介绍,连名字都不知道,当真是奇怪之极。那日武将大赛的第一场比试,台下那么多眼线,可到最后还是没有得知究竟哪个才是平南军的人……” “嗯,恐怕这个人还要等第二关结束之后我们才能得知。”此刻差不多上午的七八点了,张然向上看了看,估摸了一下路程,感觉再走半个时辰就应该到了山顶了。今日的第二关极为重要,只有从这一百多个人里面脱颖而出,跻身那区区几个能进入第三关比试的选手行列里面去,才能拿到名次。唉,凌康王那老狐狸,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啊。张然心中苦笑不已。 果然,再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山顶,这山顶处的建筑比起一路上更为繁多和漂亮,这个在山顶上建起的建筑物就仿佛与这山融为一体了一般,完全是根据山顶的地形来建造的,远远看去,不仅显得气势宏伟,更仿佛将整座山的气势都夺到这宫台楼阁上来,富丽堂皇自不必说。张然看的心中痒痒的,觉得这地方简直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建筑了,就是白宫请我去住一年都不如我在这儿蹲上一夜。 此刻的太阳已经升起,沐浴在一片金黄色阳光下的山顶如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凌啸拍了一下身边张然的肩膀,道:“你可别光顾着看风景了,还是想想今天如何通过第二关吧,走,翠微阁就在前面不远了,落霞宫在翠微阁的后面。” 只见前面已经有不少宫女太监的身影了,瞧见这边有人,一个宫女上前来问道:“不知道二位大人哪位是在翠微阁参加考验的,还请跟奴婢来。” “哦,是我在翠微阁。你带我去吧。”张然道。接着又转过身,跟凌啸说了几句,两人分别之后。这个宫女就轻声道:“大人,您跟我进翠微阁吧,考官大人还在等着您呢。” “噢噢噢,你带路吧。”张然连忙道。到了这山顶之后地下已经不是青石板铺就的路了,而是用很精巧的鹅卵铺就而成。地面上因为经常有宫女太监的打扫所以显得干净异常,两边还种着一些不知名的白色花朵,前面翠微阁的两边不仅有宫女和太监在一旁侍立着,更有极为御林军的人在一旁守护。 这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宫女将张然带到了翠微阁的面前,便低下头恭声说道:“大人,您可以进去了。”说罢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张然站在翠微阁的门口,见这扇门并没有紧闭,于是张然深呼吸了一下,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调整了下自己,这才出声道:“大人,我是来翠微阁接受第二关考验的张然……” 话说了一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淡淡道:“你进来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漫长的演练 张然吭着头,恭恭敬敬地进了去,见得屋子里面摆设齐整,不乏珍贵奢华之物。(理想)。在里面的一张书桌上坐着两个人来。一个人却是在一旁的桌子上趴着,手里握着笔,估计是记录过程的人。在一张红色的木质书桌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张然。 “张公子,你的第二关考验就由老夫来主持,做到我的面前来吧。”老头淡淡道。 张然端端正正地做到椅子上,恭声道:“前辈,我还不知道这第二关是怎么一个考法,又有何要求?”虽然知道这第二关考的是谋略兵法,但是究竟怎么个考法,张然却不大清楚,是像做试卷一样地答题目呢,还是什么其他的方法? 老头子年龄张然估计起码有七八十了,白发如银,精神看上去很好。根据张然识人的经验来看,这个老头肯定是一个善于算计谋划之人,如今到了这个岁数,肯定成了一个老狐狸一般的人物。武将大赛第二关向来都是由兵部的这些老狐狸也当主考官,也只有这群人才能但此重任。 “很简单。”老头子端起了桌上的一碗茶,微微一笑,道:“这里有人将我们所有谈话的过程,包括你的行为举止都会记录下来,而我会将今年的题目向你提问,而你将逐一地为其解答,另外,我也会单独地问你一些问题。如何,还有不明之处么?”老头子笑呵呵地看着张然。 “没有没有,前辈您尽管考我好了。”张然连忙答道。 那老头见状一笑,向身边那位负责记录的人点头示意,武将大赛的第二关考验,正式开始! ………… “假设,一个粗心的铁匠为将军打造马蹄上铁掌的时候,因为粗心的原因,这个马蹄的一个钉子并没有钉牢固,后来这个不合格的马蹄铁被安装到一个将军的马上,接着战争中,这个将军骑着这匹战马在沙场上驰骋杀敌,然而因为马蹄上面的铁掌的钉子不牢固,铁掌不牢固导致马蹄的疼痛,马蹄得疼痛导致马的跌倒,马的跌倒导致坐在上面的将军的摔倒,将军的摔倒导致战死沙场,将军战死沙场导致战争的失败,战争的失败导致战役的失败,战役的失败导致国家杯攻陷,最后导致覆国!”张然口气说完这么长的故事,接着看着面前的老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口气说道:“所以,我认为,战争是一个无数过程连在一起而成的一条绳索,其中任何一个地方出了问题都会导致这条绳子断掉,后果,就像我说的这个故事一样可怕!” 翠微阁里面安静无比,这个年轻人讲的故事好像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氛,那个动笔记录的人,看着自己记录下这个年轻人叙说的故事,只是一个钉子,就导致了一个国家的覆灭!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老头子刚才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眉头紧皱。(..info)此刻再睁开眼,看着张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这个年轻人,对战争的理解,当真是让人吃惊啊!连自己刚才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心中都泛起了滔天的骇浪,这个故事,给自己的启发真是太深了。 一旁的那个主簿忽然道:“张公子,您今日说的话真是让人有一种豁然省悟的感觉。说起来,以前在下的同僚也曾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那主簿跟老头子同为张然第二关的考官人员,自然也有说话的地位。那老头子好奇地看了一眼主簿,道:“咦,你也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有意思,说来听听。” 那主簿大概四十多岁,看上去是一个比较沉稳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笔,接着道:“我以前的那位同僚,曾经在朝廷放置公文的一处库房工作,这平日里也清闲,俸禄也不低。有一次,他家的一个小妾为他生了一子,他自然极为高兴,更库房里的总管请了几天的假回家照看小妾儿子。在家里几日过的自然是开开心心的,临走是他抱了一下儿子,结果那儿子在他的身上撒了一泡尿,他虽然很想在家换一套衣服再走,但是来不及了,再一想反正库房里也有备用的衣服,不如到库房里再去换。结果这同僚到了库房里,先将这衣服扔到了库房的一角,接着便去找干净衣服。这沾满尿骚味的衣服能吸引一种虫类,结果将不少的虫类引到库房里。碰巧的是,这种虫类不仅喜欢尿骚味,更对温热的地方情有独钟。后来爬到库房里的烛火台子上,结果这些虫子被烛火烤死了大半,然而这虫类被烤后会飘散出火星来,结果沾到那一房子的公文里,结果呢,就一下子着火了,满房子都烧着了……” 这主簿说完,对这张然笑道:“张公子,我说的这个故事虽然不如张公子叙说的让人惊心,但却是生活中真实的事情,并且吻合公子刚才所想证明的道理。” 张然心中暗笑,这个故事乃是自己以前经常听说的一个,用来教导人们粗心马虎的人。结果今日派上用场,听了这主簿的话,张然连忙点头,道:“前辈说的是,与我对战争胜败原因的看法不谋而合!”接着张然又对面前的老头继续道:“战争的成败原因可以从我刚才所说的“马蹄效应”中可见一斑,我觉得马蹄效应该可以和天时人和地利这战争三重点想提并论的东西!” 那老头忽然起身,哈哈长笑,看了张然一眼,赞道:“好一个马蹄效应,老夫今日可谓是开了眼界了!像你这般年轻的人能独自总结出一个战争成败中至关重要的一点,当真是天才啊!这问题你答的很好,来来来,底下你可就要认真对待啊!” 老头子起身走到屋子里的另一边,本来是用长长的帘幕挂下的,老头子一拉开帘幕,只见里面赫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缩略版沙盘战场。每个沙盘都很大,几乎占满了一件房子,也幸亏翠微阁的房子够大。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沙盘中间隔着一道黑布,两个人通过这个沙盘进行模拟实战的演练,期间双方由于都看不见对方的情形,而会有一个人中间进行辅助,将对方的动态反应到另一方的沙盘上。这种方法是兵部发明出来的,很是实用。 “这……”张然沉吟道,恐怕这个就是兵部设计好的战争突发状况然后由自己来考验对策了。 “很简单,你和我在这个沙盘上进行模仿演练,就好像下棋一般,来吧!”那老头哈哈大笑,张然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主簿叫来一个太监担当中间辅助的绝色。 接着便开始了武将大赛第二关很重要的一个回合,与主考官的沙盘演练。 两人演练的时间差不多是中午了,只由外面的太监奉上些茶水点心,这一老一少两人围着沙盘已经开始了鏖战。点心端上来的时候,两人都是心无旁骛地看着沙盘,胡乱地用手抓了盘子的点心就塞进嘴里。那老头子一入沙盘,开始谋略思考的时候更是如变了一个人般,精神抖擞,目不转睛地看着沙盘,分析着太监送过来张然那边的情报,完全沉浸了进去。包括一旁的主簿也是,他不停地记录两方人的实况,心中也是对这两人的手段着迷了。这两人的一番大战,当真是激烈无比,其中各种狡猾的手段层出不穷,虚虚假假,诱敌包抄,游击埋伏,看的主簿仿佛置身于这场激烈的战争之中,有一段时间都几乎忘了动笔记录了。 主簿能看到两边人各自的动作,所以他能看得出这场“战争”的全貌,老头子给张然设埋伏时,看着张然带兵过去的时候主簿心几乎急到了嗓子眼,当张然突然转弯离开埋伏,并且还故意留下线索引诱老头子追击的时候,主簿一边佩服张然的机智一边又叹其够狡诈,弄的主簿几乎比场中对战的两人更要激动了。 这仿佛是在演练一部战争的百科全书,在这沙盘之上,两个人各自的手段都是层出不穷,此刻斗的是旗鼓相当,但是稍微有一个不慎,可能一方就要遭到覆灭,当真是危险之极! 这场演练依旧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下去,而外面,整座皇家行宫,这座山的石路上已经有很多的人影开始回去了。这些人已经接受完了考验,自然该回去了。不过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便知道他们已经是淘汰者了。 白天几乎已经走了一半的选手,到了晚上,也会有三三两两的选手垂头丧气的下山,到了第二人,据统计,此刻依旧留在山上的还有三十人! 这三十人一定在进行着沙盘演练,能将一场沙盘演练经行了一天,并且至今还在演练,可见双方的鏖战有多激烈了。这跟对弈下棋没什么区别,两个高手之间下棋,一盘棋下上一天一夜都纯属正常。 ********************************************************************** 兄弟们哇,看了这本书的人都给椅楼提点意见吧,到讨论区里面留个言评论一下啥的,好让椅楼知道一下大家的反馈!拜托了各位,看完之后给椅楼留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朝堂意外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太监将皇家行宫还剩下的选手数目拟了一个折子给呈了上去。这条折子到了皇城里头,德厚皇帝在御书房里翻开一看,颇有点惊讶,到今天为止,武将大赛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了,按往届的惯例来看,剩下的选手应该不至于这么多才是。可这折子上竟然写着还有二十个人还在皇家行宫中,正与考官们在沙盘上拼杀个不亦乐乎。 只有赢过考官的人才可以通过第二关。可是想要赢这群老狐狸们,哪有那么容易?武将大赛报名选手年龄的限制是三十五岁以下。而这些老狐狸们普遍都是七十岁左右了。兵法谋略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是经过无数的战争累计出来的。这些小狐狸们或许在才智上不下于老狐狸,可是就是欠缺了那么一点火候,只有一些天资卓越的人才能通过第二关,所以每年只有寥寥几人进入第三关一点也不奇怪。 可今年……竟然能有二十个小狐狸跟这群老狐狸拼了一天一夜,杀的热火朝天,看来今年的这群小狐狸么,很是了不得啊! 德厚皇心里头有些高兴,唤身边的太监拿些点心来吃了。只觉得今日精神特别的好,一旁的太监提醒道:“陛下,待会儿就是上朝的时间了,大臣们都已经陆续到了太和殿了。” “嗯。”德厚皇帝点点头,随即吩咐道:“待会儿将这折子也给朕带到殿上。”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派。德厚皇帝上座之后,按平日的惯例,臣子们各自汇报事情。处理完之后,德厚皇帝呵呵一笑,将话题一转,笑道:“朕今日看了一眼有关今年武将大赛的折子,诸位爱卿们,真没想到啊,一天一夜过去了,此刻明秀山皇家别宫里竟然还有二十个人呢,当真是让朕吃了一惊啊。” 韩大学士听到此消息也是乐不可支,对于他这个朝廷的主战派老人而言,科举和武将大赛,他更关注武将大赛,此刻一听今年的选手如此不凡,竟然能跟兵部一帮老狐狸们拼了一天一夜还剩下二十人,立马眉开眼笑地上前道:“陛下说的是,今年的武将大赛的选手的确是往年最出众的一年,优秀的人才不计其数,以后也必然是国家的栋梁,真是贺喜陛下,恭喜陛下哇!” 韩大学士乃是内阁之臣,社稷之臣,朝廷重臣,这一番话说出来自然有不少大臣应和,顿时朝下贺喜声一片。当然此刻也不乏唱反调之人,位列三公之一的李太傅却面沉似水,淡淡道:“陛下,老臣以为,我大明朝如今安定繁荣。武将之才多不胜数,但是如今武人太多,民间若是过于尚武而减少了对道德品性的追求,不读四书,不学五经。日后如何来管理国家?武将之责在于进攻与守卫,文官之责在于安定和缔造繁荣。今年武将大赛出众者如此之多,虽说是件好事,可是太多,老臣觉得有些不妥。” 李太傅身为一个传统的文人,德高望重,乃是朝廷里面反战派中的主要人物。刚才那番话虽然乍听似乎言之凿凿,但是却有些言过其实了。眼看武将大赛出了如此众多的人才,而近年来的科举却并没有什么惊才绝艳的人冒出来。最重要的是,武将大赛半年之后就是科举了。作为大明选拔人才的两项重要制度,科举和武将大赛一文一武,本是不搭边的,所谓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但是偏偏在朝堂之上,有主战派和守和派,科举和武将大赛选出来的人才日后必然是这两个阵营里头的。所以眼看着武将大赛出现越来越多的人才,主战派的阵营里面不断有新的血液流进去,越发的壮大。而科举却平平淡淡,最让李太傅气炸了的是,偏偏自己这帮文人里头还有“叛徒”,这韩大学士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身为一个文人,却整天叫嚣着要打仗,说啥“所谓的大国气度就是要时不时教训一下周围的小国”,韩学士比起那些武将来对打仗更狂热,在李太傅看来这韩学士简直丢了文人的脸面! 韩大学士听着李太傅的话,立马跳出来反驳道:“李太傅,你这话未免太过言过其实了吧?照你这般说,武将大赛选出来的人都是一介匹夫,莽夫了?” 这两人同为朝廷里元老级别的人物,并各自为自己阵营摇旗呐喊,在朝廷之上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下子浓了起来。至于一些中立的人自然不会去插手两位原来级别人物的争斗。 李太傅看也不看韩大学士一眼,只是冷哼了一声,其意义不言而喻。 这下可好,韩大学士年岁虽说不小了,可是身为主战派的,那脾气的火爆程度自然不必说。别看他白发苍苍,瘦的跟干鸡似地,但是此刻一激动,立马蹦出来要揍李太傅,满座皆惊! 韩大学士平生最恨自己年轻时为啥不学武,反走上了一个文人的道路。所说做个将军的愿望是不成了,但是韩大学士却是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的,年轻时据说还能单手拎起一百斤重的石锁。那时候的韩书文当真是京城里最最牛气的一个书生了,完全颠覆了书生“手不提四两”的传统。如今虽说又瘦又老,但是年轻时候的那两把刷子可绝不是吹的,比起李太傅来,简直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朝廷上的文物百官睁大了眼看着人家韩大学士一下子扑到李太傅那儿,伸手就将李太傅推倒,这还不算完,看韩大学士一抹袖子,就又准备上去干架了。 李太傅被推倒之后也不顾什么斯文了,爬起来就要冲上去跟 “哎呦哎呦,两位大人们,可别打咯,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当着陛下的面打起来了了……”站在前排的大臣们一见这都动手了,赶紧上前又是拉又是劝的,这两个老人此刻皆是脸红脖子粗的,身上的朝服都有些不整了。一帮子武将赶紧把自己这派的老爷子给拉着,韩大学士这动不了手,就动起了嘴皮子。李太傅自然不会甘被他骂,立马还以颜色,结果又是一阵热闹。 大殿上几乎乱成一团了,本来站的好好的百官们此刻是围着这俩老爷子乱哄哄地成一团。前台上的德厚皇帝一看这俩元老怎么打起来了,心中却突然有一丝好笑。见台下乱糟糟的,那闹架的二人又是朝中元老,德厚皇帝也不好训斥这两位老人,只好劝道:“两位爱卿,可别再吵了。竟然能当朕的面打起来,你说你们二人好歹也是一介文人,却怎么如此有辱斯文?” 李太傅一听,立马喊道:“陛下,您看您看,就他这样还能称为文人?简直是我们文人里的耻辱!”一边说一边指着被武将团团围住的韩大学士。只见韩大学士此刻是老脸通红,跟一斗鸡似地。两边的宽大袖子都已经被他抹起来了,露出那青筋暴露的老胳膊来,跟个煞神似地瞪着李太傅。 韩大学士一听也是立马就要跳起来再去掐李太傅了,连忙被一群人围住,“陛下,您看李大人这说的叫什么话,老臣怎么就成了耻辱了?你今天把话给我在陛下面前说清楚了,不然……” 德厚皇帝一听,还有不然?连忙喊道:“两位爱卿,今日到此就行了,若真要吵,朕赶明儿给你们两人开个朝会就是!你们尽管吵!到时候文武百官还能做个见证,给你俩评个胜负来!” 殿中的诸位大臣顿时议论纷纷,不过明白人心中都有数,皇帝这般说却是另有意图罢了。 原来德厚皇帝这是以进为退,这两位可是德高望重的老臣,若是让他们开朝会,在文武百官面前吵,然后再分出个胜负来。这种方式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一定会拒绝的。笑话,我这般年龄了,还当百官面前拉下脸来吵给他们看? 然后德厚皇帝却忘了一点,此刻两人都在气头上,刚才连架都打了,还在乎这个?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立马道:“陛下说的是,老臣愿意!” 这一下轮到德厚皇帝傻眼了,“这……这……”他身为一国之尊,说出去的话自然不会反悔,只能答应道:“好,既然你们二人也同意朝会来解决问题。那么朕就准了,不过这时间就定在武将大赛之后吧,两位爱卿可有意见?” “陛下英明,臣等并无异议。”待两个老臣同意之后,看着殿上依旧乱哄哄的样子,德厚皇帝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退朝吧。” 待皇帝离去,殿中的大臣们却散的没那么快,今日两派人马的头头可在朝堂上大闹了一番,这分数两派的大臣们自然围在李太傅和韩大学士两人面前议论纷纷,两边人大多都说的是一个意思。这可是个机会,日后的朝会一定要辩的你们哑口无言! 小游戏,!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天三夜(上) 明秀山的景色奇美无比,虽不似五岳那般奇俊险隘,鬼斧神工。(..info)但是胜在独有的一股精致的味道,仿若一个小家碧玉般,欲拒还羞,独独有一股让人心里舒适的感觉。至武将大赛第二关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第一天离开皇家行宫的选手最多,这些人哪里是兵部那些老狐狸的对手?所以在第一天就已经被淘汰了。然后到了第二天,几乎要隔好几个时辰才能看见有选手下山来,山里的太监宫女们,山脚的护卫们,这三天来他们对这里的情形最是熟悉,心里都有数,今天可是没看到一个人下来哇! 也就是说,还有最后十几个小怪物跟老狐狸们火拼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些日子里,皇家行宫里面的所有人心中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的味道,太监宫女们一个个抢着去宫阁里面给那些小怪物老狐狸们送点心茶水,只为见一见这些未来朝廷里的才俊们。俊俏可爱的宫女们这些日子晚上面更是有一大半人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见到的那些帅气的公子们,经过所有宫女最后的总结,一致认为,在翠微阁里面的那个男人最帅! 此刻正是夜晚,除了一些守夜的宫女们,在别宫里的一处院子里面,住着几十位娇俏可爱的小宫女们,平日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姐妹们总喜欢说说话儿,平日里哪个娘娘又发脾气啦,宫里某某某的一些传闻啦,这些小宫女们年龄都不大,正是雀跃的年龄,白天里须得规规矩矩的做事,但是一到晚上,一群丫头们就恢复了少女的本性。好在这里是皇家别宫,平日里又没有什么皇家子弟长住在这里,所以还是比较闲的。这几日的晚上,一群小宫女们的“卧谈会”可就不再是平日里的那些话题了,而是这些武将大赛的选手们。 月光照进屋子里,一群小宫女们各自在床上,有的是坐着,有的是拉着好姐妹待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个眼睛亮亮的小宫女,捏起一块果脯来,吃在嘴里甜甜酸酸的,快乐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般,笑嘻嘻地说道:“我今日可是去翠微阁了喔,真的呢,里面的那个男人好俊的,露儿我可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就是上次那些皇子们来,我见着都不如他好看呢!” “哇,露儿妹妹,你当真见到他啦!来来来,快跟姐姐们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感觉呀?”顿时屋子里都热闹起来,那么多娇媚的宫女们都好奇地看着露儿,这里面可还有不少人没有见过那位翠微阁里的人哩! 这时候的女子们总喜欢将一些平日里最爱吃的果脯、瓜子之类的零嘴儿放在床头里,闲来无事来就拈点儿吃一吃。此刻已是晚上睡觉的时分,这些小宫女们都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轻衫,大多都露出些嫩白惹眼的白嫩肌肤来,此刻都端着床上的零嘴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露儿在说的话。 “今天呀,我跟本来应该去送点心的艳儿姐姐磨蹭了好久呢,然后她才答应我去翠微阁送电影的呢。我早上呀端了些点心就去了翠微阁里头,然后呀,就见到那个人了!” 一个娇媚的小宫女皱了皱鼻子,不依道:“露儿姐姐,你倒是快点说嘛。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呀,快给我说说呀,可别平白地让人心里头着急。” “就是就是……”顿时这些明丽可人的宫女们不满了,催着露儿快些说。 “那个人呀,我去的时候,他竟然将腿翘在了桌子上咧!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见我端了点心过来,就笑嘻嘻地跟我说些话胡话起来,可真是羞煞了我啦!” “啊?什么!”顿时宫女们都一片惊讶,怎么那个人的品性原来如此不好呀?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你们听我说呀!”露儿顿时将已经初具形状的胸脯一挺,道:“那个人呀就喜欢说些羞人的话来,不过呢,倒是没有动手动脚,最后倒是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是什么缓解压力的一种方法,当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不过呢,我觉得呀,跟艳儿姐姐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喔……” “不会吧?”一个宫女捻着果脯正准备往嘴里送,听到这话不由惊讶道:“难道说,那个人并没有大家说的那般好看呀?总不会是个丑八怪吧,哎呀,真是……”说罢还拍了拍胸脯,颇觉失望。 露儿拉了一边的毯子盖在身上,望着众多的姐妹,狡黠地一笑,“那个人呀,简直像一个小无赖一般,最最让人生气的是,他今日还跟我说,这几日光吃些点心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跟我嚷嚷着要吃肉,还说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痒痒,当时还特得意地给我说,等我扳倒这老头,回去我就要在京城里开家澡堂……” 一众宫女们听的目瞪口呆,脑海里面不由地都想着这个人,心里暗自琢磨哪天也要跟翠微阁的女官艳儿姐姐磨蹭一下,一定要去看看那个有趣的人。 露儿愉快地躺下来,一闭上眼睛便想起了今日早上那个人坏坏地笑容,这个人肯定会通过武将大赛的第二关吧?嗯,一定会的! 三天时间,这武将大赛第二关竟然还有十几个选手还在皇家行宫没出来,这可是一条让所有人都无比惊奇的消息。京城里面已经传开了,所有的外界都在关注着皇家别宫,要知道,从今天起,这些经历了三天三夜的选手们,就算最后输给了考官们,他们未来也必然会受到重用,这些人可都是未来的新贵呀!这可是要好好拉拢的! “唉,你这老头儿就一点都不让让俺,你说你要是早点认输,俺不就能早点出去了嘛,三天三夜了哇,俺长那么大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一次肉,你说说这里好歹还是皇帝住的地方,咋给俺们吃的都是些填不饱肚子的点心啊,真的,老头你快点认输吧,这样俺就能出去吃肉了!” 夏侯木与考官的面前隔着一层纱布,所以扯大了嗓子嚷嚷,话刚说完,对面老头怒气冲天地声音就穿过来了,“你这小兔崽子,看上去一副憨厚忠实的模样,老夫本来还想让让你,哪知道你这兔崽子竟然如此狡猾,不对,是奸诈!老夫总算回过味儿来了,你可是那姚将军的人,果然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啊啊,气煞老夫了!你想吃肉,老夫这就杀的你丢盔弃甲,让你下山好好吃去!” 夏侯木嘿嘿一笑,憨厚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精明,笑道:“好哇,老头儿你放马过来,俺等着吃肉捏!” 说罢将身边盘子里的点心一吃而过,心中看着面前的沙盘,耳听太监将那边的情况汇报出来,在脑子里慢慢地记上心里,心里头暗笑:老头儿你休得猖狂,俺忍着这几日不吃肉,就是给老头你盖个锅捏,到时候你就是那锅里的肉啦,任我蒸煮闷炒,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啦! 小游戏,!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天三夜(下) 此刻的京城里头,恐怕你不论走到哪个地方,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武将大赛。(理想).各大赌庄这些日子以来更是红火的要死,今年这武将大赛可真是够吸引眼球的哇。京城各个大大小小的酒馆茶肆,布庄当铺,青楼诗馆无不在议论这件事情。 三天三夜之后剩下的十七个人的名字都已经在京城里面传开了。京城里面的各方势力派别,包括朝廷甚至皇帝都已经在打着这些人的主意了。这些人可都是人才哇,以后一个个都是未来朝廷的新贵。 凌康王府里的后花园里,李优璇剥开了一刻荔枝,外面红色的果皮里包着晶莹剔透的果肉,仿佛是水润润的大珍珠一般,看上去便让人垂涎欲滴。李优璇轻轻地将里面的果肉捻出来,然后递到了身边正谈着琴的小凉微嘴里。小凉微嘻嘻一笑,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甜甜地看了李优璇一眼,张开嘴吃下那个荔枝,手中继续拨弄着琴弦,那琴声之中也忽地洋溢出一股欢快的韵味来,仿佛是在山间中奔腾地流水,又好像是女儿家心理面的小鹿在欢腾地蹦着,愉悦的琴声流淌在花园里头,让小郡主连荔枝都来不及剥了,专心地听着琴声。 小凉微上身穿着白色的轻便小衣,绣着月白色的花朵,如墨的长发竖起,端坐与琴前,一双素手拨弄着琴弦,小脸蛋儿上满是笑意,嘴里还吃着刚才李优璇给她剥的荔枝,这甜味酸味一齐涌到了心里面,顿觉愉悦无比,好似冬天里花朵上的露珠一般,沁人心脾。 待一曲悠扬而过,小凉微双手轻轻地按在琴弦上,止住那不停颤动的琴弦。顿时,小郡主还有李优璇,包括在一旁微笑不语的王爷夫人,还有一边侍候的宫女下人们都忍不住地赞叹,小郡主看着小凉微,忽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嘻嘻笑道:“小时候总听人说青衫公子的事迹,心里就想着我什么时候也能听到他的琴音呀,现在可好,凉微妹妹,竟然让我遇上你啦,你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捏。不过……”小郡主鼻子一皱,不满道:“你这么一个人儿怎么跟了他了,你说他有什么好呀,不如你跟我在一起吧,到我们王府里来,如何?我娘可是对你喜欢的紧呢!” 王爷夫人也是温柔地一笑,仿佛是黑暗中忽然绽放的百合花,气质绝代。.info[]看着小凉微坐在琴前,也打趣道:“怎么样,就住在我的王府吧,若是每日里都能听着你的琴声,这日子过得肯定也是快活的很呢。” 小凉微咯咯一笑,向王爷夫人行了一个礼,脸上酡红,柔声道:“凉微谢谢夫人了,每日里在花园里为夫人弹琴奏乐,能让夫人高兴,我心里也高兴呢。只是我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公子,他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虽说小凉微拒绝了王爷夫人,但是夫人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看着小凉微的眼神中更多出了些赞赏和怜爱,走到了小凉微的面前,挽住了她的小手,亲切道:“无妨,你既然下定决心要跟着张然,那么我们自然也不会强求啦。”顿了一顿,夫人忽然说道:“我看你家公子日后必定不凡,你跟着他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呀,以后要记得经常来王府里走动喔。” “嗯嗯嗯!”小凉微点点头,笑颜如花。听见夫人夸自己公子就比夸自己还高兴。李优璇跟小郡主两人在一边的石凳上坐着,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忽地李优璇轻声一叹,低声道:“可惜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帮不上张大哥,我觉得自己好像……好像我是累赘一样……”李优璇的眼眶也有点儿红了,心里难受至极。 小郡主连忙掏出手绢去擦拭那流淌下来的泪水。由于两人做的稍远一些,小凉微又正在和王爷夫人说话,所以暂时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傻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比优璇大两岁的小郡主此刻看着她伤心的模样,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情涌了出来。这个民间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这个自小便受尽磨难,如今一个亲人都没有的优璇,却在某种程度上比自己要成熟的多。对于她的张大哥,她是愿意不顾一切地去为他做任何事,现在甚至恨自己是一个成为了一个累赘。 小郡主温柔地拿起李优璇的手,柔声道:“你想的太多了,怎么回是累赘呢?要知道那个家伙可是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呢。上次他去救我们的时候浑身是血的模样我现在还记得呢” 李优璇摇了摇头,“郡主姐姐,张大哥为了救我们浑身是血……”李优璇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张大哥为了救我们浑身是血啊,他受了那样重的伤,都是因为我没用,我要是能保护好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受伤,那时候,我好恨自己!” 巷口那里,自己最心疼的人浑身是血,那样的刺眼,触目惊心……李优璇最近总是会做梦,梦到自己最牵挂的那个人,然后醒来的时候才发觉枕边都湿了…… “郡主姐姐,我想学好本领,我以后再也不要做张大哥的累赘了,我要保护他!”李优璇忽然露出坚定的神情,“对,我要学好本领,我要帮助张大哥!” 小郡主一愣,随即问道:“你想学好什么本领?如何去帮他?” “只要能帮上张大哥的,我全部去学!” 翠微阁里面忽然传来一个人的怒吼声,“啊啊啊,老夫总算明白了,什么规矩什么惯例,在你的眼里全是放屁!在你面前压根就没什么常理可言!任何事情你都要反其道而行之,罢了罢了!老夫输给你这种怪物也是天数!” 张然嘻嘻一笑,道:“前辈,过奖啦!不容易哇,再过一个时辰可就第四天了。”说罢还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不过终于结束咯!哈哈哈!” 小游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访(上) 月朗星明,若是站在明秀山顶看这漫天的景色,就仿佛是一张黑色的丝绸上点缀着无数的宝石,熠熠生辉。(..info好看的小说).仰头望苍穹,只觉得此刻无法用一种语言去形容这般美好,人如玉,衣似雪,一个女子身穿月白色的襦裙,上身是一件小夹袄,绣着白色的花边,束起的黑发上插着一支碧绿色的玉簪。腰间系着一根鹅黄色的腰带,上面缀着一颗小珍珠,显得身材婉约妩媚。这个女子抬起头淡淡地看着夜空,若有所思。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丝微风吹过,扬起那如墨的黑丝,此刻她仿佛是一个从天上下凡的仙女儿,纤瘦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仿佛这山顶上的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似地。 山顶上的这个身影忽地隐入了黑暗之中,正好,此刻一队御林军提着灯笼在山顶上例行巡查,几个太监宫女也经过,却并没有发现山顶之上曾出现过一个人。过了好久,那个黑影才显现出身影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嗷嗷嗷,老子终于出来啦!我靠,这都凌晨了,等下山估计都要明天早上了,哎呦!”此刻,山顶上的翠微阁的门突然砰地一下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神采奕奕的男子,虽然这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甚至在黑暗中似乎都能冒出一点点油星出来……这人摸了摸头发,似乎也感觉到几天没洗头有点油光可鉴了,闭上眼用力地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身上的衣服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不过张然不在乎,因为自己总算赢了那老狐狸,终于通过了第二关,如此一来,也算是对凌康王有了承诺,拿到了武将大赛的名次。 不知道其他选手都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了四天了,我总不该是第一个或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吧?张然心中想到。 夜晚的山上格外安静,翠微阁上面张然那一嗓子吼的好多人都听见了,顿时,翠微阁旁边迅速地来了一对巡查的御林军,不少宫女太监也匆匆地赶到这边。瞧见是一个选手出来,在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兴奋不已,这些人可都是清楚,这可是三天三夜之后第一个出来的人!而且此人应该已经胜了吧? 张然一看翠微阁忽然冒出一大群人来,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到这里可是皇家的行宫,自己如此无礼,大喊大叫的可是犯了忌讳。(..info无弹窗广告)顿时向面前的众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在下因为情绪太激动了,所以……所以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了……”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翠微阁里两个人笑着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位正是那输给张然的老狐狸,此刻虽然满脸的沮丧神色,想不到自己竟然输给了张然,还是全军覆没,这种失败的程度是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的。虽说心里面难免有些难受,但是转念一想这胜败乃兵家常事,自己遇上一个出色的后辈理当高兴才是,看着匆匆过来的御林军,以及那些宫女太监们,老狐狸袖子一甩,很光棍地宣布:“张公子第二关表现的很好,胜过了老夫!老夫甘拜下风!” 底下的人一下子就惊呆了,虽然说心理面早就预料到结果,但是此刻亲眼看见一位未来的新贵诞生,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御林军的人反应最快,其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一片羡慕的神色,看张然年纪轻轻,本事却如此不凡,既然能通过了前两关,那么便意味着拿到了名次,以后很可能就是一位将军了,若是第三关再次获胜的话,恐怕这个年轻人就得一飞冲天了,朝廷会直接重用的。 这中年男子恭敬地一拜张然,道:“公子历经四天,在凌晨的时刻通过了第二关,乃是第二关第一个通过之人,末将恭喜公子了。” “呵呵呵……”张然也乐的有人夸他,心里头高兴,最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通过第二关的人,想起来也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虽然可能有些天赋,可是张然却没明白,若是将自己和凌啸,夏侯木,江横这类名将之后,况且自小便天资聪颖,武艺和才略经过几十年的累积都应该在自己之上,而自己从到了这个时代至今为止还不到五个月,却能在武将大赛这种群英汇聚的地方胜出,说起来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张然毕竟不是绝顶天才,也没有神佑之福,之所以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胜过这些人,靠的就是一个“奇”字!一个来自于后世的人,无论是眼界还是看问题的角度都在成长多的过程经过了培养。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学校之类的教育机构。学习绝对是一件好事,学校也绝对是一个能塑造人的地方。一个被现代学校塑造过的人到了古代,他本身就具有一种看的广,想的开的特质。在兵法谋略上面,张然耳濡目染过的军事知识都是这个年代所不具备的,眼界开阔的出奇。兵者,诡道也。张然就是完美的演绎了一个“诡”字,想别人之所不能想,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情,屡出奇兵,行为更是天马行空,完全打破陈规。这就是张然能胜利的原因。另外就是,世界之大,能者无数。这兵部的老狐狸虽然不凡,但毕竟不是名将之流,张然以后将要面对的那些名将奇士则完全是另一种局面了,他依旧会是个菜鸟。 这些念头只是在张然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知道自己究竟值几斤几两的张然冷静下来之后,也就不再像刚才那般兴奋了。 “哇,这人就是张公子呀,虽然看上去有点邋遢,可是……真的还是很俊呢!”一个小宫女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张然,只觉得这男子当真是自己见过最飘逸俊秀的一位男子了。 “是的,的确很俊。只是你没有见过他无耻的时候,否则你一定不会这么想……” 小宫女转头一看,却见一个娇媚丽人在自己的身后淡淡说道,天啊,这肯定不是宫女!哪有宫女长的这般惊艳绝顶?小宫女嘴巴长的大大的,说不出话来。 小游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访(下) 忽地,明秀山上的某处又是一阵长啸之声,众人脸色一变,听着声音应该是后面落霞宫的地方传来的。(理想*)。c有了张然这前车之鉴,众人不禁暗暗猜测,难道又是一个选手通过了第二关?果然,不过片刻,一位太监匆匆跑过来,高声道:“落霞宫的世子殿下也通过了第二关啦!” 这太监看上去脸色苍白,虽说有些秀气,但终究有点阴沉,一双被帽子遮住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色彩。众人听了这消息都是惊讶不已,张然身后的老狐狸也是发出了咦了一声,显得也是有点惊奇,道:“世子殿下怎么也这个时候通过了,未免巧了些吧?” 不过这终究是自己的猜测,老狐狸心中虽然怀疑,但是也没多想。琢磨着等一会儿自己也去落霞宫那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咦,凌啸也通过了?这倒巧了,我可得去看看他去,到时候一起下山庆祝庆祝。张然心中高兴,对身边的御林军问道:“这位将军,我想去落霞宫那里看一看,不知可否?” 那御林军的中年男子自然知晓张然乃是凌康王推荐的人才,自然也就属于凌康王的人了,外面传言这张公子和世子殿下交情又是极好,乃是兄弟相称。此刻二人都通过了第二关,自然是要相见一番。虽说这里是皇家行宫里头,是不能任意走动的,但是就算张然不去,世子殿下也会来找他,还不如答应了张公子,给这位未来的新贵一个好印象,混个脸熟。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朗声道:“张公子和世子殿下一同通过第二关,凌康王爷若是知道了也定然会欣慰的。公子您去吧,待会儿末将自会派人护送公子们下山,二位的捷报我已经令人快速地传下山了,哈哈,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兵部和御书房里啦!” “如此一来,还要多谢将军费心了!”张然笑道,只觉得这个中年男子态度颇为不错。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此乃分内之事,公子不必相些。好,不如我同公子一同去落霞宫那边,如何?” “好啊,请。”张然本来就不认识路,自然是巴不得有人带路。中年男子转身看了宫女太监,收敛地笑容,恢复了原来威武的模样,道:“你们都回去吧,该干嘛的干嘛,听见没有?” “是,大人!” 这御林军的统领是负责掌管整座行宫的安全的,算的上是这里权利最大的人物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众太监宫女连忙各自回去,守夜的守夜,巡查的巡查。只是此刻,突然一个宫女跑到了前面,大声道:“大人,这个女的奴婢从来没见过,不像是宫里的人!”说罢,小宫女手一伸,指向身后。 前面的张然,御林军,包括老狐狸都没有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宫女,奇怪之下都顺着宫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翠微阁下,一众太监宫女中,赫然站着一个女子,此刻,柔和的月光洒在了她的脸上。众人本不曾注意这个人群之后的女子,此刻看到,所有人的呼吸都止不住地一窒。 这……世间竟然有这般美丽的女子么? 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裙,挽着一个高耸乌黑的云髻,云髻下一张雪白娇媚的容颜,眉如新月,眼含秋水。纵使这些见过无数贵妃美人儿的太监宫女们,瞧见这个宫女都是心中漏了一拍,只觉得这个女子的美貌当真是天下无双,偏偏看似清纯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容颜上却古怪地透出些妩媚来,只是一眨眼睛,便让太监们都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欲火,只觉得胸中被一股无名的火在撩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宫女,饥渴贪婪的神情都显露出来。 试问,连太监都这样子了,更何况一帮子御林军呢?无不是色迷迷地看着这个宫女,心中幻想着若是能和这般人儿**一番,该是如何的美妙滋味。那御林军的首领咽下一口吐沫,只觉得脑中有点迷糊,看这情形这女的来历不明,难不成是个刺客?若是有这么漂亮的刺客,自己若是抓了来,乃是有功一件。若是再使一些小手段,到时候弄到房中,嘿嘿……可就由不得她做主了,这么漂亮的女刺客,可不能错过了哇! 她怎么在这里!这个月下女子,能让一群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出了那绝代倾城的万楠儿,还能有谁? 分别了些日子,张然心中本以为自己和她只是人海中的过客,不会再相见。可是之前却总是忍不住地想起这个碧绿的身影,想起当日在兖州府的战场之上,自己与这个女子共乘一骑穿越整个战场的情形,这种思念往往来的莫名其妙。此刻终于见到了这个人儿,张然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傻傻地站在翠微阁门口,说不出话来。 好像有点憔悴了,更瘦了,眼睛却更大了,恩,头发应该有点长了,还没见她梳过这样的发式,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她却更像一个贵妃,不对不对,呸呸呸,怎么是贵妃了,应该是公主才对! 张然傻愣愣地看着万楠儿,而万楠儿的眼睛也穿过了人群,看着张然。 几日不见,这个嘻嘻哈哈整日没个正行的男人似乎更邋遢了,皱巴巴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看的万楠儿鼻子一皱,这个人怎么这般没品!不过转念一想他在房子里过了三天三夜,到现在才出来,也真难为他了。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望,万楠儿心中忽然扬起一阵愉悦,只觉得再次见到这个人,也算不错。 万楠儿带着笑意,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似嗔似喜地看了张然一眼,随即娇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厉害呢,第一个通过了第二关呢。只是今日小女子却不是来给你贺喜的,也算你运气不好罢。” 张然心中明白这万楠儿是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心里面也是又惊又喜,知道万楠儿是护着自己的。众人听了万楠儿的话,都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忽然,整座山里面传来了阵阵的厮杀声,长啸声怒吼声迭起! 小游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拓跋少主 原本宁静地夜晚此刻突然传来一片厮杀声,渐渐地,整个明秀山里都回荡着一片喊杀声,听得出来,这些喊杀声并不是来自于一个地方。.翠微阁门口的众人都是一愣,御林军的中年首领脸色一变,再看向万楠儿,急急吼道:“你是谁,哪里来的刺客!兄弟们,快快将她拿下!” 中年男人晓得这明秀山的异变肯定与这女子有关,此刻虽说喊杀声历历在耳,中年男人定了一下心神,毕竟是皇家的护卫,遇此突变,很快冷静了下来。刚才对万楠儿的心思也立马收敛下来,喝住手下的人去捉拿这女子,然后再去捉拿别处的刺客。 这中年首领一声令下,顿时,周围的御林军立马围住这个女子,刷地一声,都抽出了兵刃,欲上前捉住这个女子。 张然在一旁看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脸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万楠儿远远地看见,心中一甜,原来你这个无赖心中还是惦记着别人的么?与张然分别些日子,虽然张然不曾见过她,但是万楠儿却偷偷地见过张然好几次,只是都是远远地瞧着他,不曾让他看见。如今两人相见,万楠儿早就将原本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这个人,自己怎么会杀了他呢? 万楠儿突然出现在明秀山的皇家行宫里面,自然不会只是来逛逛。白莲教在山东已经起义造反,并且势头极大,已经占了山东五府,亏得朝廷的兵马去的还算及时,暂时占住了兖州府,与白莲教对峙。白莲教行事手段狠辣隐秘,最常用的手段是用银票美人去贿赂官员,拉拢势力,再暗中插上人手。虽说行事手段不免低劣了些,但是效果却出奇的惊人。就比如绑架初瑶郡主一样,看似是白莲教想掌握一个人质威胁凌康王,实际上却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白莲教想推翻明朝,在山东造反起义,朝廷虽然已经派兵过去平反,可是明眼人却看出来,白莲教造反的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六七万人左右的人马。打着旗号说当今朝廷苛捐杂税繁多,欺压百姓。说起来,在德厚皇帝的治理下,各地一直安安稳稳,但是你说哪个地方没有什么贪官污吏?而白莲教暗中在山东培养出来的势力,是专门用来欺负百姓的。一些白莲教势力猖獗的地方的治安都乱的不成样子了。百姓哪里知道这些贪官暗地里却是白莲教的人?那些被官府污吏折磨的不像样子的百姓们,再被白莲教一扇动,自然就稀里糊涂地对朝廷有了不满之心。所以说整个山东被白莲教搞的乌烟瘴气,除了兖州府还好一点。这一点白莲教的人也很奇怪,他们的势力竟然出奇的渗透不进去,只能拉拢一些底下的小官员,而往往每过一段时间,这些小官员就会被整治出来。白莲教煞费了一番心思,最后在造反前夕下了血本,让白莲教的圣女万楠儿亲自去兖州府跟那知府马连山交涉。万楠儿虽说平时不掺和白莲教的事物,但是特殊时候还是会去为白莲教做一些事情的。万楠儿虽是一介女流之辈,然而聪慧异常,手段百般,心有天地。甚至连白莲教的圣主都会与万楠儿一起讨论教中大事和天下大计。万楠儿倒是真的去了兖州府,对于这个白莲教一直渗之不透的禁地,万楠儿也是心中好奇,这才亲自去一探究竟。哪知天算不如人算,万楠儿虽然计谋百出,然而却碰上了十几年前便已扬名天下的连山谋士,拉拢不成,兖州大战中白莲教又吃了大亏,当真是让一直心高气傲的万楠儿吃了一个大亏。.info[] 白莲教当然不会就此死心,兖州府被朝廷的军队占了,这已成定论。日后打赢了朝廷的军队占下来就是了。京城中自然也有白莲教安插的势力,万楠儿与张然一道去了京城,张然也只知道她是去找那个禁卫军的副统领马共水。白莲教是希望万楠儿能拉拢到马共水,若是能暗地里掌握了一支禁卫军,那么白莲教无非是相当于在朝廷的心脏上架上了一把无形的刀。在京城绑架初瑶郡主,这原因却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去年曾经有一拓跋族前来给朝廷送上朝贡,随同一起来的还有拓跋族的少主。这草原上的各个势力族群多的狠了,鞑靼虽说无力强横,在北方草原上乃是一方霸主。但是还没有收服整个大草原的势力。其他的游牧民族也因此联合起来与鞑靼分庭抗礼,百鸟族,大月氏,拓跋族等草原上几大部族则与朝廷保持关系,一直希望借朝廷之手一齐打败鞑靼。 原本以草原人的习性是绝不会借外人之手来插管草原的事的,但是这些年来草原上的一方强族拓跋族经过换血之后,新任少主上位之后,虽说年轻,却有雄才大略,将原本已有衰落之势的拓跋一族治理的颇为不错,吞并了草原的几个若族之后,实力更加壮大。这位拓跋族的少主励精图治,扬名草原。其胞妹朵颜公主更是草原上的百灵鸟,以其美貌在整个草原上人人皆知,跟其兄长一齐被拓跋族引以为傲。 拓跋族的少主的策略是借中原人之手来平草原之乱,他看的很透,对于朝廷而言,也并不想对草原出兵。因为朝廷若真和草原开战起来,也是胜负难料,即使赢了也是伤亡惨重。汉族人也喜欢开拓疆土,但是却有时候太过看重大国之气度,所以往往一些小国只要宣布对朝廷臣服,每年并送上朝贡,这些汉族人差不多就会满意了。对于拓跋族的少主而言,效仿唐朝突厥人对唐太宗称为天可汗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况且那时候松赞干布娶了汉人的文成公主之后,还学来了汉人的医学,耕地,文化,艺术好多的东西,白沾了一个大便宜。去年拓跋族亲自到朝廷来送上朝贡,那时候的拓跋族少主是隐藏了真实的身份,所以朝廷还并不知道这位草原新晋势力的主人来到了京城。 在中原的那一段日子,可以说是拓跋族少主长那么大以来最为开心的时候了,中原的一切,好吃的美食,丰富的文化,精美的建筑,那美仑美妙的河畔景色,那些个花灯船舫当真是让这位草原少主看迷了眼,那些精美的首饰,那些大户人家建筑巧妙的宅子,中原女人特有的温婉性格,精致的脸庞,无一不让这位胸有大志的少主心中如被一只狐狸那毛茸茸的尾巴整日里撩拨一般,心里的**每日倍增,每呆在中原一天,这位草原少主的**就越强。来到了繁华的京城,更是让这位少主领略到了中原的繁华。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草原人在那恶劣的环境里整日里艰苦的生活?我们甚至连个房子都没有,住的都是布制的帐篷!这里到处都是铁器,这些农民种地用的都是铁器!就是这些铁器,在草原上有多珍贵?它能让一位坚强的勇士舍得用妻女去换它!这里的天气有春夏秋冬,可是草原呢,那一天四变的天气将草原的人都折磨成黝黑的模样,这也难怪中原女人的肌肤如此白嫩细致,挤一下仿佛都能挤出水来似地。一切的一切,凭什么你们中原人享有这么好的土地?连最懒的人都可以一日三餐吃饱,最软弱的人都可以住在这片沃土上。而我们草原最勇猛的武士直到死了甚至都没有这般享受过! 我一定要抢下这片沃土!不惜一切代价!拓跋族的少主在心里面暗暗发誓!到了京城里面他偶然一次见到过出来游玩的初瑶郡主。一身鹅黄色宫装的初瑶,精心编起的发髻挽的高高的,上面斜插了一支翠绿色的玉簪。额前的刘海下一双美眸里明亮如水,樱唇琼鼻,带着褶皱的百花宫裙,莲步轻踏,那裙摆仿佛是被一阵风吹过,连那上面的花朵都好似在颤颤发抖。这个中原女子的美,当真是动人心魄。 这一下子,拓跋少主是真的对这个女子动了心,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竟然是大明军神凌康王的女儿,初瑶郡主。这才收敛了心思,没有在京城里面给抢回草原去。待后来回到草原上,这位少主当真是夜不能寐,日思夜想。恰好此刻白莲教竟然派人来求助拓跋族,借机在边境闹出一番动静,拖住朝廷的大军,自己趁机起义。拓跋少主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可行,毕竟白莲教许下的好处很令他心动。好死不死的,这位少主碰巧有得知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山东境内,这可当真是乐煞了他,提出条件要白莲教将初瑶郡主带到草原来,不然自己绝不出兵。 白莲教的人一想,反正都是要和朝廷翻脸,一个郡主而已,就当顺水人情了,送给这位草原少主又能如何,随即便满口答应了下来。而这,便是可怜的小郡主之所以三番五次受到人劫持的原因。 小游戏,!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意(上) 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捉住小郡主的白莲教,希望能以此获得草原拓跋族的支持。.只是这三番五次的总有人跳出来坏了好事。最近的再京城的这一次绑架,偏偏又蹦出个张然出来,那城门口几下的惊天几箭,当真寒了白莲教的心,在最后关头小郡主还是被人给救了回来。 这几日武将大赛开赛,白莲教却又将眼睛瞄了上来。白莲教中智谋百出之辈不计其数,网罗了民间不少的谋士。其中就有人提出破坏武将大赛和科举,要么将这些人拉拢过来,要么将这些人杀了为妙。白莲教暗中计划多年,真正的实力当真是不容小觑,其谋划之广,暗中势力之大,一旦这股势力运用起来,爆发出的实力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今日明秀山的状况,就已经显示出来白莲教的能耐了。明秀山可是皇家行宫,可是今晚却被人四面开花,这整座山上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或者说,原本明秀山里,又有多少的宫女太监御林军们实际上时白莲教的人呢? 面对紧闭上来的御林军,万楠儿掩嘴一笑,忽地,场中的情况又是一变。原本那些散开来的太监宫女忽然都仿佛变了个人似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匕首,一把将身边的人抹了脖子。可怜这些宫女太监们都是团在一起的,以这些人的身手,哪里是白莲教杀手的实力?顿时场中血流满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弥漫在了空气之中。张然初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原本好好的一团人呆在一起,那些娇媚的小宫女忽然间手持匕首,一把将身边的人给捅死,那些正直芳华年龄的小宫女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张然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样血腥的场面。那些御林军一瞬间仿佛也没有接受这样的突变,但是那些手持利刃的白莲教杀手们已经逼上来了。挡在了万楠儿的面前,两方人立马厮杀起来。白莲教的杀手并不多,只有十几个左右,而御林军在翠微阁前的一队人马却足足有三十人。 张然脸色发青,再看向万楠儿的眼神已经有点恨意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张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或者是一个十足的人道主义者。但是此刻白莲教的手段,却已不能用狠辣来形容。那些刚才还笑颜如花,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小宫女们,下一刻就变成了躺在血泊里的尸体了。 “蹭”地一声,张然用起白打十八的步伐,一下子就从翠微阁前面的台阶上跳了下来,这一跃,起码飞出了六七米远,一下子就进入了场中混战的里面。张然身后的老狐狸一见张然这般动作,眼中不由地露出微微赞许的神色。随即,这个老狐狸拉了一把身边的主簿,也就是一直在翠微阁中担任记录的中年人,示意两人退进房中,以免受到波折。 张然一入人群,便如虎入狼群一般。大吼一声,虽然手中并无一件兵刃,然而却一点也不吃亏。只见他所到之处,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骨折声。张然这次出手狠辣,近身搏斗张然一点都不吃亏,手一伸,巧妙地捏住对方的手腕或是各个关节,这个时候,对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用了。 万楠儿眼看着张然冲了进来,看他的模样知道他已经动了怒,心里忽然一酸,有些委屈起来。 对于万楠儿这般惊才绝艳的人儿来说,眼界和心性都是极高的。平凡的男子又哪能入得了她的眼里呢?张然算是个例外了,这样一个男子以一种很突兀的方式闯进了万楠儿的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之看不到他会想念,看到他又不愿离开。这次白莲教到明秀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武将大赛如今剩下的十几位选手,一定要将其除掉,不然以后就是一大麻烦。万楠儿虽是圣女,但却不负责这次的行动。而是由白莲教的一位元老级的人物来组织这次行动。整个明秀山剩余的十几位选手的各个地点都被策划好了,将各有一个人带人负责除掉那些选手,万楠儿得知张然在翠微阁,自然就选择了这里。 她心里担心张然会出不测,若是让白莲教别的杀手在翠微阁,以那些人的手段,张然说不定就会遭到不测,只有自己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此刻张然见到白莲教屠杀宫女太监的手段,对万楠儿怒目相向,万楠儿心中自然是委屈无比。 在万楠儿看来,那些宫女太监的命哪能比的过张然这一条命?别人就算全死了,只要张然不受一点伤就好。可是张然完全不理解自己,怎能不然万楠儿心中委屈。 张然,我这般对你,你为何还要生我的气?万楠儿心中难受,不愿再看张然,便打算向后退去。本来她就没打算去伤害张然,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放张然离开。 “啊!”一声惨叫,万楠儿前面的一位扮作太监的杀手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腹部趴在了地上。御林军不亏是御林军,那些杀手本来万楠儿就故意少带了几人,此刻早就被御林军杀掉大半,只还剩几个人在苦苦挣扎。 一位御林军可能是杀的起兴,见前面的万楠儿打算离开,还以为她自知不敌准备逃跑,便大喝一声想捉住她。 “白莲教的刺客站住,还想往哪里跑,看老子把你……”话还没说完,这位御林军只觉得眼前忽然有一道银光闪过,接着自己的喉咙好像就有点痒,然后一股热流就从自己的喉咙喷了出来,眼睛看到最后的一刻,是从自己喉咙处喷出来的血雨。 万楠儿手中持着一把宝剑,冷冷地看了一眼这地上的御林军,然后抬起头,看着人群中的那个厮杀的身影,忽地眼神变的温柔起来。 我的情意,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张然。接着不再留恋,纵身一跃,便跃过了翠微阁面前的宫墙,这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意(下) 妖女!”虽然周围一片厮杀声,可是张然却呆呆地看着那抹消失在墙角的淡紫色,一股莫名的情感在他的心中缠绕,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还是难过,一时间,张然似乎有些痴了。^ 以前的张然还从未有过一次爱情,那种莫名的悸动,思念,于张然而言,他第一次在这个明媚的女子身上感觉到了。因为她而纠结,而难过,而愤怒,能令张然的心情如此多变的也只有这个女人。 “找死!”一个白莲教的杀手眼看张然竟然在人群中走神,立马趁机一刀狠狠地向张然劈去,眼看着这一刀下去,这个年轻人就要死于刀下,刺客的嘴角不由地牵起一丝狞笑。 耳听身后传来的异响,张然心知危险逼近,连忙急转身来一把抽出腰间里暗藏的鱼肠剑,伸手挡在面前。果然,那身后刺客劈下来的一刀被张然的鱼肠剑堪堪挡住,没有意外,在鱼肠剑这种传说中的神兵面前,普通的刀刃无异于树枝一般脆弱。那半截刀刃还没掉在地上,张然的鱼肠剑就顺势向前一松,插进了此刻的胸膛,鲜血溢出的时候,那半截刀刃才掉在了地上。 杀手虽然个个身手不凡,但是御林军毕竟人多势众,那中年首领武艺也是不凡,数十个白莲教的刺客不过半晌就被御林军杀了一半,剩下的几个人苦苦抵抗,不过中年首领铁了心要将这几人杀尽,整个明秀山上的厮杀声仍在延续,别处的御林军们不知道能抵挡多久,自己这边应该赶紧去解决这边的人然后去支援别处。 心里这么一想,下手便更加狠辣起来,几个刺客很快就被御林军一番围攻致死。中年首领大喝道:“御林军都快点跟我去别捉拿刺客!宫女太监们速速回去!若是碰上不认识的人,赶紧离开!” 这中年首领随即看向一边的张然,刚才混战之中,张然的表现这中年首领都看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果然是武将大赛的热门选手啊。此刻张然本就乱糟糟的白袍上此刻更是血迹点点,如一朵在冬日雪地里绽放的梅花。 “张公子,此刻明秀山大乱,你还是快快下山吧,下山的路很简单。我等自然是要去迎敌的,所以还盼公子待会儿若是出了明秀山,还请快快地去拉来救兵为好!” 张然点点头,看了一眼面前混乱的景象,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流满地,惨不忍睹。耳旁听见明秀山各处传来的厮杀声,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刺客在明秀山行刺武将大赛的选手们。 “好,不过我需先去看一看落霞宫那里,世子殿下还在那里,他虽然武艺高超,但是……”张然沉吟道,眼睛面前的刺客行事如此狠辣,不由地担心起来。 中年首领因为要赶去支援,所以急匆匆地说道:“张公子你放心,各处考点起码都有一队的御林军在那里看守,这刺客就是再厉害,他们抵挡一阵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张公子你去帮他们一臂之力也好,落霞宫就交给张公子了,这里是山顶,所以我就带人一路先下去了!公子保重!”认真地向张然抱了一拳,这位御林军的首领急匆匆地带着人赶紧向山下去救援了。 御林军一走,翠微阁门前就只剩下些宫女太监,经过刚才的屠杀,这里仍剩下的太监宫女两个手就能数的过来了。这些剩下的人都看着张然,虽然刚才那将军已经吩咐过让他们回去。不过此刻的环境还让这些人哪里敢回去,生怕再碰到刺客。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张然,不知所措。张然担心凌啸那边的状况,然而这里又…… 正想着,忽然身后翠微阁的门一开,老狐狸和主簿走了出来,一看面前的惨像,这两人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老狐狸以前便是久经战场的人,死人的场面他见得多了。这主簿虽然不知道其来历,但是出身兵部,也不至于是一个懦弱地连尸体都看不下去的人。 “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竟然有人行刺到了皇宫里面!不对,这已经不叫行刺了,这么多人,简直就是造反!张然,你可看出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么?”老狐狸问道。 张然咬咬牙,闷声怒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人交给你了,我现在去落霞宫那里!你自己保重!”说罢就向落霞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险情 落霞宫位于明秀山的背面,顾名思义,在这宫里看落霞,当真是人间美景。(..info).那美轮美奂的落霞犹如仙宫里的红河一般,而站在落霞宫里更如在河底一般,看着这样的美景,心驰神往,令人陶醉不已。所以说这落霞宫平日里是皇家之人来行宫这里小憩时最爱呆的地方。这座如仙宫一般的宫阁,晚上的时候也是最靠近苍穹的地方。天上星罗棋布的星星和如玉盘一般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洒在宫阁里,显得颇为明亮。 等张然赶到这里的时候,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炽化,这里御林军的力量不如翠微阁那里,这些白莲教的刺客占了上方,张然一眼就瞧见人群里的凌啸了。凌啸此刻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的伤了,不过愈是如此,凌啸的战意愈是强烈。状若癫狂的模样让身边的几个刺客不敢靠近,只得联手围攻他。 “啊啊啊!”凌啸怒吼一声,将手中的一把长刀横劈出去,这一刀威势极大。久经沙场的凌啸,虽然招式不比这些杀手的招式精妙,然而战场之上,制敌全凭一股气势,一招横扫千军使出,单是那气场便已震慑了敌人,抢得先机。凌啸这一刀扫过去,那杀手有心无力,手里即使有刀也没有反应过来,心魄已被夺。只得看着那一刀劈来,凭着本能格挡。 咔嚓一声,凌啸的一刀便已砍在了那人的腰间,顿时一声惨叫,鲜血喷涌。凌啸血性被激起,更如一头狂狮一般无人可挡。 落霞宫的面前躺了一地的尸体,大多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和太监,御林军不过寥寥十数人,加上凌啸一个,正在苦苦抵挡。张然纵声一跃,跳入场中,大吼一声:“凌大哥,张然来也!” 场中的锦衣卫见有人相助,顿时精神一振,还击也更有力了些。凌啸听见张然的吼声,顿时稍稍有些清醒,几天没看见张然了,此刻有些高兴,狂声笑道:“好兄弟,快些来,将这些刺客逼退,娘的,竟然来皇家行宫行刺!” 张然鱼肠剑在手,这些刺客根本伤不到他。到了凌啸跟前,匆匆说道:“山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刺客,估计都是冲着武将大赛第二关的选手来的,也就是说我们都是他们的目标。所以我们快些将这些人解决掉之后去别处。” 凌啸眉头一皱,道:“难怪刚才听到山上的吵闹声……真是反了!”凌啸一脸地阴沉,这无疑是在挑衅皇家的威信,沉声道:“好!”随即抛给张然一把刀,用最快地杀敌手段干掉敌人。 张然和凌啸二人的武艺自不必说,或许原本落霞宫这边的刺客还能围住凌啸一人,但是张然的加入却令两方的实力发生了变化。虽然人数差距依然很大,但是张然和凌啸二人不过片刻便已联手杀掉了七八人,对方没有高手,根本压制不住两人。 “走,张然,快些下山看看!”凌啸喘息地说道。两人带着剩下的御林军匆匆地下了山,不过片刻便已来到最近的一处地方,这里的景象与翠微阁和落霞宫的无异,只是情况更惨了些,凌啸和张然二人匆匆赶到,只见场中独独剩下了一个人被围住,那人身上伤口狰狞,几乎都快成了一个血人了。只是那身形高大健壮,张然大吃了一惊: “夏侯木!” 这不是别人,正是几日没见的夏侯木。两人大惊,怒吼着冲进了人群之中。夏侯木身上的血肉都已经翻了出来,深可见骨。看见有人来,一直强撑的身体忽然一松就跪在了地上,勉力抬起头,看见是张然和凌啸二人,这才放心,嘿嘿道:“俺今天可算是对得起老大了,本来还想早些出去吃肉来着……憋了多少天,今天好不容易过了关,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一群人!日他先人的,俺想吃个肉咋就那么难!” 凌啸护住两人,张然趁机看了一下夏侯木的伤势,好在都是外伤,虽然伤的有些重了,但是倒还不至于危及性命。听了夏侯木的话,张然苦笑,道:“夏侯兄我跟你倒是一样,饿了几天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不过你可以嘛……”张然瞟了一眼周围的地上,尸体遍布,死状也是极为惨烈,一看就像是夏侯木这种猛将杀人的手法。夏侯木看样子是杀了不少人,只是最后孤立无援,若不是张然和凌啸二人及时赶到,可能就要在此殒命了。 “呵呵,肚子饿了,俺就算是为了肚子也要拼一次吧?”夏侯木打趣道,此刻整个人松弛下来,只觉得伤口疼痛无比,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来。张然见状,连忙道:“好好好,保准你一会儿下山吃饱!”身边的凌啸情况不对,张然拿出鱼肠剑帮忙,两人的实力毕竟不凡,况且之前夏侯木已经杀了不少人,这些人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不过片刻便已解决战斗,张然杀人也是越发的顺手了。 “你怎么办,你这样子恐怕下山有点困难了。而且这座山上到处都是刺客……”张然不知道如何带夏侯木离开,他伤的毕竟不清,如果下山的话恐怕会牵动伤口,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哎呦,俺都饿死啦,还是带俺下山吧,一路上撑一撑还是能过去的,俺都快饿出鸟来了!”夏侯木不满道。凌啸和张然没办法,只是由凌啸背着夏侯木,急急跑向那些传来厮杀声的地方。路上交谈得知,可怜的夏侯木这一战当真是不易了,连他的考官和主簿都被杀死,若是张然和凌啸再迟了一步,夏侯木的下场也是一样。 三人心中焦急,当然了,夏侯木是饿的急了。张然和凌啸虽然这几日都在房中,但是平日里太监还是会告诉一下他们外面的情况,大概知道此刻还剩下十几个的人。不过明秀山那么大,能不能找到所有人还是一个问题。只能靠着耳朵去听传来的声音去辨别哪里有敌人,当然也不排除有些选手可能已经被杀了…… 最初的时候张然还听到山上多处传来的长啸声,但是现在过了一段时间,若是离得太远了也听不见什么动静了。唯独知道的是在溪边小亭那里的韩筹,所以三人都向着那个方向去了。上山容易下山难,况且还背着个人,下山的路程当真痛苦的很。过了好久才到了溪边小阁这里,隔的老远便能闻见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但是静悄悄地却听不见一丝声音。沿着溪边走去,借着月光,只见这溪水里都变成了淡淡的猩红色,三人心中都是一跳,有了夏侯木的前车之鉴,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溪边小阁,顾名思义,就是在溪边建起的小阁,景色宜人。三人走到小阁前,便瞧见地上满是尸体,当真是看不见一个活人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皇家的行宫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刺客来行刺!”夏侯木看的瞠目结舌,只觉得这些人也太过逆天了,竟然能发动这样庞大的一场刺杀行动,竟然笼罩到了整个皇家行宫。 凌啸脸色阴沉,沉声道:“这里看不到一个活人,还不知道刺客的行刺是否成功,我们仔细看一下,看能不找找到什么线索,韩筹的轮椅很明显的,应该比较好找。” 三人低头寻找线索,这一看便看出端倪来,那些刺客的身上都是各式各样的暗器,有的身上遍布了细细的银针,有的死状确是极惨,像是被一种锋利巨大的锐器给隔开一样,脏器留了一地。比之夏侯木手下的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人虽说都爷儿的很,但是看到这幅场景,喉咙都忍不住地微微抖动,若是不强忍着恐怕就要吐出来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太过明显,这些人显然是被精通暗器的韩筹给杀掉的,可是三人找遍了却没有看到韩筹的身影。 张然皱眉道:“他是被敌人抓走了还是杀光了敌人之后自己离开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了,他坐的轮椅,经过的地方应该有痕迹,况且这里靠近溪边,土壤湿润,我们找找看!” 三人找了半天,借着月光,夏侯木忽然叫道:“你们快来看,这里的痕迹应该就是你们说的了!” 张然跑过去一看,在离溪边小阁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赫然有着明显的痕迹。张然道:“没错,就是这个,我们顺着这痕迹走,看能不能找到韩筹!” 有了线索再找人就不会那么盲目了,三人循着地上的痕迹,走了半晌,原本山里就是植物颇多,而此刻他们的面前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了一块空地,而地上正躺着三个人,两具尸体,看上去身体上并没有什么致命伤,死因还不大清楚。还有一个白衣的男子在狠命地喘息着,浑身泥泞,头发散开,狼狈不堪,奋力地爬向不远处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