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山宗主》 序章 一轮血月挂在天空上,俯照着大地。此时已是春季,淅淅细雨落下,却没有春雨润物的盎然生机。道道雨水在血色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妖异,犹如天罚利刃,不断地插向大地,冰冷刺骨。天空之中,群星早已不在闪耀,唯有月辉洒满天际,使得整个夜空变得更加惨淡。微风徐徐拂过,并无呼啸,只是伴着那春雨,更加刺骨。整个场面肃杀又诡异,这注定是一个不凡的夜晚。 中州域,天行山脉之中,喊杀声震天而起,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山脉的土地,伴着雨水道道血河自山顶流淌而下。大片的丛林被这场战争点燃,熊熊烈火夹杂着浓烟冲天而上,几乎照亮了整个月夜。丛林之上,不断有鸟群惊起,盘旋在夜空之中,哀鸣声凄切伤感。而山脉之中,无数的魔兽四散而逃,在山谷与几处残壁之上,猿猴的悲啼声响彻云霄,各种的兽鸣鸟叫,都在宣告世人这月夜的凄惨悲凉。 天行山上,两方人群不断厮杀,叫喊。有人倒下,便有人站起。无数的人群尽情拼杀,一时间杀声,哭声,哀求声,声声惊天。在山顶上,一个少年提着一把黑色长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残缺,露出道道血痕。肩胛处,森森白骨露出,令人看了便生出胆寒之意。少年俊俏的脸庞也已经略带疲倦,但双眼依旧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的盯着前方。 而在少年的前方,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惊叹,这全都是入圣境的圣者!若是放在其他域,每个人都可以横扫一方!而杀掉他们的人,正是手持黑色长刀的少年。而在尸体的前方,七个中年男子站在后面,这七八个男子同样是圣境强者,而在人群之中,一个眼神毒冷的男子站在众人身前,眼神阴冷的看着少年缓缓说道:“楚秋,投降吧,跪下磕头认错,我可以不及你冒犯我天行殿的过错,甚至不计较你是魔族余孽,还可以让你为我天行殿效力对你封侯论赏,如何?” 少年名为楚秋,自幼便被其师傅抚养长大,取名楚秋,是他那毫无印象的父亲之意。看着眼前的男子,楚秋不禁冷笑:“我楚秋自幼便与师傅云游尘世,师傅他更是为人谦和,救死扶伤无数,而你们,却他吗就因为我师傅不愿意给你们炼瘾丹,你们就杀了他?我兄弟,就因为不愿意为你们效力,你们就杀了他?这就是你们正道之人所做所为?!” 楚秋缓缓站起,挺直身子,眼中怒火烧起,看着那男子,字字铮铮道:“我楚秋自师傅被你们抓去以后,便与无尘浪迹江湖,自东域起家,创立无畏军团,征战数十年,虽身怀魔气,但我何曾做过逼良为娼,滥杀无辜等大奸大恶之事?你们这些人有脸称自己为正道,却私自逼迫炼丹师为你们炼制瘾丹,之后贩卖给邪道,谋取暴利!让老子给你磕头认错,你们也配?!” “左丘殇,给我死!”楚秋怒喝一声,两只眼睛变得漆黑,身上周围黑气环绕,长发飘舞在身后,整个人邪魅无比,提起黑色长刀向着为首男子砍去。而那为首的男子,也正是杀他师傅与兄弟的仇人,天行殿左护法左丘殇! 见楚秋杀来,左丘殇提剑当住楚秋的黑刀,阴冷的说道:“冥顽不灵!”随后众人一拥而上,楚秋被逼的连连倒退,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被狠狠的打飞到夜空之中,一道血光从楚秋的嘴里喷射而出,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老大!我来助你!” 一道磅礴的喊声响起,话音落下,一个一身白袍少年从天而降,站在楚秋旁边。少年黑发舞动,眼神锋利,手持三尺长剑,缓缓的将楚秋扶在旁边的巨石之上,随后剑指左丘殇,说道:“我剑无尘来会会你!” 这少年正是剑无尘,年幼之时便被楚秋从外边带回来,之后跟随楚秋一起跟随师傅修行,征战东域。楚秋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喊道:“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少年回头看向楚秋,俊俏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走不了了,他们这里有一个用蛊的,我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中了噬魂蛊,不过还好,我已经将那个人杀了没有让他继续残杀兄弟们。” 楚秋看着剑无尘的脸庞,心中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他深知那噬魂蛊的危害。蛊修可以分成两派,一派正,一派邪,正派修蛊主要修其疗伤之道,而邪派修蛊主要修其伤人之道。但蛊术因为修炼时间长,且困难,很少有人去修炼。可以说蛊修是少之又少,但都十分危险。而邪派蛊修,被天下人所追杀,几乎寥寥无几。而那噬魂蛊,据说为噬魂魔心虫所炼制,乃是邪蛊中的王者,中蛊之人三天之内必定魂飞魄散,圣境之下根本没有办法。但即便深知剑无尘命不久矣,楚秋还是对着他喊道:“给老子回来,噬魂蛊我有办法,你不许去送死!” 而另一边,天行山脉之中,尊王级别的强者厮杀成一片,血流成河。一个男子身披银色盔甲,皮肤黝黑,手持一杆长枪,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枪芒所过,有死无生。 在男子旁边的另一个少年,身材略微瘦小,手中却拿着两把巨弩,向着敌军不停的射去,那弩箭的威力极大,每一发都有爆破之威。可纵然拼命厮杀,敌军依然犹如洪水一般不停的涌来,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杀不完一般。 手持弩箭的少年站在旁边,不停的向着敌军之中发射着,但脸色已经惨白,额头上不停地汗水流出,即便他是弓箭手,但也已经被敌军在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痕,少年看向旁边手持长枪的男子,大喊道:“离哥,我要顶不住了!” 那男子一杆长枪在手,在人群之中尽情杀戮,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身上也挂着几处伤口,对着少年回喊道:“顶不住也得顶!今天这天行山,我们已经走不出去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妈的,老子射死你们这群狗贼!” ....... 另一边,一个手持一板巨斧,身材魁梧高大,一脸络腮胡的男子,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巨斧。但显而易见他也不好过,面对如蚁巢般喷涌而出的敌军,体力也有些透支。身后是一堵高大的土墙,男子守在墙壁前方,率领着人群不停的砍杀击退敌军。 而在那魁梧男子的身后的土墙里面,是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他手持一把白扇,灰色的长发飘舞在身后,可身上同样也挂着几道伤口,脸色微微泛白,浑身也有些脱力,可手中的印诀依然在不停的积结。 敌军犹如潮水般不停的涌向魁梧男子,那男子面对黑压压的敌军,根本不是敌手,纵然他拼命抵挡,敌军还是来到了土墙墙面,无数的敌军开始攻打着土墙。 “白画!你特么好了没有,我快顶不住了!” “屠胖子你别催,我马上就好了!” 话音落下,土墙被敌军轰然瓦解,可就在土墙崩倒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风系能量袭来,只见那男子一手持白扇指向敌军,另一只手二指放在眉心前,嘴里怒喝一声:“御风神诀,无式,疾刃旋风杀!” 说罢,一道旋风冲天而起,整整有巨塔一般高大的龙卷风向着敌军疾奔而来。“退!”被称为屠胖子的男子急忙打开一道土屏障,将自己的队友包裹起来。旋风袭来,敌群根本无力抵挡这强大的法术,一时间溃不成军,死伤无数,而释放完法术的白扇男子,也是一头栽倒在地上,玄力透支无法活动。 ...... 楚秋这边,剑无尘挡在楚秋身前,长剑握在自己的身前,看着左丘殇众人,双目微微眯起,怒道:“我剑无尘,自幼因无法引玄入剑,被驱出剑家,流亡东域险些饿死,若不是老大以及恩师,我根本无法向今天这般成为一方尊者,左丘殇,今日我让你好好知道一下我剑无尘的剑道是什么!” 说罢,剑无尘一剑擎空,那一轮血月仿佛都为之降下了三分,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剑无尘这一剑的气息所笼罩,两方人马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静静地看向山顶。而随着剑无尘一剑指天,下一秒,山顶处的一石,一树,一花,一草全都浮空而起。 “这,这是..” “快阻止他!” “小子,我劝你别这么做!” 剑无尘并没有理会那几位中年男子的喊叫,二指放在眉心,而剑已经浮在身前,指向前方众人,嘴里念道:“万剑诀,归宗!”话音落下,身前的剑突然骤起杀向前方,顷刻间,无数的石屑,枯树,残花,败草跟随在长剑身后,向着前方的左丘殇等人杀去。而在这无数的花草之中,覆满了剑无尘的剑道意志,可见剑无尘对剑道的领悟多么强大,也可想而知这一招的消耗是多么恐怖。 左丘殇一行人急忙拿出法器抵挡,可是剑无尘的这一剑过于恐怖,一时间尘沙满天。片刻过后终于有一个较弱的圣境强者抵挡不住,被剑无尘的剑道所贯入身体,瞬间爆开化为齑粉。 而剑无尘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浮在半空中,立在楚秋身前,一只手负在身后,二指从眉心之处祭出三滴精血,元神小人化在身前。剑无尘低吼一声:“爆!”随后三滴精血洒在元神小人的身上,元神小人随后瞬间爆开,化为道道金光,洒在那无数的花草树木之上。 “杀!” 楚秋看着剑无尘的这一举动,双目通红,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想要站起身来,玄力深度透支的他根本无法做到,只能死死的攥住拳头,指甲已经嵌入肉里,道道鲜血从手中滴落,他看着剑无尘怒吼道:“无尘!你特么疯了!快给我停下!” 此时的剑无尘,浮在空中,长发舞动,显得十分威风。可他知道,元神爆碎,眉心血全部祭出,他已经必死无疑,身下的双腿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但面对死亡,他毫无恐惧和后悔。他没有回头,二指依然指向前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对着身后的楚秋说道:“老大,能够追随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只可惜,不能看见你为师傅和六子报仇了。”说罢,剑无尘全身已经变得透明,彻底消散。 “不!”楚秋仰天大吼,两行血泪应声而下,双手死死的敲打着身下的土地,浑身顿然失神。 而左丘殇这边,也是终于抵挡住了剑无尘的剑道,可原本的七个人,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左丘殇自己,而左丘殇也已经是衣衫褴褛,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一剑干掉六位圣境强者,可见剑无尘这一剑的威力。左丘殇看着漆黑双眼中带有道道血丝,浑身失神的楚秋,缓缓地向他走来:“这一剑若是再练个两年,没准还真能干掉我,这剑无尘可真是剑道天才,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尊王境,居然会有这么多奇人异士?不过可惜啊,可惜,这一切都结束了。” 楚秋没有看向向他走来的左丘殇,只是双目紧闭,脸色平淡,默默地从储物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石头做的令牌。 “拿一个破旧的石牌来吓唬我?哈哈哈!” 楚秋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漆黑的眸子呆呆的看向天空,突然间青筋暴起,仰天喊道:“无畏军团的兄弟们,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可好?!” 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一万人数的无畏军团现在也已经只剩下两千不到,今日之局,乃是必死之局。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临死也要啃下这天行殿一块肉。 此时山下传来阵阵吼声:“来世还做兄弟!” “来世还做兄弟!” “来世还做兄弟!” 听着山下的众众喊声,楚秋笑了,他看着那块石牌,嘴里呢喃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级别的法器,但是次神器都砍不断,应该很厉害吧!” 左丘殇看着楚秋的表情,以及刚才的喊声,他顿时心头一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那石牌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他急忙上前,一剑刺向楚秋。 楚秋见左丘殇刺向自己,只好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一躲,长剑从左臂挑起,一只挑到锁骨处,森森白骨露出,血液瞬间喷洒,但楚秋还是在最后一秒自爆了那块石牌。 “不要!” 随着左丘殇恐惧的一吼,白色浑浊色的光波从楚秋手中的石牌爆裂散开,而在楚秋身前的左丘殇,一个呼吸间便灰飞烟灭,浑浊的波动并没有停下,随着余波袭来,顷刻之间,整个天行山被夷为平地! 而就在楚秋爆碎石牌的刹那,一股强大的感知瞬间锁定了楚秋等人,随后石牌爆碎,而在血月之上的星河之间,一双巨大的漆黑色的眸子一闪而过。 “我..我没死?” 001 北域 天行山一战过后,中州各个地方流传着这场大战,楚秋以及无畏军团的名号也几乎响彻了整个天兴大陆,家喻户晓。 楚秋的故事也流传于各个茶馆,饭馆等场所,无畏军团更是了人们饭后闲谈的重要内容 有人说他是英雄,干掉了欺软怕硬的左丘殇,也有人说他是条真汉子,为了兄弟与恩师,不惜已死报仇 也有人说他是个傻子,明知道死还去送死,也有人说楚秋那个魔族残余,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惜,一时间,对楚秋一行人的评价众说纷纭 “大哥,你听说没,天行山都被那叫楚秋的小子给平了,左丘殇那老东西也被他干掉了,据说灰飞烟灭啊!”中州某个茶楼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对着另一个人问道。 “听说了,只可惜英雄短命啊,想那楚秋也不过二十三四左右年纪,却有此魄力,为兄弟恩师竟敢与中州顶尖势力抗争”男子喝了一口酒,随即仰头叹道:“想我卫青,身为九阳圣宫宫主的之子,却也无此魄力,如果他没有死,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兄弟!哎,只可惜英雄薄命,英雄薄命啊” 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卫大少么,怎么也学起那些小人物开始饭后谈论别人了呢,你九阳圣宫堂堂正道,竟然要与楚秋那中魔族魔头结为兄弟?你不怕天下正道对你九阳圣宫群起而攻?”一个身材修长,眼神如蛇目一般阴毒男子一边缓缓向着卫青走来,一边冷冷的说道:“依我看,那小杂碎与我天行殿作对,死有余辜,呵呵” “左丘然,我九阳圣宫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们天行殿评头论足吧?!”看着走来的男子,卫青眼神同样阴冷的看向对方,继续说道:“别以为你们天行殿做的那些事,我们这些人一点也不知道,奉劝你一句话,不要玩火,小心自焚!” “哦?玩火么,哈哈哈,卫大少,你可知如果我天行殿实力足够强大的话,一团小火而已,玩玩有何不可呢?” “小杰,把账结了,走人,某些人太晦气,不适合饮酒作乐!”卫青对着瘦小的男子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少主,要不要...”左丘然身边的一个男子看着离开卫青,看向左丘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对着左丘然传音道 “不急,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继续喝茶”左丘然毫不在意的说道 另一边,一间阴森的大殿内,王座上的一名同样眼神如蛇目一般阴毒的男子玩弄着手中的扳指,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一个人问道:“死了?” “回殿主,死了” “哈哈哈哈”那男子笑道:“死了好,死了好!那左丘殇一直以为只要背着我,他做的那些事我就不知道了,呵呵这次正好,那楚秋就帮我除掉他了!哈哈哈!” “殿主,莫非,左丘殇他..” “不该问的别问!”男子突然停止笑容,阴冷的说道 “是!殿主真是好一手驱虎吞狼之计,属下佩服!” “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整个天兴大陆都是我们的,到那时候,什么九阳圣宫,什么剑阁,也敢造次?!”男子说道:“你最近给我多注意一点小然,那孩子心性还不够成熟,我怕他会乱了我的大事!” “属下遵命!” 万剑山上 一个身形如刀锋一般的男子,站在长亭内,面对着眼前的湖水,叹道:“那剑无尘是千年一遇的剑道奇才,可惜,可惜...” 元素联盟会议堂中 一位戴着眼罩,只有一只眼睛的短发中年女子坐在主位上,对着众人说道:“天行山一战,依我看并没有那么简单,天行山都没了,左丘殇虽然死了,但是左丘霖那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如果按照左丘霖的性格,他的护法都被杀了,他应该带领着他的天行殿众人杀入东域,把楚秋曾经生活的地方屠戮殆尽才是”女子继续说道 “此事属实蹊跷,但是老夫想盟主应该是多虑了,左丘霖按兵不动,肯定是另有所谋,但是即便是他们天行殿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元素联盟,乃是天兴第一联盟,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天行殿不成?”会议座位上一个白发长老说道 “四长老说的对,盟主不必多虑,真要是他们敢造次,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另外一个长老说道 “依我看,楚秋那魔族残党,邪道的大魔头还有他那一群魔众在大战中都死了,这可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啊”另一个长老说道 一时间各位长老各抒己见,热闹非凡 “楚秋之死,对于我们正道势力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于左丘霖,我还是觉得诸位长老小心为上,毕竟如有漏失,有失我们元素联盟的威严!别忘了,我们代表的可是天下正道!”女子有些不悦,对着众人说道:“散会!” 观星峰 “师傅,天行山一战举世震惊,您怎么看?”一个蓝发男人问向坐在峰顶的老者 “老夫夜窥天象,见星象四散,其中中央的一颗黑星闪耀而出,天下怕是要大乱了,整个天兴大陆也将重新洗牌,我们已经老了,一切顺应天道即可,这个时代,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老者面向天空,说道:“桦远,你是老夫的最后一位弟子,也是老夫最看好的接班人,今日我便将这院长之令传与你,以后星辰学院,就拜托你了!” “师傅,这,万万不可啊!”蓝发男子感到诧异,对着老者说道:“弟子心性还未成熟,此等大任,恐不能胜任啊!” “哈哈”老者转过身来,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桦远,你跟了老夫这么多年,历练的还少么,我已经老了,这个时代注定不属于我了,将院长之位传授于你,希望你能好好的带领这些小家伙在新时代之中发展,相信你自己的抉择就好,无所谓做到与做不到,我老了,忙了几百年,也该享受享受云游四海的日子了。” “弟子明白了!定不辜负师尊厚望!”蓝发男子一脸严肃的接过令牌,对着老者说道。 北域中... 阳光洒下,却没有一丝暖意,刺骨寒风夹杂着雪花阵阵袭来,仿佛宣告了这个地方只有寒冷 北域,是东南西北四域之中,气候最残酷的地域,无人知晓为什么此地常年冰雪覆盖,有人传言说与冰河时代有关,对于这种原因,众说纷纭 北域的一片雪原之中,白茫茫的一片,在这片白色之中,一个少年赤裸着身子,浑身浴血的躺在雪地中,少年的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在这片雪原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少年正是楚秋,此时的他已经生命垂危,他已经躺在这里三天了,楚秋已经濒临死亡,如果是寻常人,在这残酷的环境中或许早就冻死了,不过因为楚秋肉体强大的原因,支撑到了现在 “我...这是要死了么”楚秋缓缓地睁开双眼,嘴里喃喃说道 他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筋脉断裂的疼痛早已经麻木,看着没有人烟,白茫茫的雪原,楚秋早已经不抱有生还的希望 “只可惜,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与兄弟们死在一起”楚秋呢喃一声,便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过后 “爹爹,快看,那里好像躺着个人诶”一个十一二岁年纪,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穿着厚厚的雪绒衣装与棉帽的小女孩对着身旁同样衣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走,跟爹爹过去看看”中年男子对着小女孩说道,说罢拉着小女孩的手便走向楚秋 “灵儿,快转过去”就在快靠近楚秋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松开小女孩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吧”小女孩转过身去,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了男子的话 看着楚秋赤裸着身子,浑身是血,森森白骨露出皮肤,十分狼狈的样子,中年男子脱下大衣,将楚秋包裹起来 “转过来吧”男子对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急忙转过身来,生怕错过了什么,但是在转身的一刹那,她被震惊到了,那是一个已经昏迷的黑发少年,身体上全是血渍与冰霜,森森白骨露出皮肤,上面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雪花 “爹爹!他伤的好重,我们快带他回家吧” “嗯,要赶快,如果不救治,他已经应该活不过两个时辰了,快回家” 此时楚秋已经陷入了昏迷,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生活 “玄大哥,整个天兴大陆,我只信任你一人,今日我将我唯一的儿子托付于你,还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这块石牌先存于你这,如果他今后选择修行,便将这石牌传授于他便可!”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男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熟睡着的男婴对着另一个男子说道 “楚老弟,那你准备去哪里,去找弟妹么?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如果孩子问我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我该怎么说啊!”男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他们已经发现了我,是不会放过我的,此时正是深秋,楚楚清秋蝉哀鸣,淡淡离殇人挽歌。寒风一渡求沐雅,奈何紫气过南柯。此子就叫楚秋,希望他能永远记住这个秋天!” 黑袍男子看向婴儿的眼神无比的复杂,顿了顿后,又看向男子:“如果孩子问起我,你就告诉他,如果有天他能问鼎武道之巅,便就知道我们的下落了!”黑袍男子将男婴送入那男子的手中,说道 “不好!居然这么快!他们感应到我了,玄大哥,快带着孩子先走!”黑袍男子突然面露惊慌 “楚老弟,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快带着孩子先走,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我儿子,我楚无涯万分感谢!”黑袍男子撕开一道空间,把那男子推入了空间隧道之中 ... “楚老弟,保重!”男子对着来时的方位鞠了一躬,随即来到一个小镇上,找到一个客栈暂时定居下来 男子将婴儿放在木床上,突然这时婴儿睁开眼睛,两只小胳膊不停舞动,啼哭叫喊道:“哇哇,哇哇” “哎呀,别叫啊”男子汗颜,随即发现,这小家伙是尿了,说道:“你这尿臊味还真大的” 男子解开襁褓,抱出赤裸身子的小婴儿,只见婴儿的身上印着一条小黑龙,龙尾印在后背,龙身则被婴儿的小肩膀扛在肩上,龙头从肩膀俯冲下来,印在右胸口上, “黑龙印?小家伙,看来你以后要了不得啊,哈哈哈。”男子一边给婴儿换着尿布,一边自言自语道 “哇哇,哇哇” “哎呀,尿布也给你换了,你这是又咋了”男子问道 此时婴儿停止了哭闹,眼中泛着泪花,样子又可爱又可怜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张开的嘴巴,叫道:“咿呀咿呀” “要喝奶?!” “咿呀咿呀”小家伙点了点脑袋 “嗯?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啊!”男子脸色涌出和蔼的笑容,但随后便是一阵汗颜 “我靠,你要喝奶,我身上也没有啊” 002 姬风玄 一个小村落内,一个中年男子肩膀上扛着一个被雪绒大衣包裹住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村落 村口聚集了很多人,以及很多魔兽的尸体,显然这是村子里的狩猎队伍回来了,村民们正在欢迎 见到中年男子走进村落,一个小男孩急忙跑到男子面前,开心的手舞足蹈,说道“钧叔,钧叔,这次抓到什么猎物了,我的陷阱抓到一只二阶的雪风兽,那体型可大了,足够我们村吃半个月的啦!” 小男孩继续说道:“钧叔,哈哈,我现在已经是炼魂二阶啦,等我成为我们村最强的时候,你一定要把灵儿许配给我,嘻嘻” “刚出去的时候不才淬体么,这才几天,一下子就炼魂啦?哈哈,小泽,你这天赋就算放在大家族里,也是中上等啦!”中年男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道 “切,谁说我一定要嫁给你了”男子身后的小女孩,此时站了出来,大眼睛白了白那个男孩,噘了噘嘴,说道 “不行!我黎泽将来可是会成为我们村最强的男人,到时候一定会好好保护灵儿,保护村子!让我们村子永不受欺负,越来越好”那黎泽双手叉着腰,站在小女孩面前,气鼓鼓的说道:“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娶你” 见到两个小孩在这里斗嘴,村里的人们一阵欢笑 “行了行了,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小屁孩,一边玩去”此时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身材结实的男子,拆下帽子,来到黎泽这边,看着中年男子说道:“老钧,你这次有什么收货?” “我?”中年男子把肩膀上的少年放到地上,揉了揉肩膀,显然这少年的体重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轻,随后男子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着的少年,说道:“救回来个人,快找村长过来,否则再过一会就挂了” 此时的楚秋浑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他的意识停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上钩了!”一个小男孩坐在河边,用力的提起鱼竿 “好大一条花斑鲢!这下晚饭有着落了!”男孩收齐鱼竿,向着森立之中跑去 “玄伯,玄伯,别炼丹了,快看,我钓到好大一条鱼”男孩把鱼放在地上,甩了甩手,显然是收鱼的时候累得不轻,男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继续说道:“呼,钓他可费了我好大的劲” 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楚秋,时光荏苒,此时的楚秋已经八岁半,一身朴素的麻衣,小小的脸庞略显稚嫩,而那男子,便是收养楚秋的男人,名为姬风玄 森林之中,矗立着一间木屋,木屋虽小,但是建造的十分精细,丝毫不简陋,在木屋的前方有一个篱笆建的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药材 “挺不错啊,小秋”见楚秋回来,姬风玄停下了手中的丹火,笑道 “一般一般吧,玄伯,我想问你个事情”楚秋对着姬风玄说道 “你说” “玄伯,今天我去镇子里了,那群小孩都有爹妈配,玄叔我想知道,我的父母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姬风玄微笑了一下,仿佛已经预料到楚秋会问这个问题一般,看向楚秋,说道:“小秋,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去寻找他们” “玄伯,我已经很厉害了,今天我去镇子里卖木头,看见一群小孩欺负一个小丫头,我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小男孩坐到姬风玄旁边,撸起袖子,用了用力,仿佛在告诉男子他真的已经很厉害了一样 “不,这还不够” “还不够?那什么实力才能够啊,玄伯” 姬风玄拍了拍楚秋的肩膀,严肃的说道:“小秋,你真的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想!”楚秋肯定的回答道 看见楚秋这么肯定,姬风玄欣慰的笑了笑,说道:“你父亲临离开的时候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问鼎武道之巅了,你就能找到他们” “武道之巅?那是什么境界,比先天境还高吗?”楚秋问道 “小秋,在这天兴大陆,修行者的境界,一共分,淬体,炼魂,通道,先天,明路,金丹,化玄,元婴,封君,尊王,入圣”姬风玄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帝境” “那武道之巅是什么境界啊?” “或许就是帝境吧!”姬风玄说道 “那我一定要成为帝境强者!一定要到达帝境!”楚秋站起身来,肯定的大声说道 “哈哈哈,不愧是他的儿子,果然有此觉悟!”姬风玄也站了起来,大笑道:“小秋,想要证帝,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很难么,没事,我不怕难,我一定要进入帝境,之后找到我的父母!”楚秋说道 “很难” “有多难?” “就比如,你得先有个师傅啊” “师傅,上哪找啊??” “我啊”姬风玄贼笑着说道:“小秋,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一身武艺,老子这点能耐,虽然不敢说数一数二,但是绝对比这镇子那个破学院强” “真的?”楚秋疑惑道,他虽然知道姬风玄会炼丹,还对于他拥有武力这件事,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看出了楚秋的疑虑,姬风玄笑了笑,突然一只手掌摊开,掌中一团火苗腾空而起,越来越大,知道最后覆盖了整个手掌,姬风玄突然爆发一股气势,火球向着远处的山峰砸去 “轰隆!”只听一声巨响,山峰之中的鸟儿四散逃开,之后那山峰轰然崩碎,被火球打成块块碎石 “想学么?”姬风玄笑着问道 楚秋被惊呆了,他没想到跟在姬风玄八年多的时间,才发现姬风玄有如此能耐,他愣了愣,随后说道:“想!”随后便要跪下叩头拜姬风玄为师 见楚秋要下跪,姬风玄赶紧扶住楚秋,令他站稳,之后拍了拍楚秋的肩膀,神色严肃的看着他道:“不许跪!老子告诉你,你这双膝盖,不跪天不跪地,只有你的父母才配得起你一跪!”说罢,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说道:“咱们师徒二人,不必讲那些繁琐的礼节啦!”随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石牌,递给楚秋继续说道:“这是你父亲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选择修行这条路,便将这个交给你,虽然我承认,诱惑你修行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好苗子,注定不是池水之中的龙,将来天兴大陆这片天地,你一定能闯出个天下来!” “一定不辜负师傅厚望!”楚秋眼神充满了肯定与坚毅,接过那石牌,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笑道:“其实..其实师傅您没做错,小秋很早以前就想修行了,不过没有门路而已,而且我早就知道您有本事,嘿嘿” “哈哈哈,臭小子,就知道拍老子马屁” ...... “师傅,我这,这是什么力量?”此时楚秋双目漆黑,黑色,一望无尽的黑色铺满了楚秋的双眼,周围黑气环绕,身上那条印着的黑龙散发出无尽的威压,仿佛要冲出楚秋的身子,君临天下,威压覆盖了整片森林,周围的魔兽也被这种威压吓得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 “果然,果然”姬风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秋,你身上的这股黑色力量,变态的强大,但这不是一件好事,你这力量,虽然它现在已经薄弱,但还是被它所排斥,不被它认可,一定会遭受世间所有人的排挤,追杀,诱惑,遭受世间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磨难,在这种情况之下,你的修道之心很可能会被动摇,一旦修道之心动摇,后果则不堪设想,所以你的修行之道一定要坚守本心,不要被其他事物所蒙蔽” “而你身上这条黑龙,名为龙印,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母亲,是一位龙族女子,而且在龙族之中地位还是极高的那种,但是据我所知龙族身上的龙印,大多为青色,白色或者其他耀眼的颜色,你这种黑龙印,我也是头一次见”姬风玄看着楚秋,继续说道:“但是既然是龙印,便说明你身上带有龙族血脉,是好是坏,我也不清楚” “而且为师今日告诫你,你身上那股黑色的力量,以后的日子里,不要随意动用它,为师是一名丹师,也是一名火修,今后我便教你火系功法,来代替那股黑色的力量”姬风玄顿了顿,继续说道:“孩子,记住不要以你身上的那股力量为耻辱,相反,它很神秘,神秘到全天下的人都不了解” ........ “师傅,我在城里带回来一个小孩,他好可怜的,我看见他的时候,好像因为他偷了包子铺的两个包子,正在被那包子铺店主按在地上打呢”楚秋领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回到客栈里,对着姬风玄说道:“我付了包子钱,顺便给他买了套衣服,他好像没有家,我就给他带回来了,这孩子好可怜”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姬风玄站起身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和蔼的说道 “剑..剑无尘”男孩有些抵抗,看向姬风玄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好名字,是来自剑家吧”姬风玄道 听见剑家两个字,男孩震惊了一下,随即双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知是害怕还是委屈,双眼中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看着姬风玄,问道:“你和剑家是什么关系!” “哎呀呀,别生气也别哭,我和剑家可没有关系”姬风玄说道:“看你这么狼狈,是被剑家赶出来了吧,嗯,没有办法引玄入剑,就被抛弃了,也符合剑家的风格,什么狗屁家族,谁说不能引玄入剑就不能成为剑修了?” “你,你怎么知道引玄入剑”男孩再一次被震惊,继续说道:“莫非您有破解之法?” “愣着干嘛啊,你快上去问他啊,这老家伙肯定知道什么”楚秋捅了捅男孩,示意他上前去问 “破解之法嘛,没有,没办法引玄入剑就是没办法引玄入剑,这个解决不了”姬风玄看着小男孩的神情衰落下去,随后又笑着说道:“嘿嘿,但是我可没说没有办法引玄入剑就是坏事啊,小家伙” “坏老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楚秋笑道 “臭小子,就管你师傅叫坏老头?找打!”姬风玄给了楚秋一个爆栗,说道 看着楚秋抱着脑袋只喊疼的样子,十分滑稽,姬风玄笑着对剑无尘说道:“小家伙,你跟我来..” ...... “教你的大千焚炎诀练得咋样!还有你,专心悟剑!” “都跟你说了这丹火得这么用,你这样得浪费多少药材啊小犊子!说他没说你是不,给我专心悟剑!” “卧槽卧槽,你是要给房子都点着了啊,这大千焚炎诀不是这么练得,臭小子,还有你,专心悟剑!” “臭小子,你特么的,我都说了多少回了,这雪兰花和苦心草放在一起炼出来的是疗伤丹,不是特么淬体丹!还有你,专心悟剑!” “小兔崽子,老子所有丹方都给你了,要什么丹自己炼去,还敢跑来偷我丹药,老子打死你!还有你,专心悟剑!” “小犊子...” ...... “小秋,师傅明天就要被他们带走了,今日我就将这噬天幽炎传授于你,这火焰是我在邪帝陵墓中所得,不知道是什么品阶,但是确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火焰,还有你无尘,剑修一道,不在于修,而在于悟,切记,切记!” “师傅,你要去哪,这么着急,不要走好不好?” “小秋,为师也舍不得你们,但是他们太强大了,为师不得不跟他们走,放心,为师过几年就会回来!为师离开的这几年,你们一定不要忘记修行,当然更不要来找我,因为你们现在实在是太弱小了” “师傅,我们已经很强大了,现在整个无畏帝国,没有人不知道我和无尘的名号!” “呵呵,小秋,这天兴太大了,一个小小的帝国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一个小小的东域都不算什么,放心吧,你们只管好好修行就好,师傅过几年变回回来的!” ...... “老大,不好了!中州传来消息,恩人他,过世了。” “死了?死了?怎么死的?” “中州,天行殿左护法,左丘殇所杀!” “召集兄弟们,杀向中州!” ...... “楚秋,你觉得你在东域所做所为,我等真的不知道么?身兼魔族玄气,你就是魔族残余!身为魔族残余,公然组建势力,你就是要与天下正道对抗!我说姬玄风前脚刚死,你就来了,原来你们是师徒啊!身为药王谷前大长老,竟敢收魔族残党为徒,姬玄风,死有余辜!至于你那个兄弟,跟姬玄风一样死板,本来看他在阵法上有些造诣,想让他为我天行殿这种正道势力效命,也算是弃暗投明,将功补过,可是天堂有路他不走,非要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地步,怨得了谁呢?” “左丘殇,老子是魔族残党?勾结邪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迫炼丹师为你们炼制瘾药,欺凌弱小,也有脸称天下正道?兄弟们,跟我杀!为老六和师尊报仇!” “杀!” “杀!” 003 苏醒 此时的天兴大陆已是寒冬,而冬天的北域更是雪虐风饕,而北域的边陲的一个小村落内,楚秋正躺在村落的一间人家之中。 屋内炉火正旺,而窗外已然是鹅毛大雪,如果不是村子里的狩猎队每年带回来的猎物足够充备,在这样恶劣的地域之中,小村子里生活的人们显然是熬不过这冬天的 此时,楚秋还在昏迷的躺在木床上,在他的床前,一个有着大眼睛,娃娃脸,蓝色长发,长得就像一个小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正在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楚秋,她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身上的筋脉几乎全部断裂,左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手背一直蜿蜒到锁骨,伤口已经翻开,在火光下更显得皮开肉绽,而两边的肩膀也已经坍塌,露出森森白骨,虽然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经凝固,不在露出鲜血,但还是染红了全身的绷带,刀锋般的脸早已变得苍白,双目紧闭,若不是还有微弱的气息,或许别人都会认为这少年已经死了 小女孩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转过身去,但她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个少年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也更是担心少年到底能不能苏醒,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问道:“爹爹,他能醒过来么?” “应该会吧”中年男人回答道 这时候一个妇女走进屋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年,便直接愣在了原地,显然也是被这少年毛骨悚然的伤势惊诧到了,她呼了一口气,让自己从震惊中平静下来,之后看向中年男人,用手指着楚秋说:“孩子他爹,他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这可比你那时候惨多了” 男子听闻此言后,看向那妇女的眼神中变露出些许沧桑,随后说道:“捡到他的时候,比这还吓人” “娘亲,你是不知道,当时捡到大哥哥的时候,爹爹还不让我看呢”小女孩跑到妇女的身旁,拉住妇女的手轻轻晃动,嘴中不停呢喃,委屈的向着妇女说道 男子随即老脸一红,妇女一看中年男子这个样子,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你爹爹这也是为你好” “切”小女孩对着中年男子努了努嘴,大眼睛眨了眨,十分可爱 就在三人交谈之时,躺在床上的楚秋突然开始颤动,原本结痂的伤口被这股颤动撑开,道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身上的绷带也再次被鲜血染得通红,看起来就像一个血人一般。 “杀!” 楚秋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骤然睁开,两双眸子变得无比漆黑,身体周围道道黑气环绕,一股凛然的滔天杀意从楚秋的身体内迸发而出,楚秋身体之中突然冲出一道虚幻的黑龙在屋顶不停盘旋,对着张开巨口竭力的嘶吼,强大的威压瞬间涌出,楚秋不停地颤抖,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是筋脉断裂的他根本无法行动,身体只能在床上不断的抖动,嘴里发出阵阵低吼,而随着这种杀意与威压的涌现,屋外的大雪变得更加肆虐,寒风呼啸,一瞬整个村落都被风雪所笼罩,而屋内小女孩三人也是刹那间被这股意志所镇住,动弹不得 而那中年男子虽被眼前的少年所镇住,但一个呼吸间便反应过来,恢复了身体的感知与控制,急忙把战栗着的小女孩和妇女拉到自己旁边,用身体挡在她们二人的面前,看着躺在床上杀气纵横的楚秋,惊诧的说道:“这...他是.” 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那妇女也是反应过来,从男子身后站了出来,挡在那小女孩的面前,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的衣衫,双腿止不住的颤抖道:“魔..魔..” 而那小女孩,年纪尚小的她根本承受不住楚秋身上爆发出来的这股逆天般的杀意与威压,两个呼吸间便昏迷倒在了妇女和男子身后 妇女听到小女孩倒地的声音,急忙转过身去将小女孩抱起,拉着男子退到里屋门外,静静地看着楚秋,此时的楚秋已经不再抖动,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是两双眸子还是漆黑的渗人,呆呆的看向棚顶上方的那一条黑色龙影,龙影不断盘旋,场面显得十分平静而诡异 这种诡异的场面大概持续了一刻钟,楚秋的双眸恢复了清澈,黑色龙影也逐渐变淡消失,楚秋的意识也得到了恢复 “头好疼,我这是..在哪里?”恢复神智的楚秋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脑袋十分疼痛,浑身上下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他呆呆的看着棚顶,说道:“是你们..救了我?” 抱着小女孩的中年妇女与站在旁边的男子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男子有意的与女子对视了一眼,似乎想通了什么,他走到楚秋面前,说道:“是,从雪地捡回来的时候,你差点就死了” 楚秋望着棚顶,他感应到了男子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他很想扭过头去看一看自己的救命恩放假人长什么样子,但是浑身上下只剩下了说话了的力气,动弹不得,他诚恳的说道:“真是谢谢你了”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走到妇女身边,看着抱着女孩的妇女说道:“你把灵儿放到她自己的床上之后,去做饭吧,我和他唠唠” 妇女听完之后,显得十分疑惑,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变得平静下来,语气关切的说道:“你小心点”说罢,便抱着小女孩离开了房间 男子拿了把椅子放在离楚秋半丈远的地方,自己坐在上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楚秋,小心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听到男子这么问,楚秋瞬间就明白了,一定是他在昏迷做梦的时候吓到了他们,他想了一会,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害你,还能治好你的丹田” 听闻此言,男子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脊发凉,浑身颤抖的看着楚秋,激动地说道:“你,你说什么?” 这男子的丹田是有伤,但可不是轻伤,是一位尊王级别的人物亲自出手废掉的,而且已经距今已经十五年了,他寻医问药这么多年,各种医生看了之后都是手足无措,而眼前的这个少年,根本看都没看他,就说能治好他的丹田,放到谁身上都会感到惊讶和无法理解 “我说,我能治好你的丹田”楚秋诚恳的回答道:“对了,那个小丫头是你的女儿吧,我还能解决她身体上的顽疾” 话音刚落,男子根本顾不及什么危险不危险,直接跑到楚秋眼前,两只手握住楚秋的胳膊,双眼之中透露出难以置信,死死的盯着楚秋的双眼,说道:“你能治好我女儿?!” 楚秋看清男子以后,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那男子的脸已然出现许多皱纹,黑色的头发中也已经带有银丝,眸子里充满了落寞和沧桑,而在右眼上,一道醒目的刀疤刻在上面,显然这刀疤已经有许多年的历史了,而男子的脸颊也因多年的风吹变得坚硬,握着楚秋胳膊的双手上已经布满了老茧,整个双手粗糙无比,但楚秋发现,即便是这样,在男子的身上仍然透露着一股无形的霸气,双眸之中也有着上位者的威严,虽然这威严或许已经不如从前,但这刻在骨子里的霸气依然存在 “大叔,我这伤还没好呢,你看,能不能把手撒开,为你们解决难题的事都好说,但是我现在属实很痛啊”楚秋看向那男子,说道 听见楚秋这么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撒开了手,抬起头来,静静地站在楚秋旁边,想了想,看着楚秋,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似乎早就知道男子会这么问,楚秋看着棚顶,说道:“就凭我能解决你女儿的问题,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你女儿都会觉得身体十分寒冷,总感觉身边有寒风不断的吹着她,盖多少棉被,就算把火炉放到她旁边也没有用;而且她还会有一种想翱翔天际的感觉”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女儿是风鸟圣体,想要解决她的问题,必须要觉醒血脉,而这觉醒血脉,你和你夫人,根本无法做到”不等男子说话,楚秋继续说道:“其实我开始挺好奇为什么一个没有玄力波动,丹田被废的父亲还有一个通道五阶的母亲会生出一个身怀圣体的女儿呢,不过看见你之后,我知道了,你和你夫人应该曾经是某个大家族或者大宗门的有名人物,但是后来应该得罪了什么人,那个人废掉了你的丹田,我猜的没错吧” 男子被楚秋的一番话惊讶到了,呆呆的愣在原地,脸上布满了惊愕,过了片刻,仿佛已经消化完楚秋刚才的一番话之后,男子激动地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这丹田,是被奸人所害,废我丹田的人,正是家父,而我女儿的身体,你说的一点不差,果真如此,小兄弟,我已经不指望丹田能恢复了,只是我女儿还那么小,她不应该承受这种痛苦啊,只要你能治好她,就算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说着说着,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楚秋诚恳的说道:“放心吧大叔,你的丹田,我能治好,你的女儿,我也能治好,你的夫人还有你,我更是能让你们恢复年轻时候的样子,让你们意气风发,而且毫无副作用,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恢复我的身体,我现在筋脉尽断,根本动弹不得,只要我的身体一恢复,立刻便给你们解决问题,大叔,别说你还是救了我的命,就算你不救我,你这份关爱子女的心,就值得每一个行医的人帮助!” 男子听完后,已然是热泪盈眶,激动地说道:“那我就先谢谢小兄弟了!”说罢就要向楚秋跪下 就在双膝快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一股威压突然袭来,强大的灵魂力擎住了男子的双膝,楚秋有些吃力的说道:“大叔,你这是要折煞小子啊” 男子这才站起身来,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少年是多么的恐怖,在重伤的状态下,仅仅凭借灵魂力,就可以稳住自己,若是刚才的一瞬间楚秋要是想杀了他,也只是一念之间,想着想着,男子不禁觉得自己的警惕根本太可笑了,楚秋要是想杀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动手了,于是警惕之心完全消散 “小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问道 楚秋看着天花板,回答道:“我叫楚秋,清楚的楚,秋天的秋,还不知道大叔还有小丫头以及夫人的名讳?还有我现在是在哪里?还有我已经昏迷了几天了” 男子看着楚秋,说道:“我姓欧阳,单字一个钧,那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我便给她取名为欧阳灵,至于我的夫人,名为李脂嫣,而我所在的位置,是北域北灵山以北的一个边陲小村子,名为寒石村。至于你,已经昏迷十五天了” “已经十五天了么”楚秋顿了一下,不禁愣一下,随后感慨着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而这小屋之内,有了那小丫头,便也就有了灵韵,好名字!好名字!寒石村,北域,我知道了!” 欧阳钧也笑了,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身上带有魔气,更是有着神秘恐怖的黑龙,但是根本不像传说之中那种无恶不作,屠戮众生的魔族魔头,他看向楚秋,说道:“那我现在走了,不打扰小兄弟休息!” 楚秋说道:“还得麻烦你们一家几天了,毕竟我这伤,哎” “没事!小兄弟愿意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相信了你,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显得生分了!我先出去看看她们娘俩,小兄弟你好好养伤!”欧阳钧说道 “哈哈,那还真是我以小人度君子了!多谢了!”楚秋看向棚顶,对着离开屋子的欧阳钧笑道 欧阳钧走了之后,楚秋一个人又喃喃道:“这么多年了,别人一直都说魔族是丧尽天良,恶贯满盈的种族,父亲啊父亲,你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004 神秘令牌 欧阳钧来到李脂嫣的房间,发现欧阳灵正躺在木床上已然熟睡 见到欧阳钧进来,李脂嫣从床上站起身来,有些担心的对着欧阳钧说道:“做掉了?你没受伤吧?” 欧阳钧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杀他” “你说什么?”李脂嫣一脸诧异,盯着欧阳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没杀他?” “因为他说他可以治好灵儿”欧阳钧回答道 听到欧阳钧这么说,李脂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欧阳钧!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魔族,魔族!魔族人说的话你也信?你不杀他,将来就是他杀你” 看着对自己发火的李脂嫣,欧阳钧拿了把椅子,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脂嫣,我们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以前他们总是说魔族无恶不作,可是他们又跟魔族有什么区别?” “可是,灵儿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把她交给一个陌生人”李脂嫣又担心又有些怒火的说道 欧阳钧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如果那少年想杀我们,也仅仅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就说明他值得相信” 欧阳钧拿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细细的跟她讲了讲自己和楚秋之间发生的事,以及和楚秋之间的谈话 ...... 窗外依然大雪纷飞着,整个村子天寒地冻 而楚秋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一点,楚秋抬起左手,发现左手已经异常扭曲,手背上一道伤口一直蜿蜒到锁骨,上面隐隐约约还泛着丝丝白光,左手的无名指上,一个黑色白纹的圆形戒指戴在上面,楚秋看了看,喃喃的叹道:“左丘殇这一下还真挺狠的,这伤口,恐怕就算恢复,也会留下疤痕,不过还好储物戒指还在” 这储物戒指,掌空间之力,传说上古时期便已经存在,来历不明,有人说是帝境的大能制造的,也有人说根本不是天兴大陆的东西,因为技术根本无法达到那么精妙,而这戒指的能力,无论受到多大的冲击,除了主人主动转移,否则只要主人不死,戒指便不灭 楚秋提起一丝力量,伤痕累累的丹田之中顿时出现了一股火红色的玄气,看着这红色玄气,楚秋惊愕的说道:“怎么才先天七阶?!” 楚秋再次尝试,却还是先天七阶的实力,他又尝试了好多遍,却还是依然如此,楚秋顿时眼色失身,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疑惑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元神尚在,即便修为倒退,我也应该是元婴境才对,怎么会这样?” 低吼了一声,却无人回答,楚秋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呆呆的看着棚顶,眼神中充满了沧桑,过了片刻,楚秋神情终于平静下来,不得已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此时的修为就是先天七阶,楚秋喃喃道:“看来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了,看看灵魂海怎么样了” 说罢,楚秋的意识进入灵魂海之中,楚秋的灵魂海很庞大,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边,一道道绚烂色彩的灵魂力形成的海浪在海上不停的舞动,只可惜此时的灵魂海,已然受伤,灵魂海空间的边缘道道裂痕印在上面,恐怖至极,仿佛随时这个空间都会崩坏一般 楚秋并没有理会空间边缘的破损,意识依然向着灵魂海中央飞去,飞了一会,楚秋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虚影,随着楚秋向那虚影飞去,虚影也越来越清晰,最后完全浮现在楚秋的面前,看着那庞大的东西,楚秋刹那间被惊住了,呆呆的停在海面上,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东西 而在楚秋面前,是一个大约十丈高,三丈宽的大令牌,那令牌周围无数的白色浑浊的玄气不断环绕,令牌的中央上面并没有任何字样,只是白色浑浊的玄气,白色浑浊玄气不断的从令牌中央涌出,仿佛那里就是一个空间之门一般,神秘无比,这混浊的玄气充满了原始的气息,十分强大,而令牌的最上方,左右两侧分别刻着两只怪物的石像,那怪物楚秋根本没见过,左边的怪物四足站在令牌左侧,整条尾巴细长无比,在尾巴的尖端,是一个类似枪头的东西,整条尾巴仿佛一杆长枪,又仿佛一杆战戟,而在怪物的身子上,两扇羽翼张开,气势恢宏,那怪物的头上赫然长着一个大角,双目紧闭,远远的看去,整只怪物犹如战神挺立般站在令牌左侧 而右侧的那怪物,同样也是四足战立,一条尾巴不算太长,但上面布满了鬃毛,也没有羽翼,只不过在身子周围,道道白色浑浊的玄气在其周围不断环绕,有一种那怪物踩在云端的感觉,而怪物的头部并无犄角,不过头部后面的鬃毛却是又长又浓,一直顺到身躯上,整个怪物看起来类似一匹战马,但又不是,因为那怪物的两条后足大腿上面分别带有两根向后方弯曲类似闪电状的东西,双目同样紧闭,远远望去,威风凛凛的立在令牌的右侧,整个令牌都显得无比神秘 楚秋呆呆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灵魂海里?” 楚秋百思不得其解,但楚秋的身体仿佛和这神秘令牌有着某种感应一般,一股神秘的召唤从令牌中席卷而来涌向楚秋,催促他走上先去,于是楚秋来到令牌中央,指尖在那令牌的正中心轻轻的点了一下 突然!神秘令牌周围的白色浑浊玄气开始暴动,令牌上方的两只怪物雕像双目突然睁开,无尽的威压释放开来,在令牌中央,无数的白色玄气涌向楚秋,一个呼吸间楚秋已经被这白色玄气淹没,神秘而强大无比的力量袭来,这股力量极为狂暴霸道,楚秋感觉甚至比左丘殇的力量还要强大恐怖,刹那间楚秋心头一凉,可是一个呼吸间之后楚秋却被这股神秘力量冲出了灵魂海,意识回到了身体之中 “怎么回事?” 楚秋有些难以置信,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在自己的灵魂海中央有一个神秘无比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两只从未见过的怪物,他好像摸了令牌一下,之后那怪物好像活了,自己好像摸了令牌一下,然后好像一股力量袭来,他都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却安然无恙 “难道是幻觉?不行,我得再进去看看!” 楚秋把意识再度放进灵魂海,可再次进入灵魂空间的时候,他却发现原本破损的空间墙壁现在已经修复成原来的模样,甚至自己的灵魂空间比未受伤之前还要强大,但楚秋没有细细品味是怎么回事,他急忙向着灵魂海中央飞去,飞着飞着,一个庞然大物的虚影再次出现 果然是那神秘令牌!楚秋急忙向着那里飞去,可是就在来到原来的位置的时候,楚秋却呆住了,这里还哪有什么庞然大物,只不过是虚影而已,在楚秋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和楚秋差不多大的令牌,楚秋来到令牌面前,仔细观摩,只不过这一次,他却发现,那神秘的令牌周围虽然有白色玄气环绕,但两只怪物却失去了第一次那般的威严,就像两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雕像,而令牌的中央也不再有白色玄气涌出,整个令牌此时显得即神秘又普通 楚秋站在令牌面前,越看越心惊,他征战多年,从东域杀到中州,这么多年的历练,各种怪异的事情遇到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惊悸 他整整盯了令牌半个时辰,却发现这令牌根本没有什么变动和异样,无奈之下楚秋只好把意识抽回到身体之中,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的思绪有些错乱,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却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记忆之中多出了一样东西,他错愕之下查看,却发现那是一部功法 “混沌伏天经?品阶未知,属性未知,功能未知,靠,这特么是三无产品啊”楚秋说道,他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神秘令牌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奇妙的多出了一部功法,应该不是坏事 想着想着,楚秋突然呆住,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心中浮现,楚秋的背脊一下子凉了起来 “令牌,石牌?难道说,这神秘令牌是我自爆的那块石牌?”楚秋喃喃道,那神秘石牌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如果说那神秘令牌与父亲有关的话,那自己的父亲又是何其的强大?但想着想着,楚秋继续道:“不对,那神秘力量比左丘殇还要强大,而且不止是强大十倍,左丘殇是圣阶,难道这是,帝境的力量?难道自己的父亲和帝境有关系么?” 楚秋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惊愕,但还是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索性便不再去想“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这功法再说” 005 混沌伏天经 楚秋躺在木床上,从储物戒指里找出几颗疗伤丹服下,便运转起混沌伏天经来,运转了半个时辰之后,楚秋惊讶道:“好玄妙的功法,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疗伤功效!” 楚秋发现,在运转混沌伏天经的时候,原本重伤的身体快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在逐渐愈合,但是奇怪的是楚秋左臂上的那一道伤口虽然愈合,但是阵阵白光依然点缀在伤口上面,而在伤口初始部位,也就是楚秋左手的手腕处,一道白色浑浊的玄气涌现在上面,剧烈舞动着,那白光看见这浑浊玄气之后,仿佛惧怕一般,死死的贴在楚秋的手臂上,不敢有半点异常。 “这是..”看着那道白色浑浊的玄气,楚秋诧异道:“这是那神秘令牌上的玄气,怎么会在我身上?难道与这混沌伏天经有关联?” 楚秋发觉,这道玄气十分强大,同样充满了原始洪荒的气息,但是却可以为楚秋所调用,显然这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楚秋提起那道白色浑浊玄气,向着手臂上左丘殇残留下来的白光冲去 那白光发现白色浑浊玄气向着自己冲来,居然有意识的惧怕,想要逃离楚秋的手臂,但是浑浊玄气根本不给任何机会,那白光还没有脱离楚秋的手臂,浑浊玄气便将其全部吞噬掉,之后逐渐壮大,原本的原始气息也发生了一丝变化,那就是在原始气息之中,隐约夹杂着一点原来那白光的气息,浑浊玄气最后代替掉了原来白光所在的位置,静静地呆在楚秋的左臂上 楚秋看见这一幕,停止了运转混沌伏天经,不由得惊叹道:“好霸道的玄气!” 可就在停下运转的时候,那浑浊玄气却不在舞动,反而化为一道白色浑浊色的疤痕贴在楚秋的手臂上,从楚秋的手背一直蜿蜒到左边的锁骨,而当楚秋再次运转混沌伏天经时,白色浑浊玄气再次从左臂上浮现,不停舞动,而随着楚秋不断运转混沌伏天经,那白色浑浊玄气也不断增多,气息也不断强大,最后直接包裹了楚秋的整条左臂。 可以吞噬其他玄气,就连左丘殇的玄气也对其惧怕,看着这么神秘强大的玄气就盘在自己的左臂上面,还可以为己所用,楚秋笑了,对着那玄气说道:“再喂你点东西吃” 说罢,楚秋一边运转混沌伏天经,另一边运转大千焚炎诀,一道道赤红色的玄气从丹田涌出,楚秋左臂擎空,右手调动那红色玄气向着浑浊玄气冲去 而同样,那红色玄气面对浑浊玄气显然也有些惧怕,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便被白色浑浊玄气所吞噬,吞噬掉了红色玄气之后,浑浊玄气的气息再次强大了一分,原始气息夹杂着白光玄气的气息的同时,里面还有道道火焰气息涌出 “妙!”楚秋感叹一声,随后停止运转大千焚炎诀,专心运转着那混沌伏天经,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楚秋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但是还没有完全恢复,看着白色浑浊玄气,不由得叹道:“圣境的全力一击,果然强大,外伤已经基本被这混沌伏天经所修复,但是这内伤要是想恢复,起码也得一个月了” 在看着浑浊玄气的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心头,楚秋对着浑浊玄气说道:“不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呢”说罢,楚秋提起一道黑色玄气,就对着浑浊玄气涌去,可是意想不到事情出现了,那黑色玄气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惧怕,反而变得十分兴奋一般,向着浑浊玄气冲去,至于那浑浊玄气,看见黑色玄气之后,突然变得极为狂暴,原始洪荒的气息喷涌而出,一时间就连楚秋都无法控制 “不好!”楚秋惊讶一声,看着两股气息互不相让,楚秋开始心悸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就在两股玄气即将对撞到一块的时候,楚秋急忙抽回了那黑色玄气,随着黑色玄气褪去,浑浊玄气不在暴躁,恢复了原来安静的模样,在楚秋的手臂上不停舞动,与楚秋显得十分亲昵,就好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与母亲一般 楚秋停下混沌伏天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站在床边,自言自语道:“既然已经可以动弹了,也是时候解决一下他们的难处了!”说罢,楚秋离开房间,来到客厅,他发现这小屋虽然不大,但是构造却十分精巧,厨房客厅,各类家具也是应有尽有,但是就是太小了,他一眼便看到了欧阳灵的房间,此时欧阳灵的房间内房门正开着,欧阳灵坐在床上,而欧阳钧和李脂嫣坐在椅子上,一家三口正谈论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楚秋走了过去,刚进屋子,映入眼帘的便是李脂嫣和欧阳灵,他也终于看清了李脂嫣和欧阳灵的模样 那是一个中年妇女,眼角已经滋生了些许皱纹,高高的鼻梁挺立,乌黑的头发之中夹杂着些许银发,两片柳叶眉细长浓密,嘴唇微薄,嘴角微微上起,给人一种十分和蔼亲切的感觉,但双手已然被这冷酷的环境与生活变得粗糙,脸色也是变得微黄,但即便是这样,整个人的气质之中依旧散发出一种美妇人的韵味,仪态万方,可想而知许多年前,这个妇人应该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 而那欧阳灵,正是一个十多岁大的小女孩,肌肤似雪,黑发披在肩上,略带一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上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远远望去好整个人显得娇小玲珑,似一个活生生的瓷娃娃,十分可爱 看见楚秋进屋,三人也是一脸的惊愕,他们看着站在地上的楚秋,,身材修长,黑发飘在后,五官分明,脸庞犹如刀锋削过一般,有棱有角,深邃的双眼,体现出着这个少年不凡的经历,皮肤不算白嫩,但显得十分健硕,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无比邪魅,即便身着棉绒暖装且绷带近乎缠满全身,但依然显得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受伤之前的落魄样子 三人心中一阵惊讶,眼前的少年上午时还是重伤不起,这才仅仅过了一个上午,看起来便容光焕发了 “小兄弟,你的伤..”欧阳钧惊诧的问道 一边的欧阳灵也是惊讶道:“大哥哥,你已经好啦?” 楚秋看着欧阳钧,笑道:“大叔,我的伤已经差不多了,你先坐下,我看看你丹田的伤损;还有小妹妹,哥哥的伤已经不要紧了” 听到楚秋这么说,李脂嫣转头对着欧阳灵说:“灵儿,我们先出去”随后对着欧阳钧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一点 欧阳灵听到李脂嫣要带她走,表情变得极为不情愿,俊俏的小脸显得既让人可怜又可爱,而欧阳钧也是点头回应了一下,告诉李脂嫣放心 楚秋看着欧阳灵楚楚可怜的小样子,以及李脂嫣的警惕,随后笑道:“夫人,小妹妹,大可不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坐在一边就好!” “哈哈哈,小兄弟果然磊落!”欧阳钧一拍楚秋的肩膀,笑道,随后拉着二人坐在床上,自己则与楚秋坐在椅子上对视着 此时楚秋一只手搭在欧阳钧的脉搏上面,脸色有些浓重,看着楚秋这种表情,欧阳钧略有一丝失落,眼神之中充满了沧桑,心想:果然还是不行么。随后便说道:“小兄弟,如果太难就不必了,毕竟已经十五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 楚秋却说道:“伤你丹田的人是一位君主级别的风系修者,而且下的居然是死手,竟然把他的意志残留在你的丹田里,好狠毒的心肠!”随后看着眼神沧桑的欧阳钧,又道:“大叔,这么多年想来你也过的很痛苦吧!” 欧阳钧一脸落寞,没有说些什么,楚秋继续说道:“要想恢复大叔的丹田,虽然很难,但不是不可能,甚至还会让大叔你的修为比之前还要强大,只需要一颗血参归元丹便可!” 而这血参归元丹,在欧阳钧寻医问药这么多年里,也有不少人想他提起过,但是想要炼制这血参归元丹,又是何尝容易。这血参归元丹,不但对炼丹师的品阶有着极高的要求,而且药材也是极其难得。需要血参,沥阳花,还有琼玉良液一滴,才可配置。而且其中那血参,不同于其他普通的千年人参,百年人参,那是大多生长在战场之中的人参,其生长的土壤之中一般需要大量的血液浇灌,有着近乎起死回生的妙效。但是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得,因为每一次的血参出世,一般带有异象,而这异象便会吸引许许多多的探险者到来,每一次的血参成熟,都会引起各大宗门之间的争夺,平常人想要得到,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丹药我何尝未闻,可是太过难得,能炼制的人寥寥无几,哎”欧阳钧听到血参归元丹,便是一脸落寞,他本以为这少年可以运用其他手段,但是没想到还是与其他医生无异 看见欧阳钧一脸沧桑,楚秋笑了笑,说道:“大叔不必担心,那血参归元丹,小子正好可以炼制,至于那血参,小子这里也正好有一株万年的” 说罢,欧阳钧一脸惊愕,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便问道:“你说什么?你可以炼制这丹药?而且其他药材你也有?”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少年实力强横除外,居然还是一名炼丹师,而且品阶还不低!纵然他曾经在家族之中,各色各类的天才,骄子也见了许许多多,但是像少年这样丹武双修,而且都十分强大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楚秋居然要炼制之后送给自己! “大叔,我说我可以炼制这丹药,你放心好了,大叔你也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楚秋这么多年来,为人处世的第一条准则便是有恩必报,第二则是言出必行,虽然这血参归元丹很珍贵,珍贵到一些二流宗门都会争抢,可与大叔你们一家对小子的救命之恩比起来,又何足挂齿?别说是我可以炼制这种丹药,即便就算我无法炼制,寻便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之后送给你们!”楚秋看着欧阳钧惊愕的双眼,一脸坚持的说道 而这少年的话,不禁也让旁边坐着的李脂嫣为之动容,她也被少年的一番话所惊诧到了,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却有如此气魄! “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开始炼丹,就在这里,正好让小妹妹也好好看看,将来对她的修行之路也会有些帮助。”楚秋看着三人说道 欧阳灵一听楚秋居然让自己在旁边观摩,便随即欢呼道:“好耶好耶!大哥哥真好!” 旁边的李脂嫣和欧阳钧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心想居然让自己在旁边观摩,就不怕炼丹途中受到干扰么,但是他们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秋接下来要怎么做 006 血参归元丹 此时房间内,李脂嫣和欧阳灵静静地坐在一旁,细细观摩着楚秋。尤其是欧阳灵,双手拄着下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楚秋,十分的可爱。 而另一边,楚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丹鼎,那丹鼎不算太大,只有小半个身子那么高,通体成紫红色,丹鼎共有五足,每只足类似龙爪一般立在地上,而炉身上,一条赤色的红龙盘在上面,而两扇炉耳,由紫玉构成,火光透过紫玉映在红龙上,使得整个红龙变为紫红色,仿佛会动一般,显得十分威风。 殊不知,这丹鼎已经陪伴了楚秋数十年。楚秋看着这丹鼎,心里再次想起了曾经与姬风玄相处的日子。自出生起,他便已记不清父母的样子,睁开眼的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姬风玄和蔼的笑容。年幼的楚秋便随着姬风玄悬壶救世,每天看着师傅炼丹,外出救人,跟随师傅习武,与剑无尘一起被责骂.... 与师傅一起生活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楚秋的眼睛也开始泛红,他还记得这赤龙鼎,是师傅被带走的前一夜赠给自己的。而每一个丹鼎都是丹修视为最重要的东西,可与丹方相比肩。当师傅送给他赤龙鼎时,他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傻傻的相信师傅说的“过几年便会回来”的谎言,而当师傅的死讯传来时,他终于领悟了师傅当时对他的蕴意。记得师傅死的时候,他痛哭了三天三夜,但是已然无济于事。 一边的欧阳钧三人,看着楚秋呆呆的望着那丹鼎,眼神微微泛红,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莫非这丹鼎还有什么渊源?”欧阳钧心想,但看着楚秋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多问。 楚秋从悲伤中转过心神,再次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血参,沥阳花,以及满满一瓶的琼玉良液。楚秋又拿出三个小瓶子,向里面滴了几滴琼玉良液,随后递给一旁的欧阳钧三人,说道:“大叔,这良液你先让夫人和小妹妹服下,有养颜修身的功效,至于你的那瓶,先不着急用,待我炼完这血参归元丹,恢复了你的丹田以后服下,可以把良液的功效催生至最大” 看着楚秋把三瓶琼玉良液丝毫没有心疼的递给自己,李脂嫣也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来历神秘,修为虽然只有先天七阶,但是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与魅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比拟的,更不可能是滥杀无辜的魔头,于是便急忙说道:“少侠,你能帮助我夫君恢复丹田就好,这良液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哈哈”看着李脂嫣慌张朴实的样子,楚秋笑了笑,看了看李脂嫣,又看了看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欧阳灵,说道:“夫人不必客气,这良液小子这里还有许多,就当是小子送给夫人与小妹妹的礼物了。” 欧阳灵一听,急忙抢着说道:“娘,娘,大哥哥都说了她有很多,就收下吧收下吧” “这孩子,没礼貌”李脂嫣瞪了欧阳灵一眼,随后向楚秋说道“那我也不必客气,多谢少侠了!” 楚秋看着李脂嫣与欧阳灵开心的模样,他心里也是十分清楚,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在这荒寒之地生活了这么多年,李脂嫣自然很想恢复以前的容貌。楚秋干笑一声,随后再次看着丹鼎,右手一团紫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扔入丹鼎,而左手将药材分别投入丹鼎之中。 那药材进入丹鼎之后,并没有先融化,而是在淬了一便火之后,便被楚秋用灵魂力分别凝结在空中,一边用火焰激发着血参与沥阳花的药力,一边利用玄气将琼玉良液包围住,防止药效散去。 只见随着火焰的增强,半空中的血参与沥阳花开始流出道道汁水,而那汁水恰好落入丹鼎之中,在血参与沥阳花的汁水全部流干之后,楚秋低吼一声:“去!” 随后便将已经近乎蒸发的琼玉良液完全投入丹鼎,三味药材混在一起,血红色的汁水布满了丹鼎。楚秋则继续加大火焰,而此时的楚秋,脸色泛白,额头上也有道道汗水流出,显然这也是他第一次炼制血参归元丹,再加上刚刚恢复外力,就炼制这么高阶的丹药,明显有些吃力。 可他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在意身上的乏力,因为就快要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凝丹!楚秋把紫黑色的火焰加到最大,丹鼎上的赤色红龙也发出阵阵龙鸣,楚秋低喝一声:“凝!” 随后一道道红色玄气打入丹鼎之中,三味药汁就在即将彻底混在一起的时候,却被楚秋的玄气瞬间提到半空中。只见楚秋手掌对准浮空的药汁,手指不断向内握去。空中被玄气包裹的药汁也随之缩紧,慢慢凝结。 最后,随着楚秋的一声低吼,药汁再次进入丹鼎之中。此时楚秋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汗如雨下,但双眼之中充满了欣喜,无力的道了一声:“成功了!”说罢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戒指里拿出一些回天丹服下,看着那丹鼎。 而丹鼎随着药汁的进入,也发生了变化,赤色红龙开始盘绕着鼎身开始游动,最后红龙一声龙鸣,丹鼎之中一颗血色丹药缓缓升起,最后浮在空中。 楚秋缓和了一会,之后便站起身来,将那血参归元丹取出,之后将赤龙鼎收回戒指,走到欧阳钧面前,将那血参归元丹递给欧阳钧,说道:“大叔,尽快服下。” 欧阳钧看着楚秋,眼神之中掩盖不住的惊喜,激动地站起身握着楚秋的手,万分感动的对着楚秋说道:“小兄弟,谢谢了!” 楚秋对其点了点头,笑道:“小子应该的” 欧阳钧感激的看了楚秋一眼,随后便将丹药服下,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盘坐修炼起来。 此时的天色已然傍晚,皓月初升,一轮明月照在大地之上,皎洁的月光通过木窗照在楚秋的脸上,少年在月光的衬托之下,刀锋般的脸庞显得异常坚韧,深邃的双眼看向欧阳灵,显得十分邪魅。 而李脂嫣看着楚秋的脸色,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冷,娘,我好冷。”被楚秋看着的欧阳灵平时桃花艳美的小脸此时已经变得惨白,整个身子在木床靠近炉火的地方蜷缩成一团,身上已经盖了两件厚厚的棉被,但依然浑身颤抖,双目紧闭,道道泪水从眼角不断滑下,两扇丹唇已经发紫,哪里还有平时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模样。 看着颤抖的欧阳灵,李脂嫣也是即心急又无助,急忙将自己的身子贴住欧阳灵,用手轻抚欧阳灵的后背,焦急的说道:“灵儿没事,娘在,娘在” “娘,我好冷,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娘在这,不哭了,不哭了,乖”李脂嫣十分慌忙,随后看向楚秋,眼神焦急的说道:“少侠,救救我家灵儿吧,我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 楚秋看着这对母子,纵然是曾经征战沙场数十年,杀人如麻的他,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随后对着李脂嫣肯定的说道:“夫人,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没事的,你在旁边看着即可” 楚秋上前将李脂嫣扶到一边,随后来到蜷缩着的欧阳灵旁边坐下,抽出欧阳灵放在被子里的一只手臂,用手搭在皓腕上。 “好冷的手!”楚秋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么寒冷的身子“简直比外面温度还要低!”楚秋心想 “大哥哥,救救我,灵儿好怕,好冷..”欧阳灵对着楚秋哭喊道。 楚秋看向欧阳灵,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搭在欧阳灵手腕上的手掌之中一道红色玄气贯入,柔声的说道:“灵儿没事的,有大哥哥在,放心好了,灵儿不哭,哭就不可爱了哦,灵儿先睡一会,后面的事都交给大哥哥就好了” 话音落下,欧阳灵不在哭闹,小脑袋躺在楚秋的手臂上面,整个人蜷缩在楚秋怀里,双目慢慢紧闭。 “这..” 见李脂嫣要说话,楚秋急忙对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将欧阳灵轻轻的放在木床上,盖上被子。向看待自己妹妹一般柔和的看了渐渐熟睡的欧阳灵一眼,随后对着李脂嫣小声说道:“夫人跟我来” 说罢,楚秋与李脂嫣悄悄的离开欧阳灵的房间,来到客厅坐下。此时的李脂嫣眼神有一丝疑惑,对着楚秋问道:“少侠这是何意?” 楚秋看着一脸茫然的李脂嫣,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令爱的身体,乃是传说之中,追风圣鸟的体质,我刚才感觉了一下,这小灵儿不但是追风圣鸟的圣体,而且还是血脉极为纯正的那一种,可以说只要将其正确引导,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然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让她的血脉觉醒,而想让血脉觉醒,必须让其在寒风之中感悟追风圣鸟的意志,而且必须有人在旁边引导。而我算了一下日子,在今天的子时,正是领悟意志的最好时机!所以时机未到,我只能让其暂时睡去,缓解一下痛苦。还请问夫人,在这寒石村,什么地方的风最为强烈?” “我们这个地方是属于黑虺帝国与冰雀帝国的交接地带,北灵山以北,如果说什么地方的风最强烈,往南走大概二十里地,有一个大峡谷,那里的风到是异常猛烈。”李脂嫣消化了一下楚秋刚才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会,对着楚秋说道。 007 可爱的小鸟? 夜晚,距离子时还剩下一个时辰,此时的欧阳钧正在房间内炼化那血参归元丹,而李脂嫣也回到了欧阳灵的房间,只留下楚秋一人坐在客厅之中,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明月,思考着他身上的迷雾。 “到底是谁救了我呢”楚秋站在窗边,叹气着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风离他们现在是死身活。” 楚秋知道,在他爆碎神秘石牌的那一刹那,也仅仅是在石牌刚刚爆炸但余波还没有散出的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感知力,锁定了自己与无畏军团的众人,随后眼前一黑,再度醒来的时候便躺在北域的雪地之中了。 楚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自东域起家,虽然也听闻过中州的一些事情,但是与中州等势力,各大高手之间并没有什么往来,而且自己也是刚来到中州便直接杀向天行山,根本没做停留,他非常想不通,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而那灵魂海内的神秘令牌究竟是什么,令牌上两只怪物又到底是什么来路。楚秋的大脑充满了一团团迷雾。 正在楚秋思考之际,客厅内李脂嫣缓缓走来“少侠对于灵儿血脉的事情,可有打算?” 楚秋听见李脂嫣的声音,索性不再去思考脑子里的疑问,转过头来说道:“夫人放心,关于追风圣鸟,我也曾略知一二。” 在东域征战了这么多年,对于这天兴大陆上的种种异事他也是了解了不少。那追风圣鸟,是传说中诞生于冰河时代的一种圣鸟。在传说之中,这追风圣鸟诞生在疾风之中,终年受尽狂风肆虐,它不甘这种酷恶的环境,更是看着那肆虐的疾风心感不爽,于是用力挥舞翅膀,追赶着疾风而去。可风速实在太快,但这圣鸟并未气馁,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最后,追风鸟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速,最后甚至超越了风速!追风鸟的名号也由此而来。追风圣鸟的力量极为强大,有人传言说,是这追风鸟引出了冰河时代,也有人说,冰河时代是一场自卫运动。民间之中更是有三圣兽战邪魔的传说,总而言之,这追风圣鸟与很久之前的冰河时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持有追风圣鸟血脉之人,想要觉醒血脉,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家族觉醒,利用家族中流传下来的追风鸟羽,或者带有风鸟意志的法器,来激发血脉意志,进而达成血脉觉醒。而第二种方法,便略微复杂一些,是利用自然环境觉醒。需要拥有血脉之人进入一个狂风骤虐的地方,用着风啸来感悟追风鸟那种不屈的意志,但追风圣鸟的意志却极其狂傲,即便是再恶劣的环境,依然可以翱翔天际。所以这第二种方法必须有人在旁边引导,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楚秋看着脸上充满了担心的李脂嫣,说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是时候动身了。” “拜托了”李脂嫣眼神诚恳的说道。欧阳灵的症状早已经不是一年两年,虽然她知道有关追风圣鸟的秘闻,以及血脉觉醒的方法,但是她毕竟只是先天境而已,家族那边指望不上,而自己与欧阳钧又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灵一次次发病,一次次痛苦,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而随着眼前这位少年的到来,以及欧阳钧伤势恢复,李脂嫣觉得她们一家仿佛迎来了光亮,而带来光亮的人,正是眼前的少年。 楚秋回了一句放心,随后来到欧阳灵的房间,发现此时欧阳灵正躺在木床上熟睡的正香甜,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就连楚秋都有些不忍叫醒她,告诉她她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可是想要解决问题,关键还在欧阳灵身上,她能不能感悟风鸟意志,那是关键,至于楚秋,只是一个负责引导的人而已。 楚秋摇了摇欧阳灵,发现欧阳灵根本没有反应。楚秋露出一丝惊讶,又摇了摇她,可是依然没有反应。楚秋的心中不由得笑道:“这妮子,睡得也太死了。” 随后一只手抻其欧阳灵的一只耳朵,对着耳朵大喊道:“起!床!啦!” 话音落下,欧阳灵双目突然睁开,从床上坐起,胸口不停的颤抖,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脸上带着迷茫,看起来还是没有从梦中缓过来。 楚秋看着呆呆坐着的欧阳灵,嘴里念道:“起来了,起来了,我要给你治病了。” “额..”欧阳灵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两只粉拳不停敲打着楚秋的手臂,哭唧唧骂道:“大哥哥太坏了!灵儿刚才差点就吃到汁蜜糖了!” 楚秋一听,不由得汗颜,原来这妮子是做梦吃糖呢,我说怎么睡得那么香。那汁蜜糖,是一种非常甜的糖果,由北域之中特有的寒草蜂蜂蜜酿制而成,整个糖果咬开以后,不但甘甜,而且里面满满的蜂汁,十分可口,就连楚秋手下的白画,也是时不时吃几块。但楚秋知道,那汁蜜糖,一般只有大城市亦或者拍卖行有出售,在这个边陲小村子,想要吃到那汁蜜糖,恐怕只有也平时过年才能吃到一次吧,想到这里楚秋心头也是哀怨道:天下苍生如此疾苦,那些代表正道的大家族以及位高权重的帝国官员们居然还有脸荒淫无度! 随后面带柔和的对着欧阳灵说道:“别哭啦别哭啦,一会给你办完事,大哥哥给你变出一瓶子汁蜜糖来,让你吃个够,还不行嘛!” 欧阳灵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嘻嘻,大哥哥最好了!” 楚秋一看着小妮子变脸居然这么快,随后笑骂道:“快穿好衣服,我们就要出发了!”随后便离开了欧阳灵的房间。 过了片刻,欧阳灵一身雪绒装与楚秋走出了家门,看着二人厚厚的装备,远远看去就像两个大雪人一般,十分滑稽。 “务必小心!”李脂嫣站在门前,对着外面的欧阳灵和楚秋喊道。 “放心吧!” 两人向南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李脂嫣所说的地方,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山谷,两侧的石壁上面布满了积雪,狂暴的寒风从山谷内部不停袭来,夹杂着片片飞雪,打在人脸上又疼又冷,而在山谷上方,一轮明月照射下来,分别映在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脸上。 那高个正是楚秋,此时他站在一旁,看着欧阳灵。而那身形矮小的,便是欧阳灵,此时的她站在暴风中央,身体居然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只是狂风打在脸上十分疼痛,欧阳灵强忍着痛苦,运行着玄气。 显然欧阳灵的境界很低,仅仅才淬体境而已,面对这四处而来的狂风十分的吃力。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被狂风打中能站稳已经很不错了,但想要运行玄气,简直难上加难。 一个时辰过后,欧阳灵已经几乎站不住脚了,稍有不慎便会被疾风吹飞,于是对着楚秋大喊道:“大哥哥,我..我快坚持不住了!” “咬咬牙,还不是时候!”楚秋对着欧阳灵喊道。他也十分心疼这个小姑娘,可能是他太喜欢小孩子了,第一眼看见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就仿佛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但是没有办法,想要用这种方法觉醒血脉,必须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楚秋很想帮她一把,但是时机未到,楚秋并不能这么做。 “再坚持坚持,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了!想想汁蜜糖!那种,又甜又好吃的汁蜜糖!” 欧阳灵一听到汁蜜糖三个字,整个人一下提起了斗志,小牙一咬,俏脸上充满着坚毅,显得十分可爱,嘴里不停念叨:“汁蜜糖!汁蜜糖!” 就这样在汁蜜糖的鼓舞下,欧阳灵出奇的又坚持了整整一个时辰,看着欧阳灵小上已经被狂风打的通红,身形也有些不稳,但是还依然眼神坚毅的站在暴风中央,楚秋心想:是时候了。随后向着欧阳灵大喊道:“小灵儿,有没有感觉什么异常!” “有,我感觉我要起飞了!” 楚秋大笑一声,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随后手中两道红色玄气打向欧阳灵,两道玄气脱离楚秋之后,快速的落在欧阳灵的身后,化为两张透明的红色翅膀,轻轻挥舞着,楚秋大喊一声:“那就飞吧!” 随后灵魂力大起,拖着欧阳灵向着天空飞去。在楚秋的加持下,欧阳灵很快适应了这种翱翔天际的感觉,心中说不出来的舒爽,她盘旋在上空,绕着楚秋不停的飞舞,一边喊道:“大哥哥你看,我能飞咯!飞咯!” 楚秋听见欧阳灵开心的叫喊,心头也是十分开心,对着天空大喊道:“飞吧!高高的飞起来!” 话音落下,欧阳灵一只脚踩在虚空之中,向上蹬去,身后一只数十丈高的冰白色大鸟虚影出现在欧阳灵身后。随着欧阳灵冲上更高的天空,那大鸟暴起鸣叫一声,随后伴随着欧阳灵一起冲天而上。而那声音响彻云霄,就连在寒石村等待二人归来的李脂嫣也是听见了这一声鸟鸣,可见这声鸟鸣声响及其之大。 欧阳灵一边在天空翱翔,阵阵鸟鸣声不断在天空不断响起,而地上的楚秋则一边运转着混沌伏天经,一边用灵魂力支撑着欧阳灵。又过了一个时辰,欧阳灵终于停了下来,缓缓地落在楚秋面前,整个人精神焕发,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丝丝俏皮,额头上三道冰白色的鸟纹若隐若现,整个人的境界也是提升到了炼魂四阶。站在楚秋面前,大眼睛眨了眨,开心的说道:“大哥哥,我的灵魂海里,有着一只可爱的小鸟诶!” “嗯?可爱的小鸟?”楚秋惊讶了一下,他听说过觉醒圣脉的人之后境界会提升,气质也会变化,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血脉觉醒之后灵魂海里会多东西的。 008 天目老人 天色已经鱼肚泛白,日出东方。白皑皑的雪地反着光辉,晶莹透亮。而一座山谷之中,狂风呼啸,这个地方仿佛故意屏蔽了暖阳,依旧是冰天雪地,疾风肆虐。而在这山谷之中,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并没有被肆虐的狂风所影响,正互相站着对视着彼此。 “可爱的小鸟??” “对啊,就是一只可爱的小鸟” 楚秋看着眨了眨眼的欧阳灵,说道:“能不能让我看看?” 欧阳灵小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俏皮的说道:“给你看可以,但是我先要汁蜜糖!” 楚秋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真是那这个小滑头没有办法,几个时辰以前还被风吹得要死要活的,现在血脉刚刚觉醒,就想起汁蜜糖来了,但他也没有办法,毕竟答应了人家,只好从戒指里拿出一整罐汁蜜糖来。 欧阳灵看见楚秋拿出汁蜜糖,而且还是满满一罐子,当时眼神就变了。大眼睛瞪得老大,里面仿佛有星星在闪一样。而大嘴长得老大,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整个人的脸上十分明显的写着:快给我! 楚秋一看欧阳灵这夸张的表情,心里不禁笑道,这小丫头片子也太馋了,急忙递给了她,撇了撇嘴,装作十分不情愿的说道:“去去,快拿去吧,看你那死样。”此时的楚秋,已经把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妹妹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宠爱。 “嘻嘻,大哥哥真好”欧阳灵接过那整整一罐子的汁蜜糖,随后用眼神一闭,额头之上三道冰白色的符文闪现而出,而随着那符文的出现,楚秋的意识一瞬间被带到了欧阳灵的灵魂海里。 显然因为刚刚升到炼魂境的原因,这灵魂海还不算太大,涛涛海浪也没有楚秋的灵魂海浪那么惊天动地,水很浅,也很清澈,透过灵魂海便可以看见欧阳灵的空间墙壁,但是整个水面确是风平浪静,十分柔和。楚秋站在灵魂海里,观望着四周,这时候远处的欧阳灵手里捧着一只冰白色的小鸟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欧阳灵跑到楚秋面前,双手把那个神秘小鸟向前一捧,对着楚秋俏皮道:“大哥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可爱的小鸟” “喳喳”那神秘的小鸟对着楚秋叫了一声 “这..” 楚秋仔细看了看那神秘的冰白色小鸟,发现这只小鸟,通体成白色,但是羽毛确是呈现冰晶一般的透明色,在鸟的额头上,同样有着三道和欧阳灵一样的冰白色符文。整个鸟还十分小巧,仅仅比两个巴掌大一点而已。但是楚秋却惊起的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这神秘的小鸟居然和欧阳灵飞在天空之时,身后那道庞大的神秘巨鸟有三分类似。 “难道这是..”楚秋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惊讶着说道:“这是追风圣鸟!” 欧阳灵听了也很奇怪,她并不知道追风圣鸟是什么东西,只是看楚秋的样子很惊起,便把手中的小鸟护在胸前,小脑袋扭向一旁,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这个可爱的小鸟是我的..大哥哥你要别的都行,这小鸟..这小鸟我不能给” “哈哈哈!”楚秋听后,大笑一声,心想这小姑娘是误会自己了,随后摸了摸欧阳灵的头,笑道:“我并不要它,灵儿,这个小鸟来历非凡,但是现在还是处于幼年期,很多事情它应该已经不记得了,不过随着它的成长,都会回忆起来。” 楚秋顿了一下,随后严肃的看着欧阳灵的双眼,说道:“灵儿,你要记住,这只小鸟只能放在你的灵魂海里,关于这只小鸟的事情,谁都不许告诉!” “娘亲也不许吗” “不行!”楚秋说道:“灵儿,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告诉别人你的灵魂海里有着这样一只小鸟,消息泄漏出去,不光是你,你父母,就连整个村子,都会陷入水火之中!” 楚秋很明确,这就是追风圣鸟,只不过还处于幼年期,但看样子应该是涅槃了。涅槃,对于兽类一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当玄兽一族修炼到圣兽以后,便可以进行涅槃重生,一方面增加自己以往的修为,增加突破的几率,另一方面,遇到重伤,选择涅槃重生,则可以修复伤势;可以说玄兽族的涅槃,是相当神奇的了。 欧阳灵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严肃的楚秋,她仿佛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于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灵儿谁也不告诉!” 楚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着说道:“走吧,我们回村子!” ...... 半个时辰过后,楚秋拉着欧阳灵的手来到村门口,楚秋惊起的发现,即便现在天也是刚刚蒙蒙亮,但是已经有不少人家开始早起出门了,村口旁边的田野里面也有人在耕种着,也有的一些人,在这清晨之中打坐,感悟着天地玄气,还有的人赤裸着上身,站在狂风呼啸的村外,来借此使肉体更加坚韧。而在一座小山旁边,一个十二三都少年站在风雪下,脸上布满了坚毅。楚秋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这群人中,有的还不是修行者,而最好的也不过炼魂而已,但是他们却比许多大宗门内的弟子还要勤奋的多得多。 “小子,伤好了啊!” “少侠,早上好啊!” “灵儿,村长前几天教你们那个,代数,你会没会呢啊,要是会的话赶紧教教咱家二牛吧!” 见到楚秋和欧阳灵回来,忙碌的人们一一的向着他们打着招呼,尤其是那个小男孩,直接跑上来脸色潮红的和欧阳灵说起话来,楚秋和欧阳灵也是一一回应,整个场面好不温馨。 片刻过后,楚秋来到欧阳灵家中,带着欧阳灵进入家门之后,发现客厅之内李脂嫣正在焦急的等着,双眼之中也是布满了血丝,显然这一夜她都没有合眼。看见欧阳灵回来以后,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急忙跑到欧阳灵面前,关切的说道:“灵儿,快过来,让娘看看” 欧阳灵乖巧的跑过去,一头扎进李脂嫣的怀抱,狠狠的拥抱了一下李脂嫣,随后小脑袋伸出来,看着李脂嫣说道:“娘,灵儿没事,大哥哥帮灵儿做了好多好多的事,而且还给了灵儿一罐汁蜜糖,嘻嘻,大哥哥人可好了,现在我都已经是炼魂四阶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脂嫣抚摸着欧阳灵的小脸,眼睛里两行泪水应声而下,可想而知这位母亲对欧阳灵是多么的关切和在乎。李脂嫣看向楚秋,感激的说道:“多谢少侠了” 楚秋点头适应了一下没事,随后问道:“夫人,钧叔呢?” 李脂嫣看着欧阳灵毫发无损,而且实力也有所增强,整个人容光焕发一般,脸上也是充满了笑容。随后松开欧阳灵,用手一指旁边的一个房间,笑道:“他啊,还在里面炼化那血参归元丹呢,来来,忙了一夜,都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少侠你和灵儿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一个时辰过后,楚秋吃过饭菜,意犹未尽的说道:“真是好手艺!” “少侠谬赞了。”李脂嫣说道:“少侠,忙碌了一宿了,早些回房休息吧!之后休息完以后,让灵儿好好领着你在这村里转悠转悠。” 楚秋笑道:“多谢夫人了!”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静静地躺在木床上。他现在属实很需要休息,虽然有着混沌伏天经的辅助,但是毕竟没有到达化玄境,没有办法化玄气至天地,单纯靠着灵魂力的支撑,对于整个人的玄力透支是很大的。而且大战刚刚过去不久,他还没有从无畏军团的大片死伤以及剑无尘的死亡之中缓过来,心中时不时的仍然带着一抹忧伤,这种心境对于修行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他需要尽快调整自己。 “看来有必要提升实力了”楚秋此时的玄力已经透支,脸上布满了疲惫,呆呆的看着棚顶,喃喃道:“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随后便一觉睡了过去。 ..... 当楚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楚秋看了一眼时辰,随后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但是他发现客厅之内却空无一人,以往在屋子里大喊大叫的欧阳灵也不见了。随后他又来到欧阳灵的房间,却发现只有李脂嫣坐在床上,织着一些衣物。 此时的李脂嫣,已经消化了那琼玉良液,整个人脸上的皱纹也褪去了大半,原本布满沧桑的脸上,现在也显出一丝柔滑,丝毫不亚于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 楚秋看向李脂嫣,发现这女人果然以前绝对是大家族的人物,居然如此貌美,但是他却只是惊叹了一下,但并没有太过异常,但他很好奇欧阳灵哪去了,随后诧异的问道:“夫人,灵儿呢?钧叔呢?” 李脂嫣抬头看了一眼楚秋,随后笑道:“灵儿去村长那里听课去啦,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村长都会在他的屋子里给孩子们或者大人们讲一些炼药啊,还有一些平时一些修行的知识。至于老钧,现在还在屋子里炼化那血参归元丹呢,我刚才进去叫他吃饭,他都没反应,告诉我他好像马上就要恢复了” “讲座?”楚秋有些纳闷这个村子的古怪,于是便问道:“夫人,那村长在何处讲座?” 李脂嫣说道:“就在村中央的那颗枫树下面” 楚秋听完后,告别了一声,随后便只身来到那村长讲座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明显是风和日丽,并没有飞雪飘舞。楚秋来到李脂嫣说的枫树下,发现这里果然聚集着一群大人小孩。而那人群中央,一群孩子坐在凳子上,而面前却是一个拄着拐杖略微有些驼背的老人。那老人已经是白发苍苍,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是充满着干劲,精神满满,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在那枫树的上面,挂着一个茶几大小的板子,而那板子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那老人正一边指着那板子,一边看着面前的众人,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想必这就是村长了吧”楚秋心想道。随后用感知探查了一下那村长,随后整个人惊了一下,他居然看不透这个老人的修为!要知道楚秋现在虽然是先天境,但是毕竟曾经是一方尊者,连他都看不透修为的人,第一种已经到达了帝境,第二种便是那人身上带着掩盖气息的法器,再或者便是那人用其他方法掩盖了自己的修为。 楚秋心中难免有些惊奇,帝境,根本不可能。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荒寒之地的小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神秘的人。楚秋便走上前去,扒开人群,在这坐着的人中,他也看见了欧阳灵,这个小丫头现在正大眼睛认真的听着村长的讲座,楚秋不由得欣慰的笑了笑。而在那欧阳灵的左边,却有着一个和欧阳灵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仅仅是炼魂二阶,但是整个人的身上却带着些强者应有的毅力,脸色坚毅的也在认真听讲。 “我跟你们说啊,这代数的学问可多了!即便你不是修行者,但只要学好这代数,将来走出村子去哪个帝国也能做个计数官来!但要是你是修行者的话,那就更好了,这东西可以增加你们的智慧,将来独创江湖的时候也能少吃一点亏。这么说吧,假如你在某个地方发现了宝藏,但是却想抢先别人一步到达,那么在速度相同的前提下,你们看,假如你在这,宝藏在这,走这条路是不是最近啊,这就叫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楚秋听着听着,还觉得蛮有意思的,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最短最长的说法,不过听起来确实蛮有道理的。于是便走到人群的前方,看着那老人慢慢的讲。欧阳灵看见楚秋到来,急忙对着楚秋挥了挥手,楚秋示意了一下,表示让她认真听讲。 而那老人看见楚秋的到来,对着楚秋笑了一下。楚秋有些惊讶,他并不明白这个老头笑容中的含义,但还是笑着回应了一下。几乎讲了两个时辰以后,老人看着众人说道:“今天的课就说到这里,下课吧。”随后又指了指那个面带坚毅的小男孩,继续道“黎泽,回去以后记得认真复习!这里面就属你脑子笨,得多多加油啊!” “好的村长!”那叫黎泽的小男孩肯定的说道,随后便急忙的跑回了家中。 老人看着楚秋,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你跟我来”随后便转身走进了屋内。 楚秋有些诧异,但随后也是跟着老人进了屋。进屋之后,他发现这小屋内居然有这各式各样的挂件。虎皮,熊绒,刀剑,居然连丹鼎都有,一时间他也对村长的身份感到好奇。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随后看向楚秋,笑道:“你叫楚秋?” “是,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算的,没算错的话,是杀了左丘殇的那个楚秋吧” 话音落下,楚秋浑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杀气,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他此时充满了对老人的警戒,要知道,他现在仅仅有先天境而已,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泄漏出去,必定会遭到全天下的追堵截杀!但因为他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能随便就死了。所以若这老人有心泄漏自己的话,他也一定会不犹豫的杀了他。楚秋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看着杀气腾腾的楚秋,那老人并没有慌张,转而从容的笑道:“小伙子,别这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并不会泄漏你的消息,你也不用担心消息已经泄漏,现在全天下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 但楚秋还是没有放下戒心,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都说了算的啊!”老人撇了撇嘴,笑道。 “算的?”楚秋不免心中有些疑虑,顿了顿,但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面带惊愕的看着那老人说道:“难道你是...”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偷天者,天目老人。” 009 它? 天兴大陆上,各类种族,各式的门派,大族小宗,不计其数,可谓是万族千宗。而这天目老人,便是传说之中,天兴大陆上最后的一个偷天门弟子。这偷天门传言诞生于上古大战时期,一直流传至今,其年份已经记载的很模糊了。偷天门徒专修行窥天之道,借助天道来预测未来和修炼,即神秘又强大,是天兴大陆上最神秘的门派,没有之一。但因为偷天门修炼之法泄漏的天机过多,最后遭到天道反噬,许多年前便消失在天兴大陆了,至于这天目老人,便是最后一位偷天门的弟子!江湖人称,偷天者。 在这天兴大陆之中,每一位偷天门徒都可是大能之人。无数的宗派,帝国都把他们奉为参谋师一般的存在,因为如果只要有一位偷天者的存在,对于敌人的追踪,敌军的行动,可就是一目了然。这天目老人,便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在天兴大陆上关于他的传言许许多多。也有人传说他生于冰河时代,却一直活到了现在,是整个天兴最接近帝境的人。传说之中,天目老人有着一双窥天目,窥天目出现时,双眼呈现白色,散发出无尽的白光,可以窥探任何天机。 而这关于天目老人的传说,在东域征战数十年的楚秋又何曾未闻过。但那毕竟是归属于传说之中的人物,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他也是有些不相信。双眼眯成一条缝隙,整个人依然透露着无尽的杀机。这杀气丝毫不亚于在欧阳钧家中苏醒时爆发出来的那股劲道,让人只要接触到便会窒息一般的恐怖。 仿佛是猜出了楚秋的心思,那天目老人和蔼的一笑,徐徐道:“楚秋,生于东玄域,后拜姬风玄为师,年少时遇见伙伴剑无尘,身怀魔玄气...” 一道道话语,说出的全是楚秋从出生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关于楚秋如何拜师,怎么遇见剑无尘,丁点细节丝毫不差!甚至就连一些楚秋早已遗忘的事情这天目老人竟然也能说出来!除非是有人从他出生便监视着他,要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可眼前的老人和自己无亲无故,根本不可能监视自己。即便是有人监视他,凭借楚秋强大的感知力,他也能感觉到。楚秋是越想越觉得惊愕,这偷天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楚秋越来越惊愕的表情,那老人确是和蔼一笑:“小伙子,这回你相信了吧!” 楚秋顿了一下,杀气也收敛起来,整个人无力的摊在椅子上,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好让自己的思绪清晰起来,随后看向那老人,问道:“前辈,还请问需要小子做些什么?” 那老人闻言突然走上前来,苍老的脸庞探向楚秋,眼神眯成一条缝隙,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把楚秋看透了一般,在这双眼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对着楚秋袭来,但楚秋却没有任何异样。只听那天目老人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救你?” 楚秋却是毫不在意因果一般:“前辈既然救了小子,必然有前辈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如何还上这一救命之恩!” 声音不大,确是铿锵有力,透露着楚秋心中的那一抹原则与坚韧。毕竟楚秋征战这么多年,虽然杀敌无数,对待敌人心狠手辣,但是却从未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未曾欺压一位弱智,恃强凌弱更是从未有过,可以说虽然曾经实力强大,纵横一方,但基本的原则他还是有的。 那老人随后扬起头来,嘴上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哈哈哈!不卑不亢!果然是好苗子!不愧是他的儿子!” “好苗子?他?”听完天目老人的话,楚秋一时间感觉是云里雾里,但他却明白这老人好像与自己那毫无印象的父亲有些联系。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停下寻找自己的生父生母,可是这么多年,半点踪迹都没有。他的父亲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整个东域根本无人知晓此人。至于他的母亲,甚至比他的父亲楚无涯还要神秘。姬风玄虽然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一位龙族,但是这龙族在天兴大陆上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虽然有人传言说龙族依然存在,但是楚秋这么多年却没有半点线索。现如今听见这老人说起自己的身世,楚秋的双眼难免有些激动。 难道他知道一些关于父亲以及其他的事情?楚秋便直接开口说道:“还请前辈细讲,我受尽天下追杀,怎么就成了好苗子了,还有,莫非前辈知晓家父的下落?” 天目老人却长叹一声:“孩子,你是有所不知,我们偷天者的修炼,随着本人境界的提高,对于天道法则也是越来越敏感,了解的也就越来越多。但我们随着我们窥天,天道法则反噬也是越来越大,最终偷天门消失了,只留下我一个门徒苟延残喘到了今日。” “原来偷天门真的消失了..”楚秋惊讶道 那老人并没有理会楚秋,却只身站起拄着拐杖走向窗边,整个人的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落寞,苍苍白发显得整个人充满了沧桑。楚秋非常理解这种门派没落的悲凉,所谓岁月变迁,沧海桑田,任凭一个宗门也好,帝国也罢,再强大,再辉煌,但也会有一天败在了这时间下,最后只能被历史的长河所湮灭。而那偷天门流传了这么久,历经无数个时代,却依然挺立在天兴大陆之上,而现在说消失就消失了,任谁都会觉得惋惜。 天目老人看向窗外,继续说道:“当我的境界到了入圣之后,我对它的感觉越来越强,最后我禁不住引诱,打开天目进去窥视一下它。可是我却发现,它是如此的暴戾,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被它骗了。仅仅是一个呼吸,它便察觉到了我,那是一股我们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在那股力量之下,我仿佛我就是一只蝼蚁一般,即使那时候我在整个天兴也是小有名气,但一瞬间我便重伤,濒死的一刻我唤出我们偷天门老祖宗的法器,才逃了出来,而至于我的窥天目,确是再也无法使用了。但我仍然惧怕它发现我的存在,所以我只能躲藏起来,用法器屏蔽自己的境界,防止它对我的追踪。” “连圣人都无法抵挡么.” “再后来我遇到了你父亲,楚无涯,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十分神秘的力量,那力量就连它也有所惧怕,我无法推算他的未来,就好比我现在无法推算你的未来一样,你和你父亲,都是模糊的,仿佛不在它的范围之内。但我却很是清楚,你和你父亲的出现,让它尤为震怒,所以你父亲便和现在的你一样,受尽天下追杀,为世人所憎恶。无奈之下,为了保全你的安全,你父亲才把你交到了姬风玄手中,自己则独自离开了天兴” “离开了天兴?难道天兴大陆的外面还有其他地方吗?”楚秋不解的问道。 老人转过身,对着楚秋笑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有,当然有!而且很大,很大。我知道你的所想,你一定很好奇你父亲和你的那帮兄弟们究竟在哪里,那一晚究竟是谁救了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力量太弱了,即便是你带有神秘力量,现在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所以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然后毁掉它,拯救天下苍生!否则有一天它一定会原形毕露,毁掉这众生!” 楚秋听后,却是十分的疑惑,但一听说要他拯救苍生,整个人突然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对它对抗?众生?我为什么要与它对抗,可别告诉我为了什么天下苍生的屁话,我被天下苍生追杀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有多少兄弟死在天下苍生的手下吗?你知道我被这众生追了多少年吗?让我拯救天下?开什么玩笑,那么多能人异士,比我强大的人多得多,为什么这个活偏要我来做?” 字字铮铮,楚秋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愤怒。这么多年来,在东域他与剑无尘就是受尽委屈,建立无畏军团之后更是遭受整个东域的围剿,凭着自己的胆魄,他自己带着兄弟们在东域闯出了一片天地。但刚未站稳脚跟,自己的师傅就驾鹤西去,这天下所有人仿佛是针对他一般,让他来拯救天下苍生,开什么玩笑? 天目老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对了楚秋笑了笑。只不过那抹笑容,显得无比和蔼,在那和蔼之中又透露着一些楚秋看不懂的韵味。这让原本胸口跌宕的楚秋,有些呆愣,原本燥怒的心神也是在这抹笑容之下,渐渐冷静。 楚秋看了看天目老人,没好气的道了一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可不想跟这天目老人理论些什么,更是害怕自己一激动,把他这小房子给点了。 天目老人点了点头,随后楚秋便在那天目老人的笑眼之中,推门而出。但楚秋并没有着急离去,他站在门口,用余光瞥了瞥那天目老人,却发现他还在笑,这也让楚秋不禁嘀咕一句:“真是奇怪!” ...... 楚秋离开了天目老人的住所,只身回到了欧阳钧的家中。推门而入,却发现饭菜已经备好,欧阳钧,李脂嫣,欧阳灵,一家三口正坐在座位上等着楚秋。 楚秋站在门口,不等三人开口,便惊呼一句。 “钧叔,你..你的丹田” 此时的欧阳钧,哪里还有之前落魄的样子。虽然面色依旧沧桑,可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疮痍,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多年,显得无比意气风发。 “哈哈哈!” 听见楚秋一言,欧阳钧却是大笑一声,随后竟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到楚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多亏了小兄弟啊!我的丹田已经好了,虽然实力还不足当年,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能重回巅峰!” 而此时只听李脂嫣嗔怪道:“楚秋,你是不知道,这老家伙丹田好了以后,可是没少跟我们娘俩显摆,快别理他,过来吃菜。” 听了李脂嫣的话,楚秋和欧阳灵顿时忍俊不禁。而欧阳钧也是给了李脂嫣一个白眼。这也让楚秋觉得,这一家三口,还真都是活宝! 楚秋不禁干笑一声,随后看了看欧阳钧,说道:“大叔不必客气,小子应该的!” 欧阳钧也是笑了笑,随后拉着楚秋急忙入座。给楚秋道了一碗酒之后,欧阳钧便举起酒碗,笑道:“小兄弟,多亏了你,我们一家子才好起来。来,干,今天咱爷俩,喝个痛快!” “大叔,你将来不但能重回巅峰,更是一定能超越巅峰!这一碗,小子敬你!” “少喝点..” “爹爹,你酒都喝胡子上啦!” “哈哈哈哈!” 不知喝了多久,楚秋和欧阳钧也是醉的趴在了桌子上。只有李脂嫣的头脑还算清醒,抱起已经昏睡的欧阳灵,看着桌子上这两人没好气的嘀咕一声:“真是一个大酒鬼,一个小酒鬼!” ...... 一转眼,三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楚秋的伤,也在一点点的恢复。这三十天,楚秋与村民们其乐融融,时而去找天目老人说说话,听他吹吹牛。时而教教黎泽和其他小孩,时而帮村民们打打猎。楚秋就仿佛融入了村子当中一样,根本感受不到当年走江湖时的恩怨,纷争。 这一天上午,楚秋正坐在欧阳钧家中疗伤,但只听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紧急的钟声。 “怎么回事?” 楚秋不禁推门而出,来到客厅,却发现欧阳钧已经穿上了战服,拿着武器正准备冲出门外。 “钧叔,你这是要?” “来不及了,小秋,肯定是山匪又来了,你还有伤,和脂嫣灵儿在家中呆好,我得前去支援村民们!” 欧阳钧道了一声,随后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山匪?” 楚秋站在原地,不禁嘀咕了一声道。但随后又自言道:“我也去!” 穿好衣裳,楚秋便跑到村子中央,却发现村子里几乎门窗紧闭,房门之上也是上了锁,在村口,有着一帮人群聚集着,大多数是中年男人,他在里面也是找到了欧阳钧的身影。这帮人虽然只有二十来号,修为最好的也不过通道,但手里都拿着武器,眼神之中浮现着怒火,脸色之中充满了无畏,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一帮人,仿佛即将要开战一般。 在这帮村民面前,却是一众骑着雪狼的人群,大约有一百来号人,每个人都有着通道境的修为。为首的一个男子身起一匹三阶雪狼王,整整有着先天二阶的修为,显然是这帮人的首领了。那男子脸上的左脸上面有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犹如一条蜈蚣一般爬在男子的脸上,显得好不恐怖,整个人手持一把长刀,嘴中带着狂妄的笑容,看着眼前的村民,说道:“寒石村的小喽啰们,别做抵抗了,交出粮食,女人以及小孩,饶你们不死!” “刀疤脸,你别太过分了,要粮食的话给你无所谓,但是想要强行掳走我们的人,痴心妄想,今天就算我们战死在这,也不会让你们踏足村子一步!” 人群之中,沸腾出阵阵怒吼声。此时天空之中以及降下了些许雪花,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风夹着雪花拍在众人身上,但每个人却是感觉不到寒冷,有的只有无尽的怒火。 楚秋此时也是明白了,骑着雪狼的那一行人,应该就是这山中的土匪,今天来打家劫舍来了。于是便也走进人群之中。 010 以一敌百 雪,越下越大。 楚秋走进村民之中,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小家伙的身影,黎泽。小黎泽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坚韧,手中一杆长枪指向敌群,身形不算高大,却傲然挺立在人群前方,颇有些风离的影子。楚秋看到这一幕,也是欣然的笑了笑,这小家伙虽然天资拙劣,也没有高贵的血脉,但是这一股韧性以及傲骨,却是许多大宗门弟子不能比拟的。 “那我也就不废话了,兄弟们!跟我杀!今天抢几个美人,回去之后寨子里就热闹了!” 山匪之中,那刀疤脸一声怒喝,随后用腿敲了敲坐下的雪狼王,那狼王怒火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整匹狼双目变得嗜杀,青面獠牙,一脸狰狞。只见那刀疤脸横刀握在前方,身下的雪狼王一跃而起,向着人群扑来。身后百来人众也皆是拿出武器,脸色嗜杀,向着村子一拥而上。 雪狼王扑向了一个高大的男子,那男子把手中的刀一横,架在两只狼爪之上,抵挡雪狼王的冲锋,可是身子却硬生生挨了那刀疤脸一刀,一瞬间整个人崩飞出去,身前一刀伤口上鲜血一瞬间喷涌而出。 “小的们,跟我杀!” 刀疤脸砍到人群前方的一个男子后,向着身后大喊一声,随后百来人一瞬间向着村子涌来。人群这边看见如此凶悍的匪徒,一时间心中也不免打起退堂鼓来,但是仍然有几个人毫不畏惧的喊道:“杀!保卫村子!” 此时的欧阳钧,手持一柄长剑,显然他的丹田已经恢复,但是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仅仅只有通道境而已,但他还是一步蹬起,长剑向着那刀疤脸的胸口刺去。 “来得好!” 刀疤脸一刀横过左身,抵挡住冷欧阳钧的一剑,身后的雪狼王也是反应过来,瞬间向着欧阳钧撞去。而欧阳钧此时的全部力道全在剑上,根本无力去抵挡那三阶雪狼王的用力一击,身子也是一下倒飞出去,嘴中溢出丝丝鲜血。 人群之中,一阵混乱。场面根本不是势均力敌,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一时间喊杀声,咆哮声,哭声喊声,声声入耳,村口处已经是鲜血一片,村民这边仅仅几个呼吸间就败下阵来,根本不是那群山匪的对手。而此时的黎泽,也是被一个山匪提在手中,已然昏迷了过去。 “还有谁!” 刀疤脸把长刀往地上一插,向着地上吐了一口痰,看着这群村民嚣张的笑道,“小的们,跟我进村!” 就在百来号山匪向着村子里涌来的时候,一个少年的身形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少年正是楚秋。此时的楚秋来到欧阳钧面前,安慰了一下伤势:“大叔,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欧阳钧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虽然知道少年的神通,但面对一百来号人,也是有些担心:“小心!” 楚秋道了一声没事,随后又来到一个持刀村民的身前,俯下身子将他拉起,随后说道:“大叔,可否把刀借小子一用?” 那被拉起的男子身上已经被砍出道道血痕,嘴角也是溢出丝丝鲜血,看着眼前神秘的少年,心中也是泛起了疑问。 他要干什么? 但心中虽然疑惑,手中的刀还是递给了楚秋,只是眼神疑惑中带着些许关切的看了一眼楚秋,并没有说什么。 楚秋接过利刃,随后递给男子一颗疗伤丹,示意他先休息片刻。随后便一个人提刀走向山匪面前。而山匪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少年,也是停止了冲锋,一行人看着这个少年,而少年也是看着眼前的一行人,一时间的场面十分诡异。 此时的雪,越下越大。在村口处,百来号山匪杀气腾腾,脸色狰狞,显然这是一群已经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拼杀磨炼出来的戾气。但楚秋的脸上带着平静,双眼并没有泛起波澜,并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看不出来任何喜色,只是让人看了便让人胆寒。 以一敌百!而且还是境界不相差太多的情况下,这种魄力,即便是曾经的欧阳钧也不曾有,他此时越来越觉得这少年是多么的强大和神秘。单凭借这份魄力,就连曾经的他也是根本做不到,可眼前的少年不过二十三四,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双眼中却如此深邃,真让人好奇这少年曾经到底经过什么经历。 “他这是要以一敌百吗?他疯了!” “小子,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跑!” 那些倒下的村民之中,发出阵阵疑惑与关切。 而楚秋并没有理会村民的叫喊,只是一把刀握在手中,眼神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刀疤脸。而那刀疤脸此时也正在观摩着楚秋。 刀疤脸静静地看着楚秋,突然面色狰狞的一笑,“先天七阶么?不过你有信心干掉我们这一百号通道?” 楚秋眼神锋利的看着那刀疤脸,平静道:“试试便知” 刀疤脸眼神眯成一条缝,脸上显露出嚣张之意,身下的雪狼王一动,随后低吼一声,霎时间一百来号人便向着楚秋杀来。 而楚秋这边也是没有停下动作,身上红色的玄气冲天而上,炽热的火焰一瞬间从楚秋身上涌上云霄,身庞的积雪也是被这高温瞬间融化。楚秋手中长刀一提,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那刀疤脸砍去。 刀疤脸横刀一挡,但楚秋并没有停下动作,一只脚踩在那雪狼王的头顶,翻身而上,倒悬在空中,长刀再次提起,向着刀疤脸的头顶,斩来。 而刀疤脸此时刚抵挡住第一刀,这第二刀根本缓不过心神来,只能用手臂硬抗了楚秋的这一刀,瞬间整条手臂变得麻木,胳膊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涌现,鲜血顿时喷洒而出,露出森森白骨,上面还带有着几道红色玄气,那玄气犹如烈焰一般,不停的腐蚀着整条手臂。刀疤脸整个人从雪狼王身上跌落下来,急忙服下一颗疗伤丹,止住伤势。 另一边,已经有许多山匪即将冲进村子。楚秋见罢,身形翻跃而下,长刀提在腰间,整个人突然暴起,向着那几个冲进村子的山匪杀去。 快!实在太快!人群之中根本看不清楚秋的身影,只是看见一道红色的烈焰游走在山匪之间,而这道烈焰的所过之处,都会响起山匪的哀嚎声,随后便倒在地上。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就有十多号山匪从雪狼身上跌落,倒在地上。 “老钧,这少年什么来历?” “这就是真正的刀法么..” 此时的村民之中,看着楚秋疾风一般的身形,鬼魅的刀法,心中满满的惊叹。好狠厉的刀法,好强大的少年! 只见的那楚秋依然没有停下步伐,继续游走于山匪之中。此时的雪也是愈来愈大,在这雪地之中,不断有着哀嚎声响起,而楚秋犹如死神一般,不停的收割着山匪的生命。山匪一个个的倒下,而楚秋看着倒下的山匪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了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而已,随后便杀向其他的山匪。 杀人不眨眼!也不过如此吧。欧阳钧心中不由得大惊,他曾经也杀过人,但看见楚秋在杀完人之后依旧面如平静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的不凡,这是杀了多少人,才磨炼出来的意志。 寒风啸起雪漫天,刀影擒敌心不怜。一人撼动百夫力,只笑英豪太等闲。 此时的楚秋已经是杀红了眼,身上的戾气也是一瞬间爆出,擎天一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整个村口方圆二里瞬间被凛冽的杀气所覆盖,而无论是山匪,还是村民,甚至是刀疤脸,也是在这股杀气之中被压的喘不过来气。 看着楚秋身上的滔天杀气,整个人犹如魔魇一般,人们也不由得惊叹,这少年到底杀了多少人,才有这让甚至天都为之颤抖的气息!欧阳钧和刀疤脸也是对着楚秋的来历越来越好奇。 而此时的楚秋,已经杀了近乎一半的山匪,一百来号人,几个呼吸间便死亡大半,并且皆是一刀封喉!楚秋终于停下了身形,立在村民与山匪之间,身旁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鲜血早已染红了村口,不过这都是敌人的血。 “你..你究竟是谁!”看着楚秋犹如死神一般向着自己缓缓走来,刀疤脸此时也是已经变得慌张,身旁的雪狼王直接被杀气震慑的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身后剩余的山匪双眼之中也是布满了恐惧,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个少年和他们的差距这么大!而且根本不留余地,下的全是死手!好狠的手段! 而楚秋却没有停止脚步,缓缓的一步步向着刀疤脸走去,嘴角扬起一股看不透的笑容。一只手擦了擦脸上被溅的鲜血,平静的说道:“只不过是和你一样的人罢了” 011 格城 “只不过和你一样的人罢了” 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跋扈,但这声音从楚秋的嘴里发出,却犹如从九幽之中传来一般;又犹如恶魔趴在耳畔轻轻低语,让人听了不由得汗毛乍起,背脊发凉。 看着楚秋身上火焰纵横,双目如刀锋一般,闪烁着无尽的杀意,手里提着长刀,一步步的向着刀疤脸走来,犹如从死神一般,已经宣告了审判,让人无比胆寒。 刀疤脸脸上带着恐惧,身体不自足的向后退了两步,可依然壮着胆子,嘴里对着早已吓破胆的众人,喊道:“上,上!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随着刀疤脸的大喊,身后的其他山匪小弟也是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虽然面对眼前的少年也是带有恐惧,但一想到自己这一边还剩下五十来号人,一起上的话,猛虎架不住群狼,也是重新调整了心神。 “杀!我们一起上!” 眼前的五十来号人,脸上带着杀意,一起驾着雪狼向着楚秋扑杀来,顿时尘沙扬起 “不知死活” 楚秋低喃一语,随后手提刀起。只见楚秋身上的火焰逐渐变为黑色,身形微微下,双目凛冽的看向前迎面而来的山匪大军,一只足踏向前方,头微微昂起,身形微微低下。长刀负于身后,随即手持长刀从身后一直甩向身前,刀锋呈圆弧形整整绕在楚秋周围,长刀身上的火焰一瞬间爆发开来,无尽的杀气涌出。 “疾炎刀法,龙卷!” 楚秋爆喝一声,话音落下。楚秋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蓝焰龙卷风,疾风把火焰瞬间带到天空,直接冲破了灰蒙蒙的天空,原本飘舞的飞雪骤然消失,阳光也是重新照耀在大地之上。而随着冰蓝色的火焰龙卷的出现,还没有扑到楚秋身上浮在半空中的山匪们一瞬间便被火焰吞噬,至于距离楚秋最近的山匪,却是直接一瞬间灰飞烟灭,而距离远一些的山匪和雪狼们也是被余波扫到,身上被火焰烧得漆黑,倒飞出去。 一瞬间,五十号人,直接溃败! 强,太强了!村民们看着火焰散去之后,从火焰之中缓缓提刀走出来的楚秋,不由得大惊这个少年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横!但这时候欧阳钧的脸上虽然带着惊愕,但嘴上却对着楚秋大喊道:“楚秋!黎泽不见了!” 楚秋听罢,也是反应过来,这时候他才发现现场还哪里有刀疤脸和黎泽的身影,眼神之中浮起一丝怒意。那黎泽虽然天赋不佳,但是楚秋对他的期望也是很高,他看的出来这个小家伙十分的喜爱欧阳灵,但欧阳灵乃是追风圣体,将来的前途必然是无限的,而黎泽既没有天赋,又没有高贵血脉,未来的成就却是十分难说,与那些出生便有着高贵血脉的人根本比不了,但楚秋并不在意那些。姬风玄自小便告诫楚秋,修炼之人,天赋血脉固然重要,但修行的恒心和坚韧永远是血脉天赋弥补不了的。 而楚秋也是从修炼的那一刻开始,谨记着姬风玄的教诲,这么多年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天赋异于常人,更为觉得自己的血脉有多么的高贵,只是以一个普通人去不停的探索修炼之道。而那小黎泽,楚秋看见他的第一眼,便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也是有心帮他一把。但现如今看着黎泽失踪,楚秋的心也是急切起来,瞬间张开强大的感知力,去探寻刀疤脸和黎泽的去向。 仅仅是三个呼吸间,楚秋便探寻到了二人的去向。“找到了!”楚秋低喝一声,随后向着西北方向追去! 而随着楚秋追去,村子中央内的一间屋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睁开双眼,看着楚秋离去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己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 .... 雪林之中,一个人影怀中夹着一个十多岁大的小孩不断的穿梭,那人影正是刀疤脸。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以往土匪头子的嚣张跋扈,手臂上被楚秋砍的伤口依然在不断的滴血,脸色也已经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下,那匹雪狼王也是抛下他独自遁走了。再加上带着一个小孩,穿梭的速度也开始下降。 “玛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刀疤脸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楚秋的追赶,脚下的步伐也是加快了几分。看着怀还在昏迷里的小黎泽,刀疤脸的脸色上浮出些许狰狞,喃喃道:“只要把你交给鬼使大人,我就自由了!” 此时的楚秋正在刀疤脸的后方追赶,两人相差约摸有二里左右,而现在的楚秋也是有些许疲惫,暗骂道:“要不是内伤还没好,老子两刀砍翻你!” 两人你追我赶的在丛林里穿梭了半个时辰左右,双方丹田中的玄力也开始消耗的差不多了。刀疤脸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转而躲在雪林中不停的绕圈穿梭,跟楚秋打起了游击战,自己则暗自恢复玄力,等楚秋筋疲力尽自己再杀出去。可刀疤脸这一边怀中的黎泽突然惊醒,看着抱着自己,身上带着疲惫和伤口的刀疤脸,还有后面雪林中树叶不断刮落的声响,黎泽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楚秋在追杀他! 于是直接一口咬在刀疤脸的胳膊上,好巧不巧,这只手臂正是被楚秋砍到的那条手臂,本来伤口就没有愈合,再加上黎泽的用力一咬,简直是雪上加霜。 “啊!小兔崽子!”刀疤脸痛苦的喊叫了一声,身体一下子放松起来,而黎泽此时急忙从刀疤脸的怀中挣脱开来,就在这么仅仅几个呼吸间,楚秋提着刀直接杀到。 他听见了刀疤脸的叫喊,便知道是刀疤脸遇到什么坏事了!当时直接拼尽力气向着这边赶来,当看到楚秋出现时,黎泽一下子跑到楚秋的身后。而楚秋则摸了摸小黎泽的脑瓜子,随后冲上前去一刀直接把刀疤脸砍翻在地。 楚秋一把将刀疤脸的身子踩在脚底下,一刀架在刀疤脸的脖子上,眼神锋利的问道“挺能跑啊?!说!抓小孩是为了什么!” 他很明白,这群山匪抓小孩的目的绝对非同寻常,从一开始他就很好奇,山匪抢粮食,抢女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抓小孩?而且如果是刀疤脸自己跑的话,凭借他先天的修为,楚秋都未必能追的上他,但带着黎泽无疑是相当于带着一个拖油瓶,可刀疤脸却非要带着黎泽,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少侠,少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拿走”刀疤脸看见明晃晃的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双眼之中布满了恐惧,自己本以为抢了这个村子,抓到的小孩都交给鬼使大人,就完成任务了,鬼使大人也能放他自由,甚至还可以给他好处。可谁知道这穷乡僻壤会半路杀出来个楚秋,自己手下全军覆没不说,自己也是折在了楚秋手上,想到这里,刀疤脸也是心灰意冷,眼下也管不得什么任务不任务,活命才要紧,于是看着楚秋恳求道:“少侠,少侠,我全都交代,还告诉你一个惊天的消息,能不能别杀我” 楚秋听见刀疤脸的恳求,心中一惊,惊天消息?什么惊天消息,随后将脚抬起,刀也从刀疤脸的脖子上拿开,对着刀疤脸说道:“说!” 刀疤脸看见楚秋把刀拿起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是落在了地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问道:“少侠,说了可不可以别杀我。” “说!”楚秋眼神一横,长刀一指,杀气瞬间贯入刀疤脸的身体内。那刀疤脸一下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刀尖指向自己的脖子,后背上冷汗直流,满眼恐惧的说道:“我说我说” “我本来只是这一字山的山匪,后来有一次外出打猎的时候,遇到了鬼罗宗的弟子,他们一行人实力高深莫测,我根本不是对手,他们在我身上进行了锁魂,要我帮他们寻求一百个童男童女,至于用处我却浑然不知,我都是被逼无奈啊”刀疤脸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可随后看着楚秋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气色,随后又说道:“至于那惊天消息,便是这北灵山脉的一字山附近最近会有上古陵墓现世...” 现世二字落下,楚秋的脸上也微微动容。陵墓现世,必携异宝,天生异象。而这陵墓现世,楚秋也寻找过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些冰河时代,大黑暗时代的一些陵墓,最好的也不过远古时代的邪王墓,而这上古时代的陵墓,楚秋却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看着楚秋的脸色微动,刀疤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侠,能不能放我...” 话还没有说完,楚秋直接一刀划过刀疤脸的脖子,了解了他,随后低声细语道:“下辈子好好做回人!” 楚秋的这一举动,完全惊住了身后的黎泽,眼前的这个大哥哥,居然如此狠辣,说杀变杀,而且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楚秋转头看向黎泽,微笑道:“怕了?” 黎泽看着楚秋和蔼的微笑,虽然知道楚秋对自己没有恶意,但看着那笑容越看却是越觉得阴森,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挺了挺胸膛,咽了一口唾沫,随后说道:“没有!” 看见这个表情的小黎泽,楚秋越发的感觉到有意思,随后拉起黎泽的小手,向西北方向走去。 黎泽明显有些慌张,一边走一边看向楚秋,不由自主的问道:“我们这要去哪里?” “我感觉到前面有一所城池,我们去那里吃口饭,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楚秋笑着回答道 片刻过后,楚秋带着黎泽穿过了雪林,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城池来,那城池城墙已经生出些许苔藓,护城河也已经干涸,城楼上也是破碎不堪,城门上方的牌匾也已经摇摇晃晃,上面刻着两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字:格城 但楚秋并没有理会那么多,看着城中虽然破败,但还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只要有人住的话就有饭吃,随后带着黎泽直接向着那格城走去 012 混这么久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呢 这格城的城门已经腐蚀的不成样子了,城门打开,楚秋带着黎泽进入城内,映入眼帘的便是残破的街道,上面甚至带有斑斑血迹,而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枯死,整个城市就类似于无罪之城一般,混乱残破。可一些餐馆,武器铺等基础设施还是有的,楚秋并没有在意城市破败的原因,只是想着吃一口饭就好,随后带着黎泽随便找了一家小馆子,小餐馆生意明显很冷清,屋子里只有楚秋这一桌客人,但楚秋看菜谱上的菜系还是很全的,随后坐下之后楚秋点了几盘肉还有小菜,当然酒也是必不可少的。 楚秋喜好喝酒,曾经每一次无畏军团胜利庆功的时候都少不了酒宴,但楚秋并不是嗜酒如命一般,只是在特殊的场合,亦或是杀敌,亦或是安静的时候喝上几口,即解闷又解愁,平时腰间也是喜欢别着一个小酒葫芦,只不过在大战之后那酒葫芦也是不见了。 酒先上来以后,楚秋还未等喝,黎泽则是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碗酒,随后站起身来,双手把酒碗向着楚秋一举,随后一饮而尽。 “谢谢你救了我!”黎泽擦了擦嘴,满满的一碗酒下去显然让他的脸已经微微涨红,但还是对着楚秋十分感激的说道。 楚秋则示意他先坐下,看着眼前的黎泽,楚秋越发觉得有意思,随后笑了笑,道:“想变强?” 黎泽听见楚秋的问题,愣了一下,显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楚秋会这么问,但他明白,或许眼前的这个大哥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随后眼神坚韧的点了点头:“想!”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修炼不可呢?如果从文的话,将来去哪个帝国中当个文官,每个月的晶石赚的比武者还高,修武之人,你没有钱,就没有资源,没有资源,你就比别人慢一步,然而仅仅是这一步,就可能要了你的命!为什么一定要修武呢?”楚秋说着说着,眼神突然眯了起来,一股威压向着黎泽发去,他很想知道从眼前的小家伙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黎泽听着楚秋的疑问,并没有太多想法,他忍着楚秋的威压,显得十分吃力,但却依然咬着牙坚定的说道:“只有修炼变强,才不能被人看不起,才能出去打更多猎物,为爹娘还有村子带来更多的食物,只有修炼,将来才能得到钧叔的认可,娶了灵儿!” 楚秋带着玩味的继续说道:“娶了灵儿之后呢?” 黎泽此时的汗已经流了一身,显然面对楚秋的威压,他是根本无法抵挡的,但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保护她!” 话音落下,楚秋便撤去威压,眼神锋利的问道:“修炼上的道道关卡你怎么办?重重磨难你又怎么办?”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知道我没有别人的天赋好,但是他们白天修炼,我就白天晚上一起修炼,虽然他们天赋比我好的多,但是我并不服他们!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我们村子里最强的人,成为我们整个村子的骄傲!”黎泽眼神中透着坚定的信念,一字一句的对着楚秋说道。 楚秋笑了一下,看着黎泽坚定的脸庞,笑了一下,并没有说太多。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随后便听到店小二的叫喊声:“客官,菜来了,菜来了!” “吃肉,喝酒”楚秋一把手直接抓着一大片肉就往嘴里放,看的面前的黎泽还有小二一脸错愕,他们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少年吃起饭来居然是如此的狼吞虎咽,可他们哪里知道,楚秋这是饿坏了,虽然楚秋杀起山匪来犹如切菜一般,但那毕竟是一百个通道境,他现在急需要填饱自己的肚子,之后去那上古陵墓的地方去探索一般,因为上古时代涉及到大战,楚秋一直想寻找上古陵墓,进一步的了解自己身上的魔玄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次遇到了,他绝对不能错过。 黎泽看着楚秋狼吞虎咽的席卷着面前的餐盘,自己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仅仅片刻过后,座子上已经一片狼藉,楚秋看向黎泽,问道:“饱了?” “饱了,真好吃!”黎泽笑着说道。楚秋点的肉菜,全是上等的菜系,平时在穷乡僻壤的小村里,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知道这么美味的佳肴,黎泽显然吃的是十分开心,用嘴舔了舔嘴角,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二!这个暴熊肉,再给我来十盘,还有那个爆炒海粉,还有这个,那个,对了还有酒,每样再给我来十份”楚秋叫来了店小二,随后不断的指着盘子里已经狼藉的菜对着小二说道。 那小二一听,先是愣了下,随后便乐开了花,要知道平时生意就不好,今天眼前的这位少爷虽然穿着不算锦绣,但是一口气居然要这么多东西,收入都能顶上一个月了,随后笑盈盈的说道:“这位爷,您稍等,我这就去!” 小二拿笔记了记,随后转身便向着厨房跑去。 而那小黎泽看着眼前楚秋的行为,也是两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满脑子疑问。 过了片刻,一摞摞的肉菜被端了上来,楚秋付了饭钱,随后问向黎泽:“你有储物戒指没有?” “没..没有”黎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储物戒指虽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是对于他们的小村子来说,也只有一些大人们那里有,用来外出打猎装猎物用,而他不过是个孩童而已,根本没有资格有这种东西。 楚秋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这种储物戒指,楚秋有都是,都是他曾经从敌人手里抢来的,要多少有多少,并不是什么稀奇物件,只不过这个戒指并没有手上戴的这个大而已。楚秋把这些肉菜装在里面,随后将上面自己的印记抹掉后,递到黎泽手里,笑道:“拿回去慢慢吃,上面的印记我已经抹掉了。” 黎泽接过戒指,眼中的泪水一下子便涌了出来。这些肉菜,他刚才听到了价格,整整五百个下品灵晶,别说是他们家了,就算村子里三四家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这么多钱,即便有这么多钱,也肯定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肉菜来吃,平时在家能吃到一些素菜就已经很不错了,面对这么厚重的礼物,黎泽又怎能不激动。 “大哥,谢谢你!” “小事小事,以后跟你们村长好好学,你们村长是个很厉害的人,不懂就问,闲着没事多去他屋子里问,他一定会教你!” 两人说了一会,随后楚秋便带着黎泽走出了餐馆,可刚踏出餐馆一步,就发现餐馆门口的街道上躺着一个男子,身上鲜血淋淋,显然是被人打得,身体也是骨瘦如柴。而在男子的后方,几个身穿灰衣服的高个少年站在后面,那群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衣服上绣着一个鬼字,其中一个少年的脚正踩在那男子的背上,那少年脸色阴沉,对着男子叫喊道:“还拖?真当我们鬼罗宗好骗?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我要你的命。” “智强,和他费什么话!”另一个少年眼神邪淫,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对着那男子笑道:“我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吧?” 那骨瘦如柴的男子嘴里一口鲜血喷出,听着少年的话,双手直接抱住那少年的大腿,头不停的磕在少年前方的地板上,泪流满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大人,大人,放过她吧,放过她,我女儿还小,不管他的事” 就在那群少年的叫喊之时,街角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妇人,不过三十四岁的样子,穿着朴素,显然是普通人家,手里还拉着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看着那几位少年,双腿直接跪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道:“大人,大人,我们一定会还钱的,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你算什么东西!滚!”其中的一个少年一脚踹在那妇人的胸口,那妇人显然不是一个修炼者,根本无法抵挡这一脚,嘴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飞倒在一旁昏死过去。 小女孩见状,急忙跑到妇人的身前,小手拉着妇人的手,不停摇晃着那妇人的身子,也是声泪俱下,大声喊道:“娘!娘!别吓女儿,呜..呜.娘!” 看着那小女孩,那鬼智强却是眼中带着邪淫,语气阴阳的说道:“小妹妹,别管他们了,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随后便缓缓的向着那小女孩走去。 小女孩见状,直接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一脸的恐惧。 而另一边,黎泽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怒火大起,双眼看向楚秋,显然是在等楚秋的回应。 楚秋根本没有注意到黎泽看向自己,随后一把手拉住黎泽,走上前去,挡在那小女孩的身前,眼神中凛冽的对着那几个少年喊道:“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冤有头债有主,几位是修道之人吧,再大的恩怨也波及不到妻儿老小,正道的规矩各位难道忘记了?” 那几个少年听见楚秋的叫喊之后,转头看向楚秋,眼神戏谑的说道:“你是何人?胆敢插足我鬼罗宗弟子办事?” “正道规矩?不过先天境的修为,就来叫板我们鬼罗宗了?呵呵!” “小子,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就别在这赛脸,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趁我们几位爷没发火赶紧滚!对了,记得把你身边的那小孩留下!” 听见几位鬼罗宗弟子的不屑之音,楚秋不由得冷笑,看着一旁的黎泽笑道:“你知道吗,混了这么久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过话呢” 楚秋并不是吹牛,从他和剑无尘行走江湖开始,却是有几个人和楚秋这么说过话,不过现在坟头草都应该长到三米了。不过随着楚秋一步步从东域崛起,一路上杀敌无数,不少的人已经被楚秋的狠辣吓破了胆子。纵观整个东域,楚秋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提起楚秋,人们都会想起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尊。虽然面临全东域的追杀是不假,但是真和楚秋面对面的嘲讽楚秋,就算是那东域元素联盟分盟主来了,他也不敢!因为楚秋的脾气可是说变就变,虽然不是点火就着的那种,但也差不多,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那种。 013 老大,你是个好人 黑虺帝国边境,格城一处小餐馆前 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挡在小女孩的妇女的前方,而他们的前方,是四个十八九的灰衣少年,两方对立而视,而在街道的拐角阴暗处,时不时有居民躲在里面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街道两旁的楼房里也有人打开窗户,从下而上的观摩着这场好戏,只不过却没有人站出来围成一团,只是默默观望而已。 “小子,你和谁说话呢?你知不知道在这格城,我们鬼罗宗就是天!”那个叫鬼智强的少年站了出来,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脸上十分嚣张的对着楚秋说道。 而此时楚秋旁边的黎泽则是自己蹲在那个小女孩的身旁,用手敲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那个小女孩的心情。 楚秋看了看眼前这个跋扈的少年,不禁笑道:“是嘛?看来你们鬼罗宗,比北域的分盟主还要大咯?” “元素联盟算什么,我们鬼罗宗...” 那鬼智强说到一半,突然另一个少年急忙跑出来捂住了他的嘴,随后那鬼智强也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什么,挣开捂住自己的少年,愤怒的看着楚秋说道:“小崽子,你敢套我的话!” 说罢,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向着楚秋刺来。 楚秋正心想着这鬼罗宗有着不少猫腻呢,也是没想到鬼智强说拔剑就拔剑,但即便这鬼智强有着明路境三阶的修为,但楚秋直接就发现了他玄气紊乱,丹田不稳,拔剑的动作也是略显生疏,这显然是个在温室中长大的小花朵,只会借着宗门狐假虎威罢了,跟楚秋这种一路上处处生死搏杀的修炼者根本比不了。 见一剑刺来,楚秋抽出背后的长刀,但他并没有去抵挡,反而侧身一躲,避开了致命处,随后一刀反而向着鬼智强杀去。 不要命!鬼智强看见楚秋的举动脑海里不禁想起了这三个字,脸上一脸错愕,他知道楚秋这一刀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但此时他的剑已经刺了出去,想收招根本不可能! “噗” 长剑应声刺入了楚秋的肩膀,但是随后只见那鬼智强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噗通一声向后倒去,但脖子上却多处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可就在这时,仅仅一个呼吸间而已,那伤口突然爆开,猩红的鲜血从里面不断的涌出,双眼瞪得老大,眼中带着惊慌,可谓是死不瞑目,十分骇人。 楚秋拔出刺入肩膀的长剑,扔到鬼智强旁边,往嘴里扔了一颗疗伤丹止血,随后眼神如刀一般的看向剩下的那三个灰衣少年,问道:“还有谁想死?” 场面一瞬间变得十分寂静,不仅是眼前的三个少年,就连一边的黎泽,小女孩包括已经从昏迷中苏醒的那个妇人,还有在场所有偷看这一幕的人全都被楚秋刚才的所做所为吓了一跳。快!太快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便见到那鬼智强倒了下去。可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鬼智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连那餐馆里的偷窥这一幕的店小二也是十分震惊,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过二三十四,怎么能说杀人就杀人,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令人骇然的是,楚秋居然杀了鬼罗宗的人!要知道这鬼罗宗对于他们格城来说,虽然贩卖瘾丹幻魅,祸害一方,弄得整个格城民不聊生,但其势力又怎能是一个小小的格城能够抗拒的?其实这鬼罗宗真的像那鬼智强所说,对于这格城,他们鬼罗宗就是天!可如今楚秋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杀了一个鬼罗宗弟子,让在场的各位一阵恐惧。 “你..你..你杀了他?”刚刚还捂着鬼智强嘴巴的那个少年一脸震惊的说道,满眼的不可思议,他根本不相信,一个穿着朴素,根本不像大家族,而且只有先天七阶的人,居然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就杀了鬼智强,杀人手法也是如此熟练与狠辣!可是就在震撼的同时,脸上的冷汗不知不觉已经流了下来。 楚秋笑了一声,下意识的去拿腰间的酒葫芦想喝一口,可是却发现那酒葫芦早就不见了,无奈之下只能对着眼前错愕的几位少年冷笑道:“我问你们还有谁想死?” “小子..你..你完了,你知道他是谁么..”另一个少年也是战栗的说道,看着楚秋如恶魔一般的眼神,身子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看着那少年的恐惧,楚秋不由得好笑,随后提着刀一步步的向着说话的少年走去:“他是谁,我不想知道,你们鬼罗宗有多好使,也不用跟我在这絮叨,因为我不吃那一套,我今天就问你们,是滚还是死?” 见楚秋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说话的少年眼神中布满了惊慌,直接躲在另一个少年的身后,伸出一个脑袋来,对着楚秋大喊道:“小子..你敢留下名字么?” 楚秋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冷冷道:“楚秋!” 话音落下,那三个少年犹如兔子脱缰一般急忙向着远处跑去,一股烟的时间只见那几个少年已经跑了很远了,确定了自己已经安全了以后,楚秋只听远处传来阵阵喊声。 “小子,你等着吧!你完了!” “你杀了鬼智强,鬼罗宗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秋见三人跑远,便把刀放回鞘中。听着远处几人的狠话,楚秋不禁觉得好笑:“刚才的能耐哪去了呢?” 呢喃了一语之后,楚秋来到那个骨瘦如柴的男子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身子,说道:“起来!他们已经走了!” 喊了一声之后,见那男子还在趴着,脸也是埋在了土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楚秋很清楚,这男子为什么骨瘦如柴,姬风玄在他学炼丹的时候就告诉过他瘾丹的害处,这男子分明是因为长期吸食瘾丹才落得这幅模样。至于为什么欠钱,因为瘾丹那个东西的利润实在太大了! 见男子不起,楚秋脸上有些不悦,直接拔出刀,指着男子冷冷的说道:“你再不起来,老子可一刀扎下去了!” 仿佛是感觉到了楚秋的寒意,那男子立刻挺起腰身,他本来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一下楚秋,但看见楚秋锋利的眼神之后,一下子便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看破了自己,随后直接跪在楚秋面前,大叫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强迫我,强迫我吸食的,不是我的错啊!少侠饶命啊!都是他们!” “少在这废话,别以为我一窍不通,那瘾丹虽然上瘾不假,但是一次两次的吸食根本不会上瘾,想戒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强迫?他们强迫你一次,第二次你不会带着家人躲出去?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别在这给我找借口,意志力不行就说意志力不行,别总是怪别人” 楚秋冷冷的说道,随后拎起那男子的领子,一指蹲在小女孩身边的黎泽,对着那男子说道:“看见没,那个小孩,才十二三,比你强多了!” 说罢,一把把那男子扔回地上,头也不回的向着黎泽那边走去,留下了满脸悔意的男子瘫倒在原地。 此时的小女孩显然还在哭泣,她既恨鬼罗宗的人贩卖瘾丹,又恨自己的父亲不争气,眼睛里的泪水唰唰的流淌下来,显然她已经和那妇女一样面对如此处境变得不知所措。 而黎泽则蹲在小女孩的一边,不停地安慰着小女孩:“姐姐,你别哭啦!我大哥有可大的本事了!一百个山匪都挡不住他一个人,他一定有办法解决你们家的事的!” 楚秋来到黎泽身边,对着黎泽笑了一下,显然他对黎泽此时的举动很欣慰。随后顺手摸了摸那个小女孩的小脑袋,安慰了一下她。他发现他是真的喜欢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欢。楚秋看着嘴角仍带有血丝的妇人,递给她一颗疗伤丹,示意她吃下,那妇女服下丹药以后,眼神诚恳的对着楚秋说了一句:“谢谢恩公” 楚秋则是笑了一声:“无妨!”随后转头看向摊在原地的男子,喊道:“你,过来!” 男子听完后,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走了过来,到了楚秋身边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了。 楚秋看着男子已经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不由得怒叹瘾丹的害处。他对瘾丹,简直是恨之入骨一般。自己本来就恨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而且尊师也是因为这个东西死了,让楚秋岂能不见之便涌起怒火。随后不悦的对着男子说道:“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样子!” 男子没有说话,双目无神的看着地上。楚秋又板着脸说道:“想不想让一切好起来?!” 男子愣了愣,随后眼中两行热泪留下,一下子跪在楚秋面前,大喊道:“想!想!只要少侠能让我好起来,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想再被瘾丹折磨了!” 楚秋欣然的点了点头,他看得出男子眼中的诚恳。随后一把将他拉起,递给他一瓶小药丸,说道:“这里面是整整四十九颗解毒丹,一天一粒,可以解除你身上这种虚弱,让你恢复以前的样子” 见男子的一家涌出笑容后,楚秋又说道:“但是!这并不能解除瘾疾!想要戒掉瘾丹,还得靠你自己!” 男子听完后,眼神真诚的看向楚秋,随后说道:“谢谢少侠大恩!我一定能戒掉瘾丹!”说罢便又给楚秋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少来这一套,有功夫谢谢我,不如谢谢你家人吧。你吸食瘾丹这么久。她们还能对你做到不离不弃,好好珍惜吧,闺女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脑残爹?!”楚秋撇了撇嘴,随后对着旁边的黎泽说道:“小黎泽,走了!” 见楚秋带着黎泽向着远处走去,那男子对着楚秋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一把拉住妇人和小女孩的手,眼中含着泪水的说道:“娟,小舞,这些年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没事,只要你能好起来就好,有你在,便有家在。” “爹爹,你能好起来就好。” 三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互相狠狠的拥抱在一起。片刻过后,男子对着小女孩和妇人说道:“夫人,闺女,我们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独自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回这格城了,我们要好好生活!” ....... 楚秋这边,他带着黎泽又回到了那个雪林,准备送黎泽回村子,之后自己也好去那个上古陵墓的地方看看。而一边的黎泽却一边跟在楚秋的身边走着,一边说道:“老大,你是个好人!” 014 风雷枪法 “好人么?”楚秋苦涩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善是恶,所做所为究竟是对是错。他只明白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事,对也好,错也罢,辱骂也好,赞扬也罢,他都无所谓。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楚秋给黎泽也讲了很多修行的知识,以及杀人的本领,黎泽听的是茅塞顿开,原来修炼,毅力是必要的,但是脑子也是必要的,不能只凭借毅力的蛮干,那是傻子。 两人约摸着走了半个时辰,眼前渐渐的浮现了一个村子,那便是黎泽生活的村庄,寒石村。可就在即将穿过林子的时候,楚秋却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黎泽说道:“枪借我” 黎泽一听,顿时大喜,这是楚秋要教他本领了!于是急忙把手里的长枪递给楚秋,楚秋则把刀卸了下来,示意黎泽替他保管一下,随后退出一丈远,站在一个空地上,对着黎泽说道:“小黎泽,你看好了,接下来这枪法,我只演示一次!” 说罢,黎泽的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只见楚秋便把周围的松树当成了靶子,长枪负在身后,整个人侧身腾空而起,枪身有力的扫过周围,激起一阵阵落叶,而后长枪出手,锋芒毕露,整个人犹如天降战神一般。枪芒刺向前方,整颗松树瞬间爆裂,在那枪头处,丝丝红色玄气浮现在上面,犹如跳动的火焰一般。而后楚秋又是一个侧身,只见那长枪从楚秋身后一直带到楚秋身前,旋风即至,带起阵阵落叶,片片落叶随后而下,此时恰好有几片落叶从楚秋头上飘落。楚秋枪锋迎天一指,锋芒尽出,落叶一瞬间燃烧殆尽。而后又是一阵操练,扫,劈,砍,挑,刺,穿,杀,斩,削,次次提手枪出如龙,丝丝风火应声而发,犹如猛虎下山,威风凛凛,又似蛟龙出海,气势磅礴。长发舞动,双目如刀,枪锋所过,遍地狼藉! 只见此时楚秋突然长枪一动,枪锋突然指向远观的黎泽。黎泽只觉得枪锋之处犹如一道风玄伴着杀气向着自己冲来,一瞬间犹如死神的镰刀在头顶闪过,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楚秋已经停下了下来,周围还哪里有松树林的影子,以楚秋为中心的一丈方圆,全部变为荒地。楚秋看着呆呆的黎泽,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随后说道:“记住了?” 黎泽还没有从刚才的杀意之中缓过来,语气有些停顿的说道:“记..记住了” “记住就行!我刚才施展的这套枪法,叫风雷枪法,是我一个兄弟创的,只不过我没有他的风玄和雷玄,只能用火玄代替了,而且我不擅长用枪,不能够施展出全部威力,不过这套枪法你将它记熟了,之后可以展开演变,威力照样是无穷的。”楚秋拍了拍黎泽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前进了。 而黎泽却是满脑子问号,一脸惊愕。枪法?自创的?不禁疑问道:“大哥,你以前是什么人啊,怎么身边还有人会自创枪法?” 楚秋却笑了笑,没有回答,说了一声走吧,便独自向着村庄走去。黎泽哪里知道,楚秋以前的身份,要是告诉了他,不得躲得自己远远的,因为谁愿意和一个被天下正道追杀,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呆在一起呢? ....... 两人走了片刻,便来到了村口,此时的村口虽然有些地方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但依然可以看出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地上也是有着道道鲜血。而村口只有一个光头男子在等候,其他人却是不见了。 黎泽看见那光头男子,直接跑了上去,不等男子反应过来,就一把将那男子抱住,眼睛中含着泪水,喊道:“爹!” 那光头男子惊讶了一下,随后也是反应过来,也是狠狠的抱紧了黎泽,嘴里关切的说道:“小泽,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秋看着这父子重逢的温馨场景,心里也是十分高兴。两人拥抱了片刻,随后男子将黎泽松开来,对着楚秋一抱拳,感激道:“少侠!这次多谢你了!” “大叔不必客气,小子应该的!对了,其他人呢?”楚秋抱了抱拳,随后问道。 那光头男子解释道:“其他人都在村里接受村长治疗呢,毕竟这次山匪居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村里的人也是伤了不少,不过好在没有牺牲的。” “走,小兄弟,赶紧进村,到时候我备好好酒好菜,咱俩喝点!” 说罢,便带着楚秋向着村内走去。 而村子内这边,村长讲座的大树下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缠着绷带,显然是都伤的不轻。人群之中,欧阳灵一脸焦急的看向欧阳钧,问道:“爹,小泽和大哥哥他们会回来的吧” 欧阳钧肯定的说道:“一定会!你大哥哥那么强大,一定能把黎泽带回来。” 说罢,欧阳钧也是一脸苦涩,他总不能告诉欧阳灵,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大哥哥根本就是个变态。可欧阳钧知道,那楚秋来历神秘,杀人如麻,实力强大,肯定不能是北域这种不发达的区域能有的人物,不是中州过来的,就是西域那边,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触碰的。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一道粗犷的喊声传了过来 “大家!小泽和恩人回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从村口处缓缓的走来三个人影,光头汉子站在前方,左边是黎泽,右边是楚秋。而众人看见黎泽安然无恙之后,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是沉了地,而后纷纷也不顾伤势,涌到三人身前,直接将三人围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人突然来到楚秋面前,那人便是借给楚秋长刀的那男子,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对着楚秋感激道:“我黎忠代表全村谢过少侠救助之恩!” “谢过少侠救助之恩!” “谢过少侠救助之恩!” 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那些负伤的男子也是在黎忠身后,列成三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对着楚秋感激道。 楚秋被这一下子弄得有点不知所措,随后急忙将黎忠托起,示意大家也起来,说道:“大叔,这是干嘛,举手之劳而已,何必行此大礼。” 而一边的欧阳灵看见楚秋之后,却是直接跑了过来,抱着楚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大哥哥,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呜..” 楚秋也是没想到欧阳灵居然这么担心自己,尴尬的笑了笑,将她拉开,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是啊,再哭就不好看了,到时候变成丑八怪,略!”一边的黎泽随声附和道,还对着欧阳灵作出一个鬼脸来,十分滑稽。 “就你屁话多!”欧阳灵也是破涕为笑,嘴巴气鼓鼓的说道,随后上前反手就是给了黎泽一个暴栗,打的黎泽头上鼓起一个大包,捂着脑袋嗷嗷直叫,众人看了不禁发出阵阵欢笑。这黎泽和欧阳灵,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正在众人欢笑的时候,天目老人拄着拐杖缓缓的走到楚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然的说道:“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说罢眼神之中两道玄力发出,打在楚秋身上,而后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楚秋与众人,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看着天目老人离开的身影,楚秋怒吼道:“老头,你干了什么!” “这道惊雷符我留在了你身体里,以后遇到危险会保你一命!”此时的天目老人已经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前,听见楚秋的大吼急忙对着楚秋说道,他可知道楚秋的脾气,生怕这小子在他这小村内捅出什么篓子来,随后直接关紧房门。 “这老家伙”楚秋听完后也是笑骂了一声,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海里多处了一道符咒,一张黄色的纸张飘灵魂海里,上面刻着一个雷字,十分威风。 符咒,是天兴大陆的一种保命手段,符咒的功能也是有很多,瞬移符,传送符,留影符,攻击符,禁锢符等等等等。符咒也是有等级的,而且画符师在整个天兴大陆也是十分高贵的职业。普通一点的符咒类似留影符一点的低级符咒,只能记录一些画面,市场上的价格也是十分便宜,仅仅一两个下品灵晶就能买的到。而这惊雷符,则属于护身咒的一种,它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攻守一体,当主人受到致命攻击的时候,符咒可以自行激发,形成雷障,能抵挡住一次圣人五阶的全力一击!而且也可以主动引发,引出天雷,相当于一次尊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是十分高贵的一种符咒,天兴大陆上只有文讯商行有的卖。 楚秋看了看惊雷符,随后抽出身心看向身边的众人,随后把刀从后背上取下,递到黎忠手里,感激的说道:“大叔,谢谢你的刀了!还给你!” 听见楚秋要还给自己刀之后,黎忠却是一脸的茫然,随后急忙摇着头,喊道:“少侠不必了,这刀送你了!” 就这样两人一来二去,终于黎忠还是耗不过楚秋,只好把刀收了回去,并对着楚秋一抱拳。楚秋知道,这把刀,乃是一把人阶的兵器,在这寒石村应当数十分珍贵了,他绝对是不能要的。 将刀还了回去之后,楚秋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其他的兵器,有凡阶的,也有玄阶的,还有一些兽皮,魔兽肉以及一些中品灵晶分给大家伙:“大家,相逢便是缘分,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咱们村能够好好发展,让孩子们生活的更好一些!” 众人一看楚秋拿出这么多珍贵的礼物来,急忙说着不要,但在楚秋的费了多遍口舌下还是接受了这些东西,随后楚秋又从戒指里拿出一把灵阶的长枪和一件灵阶的羽衣递给黎泽和欧阳灵,说道:“两个小家伙,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俩一定要成亲哦,大哥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黎泽则是没有太多含蓄,直接一把接过长枪,抚摸起来,随后整个人站姿严肃,眼神肯定的对着楚秋说道:“放心吧大哥!我肯定照顾好灵儿!交给我,你放心!” 看着这一幕,也是惹得众人也是只发笑,弄得这欧阳灵像他的女儿一样,果不其然又是挨了欧阳灵一个暴栗,拿着长枪走到小角落偷偷捂着脑袋样子十分委屈。 而欧阳灵接过羽翼后,也是道了一声谢,随后眼泪汪汪的看向楚秋,说道:“大哥哥,你是要走了么?” “是啊,要走了!大哥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楚秋摸了摸欧阳灵的小脑袋,说道 “少侠,别走啊,再在这村子里多留几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 “小兄弟,你可不能走,俺家二牛还等着要和你一起练功呢!” 听见楚秋要离开,众人也是挽留起来,尤其是那个光头大汉,直接一把拉住楚秋的手,眼神坚定说道:“小兄弟,你可不能走,咱说好了去我家好吃好喝的!” 楚秋对着光头大汉笑了笑,随后说道:“大叔,你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不过小子属实是有急事在身,不过,如果大叔不介意的话,小子可否去你家备上一点酒,嘿嘿..”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取,你在这稍等即可!”随后那大汉向着楚秋点一下头,急忙向远处跑去。 听见楚秋要喝酒,众人也是急忙跑开,回家取酒去了。 片刻过后,一缸缸酒摆在楚秋面前,整整二十缸!看的楚秋也是震惊,只听那光头大汉说道:“小兄弟,别的没有,就这酒!我们寒石村有都是!” 015 神秘的召唤 楚秋从戒指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酒壶来,将酒装了满满一壶,随后又拿了三缸酒放回戒指里。对着那光头大汉又说道:“嘿嘿,大叔,小子刚来北域,不知道你手里有没有这北域的地图啊。” “我有!这东西我们每个猎户都备有几份,我这份正好带在身上了,给!”一旁的黎忠站了出来,把一卷羊皮地图放到楚秋的手上,说道。 楚秋接过地图,随后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说道:“大伙,小子就告辞了!咱们有缘再见!” 这时候欧阳钧拉着欧阳灵走到楚秋面前,拍了拍楚秋的肩膀,意气风发的说道:“小兄弟,我们还会再见的!” “对!还会再见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成为强者,哈哈哈!”一边的黎泽两臂一伸,对着楚秋大喊道 楚秋对着他们笑了笑,回应了一下,随后在众人不舍的告别声中离开了寒石村。 打开手里的地图,上面每个区域都标记的很清楚,包括什么地方会出现什么魔兽都很详细,楚秋也是明白了这北域的势力范围。 这北域,共有四大门派与四大帝国,分别是冰雀帝国,风鸟帝国,炎狮帝国以及黑虺帝国,其中北灵山脉直接将冰雀帝国,黑虺帝国与风鸟帝国,炎狮帝国相隔开来,而在风鸟帝国与炎狮帝国之间,也有一座山脉相隔。四大帝国之中,属炎狮帝国的版图最大,黑虺帝国次之,再下来是冰雀帝国与风鸟帝国。而这四大帝国的后方,标注着四个宗门,每一个宗门都对应着一个帝国,貌似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一般,冰雀帝国对应的是玄冰宫,风鸟帝国则是寒风门,炎狮帝国的后方,隔海有一座小岛,名为焰火岛,至于那黑虺帝国后方便是鬼罗宗了。 楚秋大致了解了一下,随后也找到了那一字山的位置,这一字山,正位于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再向南走一段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楚秋并没有直接去那一字山,反而来到了他之前昏迷的那个冰原。 冰原上,依旧是茫茫白雪,冷风凛冽,放眼望去时不时有几只雪原角鹿在这冰原上奔跑,留下道道足迹。楚秋找到了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用火焰融化了周围的积雪,随后挖出两座小坑来。楚秋将一把宝剑放入一个坑中,另一个坑中则放入一块令牌,令牌上赫然写着无畏两个大字。随后又将坑填好,在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树木,将它劈成木板,随后在上面用火焰焚出几行大字来。 一块木板上写着:东域无畏军团第四团团长,剑无尘之墓 另一块木板上写着:天行山东域无畏军团所有战死将士之墓 楚秋将两块木板立好,站在两座坟墓面前,抚摸着两块墓碑,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刺骨寒风拍在冰原上,鹅毛大雪缓缓落下,空中灰蒙蒙的一片,阳光也是躲了起来,整个冰原一瞬间变得朦胧,远远望去景色十分美妙。而在这朦胧的景色之中,楚秋站在两座坟墓面前。他拿出一壶酒,倒在剑无尘的墓碑上,自己也是喝了一口,喃喃道:“都一起约好了的,我会问鼎武道之巅,而那时候你就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剑修。” “长得也挺帅的,也没说找个妻子。” “小时候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嚷嚷着努力修炼打败我,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了,你特么到是给老子出来啊” “给特么老子出来啊!”楚秋对着剑无尘的墓碑大喊道,眼泪不禁吧嗒吧嗒的打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喃喃道:“不是一直想喝酒又怕耽误事么,来,今天我陪你喝个够!” 楚秋一壶一壶往自己的嘴里灌着酒,随后看向旁边的那个墓碑,喊道:“来,你们也一起,今天咱们兄弟喝个够,喝个够。” 烈酒入喉,楚秋的眼泪也是不断的流了下来。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十多年的陪伴,一同生死搏杀,一同浪迹天涯,一同对抗整个东域,一起笑,一起狂。有的兄弟追随他的时候,仅仅还是十八九的少年而已,而有的,家中已经有了妻儿,只因忍受不住世俗的欺压,天道命运的不公,便毅然决然的追随楚秋,迎敌整个正道。这么多年来的感情,怎能让楚秋无所触动? 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楚秋也醉了,无力的躺在两座墓碑的面前,泪水早已流尽,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任凭雪花一朵一朵的落在自己的脸上,沧桑的脸庞,任谁看了此情此景都会伤怀。 楚秋闭上眼睛,回忆着与兄弟们的点点滴滴,品味着以往的无数个瞬间。两个时辰,楚秋还是不舍的睁开双眼,踉跄着站了起来。看着两座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无尘,兄弟们,走好!” 说罢,转身向着那一字山的方向走去。此时的楚秋,已经从悲伤的情绪中调整了过来,他现在所想,便是达到武道之巅的境界,弄清楚魔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到自己的父母,找到风离等人,团聚在一起。但要想达到武道之巅,他必须从先天境开始,努力修炼,增加实力!而这一字山的上古陵墓,他志在必得! “距离天行山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人们或许已经忘记了楚秋这个名字了吧!” 楚秋走在风雪中,不禁低叹了一语。 曾经,自己也曾傲视群雄!但如今,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先天境的菜鸟。 不过,那声叹息,仅仅是对过去的感慨,以往的辉煌并没有让如今的楚秋丧失半点斗志。 “重新来过!” 一想到自己如今该做的事情,楚秋便从以往的回忆之中抽出了心神,同时更是咬着牙顶着那肆虐的风雪,嘶吼一语,继续向前踏步。 两个时辰后,楚秋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那山峰直插云霄,远远望去,真如一个倒立起来的“一”字。楚秋心想,这便是那一字山了,随后向着山峰走了过去。 可突然这个时候,楚秋的意识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召唤,那股召唤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是来自上古的呼唤一般,催促着楚秋赶紧过去。这时候楚秋身上的血液开始不安起来,微微躁动。 血脉的召唤!楚秋脑子嗡的一声,他明白,这是血脉的召唤!魔族!这次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于是他急忙向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片刻过后,楚秋便来到了一字山脚下,他也发现了召唤自己的东西,仅仅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怎么回事一块会是的石头?”楚秋喃喃道,不禁拿起那小石头仔细观摩起来。 可这时候,那小石头仿佛活了一般,紧紧咬住楚秋的食指,随后从楚秋的指尖出咬出一滴鲜血来。鲜血滴在小石头上,楚秋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整个人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而手中的那块石头也是噗通一下掉在地上。 楚秋被传送的有点混乱,随后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惊叹道:“什么..情况?” 此时楚秋眼前,是一个辉煌的宫殿,宫殿成紫色,犹如梦幻一般。宫殿的屋顶显然有些破败了,但是整体看起来依旧恢弘无比。而在宫殿门口,两尊人行的雕像挺立在两旁,手里拿着兵器,身穿黑色铠甲,十分威武,而在雕像的周围,不断有着丝丝黑色玄气浮在空中。楚秋抬头望去,发现这里并没有太阳,发光的都是四周墙壁上的灯火。而那灯火应是鲛兽精油所炼,永不熄灭,看起来已经在此燃烧了数年了。但纵然有灯火相照,整个空间显得依然十分的幽暗和诡异,空气之中也弥漫着腐蚀的味道。 “这里是地宫?”楚秋呢喃一声,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被传送到一个地宫之中,但是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地宫!是陵墓!应该就是那传闻之中的上古陵墓!显然这陵墓还没有降世,但是也很快了。真是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奇奇怪怪的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进来了,而且还是先了所有人一步!楚秋顿时大喜,心想着宫殿之中应该有什么好东西,便向前走去。 可就在楚秋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墙壁中突然传来一道磅礴的男声:“你来了!” “谁在说话!”楚秋突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身体也微微弯下,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身上的感官激发到了极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话音刚落下,突然在楚秋面前出现了一道人影,没有半点预兆,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战立在楚秋的眼前,纵使楚秋胆子很大,但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身子也不由得退了两步。 定下身来,楚秋才看清。那是一个男子,身穿黑色盔甲,黑色的长发舞在身后,瞳孔呈紫黑色,皮肤白皙。灵魂体!这时候楚秋也是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子仅仅是一到灵魂体而已!但是很强,太强了!他根本无法感知男子的境界,与天目老人的感觉不同,眼前的这个男子并不像是用法器掩盖了修为,因为楚秋在他的身上可以感觉到玄力波动,显然这个男子的境界已经超越了楚秋的所有认知!还不等楚秋开口相问,那男子突然紫黑色的瞳孔之中爆出两道光芒贯入楚秋体内,一股的玄力涌入瞬间楚秋的身子,但奇怪的是,楚秋并没有半点异样,而且仅仅一个呼吸间,玄力便被男子撤了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楚秋大喊道。 而那男子面色却不带有任何波澜的说道:“先天七阶,龙族血脉,我族血脉,还是火修..” 可就在说着说着,男子突然面色大惊失色,看着楚秋,眼神中布满了不可思议,一顿一顿的说道:“王,你身上怎么会有吾王的气息?” 016 祁河 “什么王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楚秋向后退去一步,整个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冷冷的看向那男子。 而那男子脸上依然带着错愕的愣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呢喃道:“王的气息..王的气息..” 突然,那男子身形一动,瞬间来到楚秋面前,一把手直接抓住楚秋的领子。男子的动作太快了,一道道劲风向着楚秋袭来,楚秋只好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去抵挡这一抓,双目一瞬间变得漆黑,身上的魔玄爆出体外,右手成拳,上面燃起道道火焰,向着男子的手迎去。 可那男子实在是太强了,不等楚秋的拳头碰到他,直接一只手随意的打开楚秋的右臂,一个呼吸间,楚秋便被那男子提在半空中。强!太强了!男子的身上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楚秋根本无法抵挡,强大的实力,超乎楚秋这么多年面对的所有敌人!楚秋纵然拼劲全力挣扎,却依旧挣脱不开那男子的束缚。 只见那男子冷冷的看着楚秋漆黑的双目,一只手负在身后,双瞳之中紫黑色光芒亮起,问道:“小子,你姓什么!” 楚秋此时也是动了火气,他根本不知道这男子是谁,来自哪里,身上本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魔玄,但为何出手如此狠辣。纵使挣脱不开,但楚秋依然冲着那男子怒吼道:“老子姓楚!你到底是谁!” “楚..楚?!” 楚秋话音刚落,那男子突然变得精神恍惚,眼中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嘴里不停呢喃。拎着楚秋的手也是悄然松开,楚秋也是没反应过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听见那男子癫狂的笑了起来,背对着楚秋,回头看着那庞大的宫殿,两臂高高的举起,像疯了一样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吾王的后人还活着!吾王的后人还活着!我族不会灭亡!哈哈!将士们!我族不会灭亡!” 楚秋听见那男子的狂笑声,也是愣在了原地,满脑子的问号,心中难免奇怪道:什么王的后人,什么将士们?什么灭亡不灭亡?但纵然心中起疑,楚秋的警惕还是没有放下,他右手的火焰腾空而起,满满聚力,想着直接偷袭干掉那个男子。 那男子笑了一阵之后,楚秋手中的火也是越来越大,几个呼吸间已经长得和那宫殿差不多高大,只见楚秋这时候一脚发力,腾空跃起,右手掌上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球从身后盖向那男子。这一击,是楚秋现在境界能发挥出来的最强一击,大千焚炎诀的最终奥义! “管你是人是鬼,给老子死!”楚秋看着那男子爆喝一声:“大千焚炎诀,炎帝!” 话音落下,巨大的黑色火球直接淹没了那个男子的身影,空间也开始剧烈的震荡,地宫上方也是开始掉下了几块石屑来。可就在眼看即将成功的时候,眼前的火球突然消散了,空间也稳定了下来。只见火球消散的前方,那个男子一只手抵在火球消失的位置,嘴角勾着微笑,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正在楚秋惊愕的时候,那男子却笑道:“先天七阶,还是太弱了!不过我能感觉到,你这修为应该不止这些,应该是被某种力量强制消去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楚秋站在原地,此时的他已经气喘吁吁,显然这一招抽光了他九成九的玄力,身形也有不稳,不过依旧冷冷的看向那个男子,嘴里说道。此时的他,已经使出的浑身解数,最强的一击也是释放了出来,可是眼前的男子根本毫发无损,楚秋明白,他根本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如果这个男子想杀自己,或许仅仅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看着楚秋毫不畏惧的脸庞,男子不禁欣然的笑了一下,满满走过来,拍着楚秋的肩膀,说道:“有骨气!不愧吾王的后人!不过现在你还是太弱了,根本无法与它对抗啊.”男子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 这时候楚秋才意识到,原来这男子并不是要杀自己,他和自己应该有着某些渊源,心也是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些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召唤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男子笑了笑,仿佛已经猜到了楚秋会这么问,笑着说道:“外面不适合谈话,进里面!” 说罢手拍在楚秋的肩膀上,楚秋只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是来到了一个大殿内,眼前是一张长桌,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对面则是那名男子。楚秋观望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大殿内居然如此宏伟!整个大殿共有五根柱子支撑,每一根石柱上都散发着黑色的玄气,上面雕刻着一只又一只楚秋从未见过的怪物。殿门口却是一席红地毯一直铺到楚秋所在的位置上。在墙上,两张大大的壁画挂在上面。一张壁画上,画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挺立在尸横遍野的山上,脚下踩着无数的尸体,整座大山血流成河,那男子身着黑袍,瞳孔漆黑,手中一把白刃长刀提在身后,双目如刀的看向前方,长发舞动,犹如天神一般!而令楚秋惊起的是,画上的男子,居然和自己有着几分相像! 另一幅壁画上,是一个黑发男子正在拼杀的画面,那男子双目呈紫黑色,皮肤白皙,手里一把黑色长刀向前挥舞,在他的周围,则是一群穿着羽衣的一群人,那群人身上闪烁着白色光芒,居然和左丘殇的玄气有些相似。身后有着两扇大翼,有的是黑色,有的是白色,各个手持武器,杀意溢出,向着那黑发男子杀来。而那黑发男子面对群敌,却是毫不畏惧,整个人迎敌而上!楚秋看了之后不由得大惊,这幅画上的男人,分别就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楚秋指着那副壁画,问向那男子:“这是你?”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是我” 楚秋看着那男子微笑的脸庞,心里却是一股亲切涌上心头,随后又问道:“你是谁?” 男子这时候眼神坚定,嘴角挂着微笑,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字字铿锵道:“楚枫座下第二军团统领!祁河!” 楚枫?居然和自己一个姓,楚秋疑惑的问道:“楚枫是谁?” “你的祖先!” “祖先?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又到底是什么人?”楚秋手撑着座子,站了起来,看着那叫祁河的男子急切的问道,声音也是抬高了几分。 祁河看着楚秋站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却是示意他先坐下,随后缓缓道:“你现在太弱了,告诉你,过早告诉你,则是害了你。” 楚秋长长的缓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他是着急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祁河的话倒是点醒了他,他现在仅仅有先天境的修为,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能做得了什么?楚秋早就觉得自己的身份和种族,并没有世人说的是邪道魔族那么简单。楚秋虽然明白,他根本不可能是邪道,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相信其他和自己一样血脉的人会不会是邪道,毕竟人心叵测。但听祁河的两句话,楚秋发觉自己的族群和身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楚秋平复了一下,又问道:“上古大战是怎么一回事?” “野心家彼此之间的争夺而已” 野心家?楚秋不禁又浮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但他并没有去可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他明白,即便是他问,祁河也不一定会告诉他,因为他知道太多,反而是害了他。但楚秋心里还是一直有着一个疑问,不禁眼神带着渴望的问道:“前辈,世人都说我是魔族余孽,邪道的同党,这么多年来,遭际世人嘲讽,追杀,冷笑,我想知道,我们的族群,究竟是好是坏?我们是不是人们口中说的十恶不赦的恶魔?” 听见楚秋的疑问,祁河也是顿了顿,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秋这个问题一样。而随着祁河的沉默,楚秋眼神也慢慢开始变得失望,脸上挂着无奈,摊在座位上面。心中不由得暗叹:没想到,自己的族人,真是世人口中,应当天诛地灭,死有余辜的魔族。 然而这时候,却听祁河长叹一口气,随后不可捉摸的说了一句楚秋似懂非懂的话。 “魔非魔,神非神”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你说的邪道,我却是从来没听闻过,毕竟我已经死了好久了,全部的神识,只能留在这个空间内,本来有许多人和我呆在这里的,不过后来他们都消失了,只有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久了,真的好久。” 祁河说着说着,脸上渐渐涌起无尽的悲伤来,眼神也是充满了深邃与沧桑,在幽暗灯火的映衬下,整个人变得无比凄凉,嘴里又念道:“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这时候的楚秋还在思索着那句“魔非魔,神非神”的意思,听见祁河的声音,也是抬起头来,看见了祁河此时的沧桑模样。看着祁河的脸庞,楚秋也是悲叹战火无情,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画上那个站在血山上的男人应该就是他的祖宗,楚枫。而这祁河,想比便是跟随自己祖宗参加过上古大战的人,而且曾经还率领过军团,地位极其的尊贵!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祖先居然和上古大战有所渊源,更是好奇为什么祁河会说出上古大战是野心家争夺这样的话,以及为什么祁河这种神秘强大的人物会对邪道闻所未闻。悄然间,上古大战也是在楚秋心中蒙上了神秘的面纱,一团团迷雾自楚秋心中涌起。 但楚秋并没有过多询问那上古大战的事情,他明白若想知道这上古时代,远古时代,黑暗时代以及冰河时代的真相究竟与外面世人所说的究竟一不一样,这一切都需要他慢慢去摸索。楚秋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留影符,随后玄气打入符内,那黄符泛起黄色光芒,随后一道巨大的虚影投到墙壁上,楚秋看着祁河问道:“前辈,你可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017 幻天瞳 在留影符的投射下,墙壁上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巨大的令牌,上面充满了古老神秘的气息。令牌上方的一左一右,两尊异兽挺立,犹如神王一般,傲视天下。而在令牌的中心处,不断有着白色浑浊的气体从中涌出,漂浮在令牌周围,犹如仙气环绕,使整个令牌更加神秘。 这便是楚秋灵魂海内的神秘令牌,关于这令牌,楚秋也是想过不少可能,但是一直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现在面对着一位参加过上古大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将军,楚秋相信他一定会知道关于这令牌的一些秘闻。 “这是?” 祁河看着那令牌,既觉得眼熟又惊起,随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墙壁面前,仔细的观摩着那巨大的令牌。片刻过后,只听祁河惊讶了一声:“这..这是吾王的修魔令!” “修魔令?那是什么东西?”楚秋一脸茫然,看向祁河。 这时候祁河转过身来,缓缓的向楚秋解释道:“这修魔令,原本是吾王从此地一面湖水中偶然获得的一块普通石牌,但后来,吾王觉得它并不平凡,可又无法捉摸它到底是什么,于是便在上面刻下灵魂道印,将它随时挂在身上,作为自己的王者之令。修魔令一出,三军皆俯首!” “不过,我所见的修魔令仅仅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牌而已,而你这块令牌却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但是我仍然能感觉到吾王留在上面的气息,所以我很确定,这就是修魔令。但是至于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倒是很好奇” 楚秋笑了一下,随后来到祁河面前,向他解释了一下天行山大战经过。 “自爆?哈哈,小子,真有你的!”祁河拍了一下楚秋的肩膀,笑道:“这修魔令,吾王都不能操纵它,没想到你却偶然摸到了它的真面目。真是没想到,这原本普普通通的石牌居然就是他们一直想要找的..” 说着说着,祁河突然顿了下来,闭口不在往下继续说。 “想要找的什么?”楚秋见祁河突然闭口,不由得更加茫然。 祁河看了一眼楚秋,随后笑了笑:“没什么。” 见祁河不愿详谈,楚秋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不是傻子,祁河不愿告知与他,就说明这块令牌的作用和来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触碰,过早知道了对于他来说未尝是一件好事。 正在楚秋沉默的时候,祁河却负手背过身去,长叹一声,自顾着说道:“我祁河,本是第二军团统帅。闻我之名,敌将无不丧胆而逃。一生追随吾王,立功无数,享尽荣耀。” “幻天魔瞳幻天下,索魂邪刀索邪魂。谈笑间灭敌众,言语时诛鬼神。锋出鞘,群敌匍匐,又怎一个潇洒了得?却奈何,一生征战,死无得安所,悲哉!” “三千将士,最终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哎!” 字字悲凉,宣告着无尽的怨气。楚秋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言语中可以听出,这祁河,在死的时候应该极为愤恨,而且应该不止他死在这里,应该有许许多多的人和他一起死了。但是至于他为什么说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楚秋心想,应该是手足的背叛吧,也是不由得替祁河感到悲哀,最大的伤痛,莫过于兄弟手足的欺瞒与背叛。 这时候,祁河又转过身来,一双紫黑色的眼睛中一滴泪水流下,仿佛是对往事的叹息,又像是见到楚秋的欣喜。他看着楚秋,笑了一下。随后又大手一挥,一柄黑色长刀浮在楚秋的面前,而在长刀后面,一个黑色的神秘箱子静静地躺在地上,里面仿佛充满了无数的珍宝一般。祁河笑着说道:“小子,这陵墓就快出世了,我也快随着一起消失了。活了这么多年,也寂寞了这么多年。本来死在这里的,除我以外,是整整三千名将士,他们是真正的汉子,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的都消失在了我眼前。如今能看见你,吾王的后人,我很开心。我没什么能留给你的,这幻天瞳,索魂刀,赠与你!还有这大殿内的一些珍宝,你若喜欢,尽数拿去,留到自家人手里,起码比外面那些混蛋强。还希望你能好好保管修魔令,将来杀到这九天之上,名响四域,也算了却了我与王的夙愿!” 说罢,只见祁河双眼突然紧闭开来,眼前一双巨大的紫黑色瞳目浮在眼前,随后祁河手臂伸向前方,手掌摊开,低喝一声:“凝!” 随后只见那两道瞳目虚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一瞬间,紫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这时候,祁河眼中突然睁开,双眼已经不再是以往的紫黑色,反而是一片空洞。 唰—— 空洞的双眼里,一道强烈的紫黑色光芒射向楚秋的右眼。刺的楚秋下意识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紫黑色光芒已经消失,祁河黑色的头发却是变得雪白,脸色一瞬间也变得苍老了许多,双眼紧闭的站在自己眼前。更令楚秋惊起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右眼是和祁河原来一样的紫黑色,只不过里边不停的闪烁着一个六角星,与之俱来的。在楚秋的脑海里还多出了一套功法:“幻天魔瞳” “前辈..你这是..”看着眼前的祁河,楚秋只觉得一阵伤感。 正在楚秋愣在原地的时候,祁河却缓缓说道:“小子,我已经用我最后的力量将这幻天瞳融合进化了,至于他的妙用,我也已经传到了你的脑海里,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它!” 楚秋十分坚定的看着祁河:“放心吧前辈!我会把你的魔瞳好好地传承下去!我一定找到上古大战的真相,完成你们的遗愿!” 而眼前的祁河看着楚秋坚定的样子,也是欣然的笑了笑,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即将永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小子,一定要小心..小心和我一样的人..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话音落下,祁河面带微笑着永远消失在了楚秋眼前。楚秋看着祁河的消失,心中也不由得伤痛起来,这是来自血脉上的痛苦,一时间楚秋的心情也是变得沉重。他对着祁河消失的地方深深的鞠了一躬,咬着牙说道:“前辈!走好!” 说罢,转身去提起那柄黑色长刀。而在触摸到长刀的一瞬间,楚秋不由得惊愕。 “神器!不对,这居然不是神器?” 楚秋喃喃道,他感觉这柄黑色长刀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分明是神器的气息。但仔细观摩却发现,这却根本不是神器的气息。不同于次神器,这把长刀的气息十分的诡异,楚秋的直觉告诉他,这把长刀应该十分的强大,而上面的更是他从未从法器上见过的一种气息。 楚秋提起黑色长刀,再拔出刀鞘的那一霎那,一阵阵哀嚎声突然从刀锋上鸣起,无数的魂灵从上面涌出,但是却无法抽离刀身,只能被囚于刀身内。一道道魂灵显得极为痛苦,仿佛在宣告着死亡时的恐惧。刀刃呈紫黑色,上面无比诡异的黑色气息环绕,仿佛触碰便会吸走魂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在楚秋把黑刀完全拔出来的时候,整把刀散发出黑色光芒,显露出一种诡异的兴奋,宣告着它已经十分饥渴了,渴望着浴血杀敌。刀锋处,楚秋的右半脸映在上面,瞳孔呈紫黑色,长发舞动,整个显得无比邪魅。 “好刀!” 楚秋赞喝一声,随后长刀擎天举起,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对着那长刀喊道:“从此以后,你便跟着我!杀尽天下奸佞之人,斩尽天下狼狈之官,诛尽天下不公之神,灭尽天下恶狼之魂!” 楚秋一声令下,长刀发出阵阵喜鸣,黑色的光芒更加刺眼,仿佛是在回应楚秋一般。伴着长刀的阵阵喜鸣,楚秋也是笑了起来。 片刻过后,楚秋将长刀收入刀鞘,负在腰后。随后来到祁河留下的那个箱子面前,想看看祁河还留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黑色的储物戒指。楚秋把意识探进其中的一个,随后不由得被呆住了。这是一个庞大的空间,与楚秋手上戒指的空间还要大,而令楚秋惊住的,便是楚秋眼前的东西。在他的眼前,是一个大大的药园,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尽头,在这里面几乎什么类型的草药都有。 “万年雪莲..雷劫花..” “我靠,居然连归魂还阳草都有!” 这归魂还阳草,传说中就算人已经断了气,三天之内,服下此草,便可以立即还阳!其珍贵的程度在整个天兴大陆的一些一流宗门都没有几株!这里面的草药几乎涵盖了楚秋的所有认知,其中甚至有一些药草楚秋只在课本才上见过。 “乖乖,这要是消息泄漏出去,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018 冷月清 楚秋按捺住躁动的欣喜,随后把意识抽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 楚秋呢喃了一语,随后把意识放入另一个储物戒指内。 这个戒指的空间比上一个小了一点,不过也仅仅是小了一点而已。楚秋站在空间上,再一次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发现这个戒指里的东西比上一个戒指还要可怕。 “这..这怎么可能!” 楚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楚秋面前,居然是整整的一条庞大晶脉!那晶脉内的晶石数量,简直已经无法用数字来衡量了,而且全是上品灵晶。这灵晶,乃是整个天兴大陆的通用货币,不但可以用于吸取灵晶内的玄气进行修炼,更是可以用来交易物品。这灵晶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三阶。每一阶的兑换率是一比五十。而这上品灵晶,每一块内部的玄气不但十分充裕,本身也是极其珍贵无比。而在楚秋眼前的这一条晶脉内的灵晶数量,简直中州一个大宗的底蕴还要多,怎能让楚秋不震惊。 楚秋急忙跑到晶脉附近,拿起一块上品灵晶,玄力一动,灵晶内的玄气道道被引入楚秋体内。 “先天八阶!” 楚秋看着自己的丹田,才意识到这灵晶内部玄气的含量居然比外界的灵晶含量要多得多,仅仅一颗上品灵晶就让自己突破了先天七阶的桎梏!楚秋顿时欣喜若狂一般,一头扎进灵晶堆里,露出一个脑袋看着空间顶部,大笑道:“这么多灵晶!老子发了!哈哈哈!” 楚秋闭上双眼,贪婪的享受着这种被财富淹没的感觉。过了片刻之后,缓缓的从灵晶堆里站起身来,把意识抽出戒指空间。随后又将两枚戒指缔上了自己的精血,随后放入自己的怀里,再次对着祁河消失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向上升去,宫殿内的瓦砾也开始掉落下来,楚秋所在的大殿也开始剧烈摇晃。 “陵墓现世了!” 楚秋心里暗道一声不妙。上古陵墓现世,虽然是在北域,但是一定会引来不少老怪物,外面一定布满了人,自己如果随着陵墓现世,没准会被人当做守墓人干掉,毕竟自己现在的境界实在是太弱了,情况对于他十分不利。 “有办法了!” 楚秋从戒指里拿出一张蓝色的符咒,上面写着一个“传”字。楚秋看着这传送符,不禁骂道:“怎么就剩下一张几十里的随机符了!” 可殊不知楚秋以往在尊王境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可以破开空间随机传送符,这种随机传送符根本是用不上的,自己也就没准备几张,谁知道现在用到的时候只剩下这一张短范围随机传送的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楚秋走出宫殿外面,这时候地宫仍然在不停的颤动,上方不断有石块掉落下来,而让楚秋惊讶的是,殿门前的两尊石像依然挺立着,丝毫不动摇。但楚秋并没有顾及那么多,紧紧的把蓝色符咒捏在手里,身上的玄气开始调动起来,随时做好了传送的准备。 他准备在地宫刚刚浮上地面的一瞬间,立刻使用传送符遁走。因为这传送符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在深入地下是根本无法使用的,只有强行开辟空间才可以。说起来这还是和天兴大陆的土质有关,只要是深入地下一千丈以后,任何的传送符咒,空间之术。纵使境界在高,符文再精妙,都无法使用。据说很久以前有一位圣者深入地下,却发现了令人恐惧的怪物,随后想要开辟空间遁走,却发现无法使用空间之力,最后只能以精血之力强行撕裂空间,可是传送出来的时候,却被紊乱的空间之力压得粉身碎骨。虽然这是传说而已,但是楚秋却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他可不想粉身碎骨。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咔——咔—— 两声巨响之后,地宫渐渐浮出了地表,而此时地宫之上的天空已经变得色彩斑斓,仿佛在迎接着地宫出世一般。在地宫的天空上站满了人,全是一些元婴境以及封君境的强者,最次的也是化玄境。 “快看!地宫出来了!” “走!别让寒风门的那群小子领了先!弟子们,跟我上!” “桀桀!这上古地宫注定是属于我们鬼罗宗的,你们这群傻子就先去为我等探探路吧。” 天空之上,人群之中看着上古地宫的出现,眼神之中不断露出贪婪。虽然现在地宫只出现了半截,但是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天空之上,四大宗门的弟子长老占满了四周。但他们并没有动身,因为现在地宫还没有完全现身,不敢贸然尝试,毕竟是上古留下来的东西,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但是有的人已经按捺不住躁动的心了,只见天空之中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地宫旁边,一拳打在地宫的墙壁上面,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凌空!回来!”另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见叫凌空的男子的举动,吓一跳,急忙对着下面大喊道。 “没事,老子倒要看看,这二族到底有没有传说之中的那么厉害!”那男子回了一声,随后又是一拳接一拳的轰在那地宫的外壁上。 那人一拳一拳打在地宫的外壁上,却是把里面的楚秋震的连着吐了两口血,元婴境的一拳,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仅凭先天境的修为,也是扛不住这一下,整个人两口血喷出,身体也开始踉跄了起来。 “这特么..为了宝藏也太拼了!好狠!” 楚秋大骂了一声,随后急忙服下一颗疗伤丹,运转起混沌伏天经来。 咔嚓—— 片刻过后,一声巨响响起,地宫终于停止了晃动,完全的浮出了地面,立在一字山脚下。 “是时候了!” 楚秋低喝一声,随后玄气催动,贯入蓝色符咒内,一瞬间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不见。 ...... 几息之间,楚秋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地宫另一面的一字山附近的雪林里。他缓解了一下伤势,随后找了一处安全小山,远远的看向一字山,此时他才发现这上古陵墓出世的消息到底有多惊人,整个一字山的天空上已经站满了人,身着各色的衣服,境界也是十分强悍。而在那地宫的周围,不断有着元婴境的强者不停的轰击的地宫外壁。不过人群之中,他并没有看见比封君境更强大的人,应该是这北域封锁了消息,没有让中州的人知道这次陵墓出世,亦或者是中州的人不屑于来,至于是什么原因,楚秋也想不明白。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只听人群中不停地呼喊 “是宫殿!好大的宫殿!” “徒弟们,是我们寒风门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咦?玄冰宫的人怎么没来?” 楚秋看着不断涌入宫殿内的人群,心中泛起一声冷笑,不由得骂道:“刚才险些给小爷震死,殊不知里面的东西都被小爷我拿光了吧!哈哈哈!” 楚秋叉着腰,站在山顶上大笑着。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身后的雪林里树叶唰唰的响了起来,几道人影不断从雪林里面穿梭而过。 “冷月清!你走不了了!” “桀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楚秋回头看去,发现是两个灰袍的中年男人脸色阴险手持长剑在追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的右臂上已经被砍出一道伤口,左手捂着伤口,脸上带着痛苦,银牙一咬,向后大喊道:“鬼罗宗!今日我不死!定要你们好看!” 楚秋这时候才发现,这叫名叫冷月清女子的逃跑路线,居然是自己的方向! 楚秋心中顿时一阵不好,那冷月清和两名男子的修为全是封君境的强者,如果发现了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但是眼看着这女子被两个阴险的男人追杀,自己不帮一把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之后,楚秋咬着牙呢喃一声:“助人为乐,英雄本色!豁出去了!” 随后在冷月清即将穿过楚秋身边的时候,楚秋一把手拉起冷月清,在茂密的雪林树木掩护下,直接跳进了小山旁边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楚秋并没有和冷月清说话,现在的危险还没有过去,他急忙走到洞口,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几道符纸和篆刻刀,写上了几道符咒以及一个大大的“隐”字之后,便把几道符咒放到洞口处,道道玄力打入,只见符咒泛起白色光芒,一瞬间楚秋和冷月清的气息消失在了这座小山里。 “人呢?!怎么追丢了!” “找!她肯定跑不远!” 山洞外面传来两名男子阵阵骂声,而这时候楚秋一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转头看向后方,说道:“完事..” 话还没说出口,楚秋便被眼前这冷月清的模样惊住了。美!太美了!就连楚秋在东域看见的东方家的小姐也比不上这位女子的美丽。只见站在楚秋面前的那个女子,体态轻盈,散发淡淡寒香,亭亭玉立,露出丝丝柔雅,身着一袭白裙,银色长发漫没腰身,眼神之中透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冷意,浅蓝色的眸子如皎月辉光,明亮高洁,又似一泓清潭,静淡无波。玉臂轻垂,素手如葱,三尺长剑负于身后,一双叶眉不怒自威,高挑的身形中迸发出一股威严;琼鼻挺立,皓齿不出,七寸香囊佩于腰间,两扇丹唇起而不笑,俊俏的笑脸上又带有三分可爱;国色天香,似出水芙蓉,冰肌玉骨,如傲岸莲花,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寒霜一般的气质。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那冷月清看向楚秋,眼神一冷,面若寒霜,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019 谜团 “看够了没有!” 冷月清俏眉一瞥,看着楚秋正呆呆的看向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不悦,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屑,手中长剑一指楚秋的喉咙,冷冷的问道。 楚秋听见冷月清的大喊,急忙缓过神来,却发现冷月清手中的长剑闪着寒光正指着自己的喉咙。面对封君境强者的一剑,他必死无疑。心想自己真是多管闲事,早知道就不救这妮子了。但是也只是心里想想,脸上还是装作害怕的说道:“女侠,有话好好说,我可是救了你,能不能别拿剑指着我。” 冷月清看见楚秋如此害怕,心中的疑虑也是消失了大半,手中的剑也缓缓的放下,但是还是没有放松警惕,面若寒霜继续问道:“你是谁!” “楚秋” 楚秋面不改色的说道。 话音落下,只见冷月清愣了一下,转头问道:“中州天行山上那个楚秋?” 楚秋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骂道自己就不该告诉她真名字,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名号居然这么响亮,都传到北域来了。但是话已经说出,自己也是毫无办法,承认吧,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不承认吧,也不是楚秋的性格,一时间楚秋左右为难。 但不等楚秋回话,只见冷月清略有所思的自语道:“嗯。才先天八阶,胆子看起来也不大,不像那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啊,应该就是重名吧” 听见冷月清这么说,楚秋心里也是一阵大喜。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没想到这妮子居然自己想到结果了。但楚秋还是面不改色,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冷月清这时一指山洞外面那两个灰袍男子又问:“他们为什么感觉不到我们?” “我会一点阵法,这个是隐息阵。除非是尊王境以上的强者,否则根本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楚秋装作害怕的说道。 冷月清这时突然把脸凑了上来,几乎贴到了楚秋眼前。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刺入楚秋体内,一双大眼睛就盯着楚秋的双眼,想要把楚秋看透一般。冷月清的突然举动也是吓了楚秋一跳,弄得楚秋冷汗直冒。 这时冷月清问道:“阵法?你是阵法师?” 楚秋急忙侧开身子,用手平复着胸口,喘着气缓缓说道:“呼,大姐,你能不能别一下子突然凑过来,会吓死人的。” 冷月清听见楚秋的话,俏脸也是微红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还是依然强硬的说道:“我问你话呢!” “我不是阵法师,以前有一个兄弟是,我就跟着学了点皮毛而已。” 楚秋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拿起腰间的酒壶饮了一口,随后擦了擦嘴,看着冷月清好不惬意的继续说道:“等着吧,那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对了,你叫冷月清?” 冷月清拍了拍石头上的灰尘,背对着楚秋楚秋,回答道:“是,怎么样?” “没事,问问而已” 此时的冷月清已经坐在了石头上面,看着楚秋,问道:“你是哪里人?” 楚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冷月清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北域的,随后回答道:“东域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北域的?” “听口音不像,哦对了,你们东域有一个和你一个名字的大魔头,你知不知道?”冷月清问道 听见冷月清这么问,楚秋只能硬着头皮的说:“不认识,不认识。” “那算了,听说那楚秋居然连大肚子的孕妇都不放过!被天行殿杀了也是活该,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楚秋心里也是一阵汗颜,真是没想到谁这么缺德,老子堂堂君子风范,怎么就连大肚子的孕妇都不放过了,气的楚秋也是一阵牙痒痒。 问完了一系列问题之后,冷月清则开始闭目修炼了,楚秋则自己回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小山洞里一下子气氛安静了下来,十分静谧。 楚秋躺在大石板上,抬头看着洞顶。在地宫里并没有好好品味,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居然如此的诡异。 传说之中上古大战惊天动地,把天兴大陆都打碎了,但起因为何无人所知。有人传说是外域入侵,也有人说是人族内部的自相残杀,但楚秋听完祁河的话来说,感觉并不是这么回事。再加上天目老人的几番言语,楚秋更是云里雾里。祁河希望他名响四域,难道是东西南北域?不对,上古大战的时候天兴大陆还是一块整体,哪来的东西南北域。那名响四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祁河不知道邪道的存在,自己灵魂里的修魔令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祁河让他小心和他一样的人?它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自己的父母又到底是什么人物呢? 顿时间一团团迷雾充满了楚秋的脑海,整个上古大战变得无比神秘,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也开始渐渐的与楚秋挂上了联系。 “神非神,魔非魔。什么意思?” 躺在大石板上的楚秋自己喃喃道。 “不想了,头疼!” 楚秋停止思考,随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冷月清。此时的冷月清正双目紧闭,身上冰蓝色的玄气不停地环绕在周围。封君四阶,显然这冷月清已经是封君境的一代君主了,虽然在中州不算什么强大的人物,但是放到北域这种不发达的小地方,也算是一顶一的大宗宗主级别的了。当然邪道势力算个例外。 一般来说,每一个域中都会设有元素联盟分部,每一个分部都有一个盟主。分盟的境界实力虽然不高,但是权力极大,可以说是整个域的土皇帝,就连大帝国大宗都得受他们所管辖。但是邪道是个例外,邪道势力不知道从何而来,有人传说是远古时代,也有人传说是黑暗时代,关于这邪道的来历是众说纷纭。但是邪道势力却是极其的神秘且强大,他们手下的弟子也是十分之多,而且都主修杀戮功法。 楚秋十分痛恨邪道,虽然楚秋杀人无数,但他杀的,无不是大奸大恶的该杀之人。而这邪道的杀戮功法却是个例外,只要杀人,就会增强自身的实力,可谓是杀的越多就越强。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婴儿,无论是海兽妖精,见到就杀。不过这当然也引起了整个天兴大陆正道联盟的不满,所以邪道势力虽然刚开始很猖獗,不过近些年来却是收敛了很多,毕竟元素联盟以及正道其他势力看见邪道,就是格杀勿论。 不过邪道势力虽然隐蔽了起来,但是据楚秋所知,他们并没有完全消失,仿佛是在暗中发育一般,悄悄的做起了地下的工作。当然了,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什么贩卖儿童,贩卖瘾丹之类的脏活。但是楚秋十分肯定的是,这些瘾丹,来头绝对是从天行殿手里出来的,这就说明正道已经有势力在和邪道勾结了。要不然邪道贩卖的话,根本就没有市场可言。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只听见外面传来两道骂声 “妈的,人没了,大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人都追丢了,咱们只能回去复命了呗!” “复命,大哥,宗主不得杀了我们啊” “嘿嘿,没事,到时候咱就说,有神秘高手出手,这样...” 几道声音响过之后,山上终于消失了两道气息,而这时冷月清也是睁开了双眼,发现楚秋却已经睡着了。 她走到楚秋身旁,突然楚秋一下子惊醒。好谨慎的警觉!楚秋的惊醒吓了冷月清一跳,她没想到自己封君境的气息居然能被一个先天八阶的少年所察觉到,但随后想了想,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这种警惕,并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而是一种习惯!一种连冷月清都不曾有的习惯。这种习惯,只有在战场上,厮杀的将领被刺杀的多了,才会产生的下意识警觉。 楚秋看向冷月清,随后抻了个懒腰,随后揉了揉眼睛,看着冷月清,问道:“干嘛。” 冷月清此时也端详着楚秋,刀锋一般的脸庞,左手背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模样也是有几分俊俏,双眼深邃,根本不像一个先天八阶的普通人,楚秋此时在冷月清的心里也是变得神秘起来。一时间冷月清看着楚秋也是陷入了安静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秋见冷月清低头在想些什么,他也是搞不明白,于是走下地来,来到冷月清面前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问道:“喂,喂” 冷月清此时也是一下子被楚秋打断思绪,眼神看向楚秋也是冷冷的略显不悦,弄得楚秋向后急忙退了两步,他可害怕这小妮子说拔剑就拔剑。 “跟我走!” 楚秋惊愕了一下,随后问道:“跟你走?!去哪?” “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只听见楚秋一声大叫:“别,我可是正经人啊!” 但由不得楚秋反抗,冷月清背上长剑,一把手提起楚秋,直接冲出山洞,穿梭于云层之中。 “大姐,你要带我去哪啊!” “不会是什么炼蛊的功法要让我试试鲜吧” “我还年轻啊!” 听见楚秋的哭闹声,冷月清看着狠狠地楚秋说道:“再叫,再叫就把你撇下去” 话音落下,楚秋也是停止了挣扎于大叫,浑身顿时不在舞动,仿佛认命了一样,呆呆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啊” “玄冰宫!” 020 契约 寒风四起,大雪纷飞。 此时已是傍晚,天空上,冷月清拎着楚秋在云层中不停地穿梭着,楚秋也是低头俯瞰了北灵山脉的大好风光。 在这北灵山脉的东西,各有着两个大帝国,其中的一个帝国中央竖立着一只大大的黑蛇雕像,整个国家灯光稀少,无比黑暗,从天空向下看,显得诡异无比。而另一个在东方的大帝国,中央则竖立着一只大大的冰鸟,整个国家灯火通明,遥遥望去,甚至可以看见街道上行走来往的人群,一片和睦,整个国家被冰雪覆盖也是呈现出冰蓝色的美丽。 “这是哪?”楚秋指着下方的那个冰蓝色的大帝国问向冷月清。 “冰雀帝国”冷月清并没有看楚秋,只是默默的向前飞行,穿梭在云层之间,淡淡的说了一声。 听见冷月清不温不火的回答,楚秋回了一声哦,心里也是暗念道:真是个冰美人 冷月清带着楚秋在天空中不停地向东方飞去,越过那冰雀帝国之后,一座巨大的山峰映入了楚秋的眼帘。山峰不算高耸,但却是十分的巨大,虽然比那冰雀帝国小了许多,但与那冰雀帝国一样,整座山峰也是被冰雪所覆盖,在山峰上许许多多的庭院房屋也是灯火辉煌,灯光将冰雪照的透亮,光芒折射起来,显得整个山峰更加气势恢宏。而在山峰的最上方,一座座庞大的宫殿立在上面。宫殿高大,直入云霄。在宫殿的瓦砾上,依然是冰雪覆盖。而在宫殿的正前方,却是一个大大的庭院,庭院中有着几所房屋与分院。而在庭院的前方,是一个高大的楼梯,直通山底。山峰与宫殿呈现一种美丽的冰蓝色,在灯火的照耀下,无比美丽。 楚秋心想,这或许北域的四大宗门之一,玄冰宫了吧。果然是气势宏伟,丝毫不比东域的那些大宗大门差到哪里去。 冷月清拎着楚秋飞过云层,经过庭院上空。 楚秋才发现这个庭院远远比自己远观看起来的庞大。在庭院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穿着冰蓝色宗服的弟子正在排列操练,而在弟子们的前方,更是有着许多导师坐在高台上讲着修炼的注意事项。当冷月清拎着楚秋飞过庭院上方的时候,地面上的人群纷纷看向天空,一下子开始躁动了起来。 “快看!是宫主回来了!” “咦,宫主手上怎么还拎着一个小子” “难不成是新来的小师弟?不过才先天八阶,这也太弱了吧” 听见下方人群的声声疑惑,楚秋的心里也是惊愕了起来。他虽然想过这冷月清在玄冰宫应该是地位极高的一位女子,但是未曾想过,这妮子居然是这玄冰宫的宫主,也是不明白她带自己回来究竟是要做什么。于是便双眼疑惑的看向冷月清,而冷月清却是没有看向他,也没有注意下方人群的言语,俏脸上带着寒霜,自顾自的向着前方那座大殿飞去。 “啊!差点摔死我,你不会轻点啊!” 楚秋重重的摔在地上,嘴对着冷月清叫骂着。他没想到,在距离那大殿一丈高的时候,冷月清却是一把将他扔了下来。这一下来的特别突然,楚秋急忙稳住身形,否则绝对免不了脸朝地狗吃屎的痛苦。但楚秋此时也是狼狈的坐在宫殿门口,揉着肩膀,显然是摔得不轻,一脸幽怨的看向冷月清。 冷月清看了看楚秋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一阵好笑,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淡淡的推开大殿的门,对着后方的楚秋喊了一句:“进来” 随后便自己走了进去。 楚秋无奈的站起身来,毕竟这是人家的底盘,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在冷月清走了进去。 走进大殿,楚秋发现,殿内也是十分的豪华,丝毫不比地宫里祁河所住的宫殿差到哪里,整个宫殿内部也是呈冰蓝色,高高的殿棚使整个宫殿的空间显得无比磅礴,令人震撼。楚秋观摩着宫殿的四周,这时突然听见了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宫主,你回来了,这位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走了过来,身上穿着冰蓝色的宗服,看了看冷月清,又看了看楚秋,问道。 封君二阶!这玄冰宫果然不是一些等闲之辈!楚秋感觉到了那老妪的气息,暗自感叹道。 冷月清并没有看向那老妪,不知是厌恶或者什么原因,楚秋可以感觉到这老妪出现的时候,冷月清整个人开始变得不悦。冷月清自顾自的带着楚秋经过那老妪的身旁,向着大殿内部走去,淡淡的回了一声:“没事,你先回去吧” 听见冷月清淡淡的回答,身后的老妪显得神情有些激动,慌忙的问道:“宫主,焰火岛的婚事已经时日不多了,您看..” 不等老妪把话说完,冷月清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那老妪,神情之中带着怒火,眼神冰冷的说道:“火凌云的事情我会解决!现在,本座要回宫了!” “是,训语告退!” 那老妪面色有些不悦,低头向冷月清示意了一下,随后便离开了大殿。 楚秋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些非同寻常。火凌云?婚事? 不过片刻过后,冷月清便带着楚秋来到了大殿的最顶层的一间房门前。冷月清推开房门,带着楚秋走了进来。楚秋进入屋子以后,发现整间屋子特别庞大,甚至屋子内部还有这一个小湖,这让楚秋怀疑,这是不是大殿的最顶层。屋子内的墙壁全是冰晶,在这大屋内,也有着一些小隔间,让楚秋惊讶的是,屋子里居然还摆着一张帝国计数官所用的办公桌,上面还有一些算盘之类的东西。这让楚秋十分好奇,随后便问道:“这是哪里?” 冷月清并没有回答楚秋,自己则是坐在了办公椅上,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兽皮文件,递给楚秋,淡淡的说道:“签了它?” “契约??” 楚秋惊讶了一下,他认识冷月清手里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份灵魂契约,具体是怎么来的,无人知道,或许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但是制造它的方法却十分简单,只要找一些兽皮,刻下一些神秘的符文就好了。不过虽然制作简单,这灵魂契约的功效却是十分的恐怖,签约的双方如若违约,违约方灵魂会瞬间爆碎,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不过签订这灵魂契约的条件,还算公平。必须要双方的心诚意诚,各自愿意,不可有半点贪念,违背契约或者是其他想法。如果是逼迫人签约的话,契约更不会生效。 楚秋找了个地方坐下,又是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 “我的寝宫!” “你的..寝宫?!你把我带你的寝宫来做什么?我可是正经人啊!”楚秋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看着冷月清自己不由得退后了几步。心想,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妖精?吸食年轻少年少女的精血以维持自己的年轻貌美?虽然这冷月清是个美人,但楚秋深知女人狠毒起来的可怕,一下子也是变得警惕起来,手也是放在了刀柄上,随时有拔刀的可能。虽然这冷月清是一个封君境强者,但是如果对方真要自己的精血的话,自己就算死,也要搏上一搏。 看着楚秋整个人一下子警惕起来,眼神也是变得十分锋利。冷月清也惊了一下,她没想到楚秋仅仅先天八阶的境界,刚才握刀的一瞬间居然让自己有一些心悸。但不过她便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错觉而已。看着楚秋小心的样子,冷月清不禁觉得又是好笑又是不屑,即便是你想要反抗,仅凭先天八阶的实力,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冷月清并没有嘲笑楚秋,因为她留着楚秋还有用,毕竟要让他签订契约。随后便笑了笑,一把手将手中的契约扔给楚秋,说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大可放心,签了它!” 楚秋半信半疑的接过契约,但右手还是放在刀柄上,左手拿着契约,看了起来。在这块兽皮上,数十道条例印在上面,兽皮的下方还有一个女子的红手印。楚秋品了品上面的条约,不可思议的念道: “即日起,甲方成为乙方的冒牌夫婿,为期一年” “期间甲方不允许贪图获取乙方所拥有的财产...” “甲方不准私自勾结邪道,违背正道原则...” .... “甲方不准....” 整整二十条条约,楚秋看的是一头雾水,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看的楚秋云里雾里。好一会,楚秋才是明白过来,放下契约,看向冷月清,问道:“你要我当你夫君?” 冷月清眉头一撇,显然是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意,回答道,“冒牌的!” “我明白了,没猜错的话,那个叫火凌云的应该是要和你成亲吧,不过你比较讨厌他,拿我做挡箭牌?” “聪明!” 楚秋又笑道:“我能得到什么,我的人身安全谁能保证?万一那火凌云看我不爽一下子给我干掉怎么办?” 冷月清似乎早就想到了楚秋会这么问,淡淡的回答道:“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五百万上品灵晶,而且在北域秘境开放之时,让你免费获得进入的机会,至于你的人身安全,只要你不出这玄冰宫,就没什么问题。” 楚秋心里暗笑,五百万上品灵晶就想打发小爷?小爷这储物戒指里不知道有几个五百万上品灵晶,数都数不过来。不过那北域秘境到是个好地方,楚秋早就听说北域之中有着一处北域秘境,传说是冰河时代的遗址,也有传说是冰河时代的发源地。而楚秋没想到这北域秘境居然就在玄冰宫内。对于这北域秘境,楚秋还是有些心动的。不过思索了片刻之后,楚秋还是装作满不情愿的说道:“再给二百万灵晶!” 冷月清听见楚秋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阵不屑,果然人都是为了钱活着的,于是嘴里便又淡淡的说道:“可以。” 但她哪里知道,楚秋要这二百万哪里是为了钱财,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让冷月清觉得自己真的是为了钱而来,进而掩盖掉北域秘境这个东西。看着冷月清不屑的眼神,楚秋也是心里暗笑,果然是人越漂亮越无脑,这么好糊弄。随后说了一句:“成交!” 话音落下,楚秋便将自己的手盖在那契约上,只见契约顿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这标志着契约已经达成,双方不可以违背契约,违约者,死! 021 血河 契约已经签订,这时冷月清又对着楚秋说道:“好好修炼,别给我丢脸!到时候外人说我冷月清的夫君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放心!”楚秋笑了笑,对着冷月清说道 冷月清并没有理会楚秋,反而向着门外喊了一句:“青衣!”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推门进入屋内。那女子身着不算华丽,但却十分俊美,黑发垂在肩上,双眼如波,整个人显得十分秀气,雅致。 叫青衣的女子,端庄的走入屋内,见到楚秋之后也是楞了一下,但随后反应过来向冷月清行了一下礼,问道:“宫主有何指示?” 冷月清用手指了指楚秋,对着青衣说道:“带他找个住所” “我难道不和你住一起??”楚秋听后,十分惊讶的对着冷月清说道 冷月清没有说话,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阁间。 “喂!” 见冷月清独自走了,楚秋暗骂一声,哪有这样的,当夫君还不同床共枕! 青衣则是走了上来,对着楚秋笑了一下,说道:“少侠,走吧” 封君一阶!楚秋转过头来,仔细端详着叫青衣的女子。令他没想到的时候,这个女子居然也是如此秀气美丽,虽然比冷月清要逊色几分,但是丝毫不比名贵千金差到哪里。楚秋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便跟着青衣走出了大殿。 此时天色已经傍晚,不过在半路上楚秋依然还是看见许多宗门弟子正在修炼,练剑的,炼体的,练术法的。在他看向他们的时候,那些弟子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楚秋。 “诶,那不是宫主拎回来的那个小子么” “是啊,是啊,怎么跟九长老走在一起了?” “喂,你们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啥有九长老护送啊?” “呵,先天八阶,能有什么身份。没准又是哪个帝国来的皇子” 楚秋经过的人群的时候,人们看见楚秋走在青衣身边,眼睛都蓝了。顿时对楚秋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开始议论纷纷。毕竟青衣在整个玄冰宫来,可是一顶一的大美人,修为境界也是强横,为人更是善良。要是说冷月清是寒冰美人,那这青衣可就是既温柔又体贴的邻家大姐姐。随着青衣带着楚秋向前走,这些杂言碎语也是传到了楚秋耳里,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反而扭头对着青衣说道:“青衣姐,你是这里的长老?” 青衣眨了眨眼,笑道:“是啊!不过你叫我姐姐??” “有什么不行吗?”楚秋好奇的问道 这时青衣突然捂嘴笑了起来:“姐姐我可都一百多岁啦!” 话音落下,楚秋不得咽了一口吐沫,震惊到:“一百岁?那宫主多大了?” “宫主还是比较年轻的,毕竟是最近几年才上任,就比我大两岁而已啦!” 听到青衣这么说,楚秋不由得暗自叹道:老子娶了一个一百多岁的当媳妇? 虽然他早有预感冷月清既然是宫主,年纪应该不能太小,毕竟修行者的寿元要比普通人长很多。但也是没想到,看起来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实际上年纪却是大了自己整整七十多岁。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中州的一些大族天才,剩下的哪有人像他这么妖孽,仅仅二十多岁就到达过尊王境。 楚秋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人群里修炼的弟子,对着青衣说道:“青衣姐,你们玄冰宫这弟子还蛮勤奋的啊!” 青衣的脸上挂着微笑,听见楚秋这么叫她,心里觉得十分开心。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的,虽然是和楚秋第一次见面,但对于这个少年的印象,实力不强,可说话还是蛮好听的,给青衣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转头便对着楚秋微笑道:“是啊!” 随后又惋惜的说道:“毕竟这帮孩子天赋没有别人好,只能付出更多的汗水了,修炼一路,本来就没有容易的。” 青衣一指西侧的一个高高的石柱,又对着楚秋说道:“有时间你可以去那个天地榜去看一看,上面的孩子们蛮强的,不过有的却是心高气傲了些,哎。” 楚秋笑了笑,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石柱,虽然离得很远,但是楚秋可以看见上面写着一些人名。天地榜,有什么时间真的要去看看了。其实楚秋也是第一次来大宗门当弟子,以前都是自己和剑无尘浪迹天涯,有什么资源都是自己抢,盗,完全不靠什么大宗大门,毕竟一身炼丹之法,只要药材够,可以养活起许许多多的人。 楚秋与青衣走了片刻,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前。青衣停了下来,对着楚秋说道:“这个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楚秋看着那个小院子,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完全够他自己居住了。院子后面就是山峰,可谓是依山傍水,玄气也是十分的浓郁。而且十分偏僻安静,很适合自己,一时间不由得感激青衣给自己挑了个好地方。 “青衣姐,谢谢了!” 楚秋对着青衣抱了抱拳,感激道 “这么好的地方,太适合我了!” 青衣则是笑了笑,说道:“应该的,天色已晚,少侠好好休息,待到明日可以来宗内的藏经阁,武器库,还有讲座的地方学习学习修炼之法,相信会有所帮助的!我就先告退了!” 说罢,青衣又是对着楚秋笑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去。 “青衣姐慢走!” 楚秋对着青衣的背影喊了一声,随后便进入了小院的屋内。这个屋子虽然小,但是里面的家具还是挺齐全的。楚秋躺在木床上,看着脑海里的那本“幻天魔瞳”,自喃道:“还没来得及看看你!” 说罢,楚秋的记忆一下子进入了这部功法内。 “幻天魔瞳。乃我族无上之三瞳之一,幻天瞳之术!共七层,第一层,幻魔” 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后在楚秋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白发老者,老者的瞳孔和楚秋一样呈现六角星的紫黑色,开始施展起这幻魔。 只见老者眼中一道紫色的光芒袭来,楚秋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楚秋站在原地,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本来是躺在床上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楚秋看向四周,周围一片血色,眼前是一条血红色的河流,整个世界一片血色。鲜血,放眼望去,无尽的鲜血,十分恐怖,即便是楚秋,也是起了一身的冷汗。 “悉悉!” 血河之中传来一道声音,楚秋转头看去,这一下子变令他后退了一丈,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在他眼前,一只巨大的骷髅头从河底涌出,整个骷髅头呈血红色,嘴张开,十分阴森。脸上带着狰狞,恐惧,又仿佛正在狂笑,让人毛骨悚然。 楚秋稳住心神,握住了腰后的刀,看着那个骷髅头。只见那骷髅头突然开始释放出阵阵威压,大嘴张开,血河中的血水突然喷起数丈之高,一股强大的吸力对着楚秋袭来。 “它要把我吸进去!” 楚秋暗道一声不妙。来不及犹豫,急忙抽出身后的刀,随后身上黑色的玄气萦绕,长刀上也是布满了道道黑色火焰,阵阵魂鸣从刀上发出。 “刀诀,疾影!” 楚秋双手持刀腾空而起,刀锋仅仅在眨眼间便斩到了那骷髅头上,整个骷髅头还来不得反抗,便被一刀斩断。噗通一声,两截骷髅头掉在血河之中,随后黑色的火焰开始在骷髅焚烧,整个血河开始燃起熊熊黑火。 楚秋转身看向血河,喃喃道:“成功了?!” 不过话音落下,又是几声悉悉声传来,这时,整条河中突然涌出上百个骷髅头,浮在空中,全部癫狂的看向楚秋。 “桀桀” 骷髅头的大嘴张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对着楚秋不停笑道。 “糟了!” 楚秋暗念一声。 不过不等楚秋反应,上百个骷髅头突然大嘴一起张开,强大的吸力向着楚秋涌来。楚秋提刀借着吸力一跃而起,两刀便斩碎了两只骷髅头。片刻过后,几十只骷髅头也是被斩成碎片,楚秋也是拎着刀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这每一只骷髅头,都有着明路境的修为,杀一只还算容易,不过这么多只,显然消耗是很大的。楚秋提刀再次跃起,不过在斩碎一个骷髅头的时候心里却开始震惊,他发现。自己虽但没有越杀越少,反而骷髅头是越来越多,这么几个呼吸间,已经多达了上千只! 楚秋踩着骷髅头的头顶一跃而到地面,稳了稳身形,看着眼前数以千计的骷髅头,心里也是焦急的想着解决措施。 不过那骷髅头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上千只骷髅头瞬间便将楚秋包围住,强大的吸力再次展开,楚秋把刀插在地上,可是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吸力。整个人一下子被提到空中,向着其中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飞去。 “完蛋了!” 楚秋惨笑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可是就在即将触碰到骷髅头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楚秋的右眼不由自主的突然睁开,眼中六芒星闪烁,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而随着紫色光芒的袭来,那些血红色的巨大骷髅头开始臣服,逐渐的落入河中消失不见。楚秋重重的从空中摔倒地上,不过他并没有在乎伤势,急忙走到河边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顺便寻找离开的方法。 片刻过后,河水之中又开始响起巨大的悉悉声,楚秋往后退了一丈,警惕的看着河水中会出现什么。 这时,只见河水之中涌出一座和楚秋差不多高的石碑,浮在空中,随后又落在楚秋眼前。 022 道心 那座石碑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充斥着古老的气息,缓缓的落在楚秋面前。楚秋仔细观摩,却发现上面除了一道碑文,别无他物。 “凡我幻天魔瞳后辈,以血为引,滴入此碑,即可开启幻魔界!” 一道古老的碑文镌刻在上面,字体刚劲有力,气势磅礴。即使是一座古老的石碑,在这紫色的光芒的衬托下,也是显得无比的神秘与强大。 “幻魔界?那是什么?”楚秋呢喃一语,随后咬破指尖,一滴鲜血随后滴入石碑内。 随着鲜血的滴入,整座石碑紫色的光芒更加闪耀。令楚秋惊起的是,石碑上不光只有这一道碑文。他发现,随着自己的鲜血滴落下去,顺着那座碑文滑下,石碑上又浮起了许许多多的字体,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祁文远,祁南...” “祁河!” 楚秋看见祁河两个字后,十分的惊讶。原来这字体,赫然是人的名字,而且整整有九个人。这说明曾经有过幻天魔瞳的人不仅只有他一个。 哗哗—— 在这时,石碑上开始缓缓浮现了第十个名字、 “楚秋” 楚秋的名字出现在了石碑上面,金光闪闪。而随着楚秋名字的出现,楚秋的右眼中的六芒星开始不自觉的转动,石碑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是与楚秋有着某种感应一般。 “怎么回事?” 楚秋心里暗念一声,他不明白自己的右眼为什么会发生某种感应。而就在这时,一道十分苍老,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 “幻天魔瞳传人,掌幻魔界,通幻天术!” 话音落下,楚秋的右眼不自觉的一道紫色的光芒向着天空发射而出。随后原本血红色的天空,在紫色光芒的照耀下,一瞬间开始变得十分梦幻,眼前的血河,石碑也逐渐消失。紫色的光芒褪去后,整座空间不再是以前的血红色,犹如消失了一般,整个空间变得无比漆黑,深邃。楚秋站在原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根本没有尽头,让人不禁感受到绝望,无力。而在这之后,一道意念出现在了楚秋的脑海里。 楚秋还在被眼前的景色而震惊,不过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又多出了东西之后,随性在品读那了道意念。感受完那道意念之后,楚秋突然站在原地大笑道:“哈哈哈!原来这幻魔界,就是我这幻天瞳之内的世界!所谓幻天幻天,果然是能欺天的幻术!” 原来,楚秋之前所处的那个血红色的世界,是上一代幻天魔瞳的传人,也就是祁河的幻魔界。而这幻天瞳,便是一种施法幻术的瞳术。不过与其他的幻术不同,这幻天瞳的瞳术,可以自创一个世界,只随着楚秋的意念而改变。虽然在这幻魔界内,不能对人的身体造成真正的打击,不过对人的精神身心却是可以造成十分严重的创伤。因为即便是楚秋这么心智坚定的人,看见他这幻魔界内无尽的黑暗,都会产生一丝胆寒与怯意。 而这幻魔界最逆天的地方,便是不可挣脱。如若想要离开幻魔界,要么自身修为极其强大,心智无比坚定,遇神杀神,与魔杀魔,打碎幻魔界的空间墙壁,即可挣脱。否则只能等楚秋的玄气耗尽,或者楚秋意念停止,被困者的心智才可以出来。 此时的楚秋,已经掌握了控制这幻魔界的方法。不过楚秋如今的修为境界实在是太低,仅仅只能掌控一个呼吸间而已。但即使是这一个呼吸间,在战斗的过程中,也会对人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无疑是给楚秋的手里多了一张巨大的底牌。 “仅仅一个呼吸间么?那也不错了!” 楚秋看着眼前一片的漆黑虚无,欣然的说道。随后意念一动,右眼之中的六芒星开始转动,紫色的光芒从中喷涌而出。 “碎!” 楚秋低喝一声,随着话音落下,紫色的光芒开始撕裂了整个空间。整个空间一点一点的裂开,犹如崩塌一般。而在整个空间完全崩塌之时。躺在玄冰宫的楚秋也是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紫色六芒星已经消失,眼神一片清澈和深邃,一切的一切犹如梦境一般。 “真是神奇,我居然在自己的眼中呆了这么久!” 楚秋看了看时间,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午夜了,不过楚秋早已困意全无。 “这第一层就是幻魔界,也不知道第二层瞳术是什么呢” 楚秋呢喃一声,随后再度侵入脑海里去查找那本幻天魔瞳,不过此时。卷轴虽然还在,可是楚秋任凭怎么费力,却无法将其打开,这让楚秋不禁觉得很失落。 “看来还是自己的修为太低了!要赶紧提升修为才行!” 楚秋看着那卷轴,顿时有一种逆天功法就在眼前,却无法学习的难受。随后便把自己的意识从脑海中抽了出来,盘坐在床上,一下子拿出储物戒指,一道玄气打入,顿时五百上品灵晶被拿了出来。楚秋看着这上品灵晶,笑道:“今晚,突破!” 随后五百颗灵晶的玄气全被楚秋吸入丹田,顿时间,楚秋的身上开始黑气环绕,左臂上那道浑浊的印记也开始舞动起来,整个人的长发一下子被吹到背后,脸上双目紧闭,邪魅的勾起一抹笑容,显得意气风发。 “先天八阶中期!” “先天八阶后期!” “先天九阶前期!” “先天九阶中期!” “先天九阶后期!” 楚秋因为在先天境停留了许久,又加上以前的经验和与山匪的拼杀,突破起来根本没有桎梏,十分轻松的就达到了先天九阶后期的境界。 “还不够!给我顶!” 五百颗灵晶一下子被楚秋吸光,不过楚秋又从戒指里拿出五百颗来,毕竟自己整整有着一条大晶脉,这灵晶可谓是要多少有多少,丝毫不肉疼。五百颗灵晶的玄气一下子又被楚秋吸到丹田内。楚秋的气息一下子开始暴涨,不过此时楚秋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显然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桎梏是十分痛苦的。 “破!” 随着楚秋低喝一声,明路境的桎梏被完全打破。楚秋的身上,一道黑色的玄气暴起,透过房顶直冲云霄,玄气破入云霄之内,只见原本没有云彩的夜晚,一下子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彩降临在了楚秋小屋的天空,不停地旋转围绕着。 .... “快看!那是什么!” “天生异象?” “不对,看起来好像是有人要渡劫了!” “不对,没那么简单。” 虽然此时已经是午夜,但是还是有不少玄冰宫的弟子在庭院之中修炼着。楚秋身上爆发到天上的玄气,吸引了许许多多人的目光,人们也开始纷纷看向这个方位。 在玄冰大殿顶层,一道俏丽的身影站在窗前,眼中带着异样的看向异象的方位:“那里是..” 而此时的楚秋,并没有注意到外面人群的叫喊,正沉浸在突破之中,领悟明路境的奥妙。 当修炼者淬体,炼魂之后,便可以打通修炼之道,此为通道境。而突破通道,便等于褪去凡胎,正是踏入修炼之道,寿元增加,肉体开始变得更加强大。至于在先天境之后,便是这明路境,所谓明路境,便是明白修炼之路,明白自己的道心究竟是什么。在前方的修炼之中,只有遵守自己的道心,才能更加强大。 而此时的楚秋,正在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内,领悟着自己的道心。 “这里是?” 此时的楚秋,周围一片混沌浑浊的色彩,浑浊古老的气息充斥着整个世界,放眼望去,一片浑浊,无尽。而此时的楚秋,正处在这个世界的中央,眼前是一座高大的令牌。 “这不是,我灵魂海里的修魔令么,难不成我现在又到了我的灵魂海里?” 楚秋呢喃一语,但随后便发现了异常。这里并不是自己的灵魂海,因为根本没有任何波涛可言,低头看去,自己正踏在虚空之上,脚下是日月星辰,而周围,是无尽的浑浊玄气。 正在楚秋疑惑自己身处何地的时候,从前方的令牌之中,突然缓缓的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 不过这中年男子却与其他普通的人类不同,身形十分高大。头上长着一个犄角,而在身后更是有两对白色的巨大翅膀,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尾巴的末端,是一根犹如枪头一般的东西,十分锋利。 男子的脸上带着笑容,缓缓的从令牌中走出,来到楚秋面前。 “你是?” 楚秋看着这中年男子,觉得十分惊讶,似乎在哪里见过,很是眼熟,但一时间却是毫无印象了。 男子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楚秋的问题,随后拍了拍楚秋的肩膀,笑道:“不错!” 楚秋察觉到这男子的修为及其强大,和祁河给自己的感觉一样,但对自己并无敌意,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疑惑的说道:“大叔,你是?” 男子还是没有回答楚秋的问题,转而问向楚秋:“为什么修炼呢?” “为了守护自己应该守护的人!杀掉自己应该杀掉的人!”楚秋虽然不明白男子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眼神肯定的说道。 “那到底是守护之道,还是杀戮之道呢?”男子笑道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自己的道。” 023 天道 “哦?你自己的道?” 那男子看着楚秋,脸上带着诧异的问道,随后又轻蔑的笑了一声:“呵,你认为你自己的道,被天道认可么?” 楚秋的双眼深邃的看着男子,继续说道:“认可又如何,不认可又如何?” 男子听罢,大手一挥,在楚秋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老大,追随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一个少年眉心处精血燃烧,二指立在眉心前,眼神坚定的看向前方,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身上雪白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红大片,挂满了伤痕。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散。 “杀!” 画面一转,另一处的山上,一个个脸上带着坚毅的少年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倒下,用剑插在地上,支撑起自己的身形,眼睛看着前方。纵然鲜血顺着自己的手臂一滴滴的落下,脸上也带着疲惫,遍体鳞伤,不过依然挺起身来,向着前方杀去。而有的少年倒下去,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阿天!站起来,快!” 人群之中,一个手持长刀,身上已经挂满了伤痕的少年正拉着另一个少年的手,大喊道。 而另一个少年,躺在血泊之中,浑身无力,嘴唇也已经泛白,哆哆嗦嗦的说道:“哥,我..我不行了,你..快走,去找..三..三哥” 轰——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一颗巨大的白色玄力炮弹袭来,激起阵阵尘沙,二人的身形也消失在这尘沙之中,不见踪影。 “无尘!兄弟们!” 楚秋大喊一声,眼前的画面,这分明是天行山大战的画面。那一战,伤亡惨重,自己的军团也死伤无数。 画面还在继续,一阵阵喊杀声袭来,大战还在继续。尘沙满天,硝烟弥漫。有人倒下,便有人站起,有人站起,身旁却空无一人。楚秋看着眼前的悲惨画面,一股莫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疲惫,整个人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腰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片刻过后,眼前的画面被男子撤去,随后男子缓缓的说道:“不被天道认可,就是这个下场,你的军团已经给了你教训,难道你还没记住吗?” 楚秋一屁股坐在空间中,双腿如簸箕一样放在身前,盯着眼前的这个神秘男子,并没有说话。 那男子继续道:“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王道。你自己的道,与天道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天道认可你,你才能拥有气运,天道不认可你,你连..” “天道?” 楚秋打断了男子的话语,眼神之中浮现一股怒火。 “我楚秋活到现在,从不依靠运气走到现在。” “你说天道认可?难道贩卖瘾丹,逼良为娼是天道认可?难道我的兄弟该死?还是说,我该死!” 楚秋站起身来,眼中怒火燃烧,字字铮铮。发泄着自己一路上来的坎坷。这么多年来,凭借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有资源就去抢,哪有什么气运而言。楚秋也知道,天道仿佛就是与他相对一般,别说气运,活下来都很不容易了。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楚秋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根本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也是很奇怪为什么天道就是不认可他。不过后来随着自己的成长,对于天道的认可不认可,他早已不在意了。 “天道认可?老子的道,从来不需要天道认可!如果天道不认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老子废了天道,自立为王!” 一声怒吼过后,空间的浑浊玄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不在舞动。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定格,神秘男子双眼盯着楚秋,而楚秋的双眼也盯着神秘男子,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无比的诡异。 “哈哈哈哈!” 片刻过后,神秘的男子突然大笑一声。 楚秋听见那男子的笑声,心中更加的气氛,问道:“你笑什么?” 神秘男子欣然一笑,两扇翅膀突然张开,立在虚空之上,笑道:“好小子,有此信念,甚好!甚好!” 楚秋看着男子的笑容,听着男子的话,心中的怒火一点点的消失,一时间又是一阵云里雾里,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话音落下,只见那男子脸上带着笑容,随后缓缓的消失在了浑浊的玄气之中。而随着男子的消失,那座巨大的令牌也是神秘的消失。突然,整个空间的浑浊玄气开始暴动,楚秋左臂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上的那一道浑浊开始不停的舞动,随后,道道浑浊开始不停地涌入楚秋的左臂之中。 “怎么,回事?” 楚秋看着自己的左臂,诧异道。 片刻过后,整个空间内的玄气几乎都已经被楚秋的左臂吸干了。此时楚秋的左臂上也已经被浑浊的玄气所包围,古老的浑浊玄气包裹着楚秋的左臂,使得整个手臂开始变得无比神秘。而楚秋左臂的皮肤,从指间开始,也变得浑浊起来。 在空间内的最后一丝玄气被楚秋吸干之后,整个神奇的浑浊空间也开始消失。不过就在这空间在消失的时候,楚秋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巨大双眼,那双巨大的眼睛呈现波纹状,眼神之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气,阵阵恐怖的威压袭来,一瞬间楚秋压得楚秋丝毫喘不过气,楚秋可以感觉,那双眼主人的实力比祁河还要强大,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一般。一瞬间楚秋就要被压的趴在地上。 咔嚓—— 就在一道响声过后,楚秋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木床上,天色还是午夜。而此时的楚秋,却是气喘吁吁,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而随着楚秋睁开双眼,天空之中的乌云也开始逐渐散开,皎洁的月光也再次出现在夜空之中。但楚秋并没有注意那么多,他此时正盘坐在床上,神情带着心悸。 “那是什么!居然如此恐怖!”楚秋喘着粗气,显然还是并没有从那恐怖的威压之中缓过心神来。 过了片刻,楚秋用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抬起自己的左臂,居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上面依然是一道白色浑浊的伤痕,一直延伸到锁骨,皮肤也是平常不过,眼前还哪有什么恐怖的巨大双眼,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十分的诡异。 “明路境了?” 楚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却发现现在已经到达了明路境了。这让他不得不惊叹,同时对于自己的灵魂海内的修魔令也是更加的好奇了。以往他晋升明路境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神奇的事情。只是简简单单摸索道心,突破桎梏而已。 “诶?那男子,怎么与修魔令上的那个神秘怪物那么相似?” 楚秋呢喃一声,随后意识进入灵魂海中。阵阵波涛激起,一座巨大的令牌立在海面上。楚秋站在令牌前,观摩着令牌上方的两只怪物。 “对!就是它!我说怎么看着面熟” 楚秋恍然大悟一般,看着那其中的一个神秘石像惊呼道。 “它一定与这神秘令牌有着某种联系,不过它又是谁呢?天兴大陆的书籍之中也没有记载这种生物的啊。” 楚秋低头不断的思索着,在脑海里不断想着那怪物的种种可能。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放弃了,因为这怪物根本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十多年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怪物。 “算了!不想了,费脑子!” 楚秋烦躁的说了一声,随后意识退出灵魂海。 楚秋坐在木床上,抬起头来看向漫漫长夜,心中也是陷入了沉思。 风离,屠千狂等人的下落还是不明,自己的父母又是不知道在哪里,灵魂海里的神秘令牌,祁河的一番话语等等,这些在楚秋的脑海里不停地围绕着,让楚秋的脑海不断的震荡。 楚秋明白,想要解决这些繁琐的事物,他需要一步步的来,一步步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未来还有无数的强大敌人在等着自己。 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玄冰宫宫主的夫君,让楚秋也是不由得头疼。但迫于那契约的签订,楚秋也不得不留在玄冰宫一年了。不过正好,可以去那北域秘境探索一下冰河时代的秘辛。有着玄冰宫掩护,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就先从这玄冰宫开始吧!” 楚秋呢喃一语。但随后又陷入了困境之中,他找不到起始点。因为在这玄冰宫,有了条条框框的规矩,根本不像在外面一样,无拘无束。而且自己在这玄冰宫,也跟不可能成为谁谁的弟子。在楚秋的心里,自己的师傅只有姬风玄一个人,即便谁谁谁在强大,楚秋也看不上眼。 就这样躺在床上想着想着,楚秋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一夜无话 “小弟弟!起床啦!” 青衣站在庭院外面,对着屋内大喊道。 “唔...” 听见外面有人叫喊,楚秋也是睁开了双眼,显然昨晚睡得还是蛮舒服的。楚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着外面回了一句:“来了!” 洗了一把脸之后,楚秋走到外面。看着院外的青衣,楚秋问道:“青衣姐,找我什么事。” 而此时的青衣看着楚秋,气鼓鼓的说道:“现在都晌午了!你怎么才起来啊,宫主找你!” “啊?晌午了?!我睡了那么久?” 楚秋诧异道 024 封君境七阶 “冷月清找我?什么事?” 两人走在路上,楚秋看着一旁的青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诶,怎么明路境了,这么快!” 青衣应了一声,眼睛在楚秋身上打量着,发现此时的楚秋昨晚还是先天八阶,今天一早就是明路境了,这修炼速度让她也是十分惊愕。 “呃,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楚秋摸了摸后脑,随后尴尬的笑了笑,他总不能告诉青衣他自己身上有着一座大晶脉,灵晶随便用吧 片刻过后,青衣带着楚秋来到了玄冰大殿门前,推门而入。玄冰大殿内冷月清正眉头紧锁,俏脸带着寒霜坐在宫主之位上,看见楚秋进来以后,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在感受楚秋的境界之后,美眸之中也是闪现一丝惊讶。两边的座位上也坐满了人,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的看起来比较年轻,不过修为都是极其的强悍。那些老妪见到楚秋进入大殿之后,脸色上也显露出愕然,低声细语的讨论着。 青衣随后同样也坐在了大殿两侧的一个位置上,对着楚秋笑了笑。 “怎么回事?” 楚秋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环顾着四周,丝毫不知道冷月清搞得什么鬼。 不过正当楚秋站在原地的时候,右边座位上的一位老妪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指着楚秋,对着冷月清说道。 “宫主,这就是你找的驸马?才明路境,如果这场联姻出现了差错,我们玄冰宫根本承受不住焰火岛的怒火。” 在那老妪话音落下之后,又有三四个白发老者站起身来,纷纷对着冷月清说道。 “是啊,是啊。宫主,此事不是儿戏啊。” “宫主,你怎么能找一个这样的小子呢” “太贸然行事了!” 那三四个老者对冷月清的作为明显有些不满,脸上又带着忧虑的对着冷月清说道。 冷月清一听几人的言语后,脸色更加的不悦。 铛—— 一声巨响,冷月清眼神之中带着怒火,玉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座位的扶手,随后站起身来,眼神阴沉的一扫那几个老者,说道 “我想问问,现在这玄冰宫,我说话算,还是你们说话算?” 话音落下,那个几个老者闻言后便纷纷低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虽然脸色上带着不满,但终究没有再起身说些什么。 “焰火岛是什么心思,那火凌云又是什么样的人,还用我和你们细说?总之这门亲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冷月清说罢,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带着怒火,静静地看着那几位老者,而那几位老者也是眼神异样的看着冷月清,空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宫主,三长老,四长老,你们都消消火,不妨听听这楚秋怎么说?” 就在双方对视的时候,青衣见事情不妙,急忙站起身来,打了个圆场。 不过话音落下之后,站在原地的楚秋却是一脸茫然。让他怎么说,他怎么知道怎么说啊。 楚秋正要推迟,却听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青衣妹妹所言极是,不放听听这小兄弟怎么说?” 说罢,在场的众人眼睛全部落在了楚秋身上,就连冷月清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楚秋。 完了,推不掉了。楚秋心里暗骂一声,随后看了看众人,挺起身子说道 “咳咳,在场的诸位,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对月清可是一片赤胆忠心。我们也是真心相爱。我还记得许多年前,清儿正被人追杀,那时我还是一个渔夫,缘分之下救下了清儿,我便对清儿一见钟情。不过那时她修为十分强硬,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自然不能相配,于是我寻边各路高人,探寻修炼之道,终于如今我再次找到了清儿。所以今后,纵然刀山火海,君若念,吾一往无前。相濡以沫,共度此生。你们是无法将我们拆散的。” 楚秋眼神真挚的看着冷月清说道。一番瞎话编下来,楚秋说的也是老脸通红,也是佩服自己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的本事。再看作为上的冷月清,俏脸也是微微红润起来,看着楚秋,眼神之中带着嗔怒,弄得楚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屁,就算你话说的再好听,火凌云会听吗?你这明路境的修为,放在火凌云那里,根本毛都算不上。” “对对,小子,别编了,你真以为我们几个不知道你是宫主随便找来冒充的?” “小子,我劝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就在众人还在沉浸在楚秋刚才的一番言语之中的时候,座位上那几位老者又站了起来,指着楚秋大喊道。显然他们根本不相信楚秋刚才的一番话语,就算楚秋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呢?明路境的修为而已,能做的了什么。 听见几人的言语,楚秋心里也是开始不悦了起来。心想道,自己费尽心机编的瞎话怎么就这么被识破了。真是虎落平阳,放在以前楚秋尊王境的时候,根本不用受这种气。随后眼神阴冷的扫过说话的几人。冷冷的说道:“诸位,我倒是想问一问,那火凌云是你们的爹么?你们这么维护他?” 阴冷的眼神扫过几人,那几位老者的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一丝心悸浮现,不过又转瞬而逝。 “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会又这么可怕的眼神。” 其中的一位老者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呢喃道。 不过此时的楚秋却是反客为主,指着那几位老人说道:“焰火岛的势力虽然强横,不过我们玄冰宫的底蕴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吗?你们一个个冠冕堂皇的坐在那里,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贪生怕死,也不怪你们干不过那焰火岛!” 话音落下,在座的各位全部脸上带着异样的看向楚秋。他们没想到这楚秋虽然只有明路境,但是胆子却是这么大,居然敢直接跟长老叫板。这几个老人,敢和冷月清这么说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虽然是长老,但大多都是服侍过上一代宫主的,可以说是两朝老臣了。就连青衣和冷月清的脸上也是没想到楚秋居然敢这么说话,脸上带着愕然。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一位老者闻言之后,脸色涨红。虽然年纪到了他这个岁数,怕死是不假,但是又有几个人敢和他这么说话的。听见一个明路境的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心中自然怒火浮现,站起身来,眼神之中带着杀意,手中一团冰玄向着楚秋拍打而来。 面对元婴巅峰的强力一击,楚秋显然是无法抵挡的,不过却依然挺立着身子。长刀已经抽出身来,刀身上闪着寒光,阵阵刀鸣声响起。楚秋的眼神中十分的冷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显得十分邪魅,让人捉摸不透。看似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那冰玄快击中楚秋的时候,只听冷月清一声怒吼,随后那道冰玄瞬间凝在空中。 “住手!” “四长老,玄冰大殿说动手就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宫主!” 冷月清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怒火,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涌向出手的那个老者。 这股威压显然那老者根本无法承受,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急忙说道:“宫主,抱歉,是老身一时心急。” 说罢,冷月清这才撤去了威压,不过怒火却是依然存留,随后继续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晚上火凌云过来的时候,我会亲自见他!散会!” 显然冷月清是动了真火,几位老者听言,急忙离开了大殿,生怕冷月清拿自己发火。只见冷月清手一挥,空气中一张无形的大手拎起楚秋,随后冷月清带着楚秋走进了大殿的后方。青衣对着楚秋俏皮的笑了一下,随后自己也是走出了大殿。 冷月清带着楚秋来到自己的寝宫,示意楚秋坐下之后,看着楚秋,冷冷的说道:“能耐挺大啊!还什么一见钟情?” “呃,那不是没有办法了么,嘿嘿。” 楚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道。 “不过胆子还算不小,那帮老鬼我都不敢这么说他们,你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说他们,也是替我出了一口气了。”冷月清看着楚秋,笑了一下,满意的说道。 看见冷月清的笑容以后,楚秋不由得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真是太漂亮了,这一笑,简直就是倾国倾城。听见冷月清夸自己以后,心中也是开始得意忘形了起来,咧嘴一笑:“当夫君么,为媳妇做事,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话音落下以后,冷月清却是板着脸,冷冷的看着楚秋。显然是楚秋的话并没有那么好笑。看见冷月清这个样子,楚秋又是尴尬的笑了一下,缓解了一下气氛。心里也是骂道,这小妮子真是太冷了! “晚上火凌云会过来一趟,晚宴之上,他会定一下我和他的婚日,到时候你做些准备,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冷月清对着楚秋说道。 一听这话,楚秋当时就急了,什么叫尽量保证我的安全?难不成,还会保不住?随后问道:“你保不住我?那火凌云什么修为?” 冷月清并没有回答楚秋的第一个问题,只是顿了顿,随后说道:“封君境七阶” 025 天地榜 “封君境七阶?” 楚秋看着冷月清,无奈的说道:“这可真是个把脑袋别在腰上的活啊” 冷月清并没有说话,这时楚秋又说道:“哎,对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玄冰宫的情况?毕竟一年长的时间,我在这呆着好也有个活干” 冷月清没有回头,背对着楚秋,又走到那个办公桌前坐下,边算着什么东西边对楚秋说道:“今晚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你这一天都算什么呢?” 楚秋走上前去,双手扶着办公桌前,低头看向冷月清。 音落以后,恰好冷月清闻言抬起头,但只是没想到楚秋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自己也是十分惊讶。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住了一般。近距离观摩下,冷月清发现,她丝毫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子。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从先天八阶变成了明路境,脸庞如刀削一般,一双深邃的眼神挂在脸上,使得整个面孔十分神秘。然而令冷月清最惊讶的便是,仅仅是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发现楚秋的眼神之中清澈无比。要知道,以往的修士,见到冷月清这般貌美的容颜,即使再正人的君子,眼中也会多少透露出一丝邪意。而这楚秋,居然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一般。虽然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胆小怕事的样子,但与众多元婴封君的强者对话时,根本毫无退却之意。一时间,楚秋的形象在冷月清的心中也是变得神秘起来,一颗好奇的心渐渐升起。 想着想着,冷月清的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红润。而眼前的楚秋,看见冷月清居然有些娇羞的样子,一双美眸就这么盯着自己,随即脸庞也开始涨红起来。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冷月清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撤去身子,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对着楚秋高声道:“你,你看什么!出去!” 冷月清的喊声将楚秋从混乱的意识拉回到现实,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头,尴尬的笑道:“没什么,你很漂亮” 随后便走出了冷月清的房间。 “火凌云来的时候记得叫我” 楚秋走到门前,对着屋内的冷月清说了一声,但并没有得到答复。自己便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明白,像冷月清这种的冰山美人,一般来说都是很心高的。而冷月清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恰恰符合了这一点。但楚秋并不是木头,只不过看见冷月清脸色红润的样子,自己也是有些惊讶。 但楚秋并没有在意什么,楚秋心里明白,自己来历不同,现如今修为倒退,即便是到了明路境,自己以往的行为等等都不会改变。这样来说对于不了解自己的人都会感觉到奇怪,并没有什么寻常的。 楚秋一边走着,一边回忆着冷月清的那一抹红润,不由得笑着呢喃道:“别说,还真挺漂亮的!” 索性无处可去,正值晌午时分,距离晚上的定亲还有一段时间。楚秋索性无事,便向着那青衣所指的天地榜走去。 片刻过后,楚秋便来到了这里,此时这里已经是人群鼎沸。站在原地,映入楚秋眼帘的是两根高耸的石柱,一根呈白色,另一根呈蓝色,上面都布满了人名。而在石柱的后方,正是一个长宽数十丈的大竞技场,那竞技场十分的庞大。在中心,是一个大大的擂台,站在原地可以看见,擂台上两名男子正在上方进行搏斗。而在擂台的下方,分别排列着三十六个大型石碑,那石碑上布满了符咒,此时的符咒亮起,在擂台的上方形成一道透明的防护罩。 “好强的防护!” 楚秋看见那防护罩之后,也是不由得叹道,这防护罩的强度,已经差不多能抗下元婴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了。虽说这种防护罩在中州不算什么,但对于这种穷荒的北域来说,已经是十分高贵的一种防护罩了。这让楚秋对于整个玄冰宫的底蕴也是好奇起来。 在那擂台的四周,便是观众席,呈圆弧状包围着擂台,上面坐着大约一二百人,男女皆有,看着眼前的擂台不停地舞动着双手,在楚秋的位置都可以听见他们高呼的声音。 “孙兴!打死他!” “禹城师兄加油!” “加油!” 而在观众席的最上方一排,有几个修建豪华的座位。但上面并没有坐着人,楚秋心想,这应该是长老级别的座位吧! 而擂台上,那两名男子厮杀的十分热血,这不由得引起的楚秋的好奇心。一下子反而对着天地榜单没有了太大的兴趣,急忙向着那观众席走去,怕错过了这一场有趣的战斗。 “加油!禹城师兄!加油!你是最棒的!” “孙兴!不能输!” “禹城师兄最棒!” 抬脚踏进这观众席,便被人群之中鼎沸的加油呐喊声所侵染。楚秋苦笑一声,随后随意找了一排一个角落坐下,静静的看着擂台上。随着楚秋的到来,也有不少人看向楚秋所坐的位置上,毕竟身穿一身黑袍,在一群蓝色宗服的人中,显得略微有些刺眼。 “哎,那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是宫主拎回来的那个小子!” “真是没想到啊,还挺帅气的!” 楚秋察觉到人群中向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也是一阵苦笑,但是并没有过多的理会,拿出酒壶灌了一口酒,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擂台上的战斗。 擂台上方,是两个男子,也是二十二三的样子。一个男子手持一柄寒冰长剑,蓝色的长发飘舞在空中,面相十分的俊俏,负手立在台上,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十分傲气。楚秋感知了一下修为,这才明白,这个男子,居然有这化玄八阶的修为。而在他眼前的那个男子,却是化玄五阶,手里拿着一张长棍,同样是冰蓝色的长发,身形相比那手持长剑的男子,要刚强几分。不过却是皱着眉头,眼中也带着一丝疲惫,几道伤口挂在身上,冰蓝色的宗服袖口也已经被血染红。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拿棍子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化玄五阶对化玄八阶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鲜血顺着手臂一滴滴的滴到擂台上面。 “继续?” 手持长剑的男子剑光一指,嘴角傲气的笑道。 “战!” 另一名男子低喝一声,挥舞起长棍迎头而上,两人再次厮杀起来。 阵阵尘沙被扬起,玄气的能量也是不停的震动,但是那防护罩却依然不动分毫。 就在楚秋看着两人的时候,一个人在右边拍了拍楚秋的右肩膀,只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新.新来的?” 楚秋转头看去,发现眼前是一个比较瘦小的青年,修为只有明路境一阶,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眼神也是带着些许怯弱。不过那怯弱的双眼,看向楚秋的时候,却闪着光亮。 楚秋看着这人,笑了笑,说道:“没错,你是?” “我”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秋的修为,随后整个人的也是挺起了身板说道:“我叫边二,是这里的杂役弟子,师弟是对擂台上的两个人,有些好奇?” 楚秋听罢,点了点头。 那边二笑了笑,指着擂台上继续说道:“那手持长剑的男子,叫做萧禹城,是禹城会的会长,同样也是天地榜中天榜的第三,那个手持长棍的男子,叫做孙兴,也是兴武会的副会长,天地榜天榜第五。” “禹城会?兴武会?那是什么。” 边二笑了一声: “嘿嘿,师弟你有所不知,禹城会,兴武会,是我们这里的四大行会之二,每一年的武道大会,基本都是四大行会的人独占鳌头,一些刚进门的散修,刚开始心高气傲,不过后来因为资源不足,也都纷纷加入了四大行会。” “那,四大行会都有什么?” “嘿嘿,这四大行会,分别是道会,芊喻会,禹城会,兴武会!其中以道会的会长最强大,那何有道,是天地榜天榜的第一,至于那芊喻会的花芊喻,是天榜的第二。” 边二神秘的笑了笑,随后又跟到楚秋的耳边说道:“师弟,据说这次孙兴和萧禹城打起来,就是因为那花芊喻呐!” “那花芊喻实力强大不说,长得也是十分俊俏,而且芊喻会之中,基本上全是女子,而且各个貌美如花,师弟倘若将来有幸,不放加入那芊喻会,将来必然是左右拥抱啊!” 边二狡黠的对楚秋笑了笑,不过楚秋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对于什么芊喻会,俊俏容颜,楚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楚秋还真不相信,像冷月清这么漂亮的女子真的是一捏一大把? 不过对于边二的告知,楚秋还是很感激的,起码让他明白了这玄冰宫的一些形式,随后边对边二道了一声谢:“谢谢兄弟了,不过我想知道,我们玄冰宫的导师是怎么划分的?” 其实楚秋的心里早就想到了,想要在这玄冰宫呆上一年,当弟子肯定是没戏了,谁当他师傅都不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当导师,带班教弟子! 听见楚秋这么问,边二愣了愣,显然是感觉楚秋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突然了,看着楚秋仅仅只有明路境的修为,居然有当导师的心?不过纵然心里觉得好笑与吃惊,表面上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告诉楚秋,这玄冰宫所采用的传授方式,是师徒同修。 “师徒同修?那是什么?”楚秋不解的问道 026 萧禹城 “师徒同修?那是什么?” 楚秋略有些吃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急忙询问道。 看着楚秋吃惊的样子,边二挺了挺胸脯,笑着介绍道:“这师徒同修可是我们玄冰宫的特色啦!” “所谓师徒同修,顾名思义就是师傅和徒弟一起修行,所谓学无止境,又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新宫主上任以后,就换掉了以前的传授模式。这种新模式里,导师也是弟子,弟子也是老师。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身为弟子,如果觉得自己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就可以去考核导师了,而这考核的导师,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带班导师,一种是走班导师。” “这带班导师,就是自己带一个队伍,所带的队伍可以参加武道大会;而这走班导师,就是在各个带班导师所带的队伍里教授知识。不过相比走班导师,带班导师所得的资源要很多,不过也很累。” 楚秋拄着下巴,思索着什么,随后又问:“那这么说,任何弟子都可以去当导师咯?” “当然不是!” 边二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新来的宫主可聪明啦!为了防止这种混乱,导师的考核特别特别难,一般上不去天榜前几,是根本过不去那导师考核的,除非你有异于常人的本事,比如炼丹铸铁什么什么的” “那既然这么难,万一没有导师了怎么办?”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 边二又挺了挺身子,用手指了指玄冰大殿的位置,随后又用手比划着什么,说道:“看见没?那玄冰大殿里的宫主可聪明啦!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老的方式还是有所保留,现在在位的长老,可以根据个人的天赋能力,挑选自己门下的核心弟子,之后核心弟子呢,实力自然强大,有的一部分就去参加考核,去教其他的弟子,既可以获取更多的资源,又能分享每个人的经验!” 楚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嘀咕道:“冷月清这妮子还真聪明!” “师弟,你说啥呢?” “没啥,没啥,看擂台吧” 楚秋笑了一下,随后又拿起了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之后把座位上的黑色长刀拿起,靠在自己座位的边上,空出一个座位来,示意边二坐在那里,距离他近一些。 边二坐下以后,楚秋又把酒壶拿到边二的眼前,说道:“整点?” 看见那酒壶以后,边二急忙摇了摇头,突然一副担惊受怕:“不了不了!你喝,你喝” “这么怕干什么,真是奇怪。”楚秋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擂台。 擂台上面,那孙兴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跟血葫芦一样,遍体鳞伤,趴在擂台上,手里紧紧的攥着长棍,但浑身却已经失去了力气,仿佛即使会昏迷过去一般。而那萧禹城,身上也有几道血痕,但是根本没有太大的伤势,只是胳膊上有着几道血印,相比孙兴,他要好的多得多。 萧禹城依然单手负在身后,长剑一指,傲气凌然的样子,笑着问道:“还继续?” “禹城师兄!杀了他!” “禹城师兄最棒!” “禹城师兄最棒!” 此时看见萧禹城潇洒的站在擂台上,底下的观众们早已经是欢呼雀跃,甚至一些小姑娘们都站了起来,大声的喊叫着。 看见此景,楚秋无奈的笑了笑:“都挡着我看戏了。” 但心里还是有一说一,那萧禹城长得是蛮帅的。 “你,不得好死...” 擂台上,孙兴一口鲜血喷出,随后便昏迷了过去。不过在孙兴昏迷之前,却是手里捏爆了一个令牌。随着那令牌的爆碎,擂台上的防护罩也渐渐消失,一道人影跳上擂台,匆忙的抱起孙兴,眼里全是焦急,急忙喂孙兴吃下一颗丹药,随后摇晃着孙兴的说道:“小兴!小兴!醒醒!哥来了!” 在那道人影关切孙兴的时候,又是一道人影跳上擂台,举起萧禹城的右手,大声喊道:“此战!胜者!萧禹城!” 哇哦—— 话音落下,人群又是一阵欢呼声。 不过等人群的声音渐渐落下来以后,台上抱着孙兴的那名男子,将孙兴抱起,眼睛瞪的溜圆,咬着牙对着萧禹城说道:“你等着,此仇,我孙武必报!” “随时恭候!” 萧禹城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孤身走下了擂台,不过他并没有离去,反而向着楚秋所坐的座位走了过去。 看着自己的偶像向着自己走来,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有的一些极端的,甚至都已经晕倒了。 “咦?那人是谁?” “不知道,怎么禹城师兄认识他?” “明路境?这下有他好受的了!” “哈哈哈,和边二坐在一起,笑死我了!” 片刻过后,萧禹城已经走到了楚秋身前,人群的目光也是投向了楚秋,不过都是带着好奇与不屑。楚秋看着眼前的萧禹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静静地看着他。可楚秋旁边的边二却是已经吓破了胆,早已跑到一边,蹲在一个座位的后面,瑟瑟发抖的看着萧禹城,眼神之中十分恐惧。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这萧禹城,虽然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心肠却是十分的狠辣,玄冰宫死在他手上得人也不是没有,生怕楚秋连累到自己。 “你有事?” 楚秋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萧禹城,问道 萧禹城看着楚秋,皮笑肉不笑,眼神又带着三分威胁的说道:“你最好离青衣长老远一点!” 听闻此言,楚秋也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找上自己,不过看着样子,应该是追人家还没追到吧,也是怪不得青衣不答应,要是我是个女的,我也肯定不能答应,心胸狭隘,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楚秋虽然明白这萧禹城为何找自己,却依然一副玩味的样子,翘起二郎腿,看着萧禹城笑道:“不然呢?” 楚秋还是楚秋,他的脾气,寻常人捉摸不透。即使你修为,地位,身份,现在都比我高又怎么样?我就是受不了你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气样子,跟别人怎样我不管,跟我耍那一套,就是不好使。 “他说什么?” “小子,禹城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敢顶禹城师兄的嘴!” 人群听见楚秋的一句话以后,又是再一次沸腾了起来。就连萧禹城本人甚至都有些微微的诧异,但不过只是瞬间,随后便带着冷笑:“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很有名?” 听见这话,萧禹城到是乐了,大笑一声:“哈哈,不算太有名,不过你..” 不等萧禹城说完,楚秋直接将他打断:“既然不算有名,我用得着知道你是谁么?怎么滴你是大酱?谁家吃饭都得蘸上一口?” 话音落下,却激怒了萧禹城,用手指着楚秋,骂道:“你说...”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 楚秋再一次将他打断,不理会人群的喧闹,用手将萧禹城指着自己的那只手拍下,冷笑道:“还有别用手指着我。” “小子,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萧禹城彻底被楚秋激怒了,活了这么大,就没几个人敢和他这么说话。身为冰雀帝国丞相长子,少爷出身的他,走到哪里不是别人毕恭毕敬?何曾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直接手放在剑柄上,一把手就要抽出长剑刺向楚秋。 不过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泄漏杀气,手刚摸到剑柄的那一瞬间。楚秋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大手带着玄力直接将萧禹城要拔剑的手按住。 这一下让萧禹城有些震惊,不过并没有结束,就在萧禹城震惊的时候,不等他反应过来,仅仅是一个呼吸间,楚秋反身一起,一个转身贴靠,直接将萧禹城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黑色长刀,已经架在了萧禹城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整个人向着萧禹城的身子倾斜,仿佛只要意念一动,长刀便会割破萧禹城的喉咙一般。 楚秋眼神凌冽,双眼之中带着杀气,刀锋一般的脸庞在明晃晃黑色长刀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妖魅。长发挂在身后,勾起一抹邪笑,看向萧禹城,冷冷的说道:“我不信。” 这一幕,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围在周围的人群早就呆愣在了原地,有的嘴巴张的老大,有的心里还在震惊着。他们都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居然是真的,当楚秋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他们全都呆住了,然而在当意识回到脑海的时候,只看见萧禹城被楚秋按在座位上,一柄黑色长刀已经架在了萧禹城的脖子前面。那黑色长刀早已发出阵阵刀鸣,犹如九泉地狱下发出的钟声,在萧禹城的耳边敲响一般。 就连躲在一边的边二,心里也是震惊不已,同时又是一阵后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仅仅有明路境的少年居然把刀架在了化玄八阶,天榜第三的萧禹城的脖子上。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对他还有些轻视,自称为人家师兄,一口一个师弟叫着,便有些后怕了起来,生怕楚秋找自己麻烦。 此时的萧禹城,额头上已经有阵阵冷汗滴落,看见楚秋的凶戾的眼神,浑身居然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想要提起玄气,将楚秋冲开,可是刚刚提起一丝玄气的时候,却发现楚秋的长刀已经划破了他的颈皮,一丝鲜血渗透出来。同时眼前的楚秋邪魅的向他笑着,仿佛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只要他敢提起玄气,楚秋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将他给杀了。 一时间,萧禹城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后背也是被冷汗打湿,胆战心惊的样子,还哪里有之前的威风。 027 炎魔起! “小子,我是冰雀帝国丞相长子,你杀了我,萧家不会放过你的!” 萧禹城此时被按在座位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庞滴落在地上,原本英俊的脸,现在也已经变得无比慌张。但还是依旧对着楚秋狠狠的说道。 而此时,周围的人群也开始不断地哄闹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开楚秋,只是站在原地,奋力大喊着。 “小子,快放了禹城师兄!” “你要是敢动禹城师兄,我,我就和你拼了!” “禹城师兄你别慌,我这就去搬救兵!” 楚秋眼神一扫周围的人群,寒光闪过,杀气凛然。原本喧闹的人群被楚秋的眼神扫过之后顿时鸦雀无声,尤其是刚才叫嚣的最欢的一个小子,虽然有着明路三阶的修为,不过被楚秋的一个眼神扫过后,便开始浑身颤抖,如果不是周围有人搀扶,或许会直接瘫倒在地。 楚秋的眼神扫过人群,但手中的刀依旧没有放开,随后把腰间的酒壶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口,又死死的盯着萧禹城,略有所思的冷笑道:“你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么样?杀我萧禹城?你配么?你敢么?!” 此时的萧禹城到是无畏了起来。看见楚秋略有所思的样子,他似乎觉得楚秋会对自己的背景有所顾忌,便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给你机会杀我,你中用么?” 话音落下,楚秋的眼神突然一凛,手中的长刀寒光闪烁。长刀一横,萧禹城的瞳孔开始不断的放大,脖颈上的鲜血也一下子喷出,萧禹城根本没想到,楚秋根本不在乎他的背景,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似乎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萧禹城开始一点一点恐惧起来,脸色开始泛白,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吓得始终张不开嘴。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是闭紧了嘴巴,站在原地,满眼震惊。 可就在楚秋的刀刚即将划破萧禹城脖颈的动脉时,一道玄气突然袭来,拍在楚秋身上,直接将楚秋重重的打飞出去,趴在地上。 只见远处缓缓的走来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身形瘦小,一双鼠眼却是十分的精亮。那老者看见萧禹城此时的狼狈模样,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的怒火。 “四长老,您来了!” “四长老,您可来了,快救救禹城师兄吧!” 那四长老没有理会人群的叫喊,直接一个瞬步来到萧禹城身前,喂他服下一颗极品疗伤丹,安抚了一下。 “师傅..帮我..杀了他!” 萧禹城一指远处的楚秋,眼神之中杀气纵横,看着四长老,嘴唇不断蠕动着。 四长老则将萧禹城搀起,随后将他扶到离楚秋很远,人群之中的另一个座位上,生怕一会楚秋会有什么大胆的举动。 对萧禹城说了一句放心以后,四长老又是一个瞬步来到楚秋身前,看着眼前的四长老,楚秋缓缓的从地上站起,眼神凶狠的看向眼前的四长老。 楚秋的嘴角溢出一道鲜血,显然元婴境巅峰的突然一击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受得了的,即便是刚才察觉到杀气,提前做好了防御姿态,卸去了一部分力道,但是剩下来的玄力,也足够将他打的重伤。这一击下来,楚秋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打移位了。 “呸” 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楚秋看着眼前的四长老,手中的长刀握在手里,狠狠的骂道:“老杂毛!” 话音落下,不等四长老回应,突然长刀一提,黑色长刀突然被红色的火焰包围,随后整个人提刀向着那四长老砍去。 “那小子疯了?明路境敢和四长老叫板?” “啧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人群之中看见楚秋这等举动,不断的响起阵阵讥讽之声。 再观楚秋这边,长刀虽然砍向了四长老,但是只见四长老大手一挥,楚秋和他的索魂刀便被四长老禁锢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被禁锢在空中的楚秋,眼神之中依然闪着怒火,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老东西的对手。方才能将萧禹城逼入绝境,也仅仅是凭着自己的反应和速度,以及萧禹城的大意而已,倘若让他在萧禹城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和他一对一,自己远远不是萧禹城的对手,就更别说眼前的这个老东西了。 四长老看着被自己捏在空中的楚秋,脸色开始变得狰狞,冷笑道:“小子,我记得在大殿的时候,你骂我骂我挺爽啊?我看现在还有谁给你撑腰!即便是杀了你,冷月清也不敢说些什么!” “哈哈哈,老杂毛,少那么多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伤了我徒儿,我今天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四长老的另一只手突然张开,一道冰玄出现在掌中,不断地舞动。四长老看着楚秋冷笑道:“小子,我这冰玄,将会侵入你的灵魂,之后冰封你的灵魂海,冻住你的意识,让你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活死人,再然后,我会把你炼成傀儡,永世不得翻身!” 好狠毒的心! 楚秋的心中也是不由得大惊。但看着不断发出讥笑声的人群,楚秋的心渐渐平和了下来。虽然被禁锢在空中动弹不得,但仍然对着四长老大笑道:“哈哈!老杂毛,你以为小爷会怕了你这套?” “你最好今天杀了我,倘若我活了下来,必将你抽筋扒皮!” “呵呵,恐怕你再没有那个机会了!” 四长老听见楚秋的话,眼神一凛,随后一道狂暴的冰玄向着楚秋的天灵盖贯去。 “轰——”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绿色的木玄突然对着那道冰玄袭来。在那冰玄还未触及楚秋的时候,那道神秘的木玄突然将四长老的冰玄击碎。两道强大的玄气在天空中爆碎开来,顿时扬起漫天硝烟。而在硝烟即将散去的时候,一道俏丽的人影闪过,直接将天空中的楚秋救了下来。 “妈的!这次又是谁!” 看见自己失手,四长老不由得暴怒起来,上一次是冷月清,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有人坏自己的好事。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一身素裙的女子,搀扶着楚秋缓缓的向着四长老走来。那女子身形俏丽,但原本温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怒火,看着四长老,冷声说道:“四长老,有什么恩怨可以上生死擂,公然在玄冰宫打斗,不怕宫主怪罪于你么?!” 而此时的楚秋也是看清了救下自己的人,心中有些诧异的说道:“青衣姐。” “没事,一切有我。” 青衣递给楚秋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再次看向四长老,冷冷的问道:“这么大年纪,居然对一个晚辈出手,你也不怕你四长老的美名,响彻整个玄冰宫?” 这一句话可是将四长老骂的狗血临头。刚才青衣让他和楚秋上生死擂,就已经让四长老有些恼火了。毕竟他一个长辈,怎能去和一个晚辈打生死擂?现如今周围这么多人,又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让四张老的眼神之中不断的闪烁着杀意。 “有你什么事?别以为我会怕了你们青家!” 察觉到了四长老的杀意,青衣的眼神之中也有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又变得更加恼怒。封君境的气势一下子爆发出来,身上素绿色的玄气围绕着自身,一柄长剑也是出现在了手里,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青衣看着四长老,面色冷寒:“你可以试试!” 随着封君境的气势爆发,周围的人群很多都只是明路境,他们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君主的气势,有一些意志差的,甚至现在已经跪在了青衣面前。就连那四长老,被封君境的威压压的显然也是有些吃不消,毕竟他只是一个元婴境巅峰,距离君主还是差上了那么一点。心里也是不由得骂道,这青衣年纪要比自己小的多得多,自己修炼了大半辈子,居然还没有一个小丫头片子厉害! 但四长老虽然被君主威压压迫的有些吃力,不过很快大手一挥,将那道威压击碎。毕竟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本事也不是盖的。长剑也是握在手里,眼神之中不断闪烁着杀意的看向青衣和楚秋。 当然,就在两位长老对峙的时候。四周的人群也是开始越来越多,都在期待这一场好戏。 可青衣没想到的是,自己身后的楚秋却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刚才四长老的偷袭显然让他十分的恼怒,现在有了青衣在身边,此时不出这口恶气,更待何时? 楚秋一口带血的吐沫喷出,随后拿起腰间的酒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这让旁边的人群有些诧异,就让青衣都搞不懂楚秋要做些什么。 不过随后她便明白了,双眼震惊的看着楚秋,满眼的难以置信。 只见灌完酒的楚秋,收起长刀。随后身上红色的玄气爆发开来,整个人被火焰所包围。烈火燎原,从楚秋身上爆发出来的火焰直冲云霄。 随后楚秋二指放在眉心前,眼神凌冽的看着那四长老。 “大千焚炎诀炎魔掌!” 一道古咒念过,楚秋身前突然了一个身形五丈左右高的怪物。那怪物青面獠牙,整个身子都是由火焰组成,静静地立在楚秋身前。 “这是...炎魔!” “这小子难道是要!” 只见楚秋的手掌突然擎天,随后又向下覆压而下。随着楚秋的身形舞动,楚秋身前的炎魔一只巨掌也是擎向天空,之后对着四长老镇压而下! “小兔崽子!” “楚秋!” 楚秋的这一举动,无疑让青衣,四长老,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把! 他居然并没有退缩,反而继续对着四长老出手! 发现那炎魔冲着自己袭来,四长老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提剑跃起,迎头刺向那巨大的炎魔手掌。 楚秋身上的火焰不断的擎空而起,涌向那巨大的炎魔。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与一道瘦小的蓝色身影不断的对峙着。而旁边的青衣却站在原地,满眼震惊的看着楚秋。 “天呐,那可是元婴境!” “这小子,如果今天他活了下来,今后他的名号,绝对要比何有道还要响亮!” 028 冷月清的威严 天空中,一只青面獠牙的火焰巨魔虎虎生风。犹如半个房子大的手掌向着一个矮小的声影镇压而下,一红一蓝的两道玄气在天空之中不断的激荡。 而下面的喧闹人群,看着苦苦支撑着那巨大炎魔的楚秋,一阵阵讥讽之中夹杂着些许震惊。 此时的楚秋,额头已经是汗水密布,身体内的玄力正飞速的流逝着,不过意志却还在苦苦支撑,很显然这一招对他的消耗极为的庞大。尤其是对上元婴境巅峰的四长老,根本就让他吃不消。 “怎么还不来!” 楚秋心里怒骂一声,紧紧的咬着牙齿,汗水顺着脸庞一滴滴砸在地上。 楚秋看了一眼愣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青衣,他果然没有猜错。 楚秋并不是傻子,之所以拼劲全力去释放这一招炎魔,是因为这一招是除了魔玄之外,动静最大的一招。楚秋早就察觉到了四长老眼神之中闪烁的杀意,那时候他就想,这四长老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同门厮杀,自古以来便是大罪。可是这四长老为何不惧怕青衣,顶着罪也要杀自己? 肯定是这四长老,与焰火岛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自己对他出言不逊,也仅仅是一方面而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不过楚秋这么多年江湖生涯的经验,早就有着常人不可捉摸的心思。只要能杀了自己,晚宴的时候,火凌云一到场,而自己早已经消失在人间了,冷月清和火凌云的婚事自然而然也无人可以阻拦。 到那时候,即便是杀了自己,冷月清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就连楚秋也不得不惊叹,这可真是个老狐狸! 而至于青衣,楚秋也并不完全相信她。即便这个素雅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像邻家大姐姐善良,但是,第一楚秋并不想靠她为自己解围,第二就是倘若四长老真的想杀掉自己,青衣未必就会因为他而得罪那四长老。楚秋当然也不想因为他自己而牵扯其他人。毕竟他仅仅是一个外来人而已。 所以楚秋冒着透支的风险,去释放这一招动静最大的炎魔。这一招其实杀伤力并不是最大,也不是楚秋的底牌,但却是声势浩大。楚秋这么做,就是为了能把冷月清引来。现在这四长老想杀自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因为契约,只有冷月清才能保住自己。 “小兔崽子!” 正在楚秋拼命支撑着炎魔的时候,四长老长剑一甩,空中的炎魔瞬间被一斩为二。炎魔被斩开,冰剑上的冰玄瞬间将巨大的炎魔冰封。而随着炎魔的冰封,楚秋一口鲜血猛然喷出,重重的飞倒一边。 玄力反噬! 楚秋心里暗骂一声不好,急忙运转起混沌伏天经来。 可是根本不等楚秋反应,四长老一个瞬步直接略过青衣,一下子闪现到楚秋的身前。面色狰狞,显然对于楚秋的反抗让他有些不悦,一柄冷寒的长剑直指楚秋的咽喉。 楚秋大骇,想要翻身去躲闪却已是根本来不及了。一道恐怖的意志将他锁定,随后只见四长老的长剑向着自己的咽喉刺来。 “你敢!” 青衣大喝一声,也是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她现在也陷入左右为难的地步。楚秋想的没错,她并不想因为楚秋而得罪四长老,但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楚秋死在自己的眼前。矛盾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秋凭着自身的力量去和四长老对抗。或许她也是明白楚秋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对楚秋也是带着一丝愧然。 不过当四长老的长剑指向楚秋的时候,青衣终于下了决定。她并不想这个神秘的少年就这么消失。于是就在四长老即将刺入楚秋的时候,青衣气势轰然爆发开来,不到一个呼吸,青衣便拦在楚秋的身前,手里的长剑直接拨开四长老的手腕,四长老手腕的鲜血瞬间喷洒而出,长剑脱手。随后青衣又是一道木玄,将四长老狠狠的打退了几步。自己则将一道带着疗伤的玄力贯入楚秋体内,也让楚秋的伤势减轻了许多。 “青衣姐,谢谢!” 楚秋狼狈的躺在地上,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青衣,心里也是不由得阵阵感激。他也是没想到青衣居然能为了自己一个外人,去得罪已经在玄冰宫扎根多年的四长老。 青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秋,面露一丝微笑,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愧疚,并没有说些什么。 “你想好了?” 四长老将手腕上的血止住,随后冷冷的看向青衣,阴森着说道。 “想好了!” “真以为你们青家,在冰雀帝国可以只手遮天?” 听见四长老这么说,青衣的脸色上明显带有着一丝犹豫。的确,她们青家在冰雀帝国里的势力,远远没有萧家要庞大。她也不知道自己保下楚秋,究竟是对是错。 看见青衣犹豫的脸色,四长老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就算你今天能保住这小子又如何?凌云大人和宫主的订婚是必然!你阻止不了的!” 就在四长老狂笑的时候,天空之中一道倩丽的人影迅速飞来。 来人正是冷月清,楚秋的释放出来的巨大炎魔,显然是被她察觉,便急忙火速的飞向这边。 “快看,宫主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 人群之中看见冷月清赶来,顿时爆发出阵阵幸灾乐祸。作为旁观者的他们,显然是希望这场戏闹得越大越好,因为越大,就越精彩。 “青衣,怎么回事!” 冷月清面带寒霜,来到现场以后,发现楚秋正重重的趴在地上,一袭黑衣早已被玄气激荡的破烂不堪。眼神之中,闪烁的是无尽的疲惫,但是却依然深邃无比。嘴角挂着一道鲜血,却依然对冷月清勾起一抹笑容。而正是这一抹邪魅又神秘的笑容,永远刻在了冷月清的心中。 难道他一直都在等自己?他怎么肯定自己一定就会来? 冷月清的心中难免疑惑,对于楚秋,她根本看不透这个少年心中所想。 强大的感知力释放开来,冷月清一瞬间便感知到了躺在人群之中早已陷入昏迷的萧禹城,以及他脖颈上的那一道刀伤。那是致命的一击,不过却被人拦了下来。冷月清的眼神再看向四长老,以及楚秋身旁早已入鞘的那一把黑色长刀,顿时她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不过整件事却是让她更加难以置信。 简直就像梦幻一般,却真实的发生在那里。一个仅仅有着明路境修为的少年,却险些杀死一位化玄八阶,即将进入元婴境的强者! 可眼下并不是思考和震惊的时候。青衣急忙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冷月清,不过她却并没有提自己看着楚秋和四长老对抗的事。 了解了原因大概以后,冷月清的脸上犹如九幽一般寒冷。身上的冰玄若隐若现,无尽的怒火在双眸之中燃烧。这股强大的气势,就连身旁的青衣都有些喘不上气,显然冷月清这是动了真火! 冷月清看向四长老,冷声问道:“你可知罪?” “老身知罪!” 四长老急忙单膝跪地,面露坦诚的对着冷月清说道。 虽然四长老一向嚣张跋扈,就连他的好徒弟萧禹城也是跟着他这个性子,不过面对着冷月清的威严,他也是不得不得低头。毕竟冷月清的地位实力摆在那里,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识时务的话,没准小命都会没了! 话音落下,冷月清直接撕开空间,一道诡异的传送门出现在天空中。随后冷月清的眸子一紧,玉手抬起,空中一只透明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四长老。顿时四长老的脸色大骇,刚想要呼喊着什么,可是冷月清根本不给他机会,那透明的大手直接将四长老扔入了神秘的传送阵里。 “四长老藐视门规,在公众面前残害同门,影响极其恶劣!念在其长老身份,关入寒冰地窖三个月!” 冷月清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喝一声,声音之中透露着上位者的无尽威严,不容反驳。 寒冰地窖,乃是玄冰宫关押重犯之地。此窖之中,无尽的寒冷,风霜。更可怕的是,这个地窖内,有着许许多多的恐怖魔兽,甚至会有八阶魔兽出没。所谓八阶魔兽,正是对应着修士的元婴境!即便是化玄境的弟子,关入此窖,也会有丧命的危险。一些金丹境的弟子被关入此窖内,基本就没有活着回来的。死在这个窖里的人,也是不计其数。现如今将四长老关入寒冰地窖,可想而知这个惩罚的严重性。 听见冷月清将四长老关入寒冰地窖,周围的人群不禁开始头皮发麻起来。寒冰地窖的名声他们也不是不知道,一些和萧禹城要好的弟子即便是想为四长老求情,但迫于冷月清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对寒冰地窖的恐惧,也是害怕的不敢开口。 不过冷月清并没有理会震惊的人群,慰问了一下青衣之后,便带着楚秋离开了天地榜之地。 此时的楚秋,同样是被冷月清拎在空中,向着玄冰大殿飞去。不过即便是刚刚陷入一场大战,楚秋却依然不怎么老实。被拎在空中,四肢朝下,犹如一个小羔羊一般。可也是不忘记给自己灌一口酒。烈酒入喉,楚秋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一副酣畅淋漓的样子。 “酒疯子!” 看着这时候都忘记喝酒的楚秋,冷月清眉头一撇的骂道。 “哈,你不懂!” 天地榜之地与玄冰大殿的距离很近,冷月清几个呼吸间便带着楚秋来到了玄冰大殿自己的寝宫之内。 进入冷月清的寝宫之时,天空已经是暮色昏沉,夕阳染红了云彩。一丝丝灯光从玄冰宫的山顶开始亮起,在夕阳的照耀下无比的美丽。 冷月清将楚秋带回自己的住所之后,便进入了另一个小阁间,似乎是为了应对晚宴,准备什么去了。 此时的楚秋站在窗口。眼前,夕阳的红,雪花的白,灯火的亮,不断的交织。东方,在天地交汇之处,一轮洁白的皓月已经冉冉升起,只不过光辉却依然被夕阳所掩盖,显得不是那么的明亮。楚秋静静地看着东方,那里,是他以往的故乡,在那里,自己曾厮杀,曾欢笑,曾流泪,曾呐喊。十年多的生涯,却没有定居之所,让楚秋不由得感叹。 这一刻,楚秋沉醉在了眼前的美景之中。他灌了一口酒,虽然身心已经疲惫,却享受着这种意境。这一刻仿佛没有了宿命,没有了责任,更没有了目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 “如果呆在这里,或许真的不错。” 楚秋看着窗外,自言自语的说道。 可正在楚秋沉醉在这其中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冷月清已经从阁间走了出来。看着楚秋此时的模样,冷月清的心里也是大惊。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她看不透,即便是修为强大的她,也看不穿眼前这个男子的内心。从他的眼神之中,她感受到的,或许是悲凉,凄楚,却更有一丝茫然,一丝无奈。或许对命运的呐喊,但又显得那么苍白,也或许是对未来的希望,可是又显得那么渺茫。也许是悲伤,可是却带着欣喜,也许是黯然,可是却又显得无比明亮。一双眼眸之中,涵盖了太多太多的心神。她看不透,不过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男子手里的那壶烈酒的香醇与安逸。 029 火凌云来了 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冷月清此时的心中带着疑惑与好奇,不禁心中暗念道。 “啊,你来了,真是没注意,不好意思。” 楚秋猛然一回头,却发现冷月清静悄悄的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带着诧异的看着自己。楚秋也愣了愣,随后便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笑容的对着冷月清说道:“那火凌云快到了吧” “应该快了” 冷月清听见楚秋的声音,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漠。只不过这一次她拿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的那张办公桌前,示意楚秋坐下。 这一举动让楚秋微微有些出神,捉摸不透冷月清要干什么。 待楚秋坐稳之后,冷月清自己又是坐在了办公椅上,隔着一张桌子,静静地看着楚秋。 一双美眸之中,透露着好奇与疑惑。倘若是常人被如此漂亮的一个女人这么盯着,或许早就神游九霄了。可楚秋却不这么想,一个看似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却有着君主的修为,就这样死死的盯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禁让他有些感觉到背脊发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仿佛会吃人一般,让楚秋顿时感觉一阵不知所措。 “你...要干嘛?” “你那么做,是故意的?” 冷月清看着楚秋,带有疑惑的问道。 听见冷月清这么问,楚秋的心中顿时一凛。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楚秋心中暗念一声,果然这小妮子的脑子不白给,居然让她看出来自己放出炎魔是故意的了。但是楚秋并不想显摆自己的敏锐机智,因为自己一旦露出异端,或许就会让冷月清怀疑起自己来。所以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摇了摇头:“什么故意的?” “你跟我装傻?你那一招术法声势浩大,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这么做不是为了把我引来救你?” “呃,不是啊。都是巧合,巧合。” “那萧禹城脖子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那道刀伤和你那把刀的刀刃完全吻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一个明路境险些杀了一个化玄八阶的人也算是巧合!” 冷月清看着楚秋装傻充愣的样子,脸上有些带着温怒与不悦,一双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楚秋,似乎就要把楚秋看穿一般。 楚秋原本直视着冷月清的眼睛,不过听见冷月清这么说,自己的眼神也是稍微的闪躲了一下。毕竟楚秋不是一个擅长说谎骗人的人,他其实也很想告诉冷月清,自己就是天行山大战的那个楚秋,一身魔玄纵横四方,别说是伤一个化玄八阶了,曾经死在楚秋受伤的化玄境不计其数! 然而楚秋总不能这么说,楚秋明白,冷月清是很厌恶以往的自己的。即便是许许多多的流言蜚语,也或许是自己本来就被天道排斥。但无论是如何的原因,楚秋此刻绝对不能告诉冷月清自己的身份。可惜,不过仅仅是楚秋眼神闪躲这一瞬间,也是被冷月清有所察觉。 “果然有鬼!” 冷月清眼神一紧。看着楚秋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心中暗念道:“呵,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于是身体倾靠在椅背上,俯视着楚秋,犹如一幅女王一般,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秋看着冷月清此时的样子,不禁心中有些发笑。这小妮子属实是太滑稽了,虽然在常人的眼中,或许冷月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女王,不过在楚秋的眼里,也仅仅是带着点孩子气的凡尘女子而已。外表虽是一副十分冰冷的模样,不过从青衣的表现以及边二的话中不难看出,冷月清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宗主。不过或许是刚上任不久的原因,一些元老级别的人,她也并没有太多的办法处理。 不过好笑归好笑,不过这出戏他还是要演下去。于是便清了清嗓子,一副坦诚,脸上带着些贱笑的说道:“咳咳,媳妇...” 话音落下,不等楚秋继续说,冷月清突然一道冰玄爆发出体内,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已经荡然无存,面色冰冷,眼神微凝的看着楚秋,仿佛是再给楚秋一个警告一般。 楚秋被这股突然爆发的玄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收回了心神,他也明白这是冷月清的警告,不过心里仍然是有些不爽,低着头嘀咕道:“都签契约了,叫一声也不让,真抠,切!” “你说什么?” 冷月清仿佛是听见了楚秋的低估,原本不悦的脸上更添加了几分怒火。 楚秋则急忙摆了摆手,摇着头喊道:“没什么,没什么。” “继续说!” “是是。” 楚秋正了正衣襟,再次清了清嗓子:“咳咳,宗主大人,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孙兴和萧禹城的事吧!” 冷月清点了点头,看着冷月清安静聆听的样子,楚秋笑了笑,继续哄骗着说道:“其实那萧禹城脖颈上的刀伤,并不是我做的,而是那孙兴的哥哥,孙武所为。当时孙武来到现场以后,发现那孙兴早已经被打的昏迷过去,于是孙武便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当时那叫一个怒火冲天,吓得我都退后了几步。” “不过当时的孙武并没有携带武器,好像是储物戒指落家了,没有趁热的兵器啊。或许是我相貌不凡,那孙武一眼就从人群之中发现了我,一个瞬步来到我面前就夺走了我的刀。你也知道,我反应慢,修为低。当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里,而我却把萧禹城按在座位上,不过那个时候,萧禹城的脖颈上却已经被孙武割伤了,而那孙武,早就带着孙兴消失在了人海。” 说着说着,楚秋不由得用手比划起来,脸上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继续说道:“当时啊,就是这样。再后来,就是四长老来了,其实归根结底都是误会。不过我这个气啊!要是我修为再高一点,就不会被别人栽赃陷害了!” 一阵谎说下来,楚秋说的自己都快信了。不过看冷月清的样子,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编的不好?” 楚秋心里一阵无语,不由得暗骂道:“早知道就该和老七多学学骗女孩的本领!” 而冷月清听完楚秋的“故事”以后,脸上带着三分信,七分疑。她知道孙兴和萧禹城的事,也知道孙武的修为不比萧禹城逊色多少。不过至于楚秋说的又是什么夺刀啊,又是栽赃的,冷月清则是带着怀疑。不过她不是一个喜欢逼迫别人的人,楚秋说了谎,明显是为了掩盖什么。而掩盖的东西,知道了或许对自己和楚秋,并没有什么好处而言。 不过虽然没有继续逼着楚秋说下去的心了,可内心里对楚秋却是更加的起了兴趣。 “不告诉我?呵,我自己找!” 冷月清心里暗念一声:“你装是吧,我也装!” 随后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这让等待答案的楚秋心里有了一丝惊讶。不过只听冷月清开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听说你会炼丹?” “是啊,怎么了?” “这样,明天我去给你弄个导师资格证,你以后就是带班导师了!” “啊?!” 楚秋心里更加的惊讶了,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冷月清居然直接让他当导师,而且不用考核?这不是正中自己的下怀吗!等等,有些不对劲。楚秋正开心着呢,突然好想察觉到了什么,便问道:“为啥一定是带班导师啊,走班不行么?” 冷月清听见楚秋这么问,眼睛突然十分肯定,仿佛是在掩饰自己的内心一般,铿锵的骂道:“让你带班就带班,哪那么多废话!以后内门三班就归你管了!” 听见冷月清如此威严的样子,楚秋也是惊了一下。不过对于他来说,虽然不知道冷月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如此顺理成章的成了一个导师,而且还是带皇帝批文的那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便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对着冷月清毕恭毕敬的敬了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来你以前的身份,不简单啊。” 冷月清心里暗想道,眼神微微眯起的看着楚秋。而此时的楚秋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同,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又安静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可楚秋哪里知道,这个军礼的动作就直接告诉了冷月清,他曾是一名军人! 军礼,在天兴大陆上是统一的。不过却很不同,将军对士兵的军礼,与士兵对将军的军礼,是根本不一样的。军礼所表示的,不仅仅是相互之间的尊敬,也更是透露着一个人的身份与地位。冷月清毕竟是大宗宗主,自己的玄冰宫也是有不少人在冰雀帝国的军队中效力,自然而然的对军礼有一些了解,所以她一眼就看了出来,楚秋刚才所敬的礼,分明是一种将军礼。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楚秋的过去很可能是一名将军,冷月清也并没有继续打探下去。因为看楚秋这个德行,即便是问了,也一定会找各种借口搪塞自己。可就在此时,自己的灵魂海内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青衣的传音。 “宫主,火凌云他们来了!” 消息被冷月清所察觉之后,冷月清也是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放松起来。显然火凌云的到来,让她的心中也有些紧绷,毕竟那可是如今北域第一大宗的宗主,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冷月清振了振精神,便站起身来,对着楚秋说道:“走吧,火凌云来了。” “终于来了吗。” 楚秋听见冷月清的话,心里也是紧绷了起来。如今自己的身份,相当于抢了一个在北域只手遮天人物的大亲。怎能让楚秋不紧张。不过紧张归紧张,楚秋还是跟着冷月清走出了玄冰大殿,他也很想见见,那火凌云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有度过了今晚,自己才算在这玄冰宫定居下来了。” 030 她已经嫁给我了! 日落西山,盈月自东方初起,辉映四方。万里无云,点点繁星缀满天际,若隐若现。 当烈日坠下,西方的天空一只宏伟的队列出现在天空,向着玄冰宫飞来。 开头的队伍是七只八阶焰火鸟,长喙如刀,大翼上带着道道火玄,在前方飞舞。七只火鸟之后,便是两只七阶的烈风马,黑色身形,白色鬃毛,在天空之上疾驰。而在烈风马身后,拉着的是一个犹如小房子大的车厢。在车厢的两侧,是四位修为极其恐怖的白发老者,犹如守卫一般,静静地随着车厢向前飞驰。 这一支队伍的实力,超越了玄冰宫太多太多。虽说那七阶,八阶的魔兽在玄冰宫的驯兽台里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用来战斗的,哪里舍得拉车来用。不过也由此可见焰火岛的底蕴是多么恐怖。 “那是..焰火岛的人!” “好恐怖的实力。” 此时玄冰宫内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看见远方气势恢宏的队伍出现在西方,正向着自身所在的位置缓缓驶来。这些弟子们也停下了修炼,纷纷站在原地,看向远方的天空,不由得发出阵阵感叹。 “终于来了么。” 冷月清感叹一声,脸色上也是带着以往未曾出现过的凝重。 她与楚秋,青衣以及诸多长老们站在玄冰大殿的门口,正静静地等候着那只队伍的到来。 而恰好楚秋目光向旁一撇,便发现了冷月清脸色的端倪。便递给了冷月清一个眼神,用传音安慰道:“放心好了,一切有我。” 冷月清收到传音后,脸色从凝重转为了诧异。她顺着传音的方位看去,却发现楚秋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而那抹笑容,再加上楚秋之前说的话,真的有一种天塌下来也有楚秋顶着的感觉,让人无比的安心。当然,冷月清也被楚秋这抹笑容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后便不再看他,只是盯着远方,自嘲的笑了笑。 “倘若真的如此就好了。” 冷月清心中暗想道。她毕竟也只是一位凡尘女子而已,虽说相貌出色了几分,但也终究逃不过这世俗罢了。美丽的外表看似使得冷月清出奇,不过只有冷月清知道,这张脸为她添了多少麻烦。自幼跟从师傅修行开始,就赢得了许多弟子的爱慕,也是让她头疼不已。这么多年的修行,让她也变得有些厌倦。而当自己唯一的恩师逝去之后,自己更是被受命担任玄冰宫宗主一职。 虽说刚刚上任不久,但这几年实属让冷月清有些心乱与疲惫。宗门内的党派纷争,每一个党首无不是宗内元老,她并不好处理。为了使宗门更加繁荣,自己更是日夜操劳,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忘记想着与帝国间的贸易。冷月清终日努力,可算是把一切拉上了正轨。可惜,天命弄人,正在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那便是火凌云的亲事。 关于火凌云,冷月清听自己的师傅曾提起过几分。据说那是一个修为强大,实力超群的男子。更是年纪轻轻也就坐上了焰火岛岛主的位置,可谓是智勇双全。在寻常的姑娘眼中,火凌云简直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男子。不过冷月清毕竟不是小姑娘,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研究儿女情长,只想一心把玄冰宫的事情处理好。而就算有那种想法,她也不想与一个素未蒙面,只听传说的男子厮守一生。 所以自己便拒绝了这门亲事。但,那火凌云犹如铁了心一般,一定要娶了冷月清。而玄冰宫内的长老,也是一帮老畜生,居然未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嫁了出去。万般无奈之下,冷月清遇见了楚秋,才出此下策。 而今天当火凌云亲自到场的时候,冷月清才发现,自己的玄冰宫与那焰火岛比较起来,简直是天上与地下之分。对于今晚的结果,她也是未知。而对于楚秋,她更是有些歉疚。因为倘若火凌云今晚要杀楚秋,凭着她自己的实力,想阻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她只希望一切顺利,一切顺利。 “轰——” 一声巨响过后 看似行驶很慢的列队,片刻之后便停在了玄冰大殿门口。七只焰火鸟缓缓降落,逐渐收起羽翼,静静地站在原地。而那四位白发老者,则向前一步,来到了冷月清几人身前。 只见这时,车厢上一只手拉开车帘。缓缓的从车厢中走下来一道身影,嘴里笑着大喊道:“娘子!我来了!”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修长笔直。黑色长发,一身红色锦袍。双眉似刀,眼神如刃,透露出的是无尽的霸气与张狂。皮肤虽然白嫩,但上面若隐若现着道道火光,步伐虽然稳重,但每一步都散发着无形的威压。一步一步的向着冷月清几人走来。 来者,正是焰火岛岛主,火凌云! “哈哈!火岛主,您可算来了,快进里!” 听见火凌云话音落下之后,冷月清这边的人群中突然一个老者挺身而出,脸上带着讪笑,毕恭毕敬的对着火凌云说道。 听见这老者的话,冷月清眼神之中闪着寒光,面如冰霜,恨不得一掌现在就拍死这个杂碎。而楚秋和青衣也是面带惊讶与厌恶的看着这个老者。不过只可惜几人的所举虽被那老者看在眼里,但依然是面带讥讽的看着楚秋几人,仿佛今晚这玄冰宫就会易主一般。 “哈哈哈!” 那火凌云闻言突然狂笑,来到冷月清的身前,也没有注意到冷月清身边的楚秋,还有青衣,仿佛是把他们都当成了奴婢一般,毫不在意。火凌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想着今后居然可以与这种仙女厮守一生,双目之中透露出无尽的喜色,看着冷月清,说:“娘子,咱们进去说!” 不过火凌云虽然开心,见到冷月清之后他的感觉非常好。而冷月清和楚秋几人却不这么想。楚秋看了看冷月清的一脸冰霜的脸色,顿时觉得滑稽好笑。自己用脚指头合计,都能猜出冷月清现在是什么心思了。同时自己也是一阵愤愤不满,这火凌云虽然长得行,但楚秋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突出的优点,唯一看出的,就是这个人是无比狂妄的一个人。倘若真的嫁给这种人,也是冷月清此生的不幸了。 不过想归想,笑归笑,楚秋并没有急于表现自己。只是默默的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玄冰大殿的会议堂。而此时的会议堂,摆的像餐厅一样,一张长长的大桌子上早已摆满了饭菜,都是上等佳肴,无比丰盛。不过有意思的是,主座位上坐的是火凌云,仿佛这里就像他家一样。而冷月清,反而躲得远远地,坐在一个小角落里。 “哎,娘子,怎么坐到那去了,快过来过来。” 火凌云一看冷月清居然坐的离自己那么远,便焦急的喊道。 可惜一声令下,并没有得到冷月清的答复。反而是看见了楚秋缓缓的坐在了冷月清的旁边。 这一举动无疑是让火凌云大怒,眼神之中略带一丝不悦的说道:“月清,你怎么能让仆人和你坐在一起?快过来!” 可此时冷月清却脸带着寒霜的回答道:“不好意思,火岛主,这门亲事,结不了。” 正在冷月清发话的时候,楚秋在干什么的呢?此时的楚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吃起了桌子上的美味起来。看的座位上的人群是一阵的惊愕与汗颜。而这其中也不难遭受到了几位老人的讥讽,可惜楚秋并不吃他们那一套,也不说话,左手拿起一只熊腿就开啃,右手则拿着酒杯,一口酒一口肉的吃着。但却十分的安静,没有发出任何怪异的声音,就连冷月清也没有注意到。不过在看了看向自己不断嘲笑的人们之后,冷月清有点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好家伙。 这才几分钟,楚秋的面前都已经快堆出一堆小山来了,全是吃剩下吐出的骨头!这是饿了几顿。楚秋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让冷月清有些尴尬与汗颜,一旁的青衣看冷月清面色不悦,急忙用肘怼了怼楚秋的身子,细声说道:“别吃了!喂!” 而楚秋呢?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埋头啃着自己的熊肉。 “月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火凌云听见冷月清的话,显然有些疑惑和不悦,不是说好了定下的亲事,怎么说不结就不结了?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火凌云看着冷月清,恼火的问道。 而火凌云身边的一位老者,看见楚秋吃的,再过一会就要把菜全吃没了,便对楚秋喊道:“小子,别特么吃了!你是猪啊!” 听见这话,楚秋则停下了向嘴里输送食物,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是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不过他并没有理会骂自己的那名老者,而是直接对着火凌云喊道:“不明白?我娘子没告诉你么?今天这亲,结不了!因为,她已经嫁给我了!”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冷月清反应,直接一把把冷月清的纤腰搂住,往自己身子靠了靠。这一下可是给冷月清整的吓了一跳,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长这么大,哪有说哪个男子随便搂自己的。不过既然是作秀,冷月清也没办法,只能豁出去了。 认了!回头再收拾这小子! 冷月清心里暗想道,随后瞪了楚秋一眼,低声道:“你等着!” 不过楚秋并没有在意冷月清的威胁,他也是豁出去了。从火凌云来的那一刻起,楚秋就知道,用软的,指定是不行了。这火凌云的性格,就是属于那种,你越软,我越欺负你的那种,楚秋如果好言相劝,既不是楚秋的性格,更解决不了问题。那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封君七阶又能如何?老子照样敢和你对着干! 031 惊雷符! “别演了,月清,找也找个强点的人当挡箭牌阿”火凌云闻言,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反而唇语嘲弄道“小子,赶紧把月清松开,我饶你不死。” 楚秋一听这话,心想道这老小子还挺聪明,居然能看出来是逢场作戏,但言语已出,岂有反悔的道理,而且那也不是楚秋的性格。不等冷月清回答,楚秋突然转头看向冷月清,随后双手把住冷月清的后脑,直接对着那丹唇吻了上去。 “轰——” 冷月清的脑海一下子炸开了一般,一瞬间变得空白。她根本没想到楚秋会这么突然,脸颊一下子腾起两抹红润。长这么大,别说是亲了,就是摸也没有男人敢摸过自己啊! 不只是冷月清呆住了,旁边的青衣也是看的瞠目结舌,她也是没想到,自己宫主拎回来的这个小子,平常看上去唯唯诺诺嬉皮笑脸的,原来胆子居然这么大!至于座位上的其他长老,刚开始也是有些震惊,不过稍后又开始后怕起来。虽然活了很久,但是他们却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倘若今天的婚约真的取消了,不仅冷月清会找他们麻烦,就连火凌云都不能饶了他们。尤其是私自和火凌云把冷月清嫁出去的那个长老,现在冷汗都已经流了下来。 片刻过后,楚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冷月清的香唇。而冷月清的大脑,依旧还是沉浸在那空白之中,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楚秋看冷月清这幅模样,脸上也是带了一丝润色。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平时面若冰霜的女人,呆起来,还真的是可爱至极。任谁距离如此一个貌美的女子这么近,想必都会变得不自如吧。 不过一码归一码,楚秋此时并没有被冷月清的美貌所耽误了正事。此刻,在这场宴会上,危机还没有过去。楚秋站起身来,直视着主座上眉头紧锁,眼里早已怒火中烧的火凌云,轻蔑的笑道:“现在,你信了?” “老子早就告诉你了,这女人,我娶了!至于你算哪根葱,从哪来,回哪去吧!” 楚秋话音一落,不等火凌云发话,只听座位上的玄冰宫一行长老却开始大骂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敢和凌云大人这么说话?”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我劝你现在赶紧跪下,给凌云大人磕头道歉!” “磕头?我看当场自刎了才好!” 而楚秋听着众人的言语,却只是邪魅的一笑,并没有理会。反而他继续直视着火凌云,笑道:“你说呢?” 火凌云此时也是站起身来,怒极反笑,对着楚秋说道:“你是明路境?” 楚秋则挺了挺身子:“是,又怎么样?” “你是我见过最傲气,最神气的明路境!” 火凌云面色一冷,随后又说:“不过,你今天必死无疑!四叔,五叔,给我上!” 话音落下,只见火凌云身边的两位白发老者突然站起身来,封君境强者的气势突然爆发,两道火玄便对着楚秋袭来。而在两道玄气之后,那两位老者的手掌也是抓向楚秋的脖颈。 必死之局! 楚秋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两道火玄打中自己,虽然会被体内的惊雷符化解,不过随后那两个老人的第二轮攻势自己却无法化解。可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他还是挺着身子,站在冷月清身前,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 “我看谁敢!” 一道冰玄打出,两道火玄直接被化解,不过并没有结束,那道冰玄散发的气势,直接将那两位老者逼回原位。 而动手之人,正是冷月清!她刚从大脑空白之中反应过来,嘴角还带着几丝楚秋身上的酒香。俏脸带着寒霜,显然楚秋刚才的举动让她有些恼火,不过在这种局势下,并不是找楚秋算账的时候。 只不过自己刚考虑事后怎么解决楚秋这个问题呢,睁开眼便看见了楚秋挡在自己身前。而自己又何尝感觉不到那股死亡的气息?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身影,虽然不算高大,但是却让冷月清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慰藉。因为她知道,自己刚才陷入那种魂游的状态,根本提不起玄气,仅仅一道元婴巅峰的玄气就可以将她打成重伤。 但也不知道是楚秋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居然挡在自己的身前,毫不动摇。这也让冷月清对楚秋的恼火,下降了那么几分。不过也就是几分而已,有些账还是得算。 冷月清打退两人之后,低头趴在楚秋耳畔,细语的说道:“回去以后,你死定了。” 这一声细语,让楚秋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冷月清说话的时候,都散发着一股无可抵挡的寒冷。他回头看去,却发现冷月清正在用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这让楚秋更加寒颤了几分,显然冷月清对自己是很恼火了,不过他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 冷月清的这一举动,虽然对楚秋来说,是一种警告与威胁。可在火凌云眼里看来,分明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一般,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 “贱人!今天你这小相好的必死无疑!” 火凌云怒吼一声,随后封君七阶的气势终于爆发开来。长发飘舞,道道火玄围在周围。双目之中闪烁着火苗,显然他也动了真怒。随着恐怖的威压爆发,火凌云身前的那张长桌一下子爆碎,余波扫过,众人根本无法抵挡。在场的所有长老,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击飞,狠狠的撞在四周的墙壁上。楚秋也不例外,而且更为严重,喉头一甜,一道鲜血喷洒而出。 至于青衣,虽然是封君境,但与火凌云比起来,要差的太多太多。即便是没有其他元婴境的长老那么狼狈,但也是被击飞开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冷月清却是能好上一些,仅仅是被击退了几步而已。 “封君七阶,果然恐怖。” 楚秋暗念一声,随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自己现在这明路境初期的修为,实属是太弱了,纵然自己的肉身很强大,但是内在的玄气根本提不起防御,仅仅是一道气息,便已经将楚秋震的重伤。 不等楚秋反应,火凌云一个瞬步直接来到楚秋身前。一只大手抓住楚秋的脖颈,提到空中。看着楚秋冷笑道:“小子,你很狂,我很欣赏。不过很可惜,你狂错人了!” 说罢,火凌云另一只手提起一道火玄,直接对着楚秋的天灵盖拍去。 生死一线,冷月清又再一次即使杀到,一道冰玄对着火凌云拍出。 而火凌云虽然准备杀死楚秋,但封君七阶的感知力又岂是摆设?他一下子便注意到了身后的攻击,手中的火玄反而转向攻势,一下子向着冷月清那道冰玄飞去。 “轰——” 冰火相聚,一场爆炸在会议堂里爆响。尘埃满起,恐怖的气息再一次袭来。就连空间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不停的剧烈颤动着。而在那透明的空间之中,隐约可见几丝玄冰与火焰。 火凌云仍然抓着楚秋的脖颈,提在空中。楚秋的脸色憋的涨红,窒息的感觉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空白,提不起任何力气。 “哈哈哈!小贱人,在这玄冰宫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这小情郎,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将他掐死!” 火凌云看着楚秋涨红的脸色,对着冷月清狂笑起来。 而看着这一切的冷月清,却是无比无奈。火凌云说的没错,在这玄冰宫内,凭着玄冰宫的底蕴,火凌云奈何不了自己,而同样的自己也是奈何不了火凌云。冷月清看着楚秋涨红的脸色,她也感觉到了楚秋此时的痛苦,但她却根本毫无办法。莫大的无力感袭来,让冷月清的脸上带着一丝悲凉。双臂无力的垂在身后,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楚秋,脑海里也是一阵焦急。 “只是一个合作,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冷月清心里默念道。不过看着楚秋愈渐苍白的脸庞,她也察觉到了楚秋体内的玄力也即将流失殆尽。冷月清似乎想通了什么,对着楚秋笑了笑,随后凄凉的喊道:“放了他,我答应...” 冷月清开口显然让火凌云有些动容,掐着楚秋的手也是松动了几分。 可就是仅仅松动了几分而已,不等冷月清说完,楚秋突然大喊道:“答应个屁!” 话音落下,楚秋的眉心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 “那是...” “凌云,快阻止他!” 四周的人看着楚秋眉心出现的闪电,突然对着火凌云大喊道。可是火凌云刚一回头看向楚秋,只见楚秋提起最后一丝玄气,将那道闪电打入了自己的体内。 “轰——” 随着那道闪电的射出,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一道惊雷炸响!霎时间,仿佛巨人怒吼一般,巨大的雷声响彻云霄。 而在那道闪电打入火凌云体内的时候,原本抓着楚秋脖颈的那只手也是突然松开,火凌云整个人一下子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掀起阵阵尘烟,灰尘将火凌云的身形包围,旁人根本看不出来此时火凌云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却能看见在灰尘之中闪烁着道道雷弧,以及那雷弧响起的滋滋声。 楚秋则被摔倒地上,喘着粗气,显然刚才那股窒息感让他并不好受。身上也几乎没有了力气,就连内脏甚至都被打移位了。运转着混沌伏天经,来缓解伤势。他看向那股巨大的尘烟,发现里面道道雷弧闪烁之后,欣然的笑道:“呼!好在这天目老人没骗我,果然是真的惊雷符!” 032 老子瞧不上眼 惊雷符爆发出来的尊王境一击果然强力无比,再加上火凌云没有防备,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了火凌云身上,就连玄冰岩建造的会议堂大墙都被这一击直接轰出一个口子来,尘沙扬起。 楚秋看着火凌云倒飞出去的身影,疲累的脸上也是带着些许邪魅的笑意。 他也是没想到,天目老人留给自己的惊雷符,本以为是进入什么险境,对付魔兽和机关陷阱用的。不过得知火凌云的到来,他心里便已经有了结果。自己现在仅是明路境,虽然有着幻天魔瞳这样强大的底牌,但是对付封君七阶这种强者,明路境的技法又能有什么效果?所以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出面阻止这场联姻,一定要用到手段,而这手段,能爆发出尊王境一击的惊雷符在合适不过。 只不过楚秋事前唯一担心的就是,火凌云有所防备,到时候会削弱惊雷符的效果。倘若自己唯一的底牌被人挡住了,就算冷月清想保,她也保不住自己。不过好在冷月清这妮子有良心,还知道为自己挺身而出,也让楚秋的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同时也让楚秋赢得了释放符咒的最佳时机,要不然,火凌云但凡释放出底牌,自己的一道惊雷符不一定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随着楚秋这一道惊雷符的打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被尘烟与砖瓦掩盖的火凌云。本以为楚秋必死无疑,但他们根本没想到,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楚秋居然还能爆发出力量。这也让众人的心里感觉到了,楚秋根本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明路境! 冷月清同时也看向楚秋,内心同样是震惊不已。她也知道,楚秋打出那道符咒,是惊雷符。这种符咒放在天兴大陆上,也是上等货,在这北域的偏僻地带,即便是大家族也不曾有,为何楚秋这个平平无奇的明路境,会拥有一张惊雷符?这让冷月清的心不由得再次添加了几分对楚秋的好奇。 而令她最惊讶的是,她察觉到。在楚秋气喘吁吁的脸上,居然挂着自信的笑容!这就仿佛,从火凌云刚到玄冰宫,再到晚宴,在到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是楚秋早就预料好的一样。何等可怕的城府!而楚秋脸上的那抹笑容,就犹如恶魔一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般,无比的阴森,又无比的邪魅。就连冷月清这样的强者,看见楚秋脸上的那抹笑容以后,心里不自主的也产生了一丝怯意与战栗。 不过就在众人震惊的同时,火凌云带来的四位老者也是先反应了过来。 “小崽子,你居然敢用暗器!” 其中的一位老者看向周围的几人,随后大吼道:“老四,老五,跟我杀了那小子,老六,你去看看云侄怎么样了!” “今天是我焰火岛与这个小子的恩怨,我劝你们玄冰宫的人不要插手!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分!” 一句警告对着在场的玄冰宫众人发出。话音落下以后,三位老者气势爆发,身上燃着焰火。三道火玄爆出,同时化为一张巨大的火焰手掌,向着楚秋抓来。 不过只可惜这手掌仅仅刚飞到距离楚秋一般的位置,只见一道俏丽的身形腾空跃起,来到手掌前方,随后玉手化掌,迎着那巨大的火焰手掌而上。仅仅一个呼吸间,整个火焰手掌便化为了冰雕,冻结在空中。 这女子正是冷月清,现在火凌云已经重伤,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冷月清的心也是平静了下来,至于剩下的这几个随从,虽然也是封君境的强者,不过相比冷月清而言,他们不足为惧。想要在她面前杀楚秋,根本不可能。 “小丫头片子,你敢插手我们焰火岛的事?!” 一位老者站在原地,看着空中的冷月清大怒道 而冷月清则是轻蔑一笑,随后霸气的说道:“想在我玄冰宫抓人,你们,还不够格!” “你!” “你不怕我们焰火岛的报复吗!” 那老人眼神一冷,又喊道。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另一个老人的声音:“三哥!云侄他不太好!” 话音落下,直接烟尘之中,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矮小的身形正搀扶着一个高大的身形向着那三位老者缓缓走来。那高大的身形,正是被楚秋打中惊雷符的火凌云。 现在的他,可没有往日的威风。两道血迹从头上流过脸上,血液一滴滴的打在地板。身上原本绣锦的红袍此时也是破烂不堪,肩膀两处森森白骨已经露出,十分渗人。狂傲的脸庞也是带着一丝疲倦与乏力,脸上布满了烟尘,披头散发,十分的狼狈。尊王境的一击果然强大,根本不是他能吃得消的,倘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快,这一击甚至都会要了他的命!不过即使是自己使用玄气去化解,这一击也是直接将他身体内的玄气全部掏空。此时的他,虽然意识清醒,但是也已经宛如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 “凌云!你怎么样!” “侄子,没事吧!” 那三位老者一看火凌云出来,便不再与冷月清对峙,急忙跑到火凌云的身边搀扶着慰问道。 “云侄他不太好,我感觉到,这一击将他的筋脉甚至都要震断了!回去之后必须修养一段时间,能不能留下创伤甚至都不知道。” 搀扶着火凌云的那位老者说道。 此时的他,脸色上带着担忧,不过更多的却是愤怒。他看向楚秋,眼神之中带着可见的恨意,随后又对着那几位老者说道:“三哥,五哥!咱们杀了这个小子!给云侄报仇!” 不过这话一出,冷月清却是护在了楚秋身前,身上带着蓝色冰冷的玄气,同样冷冷的看着那几位老者与火凌云,仿佛就是在说:想在老娘手里拿人,你可以试试! 火凌云看着冷月清,倦意的眼神中闪现着愤怒,但却是很平静无力的对着周边的老者说道:“走..回宗..宗门” “侄子,就这么放过他们?!” “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去取了那小子的命!” 几位老者听见火凌云的话,显然有些惊讶。随后对着火凌云说道。 不过火凌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冷月清,咬着牙,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火凌云的怒火,几位老者也只好听命。随后搀扶着火凌云,缓缓的走出了会议堂。 不过在走出会议堂的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 “小兔崽子,你等着。对了,还有你,小丫头片子,你们都给我等着!” 片刻过后,只见玄冰大殿门前的几只焰火鸟翱翔天际,两匹烈风马拉着那巨大的车厢,离开了玄冰宫。 此时的楚秋已经运转了许久的混沌伏天经,也已然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这混沌伏天经的确是神奇,自己刚才都要死了,这才多长时间,就又恢复了几分力量。只不过身体的内伤却是愈合的很慢。 楚秋站起身,来到冷月清身庞,看着她,脸上挂着感激的微笑:“多谢你了,救了我这么多次。” “你的伤好了?” 冷月清眼神一撇楚秋,发现楚秋的脸色上已经不再苍白,反而血气旺盛,随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楚秋则笑了笑:“是啊,不过好在有你,要不然这一下可真够我受的了。只不过还是有些内伤而已。” “行,明天就去带班吧。” 冷月清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喜怒,依然是冷冷的样子对着楚秋道了一句。可殊不知此时她的心里,早已经震惊不已了。一个明路境的人,拥有着天兴大陆的高级符咒,重创封君七阶,而且受了封君境的一击之后,仅仅片刻就恢复了血气! 不过就在冷月清说话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几声言语。 “宫主,这小子不能留啊!” “宫主,现在这小子都已经和焰火岛撕破脸皮了,您让他去带班,无疑是等于焰火岛宣战啊!” “是啊,宫主,依我看,现在就直接拿着小子的人头,去给焰火岛赔个不是吧。” “焰火岛要是真发起火来,根本不是我们玄冰宫能承受得了的啊!” 原本安静的那几位长老,此时却不安分了起来。火凌云被重创,显然让他们有些心悸。看着冷月清的样子,脸上也是充满了惧意,不过却依然对着冷月清“建言献策”道。 本来刚解决了火凌云这个难题,心情有些愉悦的冷月清,听见这几声没出息的声音之后,心里也是再次恼火了起来。她看向众人,面带冷色的说道:“你们这帮人,平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么能耐?” “是啊是啊,对焰火岛那帮人没什么能耐。要不是楚秋,玄冰宫甚至都要易主了!你们怎么还可以向着外人!” 青衣这时候也是站了出来,脸上也是带着几丝怒火,拦在楚秋身前,看着眼前的众人,大声呵斥道。 “宫主,我们真的...” “行了,不要再说了!念在恩师的面子上,我可不计较!但是不代表我没有脾气!下次让我再听见这种话,无论是谁,我都给你这长老帽子摘了!” 冷月清面如寒霜,袖口一挥,随后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堂。 而在冷月清离开之后,青衣和那年轻的七长老和八长老,也是轻蔑的看了看方才说话的那几位老者,随后带着楚秋也离开了会议堂。 “呵,呸!” 楚秋再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那几位长老吐了一口痰,表示自己对他们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十分的看不起。 可就在楚秋前脚刚踏出们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小子!你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楚秋转过身,冷冷的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这种人,老子瞧不上眼,明白?” 033 内门 那几位老者听见楚秋的呵斥,顿时怒目,咬着牙眼神冰冷。但是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楚秋轻蔑的笑了笑,便在几人阴冷的眼神下离开了会议堂。 “三哥,现在火凌云那边已经不行了,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三哥,四哥现在也被那小丫头片子送地窖里面去了,会不会她也会把我们除掉啊” 等楚秋走了以后,两位老者看着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问道。 而这白发老人,便是私自与火凌云串通,将冷月清嫁了出去的玄冰宫三长老,韩训先。 此时的他脸色也是不太好,火凌云被楚秋弄得狼狈不堪,他此时也是十分担心冷月清那边会对他们做些手脚。不过随后他振作了一下心神,眼神狠毒的看着两人说道:“没事,这段时间我们小心一点,我让训语去联络联络鬼罗宗那边。” “也不知道宗主怎么想的,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当接班人!” 韩训先看着那位长老,阴沉的说道:“放心,她想坐这个位置,呵,还不够格!” “三哥,那个楚秋,我们怎么办?” 韩训先顿了顿,思索了片刻。随后对着几人说道:“这个小子,来历不简单,他身上的那道惊雷符,可是整个天兴大陆上的高级货。说不准是什么大家大族过来的人,我们暂时对他不要招惹,先探探他的底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休养生息,等鬼罗宗那边联系好了之后,到时候宗主的位置,不还是我们的么!至于那小子,桀桀...” “三哥果然智谋过人!” ...... 楚秋这边离开了会议堂,别离了青衣等人,自己便回到小院养伤休眠去了。晚宴上的对峙让他的身心有些疲乏,内伤也并没有完全恢复,自己很需要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楚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这个懒虫居然又睡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楚秋洗漱完之后,庭院外面又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楚秋!楚秋!” “来了来了!” 楚秋应了了一声,随后推开房门,只见青衣静静的站在院外。 “青衣姐,你怎么来了。” 楚秋问了一声。而青衣却显得有些不自然,随后略表歉意的对着楚秋说道:“真对不起啊楚秋,昨天在擂台,我实在是...” “没事没事,我都理解的!”楚秋摆了摆手,示意这并没有什么,显然是因为昨天四长老那事青衣感觉到心里不舒服,特意登门道歉来了。不过能让一个封君境强者上门道歉,楚秋他何德何能?自己要是接受了这份歉意,那还像话?而且这件事也并不怪青衣。 “青衣姐,我都理解,那四长老的家族势力,肯定和你的家族势力差不多吧,贸然动手,两家真要是开战了,你可承担不起这个损失。所以我并不怪你。”楚秋摇着头,示意着没什么。 青衣则是略微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个少年,与自己以往并没有任何交集,而且看上去也是第一次来北域。居然只凭着只言片语,就能猜到事情的大概,这是何等的聪明? 不过听见楚秋的言语,青衣虽然震惊,但是更多的确是欣然:“那太好了,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宫主找你” ..... 片刻过后,楚秋推开冷月清的寝宫门。进到宫内之后,却发现冷月清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自己。楚秋静静的站在原地,而冷月清则是坐在那把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好不安静。 看见冷月清这个样子,楚秋刹那间感觉到有些诡异,正想着开口问问冷月清什么事的时候,却听见冷月清开口道。 “你胆子挺大啊?” 冷月清眼神微冷,玩味的笑了笑。 楚秋心里一惊,但是随后又带着一丝疑惑。他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胆子大了? 不等楚秋说话,冷月清却是站起身来,语气略微平静道:“你敢非礼我?” 看着冷月清这个样子,楚秋猛地想起来了,肯定是这妮子计较起来昨天晚宴上,自己亲她的那事了。这一下不要紧,直接让楚秋有些慌乱,急忙摇着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是啊,当时那不是逢场作戏吗,我才亲...” “闭嘴!” 一听楚秋要继续往下说,冷月清的面色有些羞怒,随后便打断了楚秋,眼神微微眯起,道:“要不是看在你帮我解决了大事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 楚秋一听这话,便低头嘀咕道:“切,不就是亲一下么,至于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楚秋顿时汗颜,心想这妮子的听觉真好,连忙摆手道:“我是在说,宗主不光长得漂亮,更是冰雪聪明,知善恶,明事理,才高八斗,学识渊博....” “停停停!” “少跟我在这油嘴滑舌的”冷月清面色严肃,带着一丝不悦,不过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暗自窃喜,但还是依旧脸色沉重的继续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呃,还有活罪啊...” 楚秋苦笑了一声,随后继续问道:“怎么个活罪法?” 冷月清扔给楚秋一块令牌,楚秋接过以后,只见那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师字,而令牌的背后,对应着内门三班。楚秋心想道:这也叫惩罚? 而只听冷月清说道:“活罪就是,你,从明天开始,担任内门三班的导师,之后完成我的任务,不然,北域秘境你就别想了!” 听见冷月清提到北域秘境,楚秋的神情有些激动。北域秘境,正是他来玄冰宫的目的。而现如今冷月清却拿着这个来“威胁”自己,显然让楚秋有些慌乱,急忙喊道:“不行!不是说好的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不怕契约报复么?” “嘿嘿,契约上可没有这一条。” 冷月清有些狡黠的笑了笑。 “你!” 楚秋喊了一声,不过随后又停了下来。自己居然拿她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了! 随后楚秋无奈的说道:“什么任务?” 冷月清继续狡黠的说道:“三个月后的武道大会,你的班必须进到前三” 一听冷月清这么说,楚秋一下子来了精神。就前三?对于楚秋来说简直太简单不过。因为他心想,玄冰宫内门弟子,怎么地修为也得是个化玄吧?只要是化玄,三个月内,他就有能力让他匹敌萧禹城。想到这里,楚秋拍了拍胸脯,笑道。 “哈哈哈,前三?那也太轻巧了,真是小看我!这包在我身上了!” 话音落下,冷月清却是没有说话,看着楚秋的眼神仿佛就在看神经病一般,气氛十分尴尬。楚秋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随后担心的问道:“那个..我班的小同学,最高是什么修为?” “金丹” “啊?!” 楚秋顿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冷月清也太狠毒了,那可是金丹境啊。天地榜的萧禹城都要到元婴了,三个月内培育出一个元婴来?自己就是恢复以前的修为他也没这个本事啊! 虽然对于武道大会是啥,他并不了解,但是听起来就知道是一个比赛。有比赛就有参赛者,有参赛者就必有天地榜上那个什么何有道,萧禹城他们。那可是一群快元婴的怪物,自己就带着一群小金丹和他们干? “玩呢?!” 楚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不满的喊道。 冷月清看见楚秋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这还是刚才那个面对火凌云依然带着自信笑容的那个男人么?冷月清有些诧异,看着楚秋吃瘪的样子,心里也是顿时豁然了起来。不过即便是心里觉得很有意思,脸上还装作很严肃,毕竟自己可是一宗之主,是那么容易笑的吗! “玩不玩你自己看着办!” 冷月清扔下一句话,随后一道冰玄拖着楚秋就将他扔出了玄冰大殿。 此时已经是晌午,艳阳高照,楚秋就这么蛋疼的站在大殿门口,静静的看着殿内。心里无语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自己总得接受才是。冷月清拿着自己的软肋,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个冰山美人呢?不过一想到冷月清那副狡黠的样子,楚秋就憋了一肚子火,心里暗骂道:“小妮子,你等着!等老子修为上去了,第一个修理的就是你!” 楚秋气鼓鼓的离开了玄冰大殿,脸色十分阴沉。他顺着令牌上的标记,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玄冰宫内门。 眼前,是一座高高的石门,石门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内门 而那座石门之后,是成千上百的庭院。门里面还有着一个大场地,里面依稀可见人群正在修炼着。看着眼前庞大的内门,楚秋才意识到这玄冰宫究竟有多大。不过这时候的他也终于发现,自己,绕路了。 没错,楚秋有些路痴。他看了看大门的右侧,发现那里正是天地榜。两根石柱静静的立在那里,与这个内门也不过仅仅片刻距离,不过自己确是花了两个时辰才找到这里。 想到这里,楚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过随后也是坦然了,因为他把这一切都算到了冷月清头上。楚秋呼了一口浊气,随后笑道:“呼,以后就在这发展了!” 034 牧浒 风起,云纵。 楚秋背负一柄黑色长刀,一身黑色紫纹长袍,腰佩一酒壶,手拿一师令,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内门。 进入内门以后,可见的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场地,场地的后方有着几栋高耸的大殿。而在场地上,不少的弟子正在训练着,还有一些导师正在前面讲座。 随着楚秋的到来,也有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哎,这小子什么来路,怎么来内门了” “不会是来修行的?” “不对,你看他手里拿着令牌,没准是来当导师的” “明路境就能当导师?哈哈!”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着,这些闲言碎语早已被楚秋听得腻耳了。一路从东域走过来,嘲笑与讽刺这种东西始终陪伴着他,楚秋也早就习以为常。他随便找了一个正在盘坐着修炼的弟子,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同学” 这一拍不要紧,原本闭目修行的那个弟子却是突然睁开双眼,看见楚秋之后急忙向后退了一步,给楚秋弄得也是一惊。 大约过了两个呼吸间,那个弟子才反应过来,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看着楚秋说道:“你有事啊!吓死我了!” 原来方才这名弟子正处于魂游状态,领悟一丝化玄境的法则,好晋级呢。而楚秋这一拍却是打断了这名弟子,给这个小弟子也是吓了一跳。 “呃..” 楚秋摸了摸后脑,也是察觉到了这名弟子为啥这么激动,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尴尬,不由得笑了笑:“同学,我是想问一下,三班怎么走?” “昂,那个大殿一层,左转,第三个班级就是!” 那个小弟一指场地后方的大殿,随后气冲冲的对着楚秋说道。 “好好,真是不好意思” 楚秋连忙笑道,给人家赔了个不是,毕竟是自己的过错。 那名弟子回了一声,之后楚秋便来到了那个大殿门前。这大殿一共有五层,要比玄冰大殿略微小上一点,但也是极其庞大的了。大殿上赫然写着教学大殿四个大字。 楚秋走进殿堂,却发现这是一个大厅,大厅的两侧分别有着两个走廊,而在走廊的两侧,却是是有许许多多个小房间,而每个房间门牌上面都标注了一些班级。楚秋向左看去,果然有一处房间写着,内门三班。 “找到了”楚秋心里暗念一声。 随后来到那个房间的门口,从外边的窗户便可以看见里面布满了桌椅,而在房间的正前方,是一个讲桌,后面还有一块板子,与天目老人的那块十分相像。在椅子上,楚秋可以看见一些弟子正在听讲台上面的一个老者讲着修道之法。不过让楚秋惊讶的是,这个班的弟子却是十分的少,有的椅子上根本就没有人。 敲了敲门,楚秋便推门而入。这一下却是让屋内的导师和弟子有些惊讶,原本在座位上神游的那个几个弟子,眼神此时也是看着楚秋。 “你是?” 那老者毕竟是导师,看着楚秋虽然惊讶,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询问道。 楚秋则是拿出手里的令牌,随后说道:“老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新任导师,不知您是?” “哇哦,又来新的带班导师了?” “真惊讶,也不知道这个能坚持几天。” “啧啧,还带个酒壶,难道是个酒蒙子?” 看见楚秋拿出那个令牌之后,在座位上的弟子们看着那令牌,却是沸腾了起来,不停的讨论嘀咕着。这些议论的声音被楚秋听到以后,心里却是一阵的问号。 什么叫能坚持几天?楚秋心里正疑惑呢,只听那老者说。 “这..” 老者看着那令牌,眼神有些诧异,随后又仔细观摩了一会那个令牌,确保令牌的真实性之后,又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看向楚秋,弄得楚秋更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接下来更让楚秋惊讶的却是,那老者又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甚至都要老泪纵横了,看着楚秋,激动的说道:“小兄弟!这里交给你了,老夫先行告退!” 不等楚秋反应,那老者急忙拿着讲桌上的一些讲座的纸张飞速离开了班级,只留下楚秋呆呆的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 “途老先生走好~~” 看见那老者走了以后,座位上的弟子们却欢呼了起来。 而此时的楚秋也是自顾自的走到讲桌上,眼睛一扫座位上的弟子。感受到了他们的修为之后,心里也是不由得一阵汗颜,果然是金丹,最好的也不过才特么金丹二阶,其他的全是一群明路巅峰。楚秋方才进入操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帮坐着修炼的基本全是化玄境,而眼前呢,纯纯的一帮废物啊!三个月拿他们和萧禹城干?玩呢! 不过失望归失望,自己也不能撂下挑子就不干了。楚秋眼神看向下方坐着的众人:“咳咳!” 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的声音也让台下原本喧闹的弟子们安静了下来,眼神纷纷看着楚秋,不过那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戏谑,让楚秋也是十分不爽。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带班导师了!” .... 楚秋大喊一声,却是鸦雀无声,场面十分的尴尬。 “这和想的也不一样啊!掌声呢?”楚秋心里暗骂一声。 不过就在楚秋尴尬的时候,一声不悦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明路初期就能教我们?你也配?” “大叔,要我说从哪来回哪去吧,一会赶不上回家的马车了” 人群之中赫然发出几道质疑与轻蔑的声响,楚秋闻声看去,却发现是座位排在最后方角落的两个弟子,一个是一个小丫头,蓝瞳黑发,长得甚至有些俊俏,不过眼神之后却带着轻蔑与顽皮,修为是金丹二阶,显然是这里最强的弟子了,而另一个则是一个有些魁梧的弟子,约摸着十八九,身形有些高大,不过修为却是明路巅峰。 楚秋看向两人,又看向其他人,却发现这些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一样的轻蔑。甚至楚秋可以感觉到,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没好意思说而已。 “哈,瞧不起我?” 楚秋笑了笑,随后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又看向眼前的弟子们。 而此时那个魁梧的弟子却是站起身来,对着楚秋喊道:“瞧不瞧的起,你心里没点破数么?” “哈哈哈!” 那弟子一言过后,却是引起了座位上弟子们的哄笑。不过虽然底下的人开心了,楚秋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他眼神一眯,随后问向那个魁梧的弟子:“我现在是不是你们的导师?” “是,又怎样?” “那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们啊?” “是,又怎样?” 听到这里,楚秋并没有回答那个小子“又怎样”的问题,只是笑了笑,心中暗想道。原来这导师的权力还是蛮大的,只要能命令这帮小犊子就行了。随后楚秋一声冷喝:“所有人,跟我出来!” 一声令下之后,座位上的弟子们纷纷站起身来。跟着楚秋走出了班级。不过楚秋不知道的是,其实对于楚秋的命令,其实他们全完是可以不听的,就算不出去,楚秋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这个班里,楚秋又不是老大,他们的老大,仅仅是那个蓝瞳黑发的小丫头而已。选择跟着楚秋出来,完全是出于好奇,想看看楚秋究竟要做些什么。 楚秋带着众人来到操场,随后让众人排列在一个不打扰别人的角落站好。而楚秋则是站在队列的最前方,看着众人。 “大姐,你说这个小子究竟要干什么啊?” “谁知道呢,慢慢看咯” 队列后方的那个魁梧弟子与那个蓝瞳黑发的小丫头低声嘀咕道。 楚秋眼神一扫这二十来个人,随后眼神停在了那个魁梧的弟子身上。而此时那个魁梧的弟子也是看向楚秋,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你瞅啥?” 楚秋这时眼神一凛,随后指着这个弟子说道:“来,你出来。” 那魁梧弟子昂了昂头,挺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队列的前方。这魁梧弟子的身形果然高大,居然高出了楚秋半个脑袋。他站在楚秋面前,就这样居高而下的看着楚秋。 而此时人群后列的那个小丫头,也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楚秋,想看看楚秋究竟要做些什么。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却是,楚秋只是看了那魁梧弟子一眼,便不去理他,反而看向眼前的众人,说道:“我呢,叫楚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认识我,不过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没关系,反正很快就都会认识了!” 随着楚秋在上面说,人群之中又是一阵闲杂的声音。 “哎,他就是楚秋?伤了萧禹城那个?” “应该是吧,不过看这样,假的吧” “我看也是,就一个明路境,能伤到萧禹城?呵呵” “闭嘴!” 听见几人的言语,楚秋却是眼神一凛的看向几人,一道杀气放出,顿时原本言语的几人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 “我只说一遍,以后老子说话的时候,不许有人打断我!” 楚秋有些警告的看向众人,夹着杀气,冷冷的说道。 一声冷喝,让原本带着轻蔑的那个小丫头,此时看向楚秋的眼神也是正视了起来。她知道,楚秋刚才爆发出来的气势,根本不是普通明路境能爆发出来的。 不过原本站在原地的那个魁梧弟子却是有些恼火,他可不管楚秋什么气势不气势。叫他出来晾了他这么久,顿时让他对楚秋感到十分不爽,于是恼怒的问道:“打断你能怎地?” 听到这话,原本冷声的楚秋面色更是显得有些阴沉,没想到第一天上任就碰到硬茬子了,看来自己不来点狠的是不好使了!他头一转看向那个魁梧弟子问道:“你叫什么?” “小爷本名牧浒,绰号大虎,听明白没?” 035 你俩是忘了? 牧浒挑着眉毛,十分轻蔑的看着楚秋。 而楚秋却是升起一丝冷笑,随后对着牧浒说道:“来,打我。” “哈?” 牧浒听到楚秋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明路初期居然敢挑衅自己?不仅是惊讶,队伍里的众人也是一阵哄笑。 “我没听错吧,他要牧浒打他?” “哈哈,真是活够了” 楚秋看着牧浒的眼睛,十分肯定的说道:“来,打我” “呵,小子,接好了,爷让你明白,什么叫力量!” 牧浒一声冷喝,随后膀子论圆了,身上明路境巅峰的劲力也是全完的爆发出来,淡黄色的土玄爆发,随后身形上方一只透明的巨大老虎发出阵阵低吼。随着那老虎的低喝,牧浒巨大的一拳向着楚秋看似瘦弱的身形打来。 “那是,虎啸拳” “真是没想到,牧浒居然将这一招练到了圆满!” 不过楚秋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却是十分的淡然,甚至脸色上还挂着一丝冷笑。因为在他的眼里,虽然牧浒的这一拳看似十分强大,不过却是花架子,只有一个震慑的作用而已,杀伤力撑死了也就只有明路八阶,远比他爆发出来的气势要弱许多。 不过即便是明路巅峰,也不是楚秋现在能硬抗的。 拳风震荡着空间,呼呼的风声在牧浒的这一拳上响起,在那拳头距离楚秋还有两寸的时候,牧浒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楚秋吐血而飞的狼狈景象。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楚秋眼神突然一横,随后整个人的身形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步伐侧身而过。 “不好!” 楚秋这一个步伐,很巧妙的就躲过了牧浒的这一拳,而且一个瞬间就贴靠在牧浒身上。 一拳的落空,以及楚秋的步伐,让牧浒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不过正想要变招,拳头上巨大的惯力根本让他无法行动,楚秋也根本不给他机会。 只见楚秋在侧身躲过那一拳之后,后背便紧紧的贴靠在了牧浒的身前,随后肩膀一顶牧浒伸出那一拳的腋下,左腿向前迈出一步,随后整个人躬着身子,双手顺势握住牧浒的小臂,身上的力量一下子完全爆发出来。 而随着楚秋发力,牧浒整个人的身形完全被楚秋掀起,随后顺势向前摔去。 “轰——” 一声巨响,牧浒整个人的身形都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魁梧的身躯直接将地上的石砖都打裂了几块。不过依旧是不等牧浒反应过来,楚秋早已抽出黑刀,架在了牧浒的脖颈上。 黑色的刀刃上闪烁着寒光。而牧浒的眼神之中也是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同时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甘,自己还有许多功法都没有使用出来,就这么快被楚秋拿下了,十分的憋气。 不过在场的众人毕竟不是牧浒,他们并没有憋不憋气这一说。在众人的眼里,楚秋此时的表现完全打破了方才众人对楚秋这个明路初期菜鸟的认知。 仅仅三个呼吸间都不到,众人只见牧浒被摔在了地上,脖子上架着一把黑色长刀。看见这种夸张到简直匪夷所思的景象,众人也是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而那个黑发蓝瞳的小丫头,此时更是犹如梦幻一般,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是真的。 一个明路初期的菜鸟,三个呼吸间就干掉了牧浒?甚至连楚秋是什么时候抽出的刀,她甚至都没有看清! 楚秋这一下子的表现,完全是刷新了众人的世界观,也让众人对于楚秋,略微的提起了一丝重视与尊敬。 楚秋眼神凌厉,他并没有在乎此时众人的眼光,只是神情冷漠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牧浒,轻蔑的笑道:“服么?” 牧浒此时表现的却是十分的恼怒,大喊道:“不服!你耍诈!” “哦?我哪里耍诈了?” 楚秋略带有一丝玩味的笑了笑。 “你偷袭我!我不服,我们再打一场!” “呵,偷袭你?” 听见牧浒这么说,楚秋笑了,笑声之中无比的轻蔑,无比的嘲弄:“倘若放在战场上,你早就是我的刀下亡魂了!” 不等牧浒开口,楚秋又突然眼神一凛,浑身的杀气突然纵横起来,犹如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杀神一般。这般模样的楚秋,显然也是让众人有些胆寒与心悸,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居然身上带着这么大的杀气与戾气! “你他娘的还有脸跟老子喊偷袭?” 楚秋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牧浒,与此同时,手上的刀更是向着牧浒的脖颈出又提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收走他的性命一般。 而牧浒在对视了楚秋恐怖的眼神之后,明显有些退却与怯意。不经意只见,额头上已经有着一滴冷汗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现在的他,还哪里有之前的赌气与不服,在感知到了楚秋的杀气之后,牧浒心里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他真的敢杀自己! 面对楚秋的怒吼,此时的牧浒根本不敢说些什么,只是嘴唇不停地蠕动,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十分的狼狈。或许是察觉到了牧浒内心的怯意,楚秋却是欣慰的笑了笑。就在牧浒嘴唇蠕动的时候,楚秋却突然整个人却是站起身来,长刀也是收回了鞘内,浑身的杀气收敛,一切都是犹如没发生一样。只留在躺在地上的牧浒不知所措。 楚秋心里知道,这牧浒虽然看起来很高大,凶狠。不过在战场上的厮杀经历的简直太少了,就好比温室里生长的花朵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而言,空有一身傻修为,却根本用都不会用。 但楚秋毕竟是他们的导师,他知道凡事都应该有个度,这牧浒明显是很退却了,不过却是很不想求饶。既然不想求饶,那就干脆别求饶了。自己是导师,又不是仇人,如果此时牧浒对着楚秋求饶了的话,反而会影响了他今后的道心。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显然是也有一点据死不降的气魄,这也是楚秋欣然笑了笑的原因。让他服气就好了,没必要废了人家一辈子的前程,那不是自己身为一个导师该做的事情。 楚秋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只眨眼一脸懵的牧浒,冷声说道:“回去啊!等着老子给你抬起来呢?” “啊?” 楚秋的变化显然让牧浒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既然楚秋放过了自己,心里对着楚秋还是很感激的。他也不傻,知道楚秋给他留了面子,心里更加对楚秋有些感动。毕竟自己在班里好歹也是个小霸主,要是楚秋一点面子不给他留,他以后没准真的会沦为笑柄。于是边急忙说道:“是是是。” 话音落下,牧浒便站起身来,灰土土的回到了队伍里面。他心里也很明白,楚秋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或许起初自己的心里还有一些赌气,不过若是真放在了战场上,自己刚才就真的成为楚秋的刀下亡魂了。此时的他对楚秋,也是不得不服。 看着以往一向嚣张的牧浒此时被楚秋治的是服服帖帖,原本嘈杂的众人此时也是安静了下来。包括那个蓝瞳黑发的小丫头,脸色上也是带着凝重。众人都是安分的站在原位,没有任何动静。 “咳咳!” 楚秋看了看众人,随后清了清嗓子,他知道该到了他说话的时候了,于是便看向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起初都很不服我!” “甚至心高气傲,觉得我,一个明路初期,能有什么本事教你们!不过事实就在眼前,那个傻大个在老子手里,不也得服服帖帖的么?不过呢,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我也知道,虽然我收拾了傻大个,但是你们其中,也肯定有许多人不服我,觉得我是欺负他傻或是怎样的” “没错,你们想的都对!我呢,现在仅仅是一个明路初期的修士而已,境界什么的,的确不如你们高,在面对面,硬碰硬的时候,也未必是你们的对手。” “不过,现如今我看见了你们这般样子,心里倒是有一个问题,来来,就你,出列” 楚秋说着说着,突然一指队列之中一个十分瘦弱,白净的弟子,随后问道:“你叫什么” 那弟子出列以后,看着楚秋的眼神,表现得却是十分的怯弱。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不敢去看楚秋。这种怯弱,让楚秋也是不由得感叹了一下。眼前这小子,显然是经常被人欺负,才导致这种怯弱,已经埋在了骨子里。 “我...我叫花子莫” “好名字,来,我问你,你为了什么修行?” 看着眼前那小弟子的怯弱模样,楚秋很郑重的问道, 那花子莫低着头想了想,不过就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了队列之中响起了几道让人不悦的声音。 “哈哈哈,真是个废物!” “导师问你话呢,倒是说话啊!” 这两句话,却是让原本想要开口的花子莫又恢复的原本的那般怯弱模样,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身上显得无比的疲乏,脸色惨白,显然是营养不良所导致。身上的修为更是仅仅只有明路三阶,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了。不过似乎他早就习惯了这种颓废的,让人摆布,受尽嘲笑的生活,在听见几人的言语之后,只是笑了笑。笑容十分的复杂,似乎是一种自嘲,亦或是一种妥协。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楚秋看在眼里。此时的楚秋,转过身去不在看花子莫,反而眼神凌厉的扫过队列,怒喝一声:“来,刚才是谁说话的!” 一声怒喝,队列之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躲闪着楚秋带着戾气的眼神,也没有回答楚秋的问题。 “不说是吧?我给你们三个数,再不说,所有人,都我做两千个肉身俯卧!” 这肉身俯卧,是强化肉身的一种动作。而对于明路境来说,自身的玄气是很稀薄的,完全支撑不住做完两千个肉身俯卧,撑死到五百多自己的玄气就耗光了,到时候只能凭借肉身的力量做完剩下的一千五。 不过对于这帮菜鸟们来说,修为不行,肉身更是强不到哪里。别说一千五了,就连单凭肉身做五百个都难以完成。 “楚秋导师,是张强还有王搏,是他俩。。” 听见楚秋居然要求两千个肉身俯卧,有些胆小的弟子此时也是害怕了起来,急忙指着队列之中两个不起眼的身影大喊道。 楚秋眼神一眯,看向脸色十分难看的张强和王搏,犹如恶魔低语般说道:“老子刚说过的话,你俩是忘了?” 036 打到他吐血 楚秋走到队列之中,将那王搏与张强拉出了队列。 “一个明路四阶,一个明路五阶,就有瞧不起人的资格了?” 楚秋看着这两个人,不屑的说道。 而那张强与王搏,此时看着楚秋,脸色上有些发青,十分的难堪。对于楚秋,他们是抱有戒心的,毕竟牧浒都折在了楚秋手里,楚秋骂他们,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耷拉着脑袋。 见两人不说话,楚秋又看向一旁怯弱的花子莫,随后一指那王搏与张强,对着花子莫说道:“去,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 楚秋的话音落下,不只是花子莫,就连王搏和张强,以及队列之中的众人,都是心头一惊。 楚秋居然敢让花子莫打他俩?要是被这个废物中的废物打上了一个大嘴巴子,自己以后肯定会沦为笑柄。于是二人在面露惊讶的同时,也是不免生出了怒气。 王搏的面目变得狰狞,随后眼睛一瞪惊愕的华子莫,眼神之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早已被王搏和张强欺负惯了的花子莫,看见如此这般凶狠的王搏,原本就不敢下手的心,更是添加了一层胆怯,呆在原地,浑身略微颤抖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被楚秋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些不悦。随后来到王搏的身前,问道:“你有脾气?” “有脾气怎地?别以为收拾了大虎你就行了!” 王搏并没有说话,站在一侧的张强却是爆发了玄气,一拳对着楚秋打了过来。 张强这突然的一击,让站着的众人心里有些不悦:这不是偷袭么!不过站在队列后方的牧浒心里却是生起了别的想法。 他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楚秋,心里暗想道:我看你怎么办! 牧浒虽然感激楚秋没有让自己丢了面子,但是心里对于楚秋的实力,仍然是带着一丝怀疑的。方才被楚秋教育说偷袭怎样,现在轮到楚秋被一个比自己境界还要高的人偷袭了,牧浒倒是很有兴致看看他怎么办。 “啪!” 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左侧张强迎来的一拳,楚秋根本看都没看,便顺势左手成掌,直接握住了张强的拳头! “这...” 众人看见这一幕,不免心中有些震惊。尤其是原本饶有兴致的牧浒,此时对于楚秋更是敬佩了几分,脸上火辣辣的疼。 接下了张强的这一击之后,楚秋左臂上的火玄一瞬间从左臂迸发,直接将张强震飞了出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仿佛对于这种事情好比家常便饭一样。 站在楚秋身前的王搏看见了这一幕,脸色上十分的难堪,看着楚秋的眼神之中也没有了原来的狂傲,浑身颤抖,生怕楚秋要对他也做些什么来。 不过楚秋并没有理会他,反而转过来身来,向着倒在地上的张强一步步的走去:“就这点本事,还学别人玩出其不意?一点经验都没有,你的伎俩在老子眼里满是破绽你还不知道吗?” 此时的张强狼狈的倒在地上,抬头看着楚秋。张强的脸色十分的痛苦,显然这一震让他伤的不轻。虽然楚秋的境界修为没有他高,但是对于玄气的掌控经验,远远不是天天呆在温室里的他能够比拟的。 可楚秋并不在乎他的伤势,对于这种混蛋,只要打不死就行。楚秋提起他的衣领,随后顺势一扔。只见张强以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重重的摔在了花子莫的脚下。 一边的花子莫看见倒在自己脚下的张强,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时候却听见楚秋对着他说道:“给我狠狠的揍,不揍到吐血,你的下场和他一样!” 这一句话,虽然听起来粗狂,但是却让花子莫的心里,增添了许多温暖。自己来到这玄冰宫,已经五年了。五年,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导致修炼迟迟无法进步。起初他只觉得是他不够努力,所以他拼命的修行,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甚至到了后来他可得,这一切仿佛都是命运。这五年,让他受尽了屈辱与嘲讽,也同时让他对于别人的冷笑,变得习以为常,不再抗拒了,自己原本的那颗初心,也慢慢暗淡。 楚秋的行动,仿佛唤醒了他原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滴热血。花子莫的眼眶早已湿润,他对楚秋点了点头,随后直接骑在了那张强的身上。 “小犊子,你敢!” 张强拼命的嘶吼一声,不过花子莫并没有理会。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花子莫一拳接一拳的打在张强的脸上,同时眼里两行热泪也是飞溅而出,脸色也开始变得狰狞。 “我让你特么欺负我!” 此时的花子莫,并没有被张强所吓倒,他终究还是爆发了! 五年的欺凌,五年的沉默,却始终没有爆发的机会。就好比一头凶悍的猛兽,却不能宣泄自己的怒火。不过此时楚秋给予了他机会,内心的热血也一点点的唤醒。花子莫一拳打的比一拳重,宣泄着这五年受尽的所有对待。 仅仅片刻,原本还在叫喊的张强,便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过去,不过花子莫并没有停下,仍然麻木似的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张强的脸上,一拳比一拳狠辣。 看见如此凶狠的花子莫,众人的心里无不觉得胆寒。而站在楚秋身前的王搏,浑身犹如瘫软一般,直接倒在了楚秋的身前,抱着楚秋的大腿哭喊道:“导师,我错了,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但楚秋并不理会他的叫喊,直接一道玄气将他震开,随后急忙跑到花子莫的身后将他拉开。如果再让他打下去,那张强或许就嗝屁了!楚秋看了一眼早已昏死过去,不知道喷了多少血,脸肿的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了的张强,苦笑了一声。随后急忙喂他服下了一颗疗伤丹。 随后转头看了看浑身大汗淋漓,眼中依然带着回味与不可思议的花子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挺狠!回去吧!” 之后又转过身去,看着瘫倒在地的王搏,冷喝一声:“滚回去吧!” 听见这话的王搏,急忙对着楚秋感激道:“谢谢秋哥!谢谢秋哥!” 说罢,急忙便屁滚尿流的跑回了队列。 楚秋看了看地上昏死的张强,也没有理会。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那个小瘦子揍这个小子吗?” 见众人摇了摇头,楚秋又继续说道:“因为欺人者,人恒欺之!”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仗着修为强,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了?!你们知不知道比你们强的人多了去了?一群废物!天天不想着怎么修行战胜其他人,还有脸想着怎么欺凌弱小,窝里斗!一群吃软怕硬的货,我真不知道说些你们什么好!” “你们是一个班级,一个团队,明白?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什么?团结和风气!你们连最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以后怎么能变强?我也不指望你们一个个的,见到谁不行就上去帮忙,但是咱也不能落井下石吧?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个小瘦子,是一个天才,你们相信么?” “啊?!” 原本楚秋的话,十分的刺耳,让众人根本抬不起头。不过当楚秋说到花子莫是天才的时候,众人一下子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花子莫,十分的不信。就连花子莫自己,对楚秋的话也有些怀疑。要是自己真是个天才的话,何必受了五年的委屈与欺辱? “不信?” 楚秋看着众人疑惑的脸,继续说道:“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小瘦子你应该之前修炼的都是木系功法吧?” “是..” 花子莫难以置信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楚秋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是个木修。 楚秋一看花子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随后继续说道:“你修炼的时候,应该十分的吃力,即便是绞尽脑汁,也是无法领悟功法其中的玄妙,所以修为也是一直停滞不前。” 花子莫听着楚秋说到这里,原本震惊的表情一下子大变!仿佛被人点中了穴位一般,呆呆的愣在原地。 不过楚秋却是带着不满和疑惑的问道:“一个身负特殊体质的金修,居然去走木修的路线,我想问问,教你的人是不是纯纯的脑瘫啊?” “啊??” 花子莫有些震撼,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嘴唇蠕动的问道:“我?是...特殊体质??不可能吧..” 不只是花子莫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带着疑惑,自己欺负了五年的小废物,居然是特殊体质? 不过正当楚秋想要开口,告诉花子莫关于有关这特殊体质的时候,远处操场上静修的几人倒是喧闹了起来。 “快看,是禹城师兄。” “禹城师兄难道又要来讲座了吗?” “不对,禹城师兄这一次怎么带这么多人。” 楚秋听到这几言几语,也是转头看向了远处。第一眼看去,他便发现了熟悉的那个身影,萧禹城。此时的萧禹城,身后跟了十来号人,正向着自己走来。 看见面露寒光的萧禹城,楚秋也是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又看向眼前的众人说:“子莫,等晚上的时候我在告诉你你体质的事情,诸位,看来不免会有一场麻烦了” 037 谁怕谁! 众人还没有理解楚秋是什么意思,只见远方萧禹城便带着人马来到了楚秋的身前。 萧禹城站在楚秋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楚秋也是同样的表情,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不知不觉间,许许多多的人见状都围观了上来。见萧禹城来者不善,楚秋表现得是极为淡定,但楚秋身后的那帮弟子却是沸腾了起来。一个个脸色诧异,低着头四顾着周围的人,低声细语道 “萧禹城怎么来了?他不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吧” “不知道啊...” “难道秋哥和萧禹城有什么过节?秋哥真的险些杀死萧禹城?!” 就连牧浒也脸色微微的露出一丝凝重,他转头看向一旁蓝瞳黑发的那个小丫头,却发现后者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这也让牧浒的心里有些惊讶。 楚秋和萧禹城对视了片刻,随后萧禹城率先开了口,面带讥笑道:“哟,还来教书了?” 楚秋的表情则是显得不冷不热,平淡的说了一句:“你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修行的路上,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还希望楚导师,指导指导在下。” 萧禹城看着楚秋的脸,阴阳怪气道。 “哈哈哈哈” 萧禹城话音刚落,只听其身后的那一帮人看着楚秋身后的那帮弟子突然狂笑道。 其中的一个黄毛的小子甚至还来到了花子莫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脸,笑道:“小崽子,还是这么废啊?哈哈哈!” 花子莫受到这种的屈辱,显然有些不悦,双手紧紧的握紧,怒火中烧,带着杀气的看着那黄毛。不过他并没有做些什么,因为楚秋还没有说话。 不过不等花子莫说什么,楚秋则是突然一把手将那黄毛的手腕抓住,随后刀光闪过,一刀便将那黄毛的胳膊卸了下来。 快!太快了! 楚秋的这一下,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带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楚秋面色狰狞,手里拽着一条胳膊,站在萧禹城的面前。而那黄毛,此时正捂着伤口,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痛苦的叫喊道。 看着此时痛苦的黄毛,包括那蓝瞳黑发的小姑娘在内,所有人都是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楚秋真是太狠了!而且这神乎其神的刀法,实属常人不能及,就连萧禹城,方才也都根本没有看清这一刀是何时出鞘,又是何时入鞘的。 “你脖子上的伤好了?” 楚秋看着出神的萧禹城,冷冷的问道。 不过这一问不要紧,四周观望的人群却是炸开了锅。 “什么?这小子真的伤了萧禹城?” “天哪,那可是化玄八阶!” “八阶算什么,我看这小子不简单,方才那黄毛也是化玄三阶的修为,还不是突然被他卸了胳膊” 周围的言语,萧禹城并没有理会,他让自己的手下喂那黄毛服下一颗疗伤丹之后,同样面露狰狞的看着楚秋:“你敢伤他?” 楚秋将手里提着的那条胳膊往地上一扔,又吐了一口唾沫,随后说道:“有何不敢?” “好!好!好!” 萧禹城连说了三个好之后,身上的玄脉打开,玄气一下子爆发而出,化玄八阶的气势也是在这一刻暴起,额头上的青筋也已然绷紧,随后一拳突然向着楚秋打了过来:“那我就要你死!” “不好”楚秋暗念一声,看见眼前飞来的一拳,大脑飞速的旋转着思考对策。这一拳可不像牧浒那种明路巅峰,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玄境高阶强者。不过更让楚秋意外的是,与此同时,方才还倒在地上的那个黄毛此时也是站起身来,双目之中带着怒火,接着一掌向楚秋拍来,封锁了楚秋的退路。 “小崽子,敢伤我!” 黄毛看着楚秋大喊道。 “糟了!” 楚秋心里暗自叹道,此时闪身根本不可能。来不及反应,一拳一掌已经飞到了楚秋的眼前,楚秋只好顺势下腰躲过。不过虽然楚秋躲过了萧禹城正面的一拳和那侧面的一掌,可不过化玄境根本不是楚秋如今可以对抗的,那一拳撕开的空间余波,也是直接将楚秋震倒在一边。 见楚秋躲过,萧禹城冷笑一声,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一起上,我今天要他的命!” 楚秋身上挂了些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十多位化玄境,心里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想跑根本是不可能了,找救援?等冷月清到了自己没准已经挂了。楚秋无奈的苦笑一声,随后身上明路境的火玄一瞬间爆发开来,但与这化玄境的气势相比,不过是萤虫之光而已。 “大姐,怎么办?”牧浒转身看向身旁的那个小姑娘,随后问道。 那小姑娘无奈的道了一句:“你以为我是天啊,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啊!这楚秋,必死无疑了。” “轰——” 楚秋的刀与那萧禹城为首的数十名化玄境强者的玄气激荡在一起,阵阵气浪瞬间冲开。不过也是仅仅一个呼吸间,只见一道身形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楚秋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心里骂道:“第一天来教书就遇到这种事,以后怎么在学生面前树立老子的威严?!” 楚秋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随后静静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萧禹城。此时楚秋的大脑正飞速旋转,想着一个解决眼前难题的措施。 不过办法没想到,几个呼吸过后萧禹城却是带人来到了楚秋身前。 “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楚秋看着萧禹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擦了擦嘴角,问道。 萧禹城则听见这种疑问的楚秋,有些诧异,随后笑道:“哈哈哈,楚导师,我想问问,杀你有什么困难吗?” 楚秋此时心里也是心急如焚,他想用幻天魔瞳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不过对方的境界实在是高出自己太多,只怕那幻天魔瞳也不能将其困住。而惊雷符,自己也早就用完了。魔玄不到万不得已,更是不能暴露,此时的楚秋也是陷入了焦灼之中。 “别想了,这回可没人来救你!给我死!” 不等楚秋思索,只见萧禹城掏出长剑便向着楚秋刺来。强大的感知力一下子锁紧了楚秋的喉咙,让楚秋根本动弹不得。眼前的长剑也已然即将没入自己的脖颈,楚秋已经看见萧禹城脸上戏谑与狂笑的表情,心里也是暗想道:“就这样死了么?” 可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在萧禹城的长剑距离楚秋还有三寸的时候,一片树叶突然打在了那长剑剑身上,将萧禹城手中的长剑弹飞了出去,随后只见天空之上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大喝一声:“尔敢?!” 楚秋看见那身影,顿时大喜,随后勾起一抹笑容。来人正是青衣,楚秋心里想到,这小妮子来的可是真及时,再晚一些,自己就嗝屁了。不过既然青衣到场,楚秋也是明白今天自己已经安全了。 青衣落在楚秋的身前,冷冷的看着萧禹城,随后说道:“萧禹城,你身为四长老核心弟子,有什么事情,可以上生死台!公然在场地对内门弟子出手,你不明白后果?” 不过萧禹城看见青衣,却仿佛有所准备一般,随后笑道:“九长老,此言差矣!” 萧禹城拉着那黄毛来到青衣身前,指了指那黄毛断了的那条胳膊,随后又说:“九长老你看,是那楚秋先动的手哦,我只是秉性公事,清理门户而已” 青衣看着那黄毛的右臂,正淌着鲜血。随后青衣又看了看楚秋,问道:“你干的?” 楚秋则表现的十分安静,淡淡的回了一句:“是” “真让我头大啊!” 青衣捂着脑袋,顿时看着楚秋一阵无语。其实倘若今天楚秋没有砍下那个小黄毛的胳膊,一切都还好说,她也完全可以保下楚秋。然而事到如今,一切都变了,居然是楚秋先动的手!那人家萧禹城身为工会会长,自己手下让人欺负了,伸张个正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自己现在如果强硬的去管,到时候肯定会落下话柄。 看着青衣头大的样子,一边的萧禹城可是有些幸灾乐祸,他看着青衣笑道:“九长老,你看,我这手下都被楚秋欺负成这样了,我替他讨个说法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楚秋啊楚秋,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啊?” 青衣一手捂着脑袋,十分的头疼的问道。她又想让楚秋不受伤害,又想不留下话柄,显然在如今看来,是非常困难的。 “哈哈哈,没办法了吧?楚秋,我说了,今天你必死!” “哈哈,和萧大少作对,小子,你这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楚秋则是表现的有些淡然:“怎么办?” 随后突然对着萧禹城身旁黄毛的左臂又是一刀。不过这一下子虽然突然,那黄毛或许是之前受了惊,见楚秋的刀来,居然下意识的撤后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让楚秋并没有将他的左臂砍下来,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一瞬间喷洒而出。 “啊!” 那黄毛突然撕心裂肺的叫喊一声。 “怎么办?老子砍你手下了,你要是好使,现在就弄死我!” 楚秋看着萧禹城,突然怒喝一声。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看着萧禹城那张欠揍的脸,此时的楚秋终于是爆发了。自己受欺负行,但是绝对不能说当着女人的面让别人羞辱自己,他就算再不济,也不用靠着女人活着。既然帮不了自己,那就别帮了! 楚秋怒目的看着萧禹城,此时的他心里已经做了准备。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自己今天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跟萧禹城来个你死我活。至于什么魔玄,什么身世,此时也已经被楚秋抛在了脑后。 楚秋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萧禹城咄咄逼人,那就干,谁怕谁! 038 三个月之约 楚秋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根本没想到,楚秋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被逼到绝境了居然还敢还手! 而一旁的青衣,虽然知道楚秋胆子不小,但楚秋的举动也是无疑狠狠的在她脸上打了一下子。瞬间青衣的脸也是火辣辣的疼,看着楚秋的眼神也是带着火气。 “你!” 萧禹城见楚秋居然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身上化玄境的玄气瞬间爆发,一剑便向着楚秋刺来。而萧禹城身后的众人,此时化玄境的气势也是爆发开来,纷纷掏出武器,向着楚秋杀来。 而楚秋此时也是怒火中烧,一柄黑色长刀双手握在身前,右眼之中开始隐约散发出紫色的光芒,身上红色的火玄逐渐的开始变得墨黑,仿佛一头凶兽即将会爆发一般。 “都给我住手!” 见双方情况不妙,青衣急忙挡在楚秋和萧禹城那伙人的身前,大喝一声。封君境的气势瞬间阻止两人。 青衣看向楚秋,原本俏丽的脸庞上带着三分火气,大怒道:“楚秋!你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 看着恼火的青衣,楚秋也是意识到是自己有些冲动了,但是手中的刀依然没有放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青衣,并没有说些什么。 而另一旁,萧禹城那边却是炸开了锅。 “九长老!你怎么能偏袒这个小子?” “这小子伤了我弟弟,今天我必杀他!” “杀了他!杀了他!” 只听萧禹城身后的人群大喊道,而萧禹城则是诡异的笑了笑,阴沉的对青衣说道:“青衣,我想问问,你和这小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居然这么偏袒他?!今天要不是你,我早就给他杀了!” “萧禹城,你不要太过分!” 青衣拦在楚秋的身前,看着萧禹城,大声喊道。 不过听着青衣的言辞,却让原本阴沉的萧禹城更加有些不悦了起来:“青衣,你也知道,你们青家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你这么偏袒这个小子,莫不是他跟你们青家,有什么关系不成?还是说,这小子和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闭嘴!” 听着萧禹城的话,青衣顿时大怒:“萧禹城,我告诉你,我们青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话!还有,我告诉你,我和楚秋,跟你想的,不一样!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伤不了他!” 青衣的话,让站在原地的楚秋心里生出一些暖意和感动。不过一旁的萧禹城却是怒火中烧,对着青衣大喊道:“青衣!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改日我找上你们青家!” 然而随后萧禹城却是诡异的一笑:“不过...只要你肯早日与我圆房,我倒是可以放过这个小子,还可以让我们萧家,帮帮你们,你也知道我在萧家里面的地位,如何?” “你做梦!” 一声大喝,不过开口的却不是青衣,而是楚秋。此时的青衣,正紧握着双拳,要紧牙根,怒目的看着萧禹城带着邪意的脸,气的说不出话来。萧禹城说的没错,她们青家现在,却是大景不如以前。但是就算自己的家族再不景气,自己也绝对不会着了这个混蛋的道! 楚秋似乎看出了青衣的心思,直接站了出来,张开右臂挡在青衣的身前,看着萧禹城。楚秋的这一举动,让身后的青衣有些发愣,不过楚秋并未察觉。楚秋看着萧禹城,笑道:“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必牵扯女人?” “好,不牵扯女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你没意见吧?” 萧禹城看着眼前的楚秋,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楚秋听见萧禹城的话,并没有太过的震惊,反而摇了摇头,对着萧禹城说道:“不不不” 不等萧禹城回应,楚秋看着萧禹城,继续说道:“你,萧禹城,堂堂萧家之子,天地榜排行第三位,化玄八阶,对吧?” 这一番话问出来,问的萧禹城一脑子问号,就连楚秋身后的青衣,也是根本看不懂楚秋要做些什么。不过这时只听楚秋继续说道。 “而我呢?不过一介草民,明路境的菜鸟而已,今日你要是想杀我,我也根本无法反抗。不过呢,问题就在于,你一个化玄八阶,废了半天劲,还当着长老的面,杀我一个明路境的新人,是不是会被人留下话柄啊?” 萧禹城看着楚秋,嘴角勾着笑容,思考着楚秋的话,随后又点了点头,仿佛是同意了楚秋的话一般,但并没有开口,只是等着楚秋继续往下说。 而此时的楚秋见萧禹城这般模样,心里也是暗念一声有戏,随后又继续说道:“萧大公子,不如这样,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不多也不少。等三个月后,武道大会之时,我们单独上生死台上一战,到那时,你如果想杀我,也不会留下口舌了,如何?” 话音落下,却引起了萧禹城的仔细思考。不过萧禹城身后的那一伙人看见萧禹城犹豫的样子,却是不干了,急忙大叫道:“少主,不行!这小子是要拖延时间!” “对对对!少主,万万不可,今日必须得杀了这个小子,给我弟弟报仇!” “对啊,少主,万一三个月后这小子跑了怎么办?” 身后人的声声疑问与怒吼,倒是引起了萧禹城的再一次思索,他看着楚秋,仿佛在等着楚秋的回答。而楚秋则是十分平静,眼神微米,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我不会跑,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胆子答应了!” “好!” 萧禹城看见楚秋这等模样,倒是提起了兴趣来,随后大喊一声,眼神狂妄的说道:“三个月,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三个月后,我在取你狗命!” “少主,这....” “少主...三思啊!” 身后的人听见萧禹城话,随后担心的说道 “都给我闭嘴!” 萧禹城大喝一声。 随后又是看向青衣,继续威胁着青衣说道:“青衣,等着小子死了以后,我再亲自上门向你提亲,如果这三个月内被我发现你和这小子有什么勾当,可别怪我违约了!” 青衣听着萧禹城的话,显得有些愤怒,大喊道:“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想多了!” “哈哈哈!” 萧禹城则是大笑一声,带着众人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撂下一句:“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三个月后,我会亲自杀了这个小子,之后咱们青门府见!” 看着萧禹城离去的背影,楚秋则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呼,可算走了!” 随后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意来,他又一次猜对了,这萧禹城果然是狂妄自大之人。倘若是与萧禹城玩命,实属下下策。但楚秋是何人?曾经好歹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角色,虽然头脑被怒火占满,但青衣的那一句话便很快的让他平静了下来。认真思索着萧禹城的所有可能的弱点,最终楚秋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借助萧禹城的狂妄,给自己留下一道机会。自己故意示弱,再加上欲情故纵一般,萧禹城必将同意自己,到时候自己也会有一些喘息的时间,如果今日与他开战,自己能不能赢不说,就算能赢,身上的魔玄等种种底牌也必然暴露,到时候整个天兴大陆都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楚秋笑了笑,同时也心里暗念一声:“三个月,自己就算赢不了,也能活下来!” 不过楚秋虽然并不担心三个月后的生死擂,而身后的青衣却是来到了楚秋的身前,担心的喊道:“楚秋啊楚秋,你怎么有胆子当着我的面动手!你胆子也太大了!还有那什么什么三个月之约,你现在才明路境啊!就算给你两年,也到不了化玄啊!” 楚秋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眼神之后带着火气的青衣,反而有些笑意。活了这么大,自己每天面对的都是打打杀杀,要不就是一群生死与共的糙老爷们,像这样被一个女人关切,自己反而还是头一次。这让楚秋的心里,也是觉得有些温馨。他看向青衣,随后笑着说道:“青衣姐,今天又麻烦你了,真谢谢,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妙计!” “妙不妙计的我不管!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青衣放下一句话,随后气鼓鼓的离开了。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无影无踪。 楚秋看着青衣离开,也是笑了笑,随后一道传音对着青衣发去:“青衣姐,有什么难处其实可以跟我说说的” 而此时的青衣,正在飞回到自己峰头的路上,查看了楚秋的传音之后,明亮的眼睛眨了眨,随后气鼓鼓的自顾自说道:“小屁孩,跟你说有什么用” 不过青衣的话,并没有被楚秋听见,要是听见青衣骂他小屁孩,楚秋说不定会怎么样呢。随着萧禹城等人和青衣的离开,原本围观的人群也是不断的消散开来,各回各的地方了。而楚秋此时身上虽然挂了些彩,但方才混沌伏天经的运转已经让他的伤势好了大半。楚秋再次来到自己班级的队列前方,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各位,刚才耽误了点事,我们,说到哪了?” 而站在楚秋前方队列之中的众人,看着楚秋这幅跟没事人的样子,一个个的心里都是十分的惊讶与佩服。这时只听那王搏说道:“秋哥...说到...特殊体质了” 039 沐雅安! 白日擎天,万里无云。 玄冰宫大场地上,不断有人群在走动。远处,四五组弟子正在盘坐修炼。 原本围观的人群,现在也已经散去。一切都犹如没有发生一样,场面几位平静与普通。不过在这平静的背后,玄冰宫内,楚秋的名号却是不知不觉中铭刻在了众人心里。 此时的楚秋,正站在三班的队列前。身上依稀可见伤口,左袖口的衣服也在方才与萧禹城的大战之中被撕裂,白色浑浊的一条长疤犹如名匠雕刻一般,印在左臂上。不过即使如此,楚秋看似疲倦的身躯却散发着明亮的眼神,嘴角仍然勾着一抹笑容,整个人显得无比意气。 楚秋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衣襟有些凌乱,胸口那条黑龙刺青也隐约的显露了出来。这让楚秋尴尬了一下,顿时正了正衣襟,笑了一下,看向众人:“这个特殊体质啊!来,你来” 楚秋指了指花子莫,示意他上前一步走出队列。而花子莫此时却仍处于方才楚秋给予众人的震撼当中,没有回过神,听见楚秋的叫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啊...啊?啊!好!” 不只是花子莫震惊,在场的所有三班弟子,都被楚秋震惊到了。楚秋的修为不高,仅仅和他们一样,甚至来说比他们还要低上许多。起初楚秋凭着战斗技巧制了牧浒和张强,虽然足够惊人,但有的人还是觉得楚秋只不过是凭着偷袭亦或是别的障眼法而已。不过方才与萧禹城的战斗中,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明路境居然敢叫板化玄境,这是他们根本想都不曾敢想过的事情。 不过即便是在他们眼中或许是最为逆天的事情,楚秋还是做了。他不但与天地榜第三的萧禹城展开了一场大战,而且还定下了生死之约。虽然战斗中楚秋明显处于劣势,但这份气魄,任谁看了都会对着楚秋竖起大拇指。 就连原本的那些刺头,牧浒王搏等,此时也是被楚秋惊艳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牧浒,此时看向楚秋的眼神也是满满的敬佩。在他的眼中,虽然楚秋修为不如自己,但这份叫板化玄境的魄力,却是早已唤醒了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杆子热血,让他顿时萌生出一种恨不得立马上阵杀敌的想法。 但众人的心中所想,楚秋并没有在意。他只是让花子莫站在自己的身旁,随后打量了一阵,又低头思索着。花子莫原本便对楚秋便有些惊愕,此时看见楚秋来回踱步,看着自己满脑子疑惑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也是迷茫了起来。 片刻过后,楚秋终于停下了脚步,似乎想通了什么。又突然来到花子莫的眼前,一掌放入花子莫的丹田处,感受着什么。这让众人也是觉得有些诧异,不过又过了些许时间,楚秋突然笑了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花子莫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居然是那个体质!” 花子莫的身板是十分脆弱的,被楚秋这一拍顿时浑身都颤动了起来,险些瘫倒在地上。不过他还是极力的稳住了身子,随后看着楚秋,略带疑惑和震惊的回了一句:“啊?” 众人也是被楚秋搞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什么那个体质?莫非是玄体?众人的脑子里一阵问号,霎时间也是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对花子莫的特殊体质充满了好奇。 而楚秋却是略带了一些神秘,看着花子莫,笑道:“一会解散的时候,你单独来找我” 楚秋的心里明白,这花子莫的体质,究竟是什么体。而这种体质,在北域,应该是极为罕见的一种特殊体质。而花子莫现在修为甚低,倘若机密泄漏了出去,指不定会引起多少人眼红。一些菜鸟什么的倒无所谓,就怕的是一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到时候接着花子莫的身躯灵魂夺舍,为他们争取一副好肉身。那时候对花子莫来说,才是最糟的。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楚秋便决定待没人的时候,单独告诉花子莫有关这体质的事情。 花子莫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在楚秋的示意下归入了队列。楚秋这时也是来了兴趣,顿时让众人成一字型排开。自己则是走到了众人的身边,观察着每个人的弱点,实力,血脉,体质。 而排在队列最前方的,便是王搏,他看着楚秋不断的打量着自己,又看了看仍然躺在远处地上,昏迷不醒的张强,自己的后背顿时酥酥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眼神怯意的看着楚秋,嘴唇蠕动着:“秋哥,您这是要...” 看见这么怂的王搏,楚秋瞪了他一眼,这让王搏可是吓了一跳。不过楚秋并没理会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肉身差,修为差,战斗经验差,血脉和体质都是中等,哟,速度还不错。但还是毫不夸张的说,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说罢,便走向了另一个人。听见楚秋对王搏的评价,原本严肃的众人一下子哄笑了起来,纷纷嘲笑起王搏。而王搏的脸色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十分的难看。但难看又有什么办法?楚秋说的一点都不假,自己又拿楚秋没有什么办法。平时仗着有花子莫垫底,这王搏也基本是不怎么修行,除了吃就是睡,现在被楚秋称为垃圾中的垃圾,当然也是理所当然了。 楚秋可并没有管王搏是什么表情,他来到第二个人身边。却发现这第二个人正在看着王搏,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不过看向楚秋的时候,却是挺了挺身子,眼神之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就在说我很牛一样。楚秋则是不屑的笑了笑,上去二话不说就是给了那人一个爆栗:“笑,笑!笑你吗个蛋啊!你还不如他呢你知道不?!干啥啥不行,看你这体形吧,肥的跟个猪一样,能不能以后给老子特么少吃点!” “哈哈哈!” 楚秋的话音落下,却是引起了王搏的哄笑。而至于那原本眼神之中无比灿烂的那个小子,此时听见楚秋的话,顿时脑袋耷拉了下来,眼神之中的自信也是荡然无存。脸色照样是无比的难堪。 “你,速度还不错,但是力量,少的可怜啊,血脉和体质吧,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勉勉强强还算可以。” “你这根本不行啊!要啥啥没有,就比第一个那个王搏强不点啊。” “嗯,力量不错,速度也还不错,整体来说还可以,不过对玄气的把握却是十分的欠缺,体质一般,血脉一般。” ...... 楚秋一边走着,一边点评着身旁的每一个人,但楚秋的脸上始终没有显露出满意的表情。属实,在他的眼中,这些弟子跟自己原本带的无畏军团的弟兄们,差的简直太多太多了。分明就是一群小废物,但是虽然有些失望,楚秋并不气馁,在他手里,就没有成不了才的兵! 楚秋走了片刻,很快就来到了牧浒的身旁。而牧浒却是提起了胸膛,一脸的严肃,眼神之中也没有了对楚秋原本的那般戏谑,反而变得极为的尊敬,看见楚秋走到了自己身边,顿时敬畏的喊了一句:“秋哥!” 楚秋听见这一声,便抬头看了看牧浒。发现这小子一脸坚定的时候,也是略有欣然的点了点头。脸色带着一抹笑容的说道:“肉身不错,力量也可以,速度嘛,一般吧。血脉和体质也都是上等,整体来说是很好的!” 牧浒听见楚秋的夸奖,脸色上浮现了一抹笑容。此时众人看向牧浒的眼神之中,也是带着诧异,要知道,这牧浒可是楚秋观摩了这么多人之后,第一个说好的人!不过正当牧浒高兴的时候,楚秋却又顿了一声,说道:“不过...” 牧浒有些诧异,莫非自己还有什么地方不行?虽然他修为只是明路巅峰,但是距离金丹也仅仅是一步之遥,自己平时也蛮刻苦的修炼,即便深处这么一个混蛋的班级里面,自己多少还是保留了一丝修行的本心,而且身为整个三班的二把手,莫非自己还有什么地方不行? 牧浒看向楚秋,只见楚秋有些沉思,整个人给人一种漫不经心,而又十分神秘的感觉。这时候楚秋却摇了摇头道:“不过,实战经验差了太多,要是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修为,硬碰硬的话,你在我手里撑不过一招。” 这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牧浒。牧浒的脸色上带着诧异,同时也带着敬佩。的确,自己各个方面都还算好,就是实战的磨炼经历的太少太少,自己根本也没有和什么强者打过多少架,一只都是老实本分。对于战斗的经验,他欠缺的太多太多。牧浒看着楚秋,感激的说道:“多谢秋哥指点!” “免了免了!” 楚秋则是摆了摆手,随后又走向了队列的最后一个人,那位蓝瞳黑发的小丫头! 那蓝瞳黑发的小丫头看着楚秋向着自己走来,心中也是紧张了起来。身为一个班的扛把子,她也很期待楚秋会给出自己什么评价来。可这时候却是听见楚秋笑着说道:“别挺了别挺了,够大了够大了!” “你!” 看见楚秋这么不正经的样子,自己原本的期待瞬间化为了泡影,脸上也是带着羞怒的看着楚秋。 原来是见楚秋到来,那蓝瞳黑发的小丫头特意挺了挺身子。不过这一挺倒是不要紧,胸前的波涛一下子汹涌了起来,这也让楚秋有些汗颜,急忙提醒道。 可是没想到楚秋的好意提醒,却是让这小丫头有些恼怒,顿时楚秋也是显得十分尴尬。而队列之中,众人都憋着笑,显然对于楚秋调戏他们大姐的行为,是很好笑的,但是众人却不敢笑,一下子就很难受。就连一旁的牧浒,此时也是捂着嘴,偷偷地乐着。 “都乐你妹!” 那蓝瞳黑发的小丫头大喝一声,顿时整个队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饶有兴致的看向楚秋,问道:“大叔,看出什么了?” “嗯..金丹二阶,你是这里最强的了,叫什么名字?” “沐雅安!” 040 道心?初心? “沐雅安,好名字!” 楚秋笑了一下,随后便看着沐雅安说道:“整体上看挺好的,唯一的缺陷就是战斗经验不足,血脉和体质也都是上等。” 沐雅安鼓了鼓气,眼睛夹了一下楚秋,似乎还在埋怨着楚秋之前的话。听了楚秋的话之后,脸上才逐渐好转过来,隐约带着一抹笑意。 楚秋则是并没有理会她,反而走到队伍的前方,看着众人。他板着脸,眼神微微眯起,愈发变得凌厉。语气中带着严肃:“我前几天才来玄冰宫,一路上见到的弟子最低也是个金丹中等。而你们,恕我直言,简直就是垃圾之中的垃圾!” 楚秋突然的一声呵斥,让原本有些还沉浸在楚秋之前点评中的众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过相反的,也同样都是耷拉着脑袋。默认着楚秋的话。 然而这时,楚秋却是带着笑意的说道:“不过还好,你们遇见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足够给你们培养成为玄冰宫内的顶级高手。至于我的底气,你们或许不了解,但你们也不需要了解。我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你们想不想变强?想不想不受他人欺辱?想不想让整个班级成为内门的第一?” 楚秋再问完之后,便顿了顿。给众人一个思考的时间。眼前队列的众人,正耷拉着脑袋,思索着楚秋方才讲的话。不过队列之中,一个白净瘦小的身影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来人正是花子莫。他看着楚秋,脸上带着坚定,整个人的精神气十分旺盛。眼神之中那一抹不容置疑,仿佛是对宿命与这么多年欺压的反抗:“秋哥!我要变强!我不想再受别人欺负了!!” 花子莫喊着喊着,居然直接向楚秋跪了下来。楚秋看见花子莫居然这么性情,二话不说瞬间一道灵魂力打出,在花子莫双膝还未落地时,便撑起了他整个人的身子,随后看着花子莫,眼神有些不悦:“表明决心就可以了,没必要向我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给老子记住了!” 虽然楚秋整个人十分严肃,但在花子莫的心中,简直就是恩人一般的存在。先是替自己出了张强王搏的这口恶气,更是找到了自己没有进步的原因,此等大恩大德,居然仍不骄不躁。在花子莫心中,楚秋整个人的形象一下子犹如山一般,高耸了起来。 “是!” 花子莫同样像士兵一样,喊了一句。随后在楚秋的示意下,便归回了队伍。 楚秋再次看向众人:“都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秋哥,我要变强!” “还有我,我也要变强!” “我要变强!” ...... 楚秋一声问下。霎时间也不知是楚秋人格魅力的侵染,还是花子莫的带动。整个人队伍的众人瞬间昂起头颅,右手成拳不断的向天空之中挥舞着,脸上同样的带着坚定与不容置疑,嘴里不断呐喊着。楚秋看了看众人,居然还在里面发现了牧浒的身影,但是那沐雅安并没有与其他人一样。让楚秋不由得苦笑,他明白,这小丫头也是放不下脸,不好意思罢了。毕竟一个小丫头,就算一群糙老爷们长时间厮混在一起,她毕竟也是个女人。 “好了好了!” 在众人呐喊片刻之后,楚秋喊了一句,示意着众人可以了。随后自己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表明了决心,今天的课程就算结束了!都给我回去休息吧,别忘了好好思考思考你们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了,回去以后都给我反省反省,找找本心。明天清晨,咱们还是这里集合,到时候正是开始训练!花子莫留下,其余人,解散!” 一声令下,众人便四散着离开了场地,有的回到了自己的庭院里,而有的则是回到了班级内。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众人并没有去一些寻欢作乐的场所,反而都是很老实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与班内,甚至还有一些来到了原本自己都许多年没有来过的藏金阁与试炼场,进行修炼。即便是身处各地,众人的心中居然都不约而同的响起了楚秋的忠告,一个个的都思索着自己修炼之初的本心。 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是下午时分。天色有些昏沉,暮色将至。天空之中,几道云彩也不断的向东方飞舞而来,在阳光的衬托下,火红而明亮。几许清风徐徐吹过,透着清凉,沁人心脾。 玄冰宫内门内,已有不少的人在操场上散去。而楚秋,此时正与花子莫站在操场的角落的一颗古树下方。 楚秋一屁股坐在操场的石阶上,看着花子莫,示意他也坐下,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花子莫坐在楚秋旁边,点了点头:“知道。” 不过出乎意料的却是,楚秋却是摇了摇头,眼神深邃的望向天空,右手提起腰间的酒壶,自顾自的饮了一口:“你知道的并不全面。” 花子莫有些诧异,而这时却听楚秋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我将你留下来,告诉你体质是一,点名你道心,是二。” “你很像以前的我,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一路跌宕,受了不少委屈。不过好在,我那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这一点比你要好上许多。” 一句话,不禁让花子莫心中有些疑惑,随即问道:“秋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听见花子莫这么问,楚秋的眼神一下子沧桑了起来,不禁想起了以往的那股热血飞扬的岁月。那时,他正直年少之际,身后跟随的是五千无畏军,锦袍黑刀,纵然万军之中,仍毫不畏惧。千山上,暗夜穿云。单刀握与手,如蛟龙立于阵前。刀无影,人无踪,八百金甲不敌楚秋一人。交尽豪杰,名响八荒。那时在东域,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孩童,楚秋之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忆往昔,峥嵘岁月愁。现如今,身后的无畏军早已不知所踪,楚秋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名震东域的楚秋。孤身一人到北域,对于前方的征程。虽然对于目的,十分的清楚,但对于旅途,却是无比的迷茫。但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楚秋心中的初心,与身体里流淌的每一滴热血。楚秋不禁再次灌了一口酒,眼神之中带着沧桑的看向东方,那里,曾是自己的家乡。 楚秋摇了摇头,语气深沉的回了一句:“什么也不是。” 看着楚秋沧桑的脸,同时也是让花子莫的心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不过楚秋此时整顿了一下心情,笑了一下,对着花子莫说道:“说正事” “你这个体质,是与众不同的特殊体质。乃是轩辕圣体,这种体质,在未被激活之前,就犹如你这般皮包骨,整个人浑身无力,一副病泱泱的样子,不过如果圣体被激活,你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大有改变,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可以说,拥有轩辕圣体的人,就是天生修炼金玄的人,根本不用人指点,只要圣体一激活,对于金玄的领悟,可以是常人的千倍,亦或是万倍!之所以单独告诉你,是因为这种体质过于逆天,在你自己实力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切忌不要暴露!” 花子莫点了点头,随后只听楚秋继续说道:“激活圣体,固然重要。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那便是道心!” “你知道什么是道心吗?” 楚秋问道。 花子莫则点了点头:“知道。” 楚秋有些惊愕,随后又问:“那什么是道心?” “道心就是初心嘛,这么多年虽然我一直被欺负,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初心,那就是变强,之后....” 说到这里,花子莫突然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略带一丝挣扎,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楚秋见状,急忙打断了他,并摇了摇头:“不对,道心不是初心。” 花子莫听见初期这么说,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十分惊愕。道心不是初心?不可能!自己从出生以后,家族中的长老便一直强调着道心无非就是初心而已,来到玄冰宫学习之后,也是听了许多道心的讲座。但无不都是说着初心的重要性。现如今听见楚秋一口否定了自己以往的世界观,让花子莫不禁疑问道:“那道心是什么?” 楚秋笑了笑,解释道:“初心,只不过是道心的一种。所谓道心,就是修道之心,修道,便是修行的道路。一个人修行的道路能走的多远,九成都取决于自己的道心是不是够坚定。而道心究竟是什么?它是你修行的最终目的,它是你在修行的过程中,所有目的的总和之中,普遍的,永恒不变的那一点。” “我举个例子,或许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想要变强,超过谁谁谁。这就是你的初心,而随着你实力的整涨,你变得已经很强了,你也已经超过了自己原本想超过的那个人。这时候你又想扬名立万,又想变得更强。而这时的变强,才是你的道心,并不是你的初心。” “之所以说道心,需要坚守。就是因为随着人修行实力开始整涨,人的欲望也就开始变得愈来愈大。随着客观因素的不断影响,人的道心也会开始被风浪所打击。而随着人的欲望变大,亦或是客观的打击,就极有可能,忘记自己的道心,而忘记了道心,也就是忘记了初心。人就会迷茫,找不到方向,到时候即便是修炼,也是无目的的,迷茫的。最终只能落得一事无成,功亏一篑的下场。” “至于你想找到你的道心,那就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在受到了别人无数次的打击,在遭遇了无数的诱惑之后,自己心中那一抹仍坚守不变的,究竟是什么?是你的初心?亦或是,其他东西?” “如果明白我说的话,那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041 明路三阶 花子莫听着楚秋的话,微微有些发愣,因为楚秋的话完全刷新了自己以往的世界观。但他很快毅然决然的相信了楚秋,随后低着头努力低头回忆思索着。 楚秋也并没有打扰花子莫的思绪,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静静的看着花子莫,心中升出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不由得有些欣慰。楚秋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最做上导师这份差事,想到这里,又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大约过了片刻,花子莫突然停了下来,脑中一阵灵光闪过,随后大呼一声:“我知道了!原来我的道心,就是证明自己!无论是刚踏上修行这条路的始端也好,还是受尽无数的嘲讽屈辱也罢,自己心中从未动摇过的念头,就是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更不是一个垃圾!” 楚秋点了点头,看着花子莫坚定并恍然大悟的脸,有些感同身受。因为自己起初被姬风玄点化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想到姬风玄,楚秋的心中升起一抹悲伤,不过又很快悄然而逝。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七花聚灵丹,递给花子莫,说道:“这七花聚灵丹,你拿好,回去以后,把它服下。然后努力吸收丹药,闭死关!明天的课你也不用来了,什么时候激活了体质,什么时候再出来,明白?” 花子莫接过楚秋手中的丹药,有些发愣的看着那七花聚灵丹,心里不由得对楚秋生出一阵暖意。他明白这七花聚灵丹有多么重要,更知道这七花聚灵丹是何等的珍贵,但楚秋却根本不肉疼的送给自己,这也让花子莫对楚秋无比的敬佩。 七花聚灵丹,乃是七品上阶丹药。由三种世间剧毒之花,三种世间解毒之花,还有一种彼岸之花炼制而成。丹药入口,服丹者的身体会被那三种剧毒之花瞬间侵占,再因为彼岸之花的原因,服丹者会经历死亡一般的恐惧,领悟死亡之道,激发自己原本不能激发的潜能。而那三种解毒之花,便会将服丹者再经历死亡恐惧之后,拉回阳间。服下这丹药,犹如经历生死轮回,倘若悟性较好,便可以领悟生死法则,等到了元婴境之时,便可以多使用一种法则之力,进行战斗。 而这七花聚灵丹最奇妙的一个功效,便是那聚灵。服下丹药以后,在服丹者的周围,七朵奇妙的花隐约的列在周围。而随着七朵花的若隐若现,周围的玄气也会源源不断的灌入花中,再由花做为媒介,传输到服丹者的体内。而因为经过了那花的缘故,所吸收的玄气之中带着生死轮回,让服丹者的法则之力以及潜能会大大增强。可以说,这七花聚灵丹,乃是激发自己潜能的最好丹药。 “谢谢秋哥!” 花子莫接过丹药以后,大吸了一口气,随后深深的对楚秋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楚秋点了点头,告诉他不用客气。随后在楚秋的示意下,花子莫离开了场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去炼化丹药去了。随着花子莫的离开,楚秋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之中,并没有在操场上逗留,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暮色已然将至,夕阳西下,晚霞灿烂。玄冰宫原本被通体被冰雪所覆盖的山峰,瞬间亮起万家灯火,将整个玄冰宫点亮,在初月的余晖下,显得更加圣洁。而在冰雪的折射与缀饰下,又显得异常恢弘。 楚秋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庭院内,他盘坐在床上,随后从戒指里拿出大约一千五百枚上品灵晶,呈圆形摆列在身旁。自己则坐在那晶石大阵的中央,吸收着从灵晶中葱郁的玄气。 玄气灌入楚秋的丹田,让原本有些玄力耗尽的楚秋,丹田一瞬间便被灵晶之中的玄气所占满,不断冲击着丹田空间的壁垒,以及自己境界的桎梏。 三个月之后,便是与萧禹城的生死之战,现在的楚秋,急需要提升自己的境界。楚秋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显然冲击境界屏障并不是那么容易轻松的事情。 道道玄气如波涛一般袭来,然后全被楚秋的丹田所吸收。犹如撑破丹田的撕裂感,让楚秋感觉到一阵疼痛,但他知道,很快就要成功了。 “轰!” 就这样楚秋不断地吸收着玄气,冲击着桎梏。约摸着过了一个时辰,一千万百枚晶石的玄气全部被掏空,只听楚秋的丹田发出一声爆响,随后整个丹田空间突然扩大了几许。楚秋知道,他成功了。 楚秋放松着自己的神经,抬起左臂,感受着玄力波动,却发现自己已然是明路二阶了,只不过丹田内的玄力仍然还在激荡着。但仅仅是明路一阶这种修炼速度,要想三个月后与萧禹城对战,明显还是有些不足。 “还不够!” 楚秋低喝一声,随后又排列出两千枚上品晶石。这两千枚上品晶石,放到一些寻常人的手里,肯定舍不得用来吸收,因为实在是太珍贵了,但是楚秋却根本不在意,脸上一点肉疼的表情都没有。反正自己有都是,随便用! 看着那两千枚晶石,又想了想自己和寻常人的对比,楚秋暗笑了一声:“有钱的感觉真好!” 随后又是吸收起那晶石开来,让丹田内的玄力更加的激荡起来,继续冲击着丹田空间的壁垒。不过这一次的冲击,明显要比上一次的更加吃力,更加痛苦。楚秋额头早已汗珠密布,脸色也是微微泛白,显然这种连续冲击,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但是为了变强,为了找到自己的父母,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了完成自己的宿命。楚秋别无选择,他只有忍受着痛苦,不断向前。就好比曾经,忍受着嘲讽与谩骂,仍然砥砺前行一般。 每一次冲击境界的痛苦,每一次战斗所受的伤痕,都让楚秋萌生过放弃修行的念头。每一句嘲讽,每一句谩骂,也曾让楚秋怀疑过自己,也曾让楚秋的心境动摇过。但,无一例外的,楚秋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道心。曾经的那些不幸,都有身后的兄弟们一起相陪,可现如今,楚秋却是孤身一人。即便是自己内心重负,即便是前路的无限磨难,都需要他自己去解决。 楚秋咬着牙,丹田内的玄力激荡,让楚秋的丹田不断的摇晃,这种震荡的感觉,让楚秋感觉到了一丝晕眩。但他很快静下心来,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玄气灌入,约摸着又过了一个时辰,楚秋的丹田空间壁垒再一次又了碎裂的痕迹。 “给老子破!” 此时的楚秋,是很痛苦的。紧闭着双眼,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打湿,原本刀锋般的脸庞,也显得苍白无力。楚秋紧紧的咬着牙,嘶吼了一声,爆发出自己的所有玄力,不断冲击着那道碎裂。 “轰!” 片刻过后,两千枚晶石的玄气再一次被吸干,晶石也是全部消散。而楚秋的丹田空间又是一声爆响。整个丹田空间再一次扩大,里面的玄气也是更加的浓郁,在丹田的空间内不断的跳跃着。 随着丹田的爆响,楚秋也是重重的倒在了床上。现在的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再提不起任何玄力。连续冲击境界壁垒,让楚秋的玄力已经透支,但不过好在还是成功了! 楚秋抬起左臂,看着自己的左手,感受着自己脉搏上的玄力波动,他欣然的笑了:“明路三阶了!” 再晋升到明路二阶之后,楚秋的心里,并没有萌生出休息片刻,继续冲击的念头。修行一路上,讲究的是一个脚踏实地,如果连续进行境界突破的话,自己的玄气倘若不足亦或者意志不坚定,就会导致突破失败,进而遭受到境界的反噬,对于身体和丹田的伤害,是极为严重的。而即便是突破成功,自己的丹田内的玄气也会变得浮躁,不稳定。 所以楚秋在冲击到明路三阶之后,眼前最重要的便是稳固住自己明路三阶的修为,防止境界不稳这种事情的发生。而稳固住修为的最好办法,那便是实战了。再实战中,会提高自己对玄气的控制力与感知力,对稳固修为,有着十分明显的作用。 不过就在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楚秋却惊起的发现,自己左臂上的那浑浊玄气,似乎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产生了一些变化。虽然颜色还是那样的白色浑浊,肉眼难以分辨出有什么不同。但那毕竟是楚秋自己身上的东西,有什么变化楚秋一下子就感觉了出来。 他急忙提起一道白色浑浊的玄气。只见那左手指尖那白色浑浊的玄气还是那样的舞动着,犹如白色业火一般。但这一次,楚秋却明显的发现,这白色浑浊的玄气,要比以往更加强大,浑厚了,不断的散发出白色浑浊的光辉。而整个玄气的性质,也变得更加神秘与强大。更让楚秋惊愕的是,这玄气居然隐约带着一股霸气,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不过只可惜,这股霸气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不到片刻便消失了。 “是我的错觉么?” 楚秋在感觉到那股霸气之后,诧异着自顾自呢喃了一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楚秋又一次在指尖提起了一道白色浑浊的玄气,用心感受这那玄气的波动。不过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白色浑浊的玄气虽然比以往要浑厚与神秘,带着那远古的气息,而这一次却没有了楚秋原先感受到的那股十分凌厉的霸气感。这也让楚秋一下子二丈和尚有些摸不到头脑。 “莫非这玄气是有意识的?”楚秋不禁暗念一声。在修行界里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察觉到,人身上的玄气居然会有主观意识,居然会产生霸气! 不过这种猜想楚秋并没有深究,他收起了那两道玄气,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不管了!” 楚秋呢喃一句,便进入了梦乡。 042 以伤换命 一夜无话。 黎明时分,皓月未落,旭日未升。玄冰宫上,云冥冥,雾茫茫。内门场地四周的灯火,将整个内门点的透亮。而楚秋,却早已站在了内门的操场上,等候着。此时的操场,除了楚秋之外,空无一人。 冷风拂过,雪花飘零。楚秋站在操场中央,静静的赏析着那飞舞的春雪。 “北域的景色啊,美!” 楚秋盘坐了下来,任由雪花打在自己的头发上,拿起酒壶,自饮着。在北域呆了这么长时间,他发现,北域的景色,要比自己以往所在的东域,好上太多。 这里的雪,无比真实,无比磅礴。但又千姿百态,各不相同。雪原上的雪,是一望无际的,是暴戾的,犹如猛兽在嘶吼一般,让人们不禁萌生出对自然的敬畏。而这玄冰宫上的雪,却是沁人心脾的,雪花不大,也并没有狂暴之说。只是一片片的洒落,一片片的伴着风儿飞舞着。天空之中,时而有黎明鸟群群飞过,放声啼鸣。似舞女,翩翩起落,如歌姬,婉转动人。那黎明鸟犹如雪的宠儿,不停的穿梭于飞雪之中,伴着飞雪,伴着冷风。让原本寂静的雪景,一下子变得生动。 楚秋喝着酒,赏着雪景,任由时间流逝,只感受这景色带给人的内心慰藉和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旭日渐渐升起,普照大地,皓月之辉也逐渐暗淡。雪,停了,仅仅下了一会而已,却让整个内门覆上了一层银装。此时已是清晨了,陆续的有弟子来到这场地。而教学大殿,这时也已经有几扇窗内点起了灯火。 楚秋看向内门的入口,静静的等着自己班的弟子们。约摸着又过了片刻,一股人群向着自己走来,楚秋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容。他发现,这股人群之中,有许多自己的弟子。 领头的人正是牧浒,身后跟着的,是王搏和张强,以及其他弟子们。只不过,这股人中,仅仅只有七八个是自己班级的人而已。 牧浒走到楚秋的身边,招呼了一声早上好。楚秋则点头回应了一下,欣慰的说道:“起的挺早的!” 牧浒挠了挠后脑,憨厚的咧着嘴:“嘿嘿,这不是为了听您的课嘛” 不过牧浒身后的王搏却是有些诧异,看着楚秋惊愕的问道:“秋哥,你的修为..” 听见王搏这么一说,牧浒和其他人此时也注意到了。楚秋的修为,居然已经不是明路一阶了,而是明路三阶!可是仅仅只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他们搞不懂,为什么楚秋进阶的如此之快,居然可以连续跨越两个境界。 楚秋则是笑了笑:“昨晚练了一会” “练一会就升两个境界,这天赋,真是妖孽啊!”牧浒的心里暗念一声,对于楚秋的天赋也是升起了感叹。不过这也让牧浒的心里,更加有了追随楚秋的念头。这么多年的修行,自己要说敬佩的,那或许便是楚秋了吧。仅凭战斗经验,就能越级战胜自己。而又凭着一腔热血,就敢和化玄境的人定生死约。这种疯子一般的魄力,任谁接触了,或许都会萌生出敬意来。 不过楚秋却没有仔细观察众人的表情,而是却看向了张强,问道:“伤好了?” “好..好了。” 张强脑袋耷拉着,细语的回应着。 楚秋看了看张强,发现这小子脸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不过有的地方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见花子莫下手果然是狠辣,也可以看出花子莫是多恨他了。于是楚秋板着脸,继续说道:“以后有能耐多欺负欺负萧禹城,欺负比自己本事小的人算什么能耐啊?” “是,是,秋哥,我明白了。”张强急忙小鸡啄米一般说着,现在的他可是被楚秋整怕了。昨晚做梦的时候甚至都梦到了花子莫骑在自己的身上,脸色狰狞的恐怖样子。 看见见到楚秋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张强,王搏和其他人也是哄笑了起来。不过楚秋却一个眼神扫过他们,众人急忙捂住了嘴巴。 “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说他没说你们是不?我怎么就不信,这么多年就他一直欺负花子莫,你们都是什么好饼了呗?那花子莫本来就挺惨,你们还经常欺负他?咱说,起码得做到吃肉的时候别在人面前吧唧嘴吧?你们可好,一个个的,不知道帮人一把就算了,我也不求你们帮人,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是咱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在别人不行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就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欺负人,我不怪你们,我也经常欺负人。落井下石,我也不怪你们,因为我也干过这种事。毕竟无毒不丈夫,狠辣一点是好。但是我怪就怪在,那花子莫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还欺负他。以前老子欺负的,都是比我强上好几倍的人,明白吗?” 楚秋的言语十分的凌厉,眼神也是变得严肃起来。话语一句句的扎在众人的心上,让众人羞愧的抬不起头来。此时楚秋又说道:“以后让我发现谁在欺负花子莫,老子都给你们剁了!” 话音落下,杀气溢出,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低着头不敢吱声。而王搏却是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对着楚秋说道:“秋哥,我知道自己以前不对,等花子莫来的时候,我想跟他道个歉。” “秋哥..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王搏一开口,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一下子纷纷表起态来。不过楚秋却是笑了笑,说道:“花子莫今天不来了,他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且,道歉就不必了,惹下这么多年的祸,不是一两句对不起能解决的,要想给自己还债,以后就对那小子好一点,比什么都强。” “明白了,秋哥!” 听完楚秋的话,众人严肃的回应着。楚秋则是示意众人静静的等着就好,毕竟现在人还没有到齐。 约摸着又过了片刻,来往的人群逐渐变多,而楚秋这边,除花子莫以外,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而所有人看向楚秋的神情,都是无比的严肃和敬畏,当然除了沐雅安,她看向楚秋的时候,虽然脸上有些敬意,不过更多的却是羞恨,毕竟楚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自己,让她感觉到有些尴尬。 楚秋察觉到了沐雅安那气鼓鼓的小眼神,顿时心里一阵汗颜,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不过汗颜归汗颜,楚秋还是站在众人的面前,严肃的说道:“你们今天能来,应该就都是昨晚回去想明白了吧?” 众人点了点头,楚秋则继续说道:“那我也就不费话了,今天主要教你们的,就是战斗经验,而训练战斗经验的最好办法,就是实战,无数的战斗,来,王搏你出列!” 王搏挺着身子站了出来,看着楚秋问道:“秋哥,什么事?” “来,拿剑刺我!” “啊?” 王搏愣了一下,有些懵。 不过楚秋却是很正经的挽了挽袖口,说道:“别磨叽,快点的!” 看见楚秋这么严肃,王搏也不废话了,直接拔出长剑,向着楚秋刺来,大喊一声:“秋哥,得罪了!” 不过看见刺向自己的一剑,楚秋眼神微微的眯起,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根本不去闪躲。让众人感觉到十分诧异,不过就在那长剑即将刺入自己的心脏的时候,楚秋却是左侧一个闪躲,顺手拔出自己的黑刀。 “噗呲!” 长剑应声刺入楚秋的右肩膀,鲜血一下子喷洒了出来。不过众人此时的脸上却是带着惊愕,惊愕的,并不是楚秋的伤口喷出的鲜血,而是楚秋此时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王搏的脖子上,只要一个念头,王搏就会人头落地! 王搏的脸上也是带着错愕的看向楚秋,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楚秋肩膀上的血,一滴滴的拍在地面上。过了许久之后,楚秋收起黑刀,手握那剑身,一把将长剑拔了出来,一道血弧瞬间洒向天空。随后楚秋服下一颗疗伤丹,示意着王搏回到队伍里,自己又站在队伍身前,问道:“都看明白没?” 众人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楚秋又说道:“这个,就叫做以伤换命,都给我记住了,一会去魔兽山脉的时候,我要你们用这招,多给我杀几只六阶魔兽!” “啊?” 众人一阵惊呼,他们对楚秋的要求瞬间感觉到了莫大的无力,六阶魔兽,那可是金丹境啊!就连沐雅安的小脸上,也带着一丝惊愕,要知道六阶魔兽在她的手中,虽然可以应付,但是遇见一些血脉暴戾的,自己也是十分的棘手,更别说让这一群明路境,根本啥也不行的菜鸟来对付了。 王搏也是开口问道:“秋哥,那可是六阶魔兽啊,我..我恐怕不行。” 楚秋看见这么胆怯的王搏,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随后又看向众人,说道:“行不行的,都别跟我说,我也不管你们行不行,你们要是不行,到时候就直接给那魔兽当早餐就完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所以都别在这给我拿这幅表情,也别跟我多废话,怕死的可以留在这,其余的,都跟我走,出发,魔兽山脉!” 043 作战计划 北域寒风呼啸,而魔兽山脉的天空却是十分晴朗。 清晨十分,露水珠珠垂落在叶子上,映射着晨辉。山脉之中,时而可见天空中阵阵鸟禽飞过,放声鸣啼,时而可见山泉处群群野兽饮水,酣畅淋漓。树木中,群松上方被银色的雪花所覆盖,而下方却是惊人的一片绿色,生机盎然。这种奇妙的景观,无比的神奇,但却是真实存在于这魔兽山脉之中。 楚秋带着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魔兽山脉。一进山,便被这山脉之中的异象所吸引住了,愣在原地,感受着自然景观的魅力与震撼。 “秋哥,这树,怎么还会有露水?” 王搏看了看眼前的景色,又看了看楚秋,疑问道。 楚秋也是满脑子问号,北域这种天寒地冻之地,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生机的绿色景观呢?楚秋不知道怎么回答王搏的问题,只好抿了抿嘴:“我也不是北域人,这里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原因。” 随后他又看向牧浒,问道:“你在这里应该生活了挺久的了,能不能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 牧浒则是摇了摇头,憨厚的笑了笑:“嘿,秋哥,我也不知道,你问大姐吧,大姐比我在这呆的时间还长。” 话音落下,楚秋便转头看向沐雅安。可此时的沐雅安,发现楚秋在看她之时,却鼓了鼓气,眼睛往旁处看了看,嘴唇嘟嘟着吹起了口哨来。一副我知道,但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也是让楚秋心里一阵苦笑,汗颜道:“大姐...” “叫谁大姐呢!” 楚秋的一句叫喊,却迎来了沐雅安的一阵吼叫,显然是对楚秋这个称呼十分不满。 “那,小姐..” 楚秋汗颜着试探性的问道。 “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村都是小姐!” 沐雅安鼓着气,大眼睛看着楚秋,吼道。显然是对楚秋这个称呼更加的不满了。 楚秋和沐雅安的对话,一来二去的,便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阵哄笑。不过试探了两次这妮子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样子,楚秋的脾气也有些上来了。便不再去看向沐雅安,心里想道:“不告诉小爷,小爷还不问了!” 随后便看向前方,对着身后的众人喊了一句跟上,便自己走向了那魔兽山脉的深处。 魔兽山脉,是一种魔兽栖息地。而这种魔兽山脉,在每一个域中都存在,遍布天兴大陆。据传说,魔兽所诞生的时间,要比人族早的多得多,只不过不知道是何原因,魔兽一族并没有像人族这么昌盛,反而是经常内斗。它们生性嗜杀,灵智也不是很高,所以经常被作为人族猎杀的对象。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低劣的种族,却和自然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魔兽一族,生来便有着感知自然的能力。对自然更是无比的亲密,有的一些高阶魔兽,甚至可以领悟自然之力,将自然之力运用到战斗之中,其威力虽然比不上引化天道的力量,但是那湮灭一般的元素之力,也不是常人所能抵挡的。 而一般的高阶魔兽,经常生活于魔兽山脉的深处。这仿佛是魔兽界的规则,越是强的魔兽,领地往往越在中心。楚秋凭着自己以往的经验,很快就带着众人找到了一处五阶树熊的巢穴。 树熊是一种常见的五阶魔兽。身形巨大,一般整整有两个人叠在一起那么高。其肉身的力量更是十分的恐怖,这种魔兽常常群居在树林之中,是一种肉食性的兽族。不过这树熊虽然力量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速度不行。楚秋正好想以此来磨炼弟子们的速度以及合作作战的能力。 此时的楚秋,眼神向旁一撇,恰好发现了一只树熊正在饮水。楚秋随即对着身后的王搏说道:“一会就你去对付它了!” “啊?我?”王搏一指自己的鼻尖,愣愣的说道,似乎有些怀疑楚秋的决定,不过看见楚秋十分肯定的眼神之后,又有些怯弱的说道:“我...恐怕不行啊,秋哥。” 楚秋却是眼神锋利,不容反驳的看了看他,这立马让王搏暗自咽了一口唾沫。不过身后的牧浒却是站了出来,一拍王搏的肩膀,笑道:“去吧,战士!你是最伟大,最光荣的!” “哈哈哈哈!” 牧浒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哄笑。 不过楚秋却打断了众人的笑声,脸上严肃的看向众人:“一会王搏去杀那只小熊,那只小熊仅仅是一个诱饵,当小熊被干掉之后,会引来一群十分强大的大熊,到时候那才是我们的正餐。” “啊?!” 楚秋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震惊。天啊,虽然那一只五阶初期的小熊不算啥,但是要知道,倘若熊王来了,那种狂暴的六阶中期魔兽,可是让他们根本无法对抗的。就算熊王不来,成年的树熊也是有着五阶后期的实力,他们也根本吃不消啊。就连沐雅安,在听完楚秋说的话之后,脸色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楚秋看了看众人震惊的样子,继续开口道:“今天这是第一次,我来教你们怎么越级对付魔兽,下一次,就是轮到你们自己了。” “来,你们之中,木修站在这里,冰修站在这里,其他修士站在这里。” 楚秋的话音落下之后,众人便分成了三个小队。楚秋点了一下人,却发现这队伍之中,木修仅仅只有两人,而冰修更是少的可怜,只有一个人,其他的大多是一些金修火修这种战斗型的修士。 楚秋一拍那冰修的肩膀,脸色有些无奈的说道:“一会你可能要辛苦一点了。” 而那修行冰系功法的小伙子,却是笑了笑,坚定的说道:“没事的,秋哥!” 楚秋点了点头,随后又将众人召集在一起,说道:“一会,王搏,你去将那个小熊整死,死的时候让它喊大点声,将熊群引来,之后冰修用功法将土地冰封,缓解它们的速度,这树熊致命的弱点就是移动速度。之后等熊群的移速降下来之后,其他人在分头作战,木修不用参战,做好救援就行,都明白了没有?” 众人听完,有的点了点头,而有的,眼神之中还是带着恐惧,毕竟那可是五阶熊群,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不过楚秋却是不管他们害怕不害怕,作战计划已经交给他们了,剩下怎么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随后他便看向王搏,喊道:“去吧!” 王搏手握着长剑,但明显眼神里是有些怯弱的,唯唯诺诺着不敢上前。 楚秋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心里涌起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来,直接一脚踹向王搏的屁股。 “哎呦!” 随着一声惨叫,王搏倒飞了出去,一个狗吃屎便落在了那小树熊的前方。王搏看着眼前的小树熊,尴尬的笑了笑:“你好。” 而那小树熊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王搏,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进入了战斗状态。对于这种突然出现在自己领地的家伙,魔兽一族一般都会认为他们是敌人。 不等王搏反应,那小树熊便站起身来,一掌向着王搏拍来。王搏见状,急忙翻身躲过了这一下。不过虽然躲过了熊掌,那熊掌的拍击却是将王搏之前趴着的地面拍出了一个大大的熊掌印来。 王搏站起身来,看向那掌印,顿时咽了口唾沫,心里悸惊道:“这一下要是拍在身上,那就是粉身碎骨啊!” 不过眼前想退缩肯定不是不行了,那小熊已经锁定了自己。只好拔剑而上,王搏大骂一声:“小畜生,去死!” 随后身上的玄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飞身而起,一剑向着那小熊刺去。 噗呲一声,长剑应声而入的刺入了那小熊的左臂,不过那小树熊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王搏的眼中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树熊的皮肤,居然如此紧密,长剑刺入之后,居然拔不出来! 王搏用尽全力,双腿蹬着那小熊的左臂,双手使劲的拔着那长剑,不过却根本拔不出来。可那小树熊哪管他拔不拔的出来,直接右掌一掌向着他呼来。 “危险,小心!” 躲在暗处的众人看着那小树熊的这一击,顿时对着王搏大喊道。 而听见了众人喊叫的王搏,也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却发现眼前一个大熊掌已经向着自己呼来。 王搏的瞳孔一下子放大,眼神也是变得有些绝望了起来。情况危急,千钧一发,就在那熊掌即将拍在王搏身上的时候。原本在人群之中的楚秋却是不知何时来到了那小树熊的背后。 随后一阵黑光闪过,阵阵撕魂声啼哭而起。长刀出鞘,伴着那魂声,小树熊的右臂一下子被楚秋的刀斩落,一只手臂滚落在地上,鲜血从小熊的右肩膀一下子喷洒而出。 王搏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却发现楚秋早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前,脸色上带着不悦。 “秋..秋哥。” 楚秋并没有说些什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便又走回了队伍里。 不过不等王搏反应,那小熊在断了一臂之后,口中一声惨叫发出,顿时惊起林中的一阵鸟叫。 044 金毛熊王 “呜嗷!” 失去一臂的小树熊惨叫一声,随后整个面目也开始狰狞起来,变得极为狂暴,身形一震,直接将左臂上还在苦苦拔剑的王搏震的倒飞了出去。 不过在王搏倒飞出去两米之后,小树熊并没有转身逃去,反而更是暴戾的向着王搏跑来。王搏见状,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随后一个驴打滚翻身急忙躲过了一下拍击。 王搏虽然修为弱,但是却不想拖累大家。方才那生死瞬间,显然让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光了,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王搏的斗志也是一下子燃了起来。面对小熊的又一次横拍,他顺势下腰成弓形,躲过一掌的同时,顺势从小熊的裆下突到小熊的背后。速度之快,小熊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王搏窜身腾起,直接跃上了小树熊的背后。随后一手攥着小树熊的鬃毛,另一只手从腰间提出匕首,一刀刺下。 “噗呲”一声,匕首灌入小树熊的体内,小树熊又是一声惨叫,随后身形不断的转着圈,企图将背后的王搏甩飞出去。但不出意料的,匕首在刺入小树熊体内之后,根本拔不出来。既然拔不出来,王搏也索性不去理会。他借着小树熊转身的力,一手攥着鬃毛,顺势将自己荡在了小树熊头顶。 稳住身形之后,右手一掌便对着小树熊的天灵盖拍下。明路境的玄劲打在小树熊的身上。小树熊顿时痛苦的发出一声哀嚎,但出人意料的是,王搏的全力一击居然不足以杀死小树熊。 “真是皮糙肉厚!” 王搏心里暗自骂了一声。可小树熊在吃痛之后,变得更加愤怒,左手的熊掌直接向着自己头顶王搏站的位置拍来,见着熊掌拍来,王搏心里顿时一喜。就在熊掌即将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王搏顺势跃下地面。而那小树熊的熊掌因为巨大的惯力,根本无法收招。实打实的拍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而这一拍,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事情,但反而将王搏原本停留在小树熊皮肤底层的那股玄气一下子灌入了小树熊的天灵盖。随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小树熊的身躯便倒在了地上。 见小树熊倒在地上之后,王搏也是十分的惊愕,他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玄气将这小熊杀了,还以为是这小熊自己杀的自己。但惊愕过后,又是一阵大喜,他喘着粗气,对着远处的队伍大喊道:“秋哥,秋哥!我成功了!” “回来吧!” 楚秋对着王搏喊了一声,将他叫回了队伍里。 王搏回到队伍之中后,队伍里几个和王搏要好的小弟子立刻围了过来,急忙庆贺道:“真有你的,五阶魔兽都不在话下!” “是啊是啊,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还有这么大能耐,” 而王搏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其实,都得多亏了秋哥,要不然我早就没命了。” “你自己杀的熊,和我没多大关系。” 楚秋淡淡的回了一句,眼神静静的看着前方那小熊尸体的地方。 身后的队伍还在交谈着,不过约摸着过了片刻,林子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过了一小会,那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嘈杂,甚至可以听见猛兽的咆哮声。 话音落下,林子中的几颗树木轰然倒塌,突然窜出一头三个人那么高的一只树熊来,跟在其后的是十多头身躯庞大的树熊。这些树熊看见小熊的尸体之后。竭力的嘶吼着,震天的吼叫将林子中的鸟群直接惊的乍起。那树熊的对领地的感知力极强,一瞬间便发现了在角落观望着这里的楚秋以及楚秋身后的众人。 发现为首的那大树熊居然看着自己,楚秋也是看着它,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随后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该你们表演的时候了,第一仗,给我打的漂亮点!” “是!” 楚秋一声令下,众人立马齐声回答道。方才王搏击杀了树熊,带给了队伍很大的斗志。这也增加了整个团队的凝聚力。虽然队伍之中,也有几个弟子看见那巨大的熊群表现的十分胆怯,但这种群体的气氛,却是将那种胆怯一扫而光。 话音落下,楚秋身后的队伍突然也是从树林之中杀出。而同样的,熊群也是向着楚秋这边杀来。不过就在两方即将交织到一起的时候,战斗场地的空气突然温度骤降,地面上瞬间凝结出寒霜来,仅仅两个呼吸,整个草地便被冰封。而原本向着这边冲过来的树熊,被这一击也是弄得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个的脚掌被冰封在地面上,无法动弹。而楚秋这边的队伍,是有所准备的,在那冰封即将漫到自己脚下的时候,队伍之中的众人顿时腾空而起,一跃纷纷都跳在了树熊的身上。 楚秋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他看了看远处那拼劲全力维持法术的冰修,欣然的点了点头。而战场上,熊群仅仅是有十多头而已,而楚秋这边的队伍的人比它们要多得多。几乎是一只熊身上站着两个人,纷纷拿着手中的利器,不断的刺入熊的皮肤内。 而熊群,在吃了痛之后,想要反抗。但脚下的冰面让它们行为缓迟,有的树熊太过狂暴,直接滑到在冰面上。树熊虽然力量大,但速度却是致命的弱点。楚秋这边的人,虽然修为低,但勉强也能和树熊维持个均衡,加上见了血之后,热血一下子被激发,楚秋这边的人更是越打越兴奋。可谓是压倒性的优势,仅仅片刻,原本的冰面上早已一片鲜血,不断的有树熊倒下。 “嘿嘿,小畜生,吃小爷一拳!” 此时的牧浒,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树熊身前。那树熊的身上早已被利刃割的流出道道鲜血,眼中带着愤怒,但脚下的步伐却是根本让它步伐行动。牧浒腾空而起,身体后方一道巨大的猛虎虚影浮现。 “吼!” 伴着身后猛虎的一声怒吼,牧浒身上明路巅峰的气势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玄气凝结在右拳,随后一拳打在那大树熊的右脸上。 “噗通!” 牧浒的一拳过后,那大树熊应声倒地,双眼也早已翻白,不知是死是活。 “干掉了!” 牧浒摩了摩拳,擦了擦掌,顿时大笑。他看向另一边沐雅安的位置,却发现此时的沐雅安,正站在一个树熊的头顶,手里一把长剑早已插入那树熊的头颅上方。 只见沐雅安跃身跳在地面上,随后双目紧闭,俏脸有些严肃,而双手却是结着印,背对着那树熊。突然嘴里道出一句:“破!” 话音落下,沐雅安睁开双眼。只见身后树熊的那巨大头颅,突然爆碎在空中。而那爆碎的血肉,又是被一个个小水泡包裹,静静的落在地上,并没有崩飞四溅。而此时的沐雅安,手里的那柄长剑早已入鞘,淡然的站在原地,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潇洒之中蕴含着杀气,而湮灭之中又不失优雅。 不过张强那边的情况,却是不太好。他与其他两名弟子将一个树熊围住,正在合力的对付一只。其他的人也是几乎差不多,都是几个人合力的对付一只熊。不过好在冰修的作用太过明显,即便是修为十分差的三人,面对着一只成年树熊,也能取到优势。而沐雅安和牧浒,在杀了两只熊之后,也是加入到了人群的队伍里,帮忙击杀着。 约摸着又过了片刻,原本站着的十多只树熊已经倒下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只也是身上带着伤口,缺胳膊少腿的。而楚秋这边的队伍却是越打越兴奋。虽然有的弟子受了伤,但好在都没有危机性命,木修的救援也是到的十分及时。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就在整个队伍都保持在兴奋中的时候,沐雅安和楚秋此时的脸色却是不太好。楚秋和沐雅安两人同时的站在原地,看向了林中的一个方位,脸色上带着以往未曾有过的凝重。不过与沐雅安不同的是,楚秋的眼神之中,虽然凝重,但却是带着一丝兴奋。 战场上的队伍正在攻击着熊群,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树林之中的树木正在一颗一颗的轰然倒塌,树林之中的鸟群也是一阵接着一阵的乍起,似乎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他们一般。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仅仅顷刻之间,便已经快要到了战场。 “轰!呜嗷!” 一声巨响,伴着一声吼叫。原本正竭力拼杀的队伍,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前方。在距离他们大概十米的地方,一只无比巨大的树熊,正站在那里。 那树熊的皮肤呈与其他熊不一样的金色,而脖颈身后的鬃毛更是无比的茂密。身形足足有五个人加在一起那么高,体型更是巨大无比,犹如一座小山一般,耸立在战场的边缘。 “这..这...” “金毛熊王!!” “快撤!撤!” 原本队伍里的人看向那庞然大物,顿时有的腿便哆嗦了起来,而有的早已逃得远离战场。没错,那庞然大物,正是树熊的首领,金毛熊王,足足六阶中期的修为,相当于人类的金丹中期。这只熊王更其他的熊相比,远远不同,它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愚笨,反而是聪明无比。熊王一掌拍在冰面上,顿时整个冰面被击碎,原本移动缓慢的树熊们,瞬间摆脱了冰面的控制。而随着冰面的爆碎,远处释放法术的冰修,则是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金毛熊王见冰面破碎,直接一声震天吼叫,似乎是信号一般。远处的树林之中突然又窸窸窣窣了起来,紧接着,一只接着一只的成年树熊突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原本那些想要逃跑的弟子,更是被这一波熊群直接逼回到了战场。这一波突然涌现的熊群,直接将楚秋一行人围在了中央。 045 大丈夫何惧生死 三十多头成年树熊,每一只都有匹敌明路巅峰的实力。而为首的金毛熊王,更是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熊群的包围圈一点点的靠拢,楚秋的队伍也是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大姐,怎么办?!” 牧浒此时靠在沐雅安的身旁,看着四周三十多只树熊,额头上不由得也是生出了冷汗。 而沐雅安的脸色也是不太好,十分的凝重。俏眉紧凝在一起,两眼看向楚秋。此时的她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楚秋,试图从楚秋的嘴里得到答案。 不过出乎意料的,楚秋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慌张,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但那一抹惊愕也是转瞬即逝。他看向沐雅安,镇定的说道:“别慌,那个大的,你能拖住吗?” “能,不过只能拖住一刻钟。” 沐雅安回答道,她也不知道楚秋为什么这么问。 楚秋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道:“一会你拖住那只大的,我去解决小的,牧浒你带着其他人收割战场,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不过...” 牧浒抿了抿嘴,有些犹豫的说道。 “不过什么?” “不过...这么多树熊我们恐怕不行啊...” 楚秋听罢,一拍牧浒的肩膀,笑道:“大丈夫何惧生死?!” 楚秋的话犹如魔咒一般,瞬间点亮了牧浒心中的那盏热血之灯。牧浒看向楚秋,眼神之中微微错愕,但又突然涌现出以往从未有过的无惧。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放声大喊道:“兄弟们!大丈夫何惧生死!活到如今已经够窝囊的了,不怕死的,跟我杀!” 牧浒的一声大喊,让楚秋欣慰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激起了所有人的沉思。 是啊!他们这么多年在玄冰宫修行,表面懒散,修为垫底,更是臭名远扬,连带班导师都没有。每一次的班级会战,都会受尽他人的嘲笑。每一次的武道大会,更是没有他们什么戏份。可如今,面对生死。是选择拼死一搏,从此再不当懦夫,还是选择继续苟且? 这时只听一个小弟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突然大喊道:“大丈夫何惧生死!” “大丈夫何惧生死!” “大丈夫何惧生死!” 一声落下,第二声接起,而第二声落下,第三声接起。顿时所有人齐声高呼,每个人心中的热血一下子被点燃了起来。他们不想当懦夫,他们也想扬名立万,他们也想站在宗门的高处,俯瞰群雄! “杀!” 楚秋突然低喝一声,随后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而远处的一只树熊的脖颈出突然黑光一闪,一道血印出现在了脖颈,鲜血瞬间喷洒而出。待那树熊到底之后,在树熊的前方缓缓的站着一个男子。男子手持一把黑色长刀,上面隐约可听见不断的魂鸣之音。男子一身黑衣,面目冷峻,脸上还带着那树熊喷洒的血迹。 那男子,正是楚秋。楚秋站在原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随后再次消失在了原地。随后远处又是一声“嗞啦”的声响,一个树熊的一条手臂突然滚落了下来。见到楚秋如此勇猛,众人立马呆愣了一下,他们根本没想到,楚秋的身形居然这么快!之前一些听楚秋点评自己速度不行的弟子,还以为是楚秋是在吹牛,现如今看见楚秋带着残影的身形,暗自不由得直咂舌。 沐雅安则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楚秋穿梭于熊群之中。她也是没想到,之前还跟自己嬉皮笑脸的楚秋,居然如此冷峻。刀光所过,眼睛都不眨一下,身上更是充斥着无尽的戾气。 可楚秋并没有注意那么多,他不断的穿梭于熊群之中,攻击着熊群。不过这疾影一般的身形,对楚秋的消耗也是极为庞大的,很快他的速度便放慢了下来。而那金毛熊王,在察觉到楚秋的身形放慢了之后,急忙命令熊群抱团聚集在一起。 楚秋见状,心里暗骂一声不好! 因为当熊群从分散变得密集的时候,自己的身形即使再快,也会十分容易被捕捉到。可不等楚秋反应过来,金毛熊王的气息便锁定了楚秋,庞大的身躯立马向着楚秋奔来。楚秋见状,急忙连连闪躲。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沐雅安,大喊道:“雅安,快,拖住他!” 楚秋的这么一叫,让沐雅安的脸色有些微微涨红,顿时对着楚秋大骂一声:“混蛋,别这么叫我!” 但骂归骂,沐雅安还是对着那熊王动手了。她跃身而起,双手不停结着印,嘴里低喝一声:“囚天水牢!”只见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水泡突然出现。随后直接降落下来,将那金毛熊王囚禁在了水泡里面。 金毛熊王被关在水泡里面之后,顿时一阵大吼。双掌不停的拍打着那水泡的泡壁,但那泡壁犹如棉花一般。一拳打上去,居然不但不能将水泡打破,反而会被反弹回来。 而随着沐雅安突然出招。牧浒也是反应了过来,对着众人大喊一声:“兄弟们,杀!” 随后便带着众人冲进了熊群之中。而沐雅安这边,显然这一招对于她的损耗极为的庞大,而起这金毛熊王整整有着金丹中期的实力,而她只不过是金丹二阶而已。仅仅是三个呼吸间不到,沐雅安的脸色便已经有些泛白,额头上也是布满了汗珠。 而众人在杀入熊群之后,显然这成年树熊在没有冰修的帮助下,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树熊的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之后,那强大的力量更是轻而易举的锁定了众人,一时间便有两个弟子被这树熊轰飞了出去。 “木修,治疗!其他人,注意合作,不要单独作战!” 楚秋继续穿梭于熊群之中,对着牧浒那一边大喊道。 随着楚秋一声令下,原本聚集的队伍突然散开,紧接着分成好几个部分,三两个人围着一只树熊,不停的攻击着。 “我跟你们拼了!” 牧浒突然一声大喝,随后身后那道庞大的猛虎虚影再次浮现。不过这一次那虚影却是无比的真实。猛虎啸天,震天的威吼让在场的熊群都战栗了几分,随后只听牧浒玄气一紧,随后一声大喝:“圣虎合一!” 话音落下,只见那庞大的猛虎虚影突然贯入牧浒的体内。而随着虚影的侵入,牧浒的眼睛的瞳孔突然消失,两双眼睛发着白光,而脸旁也是出现了几道虎纹,额头上一个王字十分醒目。牧浒的嘴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随后整个人的玄气突然爆发出来,气势提升了不止一倍,直接向着一只成年的树熊一拳打去。 原本明路境巅峰的牧浒暴露出底牌之后,那树熊根本承受不住牧浒这般的威力。应声轰然倒地。而在解决了一头树熊之后,牧浒则是继续杀向了第二头 而看见牧浒爆发出全部实力之后。或许是那一句大丈夫何惧生死,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众人也是纷纷爆发出自己的最强底牌,杀向熊群。 “金影狂鲨!” “千魂斩!” “玄雷三刺!” 一招招,一式式。都是所有人的最强底牌。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足以单杀一只树熊。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弱了,但就算不能单杀,众人很快便找到了方法,十多个人合力轰杀一只,随后接着再去轰杀另一只。凭借自身的速度,树熊也是无法追踪到他们。 看着爆发出底牌的牧浒,楚秋也是惊愕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可以把圣虎之力掌握的这么好。但随后楚秋也是爆发了自己明路三阶的气势,黑火不断的涌现,最后将楚秋所包围。 “大千焚炎诀!千浪炎!” 楚秋嘴里一声低喝,随后右手呈掌,拍向地面。手臂上的火焰一下子顺着手掌不断的涌到地面上,顿时间整个战场便被烈火所包围,犹如火海一般,阵阵火浪不断的咆哮着。不过这火焰犹如有灵智一般,只是攻击着树熊,并没有攻击牧浒他们。 不过,楚秋的功法虽然声势浩大,但奈何自己境界实在太低。对树熊的杀伤力远远不够,他无奈的苦笑道:“看来只能肉搏了!” 楚秋抽出长刀,继续杀向了熊群。锋利的索魂刀刃闪着黑光,伴着魂鸣收割着一个接着一个树熊的生命。半刻过后,三十多头树熊,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以及楚秋的配合之下,转瞬间被消灭了大半,生于的一些树熊,也是缺胳膊少腿的了、 不过众人这边的损耗也是极其的庞大,以及有不少弟子的玄力早已耗尽,更是有一些弟子的肋骨都被熊掌拍的凸显了出来。断臂残腿的更是有着许多,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无惧,无畏。 楚秋看了看众人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欣慰。同时也不禁想起了无畏军团的当初。他看向一旁的沐雅安,眼神却突然凌厉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此时的沐雅安,脸色早已变得苍白,额头上更是汗珠密闭,嘴角溢着血痕,俏眉紧紧拧在一起,身上的玄力也将近透支,但还是双手结着印,看向天空。 天空之中,那金毛熊王正狂暴的拍打着水泡泡壁,嘴里发出阵阵嘶吼。看见下方自己的熊群不断倒下之后,那金毛熊王更是狂暴了起来,一掌接着一掌的拍在水泡泡壁上,震的沐雅安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楚秋见状,立马闪到沐雅安的身旁。扶住了她的身子,便对着牧浒那边大喊道:“都躲开!” 046 魔化的楚秋 “快躲开!” 楚秋一声大喊,随后牧浒那边的人群立马四散开来。 “轰!” 一声巨响,天空之上的水泡破裂。金毛熊王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激起阵阵尘沙。 金毛熊王拼力的嘶吼,宣泄着自己被围困的怒火。而楚秋这边,正半蹲着身子,脸色十分焦急,怀里抱着即将昏迷过去的沐雅安。此时的沐雅安,玄力早已透支,脸色惨白。金毛熊王的实力远远超乎她的想象,仅凭金丹二阶的她,根本制服不了那金毛熊王。她无力的躺在楚秋的怀里,手臂自然垂落,俏脸昂起,眼神有些疲惫,呆呆的看着楚秋。 “牧浒!这边!” 楚秋抱起沐雅安,一边向着牧浒那边跑去,一边全力大喊道。 牧浒闻声急忙赶了过来,楚秋一把将沐雅安放到牧浒的背上。随后嘱咐道:“你看好她,带着其他人先走,到山脉入口等我,我来拖住这个大家伙!” “秋哥,那你怎么办?” “快走!” 楚秋一把手将牧浒推开,随后转头便看向那金毛熊王。如今的金毛熊王,早已被激怒,进入了狂暴状态,两只熊掌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对着天空放声嘶吼着。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现如今的形式,也是超出了楚秋的预估。他本以为,沐雅安困住熊王,自己带着其他人去击杀其他的树熊,到时候的生死之境必然激发起弟子们的潜能,而其他树熊都被杀掉之后,所有人全力围攻,必然拿下熊王。可楚秋没想到,弟子们的潜能是激发了,但这熊王居然如此强大,就连沐雅安也根本拿它没有办法,反而给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不过即便是如此,楚秋也并没有任何慌乱的意思。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弟子们的安危。虽然说战场之上,死亡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毕竟每一位将军都不希望自己的部下伤亡惨重,楚秋亦是如此。 他抽出长刀,转身便向着那熊王奔去。 而那熊王见楚秋杀来,也是同样一掌向着楚秋拍来。掌风呼啸,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扭曲。楚秋看见这一掌向着自己迎头拍来,心头也是横然一凛,立马闪身躲过。 可那金毛熊王却是不给楚秋反应的机会,它双目赤红,直接向着楚秋杀来。对着楚秋所站着的地方又是一张横空落下。楚秋见状,只好连连闪躲。 见楚秋不停躲闪,熊王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显然它又被楚秋激怒了。一掌接着一掌的对着楚秋轰来,而楚秋也不敢迎接,只好纷纷闪躲,一时间便被逼入了困境。 不过这时候,牧浒带着其他人已经撤离了。猩红的战场上,现在只剩下了楚秋一人,面对着六七只带着伤的树熊,还有一只狂暴的金毛熊王。楚秋一只手拄着地,另一只手在背后握着长刀。脸上的汗一滴滴的拍落在地上,衣服上也是被划出几道爪印,带着斑斑血迹。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在感受到了牧浒他们已经离开了之后。楚秋猛地昂着头,直视着那金毛熊王,眼神之中并没有太多慌乱的意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阴寒的煞气,犹如一双恶魔的双眼,让人不寒而栗。 楚秋挺起身子,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金毛熊王。而感受到了楚秋的煞气之后,那金毛熊王也是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楚秋。不过此时的楚秋,和之前的楚秋却是大有不同。虽然身上燃着火玄,但那楚秋身上的焰火,却开始逐渐的变黑了起来。而在楚秋的背后,一条漆黑龙影,若隐若现。 楚秋的右手抬着长刀,刀刃正迎向那金毛熊王。整个人的身形逐渐的被黑气包围,几缕发丝盖在楚秋的眼前,让楚秋的脸庞变得朦胧。而在这朦胧之中,却透着一股无尽的神秘与邪魅。忽然,楚秋的身后那条黑龙虚影昂头而立,口中一声龙吟响起,震的那金毛熊王也是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随着黑龙龙吟声的浮现,楚秋的右眼一下子变成了紫色,眼眸之中一颗六芒星不停转动,散发出道道紫色的光芒。 “倏!” 楚秋动了!被黑气包围的楚秋犹如黑风一般,速度之快,根本捕捉不到身形。只能看见道道残影,以及楚秋右眼之中散发的紫色光芒。 仅仅一个呼吸间,楚秋便提刀跃身而起,停滞在那金毛熊王的眉前。而此时的金毛熊王,根本没有注意到楚秋居然这么快,正还在处于呆愕之中。 “幻魔!” 楚秋低吟一声,随后右眼射出一道紫光,将那金毛熊王包围。而被紫光包围住了之后,那金毛熊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惧起来,后背的鬃毛一下子乍起,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整个身子也开始不停的颤抖,口中发出阵阵嘶吼。 楚秋见状,长刀直接贯入那金毛熊王的心脉之中。利刃所至,心脉俱断!仅仅一个呼吸间,金毛熊王的眼神刚从恐惧变得清澈,只见一柄长刀便扎在了熊王的心脏。 但金毛熊王毕竟是金毛熊王,即便心脏动脉被割断,但仍不足以致命。即便是索魂刀如此锋利的兵刃,在贯入金毛熊王体内之后,居然也是被吸附柱一般,无法再次拔出。 熊王缓过心神后,发现楚秋停滞在自己的眉心前,双目一横,嘴里一道烈焰向着楚秋吐去。楚秋见状,心头又是一凛,随后急忙跃在地面上,躲过了这一击。那道烈焰轰在了远处的小山上,那座小山直接轰然爆碎开来。 此时的楚秋手里已经没了兵刃,那索魂刀正插在熊王的胸前。不过现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就犹如天魔降世一般。整个人浑身黑气缠绕,被汗水打湿的长发肆意飘舞,显得无比邪魅。 那一边,熊王见楚秋跃身跳在地上,又是接着一掌对着楚秋拍落下来。而楚秋这边,见熊王再次拍向自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随后漆黑的身形突然再次跃身而起,同时楚秋的右臂上黑气缠绕,隐约看见一条黑龙盘在手臂上。一声龙吟再次响起,楚秋猛地抬起右臂,一拳对着那熊王的右脸轰了上去。 “轰!” 在熊王的右脸上,轰然炸响一道惊雷。血肉一下子被轰的炸飞,同时熊王巨大的身躯也被轰的倒在了地上,满天的尘土一下子被震起。可见楚秋的这一拳,是有着多么大的力量。 见熊王倒在地上,楚秋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纵身跃在那熊王的上空,同时右手成掌呈擎天之式,一道黑色的火苗开始腾空而起。仅仅一个呼吸间便成长到了半个小山那么大的巨大黑色火球。 “大千焚炎诀!魔·炎帝!” 楚秋又是低吟一语,随后直接将那巨大的黑色火球扔出。黑色火球的身子上缠绕着无尽的黑气,而随着火球的飞出,四周的水汽也是直接被这灼热的温度瞬间蒸腾,树木一下子变得干枯。 “轰!” 又是一声巨响,黑色的巨大火球直接砸在了金毛熊王的胸口处。而在接触到那金毛熊王之后,黑色的火球便开始蔓延开来,直接将金毛熊王的身体全部包围。随后,那黑色的火球突然四散开来,变成一道道黑色火玄,犹如利剑一般,透过金毛熊王的毛孔,贯入熊王的体内。 楚秋这边,在释放完那黑色的巨大火球之后。便一个跃身跳到了远处的地面上。待金毛熊王四周的尘土散去之后,黑色玄气缠绕的楚秋一步步的向着金毛熊王走了过去。 三个呼吸间,楚秋便来到了金毛熊王的身边。现在的金毛熊王,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右脸处血肉横飞,两眼也是直接翻白,原本一身金色的鬃毛,现在也是被火焰烤的焦糊。至于那六七只受了伤的树熊,在楚秋身后龙吟响起的时候,便已经逃之夭夭了。 楚秋站在金毛熊王的身子上,身上的黑气也是逐渐的褪去,右眼紫色的光芒也是逐渐消失。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楚秋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他从金毛熊王的胸前抽出了自己的黑刀,随后归入鞘内。 坐在远处的石头上,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随后又来到那金毛熊王的尸体前,擦了擦掌,随后双手搂住那金毛熊王的一只小腿,直接将那金毛熊王的尸体甩在了空中,随后只见那熊王尸体以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落在了楚秋的双肩上。 随着金毛熊王一死,便就犹如一个体型巨大的大石头一样了,凭借楚秋肉身的力量,扛起它,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楚秋扛着那金毛熊王,一步步的向着魔兽山脉的外面走去。 而在山脉的入口处,牧浒带着一行人正盘坐在地上。其中有许多弟子已经陷入了昏迷,生死未卜。更是有一些弟子的胳膊被树熊撕裂,残肢断臂的。一些受伤较轻的弟子,身上也是被树熊抓出道道爪印,骨头也都是显露了出来。 那两名木修,正全力的为弟子们包扎着伤口。而沐雅安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脸色依然是无比的惨白,她看向山脉的深处,脑海里回想着楚秋抱起她飞奔的那个画面,男人刀锋一般的脸庞,就犹如烙印一般,挥之不去。不过让沐雅安心里疑惑的却是,无论是王搏对战小熊也好,还是金毛熊王狂暴也罢,她始终都没有从楚秋的眼神之后,看到任何慌乱。 047 善意的谎言 天色逐渐变暗,夕阳也映红了云彩 或许是人们没有注意时间的变化,亦或者是魔兽山脉的特殊原因。一行人刚进山的时候,还是清晨的一片露水,朝阳蓬勃,生机盎然。而此时此刻,却已经暮色将至了。 众人在魔兽山脉的入口处,升起篝火,盘坐在篝火旁,缓解着伤势。同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吹着与树熊战斗时的热血场景。而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拼杀,虽然每个人都受了重伤,但却不同以往那般哀怨。虽不敌熊王,但每个人却都如同凯旋归来的战士一般,没有人垂头丧气,反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闪耀的光辉,互相勾肩搭背的,诉说着自己今后的打算。这便是楚秋,带给他们修行路上的,最好礼物。 “大姐,你说秋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牧浒坐到沐雅安的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沐雅安的眼中也同样满是担忧,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的,楚秋既然让我们先走,他应该是有把握应付。” 休息的人群不断的交谈,而顷刻过后,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是秋哥!” “楚秋?” 众人不禁纷纷望向那人所指的方位。果真,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肩上正扛着一头无比巨大的烧的焦黑的庞然大物向着这里走来。 牧浒见到那男子以后,急忙跑上前去。见到是楚秋之后,欣喜的说道:“秋哥!太好了!真的是你,你没事!” “呼!” 楚秋呼了一口气,随后将那巨大的熊王尸身扔在地面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了摆手,看向个个带着伤的众人,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没个十天八天的,这伤势好不了了。” 说完,楚秋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个小瓶子,递给牧浒:“这里面是一些疗伤丹和化骨生肌丹,你把这些分给他们” 牧浒接过那两个小瓶,有些惊讶的说道:“化骨..生肌丹?秋哥,这丹药你从哪里搞来的?” 这化骨生肌丹,乃是五品上阶丹药,有生肌造骨的功效。如是断臂残腿数十年之久的人,服下以后,半月之内,也会恢复原本的模样,药效极为逆天,可以说是疗伤丹药之中,极为珍贵的一种了。牧浒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楚秋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丹药来。 楚秋则是喝了口酒,摆着手道:“以后再说,你先把这些都分下去。” “哦。” 牧浒应了一声,随后则跑到人群里把楚秋的药一一分了下去。而这时候沐雅安倒是走了过来,看着楚秋,有些试探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楚秋看着沐雅安,有些发呆,他很惊讶这个妮子居然会关心自己!刚进山脉的时候还是对自己一副鄙视的样子,没想到转变的居然这么快。 沐雅安此时也是发现了楚秋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随即白了他一眼,问道:“你..你别瞎想嗷,我这只是..简单的问问而已!” “嗨呀!” 楚秋又是摇了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么!” “那金毛熊王呢?哪去了?” 楚秋指了指地上那个烧焦了的巨大尸体,说道:“喏” “啊?!这大玩意,就是,金毛熊王?!” 沐雅安听见楚秋的回答,整个人都傻了,不由得大惊道。 随着这一嗓门下去,那些受了伤不愿意活动的人,此时也是站了起来,纷纷跑到那庞然大物的旁边,仔细的观察着。 “这..这真的是,金毛熊王!” 王搏仔细观摩了一番,脸上满是震惊。 不过沐雅安倒是有些气愤,脸突然贴近楚秋,两眼怒目着质问道:“你早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何必让我们损失这么严重 !” 楚秋被这一张突如其来的脸吓了一跳,身体也是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待他稳住身形之后,急忙摆着手说道:“不..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那是谁?!” “是...是在我牵制那金毛熊王的时候,突然从天空之中飞下来一条火龙,一个火球就给他金毛熊王吐死了。” 楚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眼睛转了转。他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更不想去欺骗别人,但此时此刻不得不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动用魔玄,进入魔化状态直接将这金毛熊王给秒了。自己以后也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他可绝对不能让这小妮子看出自己的端倪来。 沐雅安在听完楚秋的解释之后,小脑袋便撤了回去,疑问道:“龙族?!” 楚秋急忙补充道:“龙族,绝对是龙族!” “少骗我!” 沐雅安突然一声大吼,看向楚秋,继续说道:“龙族在远古大战之后便消失了,你怎么可能会遇到龙族!” 沐雅安这么一问,弄得楚秋脸上的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心里也是直恨自己当初没和白画多学学骗人的本事。眼神躲闪的回到:“我...” 思索了一下,楚秋又十分“肯定”的看向沐雅安:“我都解释了!你..爱信不信吧!” 说完,便径直走向了那金毛熊王的尸体,留下了一脑子问号的沐雅安。 众弟子这边,见楚秋来了,急忙说道:“秋哥,您果然是神人啊,就连老天都帮你!居然能见到龙族!” “秋哥,能不能跟我们讲讲那火龙长什么样?” “是啊是啊,秋哥,跟我们说说呗!” 众人那金毛熊王的尸体旁,看着楚秋,满眼的期待。就如同过年晚辈看向长辈腰包的那种眼神,看的楚秋是一阵心慌慌。不过自己撒下的谎,含着泪,也要圆! “这..” 楚秋刚要开口,只见沐雅安同样也是走了过来,坐在一旁翘起了二郎腿,勾起一抹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神秘,笑道:“说啊,我正好也听听,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呵呵” 楚秋看着沐雅安,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随后清了清嗓子,编道:“咳咳!话说当时,你们都离开了之后。那金毛熊王的力量,实属强大无比,纵然是我这么身经百战的人,也是根本不能与之硬碰硬。我只好一边周旋,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不过!” 楚秋的眼神突然一眯,停了下来。众人急忙问道:“不过什么,秋哥,你倒是说啊。” “不过,正当我陷入绝境之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七彩,祥云。在那七彩祥云之中,我只看见,一个身长近乎百米的巨龙,盘旋在其中。突然,那巨龙冲出祥云,一声龙吟发出,响彻天际!” “等等!” 沐雅安突然打断了楚秋,问道:“响彻天际?我们怎么没听到?!” “哎呀,可能是距离太远了嘛。听我继续说。“那巨龙发出一声龙吟,随后露出了它的真身。它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通体成红色。头部上长着两对犄角。不过正当我想仔细观摩一番的时候,那巨龙突然一口火球吐出,砸在了金毛熊王的身上,随后伴着那七彩祥云,消失不见。” 沐雅安听楚秋说的也太扯了,不禁吐槽道:“哈?那巨龙可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哈!” “唉,这或许就是,强者吧!”楚秋叹了一口气,神情之中略有些伤感的说道。 话音落下后,楚秋又急忙看向众人,说道:“哎哎,都愣着干嘛啊,赶紧把这大东西烤了吃了啊。熊肉可香了!” “烤了,吃?!” 众人不禁一阵惊呼,熊肉他们倒是吃过,不过楚秋要吃这金毛熊王,众人的不由得觉得,楚秋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 “来来来,赶紧的赶紧的,王搏你去弄点水来,牧浒,你去弄点树干,完了其他人,能动的去找点胡椒,盐水草什么的,整点调味剂。我来亲自操刀,这顿就当我请大家的了!” 楚秋话音落下,众人迅速的忙了起来。楚秋这边也是拔出了自己佩刀,解刨起这金毛熊王来。 ......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变得昏沉,点点繁星映在夜空之中。而楚秋这边,众人正坐在一堆大篝火旁,燃起好几堆小篝火,烤着那金毛熊王。众人的身前,放着酒杯,里面装满了满满的美酒。楚秋坐在木雅安和王搏的身边,一行人有说有笑。场面无比的温馨。 牧浒咬了一块熊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问楚秋:“秋哥,您以前是干什么的啊,这肉烤的,真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熊肉了!” 沐雅安也是咽下一块肉,品了一口酒,叹道:“嗯,这肉烤的,是有些本事!” “以前在军团里跟一个部下学的点皮毛,不算什么” 楚秋摆了摆手,谦虚道。 不过听见楚秋这么说,王搏则是有些诧异的说道:“部下?秋哥,您以前还是将军?” 楚秋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算是个挺失败的将军。” 沐雅安有些惊愕的问道:“此话怎讲?” 话音落下,楚秋的眼神之中,突然深邃了起来。他喝了一口酒,说道:“有一仗,我败了,跟着我的兄弟死了很多,剩下的其他人,也都失踪了。” 楚秋的脸庞,被篝火的照耀下,突然变得无比神伤,眼神也是一下子深邃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原本还在欢呼的众人,看见这般模样的楚秋,也是心中沉重了起来。 048 极影太虚步 众人看着楚秋略带伤感的脸庞,气氛一下子变得暗沉了下来。 不过片刻后,楚秋又笑道:“吃肉吃肉,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过这时候牧浒却凑了过来,嘴里嚼着肉,问向楚秋:“嘿嘿,秋哥,你说我这次的表现怎么样” 楚秋低着头想了想,随后说道:“勉勉强强吧!” 众人又唠了一会,很快的功夫,那金毛熊王就被众人吃光了。 时间飞逝,楚秋带着众人回到玄冰宫之时,已经入夜了。安顿好众人后,楚秋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庭院之中。 楚秋躺在床上,抬起右手,思索着什么。突然,整只手掌突然被黑色的玄气所包围,修长的手指上燃起五道黑火。楚秋呆呆的看着自己被黑气缠绕着的右手,呢喃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只可惜...哎!” 呢喃一语之后,楚秋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楚秋便来到了自己的班级之中。他推门而入,却发现弟子们早已整齐的坐在了座位上,不过花子莫还是没有出现,显然还是在激活圣脉。 而座位上的众人,也是缠着绷带,有的还拄着拐杖,浑身还是带着伤势。见楚秋进来之后,齐声高呼了一声:“秋哥好!” 这一声,让楚秋有些措不及防。立马给了牧浒一个眼神,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浒则是站起身来,憨笑道:“嘿嘿,秋哥,都是我让的。你现在在我们的班级之中,可以说是神一样的人物了。仅凭明路境就能干掉那多么成年树熊,实属是...” “停停停!” 楚秋急忙打住,示意牧浒坐下。随后又来到讲桌面前,看向众人,说道:“以后少拍老子马屁,也少来这一套。” “今后的一周,给你们休养生息,调整伤势,就不出去猎杀魔兽了。” 话音落下,众人一阵欢呼。不过楚秋又说道:“不过,修行却不能停止,所有人跟我去操场。” 楚秋带着众人又来到操场的角落里,让众人盘腿而坐。自己则坐在众人的身前。他看向众人,说道:“今天我主要教教你们,你们都适合修行些什么路线,点一点你们的天赋。” “王搏,你出来!” 王搏愣了愣,没想到楚秋居然会叫他。但呆了一秒之后,也是站起身来走出队列,站在楚秋的面前。 楚秋也是同样站起身来,手拍着王搏的肩膀,问道:“长剑用了几年了?” 王搏很诧异楚秋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道:“三年。” 然而楚秋却是出乎意料的说道:“你并不适合用剑!” “什么?!” 不仅是王搏,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声惊呼。不等王搏开口,一个弟子便直接对着楚秋说道:“不可能,秋哥,王搏用剑可是我们班除了大姐之外最厉害的了,怎么可能不适合用剑呢?” 就连王搏看向楚秋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点了点头,表示十分同意那小弟子说的话。不过楚秋却是笑了笑,问向王搏:“你会剑气吗?” 王搏点了点头。楚秋这时又从戒指里拿出一把普通的铁剑来,递给王搏。示意他用最大的剑气去砍场地边上的一颗柳树。 只见王搏双手握着长剑,双腿叉开,一脚在前一脚在后。长剑擎天而起,随后手中的剑以半圆弧状劈下。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突然从长剑之中散发出来,那光波呈白色,震荡着空间,直击在那柳树上。不过意外的是,那柳树仅仅是摇晃了几下,掉下几片树叶而已,并没有被斩断树枝。 这一剑让王搏有些意外,因为他已经使用了自己最大的实力挥舞这一剑,但却不明白为何杀伤力却居然这么小。他呆住了,手中的铁剑也是“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王搏转头看向楚秋,不禁开口问道:“秋哥,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楚秋捡起那把铁剑,回答道:“你之所以斩不断那柳树,是因为你手中的剑,仅仅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倘若给你一把神器,你能把整个操场给劈了。” 王搏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光,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他很想楚秋再给他一把玄器,让他在来一次。不过楚秋这时却说道:“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铁剑,和神剑,仅仅是武器的问题而已。武器终究只是武器,但人的实力,却不会随着武器而改变。” “如果你真的有实力,仅仅是一把铁剑,你也会用出神器的感觉。虽然这铁器不如神器,但是只要你会用,握在手里的时候,也会有不一样的触感。” 王搏低着头,消化着楚秋的话。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来,问向楚秋:“那秋哥,我应该如何?” 楚秋笑了笑:“我看你杀小熊的时候速度不错。既然速度够快,反应力也还算好,长剑这种长柄雷武器反而会拖累你,你适合的,是用短剑和匕首!” “换句话说,你并不适合当一个剑修,反而适合当一名,刺客!” 王搏愣了愣,嘴里不停呢喃:“刺客?” 楚秋似乎是看透了王搏的内心,他又从戒指里掏出一柄普通的短剑,和一把普通的匕首。分别握在手里,只不过短剑的尖端向上,而匕首的尖端却是向下。 他看向王搏,说道:“看好了!” 话音落下,楚秋手中的匕首突然向着那柳树飞去,匕首划过空气,摩擦起一道声响。随后在匕首脱手的一瞬间,楚秋整个人突然原地消失,犹如瞬移一般来到那柳树的身前,短剑横刺而入。不过仅仅是一眨眼而已,楚秋又便回到了原地。而那柳树上端,只见正上方一个匕首插在上面,而在树身的部位却插着一把短剑。 这一幕让众人看的有些发愣,王搏更是揉了揉眼睛。快!楚秋的这一下子实在是太快了!肉眼几乎不能捕捉到楚秋的身形,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道道残影而已。而这一招,更是让人群之中的沐雅安内心震荡了起来。楚秋这一招,分明是在树林之中,杀树熊之时采用的步法,只不过那时手中的武器,是长刀,而不是短剑! “用未知手段干掉了熊王,又会逆天般的身法,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沐雅安的心噗通噗通,不断的颤动起来。 见王搏有些发呆,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你来试试。” 王搏一指自己的鼻尖:“我?” “不行不行,秋哥,你这太快了,我根本来不了。” 王搏急忙摆着手,苦笑道。 不过楚秋却是把短剑和匕首交到了王搏的手中,喊道:“赶紧的,让你上你就上,大老爷们磨叽什么!” 见楚秋这么说,王搏也是不好意思拒绝。他只好像楚秋那般,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长剑。 不过显然王搏是有些紧张,深呼吸了一下。转头又看向楚秋,不过楚秋却是眼神一横,示意他赶紧的。王搏只好像楚秋那般,先是匕首飞出,随后整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那柳树,横刺一剑,又跑了回来。只不过他的身法并没有带着残影,速度也没有楚秋那么快而已。 一趟回来,王搏已然变得气喘吁吁。方才那速度,是他的最大速度,这一去一回,看似路程短暂,但其力量确是消耗的巨大。仅仅是一趟而已,他便已经喘着粗气了。王搏双手拄着膝盖,转头看向楚秋:“呼,秋哥,你看我就说我不行吧。” 不过楚秋却是拉着王搏来到了那柳树旁,他伸手拔出匕首和短剑。随后又是一道火玄打入武器之中,只见短剑和匕首突然起了变化。 在短剑和匕首上,逐渐出现了两道波纹。那两道波纹,类似柳树的汁液,成墨绿色的波纹状,整整将短剑和匕首的器身,横着截开了两道。楚秋指着其中一个离尖端比较近的那个波纹说道:“这个,是我刚才刺的。” 随后又指着另一个离尖端较远的波纹说道:“这个,是你刚才刺的。” “发现什么不一样了吗?你的剑,刺进去,显然要比我刺的还要深。也就是说你一击毙命的本事,要比我还要好。虽然速度不够快,但是下的却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手了。” “如果把这个柳树换成真人,我这一剑下去,人可能还没死。不过换做是你这一剑下去,甚至都能给人刺穿了!这说明,你简直是一个刺客天才!” 楚秋的话,让王博惊呆了。他愣在原地,手指着自己说道:“我?刺客天才?!” 楚秋点了点头。而王搏则是从楚秋的手里拿过那短剑和匕首,仔细观摩起来。过了一会,又看向众人,眼中流着热泪,大喊道:“我,王搏,刺客天才!我王搏是刺客天才,哈哈哈!我不是废物!” 王搏笑着笑着,突然蹲了下来。抱着那短剑和匕首低头大哭。 楚秋看见这般模样的王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片刻之后,王搏冷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认真的给楚秋鞠了一躬,随后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坚定:“秋哥,请教我身法!” 楚秋笑了一下,看见自己弟子的成长,他也体会到了当导师的幸福感。楚秋从戒指里掏出一本书籍,递给王搏,随后趴到王搏耳边,细声说道:“这是我所用的身法,极影太虚步,天阶下品,以后你修炼这身法即可,不过切记不要告诉外人。否则你我都会有麻烦,明白?” “明白!多谢秋哥!” 王搏看向楚秋,又是鞠了一躬。随后在楚秋的示意下,离开了操场。 049 三千若水决 众人见王搏离开操场,内心都充满了疑惑。纷纷望向楚秋,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楚秋则笑了笑,看着众人抿了抿嘴:“我先让他回去修炼了,下一个,牧浒,你出来”l 牧浒闻言,站起身来,走到楚秋身边,笑了笑:“嘿嘿,秋哥,到我了嘿。” “你用什么兵器?”楚秋问道。 牧浒从戒指中拿出了一双手套。那手套右手成拳,左手却带着利爪。牧浒将那双手套拿到楚秋眼前,笑道:“秋哥,我用这个。” “不错,你体型壮实,臂力较大,拳劲十足。这种武器很适合你。不过我并不会使用拳套,没什么可教你的。” 见楚秋一说不能指点自己,牧浒原本期待的脸变的,眼中闪烁的光辉也有些消散。有些暗淡。不过此时楚秋却又从戒指中掏出一个留影符,递给牧浒。 “这是?” 牧浒有些疑问道。 “我虽然不会拳套,但是我曾经的一个部下是用过这种兵器的。这里是他曾经战斗的画面,够你学习得了!” 楚秋拍了拍牧浒的肩膀,笑了笑。 闻言,牧浒同样是给楚秋鞠了一躬:“多谢秋哥!” 楚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操场,回去好好钻研那留影符了。 同样的,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牧浒离开了操场。楚秋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下一个,沐雅安。” 听见楚秋喊自己,沐雅安也是从队列之中站起。缓缓的来到了楚秋身前。 沐雅安双臂环抱在胸前,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双肩。冰蓝色的瞳孔之中充满着神秘,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一丝笑意。不过眼眸之中,还是带着一丝期待之意。 楚秋被沐雅安看的有些发毛,他也是笑了笑,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沐雅安的侨眉挑了一下,随后眼珠又转了转:“我很期待你能指点我什么。” 楚秋摸了摸鼻子,尴尬道:“你这样,我也无从下手阿。” “混蛋!” 听见楚秋这么说,沐雅安一下子炸了,她跺了跺脚,对着楚秋喊到:“你想对老娘下什么手!” “不不不,” 楚秋急忙摆着手,苦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个样子,我也看不出来什么阿,起码站的端庄一点嘛。” “切!”沐雅安鼓了鼓气,白了楚秋一眼,随后双臂放在腰间,头向旁一歪,,挺了挺身子。不过这一挺不要紧,沐雅安的胸前倒是不自主的颤了颤。 “咕噜。” 见到这般宏伟,楚秋也是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 “你!” 不过即便是咽唾沫这么小的声响,还是没逃过沐雅安的耳朵。她眼睛怒瞪着楚秋,咬着牙说道。 “咳咳!” 楚秋被沐雅安看的老脸一红,也是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随后笑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见楚秋要开口,沐雅安的眼中一下子闪烁出期待的神色。只听楚秋继续说道:“水修,我倒是也不太熟,但是曾经我在探索陵墓的时候,偶然得到过一本关于水修修行的秘籍。” 说罢,楚秋从戒指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小本子不大,类似一本书籍,上面的纸张早已泛黄。充满着古老的气息。楚秋将它递到沐雅安手中。 “三千若水决?” 接过那个小本子,沐雅安便被那功法的名字吸引了,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而楚秋则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我有的只是残卷。具体这完整功法是什么品阶,我也不知道,但是是从那里得来的东西,品阶应该不会低。” 然而沐雅安看见那功法之后却是神色大惊,看楚秋的眼神也是一下子变得充满了不可思议。嘴巴长得老大,甚至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你怎么....会有这三千若水决,还是..后三卷!你明白这功法意味着什么嘛?” 楚秋听见沐雅安这么问,原本嬉笑的脸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哪里得到的,我不能告诉你。” 这功法,是楚秋曾经从一个冰河时代的强者陵墓之中获得的。不过那陵墓的守墓人甚是强大,即便是灵魂体,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尊王境。楚秋鏖战了许久,才讲他拿下,之后从那陵墓之中,突然发现了一具尸体。而那尸体怀中抱着的,便是这三千若水决。 倘若告诉沐雅安,说是自己从一个尊王守墓人那里搞到的这功法。这妮子能不能把自己当脑残不说,更是会缠着自己没完没了。 不过说完之后楚秋又是问道:“这功法,有什么说道?” 只见沐雅安突然一道水玄释放出来,随后那水玄以波纹状不停盘旋,最后形成了一个水泡,将楚秋和沐雅安罩在里面 楚秋见沐雅安将自己和她罩在一起,不禁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隔音罩。” 楚秋则是有些纳闷,问道:“莫非,这功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沐雅安看了看楚秋,发现他是真的啥都不知道。便开口解释道:“这三千若水决,是我家族的功法。” “什么?!你家的?” 见沐雅安这么说,楚秋更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看沐雅安的修为,仅仅是金丹期而已。这在大家族之中,显然根本不可能的。 那既然这沐雅安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家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过尊王境?还是如此强大的水修? 不过沐雅安却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冰雀帝国四大家族之中的沐家家主的女儿” 楚秋点了点头,示意着沐雅安继续说。 沐雅安便继续开口道:“不过曾经,大约一千二百年以前,那时我的家族并没有来北域。而是在东域。因为是冰河时代,千里冰封,所有生灵几乎死亡。不过我家族之中却出现了一位,千年不见的帝境,沐柃前辈。” “沐柃前辈带领着家族,共同抵御着寒风的侵袭。不过冰河时代的寒气过于强大,当寒气即将侵入我家族的时候,前辈孤身一人,用性命阻挡了那冰霜的侵入,保证了我家族以及半个东域生灵的安全。” “前辈离世之后,只留下了一部功法,三千若水决。我们家族也因为这部功法,昌盛一时。不过只可惜,盛极必衰。我们家族在最鼎盛的时期,家族之中出现了一位叛徒,盗走了三千若水决的后三卷。” “因为后三卷被盗走,我们家族的主修功法也变得不完整,导致家族日益衰败。到了后来,不得不搬迁到北域。而到了我这一代,已经在北域生存了有些年头了。” “不过家族还是不停的派出子弟,去寻找这三千若水决的后三卷。传说之中,拥有了三千若水决的后三卷,便可以毁天灭地,成就无上之王!” 听见沐雅安的讲述,楚秋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自己偶然得到的一部功法居然有这这么大的来历。不过此时沐雅安又说道:“家族中有规定,谁找到了这后三卷,家族中人,便可成为家族,外族之人,倘若归还这三千若水决,便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大恩人!” “所以...” 楚秋愣了愣,听见沐雅安的说法,楚秋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不禁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谢谢你,楚秋。” 不等楚秋反应过来,沐雅安突然抱住了楚秋的身子,胸前的汹涌挤在楚秋的胸膛上,给楚秋弄的突然老脸一红。 不过松开楚秋之后,楚秋却发现,原本那种傲然的沐雅安,眼睛之中已经含着泪珠,泪眼婆娑。 这么多年,家族衰败,更是不断内斗,自己身为家主的女儿,责任更是无比艰巨。为了解决家族的困境,她不断努力寻找着三千若水决。不过奈何修为实在有限,渐渐的她也开始变得颓废,感觉没有希望了。就这样消沉,消沉,渐渐的,沐雅安都要被肩上的责任压垮了” 而就在自己已然感到没有希望的时候。楚秋出现了,更是带来了这三千若水决。这让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欣喜。 想着自己曾经所受的苦,沐雅安不由得眼泪一滴一滴的淌了下来。眼圈更是通红。这让楚秋不由得一阵手忙脚乱。 虽然楚秋是个汉子,长得也还可以。但是内心里却是个实打实的糙汉子。他不怕死,也不怕强敌,但弱点就是女人在自己面前哭。 见沐雅安不由分说的就在自己面前哭了起来。弄的楚秋一阵手忙脚乱,不停的挠着头。 楚秋只好用手擦了擦沐雅安的泪珠,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哎呀。我,我有好酒给你喝还不行嘛”楚秋拿着自己的酒壶在沐雅安面前晃了晃。不过沐雅安还是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楚秋抓了抓头,又从戒指里掏出一个小罐来。在沐雅安的面前又晃了晃。 “汁蜜糖,汁蜜糖咋样。一整罐的汁蜜糖。” 不过沐雅安还是没什么反应。弄的楚秋一阵不知所措。不过这时候沐雅安却是破涕而笑,大眼睛看着楚秋,眨了眨,鼓了鼓气:“我像你阿,酒蒙子,还是说我是小孩阿,还汁蜜糖!” “我没什么事,我这是开心,懂吗!” 楚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女人心,海底针,他最惹不起的就是女人。 沐雅安见楚秋这个滑稽模样,不由得俏皮的又笑了一下,四周的水壁也是逐渐消失。沐雅安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这次你还算个人!” 050 误会了。 隔音罩渐渐消融,楚秋和沐雅安两个人也是重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不过让众人有些意外的是,沐雅安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小本子,抬头看着楚秋,满眼的笑意。而楚秋的笑容则是显得有些苦涩。 “诶诶,咱大姐这是咋了?” 人群之中一个弟子看向张强,问道。 张强则是摊了摊手,无奈一声:“谁知道呢。” 不过有一个弟子此时却是凑了上来,低声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咱大姐,少女心被秋哥激活了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四五个人急忙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没准!咱秋哥是谁啊,那可是一个人挑翻一群树熊的人物!” “行了行了,别议论了,大姐来了。” 在众人满是期待的眼神中,楚秋和沐雅安缓缓的走向众人。只不过两人被众人的眼光扫的好不自在,满脑子问号。 然而意外的是,楚秋站在的众人的面前。而沐雅安却是略过众人,直接走开了。 看见沐雅安离开的背影,有一个弟子不禁诧异道:“秋哥,大姐怎么走了?” 楚秋则是漫不经心道:“啊,她可能要离开玄冰宫一段时间了,家里有事。” “哦?都聊上家了,秋哥,行事啊!” 又有一个弟子站起身来,对楚秋来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不过楚秋却是干笑了一声,反手对那个弟子就是一个爆栗:“瞎说什么瞎说!满脑子坏水!” “哈哈哈哈!” 见楚秋给那个弟子头都敲出来一个大包,不禁引的众人一阵欢笑。 楚秋正了正身子,随后看向被自己打的捂着脑袋蹲在一边的那个小弟子,叫道:“诶诶,你是不是,那个冰修啊?” 那弟子听见楚秋叫自己,急忙站起身来,眼神一下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光辉,挺着胸脯,兴奋的说道:“对对对!秋哥,就是我,你忘了,我还立大功来着!” 不过此话一出不要紧,楚秋给那小子又是反手一个爆栗:“立大功?你还好意思提,特么的熊王出来的时候,你小子第一个晕过去的!” 这一拳下去,给那个弟子都要大哭了,双手抱着脑袋,委屈道:“秋哥,我.....” “行了行了,”楚秋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你叫啥名?” 那小弟子捂着脑袋上的两个大包,委屈巴巴的说道:“顾原” “名字倒是不错!” 楚秋咂咂嘴,赞了一句。随后又从戒指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顾原:“这里面是加强版聚元丹,够你突破到金丹了。冰修我接触的少,没什么能教你的,回去好好修炼吧!” 顾原见楚秋送自己小礼物,顿时笑颜大开,接过瓶子,笑道:“嘿嘿,多谢秋哥,多谢秋哥!” 说罢,又在众人目光的护送下,离开了操场。 接下来的一整天,楚秋都在点拨着每一个弟子,纠正他们修行路上的错误,以及寻找着他们的天赋。有一些弟子在战斗方面并不突出,但是在治疗方面却有着天份,有些弟子用的是长枪,但真正适合的却是长剑。这一天下来,楚秋也是发现了。这帮小子虽然修为慢,但好在脑瓜子不笨,还算是个正常人。只要是稍加点拨与指导,还是能教的来的。而且这帮弟子之中,修为差,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找到门路与目标,才导致在修行的路上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到了最后就基本不喜欢修行了,天天好吃懒做。 但其实找到了真正适合他们修炼的方法之后,这帮小子便一下子来了干劲。在楚秋细心的指导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修炼方法,兴趣爱好,还有天赋。 当场地上最后一个弟子在楚秋的目光之中离开操场之时。已经是暮色消沉,一轮皓月正冉冉升起。 楚秋一屁股坐在操场上,大呼了一口气,活动着筋骨。今天他可是累坏了,一下子这么细致的指导每一个人,工作量实在是有些巨大。不过他灌了一口酒,看着那蹦蹦跳跳离开操场的那个小弟子,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楚秋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在帮到了别人之后,他属实会有一种十分开心的感觉。 楚秋被这种轻松所包围,享受着这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他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师傅说的没错,在帮助他人之后,果然会有一种轻松的快乐。” 然而话音落下之后,楚秋的右手的食指又再一次燃起一道黑色火焰。楚秋呆呆的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叹息道:“我即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为什么要受到世人的排挤呢?” 想到自己曾经的过往,楚秋又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离开了操场。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楚秋食指的火焰一下子打在远处的柳树上,一根树枝夹杂着火星,缓缓的掉落在地上。 ...... 离开了操场,楚秋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庭院。反而是站在了玄冰大殿门口。他抬头看着这直插云霄的大殿,嘴角笑了笑:“好几天没有来看看冷月清了!” 也不知是怎么,几天不见冷月清。楚秋的心里,属实是少了些什么。心里仿佛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着:去找她!去找她! 楚秋推开大殿的两扇门,殿内灯火通明,只不过是空无一人。很快,楚秋便来到了这大殿的顶层,冷月清的寝宫。 “砰砰砰!” 楚秋敲了敲门,然而并没有人回答。 “砰砰砰!” 楚秋又敲了敲,并且喊道:“冷月清!在吗?” 不过还是没有人回答自己。楚秋拧了一下门把手,却发现门并没有上锁。这让楚秋有些意外,门是开着的,但是却没人回答自己。难不成是冷月清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让楚秋有些心急。直接推开门闯进冷月清的寝宫之内。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寝宫内的物品摆放的十分完整,毫不杂乱,更没有人打斗的迹象。只不过这里面除了楚秋和冷月清平时栽种的一些花草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生物了。 “冷月清!” “冷月清?” 楚秋在房间里来回的跑动,不停的叫着冷月清的名字。但很可惜仍然没有听见冷月清的答复。 找了一个又一个的阁间,然而却仍然看不见冷月清的身影。 “呼,看来是不在。” 楚秋吐了口气,正想着离开,却被冷月清办公桌上的一个小本子吸引了视线。 楚秋走到那办公桌前,盯着那小本子,喃喃道:“楚秋调查报告?!” 冷月清居然调查自己! 这让楚秋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莫非是自己暴露了?!” 楚秋的背脊有些发凉,随后急忙翻开那个小册子。然而在看清了上面的文字以后,楚秋又是呼出一口浊气,笑了笑。 上面赫然写着“楚秋,少年。长相略微俊美,嗜好喝酒,品行一般,来历未知,身份未知,具体目的未知,有待下一步调查....” 看着上面隽秀的字体,楚秋不禁勾起一抹笑容。看来这妮子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来历和过去。这让楚秋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合上那“楚秋调查报告”,将它放回了原处。之后又是直接坐在了冷月清的办公椅上,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呼!” 吐出一口浊气,楚秋不禁感慨道:“这小妮子的椅子,是真的软!太舒服了!” 就这样闭上眼睛享受了片刻之后,楚秋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小药丸,还有一个小盒子。 楚秋把那个小药丸装进盒子中,摆在冷月清桌上,之后拿出一根笔,在上面画了些图案,写着什么。 不过正当楚秋埋头弄着那小盒子的时候,只听办公桌对面的门,“嘎吱”一声。 门,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雪白发色的少女,长发垂落在肩,体态轻盈,仪态万方。来人正是冷月清,只不过当冷月清看见楚秋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的时候,俏眉却是拧的紧紧的,眼中更是浮现了一丝杀气,盯着楚秋大喊道:“你怎么在这?!” “呃..你来了。” 看见冷月清进来之后,楚秋有些变得手忙脚乱。急忙将小盒子藏在自己的背后。支支吾吾道:“你这..回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说!你在做什么!” 冷月清突然拔出长剑,指着楚秋,眼神杀气涌现,逼问道。 显然看见鬼鬼祟祟的楚秋,冷月清是把他当成了偷机密的小贼。这也让冷月清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暗道:“呵,狐狸尾巴终于是漏出来了吧!” “别动手!好好说!” 楚秋急忙举起双手,右手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脸上带着苦笑,显然他也是知道了冷月清误会了自己。 不过冷月清看见楚秋右手那个被画的五颜六色的小盒子之后,却更是起了敌意,冷淡道:“那是什么?” “哦哦!这个!” 楚秋一指那个小盒子,随后便将它拆开,从里面拿出一颗小药丸来,笑道:“丹药,丹药,不是杀伤性的符文。” “丹药?” 听见楚秋的话,冷月清突然长剑指向楚秋的鼻尖,剑身上闪着寒光,伴着煞气。而冷月清身上的玄气也是一下子爆发,冷笑一声:“想毒我?” 051 驻颜丹 “当然不是!” 楚秋举起那枚丹药,急忙解释道。 不过冷月清却不是很在意楚秋的解释,继续逼问道:“那是什么?” “这是,我炼的驻颜丹啊!” 楚秋把那丹药递到冷月清手里,随后又拿出同样的一枚丹药给自己吃下,对着冷月清笑道:“嘿嘿,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以后变老了,那多不好啊!” 冷月清点了点头,有些疑问道:“驻颜丹?” “对!” 楚秋干笑一声:“就是,驻颜丹!” 不等冷月清开口,楚秋又继续说道:“这个丹药吃下去,就可以永不衰老,保持年轻貌美。这可是专门为你这样的大美人定制的,我炼了好长时间。” 听到楚秋这么说,冷月清才收起长剑。美目翻了翻,随后有些诧异道:“你真这么好心?” “我天!我很像坏人吗?” 楚秋摊了摊手,无奈道。没想到自己送个小礼物都能送出误会来,也是挺乌龙的。 冷月清拿起那驻颜丹,放到鼻尖闻了闻。 丹香四溢,一阵清甜。冷月清不禁叹道:“嗯!是颗好丹” 不过又是对着楚秋问道:“这丹药真这么灵?” 听见冷月清这么问,楚秋笑了笑。看来这小妮子还是很在乎自己的长相的,要不然不能这么问。于是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坚定道:“真这么神奇!我的炼丹术,可是跟....” “嗯?” 见楚秋说话说一半,冷月清一下子变得好奇起来,美眸盯着楚秋,打趣道:“跟谁学的?” “跟...” 楚秋被冷月清逼得后退了几步,眼睛翻了翻,随口解释道:“跟...跟一位世外高人学的!” “世外高人?” 楚秋猛地点了点头,随后肯定道:“就是一位,世外高人!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说完之后,又继续解释道:“你看我吃完了之后,都没什么事。” 听完了楚秋这么一顿解释,冷月清朱唇轻启,把那丹药扔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直接入到胃中。又直接融化,丹气直接化入筋脉之中,滋润着每一处毛孔。丹田不自觉的打开,吸收着这丹药散发出来的玄气。顿时冷月清的境界桎梏开始不自觉的松动,直接从封君四阶跳入了封君五阶。 “我的境界?” 感受到了自己境界的变化,冷月清的脸色从刚开始的诧异,直接变为了震惊。不由得开口呢喃一句。 而楚秋则是点了点头,笑道:“发现了吧,这就是,驻颜丹的神奇之处!” 不等冷月清开口,楚秋继续解释道:“我在这驻颜丹中,加入了几味别的药材,有破障花,养魂草,以及两大瓶琼玉良液精华,服下之后,不禁可以永葆青春,更是能打破境界桎梏,自动提升境界。” “你真这么厉害?” 冷月清满目惊愕的看着楚秋,说道:“在原本的丹方里加入其它味的药剂,真是我闻所未闻,太不可思议了...” 楚秋则是白了冷月清一眼:“切,这么一颗有价无市的丹药送给你,本以为要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居然以为我要毒你,还不跟我说句对不起。” “跟你道歉?皮痒了是不。” 话音落下,楚秋一下子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转过身去背对着冷月清。内心更是一阵堵得慌,妈的自己好心好意给这妮子准备个惊喜,不领自己情就算了,现在就连句好话都不跟自己说,楚秋心里不禁暗骂道:“我就是欠!就不该给她送东西。” 不过见楚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冷月清却是玉手一拍楚秋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别一副受气了的样子。” “我受气了嘛?” 楚秋转过身来,看着冷月清,自己灌了一口酒,随后皮笑肉不笑的摊着手说道:“我没受气,嘿嘿,我没受气。” “噗呲!” 看见楚秋这么古灵精怪,十分滑稽的模样。不禁轻笑了一声:“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 “切!” 楚秋白了冷月清一眼,随后嘴巴嘟囔道:“你开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冷月清则是自己走到那办公椅上,坐了下来,随后示意楚秋坐在对面。 两人就这么奇怪的对视着,楚秋有些纳闷,疑问道:“你要干嘛?” 冷月清的美目眨了眨,随后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拨弄着算盘,问道:“三班的事情怎么样了。” 楚秋喝了一口酒,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冷月清点了点头:“嗯,不错,都是一群很调皮的孩子。” “噗呲” 也不知是楚秋的话太逗,还是那驻颜丹的功效让冷月清心情大好,冷月清又是不禁轻笑一声:“仅仅是调皮而已?” 冷月清这一问不要紧,楚秋却是直接站起身来。双手一拍桌子,大喊道:“你还好意思提!” 不过冷月清却是继续拨弄着算盘,笑道:“我只是想试试你” “我知道!” 楚秋鼓了鼓气,又坐到椅子上,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然而冷月清则是继续说道:“你来历神秘,我感觉并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当兵的!” “哪个军团?” “无..” 刚要开口,楚秋的背脊一下子就凉了起来,背后的毛孔瞬间炸开,额头的汗也是流了下来。 这妮子在套我话! 楚秋的心里暗惊一声,顿时一阵语塞。 “无什么?” 冷月清听见楚秋开口,也是一下子正经的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桌子,低着头看着楚秋,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无脸帝国护城军百夫长....” 楚秋开着胡口乱说道。 然而冷月清却是眼神锋利的继续问道:“无脸帝国?有这个帝国?” 见冷月清逼问不止,楚秋也是满头大汗,随口解释道:“我以前在东域,东域有这么一个小帝国,你一直在北域生活,不知道东域的情况当然很正常了。” 冷月清看着楚秋这番样子,也是明白楚秋是在撒谎。因为楚秋根本不擅长撒谎,哪有人说真话眼睛一直向旁边看的。不过冷月清并没有点破楚秋,只是安静的坐了下来,在那那本“楚秋调查报告”上面写上了,来历,无脸帝国护城军百夫长。 冷月清的心里也是有些纳闷,楚秋到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楚秋不说,冷月清也是不好逼问。只能等着以后有时间一点点了解楚秋了。 而楚秋则是站起身来,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笑道:“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冷月清点了点头,随后楚秋在冷月清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只不过冷月清盯着楚秋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许是对楚秋来历的猜疑,亦或者是对楚秋那颗驻颜丹的感激..... .... 皓月东升,冥冥薄云。整个玄冰宫上,夜色深沉。街道两旁,灯火燃起。楚秋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不禁喝着酒,赏析着诱人的夜色。 大约片刻,楚秋便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小庭院。 躺在床上,楚秋回想着冷月清那张俏皮的脸,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喃喃道:“有这样一个美女佳人为伴,其实也挺好的。” 然而话音刚落,楚秋又猛地坐起,随后急忙摇了摇头,冷汗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给了自己一个耳掴,骂道:“楚秋啊楚秋!你特么在想什么!” “你是魔,她是人。你看的上人家,人家能看的上你么?就算看的上你,你知不知道你会给她带来多少灾难?” “你是罪人,全天兴大陆追杀的人,你忍心让这么一个俊美的女子,以后跟着你风餐露宿?陪着你以后浪迹天涯,遭受全天下的白眼?你就忍心,让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以后跟着你受苦受罪?” “是,你是有钱,但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你不能。如果有一天,天行殿那帮家伙知道你没死,你知不知道会带给多少人的牵连。难道天行山那一战还没有给你打醒?还是说,剑无尘的死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楚秋,你难道这么自私吗?!” 楚秋一声一声的不停逼问着自己,每一句话,无不尽力嘶吼。犹如刺骨的利刃,扎在楚秋的心脏上。这也是楚秋对自己的警告,他知道,像自己这种人,是不配拥有感情的,所以他必须将对冷月清的这份好感,扼杀在摇篮。他的身份过于特殊,自己决不能将这份灾难,带给其他人。无畏军团的覆灭,就是最好的例子,决不能,决不能让玄冰宫,成为下一个无畏军团! 楚秋的声声逼问,也是让自己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他全身无力的瘫倒在木床上,呆呆的看着棚顶。盯了不知多长时间,楚秋的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楚秋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境。 只不过,他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我..我这是在哪?” 楚秋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分漆黑的空间内,自己站在墨黑的虚空上,漆黑,无尽的漆黑,一眼看不到边。这种黑暗,不禁让人绝望,胆寒。犹如九幽之地,冰冷刺骨。 052 神秘女子 “这是哪里?” 楚秋看着四周的黑暗,心里不禁生出几分胆寒,呢喃道。 “有人吗?!” 楚秋向着四周大喊道,然而声音顺着空间传远,越根本没有任何回声,仿佛这个空间根本没有尽头。 大喊一声之后,楚秋寻找了一个方向,探索式的走了过去。只不过这黑暗,无边无尽,楚秋无论走到哪里,围着他的,只有黑暗。 不过就在楚秋观察着四周的时候,在楚秋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十分空灵幽远的声音:“你怕吗?” “谁!” 在这幽暗的空间内,突然在背后传来这样一道空灵的声音,即便是楚秋胆子这么大的人,背后的汗毛乍了起来,他瞬间拔出自己那把黑色长刀,一个转身刺向背后。 然而当楚秋转过身来的时候,只发现眼前的,是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女子一身白素裙,眼神空明,宛若九天之星。瑶鼻玉立,面若粉桃。眉间三点朱砂,犹如天河神明。端庄文雅,神圣不可渎。 楚秋的长刀,刺入了那女子的胸口。只不过并没有血液喷出,那女子好似透明一般,虽然看似长刀贯入那女子的身体,可楚秋却没有半点感觉。 正当楚秋愣神之时,那女子又开口道:“你怕吗?” 女子透明的身体让楚秋平静了下来,他明白,这应该是某个灵魂体。归刀入鞘后,楚秋并没有回答那女子的问题,只是思索着一切的来龙去脉。只不过让楚秋疑问的是,他究竟是在哪。 见楚秋低头沉思,女子却还是面色平静,轻轻开口道:“你怕吗?” “我怕什么?” 楚秋在思索了一阵却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原因后,索性不在去思考。反而抬起头,看着那女子,反问道:“你又是谁?我这是在哪?” 那素裙女子看着楚秋,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无尽的黑暗,无边的黑暗.” 话音落下,犹如神明一般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响彻,而发出这声音的源头,正是眼前的这名神秘女子。而就在那女子说话的时候,楚秋身上的魔玄窍,却是不自觉的打开。命府,灵虚,司命,紫霄,神羽,五大玄窍不自觉的点亮。楚秋的浑身一下子被黑气所包围,与这无边的黑暗宛若一体。 楚秋十分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魔玄会自己释放。他想要关闭那魔窍,不过在试了几次之后,却发现这魔窍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根本无法关闭。源源不绝的魔玄从魔窍涌出,环绕在楚秋身上。此时的楚秋也发现了,这周围的黑色,居然与自己的魔玄一模一样!自己现在的状态,更是好像融入了整个空间,无比的吻合!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急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过那女子却是好像没有听见楚秋的声音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道:“这是你的未来,你不怕吗?” “我的,未来?” 楚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早已是无尽的黑气缠绕,他又看了看四周这无边的黑暗,一切是那么的让人恐惧胆寒。女子的话,让楚秋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这四周的黑暗,就是自己的未来吗?他看着女子,指着四周的黑暗,大声喊道:“这是,我的未来?!” 这一次,女子却是点了点头,默认了楚秋的话。不过在那神秘女子点头的一瞬间,楚秋却是冷笑一声,随后全身的黑气一下子爆发开来,向着整个空间蔓延,更是冲天而起。楚秋的眼神也是一下子凌厉了起来,他抽出长刀,一刀斩过那女子的头颅。 “老子的未来,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黑色索魂落下,却没有斩断女子的头颅。只是穿过了女子的身体,停留在半空之中。而那女子被楚秋砍了这一刀之后,反而是耐人寻味的勾起一抹笑容,好似天使的微笑,圣洁无暇。女子开口道:“你还是那么固执。” 这一句话,却是让楚秋的脑子一下子炸了起来。在楚秋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另一个意识,不断的想侵占楚秋的身体一般。脑海里,更是要涌出其他记忆一般,让楚秋头痛欲裂。与此同时,楚秋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是如此的眼熟,自己看向她的时候,更是有一种无尽的思念之感,无尽的爱。楚秋瞬间将手中的长刀扔在地上,抱着头,这灵魂的无上痛苦不禁让楚秋浑身颤抖扭曲。 见楚秋这般模样,那女子的脸色也是微微不忍起来。然而只听楚秋咬着牙大喊道:“你...你.到底是谁!!” 神秘女子微笑着看着楚秋,眼里突然一滴泪水划过脸颊,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而与此同时,楚秋的左眼更是不自觉的流出一滴眼泪,整个身体不自主一般伸出一只手臂,想抓住那女子的飘散的身影。 这场面,跟剑无尘在楚秋眼前灰飞烟灭简直一模一样! “啊!!!” 但楚秋却顾不得那么多,这种灵魂冲击的无上痛苦,让他急忙收回那条手臂,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翻滚。 随着楚秋收回手臂,楚秋的左眼中的泪水更是不停地喷涌而出。女子消散在了楚秋眼前,一股莫名却无尽的伤感一下子袭来。 然而与此同时,玄冰宫上,一间小庭院内,木床上的楚秋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坐起身子。 “呼呼..” “这是,梦?” 楚秋喘着粗气,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是梦吗?但却是那么的真实,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楚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但却发现脸庞上正挂着一道泪痕。但他转头看向床边的时候,自己的索魂刀正安然无恙的立在那里,自己的身上更是没有黑气缠绕。 “我哭了,怎么可能?她到底是谁?” 一道道疑问在楚秋的脑海炸起,楚秋的头便立马又痛了起来。他不停的用手敲着自己的头,顺便晃了晃。但一个恐怖的念头却悄然的在楚秋的意识中浮现,他不禁开口呢喃道:“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假的,老子的未来怎么可能是一片黑暗!我自己的身世还没有弄清,风离他们的下落我还没有找到!怎么可能就是一片黑暗!” 楚秋不停的晃着头,低着头,眼珠通红,已是血丝密布。他用力的拧紧着床单,突然用力嘶吼一声:“不可能!” “楚秋?!怎么了!” 楚秋一声嘶吼过后,外面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不过楚秋却没有闲心去理会那声叫喊,只是自己低着头,整个人陷入了呆愣中。 “楚秋,怎么了?!” 一声响起,却仍是无人回答。 “轰!” 一声爆响,楚秋的房门一下子被炸开,与此同时只见一道轻盈的女子进入屋内,来人正是青衣。青衣见楚秋屋内无人回答,心里甚是急切,不过当她来到初秋的屋子内,却发现楚秋正披头散发的低着头,盘坐在床上。床单早已被楚秋撕裂成片,而楚秋手也是被自己的指甲刺的流出几道鲜血。隐约可见,长发遮盖的那张秀气的脸,却是无比的苍白,眼睛里满是血丝,呆滞无神,嘴唇干裂。整个人犹如疯子一般,狼狈不堪。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个意气风发,就算看见火凌云也根本不虚的楚秋? 青衣站在门口,满眼的震撼和不可思议。她被楚秋惊住了,换句话说,是被此时的楚秋吓到了。她根本不知道楚秋为什么会这样,更不知道楚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呆呆的看着楚秋,嘴里呢喃道:“楚秋,你....” 一声呼唤,楚秋从呆滞之中惊醒。他此时才发现,青衣正站在自己的屋门口,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而那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楚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抬起头,整理了一下长发,随后对着青衣用力挤出一个笑容:“青衣姐,你怎么来了。” “我...” 被楚秋这么突然的一问,青衣更是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我来看看你...” 揉了揉自己猩红的双眼,楚秋拿起床头的酒壶,给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刺激着楚秋的感官。也让楚秋从原本的呆滞中缓了过来。自己刚才真是太恐怖了,就连楚秋都觉得刚才的那个状态,根本不像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呼.” 楚秋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缓过神来,看向青衣,问道:“怎么突然想着来看我了?” 青衣见楚秋面色有些好转,神色也有些恢复。便来到楚秋的床前,看着楚秋,抿着丹唇问道:“楚秋..你.到底怎么了?” “啊,没什么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楚秋看向青衣,随后解释道。 “噩梦?楚秋,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已经消失七天了,三班的弟子正等着你给他们上课呢。” “七天?” 楚秋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就睡了七天?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青衣的话,便开口又问了一遍:“我真的,消失了七天?” 青衣点了点头,看着楚秋同样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七天不见,她还以为楚秋偷偷闭关了。可是三班却没有人带,本来第三天的是自己就要来找楚秋了。可是一想到楚秋可能在闭关,便延缓了几天才来。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一进屋,便看到如此场景。 053 我就是三班的导师 “楚.楚秋,你没什么事吧” 青衣站在床边,看着楚秋,关切道。 “呼” 楚秋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青衣那张担忧的脸,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可是...” 青衣则满眼的复杂,咬着下唇道:“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楚秋看见青衣这般模样,顿时心里一阵汗颜。自己只不过是个明路三阶,再怎么可怕,还能吓到一个封君境不成?不过看青衣的模样,并不像是说假话。这也让楚秋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就那么吓人? 于是楚秋索性不去回答青衣的问题,反而问向青衣:“三班的弟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楚秋这么问,青衣便一下子来了兴趣,紧锁的眉头也是放开,看着楚秋笑道:“他们现在可好啦!有不少弟子已经晋升到金丹境了,没晋级的,也都是明路巅峰。而且整个班级都在勤修苦练,就连最弱的那个花子莫,现在居然是明路八阶!” “是嘛” 楚秋笑了笑,心里生出一丝欣慰来。 然而青衣却一下凑近过来,看着楚秋满眼的问号:“诶楚秋,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怎么他们一下子改变了这么多?” 楚秋看了看青衣,反而打趣的笑道:“真想知道?” 青衣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见青衣如此心急,楚秋便开口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给予他们正确的指导而已。” 青衣闻言,一只手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随后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玄冰宫的导师,指导的不行?” 这一下子可是让楚秋惊讶到了。心里暗骂道这小妮子的脑洞怎么就这么大?自己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居然能联想到整个玄冰宫。这责任楚秋可担当不起,急忙摆手道:“青衣姐,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哎呀!” 青衣则是拍了一下楚秋的肩膀,然后咯咯的笑道:“看把你吓的,其实我也觉得,我们玄冰宫的那帮导师,有些不合格。天天只知道告诉弟子要修炼修炼,具体怎么做都不教,还得让弟子们自己摸索,有的天资聪慧的还好,那些脑子但凡笨一点的,连自己该修炼什么都不清楚。” 楚秋一听这话,心里便不自觉的联系到了花子莫,心想这话怎么就放在花子莫身上那么合适。不过这玄冰宫的导师也是够废的,那么多老东西,愣是没一个看出来花子莫是轩辕圣体的。 “想什么呢?” 青衣见楚秋有些出神,便又一拍楚秋的肩膀,疑问道。 这一下直接将楚秋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也是吓了楚秋一小跳。楚秋拍了拍胸脯,之后看着青衣说道:“没什么,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吧!” 青衣俏皮的说了一句。 然而楚秋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复杂,犹豫着说道:“可是..青衣姐...你在这,我没法更衣啊。” 的确,楚秋现在还盖着被,上身也只不过是穿了一个小短衫而已。而下身,除了一个短裤,什么都没穿。这是楚秋的习惯,赤裸着上身,容易暴露自己那黑龙刺青,所以平时的时候除了穿黑袍以外,其他的时间都是穿着小短衫的。这种小短衫在天兴大陆并不少见,许多服饰店都有销售的。 而青衣现在站在自己的床头,自己根本没办法换衣服的好吧!现在出发?光膀子出发?到时候刚走出门口,让外面那些女弟子看见了,还不得骂自己是小流氓啊。 听见楚秋这么一说,青衣的小脸微微有些酥红。急忙转过身去走到门口,带上了门。 楚秋见青衣这般滑稽模样,有些发笑。不过正在笑的时候,只听外面却传来了青衣的一道嗔怪:“快点!” 片刻过后,楚秋换好了衣裳,洗漱完毕。推开屋门,来到客厅,却发现青衣早已在这等候。然而让楚秋意外的是,自己房子的门怎么没了,而且墙上还多出了一个大窟窿来。 楚秋指着那大窟窿,一脸疑问的看向青衣:“青衣姐,这是..怎么回事?” 青衣原本酥红的脸,更是变得发烫。不过大眼睛却是转了转,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在外面喊你那么久你都不出来,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进来咯。” “那也没必要这么狠吧,我这墙...” “哎呀,别那么矫性”青衣白了白楚秋,嗔怪道:“以后可以补的嘛!回头我叫几个建筑师,给你填上。” 楚秋的心里则有些骂娘,这哪里是矫性。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家都要被干没了好不。我说刚才在屋里呆着怎么感觉有冷风在吹,原来是外屋的墙都被你拆了!顿时楚秋心里真是欲哭无泪,然而表面上还得笑着对青衣说道:“没事,我可以自己修,咱们走吧。” 说完,青衣便带着楚秋来到了内门,不过青衣则是站在那大门口并没有进去,笑着对楚秋说了一声“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吧!”便独自离开了。 楚秋看着青衣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先是干坏了自己家的墙,之后又把自己骗过来,自己跑了。这妮子,不过也没关系,谁让自己是导师呢。 楚秋转身走进内门操场,向着教学大殿走去。一路上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那都是成天在这修炼的弟子们。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个三班弟子。楚秋走进大殿,一转头,却发现自己班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 楚秋心里暗道一声,眉头皱了皱,随后急忙走到人堆之中。拨开人群,便见到了牧浒正带着王搏,花子莫以及其他的弟子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一个穿着宗服,长得十分白净的弟子。 “李闯,你别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样?废物就是废物,别以为到了金丹境,就牛气了。老子照样可以把你踩在脚底下,明白不?沐雅安那个小妞呢,让她出来,跟老子对话!” “大姐不在,有什么事找我!” 牧浒愤恨的一声。然而那李闯却是有些讥笑:“找你?你好使?诶对了,我听说你们班新来个导师,叫什么来着?” 李闯旁边的一个小弟子急忙上前回道:“闯哥,叫楚秋” “对,就是楚秋!” 李闯一指牧浒的鼻尖:“废物果然是废物,我听说那楚秋仅仅明路境修为,还自不量力的跟禹城少爷定了约定找死。哗众取宠的小丑,都能教你们啦?果然是导师废物,学员也是废物,一窝子废物!” “哈哈哈哈哈!” 李闯的话,顿时让他身后的人群哄笑了起来。只不过牧浒却死死的咬着牙,眼睛涨的通红。 “不许你这么说秋哥!” “说了怎么样呢?好使你让他现在就出来啊?缩头乌龟,哈哈哈!” 然而李闯却又是一声讥笑,引的众人立马再次哄笑起来。不过楚秋却是抱着双臂,静静的站在人群里,欣赏着这群小子的表演。他感知了一下牧浒和王搏等人的修为,随后便有些欣慰。七天没见,这牧浒已经成功是金丹境了,王搏等人也都是明路巅峰。 而人群包围的中央,牧浒听见李闯这么嚣张的侮辱楚秋,也是再也无法忍受了。直接一拳打在李闯的脸上:“我让你特么的侮辱秋哥!”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李闯被这一拳打的踉跄了几步,嘴上虽然骂道,但心里也是暗自震惊,自己金丹三阶的修为,而牧浒仅仅是刚进入金丹境,居然可以一拳打退自己。随后便开口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小的们,给我往死里揍!”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立马跃跃欲试了起来。而牧浒那边也是都爆发了气势,做好了战斗准备。楚秋站在人群里,眼神也是突然一凛。他知道,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立马阻止了两方人马的冲突。楚秋缓缓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站在了牧浒等人的身前,眼神平静的看着李闯。 牧浒这边看见楚秋的到来,显得微微有些吃惊。不过李闯却一下子毛了起来,对着楚秋怒吼道:“小兔崽子,你算哪根葱?” “秋哥...” 牧浒看着楚秋微微叫道,只不过刚开口,楚秋便示意他不要说话。 “小子,我问你话呢!” 李闯继续叫喊道。然而楚秋却仍是面色平静的看着他,问道:“想好后果了吗?” “什么后果?” “欺负三班的后果。” “哈哈哈哈!” 李闯听见楚秋这么问,顿时大笑道。笑过之后,他弯着腰,嘲弄的看着楚秋:“后果?老子欺负你们三班四五年了,也没见的有什么后果。你又算特么哪根葱,敢教育老子?” 见着李闯居然这么嚣张,楚秋也是不悦了起来,眼神微微眯起,散发出无尽的冷意。随后楚秋也是不废话,瞳孔猛地放大,右眼的六芒星一下子浮现转动,无尽的杀气从右眼之中散发,一道紫光从瞳孔射出,贯入那李闯的体内,被紫光射到的李闯顿时眼神呆滞,面无表情。 “噗通!” 李闯突然面如死灰的跪在了楚秋面前!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李闯可是金丹境啊!而楚秋呢,仅仅明路三阶而已。他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一个金丹三阶跪在自己面前! 看着嘴巴都能放下鸡蛋的众人,楚秋则是微微一笑,看着其他人,开口道:“我就是三班的新导师,楚秋!” 054 谷望远 楚秋一袭黑袍,拦在三班门口,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楚秋的眼前,正是跪倒在地的李闯。此时的李闯面如死灰,满眼恐惧,哪里还有之前大骂牧浒那般的气势。 李闯身后的众人也是纷纷一脸的惊愕。但有几个李闯的死忠见李闯突然跪了下来,呆愣了片刻之后便急忙来到李闯身前,搀扶起李闯:“闯哥,没事吧?” “李少,李少。” 那几个小弟不停的摇晃着李闯。而李闯却仍然是双眼泛白,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摇晃了好一阵,那李闯才缓过神来。不过在清醒之后,李闯却变得无比烦躁,他甩开搀扶着自己的两人,不停的晃着头,弄得披头散发,整个人显得无比疯癫,但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不停的大叫道:“啊!!救命,救命!!” “闯哥!我在这!” 见李闯大叫,便有几个小弟急忙仅仅抱住他,安抚道。 然而李闯却仍是面目疯狂,拼命的挣扎,脸色变得更加恐惧:“滚!都给我滚!” 李闯这般模样,不仅是让李闯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就连牧浒王搏他们也是十分的不解。在他们看来,楚秋仅仅是看了那李闯一眼,那李闯怎么就变得如此癫狂了。 “秋哥,他..到底怎么了?” 牧浒凑到楚秋的耳边,不解的问道。 楚秋闻言,对着牧浒笑了笑:“没什么事,只是被我吓到了而已。” 众人虽然一脸的问号,但是楚秋心里却是十分的明白。自己右眼那六芒星转动的一瞬间,幻天魔瞳便暗自发动,直接将那李闯的意识强行拉入了自己的幻魔界。而自己的幻魔界,便是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与楚秋的之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境,简直一模一样。那种黑暗的恐惧,就连楚秋这种身经百战的人,都生出三分胆寒,更别说这种战场都没上过的小弟子了。 而楚秋的能力有限,仅仅把那李闯拉入自己的幻魔界一个呼吸间。但楚秋也没想到,自己的幻魔界居然真的这么可怕,一个呼吸间就能给李闯吓疯。还是说这李闯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楚秋一时间也是有些疑惑。 不过究竟是自己太强大也好,还是李闯太弱也罢。具体怎么原因楚秋都不想去了解了,眼前的李闯已经吓得人事不省了。 正在楚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暗自发笑的时候,眼前的李闯在疯狂了片刻之后,便突然昏厥了过去。一头栽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闯哥!闯哥!” “小子,你到底对闯哥做了什么!” 见李闯突然昏厥,身后的小弟急忙跑到李闯的身前拼命的摇晃着。也有的小弟指着楚秋的鼻尖放生大骂,原本喧闹的三班门口,现在显得更加的嘈杂与混乱。 而就在这混乱的场面刚刚发生的时候,在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都闪开!” 一声中年男人的怒喝,原本聚集着的人群顿时自动散开了一道口子。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李闯那边的小弟,缓缓的走到了楚秋面前。 那男人看了一眼到底昏厥的李闯,顿时大骂一声:“没用的东西,给他抬回去!” 李闯的小弟们看见那中年男人,眼神之中露出明显的兴奋与幸灾乐祸。纷纷动起手来,将昏迷过去的李闯抬走。只留下少许十来人与那个中年男人站在楚秋的面前。 那男人轻蔑的挑了挑眉:“你就是楚秋?” 楚秋没有回应,反而看向身后的牧浒。但让他有些疑问的是,牧浒看见那中年男人的神色,也是带有几分恐惧。这让他不解的对牧浒问道:“他是谁?” “九班的带班导师,谷望远!” 牧浒没有开口,反而那中年男人挺着身子,对着楚秋怒喝了一句。这一声,让楚秋转头正视了一下眼前的这谷望远。 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虽是中年,但却没有斑白的鬓发,与欧阳钧截然不同。楚秋感知了一下这谷望远的修为,居然是金丹五阶,比自己要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是个硬茬子。 楚秋抿了抿嘴,看着那来者不善的谷望远,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冷笑道:“你就是过来给李闯撑腰的?” “没错!” 那谷望远应了一声,随后又轻蔑的看了楚秋一眼:“你就是三班的导师?” “是我” “敢不敢来一把班级战?” 谷望远这一问,让楚秋有些发懵。他刚来这任导师没有多久,哪里知道什么叫班级战,便回头看向那牧浒,问道:“什么叫班级战?” 牧浒凑到楚秋的耳边,回道:“秋哥,这班级战就是两个班级各自派出几名弟子上擂台对战,最后是导师之间互战,班级弟子胜出得一分,导师胜得三分。最后哪个班级得分高,哪个班级就胜利。” “有意思” 楚秋点了点头,笑了笑。随后又看向那谷望远,问道:“来点彩头?” 楚秋这一问让谷望远也有些不解,他原以为楚秋会惧怕自己,毕竟自己的修为摆在这了。但看楚秋的样子,却是根本不惧。不过在思考了一会之后,谷望远的心里便生出一丝冷笑,自己金丹五阶的修为,会怕一个明路三阶?楚秋这么做,无疑是自取其辱罢了。谷望远便冷笑一声:“输的一方,所有人,学一百声狗叫,如何?” “可以!” 楚秋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人根本猜不透楚秋心里的想法。就连牧浒王搏等人都有些惊讶,楚秋怎么敢答应这谷望远。即便是九班最强的弟子李闯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但就算牧浒等人取得胜利,也是仅仅一分而已。而楚秋要是输了,那可就是一下三分,在境界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楚秋为何还敢答应谷望远?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楚秋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根本不惧怕那谷望远,即便是修为比自己高。但是哪有怎么样呢?萧禹城修为高不高,不还是险些被楚秋一刀割喉。而且这谷望远,既然挑起了这梁子,楚秋自然敢接下。 而且这谷望远的班级显然已经欺负牧浒他们许久了,自己要是一再忍让,今后的日子说不定会怎么样呢。让别人骑在自己的脖颈上面拉屎,楚秋难不成还要给他递纸不成? 楚秋看着谷望远,谷望远看着楚秋。两人就这么死死的盯着,空气之中火药味瞬间浓厚了起来。对视了许久之后,谷望远勾起一抹冷笑:“走!擂台见!” 话音落下,谷望远便带着那九班剩下的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楚秋和牧浒几人站在班级门口。 而谷望远等人离开之后,牧浒几人便纷纷的看向楚秋,脸上都纷纷带着担忧的神色:“秋哥..你怎么能答应他?” “秋哥,我们没把握啊!” “是啊,秋哥。九班以前就比我们班要强上太多,现在要打班级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对于弟子们的担忧,楚秋却是转头看向他们,眼神突然一凛:“你们是让他们欺负惯了?自己的血性都没有了?” “我告诉你们,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老子特么这么多年,就没被别人欺负过。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七尺男儿,就这么放任别人在你们脑袋上撒尿?” “树熊厉害吧?你们不还是赢了?我就不信这帮小弟子能比那群树熊还要厉害!” “今天这一战,咱们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的,今天就是我们三班扬名的时刻,清楚不?” 楚秋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自从来到三班之后,便一直受着他人的嘲讽与欺凌,而欺辱他们最厉害的,便是九班。谷望远领出来的弟子,各个横行霸道,时而就来欺负他们。就连沐雅安他们也根本都不放在眼里,这让牧浒等人也是无比的恼火,但又是无可奈何,只能憋着这一口气。而这口气,在众人的心里,已经憋了不是一年两年得了。 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众人也都是爆发出了气势,牧浒率先大喊道:“秋哥!我跟你!今天就算我牧浒把命都扔出去了,也一定要把咱们三班的脸争回来,绝不给秋哥丢脸!” 而在牧浒之后,便是王搏。楚秋对于王搏来说,可谓是恩人中的恩人。先是点通了自己的天赋,又是交给了自己强大的极影太虚步。这七天,王搏在发现了自己的天赋之后,一天修炼的比一天有干劲,仅仅是七天,自己不但到了明路巅峰,也更是掌握了那极影太虚步的小成,实力增长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九班,欺负王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王搏的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恶气,如今自己实力大增,心里也是有了底气。他看向楚秋,大喊道:“秋哥,我早就看九班那群王八蛋不顺眼了,今天我和牧浒一样,就算我王搏这条命都扔了,也一定会打赢对手,给咱们三班争脸!” “今天就为我们三班扬名!” “干死九班,正名争脸!” “干死九班,正名争脸!” 楚秋这边三班的人群里突然放声大喊。楚秋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思想工作做的还算到位。但是看了看人群,楚秋又有些纳闷的问向牧浒:“花子莫呢?没来么?” 055 班级战! “秋哥,我在这!” 人群之中,一个身形要比楚秋都高出半个脑袋的小伙子突然站到楚秋面前。一脸的秀气,体型更是如长枪一般,站的笔直,哪里还有之前骨瘦如柴的样子。脸色上更是带着自信,毫无唯唯诺诺。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初生的牛犊一般,浑身带着一股狠劲。但又可能是经历过太多沧桑的原因,在这股狠劲之中,又夹杂着几许老练。 花子莫的变化,简直是天差地别。楚秋看着现在的花子莫,点了点头,暗自笑了笑自己认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了。楚秋感知了一下他的修为,果然和青衣所说一样,明路八阶!轩辕圣体也已经激活,而且楚秋发现,这小子好像自己摸索到了驾驭这圣体的方法,倘若轩辕圣体完全被掌握,即便是明路八阶,花子莫也有着与牧浒一战的实力。 “不错!” 楚秋拍了拍花子莫的肩膀,赞赏道。 “秋哥!谢谢你!” 楚秋是第一次夸花子莫。这让花子莫的心里有些欣然,一想到之前受的那么多的委屈,与自己现在的变化。这一切也同样是拜楚秋所赐,如今能听到楚秋的一声赞许,花子莫的眼里也是微微湿润了起来。 不过就算是眼中含着泪水,花子莫也是抽了抽鼻子,一脸正色的看着楚秋,硬生生的把眼泪收了回去。楚秋见花子莫这般模样,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心里却是更加欣慰,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子。轩辕圣体激活之后,并没有与王搏等人争执,更没有起分歧,反而是把整个班级变得更加团结,自己更是不骄不躁,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将来这花子莫,必成大器! 楚秋对着花子莫点了点头,告诉他做的很好。随后转身看向众人,严肃的说道:“全班人,都跟我走!去天地榜大擂!” 话音落下,楚秋便带着全三班弟子走出了教学大殿。除去楚秋和沐雅安,整整十八号人排列整齐,井然有序的走在操场上。无比的威风,然而让楚秋纳闷的是,此时的操场却是除了自己这一伙人,再无别人了。 不过片刻之后,楚秋带着弟子们来到天地榜门口之后,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几乎上千人,已经坐在了擂台的观众席上。而擂台上,谷望远早已带着九班的弟子们整齐的站在上面。楚秋暗自冷笑一声,看来这谷望远的宣传工作做得还算到位。 楚秋带着众人走进决斗场,刚一进门,就能听见擂台观众席上的杂声。 “诶,听说了吗,三班要跟九班打班级战” “听说了听说了,没看见谷望远都已经站在擂台上了吗,现在就等楚秋来了,真是一场好戏!” “啧啧,要我说这楚秋胆子也够大的,先是跟禹城少爷定了约要生死战,现在又是敢和谷望远打班战,虽然这谷望远只有金丹五阶,但是好歹也比楚秋高上一个大境界,呵,真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要我看,楚秋这才叫有气魄!那九班只会欺负三班和咱们,十班以上他们都不敢蹦跶,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这次班级战,我倒是支持楚秋!干死九班这群杂碎!” “别说了别说了,快看,他们来了!” 楚秋带领众人在嘈杂的人群声中缓缓的走向擂台,期间牧浒王搏等人不停的暗笑,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趟居然这么火热,看来扬名立万的时候真的到了。一想到能报九班的欺辱之仇,牧浒等人的心里就是更加的炙热。 不过正当楚秋向前走的时候,青衣突然出现,拦住了楚秋。 青衣的出现,让人群更加的喧嚣起来。 “快看!青衣长老也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早就听说禹城少爷跟楚秋就是因为青衣长老才打起来,今天看起来,这俩人果然有什么猫腻” “你放屁!青衣长老只是来观看的而已,哪有那么多事!” 不过青衣却并没有理会人群的杂音,她走到楚秋面前,脸色上带着怒气,问道:“楚秋!你怎么可以答应谷望远!” “你知不知道那九班的人,最次的都是金丹境,而那谷望远更是金丹五阶。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激将法嘛,给你套你就往里钻,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青衣说着说着,脚都狠狠的跺着地面,可见青衣这次真的是动了真火了。 不等楚秋开口,青衣又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上了擂台之后,我就不能插手了!你要打,在私下打好不好,我还能帮帮你,这下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让我怎么帮你!” 青衣的一脸怒意,楚秋心里却是有些震惊和欣然。他没想到,青衣居然这么关心自己。活了这么久,都不曾有哪个女子会因为自己生气的,更是没有哪个女子原因实心实意的帮助自己,要么是希望借楚秋的军团办事,再要么就是另有企图。而像青衣这样,有些傻乎乎的关切自己的女子,真的不曾有过。 楚秋勾起一抹笑容,下意识的想摸摸青衣的头,让她平复下来。不过刚抬起手,楚秋便又收了回来。他看着青衣笑了笑:“青衣姐,没事的,我有底,你放心好了!” 楚秋的一句话,加上那抹自信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青衣微微有些呆愣,本来有一肚子斥责楚秋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却都是说不出来。想了片刻之后,只好作罢。无奈之下,青衣还是瞪了楚秋一眼:“那你小心点!” 说罢,便独自一人飞上了观众席,坐在长老位上,看着场下。 青衣走后,楚秋自然是带着众人走上了擂台。十八号人一字型排开,楚秋站在三班弟子的前方,看着谷望远,和他身后的弟子。果然如同青衣所言,九班的弟子,最次都是金丹一阶,但大部分还是徘徊在金丹三阶前期和金丹二阶中后期。不过让楚秋有些意外的却是,那李闯此时却是好了过来,一脸凶狠的站在谷望远身后,冷冷的盯着楚秋,这让楚秋勾起一抹笑意。而谷望远同样也是看着楚秋以及三班的弟子。只不过那眼神,只有轻蔑和嚣张。少许之后,谷望远挑了挑眉,开口道:“你真敢来?” “有何不敢?” 楚秋一抹冷笑,开口道:“说吧,怎么个玩法。” “具体规则,我就不说了,相比你也清楚。咱们各派出四个人,分别一对一战斗,而最后就是导师战斗,如何?” “没问题,分人吧!” 楚秋转过身去,点出牧浒,王搏,花子莫,顾原四个人。剩下的其余人在楚秋的示意下退出了擂台。而谷望远那边同样也是留下了四个人,但除了李闯之外,其他三人楚秋并不认识。 双方人马已经就位,谷望远看了看楚秋,开口道:“可以开始了?” “可以!” “秋哥!让我先上!” 楚秋身后的牧浒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楚秋喊道。楚秋听得出来,牧浒这一声之中,夹杂了太多的情感,不过更多的是愤怒。楚秋心里也是无奈道,这九班人到底对牧浒做了什么,能让牧浒如此痛恨他们。 楚秋对着牧浒点了点头:“小心点!” “我李闯来会会你!” 谷望远那边,李闯一声大喊,随后走出了队列。不过在刚踏出队列一步的时候,只见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男子拦住了李闯:“闯哥,对付他,何须你动手!我陈建南对付他足矣!” 说罢,便直接走出了队列,站在牧浒身前。而李闯则只好无奈的退回队列。谷望远看了看李闯,安慰道:“建南的实力不比你差多少,这局让他先开头,你后上也不迟!” 说罢,便带领九班的几人也是走向了观众席。而恰好,坐在了楚秋一行人的身边。 冷风起,黑云飘。天空中,骄阳被墨色的云朵遮蔽,天空变得昏暗,黑压压的一片。整个天地榜的温度骤降,场面一下子变得肃杀。擂台之上,牧浒和陈建南站在上面。双方已经掏出了兵器,牧浒的武器,是一双手套,左手是爪,右手是拳。而那陈建南的武器,却是一杆长枪。 牧浒盯着那陈建南,眼神中怒火烧起,勾起一抹冷笑:“两年前的事,你没忘吧?” “呵,一个废物而已,现在还记得?”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而看见这一幕的楚秋却是有些纳闷,他转身看向王搏问道:“王搏,牧浒和那个小子有仇?” 王搏闻言,也是转过身来对着楚秋解释道:“秋哥,你有所不知。大虎和他岂止是有仇,而且还是大仇!两年前大虎有个好兄弟,叫韩锡。那时候大虎和韩锡两人修为都不高,而陈建南却是修为高出他们许多,所以经常欺负他们。有一回大虎忍无可忍,便私自在魔兽山脉约了陈建南,但可惜大虎那时实力不高,被逼到绝境。危机时刻,韩锡挺身而出,替大虎挡了一枪。” “那杆长枪没有致命,但是刺穿了韩锡的丹田。不过好在大虎和陈建南约战的消息不知道被谁说了出去,有两位长老赶到,才救下了大虎和韩锡的命。不过再后来,仅仅是一个月,韩锡因为丹田被废,无法修炼,就被赶下了玄冰宫。从那以后大虎就拼命修炼,为的就是有天能够给韩锡报仇。” 楚秋听着王搏的故事,点了点头,他也是没想到牧浒居然还有这样的曾经,但是楚秋却是很惋惜那个韩锡。生死时刻,敢为你挡刀的兄弟,可遇不可求。 不过楚秋坐在观众席上思索的时候,眼神却是环顾着四周。让他惊奇的是,萧禹城并没有出现在观众席中。这些观众,大多是楚秋以前在内门操场上见过的面孔。 056 牧浒VS陈建南! 擂台上,牧浒和陈建南看着对方。而在两人中间,却是一名老者。他看着两人,又一脸正色的看向观众席,大喊道:“班级战即将开始,擂台之上不得伤及性命!比赛开始!” “韩锡的仇,今日,我让你加倍奉还!” “呵呵,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少废话!来战!” 擂台上的牧浒一声怒喝,随后两腿成马步扎开,金丹境的气息爆发开来,背后隐约可见一只猛虎。猛虎低喝,牧浒身形一动,右拳向着陈建南轰去。 而陈建南则是反而勾起一抹冷笑,长枪提在身前,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一枪对着牧浒的那一拳扎去。 拳风嘶吼,枪锋怒喝。双方的武器对在一起,形成一黄一蓝的两道光波。周围的空间被这股强劲的力量震的啪啪直响。 “轰!” 两道光波轰在一起,擂台上激起千层土浪。牧浒被这股力量震出一米,而那陈建南仅仅是后退了两步而已。 陈建南长枪在手,看着牧浒,饶有兴致的说道:“呵,还算有些进步!” 牧浒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却是感叹这陈建南果然厉害。方才那一拳,用了自己八成的力量,但仅仅是将他打退了两步而已。 “狂暴横天刺!” 见牧浒被自己震退,陈建南得势不饶,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飞空而起。长枪在手,嘴里一声低喝,随后那杆长枪横在天际,随后对着牧浒所在的位置轰然刺下。 这破风的一刺,来势汹汹。枪芒从蓝色愈渐变得猩红,一股暴戾的气息顿时弥漫在空中。 擂台之下,观众席上,见双方打斗的如此精彩,一上来就是狠招,便纷纷叫好。而谷望远看见这一幕,则是转头对着楚秋讥笑道:“这一枪下去,就结束了,看来你的弟子,也不怎么样。” 楚秋闻言,转过头来,抿了一口酒,笑道:“还没完呢。” 擂台上,牧浒看着天空上陈建南的这一枪,整个人的瞳孔也是骤然缩紧。不过随后嘴角又微微上扬,身后的那道猛虎身影突然仰天一吼。虎啸之音震慑八方,观众席上的一些弟子也是纷纷捂住的耳朵。 牧浒微微弓起身子,左手的利爪放在身后。嘴里低喝一句:“虎啸诀,裂空爪!” 话音落下,牧浒的全身的力劲集中在左手的利爪上,随后那利爪向着天空陈建南的位置撕去。牧浒的力劲通过利爪全部爆发出来,三道猩红的爪印突然凝结在空中。而牧浒身后的那只巨大猛虎,也是随着牧浒这一挥爪,突然窜起,一爪向着陈建南拍去。 陈建南见那只足足比自己大两倍的猛虎突然窜向自己,心里也是一凛。但想要变招却已然是来不及,只好把全身的力量放在枪芒,一咬牙,迎头而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双方的力量再次交汇,牧浒的利爪撕裂长空,而在天空中的陈建南却是足足吃满了这一招,整个人倒飞出去几米,翻滚了四五次才稳住身形,然而嘴角已然是带着血迹。浑身的衣袍也是被撕烂,臂膀上更是被那猛虎抓出道道血痕。 反观牧浒这边,却是并无大碍。仅仅是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而已。牧浒擦去嘴角的血渍,同样是不给陈建南反应的机会,张开双臂,嘴里又是一声怒喝:“大漠土星爆!” 一语怒音,擂台上所有的尘土一下子被牧浒的这一招放的巨大数倍,形成无数个石子,向着陈建南飞去。 “呼,呼!” 刚被牧浒那一爪撕裂的陈建南此时正喘着粗气,见擂台上无数的石子向着自己飞来,心里一下悸动起来,暗叫一声不妙。 然而为时已晚,牧浒所驾驭的石子实属太快。陈建南刚想横枪反抗,然而那无数的石子已经将陈建南包围。成百上千的巨大石子将陈建南包裹,形成一个大石球。 谷望远看见这一幕,突然站起身来,眼神中怒意四起,右掌突然举起,想对着擂台上的牧浒一掌拍下。 然而楚秋哪里会给他机会,见谷望远站身而起,立在座位上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被楚秋握在手中。一柄黑色的长刀突然横在了谷望远的喉咙处。 谷望远被这一柄黑刀惊的急忙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那长刀距离他的咽喉仅仅三寸而已。 “咕噜。” 谷望远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楚秋。然而头刚刚转过去,却发现楚秋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正一双冷眼的看着自己。那满含杀气的眼神,让谷望远不禁心头一凛。 不过少许之后,楚秋却是抿了一口酒,笑道:“谷导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公然干预擂台战斗,不太好吧?” 楚秋的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正好传到了观众席上人群的耳中。这让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头看向楚秋这边,但发现楚秋的刀横在谷望远的咽喉上之后,也是不禁吓了一跳。 “这楚秋...怎么这么强?” “哎,你有所不知,上次楚秋可是把刀架在了萧禹城的脖子上呢。” “啧啧,这谷望远也是够卑鄙的,你看他的右手,上面还有这玄力波呢,说不定是要对台上的牧浒动手!” 群人中的三言两语传到谷望远的耳中,谷望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右手的玄力也是只好收起。楚秋见他收起气息,长刀也是归入鞘内,独自坐下,继续看着台上。见楚秋不发一言的坐下,谷望远也只好坐了下来,盯着擂台。 擂台上,牧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一手擎天。只见那包裹住陈建南的石球一下子炸开,顿时尘土飞扬。 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当那尘土四散之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陈建南倒飞出去的场景。反而在黄沙之中,一道蓝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擂台上,而牧浒那边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到擂台边际,险些坠下擂台。 黄沙散去,只见擂台上,牧浒站在擂台边,嘴边已经是鲜血淋淋,整个人一只手拄着地面,喘着粗气。而那陈建南,虽然身上的衣裳被撕裂,头发也是披散。但是身后却不知何时浮现一双红色的羽翼,双眼变得如鹰一般,手里的长枪变得湛蓝。火玄和冰玄不停的绕着自身,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整个人的身上,时不时发出着鹰鸣声。在陈建南的身上,一只巨大的红鹰身形若隐若现。 “是融合!建南居然用了那一招!” “呵,融合之后,建南的实力直接会飙升到金丹五阶,即便是这牧浒有通天的实力,也不可能胜出了。” 谷望远看见此时的陈建南,一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转头讥讽的看着楚秋。但却发现楚秋就跟没事人一样,眼神平静,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而已,让谷望远一时也捉摸不透。 “能逼我使出这一招,你也是死得其所了!” 陈建南站在擂台上,那双羽翼展开,对着牧浒笑道。 “你以为,只有你会融合?” 牧浒一口血沫吐在地上,缓缓的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双臂突然张开,那道猛虎的身形直接贯入了牧浒体内。一声虎啸从牧浒的身躯中再次爆发,比之前的那道还要猛烈,天空的云朵都被这一声冲的激荡。而牧浒的脸上,两道虎纹浮现,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王字印傲气凌然。牧浒的瞳孔消失,双眼如白光一般闪烁,身上的气息,居然也是直逼金丹五阶! 见牧浒突然融合,陈建南有些惊讶。牧浒和陈建南都是兽修,但这融合本领,陈建南却是殊不知牧浒也居然会,而且根本不比自己差多少! 这让陈建南的眼神变得正色,手中的长枪舞动。双翼舞动,整个人如疾风一般突然杀向牧浒。而牧浒却是看不出喜怒,直接一拳对着前方轰去。 “轰!” 一声巨响。陈建南倒飞出去,而牧浒却是纹丝不动。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陈建南被牧浒的一拳震出一口鲜血,长枪也是被那一拳震的脱手。 牧浒看向陈建南,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跟我比融合?再练个几年吧!” 虎啸之音响起,牧浒整个人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陈建南身前。一个横鞭腿,却是将那陈建南直接踢翻在地。接着又是一个顺踢,陈建南的身形被牧浒直接打入天空中。 陈建南被这两脚踢的鲜血直喷,但到了天空中羽翼也是一下子放开,随后插在地面上的长枪飞到自己的手里。他知道,在这么下去,迟早要被牧浒打死不可!虽然不知道牧浒融合之后为何变得如此强大,但是眼下,只有赌命一搏了! 陈建南一口眉心血吐在枪锋上,接着一枪向着牧浒刺去。 这一枪,空间震荡。这一枪,风云呼啸。枪锋所向,无坚不摧。这是陈建南的最强杀招。 “鹰枪诀,断魂刺!” 但牧浒却是身形对着那枪锋迎去,与此同时,楚秋也是勾起一抹笑容。而那陈建南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一枪刺入牧浒,牧浒则必死无疑。 而他不知道的是,楚秋的那抹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便知道了。只见眼前的牧浒并没有傻到却迎接那一枪,反而在那一枪即将刺入牧浒的时候,牧浒整个人突然翻身一跃,躲了过去!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硬接!” 陈建南的心头一凛。然而想收回这招已经来不及了,长枪略过牧浒,直接插入了地面上。而牧浒却是右臂上一只猛虎浮现,接着一拳实打实的轰在了陈建南的丹田! 一声呼啸,陈建南的身形直接被牧浒轰的冲天而起,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整个人双眼翻白,嘴里不停的喷着鲜血,看不出来死活。 “建南!” 057 王搏上场 观众席上,见陈建南晕厥在擂台,人群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而谷望远此时早已站起身来,脸色十分的难看。 擂台上面,牧浒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浑身也是伤痕累累,不停的喘着粗气。显然之前的战斗,他也并不是很好过。 “第一战,胜者,三班牧浒!” 见陈建南倒在地上,胜负便已经定了下来,一个老者缓缓走上擂台。举起牧浒的右臂,向着众人大声喊道。 楚秋看着擂台,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怒,这一切都好像在他的意料中一样。他看向青衣的位置,却发现青衣此时也正在看着他。楚秋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显然对于这一战,他是十分有自信的。而青衣看着楚秋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的韵味,随后便转过头去。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而牧浒也是在欢呼声之中走下了擂台,脸上虽然带着伤,但是充满了无尽的光辉,犹如一名凯旋归来的战士。向着楚秋那边走去。谷望远此刻急忙跑到擂台上,扶起昏厥过去的陈建南。不过在看清陈建南的伤势之后,他便是眼里怒火中烧。 筋脉尽断,丹田已毁!牧浒居然废了陈建南! “这牧浒下手也是真狠,没看见那陈建南,丹田都被打穿了吗?” “呵,当年韩锡的事,闹得整个玄冰宫都知道,我看这陈建南,就是罪有应得。” “但是你说那牧浒什么融合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楚秋这边,牧浒回到队伍里,服下一颗疗伤丹之后,便咧嘴对着楚秋笑道:“秋哥,嘿,我可没给你丢脸!” “做的不错!” 楚秋一拍牧浒的肩膀,赞许道。 “可以啊大虎!以前都没看出来!” “哈哈,这才哪到哪啊!” 而擂台上,谷望远抱起陈建南,在人群的嘈杂议论声中缓缓的走回观众席自己的队伍。脸上无比的难受,他看了看一旁。却发现楚秋那边正在欢呼雀跃的庆祝牧浒平安归来,眼神更加是愈发的阴冷。 “早让我去,就没那么多事了!” 李闯站起身来,擦了擦拳掌。他看向昏厥不醒的陈建南,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随后也不去看谷望远,便独自一人走上了擂台。站在擂台上,四面八方的观众见李闯上台,又是一阵阵欢呼。显然这李闯在玄冰宫弟子里面,还是有些名号的。虽然金丹三阶在玄冰宫的核心弟子中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内门弟子中,却也算得上一方人物了。 “下一战,九班出战者,李闯!” 擂台上的老者一声大喊,这也不禁使得人群的眼神纷纷转向楚秋这边,期待着楚秋的回答。 “秋哥,我去!” 坐在楚秋身后的王搏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楚秋道了一声。 楚秋回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小心。” 王搏应了一声,随后又是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上了擂台。 王搏的名号,相对于牧浒,可是并没有太多的名气。这也让其他的内门弟子们对于王搏并不是太熟悉。 “诶,那人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不过他对上李闯,我觉得并没有什么悬念了。” 王搏并没有理会观众席上的声声质疑,只是戴着面罩走上了擂台。说起这个面罩,还是王搏自那天被楚秋点明了天赋之后自己回去偷偷准备的,牧浒还问起过为什么戴个面罩,王搏则回答说,我现在是刺客! 擂台上,李闯看着戴着面罩的王搏,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讥讽:“没脸见人?” 然而王搏却不去理会他,眼神微微眯起,随后呐喊一声:“三班出战者,王搏!” “班级战第二场,战斗不得伤及性命,点到为止,比赛开始!” 随着双方人马到齐,那老者也是一声大喝,随后转身跳下擂台,拉开了班级战第二场的帷幕。 不过老者虽然一声令下,但是李闯和王搏两人并没有着急动手。李闯站在擂台上,静静的看着王搏,笑了笑:“准备好了?” 看着李闯嘲弄的眼光,王搏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起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拿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柄短剑。那是王搏精心订制的一柄短剑,仅有两尺长。剑柄漆黑,剑身却闪着寒光。而随着王搏掏出长剑,李闯也是从戒指中拿出一柄金刀。 李闯看着王搏,眼神微微眯起,突然大喝一声:“战!” 一声怒喝,李闯整个身子应声而发,提刀便向着王搏砍去。而王搏却已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面对李闯突然而来的一刀,他并没有去硬接,反而用剑身巧妙的借力挑开刀身,随后整个身子侧身而去,躲过了那金刀刀锋。 见一刀为中,李闯便转过头来,眼神之中杀气迸发。横挂着一刀向着王搏的腰身砍去。王搏见状急忙弯腰闪过,接着一只手用短剑顺着金刀擦过,另一只手顺势掏出了自己早已别在裤边的匕首,一刀向着李闯的右腿扎了进去。 “啊!” 匕首扎入李闯的腿内,李闯顿时一声痛苦的一声大叫,整个人连忙向后退出七米,面目狰狞的对着王搏喊道:“小崽子,你敢偷袭我!” 王搏见李闯龇牙咧嘴的叫喊,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在他认为,刺客,是沉默的。不给李闯任何反应机会,王搏便运转起极影太虚步,整个人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仅仅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李闯身前,接着短剑向着那李闯的胸口便刺了上去。 杀招! 见王搏突然闪身到自己身前,李闯心里也是一惊。也无心去理会腿上的伤口,急忙将刀身横起,挡住王搏的这一刺。王搏见杀招失手,便以惊人的速度立刻退到了一边。接着脚踏极影太虚步,瞬间来到了李闯的身后,短剑向着李闯的后心刺去。 不过李闯毕竟是金丹三阶,感知力使他在王搏接近的那一刹那便有所察觉。金刀越过肩膀顺势挡在身后,便拦住了王搏的一剑。同样,王搏失手后,又是急速闪到一边,接着从另一角度发起另一轮进攻。 而李闯这边,金丹三阶的修为果然不是白给。每一次的王搏以刁钻的角度使出杀招,他便同样以刁钻的角度拦截。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十个回合。 随着王搏每一次发起进攻,观众席上的人群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而见李闯防守成功之后,也是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就这么一次次的下来,人群之中也是不禁议论声大起。 “这个叫王搏的,果然有两下子,居然能一次次的将李闯逼入绝境。” “是啊,真是没看出来,看来这三班居然有两下子。” “我可得加紧修炼了,不然会被三班反超的!” 人群爆发的声音,大多是对王搏的不可思议,然而楚秋这边,却并没有那个心思。他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一脸的正色。他知道,一个刺客,如果再多次进攻都没有得手之后,那就应该撤退了。然而这是擂台,根本没有撤退的地方!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攻与守即将转换! “王搏要难受了!” 楚秋不禁呢喃一句。然而这一句却是被牧浒听在耳里。他看了看楚秋,纳闷道:“秋哥,你看王搏都把那李闯逼到死角了,怎么会难受?” 楚秋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不过擂台上,在五十次的进攻与防守后,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站在擂台的两边,互相看着对方。连续使用极影太虚步,让王搏体内的玄力也是飞速的流逝着。不知不觉中,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而李闯那边也并不好受,腿上的伤口一直来不及处理,导致体内的血气已经流失大半,脸色已经微微泛白,正喘着粗气。 “打完了吗?到我了吧?” 李闯正了正身子,看向王搏轻笑了一声。 金丹境的丹田让他有着比明路巅峰更加庞大的玄气,所以在消耗战之中,李闯相比王搏来说,更加的具有优势。 果然不出楚秋所料,李闯在讥笑一声之后,便二指点在右腿伤口上止住了鲜血。随后提起金刀便向着王搏劈去,王搏见状,急忙提起短剑挡住这一刀。然而体内的玄力已经消耗大半,王搏无法全力抵挡,被这一刀震出去数米。不等王搏反应,李闯接着又是一刀挥去,王搏刚想躲过这一刀,然而闪身时刻已经为时已晚。李闯一刀劈在了王搏的胸膛上,好在王搏提前闪身迈出一步,否则这一刀,就会要了王搏的性命! 身上挨了一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脸上的面罩,也是沾上了自己的血液。然而王搏却无心理会,他喘着粗气,抬头看着一步步提刀向着自己走来的李闯,早已是面如死灰。心里不禁念道:“结束了么!” 正当王搏呆愣之时,李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提起金刀一刀斩向王搏。然而就在金刀即将落地之时,观众席上的楚秋却是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擂台大喝一声:“还没结束,王搏,就算输!也给老子输的精彩点!” “精彩点...” “彩点...” 楚秋的这一声怒吼,极为的响亮。一声大喝,使得原本议论的观众不禁纷纷闭嘴。在加上这观众席的圆盘状建筑,声波一下子在擂台上不断的回响。 这一句话,让王搏原本低落的内心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就当李闯一刀即将劈在他身上的时候,身体里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力量,让他急忙闪到一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王搏的心里不禁大惊。 “这..这是极影太虚步的,第二层!” 058 花子莫VS李蒙! 极影太虚步,总共分为九层,以速度为主。炼至第一层,速度大增。而第二层,却是可以发出残影,使得整个身形更为的缥缈,让敌人分不清真假虚实。而在传说中,修炼至第九层,便可以脚踏太虚上,穿梭时空中。如影如风,所过之处不留半点痕踪。然而,只可惜只是传说,至于这极影太虚步的第九层,究竟有没有人练到过,至今为止都是未知。 而楚秋的这份极影太虚步,也仅仅是残卷,只有前七层而已。不过就算是残卷,修炼到第七层,也可以打破空间桎梏,随意穿梭了。王搏居燃在生死之间,巧妙的领悟到了极影太虚步的第二层,影随步发! 王搏身后带着残影,十分急速的闪到了擂台的另一边。这让李闯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 “小子,这是什么步伐?” 李闯提着刀,一脸错愕的看着从死亡逃脱的王搏问道。 王搏蒙着面罩,看不清嘴巴的蠕动,但却可以看清眼神的锐利。胸前的伤口不断的有鲜血顺着衣襟滴落,长发甩在身后,而身上的杀气却是愈渐愈浓。 “一招定胜负吧!” 王搏并没有理会李闯的疑问,只是双臂张开,身后突然浮现出一排虚影。 看着王搏身后的虚影,牧浒不禁大惊道:“秋哥..这是你的,功法?” “不” 楚秋坐在观众席上,摇了摇头,脸上也是带着错愕:“这是他的属性,王搏居燃是一名影修!” “影修?影修不是极为稀有么...怎么会!” 牧浒又是疑问道。然而身后的顾原却是眯起了眼睛:“大虎,你还记不记得,王搏从来到班级到现在,好像从没有透露出他到底是什么属性的修士。” “难不成!” “没错” 楚秋看着惊愕的牧浒,点了点头:“这王搏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故意不施展出自己的属性,想必和他的身世,有着某些的牵连。” 擂台上,李闯看着王搏身后的道道虚影,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便举起长刀,金丹三阶的气势全部爆发开来,身上金色的玄气不断的从横交错,最后贯入手中的那柄金刀之内。那金刀霎时间显得更加耀眼,与此同时,李闯一刀向着王搏斩去。 “大金破空斩!” 而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刀,王搏却是早有准备。在李闯举刀的那一刻,王搏动了,身后的道道虚影也是跟着他不停的移动着。数十道虚影在王搏即将接近李闯的那一刻突然呈一字型排开,又对着李闯的身形蜂拥后上,而王搏却是后撤出一步,手中的短剑也是在那虚影之后向着李闯的胸口一剑飞去。 “影诀·杀!” “轰!” 光与影交融,刀与剑相撞。 擂台上,一光一影,一明一暗将整个擂台分为两部分。而随着两股庞大的力量相撞,一声巨响随之发出。擂台上的尘土顿时被激起,撞在那防护罩上,使得原本透明的防护罩也显得若隐若现。 尘埃满天,根本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况如何,然而楚秋的眼中却是带着复杂的神色。 在片刻之后,尘埃终于散去,只见擂台上站着一个人影。然而出乎牧浒等人意料的是,那道人影,却手中握着一把长刀。站在擂台上的,居然是李闯!至于王搏,却被那股强劲的力量轰飞了台下。而李闯虽然意识清醒,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长刀插在地上,而李闯却拄着刀柄,才使得身形不跨下。长发飘舞,脸上的伤口不断地渗出鲜血,一滴一滴的拍在地上。满眼的震惊,胸口不停的起伏,上衣完全被轰碎,赤裸着上身,可见臂膀出的森森白骨。 观众席瞬间鸦雀无声! “此战,九班李闯胜出!” 老者见擂台上只剩李闯一人,便跳上了擂台。但看见李闯的伤势之后,也是一脸的惊愕。纵然在玄冰宫呆了这么多年的他,也从未见过一个明路巅峰能把金丹三阶伤到如此地步,不过他还是宣告了最终的结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老者的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李闯的身形,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擂台上,彻底昏迷。 “我的天!我头一次见到明路境这么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真是没想到,这王搏比之前的牧浒还要惊人!就连李闯都顶不住最后的那一击!” “这还是之前的人人欺负的三班吗?怎么会如此强大!” 看着李闯倒在擂台上,人群的脸色也是惊愕不已,纷纷议论道。而楚秋和谷望远此时也是带人冲到了擂台处。楚秋来到王搏身前,此时的王搏,身上衣衫也是同样被轰碎,胸前的那道刀伤不断有鲜血喷出,嘴角也是渗着鲜血,脸色无比的惨白。不过好在,并没有伤及性命,也没有太大的内伤。楚秋急忙喂他服下一颗极品疗伤丹,只不过在触碰到王搏身子的时候,却传来的王搏的声音:“秋哥...我..我没给你丢脸吧。” 楚秋看着王搏的脸,惊愕的是王搏居然还有着清醒的意识。或许是在两股力量交织的时候,王搏撤出了一步,化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然而即便是化去了一部分力道,王搏依旧还是重伤! 楚秋看了看王搏那张惨白的脸,笑了笑:“没丢脸,你做的很好!” “那..那就好!” 王搏嘴唇蠕动了一语,随后看着楚秋的双眼缓缓的闭合。 “王搏!” 见王搏眼睛闭合,楚秋身后的牧浒突然大喊一句:“王搏,你不能死啊!” 见牧浒大喊,楚秋反手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叫,他只是太累,昏过去了,你背着他回去先好好休息,战斗还没有结束。” “啊..只是昏过去了啊,我还以为挂了呢,嘿嘿。” 牧浒听楚秋这么一说,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随后便背起王搏,离开了天地榜大擂。 另一边,谷望远也是让手下的弟子将李闯抬了回去。谷望远来到楚秋的面前,讥讽的笑了笑,显然他对李闯方才的战斗,十分的满意:“怎么样?即便是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不还是李闯赢了?” 楚秋闻言,眼神有些发冷。他没想到,这玄冰宫居然还有如此导师。为人师表,不关心弟子安危,却只关心胜负! “下一场,谁上?” 楚秋冷眼看着谷望远,并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反而对着身后的花子莫和顾原问道。 “秋哥,我去!” 花子莫来到楚秋的身旁,对着楚秋道了一句。 楚秋点了点头,随后谷望远那边也是派出了第三战的出战弟子,不过却是一个女弟子,金丹二阶,身形比花子莫要矮上一头,长相略微有些俊俏,但却是与冷月清和青衣根本无法比拟。 花子莫与那女子站在擂台上,老者站在擂台的中央。只听花子莫开口道:“三班出战弟子,花子莫!” 花子莫一开口,原本喧嚣的观众一下子被点燃,议论的杂音霎时间四起。 “那是花子莫?他怎么变样了?” “修为居然也是明路八阶!” “呵,就算变样了又怎么样?不过还是明路境,废物而已。要是有他姐姐一半厉害就好喽” 人群的嘈杂议论不断传入花子莫的耳中,这让他不禁暗自握紧了双拳。 “九班出战弟子,李蒙!” “双方人马已经就位,比赛不得伤及性命,点到为止!班级战第三场,开始!” 老者一声大喝,随后跳下擂台,宣告了比赛正式开始。 不过还是一样,花子莫与那李蒙,并没有着急动手。反而是那李蒙,眼神嘲弄的看着花子莫:“哟,变样了?姐姐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该说不说的,是有些俊俏。” “不过还是那么废啊,也真是不知道你姐姐花芊喻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弟弟。” 楚秋那边,听见这一语,眼神微微有些动容,心里暗惊道:原来花芊喻居然是花子莫的姐姐! 看着李蒙满脸讥笑,花子莫的眼神愈加的阴冷,手中的双拳攥的紧紧的,指甲已经陷入了肉中。他看着李蒙,带着杀气的低声道:“闭嘴!” “呦呦呦,还有脾气了?看来今天姐姐不教训一下你,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尊敬长辈!” 话音落下,那李蒙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根九节长鞭,那长鞭带着倒钩,而鞭身共有九节,每一节上都带着细小的刃刺。可想而知,被这一鞭抽到身上,必将鲜血淋淋! 不等花子莫开口,李蒙突然爆发出金丹境的气势,一鞭甩向花子莫。 花子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匆忙闪身躲过这一鞭。 而一鞭过后,李蒙又是一鞭甩来。她吸取了之前陈建南的教训,又学习了王搏的方式。一上来就爆发出狠招,完全用境界优势去压花子莫,根本不给花子莫喘息的机会。 李蒙站在擂台中央,手中的长鞭不停的甩向花子莫。而花子莫只好沿着擂台的边缘不断的翻滚闪身,仅仅片刻,整个擂台便被李蒙手中的长鞭抽的一片狼藉。而花子莫也不好受,即便是不停的躲闪,身上还是挨了两下子,右臂上顿时鲜血淋漓。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花子莫一边闪躲着长鞭,一边心里不断地想着该如何应对。 而李蒙那边,她越抽越疯狂,似乎十分享受着这股鞭挞花子莫的感觉。手中长鞭也是加快了舞动频率,这让花子莫闪躲起来也是更为的吃力。 “秋哥,再这样下去,不妙啊” 顾原站在楚秋身后,看着擂台上的花子莫,满脸的担忧。 楚秋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极为的平静,喝了一口酒之后,楚秋擦了擦嘴角:“他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他!” 而另一边谷望远见李蒙处于上风,脸上却满是喜色,楚秋用余光瞥了瞥他,满眼的鄙夷。对于这种导师,亦或者说统帅,楚秋只觉得恶心。 只要能取胜,就可以牺牲一切,眼中只有胜负的统领,楚秋都是不屑的。曾经在无畏帝国的时候,楚秋与帝国皇帝十分的交好。那帝君也不顾楚秋的身份,给了楚秋很大的帮助。但是有一次,帝君想让楚秋当元帅的时候,楚秋却推辞了。 在楚秋的眼里,元帅的眼里是必胜的,肩负的责任太大,楚秋无法解决那种即关心士兵,又兼顾胜利的矛盾。在他的眼里,骨气是第一,士兵的性命是第二,倘若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他根本做不到。 他宁可做一个打败仗的将军,也不愿意当一个牺牲无数士兵换取胜利的元帅,同样对于这种不顾士兵安危的将士,楚秋也是抱有鄙夷。 再观擂台上,花子莫仍然在不停的闪躲。不过这一次,却是与以往不同,他不在去为了闪躲而闪躲,反而整个人飞快的绕着擂台开始奔跑起来。 李蒙见花子莫全力奔跑,手中的长鞭只好继续提起劲力,不停的甩向花子莫。 不过又过了片刻之后,李蒙却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长鞭居然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花子莫见李蒙面露惊愕,嘴角也是冷然一笑:“这就是你的破绽!” 原来,花子莫在不断的被长鞭鞭挞过之后,心里便生出一计。当自己飞速的绕着擂台奔跑,随着长鞭不断的抽向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大,劲力也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长鞭会随着自己的身形飘转,不停的拧紧,李蒙再想抽出下一鞭的时候,手里的长鞭早已拧成麻花,无法使出全部力道了。 而正当李蒙发愣之时,花子莫却早已来到她的身前:“到我了吧!” 花子莫整条右臂的肌肉绷起,一拳应声而发,轰在李蒙的小腹上。顿时李蒙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子倒飞出去。 挨了一拳之后,李蒙退到擂台一端,稳住了身子,擦了擦嘴角之后。眼神变得更加狠毒:“小弟弟,小看你了呢!” “热身结束了,拿出你的兵器吧!” 而花子莫却是微微一笑:“金修从来不用兵器!金修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兵器!” “金修?难道你?” 李蒙听了花子莫的话,却是一脸的惊愕。同样的人群之中也是爆发了惊讶的声音。 “花子莫怎么是金修了?” “他和他姐姐一样不都是木修么?” “别废话了,快看擂台,花子莫要动了!” 059 亓官九的狠辣! “今天,我就要证明,我花子莫不是废物!!” 花子莫站在擂台上,眼神凌厉,身上明路八阶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整个人的身子倏地一声来到李蒙的身前,一掌便向着她的天灵盖拍去。 杀招! 李蒙心里暗惊,来不及提鞭抵挡,只好连忙闪身躲过。而花子莫却不给她休息的机会,整个人的身子早已被金光所笼罩,又是一拳向着那李蒙的右脸轰去。 李蒙只好弯腰闪躲,然而花子莫的嘴角却是冷然一笑。拳是虚晃,腿是真招。在李蒙躲过那一拳之后,花子莫原本就提起的小腿,紧接着一脚便踹到了李蒙的小腹上。 “噗!” 这一下,李蒙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的身子倒飞出去。 “小犊子,你好狠!” 李蒙整个人趴在地上,嘴唇上挂着弥留的血痕,眼神阴冷的看向花子莫。 而花子莫却是不以为然,只是一步步的走向她。同时嘴角勾着一抹嘲讽:“与你们这么多年对我的欺压来说,算不得什么!” 李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癫笑道:“哈哈哈,那既然这样,别怪姐姐无情了!” 话音落下,李蒙手中的九节鞭突然爆碎开来。无数个犹如细针大小的刀刃一下子全部浮现在空中。见那密密麻麻的刀刃,在场的众人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而花子莫的脸色也是变得认真起来。 李蒙眼神阴寒,二指放在眉心,嘴角微微上扬:“千毒劫杀!” 话音落下,李蒙金丹二阶的气势瞬间爆发。而李蒙面前的那无数小刀刃随着这一声冷喝,霎时间全部向着花子莫飞去! “糟了!是李蒙的必杀!” “这花子莫,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躲避了” “可惜了,明路就是明路,注定是无法和金丹相比的” 而楚秋这边,顾原看见场上李蒙的这一招,脸上尽是担忧之色,不禁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楚秋抿唇问道:“秋哥,子莫他..” 不过楚秋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平静,伸出右臂拦住顾原,示意他坐下,随后淡然的说道:“没事,子莫没你想的那么弱,继续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在楚秋话音落下之后。花子莫动了! “轩辕圣诀,大罗金仙!” 嘴中一声呢喃,随后花子莫整个人的身形突然变大,仅仅一个呼吸间,便由最初的七尺之高,骤然变的足足有五丈那么高!上身的衣裳更是直接爆碎,完美的肌肉线条一下子显露出来。皮肤好似镀金一般,浑身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金色的光芒无比的神圣,犹如轮回仙神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好似一尊金像,屹立在擂台之上。 “这...” 随着花子莫的身形暴起,在场的众人无不一声惊呼,脸上尽是愕然。就连谷望远原本欢喜的脸也是乍然间变得极为难看,李蒙的眼神中也是突然闪烁出一抹不曾有的慌张。 而当花子莫变身成巨人之后,那无数的小刀刃便已经打在了花子莫的身上。 “啪啪!” 刀刃在花子莫的身体上不停的发出碰撞的声响,不过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遍体鳞伤,反而那无数的小刀刃就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打在花子莫的身上,不痛不痒。在被金光照射之后,更是散落在了擂台上面。 李蒙见自己的必杀失手,顿时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看向前方。花子莫在格挡了那无数的刀刃之后,身形也是变为了原来的大小,只不过上身依旧赤裸,不过下身的衣裳却是没有爆碎,赤露出来的上身不停闪烁着金光,眼神冷漠的一步步走向李蒙。 “不可能,不可能。” 李蒙简直难以置信,面目呆滞的看着花子莫,呢喃道:“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花子莫走到她的面前,并没有回她的脑残问题,只是见李蒙再也没有了战斗欲望之后,便冷然一声:“秋哥教我们不要欺负人” “嗯?” 李蒙看着花子莫,空洞的眼神中浮现一丝错愕。 然而花子莫原本平和的脸色,一下子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不过秋哥告诉我,有仇必报!辱人者,人恒辱之!” 说罢,便铆足了劲,一拳轰在李蒙的小腹上。 “噗!” 李蒙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这花子莫居然还会对自己下手!好狠!不过整个身形却已经倒飞出去,直接砸在那擂台的防护罩上,随后重重的摔在擂台下。 见花子莫如此举动,观众上的人同样是一脸愕然,同时目光纷纷看向楚秋。 楚秋则是灌了一口酒,翘着二郎腿,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无奈的苦笑一声:“这小子,可真特么的记得清楚!” 不过当楚秋无意间用余光一扫众人的时候,却发现谷望远正眼神阴冷的转头看向自己。这也让他不禁转头看着谷望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怎么,你有意见?” 谷望远没有说话,反而转过头去看向擂台。 擂台上,那老者已经宣告了比赛结果。花子莫也是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走下了擂台。 回到观众席后,楚秋拍了拍花子莫的肩膀,笑了一声:“很让我意外!” “都是秋哥栽培的好!” 花子莫应了一声,随后便拿出一件衣裳换上,坐在了观众席上。 “顾原,最后一场了,胜负不要紧,务必小心!” 楚秋转过身来,看向顾原,正色的说道。这是最后一场,虽然这顾原有着金丹一阶的修为,但上几场的战斗,无疑是在九班脸上打了一个狠狠的巴掌,这一场,谷望远保不准会使出什么手段。 顾原点了点头,便走上了擂台。与此同时,在另一端也有一个男子走上了擂台。那男子身穿宗服,一头红发尽显张狂,不过脸色却是无比阴冷,给人一种如同毒蛇一般的感觉。 “三班,顾原。” “九班,亓官九。” 当那阴冷男子报出名号后,观众席上瞬间嘈杂起来。 “亓官九,是那个天榜第七亓官良的弟弟?” “是,就是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在九班!” “听说他们亓官一族,修炼的火玄跟别人的不一样,也不知是真是假。” 楚秋也是微微眯起的双眼,亓官这个姓,并不多见。但亓官一族的人,各个身怀异能,楚秋曾经在东域征战时遇到过一位亓官姓氏的人,实力丝毫不比当时的楚秋弱多少。不过让楚秋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能在北域遇到第二个姓亓官的人! 楚秋抿了抿嘴,喝了一口酒,同时也是心中暗自担忧起顾原来。 顾原看向亓官九,脸色也是惊讶万分。亓官良的他名,他也听说过,也听说过亓官良一直有个弟弟,而且就在玄冰宫中。但却是从不知道居然就是九班的亓官九,这亓官九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让顾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随着老者的一声大喝,班级战第四场正式开始! 不过这一次却不同以往,那亓官九并没有说话,在老者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身形便突然向着顾原冲去。 顾原见这亓官九不由分说的就开战,也是急忙拿出自己的冰蓝长剑,金丹境的气势骤然爆发。一剑对准亓官九的身形,便刺了过去。 “炎蛟起!” 亓官九冲向顾原之时,嘴里突然大喝一声。随后在擂台的两端,突然从地底涌出两只由火焰组成的蛟龙,两只无比庞大的蛟龙,对准正在挥舞长剑的顾原便一头冲了下去。 顾原见自己两侧凭空出现的蛟龙,脸色大骇,急忙爆发冰玄屏障阻挡。然而此时亓官九却已经是冲到了自己的身前。亓官九眼神阴冷,紧接着右手成拳,一拳打在顾原前方的空气上。 “他这是?” 人群之中一声惊呼。 顾原看着亓官九一拳的落空,微微有些惊愕。不过就在下一个呼吸间,只听亓官九嘴里低喃道:“炎蛟杀!” 话音落下,只见亓官九的拳风之处的空间突然震动了起来,在拳头前方,突然涌出一条三丈高的蛟龙头颅,随后直接冲向了顾原。 顾原心中一悸。想要提剑去挡,却发现自己两侧的火蛟根本不给自己任何的挣脱机会。 “轰!” 一声巨响,那庞大的火焰蛟龙便将冲在了顾原身上。满天的火焰瞬间将顾原吞噬,炎浪顿时擎天而起。众人的脸色从惊愕一下子变得骇然,片刻过后,只见炎浪之中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身形。 那便是顾原,此时的顾原,上身的衣裳皆被火焰烧尽。胸口也是出现了一道圆形伤口,那伤口贯穿顾原的身子,甚至从中可以看见顾原的心脏正噗通噗通的跳动。如果不是顾原的身体异于常人,心脏比别人要偏左几厘米,这一下必然会要了顾原的命! 不过即便是没有伤及性命,顾原此时也已然狼狈不堪。 “好狠!” 就连坐在观众席上的楚秋也是不由得发出一声怒喝。而谷望远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停的对着楚秋炫耀着。 “顾原,下来!不打了!” 楚秋见顾原呆愣在台上,便急忙站起身来,对着擂台大喊道。 可是亓官九却根本不给顾原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掌带着拍在顾原的右肩上。 “啊!!” 顾原的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右手的长剑不禁脱手。亓官九的这一掌,分明是将他整个右臂的筋脉都震断了! “你他吗的!” 顾原被这一掌拍的从愣神之后一下子惊醒,见亓官九还要对自己发起进攻。顾原也不在理会自己胸口前的伤,双眼瞪得龇裂,布满了血丝,无比凶狠。 亓官九并没有理会顾原,紧接着又是带着火焰的一掌向着顾原的左肩拍去。 而顾原这次也是发了狠,他居然根本不闪躲。反而迎起左臂,拳风上带着冰晶一拳迎在亓官九的焰掌上。 “轰!” 冰火交融,原本相克的两种属性汇在一起,瞬间一种法则的排斥力量爆开。 又是一声爆响,亓官九退出三步之远,而顾原却是险些整个人倒飞出去! 060 顾原之死 顾原退到擂台的边缘,早已是遍体鳞伤。胸口处一道血淋淋的圆盘状伤口正不断的涌出鲜血,右臂麻木般的垂落。原本飘逸的长发现在已经沾满血渍,散落在脸颊上。那张原本活泼的脸,此刻也是变得无比森寒。 而亓官九却并没有什么大碍,即便是被那法则力量波及。脸上也仅仅是擦出了一道伤口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见顾原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亓官九站在擂台的另一侧,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宛若来自九幽之下,无比的阴寒。让人闻之不由得生出一种绝望。场上的观众此刻也是不禁都捂住了双耳,纷纷看向那亓官九,脸上满是问号。而亓官九看向顾原,眼神却是愈发的阴冷。 “倏!” 衣襟擦着空气,亓官九动了! 仅仅一个呼吸间,完全看不清动作。亓官九便来到了顾原的身前,一把手捏住了顾原的脖子。 亓官九的手臂微微抬起,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脸上的伤口,看向顾原的眸子闪烁着寒光:“你敢伤我?” 被掐着脖子的顾原此时额头已经是青筋暴起,脸涨的通红,胸口更是不停的起伏。不过即使是这样,顾原依旧眼神死死的盯着亓官九,满眼的杀意。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秋哥,我要去救他!” 站在楚秋背后的花子莫见那亓官九居然如此疯狂,早已站起身来,拳头攥的死紧,怒火中烧。 然而楚秋也是十分的不悦,身上也已经泄漏出了阵阵杀气。不过他还是一把手拦住了花子莫,示意他坐下。随后突然站起身来,对着观众席上的那老者喊道:“这一战,我们认输!” “认输?比赛开始除非参赛人员放弃,否则你是无法干预的!” 话音落下之后,坐在楚秋身旁的谷望远却是站起身来,嘲弄的看着楚秋,笑了笑:“难不成,楚导师是要学一百声狗叫?也好,只要你学一百声狗叫,我现在就让亓官九放了顾原。” 楚秋闻言,原本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直接上前抓住谷望远的衣领,黑色的眸子中闪出一抹杀意,怒喝道:“谷望远,你特么的别太过分!” “哟哟哟,生气啦?” 谷望远摊了摊手,眼中带着讥笑道:“生气可是没用的,快撒开,撒开。” “咳咳,比赛场上,如若没有伤及性命,比赛不得终止!” 坐在观众席上的那名裁判老者,此时也是来到楚秋的身前,看着楚秋淡然的说道。 而楚秋也是松开了谷望远的衣襟,反而来到那老者的面前,杀意凌然的说道:“伤及性命?我弟子都特么快要被掐死了,你告诉我伤及性命?” 老者看了看谷望远,又看了看楚秋,仍是淡淡的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不允许改变,你喊也是没用的!” “呵呵.” 楚秋却笑了,笑声不大,但却无比的阴沉,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楚秋不是傻子,方才从那老者看向谷望远的眼神之中看见了一丝妥协,他顿时就明白了,这场比赛,有猫腻!不等老者反应,只听楚秋一声怒吼:“去你吗的规矩!” 随后,楚秋的右拳突然变得漆黑,拳上黑气缠绕,但仅仅不过一瞬间,只见楚秋一拳便轰在了那老者的右脸上,之后那只手掌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老者虽是元婴初期的强者,但楚秋的这一拳,根本没有任何的意料,而且难以置信的是,楚秋在这一拳上,动用了魔玄! “啊!” 老者对于突如其来的一拳,毫无防备。十足的劲力加上魔玄的狂暴一下子涌泄在老者的脸上,老者嘴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倒飞在空中,重重的砸在观众席上。见老者的身躯砸在观众台上,青衣与众人也是不禁纷纷把视线转移到楚秋这边,眼中满是错愕,心里大惊,这楚秋为何会对裁判出手! 楚秋的这一下,让擂台上亓官九捏着顾原的手掌也是微微松开了几分,眼神同样是震惊的看着观众席。 然而楚秋却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他现在已经是杀气纵横!开弓没有回头箭!楚秋瞪了一眼谷望远,原本还在讥笑楚秋的谷望远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难看。 而楚秋也仅仅是瞪了他一眼而已,并没有太多的理会。因为自己的弟子还在台上,随时面临着死亡! 楚秋不等谷望远开口,便一个身形跃下观众席,向着那擂台飞奔而去。 “他..他疯了么!” “这楚秋居然敢打裁判,他果真如你们说的一样,胆大包天..” 楚秋的举动霎时间引起了满天的哗声。 这楚秋居然敢干预比赛,他不要命了吗! 人群中见楚秋向着那擂台奔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满眼的不可思议。就连长老席上的青衣,此时也是微微昂起雪颈,满眼复杂的看着台下飞速奔跑的那道黑色身影。 仅仅三个呼吸间,楚秋脚踩极影太虚步,便穿过那擂台防护罩,跃身来到擂台之上。 站在擂台,楚秋更是怒火万分。他发现此时的顾原,被亓官九掐在手里已经是奄奄一息。眼睛已经开始翻白,贯穿胸膛的伤口更是不断的喷出鲜血。 “顾原!” 楚秋见顾原这般模样,黑色的眸子瞪的龇裂,整个人身上的杀气一下子不自觉的全部释放。在场的所有人皆被这股磅礴凶戾的杀气所笼罩,一下子原本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就连青衣也是不禁扶着座位的把手,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被这股凶狠杀气压倒。 “这楚秋..为何会有如此滔天的杀气..” 青衣不禁脸色大骇,嘴中不停的呢喃,同时也急忙运转玄力去抵挡这股如同魔魇的杀伐之气。 反观台上,楚秋虽然爆发出杀气,但是席卷观众的台的杀气,仅仅是一部分而已。而大部分的杀气,全都贯入了那亓官九的体内。亓官九只是玄冰宫的一名小弟子,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他,根本无法抵挡住楚秋这让九天震动的杀伐意志。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身形也是随之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同时口中不停的喷涌着鲜血。 秒杀! 楚秋居然仅仅靠意志和气息,就让一位金丹二阶瞬间重伤!! 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撼,就连青衣也是没想到,楚秋的杀气居然如此恐怖! 不过楚秋并没有理会亓官九如何,他也来不及理会观众的眼光。见亓官九倒飞出去之后,急忙闪身来到顾原的身边将他抱起。 “秋哥,是你么..” 顾原躺在楚秋的怀里,无力的睁开眼皮,看见楚秋的出现,脸上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楚秋将顾原的手掌握在手里,连忙喂他服下一颗疗伤丹:“是我,是我,你别动。快吃了它!” “秋哥..都怪我无能,给你..丢脸了。” 顾原此时的伤势极为的严重,躺在楚秋怀里的他,每开一次口,都不停的有鲜血喷出。这是个不好的兆头,重伤之后,吐血是常事,但第一口血,并没有什么事,反而会起到活血的作用,是体内的血脉畅通,进而激发潜能。而第二口血,因为人体内的血量充足,也没什么大碍。不过,一直吐下去,一直到第七口血的时候,便就会出现问题。 这第七口血,便是人的精血,吐出以后,体内精血丧失,人就会面临死亡的危险。而第八口血,则为魂血,吐出以后,魂力减弱,意志消沉。而这第九口血,便为命血,命血离身,除非是帝境强者,否则根本无法医治! 而楚秋感受了一下,顾原现在,已经处于第八口血的状态了。这让楚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急忙开口道:“不丢脸,不丢脸,你别说话!在说话你就死了,快别说话!” 紧接着又喂顾原吃下了一颗定魂丹,来滋养他的魂力。 顾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双眼。而正当楚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的时候,原本躺在楚秋怀里的顾原,突然双眼猛地睁开,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紧接着便头一横,再也没有了气息。 这一幕,让楚秋都不由得震惊。 “顾原!” 反应过来之后,楚秋连忙晃动着顾原的身子,不停的大喊着。只可惜,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楚秋心里大骇,明明自己已经喂他吃下定魂丹了,为什么,为什么!楚秋禁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却发现此时的亓官九已经站起身来,看着楚秋一脸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容并没有任何阳光,只让人觉得可怖。 楚秋看向亓官九,脸色无比的阴沉寒冷,宛若地狱的死神一般,神情淡漠,眼中闪着寒光。他已经知道了,顾原死亡的真正原因! 此时的亓官九,正摊着手掌,掌中一缕火焰舞动。而那道火焰就如同从人身体钻出来的蛊虫一般,上面居然还带着血渍!楚秋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道火焰,应该在方才战斗的时候就存于顾原的身体内了,只不过现在才拔出来而已。 亓官九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焰,又看了看楚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随后阴笑道:“很奇怪?” “哈哈哈!你应该听说过我们亓官一族的火焰吧?只不过,我的能力就是,我的火焰,是有生命的!” 061 乱! 楚秋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用手合上了顾原的双眼,将他平摊着放在擂台上。 “兄弟,走好!” 楚秋站在顾原的尸体前方,身前严肃,端庄的对着顾原敬了一个将军礼。 而此刻,原本背着王搏回去休息的牧浒,此时也已经再次来到了观众席。然而一进角斗场大门,牧浒的心便紧绷了起来。因为他觉得场上的气氛居然如此的凝重,空气之中还弥漫着杀伐的味道。 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他想看看擂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入口处的地势太过低矮,庞大的宗门旗帜遮挡住了牧浒的视线。牧浒只好作罢,不过他转头望去,还是在人群中发现了花子莫,于是便急忙向着花子莫的方位飞奔了过去。 “这回热闹了,那楚秋不但打了裁判,而且居然还死人了” “是啊是啊,看来这次的班级战,有好戏看了!” “啧啧,那亓官九也是真狠辣,不愧是亓官良的弟弟!” “你还别说,我倒是觉得顾原更狠,虽然不敌那亓官九,但你没看见嘛,那顾原根本不怕他!不过只可惜喽,要是在练一段时间,没准今天倒下的就是亓官九了” “不过我倒是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死人了?谁死了? 牧浒此时正穿梭于人群之中,向着花子莫那赶去。一路上人群的杂声也是传入耳中,这让牧浒的脑子不禁嗡嗡炸响,急忙加快了脚步。 花子莫距离入口不远,三个呼吸间牧浒便到达了花子莫那里,但却发现楚秋不见了。来不及休息,牧浒站在花子莫的身前,便一脸焦急的看着花子莫问道:“死人了,谁死了?秋哥呢?怎么不在。” 而花子莫此时也是无力的瘫在座位上,面如死灰,脸色惨白。见牧浒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喜色,只是无力的回答了一声:“顾原死了。” “什么?!” 听见花子莫的回答,牧浒身体猛地一震,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当他把目光转向擂台的时候,却发现顾原正安静的躺在擂台上,楚秋也是一脸沉重的站在顾原的身前,正敬着礼。 不过见到擂台的另一端,一个修长的身形正面露讥笑,满眼的癫狂,牧浒顿时杀意纵横。一把手直接拉起花子莫,大喝一声:“走!给顾原报仇!” 原本消沉的花子莫也是一脸惊愕,不过一想起顾原的惨死,便也是心头一横,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随着牧浒起身跃下观众席,向着那擂台奔去。 而当顾原和花子莫都飞身跃下观众席之后,三班的众人也是眼神炽热了起来。顾原的死,对众人的打击很大,曾经一起相依为伴的兄弟,就这样惨死在自己的眼前,众人也是辈恨万分。此时不知道人群之中谁喊了一句:“干死九班这群杂碎,给顾原报仇!” 一声怒喝起,数十声喊杀声震天而发! “杀!给顾原报仇!” “杀!给顾原报仇!” 三班所剩下的十四名弟子,纷纷掏出自己的兵器,对着隔壁所在的九班弟子们便杀了过去。 原本看向擂台的人群,被这一声声呐喊声直接吸引了视线,纷纷转头看向三班这边。不过当人们感受那滔天的戾气后,便又不禁满目骇然,放声骂道。 “疯了!都疯了!这楚秋是个大疯子,带出的班也是一群小疯子!” 他们十分震惊,为什么三班的弟子如此疯狂?不就是死了个人嘛,那亓官九也会受到执法殿的惩罚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楚秋曾经对他们说过一句话。在家里,要多听父母的,因为你在家,父母就是天。而你在外面,要多听兄弟的,因为既然是能称作兄弟,那便代表了信任。当你在外面闯荡的时候,你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的兄弟! 而且楚秋曾经告诉过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不要想任何的公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当你的挚亲死了之后,你想报仇,不要指望任何人。别人不会为你报仇,你最终靠的,只有你自己。 树熊的一战,顾原功不可没。如果没有顾原,许多人可能连第一波都撑不过去。就连那晚在篝火旁,人们都不禁笑骂着顾原这小子,平时真是没看出来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一晚,使原本就紧紧锁在一起的兄弟情,变得更加牢固。然而,今天的班级战,顾原就那么惨死于亓官九之手,这让众人如何能不疯狂,如何能不杀意滔天! 至于九班的弟子们,此时正坐在座位上欢声笑语,议论着那顾原的惨死。三班突如其来的喊杀声,让他们根本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其中离三班较近的一个弟子,直接被一名三班弟子砍翻在地。 此时的三班弟子,犹如阴兵一般,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弟子,他们也忘记了玄冰宫的规矩。此时此刻,他们是战士,是出笼的猛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随着一名弟子倒下,九班的人也是缓过神来,纷纷掏出了手中的兵器。两方人马玄气更是没有保留的爆发,一下子厮杀到了一起,惨叫声,喊杀声,霎时间响彻天际。 擂台上,楚秋也已经转过身来,脸色深沉的看着亓官九。而亓官九却是慌张看着楚秋的背后的观众席,早就没了之前的笑容。因为那里,就是他们班级所在的位置。不过现如今已经乱成一团,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座位。观众席上三班和九班周围的人群也是四散开来,免得溅了自己一身血。 就在这时,牧浒和花子莫已经跳上了擂台,他们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顾原,顿时身上杀意一下子如同潮水般倾泻。 楚秋对于他们俩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是看着那慌张的亓官九,淡淡的对两人说了一句:“这个交给你,我去会会那谷望远!” 此时的楚秋,强大的灵魂力让他注意到了观众席上的变动,而那谷望远还在观众席上,这对于自己班级的弟子十分的不利。 楚秋的低着头,语气极为的平淡,阴冷。让人闻之不由得胆寒万分,就连花子莫和牧浒这般与楚秋要好的人,听见楚秋的话后,也是身躯不由得一惊,背后的汗毛不由得瞬间乍起。 他们知道,楚秋是动了真火了。但一想到顾原的惨死,两人也同样是怒火中烧,一脸杀意的看着亓官九。 “秋哥,我们不会让顾原白死的!” 一旁的亓官九,见三人如此凶戾的眼神。那张原本自信的脸,现如今也是慌张了起来。倘若牧浒和花子莫联手,自己绝不是对手! 跑! 亓官九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溜! 不过楚秋见亓官九如此慌乱的神色,便已经看穿了他的内心。当亓官九还刚施展玄气的时候,楚秋的眼神突然微微眯起,右眼中六芒星猛地浮现,一道紫光夹杂着楚秋身上无尽的杀气直接贯入那亓官九的体内。 “噗!” 幻魔以及这股凶戾的杀伐意志,直接将亓官九震的双腿瘫软。嘴里也是不禁一口鲜血喷出,满脸惊乱的看着楚秋。 看着那亓官九突然瘫倒在地,牧浒和花子莫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错愕。他们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将金丹二阶的亓官九打吐血。自己的导师,究竟是何等人物?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楚秋虽然明路三阶,但以往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尊王境。现如今加上幻天魔瞳和修魔令,让楚秋的玄气更加的厚实,更加的浓郁,筋脉也是愈发畅通。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有的天阶功法,以及对玄气戾气等运用的经验技巧,还是能轻松越级对付一些金丹境前期的小弟子的。 “留个活口,我要亲自,杀了他!” 楚秋没有理会二人的面色,只是阴寒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便带着顾原的尸体跳下了擂台。他并没有着急去支援自己的弟子,反而跃身来到青衣面前。此时的青衣也是脸色无比慌张,对于这突然发生的暴乱,她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 “青衣姐,照顾好我兄弟!拜托了!” 楚秋将顾原的尸体递到青衣的手中,以免一会的战火波及到顾原。就算人死了,但是尸体,必须要保住! 青衣看着楚秋,满眼的复杂,他接过顾原的尸体,不禁开口道:“楚秋!你真是,太大胆了!” “允许我任性一次,你一会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楚秋的语气带着三分恳求。这让青衣也是十分的为难。她身为玄冰宫的长老,有责任阻止暴乱,维持整个玄冰宫的秩序。但一想到顾原就那么惨死在楚秋的怀里,换做是谁也都会动怒。自己和楚秋又十分交好,这让青衣不禁陷入了沉思。 “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楚秋感激的笑了笑,随后纵身一跃来到观众席的另一阶上,便向着观众席自己班级的方位飞奔了过去。 观众席上三班处,鲜血已经染红了座位。术法,玄气无休止的释放,将整个观众席砸的碎裂。 “谷望远!受死!” 062 噬天死神! “都给我住手!” 人群之中一声浑厚的大喝,声音夹杂着磅礴的玄气,冲击在观众席上。让原本正在厮杀的弟子不禁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只可惜,三班的弟子太过的疯狂,就算是元婴境的一声怒喝,也仅仅只是让他们静止了一瞬间而已。眨眼间过后,三班的弟子再次对着九班掀起了第二轮的冲锋。 天空上,只见一个白发老人站在天空上,正怒目俯视着这一切。原来是方才那名裁判老者,不过他此时的样子却是极为的难看。楚秋的那一拳,他的右脸险些炸开。但即便如此,上面的颧骨也是塌陷,一个巨大的拳印被鲜血覆盖,整张脸显得血淋淋。 这突如其来的暴乱,无疑是对身为擂台负责人的他,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不过老者脑海中很快闪过了一个念头,擒贼先擒王!为了解决暴乱,就要先解决暴乱的源头。而这场暴乱的源头正是楚秋!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双怒目微微眯起,强大的感知瞬间锁定了奔驰中的楚秋,随后整个人俯冲下去,对着正在奔驰中的楚秋就是一掌。 楚秋这边正飞驰的奔向观众席,他已经看见了谷望远正一脸奸笑着对自己的弟子动手。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急忙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观众席飞奔。观众席与擂台的距离不远,但只可惜天空中老者的速度太快。正当楚秋即将跃上观众席之时,背后突然卷起一阵冷风。 楚秋心头一凛,下意识的一掌拍向身后。 “轰!” 一声巨响发出。无尽的光芒四散,浩瀚的玄力一瞬间倾涌而出。璀璨的蓝光,直接冲天而起。那光芒,将整个灰蒙蒙的天空点亮,几乎弥漫了这片天。两掌对轰在一起,楚秋骤然间倒飞出去。 元婴初期果然强大,不是现在的楚秋能与之硬刚的。但楚秋的肉身也不是白给,仅仅是受了些轻伤而已。他稳住身形,当漫天烟尘散去过后,终于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人。 “老杂毛!” 楚秋的眼神猛的一凝,黑色的眸子闪着寒光,仅仅的咬着牙,低吼一声。旋即他手掌握紧,手臂上冰蓝色的噬天幽炎瞬间抱起,一拳对着那老者轰去。拳风呼啸,震荡空间。 不过那老者却是一抹冷笑,只是静静的站在空中。楚秋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楚秋的一拳,并没有如实的打在老者的身上。反而就在楚秋冲向那老者之时,整个场地上的气温突然骤降。天空中,一道雷云滚滚而来,雷电不停相撞,发出轰隆的低鸣。 楚秋心头也是一惊,但并没有过多的理会。然而下一秒,雷云突然闪烁,一道巨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直接是撕裂天际,最后在一道道惊呼中,狠狠的轰在的楚秋的身体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楚秋被这道雷霆轰飞出去数米之远。漫天的黑烟旋即扬起,这一幕,不禁让在场的众人哗然。就连原本厮杀的三班弟子,也是急忙转头看向楚秋这边,满脸的震惊。 坐在座位上的青衣更是站起身来,微微昂起雪颈,轻咬着下唇,玉手攥的死死的,满目焦急的看着楚秋的方位。她也很想去帮楚秋,但这场暴乱毕竟是楚秋引起。青衣的心中无比矛盾,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 而待黑烟散过之后,只见楚秋正站在地面上。而楚秋的脚下,从观众席到擂台,原本的石砖也是雷光吞噬,露出干黄的土地。那恐怖的雷霆,几乎将楚秋的整个身体淹没,雷光滋滋的在楚秋的身体上蔓延。那狂暴的波动,更是让周围的空气都沸腾了起来。 楚秋的整条左臂的衣裳直接爆碎开来,露出那道可怖的白色伤疤,伤疤上,一股股神秘的白色浑浊玄气不断的舞动,散发着古老而原始的气息。 反观天空之上,雷云并没有散去,反而使得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显得更加的漆黑。而天空中,一个身后带着一扇大翼的男子身形,站在天空中老者的身旁。这让那老者的脸浮现了一抹笑容。 “远侄,何须你动手,老夫自然能干掉这小子。” 老者转头看向那道身影,笑容中带着些哀怨。然而那身影却笑道:“斌叔,此言差矣,这楚秋伤我弟子,我要亲自手刃了他才好!” 楚秋见天空之上的两道身影,交谈的声中无不透露出对自己的嘲弄,心头原本的怒火,更是汹涌了起来。 漫天的黑烟散去之后。楚秋双目龇裂的看着天空,他也终于看清了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谷望远!而此时的谷望远,背负两扇雷翼,正一脸讥笑的看着自己:“楚秋,放心,我不杀你,只不过给我学一百声狗叫就可以了。” “当废物嘛,就要有当废物的觉悟。” 一声声奚弄之音入耳,楚秋却怒极反笑。他低着头,任凭身上的雷霆肆意纵横。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仅仅眨眼间,原本蔓延在楚秋身上的雷霆突然开始收敛,与此同时。楚秋身上突然浮现出阴寒冰蓝色的幽暗火焰,包裹全身。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楚秋身上的雷弧皆被那冰蓝色的幽暗火焰所吞噬。 而正当那噬天幽炎吞噬雷弧之时,楚秋的混沌伏天经悄然运转,左臂上的神秘玄气突然暴动起来,整整窜起五寸之高。在楚秋的左臂上不停的舞动,隐约可见,在那神秘的浑浊玄气四周,空间已经变得扭曲。 三班与九班的弟子们还在厮杀,但四周的人群目光却不约而同的转向了楚秋这边。见楚秋身上的变化之后,人群更是掀起了漫天的哗然! “那..那白色的玄气是什么?为何能扭曲空间?” “我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火焰,比亓官良的火还要可怖!居然可以吞噬雷霆!” “这楚秋..难不成他要以一敌二吗!” 而楚秋这边,当最后一抹雷电被自己的噬天幽炎所吞噬之后,楚秋的嘴角扬起一抹森寒的笑意。长发四散,楚秋的脸庞显得朦胧,也使得那抹冷笑愈加的森寒。楚秋微微抬起头,看着惊愕的二人,轻笑道:“杀我?” 见楚秋此般模样,谷望远则是伸出一臂挡在老者身前,脸上满是战意,自傲的笑道:“斌叔,我去会会这个小子,您暂且不用出手!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充斥着担忧。 “倏!” 空间中爆出一声巨响,谷望远动了! 雷翼撕开长空,谷望远的眸子中透着杀意瞬间对着楚秋俯冲过去。右手成拳,啪啪作响的雷弧瞬间遍布整个拳头,四散的雷光使得拳风所过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与此同时,楚秋也动了!黑色的长刀不知何时早已握在掌中,刀刃一横。冰蓝色的噬天幽炎瞬间蔓延整个索魂。让人胆寒的魂鸣声瞬间响彻,那声音犹如地狱恶灵的哀嚎一般,凄惨无比。 “战!” 楚秋见谷望远杀向自己,一声低吼发出,旋即提刀而上。楚秋的整个身子化为一道蓝白相间的光芒,整个人冲天而起,一刀劈迎在谷望远的雷拳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谷望远和楚秋二人的玄气冲天而起,两股强横的玄气冲撞在一起,一蓝一光的两道耀眼光芒直接点亮了整个天空。浩瀚的能量喷出,荡荡余波从楚秋和谷望远交汇之处向着四周涌来。 就连远处的青衣,脸色也是一下子变得严肃。急忙爆发出自己封君一阶的气息,一道绿色的屏障打出,在二人余波刚刚爆发的一瞬间便笼罩住了二人。 余波冲在青衣的屏障上,不至于使得场上的所有其他人受到波及。但即便是封君境的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这力量简直不可思议,根本不是一个明路境能爆发出来的力道! 楚秋的刀对着谷望远的拳,火花不断的溅射而出。二人同时怒目的看着对方。 楚秋紧咬着牙,额头微微有汗滴落,显然明路境的他对战起金丹五阶,还是有一些吃力。但谷望远也并不好受,因为楚秋存有元神的原因,使得楚秋的技法释放的可以打出双重的力道。这让谷望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同时心中也是大骇。 “小犊子,为何你的力道如此强劲!” 楚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楚秋身上的五大玄窍同时打开,一股股浩荡的火玄冲出楚秋的身体,全部灌在自己的索魂刀上。身体内的魔玄悄然运转,魔玄流转在楚秋的手臂经络上,使得楚秋力量一下子涨了数十倍! 见楚秋这抹奇怪的笑容,谷望远突然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感觉。刚想撤出去,但只可惜为时已晚。只见楚秋从双手握刀,猛地变成右手持刀。同时左手二指放在眉心,手臂上浑浊的玄气不停地舞动。在楚秋的背后,徒然出现了一道数丈高的巨大的幽蓝色虚影。 那虚影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浑身散发着噬天幽炎的黯幽气息。下半身无比的虚幻,上半身也是看不清面孔。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巨大虚影可怖的眼睛。那眼睛呈红色,如同鲜血一般,让人不禁汗毛乍起。虚影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戾气。虽是由火焰组成,但给人的感觉,就犹如冥府而来的索命官,无比的阴寒! 在场的所有人,见到楚秋背后出现的那道渗人的巨大虚影,无不神色骇然。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就连谷望远看见楚秋背后突然出现的森冷虚影之后,眼神之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惊惶。但楚秋却不给他机会,猛地一抬头,双目中的杀气骤然释放,旋即嘴里一声低语。 “大千焚炎诀·噬天·死神!” 063 青衣的抉择 随着楚秋的一声低喃。在楚秋背后的那道巨大死神虚影,猛然发出一声低吼。双眼红光闪烁,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天地榜大擂。旋即手中的巨大镰刀擎天而起,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住了谷望远。 谷望远感受到那股可怖的气息之后,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不过刚想着向后撤去,楚秋却是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的索魂刀犹如吸盘一样,死死的吸住了谷望远的雷拳。 “唰!” 死神的巨大镰刀向前挥舞,紧接着那死神虚影突然消失。但一道狂暴的炎浪却向前席卷而出。那炎浪撕开雷云,整个天空骤然间放晴。四周空气被这股可怕的高温所蒸腾,开始不停的扭曲着。旋即,炎浪夹杂着恐怖的威压,袭向谷望远。 青衣再一次拦起了碧绿的屏障,防止周围的人群不被所波及。但即便是这样,在场距离那死神虚影的一些人,也是身形被震的倒飞出去。 这一击!简直可以与金丹巅峰相比拟!楚秋不过明路三阶,为何会爆发出如此强悍如斯的力量! 众人的心中无不大骇。而谷望远这边,见那一道近乎带着死亡气息的炎浪涌向自己,身躯猛地一震,瞳孔一下子缩紧。旋即无心去理会楚秋的长刀,连忙舒展开自己的雷纹大翼,将自己紧紧包裹。整个人顿时犹如一个鸟蛋一般,凝固在空中。 “远侄!” 天空的另一边,那老者见炎浪就要拍在谷望远的身上,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大喝。随即整个人便向着楚秋那边飞去,想要阻止那巨大的炎浪倾泻。 只可惜为时已晚,仅仅一个呼吸间。巨大的炎浪便从天空落下,直接砸在那谷望远的两扇雷纹大翼上。 “嗡嗡!” 阵阵嗡鸣霎时间响彻云霄,无尽的炎浪余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之后狠狠的砸在青衣的屏障上。 而谷望远,急忙运转玄气去抵挡这可怕的力量。但即便是有着大翼的保护,缩在雷翼之中的他,还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的一口血喷出。 老者正迎着谷望远的位置飞来,见火焰的余波席卷向自己。顿时怒火中烧,元婴境的力量全部迸发,一掌便拍碎了那火焰余波,急忙来到谷望远的身前。 “老杂毛!受死!” 那老者刚刚到场,炎浪之中见一道磅礴的骂声喊来。老者闻声望去,只见楚秋手持一柄黑色长刀,一刀正向着自己的头颅。 来不及反击,老者的只好横起手臂挡在身前,紧接着那整个条手臂突然变得犹如金属一般银亮。 “嗡!” 楚秋的长刀劈在老者的手臂上,顿时发出一道金属碰撞的尖锐嗡鸣。楚秋的长发被劲风激起,飘舞在身后。整个人的脸色上透露出一丝疲惫。 这一刀居然不得手,楚秋的眼中也是浮现出惊骇,暗自骂道:这元婴境果然强大,根本不是自己现在就能对付的! 老者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一笑。随后整条手臂上银光四射,元婴境的力劲全部付在手臂上。紧接着顶着楚秋刀的手臂突然猛地甩开,这股强劲的力道将楚秋直接甩飞了出去 “噗!” 随着老者的全力一甩,那股元婴境的恐怖力量顺着楚秋的刀全部涌向楚秋体内。楚秋再也扛不住这元婴境的力量。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天空的炎浪中,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从天空脱落,紧接着重重的砸向地面。轰的一声,便激起阵阵尘沙。 少许之后,天空上的炎浪逐渐散去,人群才发现,只有谷望远和那老者,屹立在天空之上。老者的面色并无大碍,而谷望远此时却是狼狈不堪,额头处不断的涌出鲜血,顺着脸颊滴落;身上同样是衣衫褴褛。整个人手持一杆雷枪,两扇雷翼展开的立在天空上,静静的看着地面。 与此同时,擂台上,花子莫和牧浒已经擒住了亓官九,两人一人按住亓官九的一只手臂,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三人静静的看着天空。而另一边观众席上,三班和九班弟子们的厮杀此时也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就喧嚣的人,更是爆发出阵阵哗然。 “楚秋呢?怎么不见楚秋在上面?” “快看那里!” 人群中一名七班的弟子突然爆发一声大喊,指着地面的一道尘烟处叫道:“快看那!有人!” 人群的目光这才纷纷转向地面。 只见地面的那道尘烟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正在吃力的爬起。那正是楚秋,此时的他,同样不好过。身上的玄气已经消耗了大部分,肩膀处更是早已露出了森森白骨,额头,手臂,也是不断的有鲜血渗出。长刀握在手,但虎口却是被那老者震的发麻。不过好在自己用玄气卸去了力道,筋脉仅仅断了几根而已,否则整条手臂都会被轰碎。不过自己的上衣却是再也支撑不住,完全的爆碎开来,袒露出了自己的那黑龙刺青。 “咳咳!” 楚秋刚想拄着刀站起身来,但旋即又是咳出一口鲜血。 “要不是,我没法用魔玄,何必会落得如此下场!” 楚秋嘴里嘀咕道,双眼充满了愤恨。倘若自己可以使用魔玄,就算是明路,也可以与那老者拼上一拼。即便不敌,但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连一招都接不住。 少许之后,尘烟散去。楚秋也终于站起身来,再度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长刀依旧在手,但只可惜,面色却是无比的惨白。 “楚秋!!” 青衣见到楚秋以后,顿时娇躯猛地一震,随后眼中便噙满了泪水。粉拳紧握,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整个人连忙向着楚秋飞去。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她的眼中,只在乎楚秋。 “天..天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黑龙刺青?” 天空上,谷望远和那老者见楚秋站起身来,露出胸前的黑龙刺青,脸色也是一下子浮现一抹惊愕。 “斌叔,楚秋胸前的这是?” 谷望远有些忌惮的说道。因为传说之中,凡是有着龙纹刺青之人,皆为龙族。倘若楚秋是龙族的话,那自己无意是惹了弥天大祸! 但那老者却是有些笑意,满不在意的轻笑道:“远侄,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就算有龙纹刺青又如何,你觉得,龙族会有这么弱的族人吗?” “依我看!这刺青,分明是这小子为了嘚瑟,自己刺上去的!” 谷望远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原本的担心在老者的解释下,瞬间烟消云散。旋即轻笑一声:“斌叔说的对,是远侄多虑了!” “远侄,我先取了这小子的性命,你在旁静候就好!” 老者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随后整个右臂变得银白,对着后面的谷望远喊了一句,随后整个人对着楚秋便俯冲而下。 老者的右拳闪着寒光,银色的玄气包裹了老者的全身。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锁定住了楚秋,让楚秋根本无法动弹。而老者四周则劲风呼啸,整个人就犹如炮弹一般,对着楚秋袭来。 这一击,死局! 楚秋站在原地,见老者迎向自己,瞳孔也是猛然缩紧,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落寞。 “我就要死了吗?” “不!老子就算死,也要战死!” “杀!” 楚秋猛然发出一声低吼,漆黑的眸子徒然闪烁出一道寒光。随后横起长刀,所剩的玄气瞬间倾泻而出,对着天空中向着自己迎来的老者,一刀斩去。 “不自量力!” 老者见楚秋还有心抵抗,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讥讽。 老者的身形极快,仅仅三个呼吸间便已经冲到了楚秋的面前。 “秋哥!” 见楚秋陷入困境,花子莫,牧浒以及三班的弟子们无不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下一秒,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老者的一拳并没有如期轰在楚秋的身子上,反而老者的脸却变得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只见楚秋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轻盈的素裙女子,身段修长,体态婀娜。那女子,正是青衣! 只见青衣俏眉紧拧,一只玉手轻轻立在身前,便拦住了急冲而来的老者。青衣怒目的看着那老者,冷喝一声:“罗文斌,你不要太过分!” 对于青衣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就连楚秋也是没有想到,青衣居然会帮自己!这让他不禁微微开口道:“青衣姐..” 然而话音刚出,只见那罗文斌已经站在了青衣的面前,低沉的一声怒喝:“青衣长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即便是你和宗主亲近,但长老院的怒火,你照样承担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点燃了在场的所有观众。、 “看那,那是青衣长老!” “青衣长老怎么会干预这事?难不成,楚秋和她有着什么秘密关系不成?” “啧啧,怪不得萧禹城会对楚秋动手。那萧公子追求青衣长老,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青衣长老居然袒护新来的外人,怪不得萧禹城会动怒。” 青衣并没有理会人群的嘈杂声,反而更加坚定的站在楚秋面前。俏脸微寒的说道:“长老院又如何,我既然敢做,自然想清楚了后果!” 064 混沌显威! 玄冰宫上,天地榜大擂。 乌云笼罩着天空,不见一缕阳光,灰蒙蒙的一片。时而夹杂着寒风呼啸,温度骤降,一股肃杀笼罩着整个角斗场。而角斗场内如今更早已是硝烟弥漫。原本整齐的坐列的人群,此时却堆积在东侧。至于西侧却留出了一个空地,那里正是三班和九班的战场,现如今已经被各种术法砸的破碎,鲜血已经洒满了台阶。尘沙四起,战火熊熊燃烧。 即使如此,人群并没有四散而去,反而变得更加雀跃。出奇的是,这人群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擂台,却是不约而同的看向擂台下的一角。 那里,一道修长身影艰难的战立着,那便是楚秋。可如今的楚秋,却没有了以往的淡然。肩胛已经露出了骨骼,鲜血沿着手臂,顺着指尖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上衣完全崩碎,袒露出楚秋结实的肌肉。楚秋的胸前,赫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黑龙头,整个龙身沿着楚秋的肩膀而下,无比威猛,这便是楚秋隐藏许久的黑龙刺青。 楚秋的脸色微微泛白,满脸透露出一股疲惫之意。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阴寒无比又带着一抹惊愕的看着前方。 在楚秋的前方,正是青衣。绿色的木玄包裹着青衣的全身,耀眼的光辉不停的闪烁。青衣挡在楚秋身前,就犹如圣光一般,为楚秋庇护一切。 可青衣的面目,却不是很好。美目微凝,眸子中不停的闪烁着冷意。 在青衣的前方,正是罗文斌和谷望远。谷望远身上虽然挂了些彩,但相较于楚秋来说,他简直好上太多。罗文斌则一脸怒意的盯着青衣。双方就这么对视了片刻,空气之中散发出无尽的火药味。 “青衣,我罗家虽然势力小。但你别就以为,你们青家就可以在冰雀帝国一手遮天!你就不怕,你今天的所做所为,连累你们整个青家吗?” 青衣听见罗文斌的一声怒喝,嘴角也是不禁抽搐了一下。 家族,又是家族!居然又拿自己的家族威胁自己! 这让青衣原本冷寒的眼神,更是显露出了一丝杀意。她死死的盯着罗文斌,开口道:“少拿家族压我!今天,楚秋,我保定了!我们青家虽然近几年有些衰败,但也不是一点底蕴都没有!” 青衣的语气,已经不再平和,但为人雅和的她,并没有对着罗文斌嘶吼。只是原本的淡然中,多了一抹怒意,冷意,以及,杀意。 “底蕴?” 不过罗文斌仿佛并没有感受到青衣的愤怒和杀意一般,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透出无尽的讥笑:“你们青家还有底蕴??你已经得罪了萧家,你就不怕萧家和花家联合起来,直接吞了你们吗?” “即便你有冷月清撑腰,但别忘了,这玄冰宫可一直都是冰雀帝国支撑运作的!倘若萧家和花家一起施压,就算冷月清,她也保不住你!” 罗文斌的一席言语,威胁的意味无比浓厚。这让他身后的谷望远不禁自傲的笑了笑,对着青衣开口道:“青衣长老,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楚秋这件事,我谷家虽然也是小家族,但是倘若萧花而家联合的话,我也不介意跟家主说一声,给他们一点帮助。” “你们!” 青衣看着二人嘲弄的眼神,柳眉骤然一凝,不禁开口低喝一声。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青衣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楚秋却站了出来,一把手拦在青衣的身前。 “呼” 楚秋不停的喘着粗气,显然混沌伏天经虽然强大,可还不足以这么快就能缓解自己的内伤。他看向青衣,感激的说了一声:“青衣姐,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行!宫主将你托付于我,你若出了事,我怎向宫主交代!更何况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们不是朋友..” 青衣听了楚秋的话,脸色显得有些焦急。但她的话刚说一半,楚秋却已经转过头去,看向罗文斌二人了。 楚秋森冷的看着谷望远,阴沉的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我?” “哈哈哈!” 楚秋的话,让谷望远不禁仰天大笑一声。笑过之后,他却又满眼杀意的看着楚秋,咬着牙道:“告诉你,太早了!” “呵呵” 楚秋不禁轻笑一声:“看来是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算了,不说也罢。要取楚某性命,尽管来便是!” 这一笑,无比的淡然。这一声,无比的潇洒。这一句,无比的霸道。就犹如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一般,毫无畏惧之意。 就连在场的人群们,也都是不禁纷纷低语。 “真没想到,这楚秋,居然有如此胆魄。” “他..他就不怕那罗文斌一掌拍死他吗?” “哎,疯子,真是疯子!” 而罗文斌听见楚秋的一声轻笑,眼中的却一下凌厉了起来。无尽的杀意瞬间迸发,左手化为银白金属色,直接一掌对着楚秋拍来。 “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这一掌,突如其来,实属太快!就像楚秋偷袭他那般,让人始料不及。楚秋见一掌袭来,瞳孔骤然猛地一缩,但刚想提刀去挡,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死局! “嗡!” 千钧一发之际,青衣再次挡在了楚秋的身前。一只玉手向前探出,两张对轰在一起。嗡鸣声瞬间响彻,两道光芒不停闪耀。 楚秋微微一愣,看着青衣那倩丽的身影,心里顿时暗叹一句:“又欠了她一命。” 这也让他不禁苦笑一声,看着青衣的背影,带着诧异与感激的说道:“青衣姐,何必如此。” 青衣没有回头,但楚秋却可以发现她嘴角勾起的笑容。青衣开口道:“虽然你做事很蠢,但我却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我说,你,我保定了!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你!” 这一句话,让楚秋的身体猛地一震。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如此为自己? 正当楚秋愣神之际,那罗文斌已经被青衣震开。狼狈的倒飞在一边,果然元婴境,根本无法与君主相比拟! 青衣并没有释放出杀招,这一击也仅仅是将罗文斌震退而已。但却是已经让罗文斌感觉到了无力,身形更是被震的踉跄。待他稳住身形之后,却是脸色阴沉的看着青衣:“你想好了?!” 青衣点了点头。 “那我不介意回去通告家主,拿出所有底蕴赠与萧花两家,直接毁了你们青家!” 青衣没有说话,仅仅是微微一笑而已。对于这个结果,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远侄,我们走!” 罗文斌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随后转头对着谷望远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临走之时,谷望远还对楚秋比出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可楚秋这边,沉浸在内心的那只恶魔,却已经蠢蠢欲动了起来。 “境界,要不是我现在太弱,何须给青衣带来如此多的麻烦!” “如果不是我境界低,怎会让这般跳梁小丑在自己的眼前蹦跶!” “如果不是我现在太弱小,怎会沦落到被女人保护!” 楚秋的内心一声声的逼问着自己。这也让他的双眼渐渐赤红了起来,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突然涌入了楚秋的身体。体内的魔玄窍却没有打开,但楚秋的经络之中却已经仿佛多了一些东西。在体表,原本那道飘舞在楚秋左臂的白色浑浊玄气,此时却突然窜起,犹如泉水一般倾泻,骤然间包裹住了楚秋的全身。 一股古老,原始,而又狂暴的气息自楚秋的身体迸发而出。这也让楚秋身前的青衣美眸一惊,急忙转过身来看向楚秋。但一瞬间,她便被此时的楚秋震惊到了。 楚秋的脸色,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苍白,反而恢复了原先的血气。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整个身体更是被那道浑浊的玄气所包围。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戾气。 “楚秋你..” 青衣的小嘴微微发出一声惊呼。但楚秋却已经并不理会了,他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唯一想的,只有为青衣解决眼前的麻烦! “杀!” 楚秋的嘴里突然爆发一声低吼,浑身的白色浑浊玄气顿时喷涌在黑色长刀之上。索魂一声嘶鸣响彻,随后眨眼间,楚秋便突然来到了那罗文斌的背后。 罗文斌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刚想转过头去,可已经为时已晚! “噗呲!” 楚秋手中的黑色长刀应声而入,已经刺入那罗文斌的后心,直穿罗文斌的身体。顿时鲜血迸发而出,溅在楚秋刀锋一般的脸庞上。而黑刀上那狂暴的白色浑浊玄气随即在罗文斌的身体四散,仅仅一个呼吸间,罗文斌浑身筋脉便被摧毁,整个身体骤然没有了生命迹象。甚至死的时候,眼神都来不及惊愕。 楚秋的这一刀,让原本喧闹的人群骤然寂静! 就连青衣和谷望远也是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楚秋修长的身影,以及那恶魔一般的双目。 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楚秋那柄黑色长刀已经从罗文斌的身体中抽了出来。 “噗通!” 罗文斌应声倒地。 楚秋微微转头,赤红的双眼含着杀意一扫谷望远,低吟一声:“该你了。” 065 青衣的泪 看着罗文斌眨眼间的倒下,以及犹如血罗刹一样看着自己的楚秋。谷望远满目的惊愕与惊惶,下意识的要往后退去,但双腿却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他只好急忙开口祈求道:“楚..楚秋..别,别杀我” 而楚秋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哀求,又是眨眼间,一阵阴风卷起,楚秋便提刀来到了他的眼前。 楚秋长发披散,遮盖住了脸庞。但那如刀锋一般的赤红双目却显得格外猩红,整个人的脸都带着阴煞之气,这也让谷望远的心不有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 楚秋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煞人的冷笑,随后抬起手臂,长刀对着谷望远的胸口便刺去。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楚秋的一刀,在刚触及到谷望远胸口皮肤的一瞬间。谷望远原本惊愕的眼神突然变得憎恶,随后整个人化为点点雷光,随着风消散在了众人眼前。 楚秋的刀停在了半空中,整个身子也是静止在原地,眼神之中更是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淡漠的看着前方谷望远消失的地方,一切都显得极为平静。 约摸着过了片刻,楚秋提刀的手臂也是垂落下来,嘴角微微扬起三分冷意,自喃一声:“秘术?有意思!” 秘术,是要比术法之中罕见的一种。每一种属性玄,都有着自己相应的秘术,但一种属性玄只能修行一种秘术。同样的,秘术也分低中高三级。而这秘术的功能,也是各不相同,或攻击,或防御,或逃走。 而谷望远之所以能在必死之局内逃脱,完全归功于他的秘术。 见楚秋静静的站在原地,原本寂静的人群,也是一下子鼎沸起来,顿时议论之音漫天而起。 “我..我没看错吧,楚秋刚才,杀了罗文斌??” “没看错..他,真的杀了罗文斌。” “天呐,那可是元婴境!楚秋居然在明路境就能杀掉元婴境,那可是跨越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呵呵,没见过世面,依我看,楚秋之所以能杀掉罗文斌,完全是偷袭罢了,如果是硬刚,一百个楚秋也不够罗文斌长老揉捏的。” 随着人群的议论声响起,青衣也是来到了楚秋的身前,她看着此时的楚秋,满眼的复杂。虽然罗文斌已死,谷望远也逃走了。但楚秋的身上那股戾气仍然没有散去,胸口那黑龙刺青正袒露着,浑身更是被浑浊的玄气所包围。那一脸的血迹和浑身的阴煞之气,就犹如死神一般让人只看上一眼便会胆寒。 “楚..楚秋。你..没事吧?” 青衣看着楚秋,满眼的复杂。旋即咬着香唇,试探性的问道。 楚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原地,看着前方。 “楚秋?” “楚秋?” 见楚秋没有回答,青衣则继续开口问道。 青衣的声声呼唤,就犹如惊雷一般不断在楚秋的脑海中炸响。这让楚秋灵魂海内那座巨大的修魔令,也开始暗淡了起来。包围着全身的浑浊玄气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与此同时,楚秋的意识也变得模糊,大脑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但出奇的是,楚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眼前。 在楚秋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道道虚影。那虚影之中,有之前楚秋晋升明路境时出现的神秘男子,有楚秋之前遇见的祁河,有楚秋的祖宗楚枫,还有一群身负两扇光翼,一身盔甲的未知生物。其中,祁河楚枫,神秘男子,未知生物们分别静静的浮在三个角落,紧闭着双眼,不断的在楚秋的眼前浮动。 就犹如三股实力一般,三足鼎立。而在其中央,赫然屹立着楚秋灵魂海内的那巨大令牌。而骤然间,那巨大令牌和神秘男子突然消失不见。旋即,祁河楚枫睁开双眼,在两人背后突然出现了一群浑身缠绕着魔玄的人,而那群未知生物此时也已然行来。随后,两方人马便厮杀在了一起。 模糊的战争场景出现在了楚秋眼前,这让楚秋的心里不由得惊呼一声:“这是..上古大战!” “楚秋?你怎么了?” 突然,楚秋眼前的景色突然消失,赤红的双眼也是渐渐清澈了起来。随着楚秋眼前变得清晰,楚秋只见青衣正站在自己的身前,不断摇晃着自己,脸上充满了担忧。 而此时的楚秋,包裹楚秋全身的浑浊玄气已经全部散去,唯一仅剩的一些,也正趴在楚秋的左臂上,不再有任何舞动。原本剧烈的头痛感也渐渐的舒缓。 可即便如此,那股头痛还是迫使楚秋不自觉的晃了晃头,随后看着眼前的青衣,笑了一声:“青衣姐,我没事。”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楚秋逐渐好转,青衣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她看着楚秋,微微有些埋怨的说道:“楚秋,你这次可闯了大祸了!这一下即便是我,也难以保住你了,哎。” “都怪我,当初就应该早些发现那谷望远,如果我能早些拦住你,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说着说着,青衣的眼中突然噙满了泪水,满脸的自责。这让楚秋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是自己给青衣添了麻烦,可看青衣的模样,哪里有丁点怪罪自己的样子。而且不仅如此,更是把责任一揽在自己身上,如此纯净的女子,三生难再遇! 楚秋看着青衣,随后眼中突然出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青衣姐,不怪你,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受。” “楚秋,我会尽量在宫主面前给你求情的,但她能不能饶了你,我也不太清楚...” 傻妮子。 楚秋心里暗念一声,随后又安抚了一句:“没事的,青衣姐。” 说罢,楚秋拍了拍青衣的肩膀,旋即又抬头一扫在场的众人,清了清嗓子,楚秋徒然放声大喝道:“在场的各位,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叫楚秋,罗文斌是我杀的,谷望远是我打跑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我楚秋的责任,跟青衣长老没有丁点关系,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没有!” “住了没有!” ...... 楚秋说着说着,神情愈发的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夹杂着玄气咆哮出来的!声音撞在四周的墙壁上,阵阵回声在整个角斗场内炸响,使得原本喧嚣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目光一下子都集聚在了楚秋身上。 “楚秋,你..” 青衣有些惊愕,她明白楚秋这一举动意味着,他在和自己撇清关系,独自抗下整件事情的所有责任,而自己和青家也可以不再受所牵连。但他却或许会面对,死亡。青衣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顿时五味具杂。原本不太结实的背影,此时在她的眼中却显得无比高大。一滴眼泪,悄然而落。一声复杂,脱口而出。 而楚秋却回头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说道:“青衣姐,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将你也牵扯进来,允许我再任性一次吧!” 青衣呆呆的看着楚秋,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楚秋对她笑了笑,随即便转身走向那擂台,因为那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己做。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的看着楚秋逐步走向擂台。就连青衣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阻止。她眼前的这个道背影,纵然浴血,但却无比坚定。倘若他想做的事情,纵然他人如何阻拦,都是徒劳。就是如此这般固执的疯牛,但青衣却对他生不起任何的厌恶,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愿意一次次的给予他无偿的帮助。 楚秋的步子不大,甚至可以说很缓慢,但却无比的铿锵有力。片刻过后,他站在了擂台上,可脚步依然没有停止。长刀在手,楚秋一步步的向着被花子莫和牧浒按在地上的亓官九走去。 此时的花子莫和牧浒,两人身上挂了些彩,但相比亓官九来说,要好上太多。楚秋感受了一下,却发现亓官九体内的所有玄气已然消失。这赫然是花子莫和牧浒废掉了他的丹田。 而花子莫两人,看着此时的楚秋,却是满目的愕然。 楚秋身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伤口,但脸色却是无比惨白。浑身的血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体内的玄气也已然透支。 “秋哥,你..不要紧吧?” 牧浒看着如此模样的楚秋,一句慰问,脱口而出。 不过楚秋却丝毫不理会,反而看着二人笑道:“丹田都废了,有种!不愧是老子的学生!” 说罢,楚秋已然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这一句夸奖,两人却没有任何笑意。顾原惨死的悲伤还没有挥之而去,楚秋也不知稍后会面临什么惩罚。二人担忧还来不及,又岂能欣然。 楚秋见两人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说话,自己也是无奈的苦笑一声。索性低下头,静静的看着那亓官九。 亓官九还没有昏厥过去,但脸上却透着可见的哀求之色。方才楚秋杀罗文斌的景象,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此刻见楚秋提刀而来,一下子不禁带着哭腔的说道:“楚秋,不,秋哥,别杀我...别杀我!” “求饶么?” “是,秋哥,秋哥,别杀我,别杀我,我求求你了!” 亓官九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但有花子莫和牧浒按着他,他也根本挣扎不起来。只好不停的用头磕着石砖,顿时道道鲜血喷洒而出。 可楚秋却不以为然,反而玩味的一笑:“顾原可比你强太多了,虽然胆子不大,但自从我遇到他之后,却是从未求饶过。” “是,我是个废物,我不如他,不要杀我,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 “小子,说实在的,实力不错。可是放过你,顾原恐怕死不瞑目啊!” 见楚秋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亓官九此刻也是不在求饶,反而眼神森然的看着楚秋:“你杀了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亓官家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我?” 楚秋惊愕了一下,随后嘴角又有些微微扬起,含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韵味。 “哈哈哈!” 看到楚秋呆愣了一下,亓官九却疯狂的笑了起来:“怕了吧!你不敢杀我!赶紧给我放了!否则,亓官家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楚秋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随即就要对着亓官九的脖子斩下。 见楚秋挥刀,亓官九的瞳孔猛地一缩。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的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一震,满目惊惶的看着楚秋,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可就在楚秋的索魂即将挥下之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怒喝徒然响彻天际。 “刀下留人!” 066 一命抵一命!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徒然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那十几道身影,各个实力强劲,仅仅眨眼间,便来到了天地榜大擂的上空。 楚秋也是被那一声怒喝微微一惊,手中的刀也停在了半空中。他转头望去,不禁眸子一紧。 只见得天空之上,站着的皆是玄冰宫的长老们,各个实力强劲。长老们一扫擂台下那罗文斌的尸首,顿时纷纷一惊。而发现楚秋身上的黑龙刺青之后,却竟然变得满目骇然,不禁纷纷低语道。 “三哥,那小子,是龙族?” 一位老者看着韩训先问道,可韩训先却只是微微惊愕,但随后又淡然的说道:“应该不是,传说中从未出现过黑色龙纹,这小子的龙纹应该是后天自己刺上去的。” “可是三哥,那罗文斌...” “呵呵,一个刚晋到元婴的废物而已,这楚秋之前便有一道惊雷符,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但是绝对不会是龙族,传说之中龙族的实力个个神通广大,怎么会是明路境?” 众人听见韩训先的解释,骇然的双目也是变得讥笑了起来。 “呵呵,臭嘚瑟,还得是三哥,不然我们都被这小子骗了!” 但楚秋并没有理会长老们的低语,眼神扫过他们后,楚秋还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冷月清。 冷月清的俏脸此时却如寒霜一般,不见任何笑意,显然她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当发现楚秋察觉到自己以后,一双冷眸更是闪烁着怒意,死死的盯着楚秋。只不过楚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眼神的怒意中,还隐含着几许惊愕。只不过不知道是对自己越级杀了罗文斌的惊愕,还是对自己那黑龙刺青的惊愕。 而原本的观众们,见宫主冷月清以及各大长老们的到来,脸色也是纷纷愕然,但惊呼的同时,也不免叹息起了楚秋。 “快看,是长老们!” “别挡着我,我特么看见了!” “啧啧,宫主都来了,看来今天这楚秋,恐怕九死一生了” “是啊,不过这楚秋,还真是我见过最有种的男人了,居然敢因为一个弟子跟着罗文斌对着干!” “明路境就能杀掉元婴境,他绝对是我见过最硬的明路境!如果今天楚秋不死,我以后也要转去三班!” 议论声四起,有对楚秋胆魄的赞赏,也有对楚秋叹息,有对楚秋行为冲动的嘲笑,有对楚秋如此重义的感慨。一时间,人声鼎沸,喧嚣不止。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见玄冰宫长老们的纷纷到来,楚秋,花子莫,牧浒三人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牧浒和花子莫虽然起初有些愣神,但在二人对视一眼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按着亓官九的手臂更是加大了劲力。 至于楚秋,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惊愕,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他转头看向冷月清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疲倦的脸上还是带着一抹煞气。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淡然,但嘴角竟出奇的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抹笑容,让楚秋一下子更加变得神秘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但天空中上的长老们,似乎已经知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个个脸上带着怒气。在看清亓官九此时的模样之后,脸色则又纷纷凝重了起来。 丹田被废,更是被花子莫和牧浒按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已然泛白。赫然一副被吓得丢了魂的样子。即便是留住他的性命,治好丹田,可道心上的创伤却无法修复。今后的修行也会受所影响,轻者入魔,重者毙命。 见亓官九此般模样,原本怒意的长老们之中则有一位双眼已然变得猩红,双眼瞪的溜圆,散发着无尽的杀意对着楚秋大骂道:“大胆楚秋!竟敢伤及同门,速速放了亓官九,否则我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楚秋闻声望去,不禁眉头一挑。他发现,这长老居然自己从未见过,而且还比较年轻。与其他那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不同,他居然仅仅是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样。 不过楚秋的刀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反而直接架在了亓官九的脖子上,就犹如行刑一般。他看向那长老,语气散发着寒意问道:“你是哪位?” 此时的亓官九,已然被吓得丢了魂,神情无比呆滞。就连感受到脖子上的那道寒冷之后,脸色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见亓官九变得如同傻子一般,而楚秋却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那长老的杀意一下子不自主的迸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固,温度瞬间骤降。 这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巅峰! 那长老死死的盯着楚秋,咬着牙低吼道:“我是玄冰宫执法殿殿主,亓官北晔!赶紧放了我侄子!” 亓官北晔的杀气余波拍在楚秋的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楚秋那身疲惫的身躯竟仿佛不受任何影响一般,赫然挺立着,静静的看着亓官北晔。 殊不知,就算境界上去了,可杀气这个东西,跟境界可没有任何关系。他那点杀气,跟楚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见楚秋居然不受影响,亓官北晔也是微微愕然。然而此时却听到楚秋却咂了咂嘴,挑衅的笑道:“我若是不放呢?” “不放?不放我就追杀你的九族,包括你曾居住过的帝国,我通通杀便!当然,还有你们两个小子!” 亓官北晔如同疯子一般的对着楚秋和楚秋身后的花子莫二人嘶吼道,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一声怒喝,虽然没有威胁到楚秋,但还是让花子莫和牧浒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原本按着亓官九的手也是微微有些松开。 他们只是少年而已,没有楚秋的经历。面对元婴境巅峰的威胁,自然而然的会感觉到畏惧。 但楚秋却并无大碍,他根本不在意那亓官北晔的威胁。不过在感觉到身后二人的为难之后,楚秋则转头看着二人笑道:“你俩松开他,退到一边。” “秋哥...” 牧浒闻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满眼的挣扎。显然他也很想陪着楚秋,但他还有家人。禁不起亓官北晔的威胁。 然而花子莫却是没有太多的变化,从小就受尽欺凌的他,早就看透了这世故。所以亓官北晔的威胁,对于花子莫来说,起不到丁点作用。他并没有松手,只是静静的看着楚秋。楚秋给了他尊严,只要楚秋一句话,他甚至可以陪着楚秋一起赴死。 楚秋看着他俩,点了点头,语气再一次坚定的说道:“松手吧” 话音落下,花子莫的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但随后二人还是松开亓官九的臂膀,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楚秋的背影。随着二人的松手,亓官九的手臂“噗通”一声垂落在地上。但即便如此,亓官九并没有站起身来,更没有任何挣扎之意,眼神之中依旧是满含呆滞的趴在地上。脖子上架着的,是楚秋的长刀。 见楚秋仍然把刀架在亓官九的脖子上,亓官北晔反而冷笑着问道:“楚秋,你不怕今天的决定牵扯到你的家人吗?” “哈哈哈哈!” 楚秋闻言之后,却笑了。笑容中满含讽刺,但又带着一抹自嘲。那笑声,似哀怨,似悲愤,似嘲弄,似奚落。 不过天空中的韩训先却是眉头一拧,疑问道:“你笑什么??” 听韩训先这么一问,楚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冷眸一扫在场的众人,甚至包括冷月清。随后语气阴沉的说道:“好一句追杀九族,好一句牵扯家人,这就是正道门派的作风?这就是正道门派长老该说的话?” “从我楚秋走上修行这条路开始,我就明白,江湖恩怨不涉及妻儿老小。这是最基本的规则,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正道定下的规则最终却被正道之人践踏,正道履行的承诺最终却被正道之人违背!” 楚秋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话音落下之后,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寂静,满目的愕然。楚秋的一席话语,字字铮铮,满含悲愤。犹如利刃一般,狠狠的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就连冷月清,在听见楚秋的话之后,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抹复杂,嘴角更是抽搐了一下。而那亓官北晔,脸色更是变得又青又紫,十分难看。 “妖言惑众!” 见在场的弟子们被楚秋的一席话感染,韩训先不禁放声大骂一句:“赶紧放了亓官九,否则我将你就地正法!” 随后,长老们也是不停的叫喊道:“放了亓官九!否则我等必将你就地正法!” “放了亓官九!否则我等必将你就地正法!” 冷月清也是微微开口道:“楚秋,放了他。” 而远处的青衣,正咬着下唇,看着楚秋,满目的担忧。 不过楚秋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长老们的喧嚣。 不过,仅仅三个呼吸间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噗呲!” 只听一声肌肤被划开的声音,随后楚秋的刀应声斩落。瞬间,亓官九的身首分离,鲜血飞溅而出。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原本喧嚣的长老们也是骤然寂静,一脸愕然。就连冷月清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哈哈哈!” 楚秋一脸的血迹,抬头看着天空上的众人,突然爽朗的笑道:“亓官九杀我弟子,我便杀他!这叫一命抵一命!无论是谁,但凡杀我兄弟,至亲,我必追杀到天涯海角,取你性命!至于想拿我楚秋性命的,尽管来便是!任何手段,我楚秋接着!” 067 冷月清的决定! 楚秋的语气字字铿锵,到了最后近乎是沙哑着嘶吼而出。 而楚秋斩杀亓官九的画面还仍历历在目,如今听见楚秋这一声低喝。众人更是无比愕然。 这楚秋年纪虽不大,但真是没想到竟有如此气魄! 韩训先修行这么多年,虽然手段狠辣无比。但见楚秋此举,也不禁眉头紧皱,暗自赞赏起楚秋的胆魄来。但旋即又眼睛微微眯起,暗自对着身旁的韩训语嘀咕道:“此人留不得,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韩训语同样是一脸的凝重,点了点头。 反观观众席上的人群,他们并无韩训先等人的境界。见楚秋此举,更是纷纷满目的骇然。待楚秋话音落下少许之后,才微微开口惊呼到。 “他真的..杀了亓官九!” “这..他疯了吗?” “疯了,就是疯了!他居然敢和执法殿殿主对着干!” 人群的声声惊叹,并没有被长老们和楚秋理会。 长老们低头看着楚秋,又惊愕又愤怒。就连冷月清和青衣如此女子,见楚秋真的杀了那亓官九之后,美目之中皆是闪过一抹诧异,小嘴微微张开,被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至于亓官北晔,如今早已被气得脸色涨红,怒气夹着杀气纵横全身。他现在心中仿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楚秋! “小兔崽子!我要你的命!” 亓官北晔低吼一声,火玄一下子迸发出来。旋即亓官北晔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仅眨眼间便来到的楚秋的身边。 “叮当!” 楚秋的刀不禁跌落出手,掉在地上。旋即只见得亓官北晔已经一把捏住楚秋的喉咙。 亓官北晔的手臂微微抬起,楚秋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他死死的盯着楚秋,冷笑道:“小子!去地狱里给我好好反省吧!” 这一下,实在太快!当看见楚秋被亓官北晔举起之时,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楚秋被亓官北晔捏在半空中,但却丝毫没有惊惶。长发遮在眼前,朦胧下那刀锋的脸庞却是无比苍白,显得十分疲惫。双臂自然下垂,任由亓官北晔捏着自己的脖子,没有半点挣扎。 “呵呵” 正当众人以为楚秋即将毙命之时,却只见楚秋的嘴角微微扬起,旋即笑声脱口而出。 笑声不大,但却显得无比阴寒。笑声之中带着讥讽,搭配上楚秋本就惨白的脸,更显得恐怖。掐着楚秋的亓官北晔,闻声也不禁微微一惊。 不过只听楚秋却又笑道:“你都没用力啊,是没吃饭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杀我呢?” 嗡! 楚秋的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炸响在在场所有观众的脑海之中。 “什么?殿主居然没用力?” “难不成这楚秋,真的有什么手段?居然可以威胁到殿主!” 霎时间,人声鼎沸,议论声四起。这一道道杂音传入亓官北晔的耳朵,就宛若一道道利刃一般扎在他的胸口。脸色也是随之张的通红,好似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不过他刚要开口,楚秋的眼神却一下子变得无比凶狠,在长发的掩盖下,显得更加邪魅。只听楚秋死死的盯着那亓官北晔,语气森冷的说道:“当时我发出惊雷符的时候,你也在场吧?而你也十分好奇我究竟为什么明路三阶就能杀死罗文斌吧?之所以不敢杀我,第一个,是怕我还有些别的手段,第二个,就是觊觎我身上的秘密!” “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又自私,又贪婪,又懦弱的废物!亓官九死了,你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不过我是看清了,你只不过是一个伪君子而已。我现在就被你捏在手里,我求死,你却不敢杀我。” “我也真就挺纳闷的,想你这样的伪君子,怎么配当执法殿的殿主?是玄冰宫的人都瞎了眼了吗?” 楚秋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森寒而奚弄,在场的所有人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字字诛心,楚秋话音落下,亓官北晔顿时哑口无言,满目骇然的看着楚秋。额头不禁冒起几丝冷汗,心中同样也是骇然的念道,楚秋如此年纪,为何会有这么深的城府! 反观在场的其他人,楚秋的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将他们都骂了一遍,甚至包括冷月清在内。但却没人有任何异样,因为楚秋说的的确是事实。 狐狸的尾巴,终究是露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不禁纷纷对着亓官北晔投来鄙夷的眼光。 但亓官北晔却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他此时正死死的盯着楚秋,抓着楚秋的手却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很想直接杀了楚秋,但楚秋说的没错,他不敢。他的确害怕楚秋除了惊雷符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手段。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发一言。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一位老者从天空来到了二人的身前。那长老一副笑容的看着亓官北晔,笑道:“北晔,你先放开楚秋,这件事,依我看应该从长计议。” 这句话,无疑是给亓官北晔一个台阶下。亓官北晔闻言,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怒气冲天,反而显得十分冷静。他突然凑近楚秋的耳畔,旋即狠辣阴沉的低语道:“小子,就算你说的都对。但一会我还是会杀了你,不过在此之前,我会问出你所有秘密!” 楚秋不禁满目冷意的瞪了他一眼,但亓官北晔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之后,便将楚秋扔在了地上。 楚秋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捡起掉在地上的索魂归入鞘内,放入储物戒指。又从戒指中拿出一件上衣给自己披上,处理好一切之后。楚秋转头看了看站在天空上的冷月清,不过眼神,却是与以往大不相同。 冷月清发现楚秋看向自己,只一眼,便被楚秋的眼神惊愕的说不出来一句话。那眼神,似哀怨,似不舍,似悲愤,又似自嘲。楚秋的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百味具杂!一时间,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情绪,瞬间涌入冷月清的心中。冷月清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般眼神。那股凄凉与憔楚,宛若一把利刃,狠狠扎在冷月清的心房。 但那眼神,仅仅存在片刻。楚秋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又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便转过头去。但冷月清的脑海却如一道惊雷炸响一般,愣在原地。 他是什么意思?嘲弄自己吗? 笑,为什么要笑?明明要死了! 然而随后冷月清心中便也自嘲的笑了笑,她已经想明白了楚秋那双眸子传达的情感。 自己身为一宫之主,宗派掌门,可现如今却让一个小小执法殿殿主跑到自己的前面,先一步动手。这分明是对自己的藐视,但自己居然无所作为,任由其放纵!自己一开始,就应该下达命令,但自己却只是站在一旁,当做看客。可悲,可叹!也难怪自己无法处理宫中的一些长老,因为自己实在是太怯懦了! 也难怪楚秋会以异样的眼光看自己,难怪那眼神之中带着奚落,带着哀怨!因为自己今天的所举,值得唾弃! 懦夫! 冷月清的心中不禁狠狠的暗骂自己一声。即便是楚秋死,也必须死在她的手里。因为她,才是一宫之主!她,才是玄冰宫的老大! 想到这,冷月清面若寒霜,俏脸不见一丝笑意。她一袭白衣,随后拂袖一挥,冷喝道:“来人,将楚秋以及三班所有弟子,都给我带回玄冰大殿!这件事,我要亲自审讯!”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不禁纷纷看向冷月清。 “什么?宫主要亲自审讯,以往的这些事不都是执法殿做主的吗?” “哈哈,看来是宫主也是看不惯亓官北晔那只老狐狸了。上一次我就因为替我妹妹出气,揍了一个小子。执法殿居然判我一千丈铁板,还有五十计冰藤鞭!险些给我打死!” “的确,相比亓官北晔,我倒是更佩服楚秋!如果这次楚秋不死,我一定会转去他的班!” 观众们瞬间鼎沸,就连长老们也不禁转头惊讶看向冷月清,念道:“宫主..这点小事,怎能劳烦您亲自出手?” “嗯?” 冷月清闻言,不禁冷眼一扫说话的那个长老,掌门的气势瞬间迸发。那老者见冷月清杀人一般的眼光,急忙捂住了嘴巴。随后冷月清又一扫其他长老,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之后,却把目光看向了青衣,语气有些冷意的说道:“青衣,你先跟我回去。” 原本站在原地的青衣闻言,不禁身体猛地一震。但旋即便点了点头,回道:“是,宫主” 说罢,青衣轻盈的身体凌空而起,便随在冷月清的身后飞往了那玄冰大殿。不过在离开之时,青衣却回头望了一眼楚秋,满目的复杂。 楚秋这边,他已经被韩训语和另一个长老架起,跟在冷月清和青衣的身后飞向那玄冰大殿。而花子莫和牧浒等三班其他人,也随之赶往玄冰大殿。 ...... 天空中,冷月清和青衣飞在前方,距离楚秋足足有几十米之远。冷月清转头看向青衣,问道:“你帮他了?” 青衣点了点头:“帮了。” 本以为,冷月清会大发雷霆,但出乎意料的,冷月清并没有吼叫,反而对着青衣微笑道:“一会回去以后跟我讲讲他是怎么杀掉那罗文斌的。” “呃...” 这一句话,让青衣微微有些出神。但随后她便想明白了,原本哀愁的脸也是一下子绽放了笑容,欣然道:“好!” 068 交给你们,我不放心 在后方,楚秋正被韩训先和另一位老者架着飞往玄冰大殿,但让人意外的是,韩训先和那老者的飞行速度却是极为缓慢,相比于前方的冷月清和青衣,简直要慢上太多。 但楚秋并没有在意那多,他此时丹田的玄气早已透支,脸色无比惨白,浑身如软泥一般,没有半点力气。一双疲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冷月清的背影。 楚秋看着那道倩丽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笑道:如果那样都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的话,你可真就是笨妞了,不过好在还行,不算太笨。 其实楚秋方才的那双眸子中蕴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冷月清,自己的事,应该她来处理。倘若自己落到冷月清的手里,没准还能活下来,但即便是死,他也心甘情愿。可是落到那亓官北晔的手中,自己则是必死无疑,而且死的也会万分悲恨。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处置。” 楚秋的心里不禁呢喃一语,旋即便闭上了双眼,思考起了一会冷月清的种种可能来。 “小子,罗文斌的伤口我看了,是刀伤。你也快死了,不如把那功法告知与我,这样就算你到了地狱,你的功法还留在世上。 正当楚秋愣神之际,耳畔却传来了一道韩训先的声音。楚秋睁开那疲倦的眸子,闻声望去,却发现韩训先正一脸阴笑的看着自己。 显然他也是很想得到自己越境杀人的秘密,果然又是一个老狐狸。楚秋的心里不禁冷笑一声,随后眉毛轻挑,有些玩弄的说道:“想知道?” 但出奇的,就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韩训先看见楚秋此般奚弄的模样,表现的却十分淡然。韩训先并不理会楚秋讥讽的语气,反而自顾自的说道:“小子,你或许觉得,自己是宫主夫婿,应该能活下来吧?” 楚秋听闻此言,脸上虽然是一副玩弄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是震惊无比。 的确如他所言,如若冷月清处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凭着夫婿的身份,再给这玄冰宫赠送些礼物,没准冷月清就能轻些处置自己。但楚秋隐藏的十分好,他的城府已经足够深了,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韩训先,居然是一只千年狐狸! 但韩训先并不知楚秋此时心中的愕然,只是眼神毒辣的继续说道:“小子,你应该知道,这宗门的运作,全靠帝国支撑吧?” 楚秋不禁眼神微眯的点了点头,想看看这老狐狸究竟要做些什么。 关于北域的宗门帝国,楚秋曾了解过一些。不同于其他域的宗门地位,北域的宗门不但不管理帝国,反而要靠着帝国的支撑才能运作。 在北域,帝国为宗门提供人力,钱财。而宗门负责培养这些从帝国里来的人,等这些人修炼得道后,就可以回到帝国去进行更好的建设。与此同时,宗门还为帝国出售功法,药材等。帝国再把这些功法药材放到帝国市场上进行交易,获取利益,分成给宗门。 这样,宗门和帝国就实现了互惠互利。 但有意思的是,即便是在这种互利的运作模式下,宗门虽然实力强劲,但地位上并没有高出帝国多少。因为北域特殊的地域环境,外来的人员本就稀少。如若帝国还不为宗门提供人力资源,那么宗门根本无法生存,很快就会衰败。 正当楚秋想着北域有关宗门的事情时,只听那韩训先又说道:“小子,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如果冷月清留你,我们这些长老院的人就会把你的恶行公之于众,到那时就算是冷月清也必会受所牵连。到那时,只要我们这些人一添油加醋,帝国那边必然会提议更换宫主,嘿嘿,我们这帮人,也就可以借机上位了!” “所以小子,你觉得,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冷月清能保住你吗?倒不如你现在就把你的功法告诉我,等一会我们不但不会对冷月清的决定有异议,而且即便就算是冷月清要杀你,我们也会替你求情?如何?” 听了韩训先的话,楚秋突然眼神闪出一丝冷意。即便是走了江湖这么多年的他,心中也不禁骤然一惊。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套!无论冷月清做什么,最终自己的结果都是一样,死!也难怪冷月清的宫主位置坐的不踏实,她一个刚上任的宫主,怎能斗过这毒辣的千年狐狸!” 但楚秋旋即便冷静了下来,当下之际,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应付。他旋即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骂道:“你还真是个老狐狸。” “呵呵,我就当你是夸我了。不过你可要快点考虑,我们马上就要到玄冰大殿了。到那时候,你也知道。” 韩训先对楚秋的骂声并没有任何在意,反而只是阴寒的撂下一句话,随后便扭过头去,和那位老者低声交谈了起来。 而楚秋的脑海也是翻涌了起来,心中不停的想着如何应对。 少许之后,冷月清和青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视野之中。而韩训先三人的眼前也是隐约浮现了一座高耸的大殿,玄冰大殿,终于到了! 看见那大殿的虚幻身影之后,韩训先便看向楚秋,冷冷的喝道:“小子,想好没有?” “呼。” 楚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呢喃道:“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小子,你嘀咕什么呢,三哥问你想好没有!” 见楚秋一副淡然的样子,韩训先身边的那位老者却一脸怒意的对着楚秋喝道。 楚秋没有转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想好了,想你们这样的人,我还是带着我的功法下地狱去吧。交给你们,我不放心。” 方才说话的那名老者听见楚秋此言,顿时大怒,眼神一下子变得森然,脸色狰狞的喊道:“小子,你信不信我这就杀了你!” 楚秋却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杀他?呵呵,这老杂毛要是敢杀自己,就相当于藐视冷月清的威严。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见楚秋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那老者当时就要松开楚秋的臂膀,将楚秋扔下天空。但旋即,便被韩训先阻止了。 韩训先冷冷的看着楚秋,毒蛇一般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和无尽的怒意,显然遭受楚秋的一番戏弄,他也是动了真火。随后只听韩训先一声冷喝。 “小子,你不要后悔。” “我活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意思呢。” 楚秋淡漠的回了一句,随后便不再理会二人。 楚秋的话音落下后,韩训先的玄气突然爆发开来,脚下的空气旋即发出一声爆裂的声响,随后,三人的身影骤然间便来到了玄冰大殿门口。 落地之后,楚秋被韩训先和那老者甩在地上。不理会楚秋,韩训先二人便直接推门走进了玄冰大殿。 “老杂毛!” 楚秋不禁对着韩训先二人的背影大骂一声,随后便爬起身来。 不过还好,方才过来的时候楚秋一直暗自运转着混沌伏天经,这才让他勉强有了一些力气。要不然,自己甚至都不会有站起来的力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楚秋便走进了玄冰大殿。 进入大殿之后,却发现大殿却已经不是楚秋刚进来的那般模样了。在大殿的中央,赫然站满了三班的弟子,至于长老们,则纷纷坐在弟子们的两侧,楚秋同样在长老中发现了那亓官北晔和青衣的身影。只不过前者看向自己,满目的杀意,后者则是脸上挂着些许担忧。而三班弟子们的前方,赫然有着一排石阶,石阶之上,只见冷月清正坐在一把高椅之上,犹如女王一般,俯瞰着所有人。 而当楚秋和韩训先二人进入大殿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纷纷投到了三人的身上。冷月清坐在高椅上,面若寒霜的看着韩训先,冷声道:“怎么才来?” 只见韩训先双手抱在一起,毕恭毕敬的对着冷月清敬了一个礼,随后回道:“禀宫主,路上这小子一直挣扎,导致架着他的时候我和元东飞的不太顺利。” “挣扎?呵呵,还真是会编。” 楚秋听见韩训先的此般解释,心中不禁对这韩训先更是鄙夷了几分。 不过高座之上的冷月清却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示意韩训先二人退到一边,只留楚秋站在门口。 “过来。” 冷月清俏脸微冷,语气不热不冷十分淡然的对着楚秋喊了一句。随后三班的弟子们便自觉的散开露出了一条小道。 楚秋闻言,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旋即便穿过三班的弟子们,走到了冷月清的眼前。 楚秋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冷月清,欣赏着这世间绝美的容颜。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即便是说破天,也无法说过韩训先那只老狐狸。眼下,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赌,赌冷月清会留下自己! “都到齐了?” 冷月清一只手托着腮,眼神一撇身旁的韩训语,随后问道。 “回宫主,都到齐了,除去顾原,算进楚秋,在场的三班弟子共是十八人。” 韩训语恭敬的回了一句。 冷月清再次点了点头,但随后身上上位者的气息便一下子迸发了出来,众人顿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就连楚秋在内,也是无法抵挡这股霸道的气息。 只见冷月清眼神凛冽的一扫众人,随后冷喝一声:“审判,开始!” 069 三班的惩罚 冷月清话音落下,从冷月清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股磅礴的帝君霸气。 那股无比霸道的气息袭来,在场近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全场骤然鸦雀无声。即便是元婴境的长老们也无法抵挡这股王者气息,额头渗出丝丝冷汗,而一些境界低的弟子们,此时已经被震慑的跪在了地上。 冷月清眼神一扫在场的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掌握全场的欣然。可不过,当她的眼神扫过楚秋的时候,却是有些微微一惊。因为她发现,楚秋居然就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自己的这股气息,元婴巅峰的长老们都抗不住,这楚秋明明才明路境,而且已经虚脱了,为何他会安然无恙? 冷月清的心中不禁生出阵阵疑惑,她不停打量着楚秋,试图找出什么原因来。 而正当冷月清打量着楚秋的时候,楚秋此时的心中同样是震撼无比,眼神微眯的端详着冷月清。 王气! 一个念头突然从楚秋的脑海中闪过,随后楚秋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不停的惊愕道:“这妮子,居然有王气!” 王气,是这天兴大陆十分罕见的一股气息。拥有王气之人,必是一方君王。这股气息十分强大和神秘,来源未知,即便是一些曾经出现过帝境强者的大家族,也未必就会有人拥有王气。 王气不同玄气,并不能直接作用于战斗,外放伤人。而是用于强化自身的玄气,使自身的玄气,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即便是金丹境,拥有王气,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丝毫不弱于化玄境。 楚秋曾经率领无畏军团之时,便遇到过一位拥有王气的男子。那男子极为的强大,就连楚秋和剑无尘等人一起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双方打成了平手,不过却出奇的,那男子也因此与楚秋却结了交情。只不过楚秋与那男子分别之后,那男子仿佛就在天兴大陆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半点踪迹。 而楚秋却发现,如今冷月清的这股王气,比自己当年遇到的那名男子的气息还要强大。然而看冷月清的这王气,却有一些瑕疵。就好比刚刚发现这股气息一般,还不能完全掌握。 “这妮子,看来今后的名号必然会响彻整个天兴啊!” 楚秋看着冷月清,心中不禁感叹道。 不过冷月清却并不知此刻楚秋心中所想,冷月清坐在高座上,原本盯着楚秋的美眸突然一凛,随即冷喝道:“楚秋,你可知罪!” 一声大喝,原本被冷月清震慑住的众人也是随之惊醒,眼神纷纷不禁纷纷看向楚秋。 楚秋感受到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不禁嘴角微微扬起,惨白的脸庞顿时显得无比俊俏。楚秋看着冷月清,微微开口笑道:“何罪之有?” “你残杀宗门弟子,长老,不是罪?” 冷月清美目之中闪烁一丝冷意,显然是对楚秋的口气有些不满。 但楚秋却是不以为然,他站在原地,看着冷月清继续说道:“宫主,我是杀了亓官九和罗文斌是不假,但是我有的我的原因。” 楚秋的一句话落下,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为之惊愕了一下。不过坐在一旁的亓官北晔却是突然站起身来,满目的怒火,他指着楚秋,对着冷月清大喊道:“宫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小子杀了我侄子,您也不是没看到,还望您能还我侄子一个公道,好让九泉之下,我侄子也能安息!” “呵呵” 听见亓官北晔的怒吼,楚秋不由得一声冷哼,旋即满眼的讥讽的笑道:“这里,你是老大,还是宫主是老大?” 与此同时,冷月清也是柳眉轻紧着瞥了那亓官北晔一眼,不过并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寒霜。亓官北晔见冷月清此般模样,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开。 “宫主..” 亓官北晔看着冷月清那张俊冷的脸,嘴唇不自觉的颤抖。 不过楚秋却静静的站在一旁,对着那亓官北晔嘲弄道:“快别在那宫主宫主了,贱不贱啊,赶紧坐下吧” “小子你别给脸..” 亓官北晔闻言,顿时转过头来看向楚秋,一脸的怒火,不禁开口对着楚秋大骂道。 不过楚秋却是不以为然,摊了摊手,跟没事人一样。与此同时,亓官北晔的话刚说出半截,只听座位上的冷月清突然开口了。 “亓官北晔,你这个执法殿的殿主,是不是不想当了?” 此言一出,亓官北晔顿时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急忙对着冷月清单膝跪地,满眼惊恐的说道:“宫主,是小的多嘴,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冷月清冷哼一声,俏脸仍然有些不悦,随后又对着亓官北晔喝道:“还不赶快回座位上去!” 此言一出,亓官北晔顿时如释重负,不停的点着头,急忙坐回了座位上,嘴巴闭的死死的,再也不敢多嘴一句。只不过眼神,依然是凶狠的盯着楚秋,显然他是把对冷月清的火气,全部撒在了楚秋身上。 然而楚秋则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不过冷月清在训斥完亓官北晔之后,也是转头看向了楚秋,眉头高挑,有些玩味的问道:“刚刚说,你有原因。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原因?” “咳咳” 听见冷月清这么问,楚秋此时也是挺起了身来,润了润嗓子,随后一脸正色的回应道:“宫主,是这样的,咱们玄冰宫里,是不是有一条规定,带班导师务必要保护好弟子们的性命,如若弟子在导师在身旁的时候丢掉了性命,导师有责任受到处罚,并且有责任给弟子的家人亦或者好友一个交代?” 冷月清点了点头,随后一只手托着腮问道:“那和你杀人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 楚秋又正了正衣襟,解释道:“在擂台上,亓官九杀了我的弟子顾原,我有责任给顾原的好兄弟们,也就是三班所有人一个交代。而最好的交代就是给顾原报仇,出于这一点,我才杀了亓官九。” “嗯?这是你杀人的理由?你完全可以给那顾原的家里人送点礼,没必要非要杀人吧?” 冷月清听了楚秋的解释,刚开始还挺好,后面越来越玄,这让冷月清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于是便看着楚秋问道。 而楚秋则是十分和蔼的一笑,继续解释道:“宫主,是这样的,三班的弟子们说了,顾原是他们兄弟,必须一命换一命,我实属没有办法啊。” 说罢,楚秋又对着牧浒使了使眼色。而这牧浒的脑子果然也不是白给,见楚秋的转头看向自己,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便急忙对着冷月清说道:“啊..秋哥说的没错,顾原是我们的兄弟,那亓官九必须以死谢罪才行,不然我们根本不答应。” “对!不答应!” 牧浒的话音刚落,只见花子莫又站了出来,也是应声附和道。 而在牧浒和花子莫两人的煽动下,三班的弟子们的脑子也是转了过来,纷纷大喊。 “不答应!” “不答应!” 这一声声高昂的呐喊,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那一丝丝失去挚友的痛苦,更是刺痛了每个人的神经。就连冷月清也是为之所动容,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在场的长老们,更是无比的惊愕,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地步。不过那韩训先却是眼神微眯,脸色无比的凶狠的看着楚秋。 楚秋也仿佛注意到了这老家伙的目光,同样也是满眼讥笑回应着。楚秋知道,这家伙是个老狐狸,自己做的这些,对付对付冷月清这个傻妮子还行,但是却完全对付不了他。 楚秋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法不责众。而且顺带用着这么多人的情绪,点燃冷月清。同时借着亓官九的死,来规避罗文斌的死。只要冷月清的令,在这么多人的煽动下一下。到时候就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了。而且楚秋完全不相信,因为为自己的弟子报仇,会落得一个死刑的下场。 虽然说这么做有些卑鄙,但是楚秋也是毫无办法。他的内心五味具杂,楚秋不想欺骗冷月清,更不想对她用什么手段,但是眼下。先不说冷月清包不包庇自己,现场这么多双眼睛,即便是想给楚秋点私,她也抹不开面子。 楚秋静静的看着冷月清,等着冷月清的回应。 果然不出楚秋所料,方才还有些掌控全场的冷月清,见到众人如此变故,顿时就有些乱了阵脚。 冷月清眉头轻紧,看着眼下纷纷高喊着的众人,无奈之下,只好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 话音落下,众人这才停止了叫喊。不过冷月清继而说道:“虽然楚秋替你们杀了那亓官九,也算是平定你们的心不假,但你们还是要受到惩罚。” “你们所有人,都去魔兽山脉中部生存一个月,生死听天,一个月之内不准踏足玄冰宫,明日就启程。” 话音落下,三班的弟子们纷纷一惊。魔兽山脉中部?那就是之前树熊出没的地方,基本全是一些五阶六阶的魔兽。但这无疑对于众人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如今他们的实力已经进步,根本不用在惧怕树熊什么了。 于是众人便急忙高呼道:“宫主圣明!” “宫主圣明!” 冷月清也是高冷的摆了摆手,这人这才停止了叫喊。 不过亓官北晔听见冷月清的这个决定,可并不大开心。自己的侄子可是死了,而这三班的小子们居然就是去魔兽山脉历练?这也太不公平了,于是他看向冷月清,不禁开口道:“宫主...您看,这惩罚,是不是有点轻了?” “嗯?你有意见?” 冷月清闻言,眉头一紧,眼神瞥了瞥亓官北晔,冷淡的语气中夹着怒意。 “没有没有,属下不敢。” 亓官北晔顿时低下头,急忙说道。 这一出,可是让楚秋看在眼里,不禁心里阵阵冷笑。就连青衣看见亓官北晔吃瘪的这个模样,也是不自主的捂着嘴轻笑了两声。 “宫主,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楚秋见冷月清的命令一下,便对着冷月清开口说道。 然而冷月清却是眼神微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向楚秋,说道:“刚才那是他们的,现在说说你的” 这一句话,顿时让楚秋的脑海里炸响了一道惊雷,心里嘀咕道,难不成糊弄不了这个妮子?! “亓官九的死,我可以不追究,但咱们现在说说,罗文斌的死。” 只见冷月清继续托着腮,美眸有些笑意的看向楚秋,丹唇轻启:“跟我解释解释吧。” 070 冷月清,霸气 片片雪花,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了玄冰宫上。 玄冰大殿内,冷月清正坐在玄冰大殿的殿主位上,玉腿轻轻翘起,长发垂落在肩。两只清月鹿皮靴,一身苍花雪衣裙。美眸中闪烁冷峻。眉宇间尽显傲然。面若玄霜,独坐九霄臻冰王位。意气风发,傲视群雄! 在冷月清座位之下,绕着整个玄冰宫大殿一圈的座位上,坐着的是玄冰宫的十三长老,包括执法殿殿主亓官北晔在内,共十四个人。这些长老们,虽然大多白发苍苍,但非都是等闲之辈。境界基本都是元婴境巅峰,距离封君也仅仅一步之遥。而境界最低的,也有着元婴九阶的实力。 在这白发苍苍的长老们之中,青衣如此貌美的女子出奇的显眼。风柳雅裙,水潭碧眼。仪态柔雅,举止温和。 而在这长老们的中央,正战着一群看似二十出头的少年们。少年们的脸色无比的疲倦,每一位少年的身上都带着伤势,甚至有的伤口来不及包扎,鲜血顺着手臂啪嗒啪嗒的不断滴落在地板。让人惊愕的是,即便伤势如此严重,少年们的脸上却毫无畏惧之色,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在这一群少年的前方,赫然战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但双眼中却散发着中年人都没有的深邃。宛若万丈深潭,仅一眼便会跌落其中。 少年,正是楚秋。 此时的楚秋,脸色无比的难看。那张疲倦的脸,万分惨白。即便披着黑袍,但里面结实的肌肉仍依稀可见。在楚秋的左胸口,一条黑龙刺青无比狰狞。 楚秋站在原地,体内的玄气已然透支,身体也开始渐渐脱力。但他仍然竭力的支撑着自己不倒下,挺拔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望向冷月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心思。 楚秋那双眸子犹如森罗死神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冷月清,也险些寒毛乍起。 冷月清心里一惊,但平静下来之后,脸色也是挂满了不悦。她心里也十分纳闷,自己仅仅是问了楚秋一个问题,为何他会露出如此表情?于是便开口问道:“没听清?我让你跟我解释解释罗文斌的死。” 但出奇的,楚秋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冷月清那张微怒的俏脸。 楚秋的这一举动,无疑是让冷月清的眉头微微拧紧了一下。在场的各个长老也是面露怒意,唯有青衣轻咬着下唇,满目担忧的看着楚秋。 “小子,宫主问你话呢。” “你不是能说吗,来,现在让你说了。” “小子,你聋了?!” 在场的长老们纷纷对着楚秋声声怒喝,就连三班的弟子们也是议论声四起,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比喧嚣。 只不过,在这嘈杂的骂声,议论声之中,楚秋却仍然纹丝不动,那疲惫的眼,正死死的盯着冷月清。 楚秋的眼神,让冷月清愈发的不悦,她冷然的看着楚秋,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问,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闭紧了嘴巴。因为冷月清在说话的时候,身上的王气一下子全部迸发出来。这股王者的威压,在场的众人,除了楚秋,没有人可以承受的住。 楚秋此时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却是无比平淡。 “我没什么意思,罗文斌是我杀的,我没有任何解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就连冷月清也是为之一惊。 狂!何等的狂! 就连众人都不禁心生怀疑,这楚秋,真的是一个明路三阶吗?为何面对冷月清的气场,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不过只有楚秋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其实在冷月清问自己的时候,他便早已明了,终究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回。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恐惧的。楚秋也不想死,因为他有太多的羁绊,太多的事还没有弄清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楚秋怕死。 韩训先之前的一言,让楚秋的大脑变得十分冷静。今日之局,必然是死局。无论怎样,楚秋都将面对死亡。与其狼狈赴死,倒不如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 “呵呵” 冷月清听了楚秋的回答,娇躯也是一震,但随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她轻笑一声,让人猜不透是怒是喜。旋即,冷月清又问道:“你身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 楚秋仍然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反正今天也是死,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凭什么告诉你那么多。 只不过这淡漠的声音,在被在场的众人听见之后,心中更是无比惊讶。 这是何等的气魄?纵然是封君境又如何,纵然一宫之主那又如何。我自心高傲天气,何惧九霄云外仙! 即便是冷月清,听了楚秋的回应之后。冷峻的俏脸也是微微变得有些红润,那一双翘着的白皙长腿,也是放了下来。 噔噔噔! 长靴踩着台阶,冷月清居然走下了王位! 冷月清并不矮,她站在楚秋的面前,额头与楚秋齐平。那一双俊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楚秋。 “有种,你再说一遍。” 冷月清淡然一言。语气之中,充斥着愤怒和冷意。然而楚秋却微微有些一惊,因为他仿佛听到了别的韵味。 那就仿佛是一个少女的娇嗔和哀怨,酸溜溜的。 不过楚秋很快也是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冷月清,不由得苦笑,随后又继续说道:“我不想说。” “你有种!” 冷月清眼神微眯,狠狠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转身走回了王位。 坐在臻冰王位上,冷月清拂袖一挥,下令道:“来人,将楚秋送回住所,三日后,出发冰雀帝国。” 一声令下,在场的众人无不身躯一震,满目愕然的看着冷月清。 就连楚秋,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身体都险些跌倒。稳住身形后,他便满目震惊的看着冷月清。不过却发现冷月清看着自己的嘴角,突然微微勾起,显得无比邪魅。这让楚秋更有些疑惑。 青衣坐在座位上,听见冷月清一声令下,原本担忧的神色也是荡然无存,更多的是震惊和欣喜。不过只可惜在青衣身旁的众长老们却不这么想。 “什么?!没有惩罚?” 韩训先从座位上突然站起,一脸疑问的看着冷月清,嘴里不禁惊呼道。 冷月清闻言,偏头看向韩训先,冷然开口道:“你有意见?” “宫主,这楚秋当众杀人,影响极坏。更何况他才明路三阶,怎么可能杀死元婴境初期的罗文斌,显然是修炼了邪功。如此大奸大恶之人,宫主三思啊!” “那罗文斌贪赃枉法,身为裁判一职却滥用职权,多次干预比赛,私自建立势力,死有余辜。楚秋杀了他,就是除去一害。至于越级杀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纵然是邪道,也未必就能越两个境界杀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又何必多问?” “宫主,楚秋毕竟是杀了玄冰宫长老,根据宗门规定,应当一命偿一命。宫主若是保他,显然就是践踏了宗门规定。到那时帝国那一边肯定也会不悦,宫主,还望三思!” 三言两语的对话,被楚秋听到耳中。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冷月清,居然在替自己说话! 不过韩训先此言一出,冷月清原本冷淡的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厌恶。 “你威胁我?” 冷月清话音落下,身上的封君境威压徒然爆发涌向韩训先,这股强大君主威压顿时将韩训先从座位上甩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嘶! 这一举动,实属突然!包括楚秋在内,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封君和元婴巅峰,差的果然不是一点半点! “咳咳!” 韩训先咳出一口鲜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也有些始料不及。他满目森寒的看着冷月清,身上的玄气交杂的波动,震荡着空间。显然,他已经动了杀念。 不过只可惜即便是杀气纵横,冷月仍然丝毫不在意,她翘着腿,语气微怒的说道:“少拿宗门规矩压我,我告诉你们,我师傅是我师傅,我是我。只要我冷月清还在宫主之位上一天,我,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那四散的王气徒然从冷月清的体内宣泄而出。在场的众人除了楚秋外,无不俯身而拜。 一时间,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臻冰王座闪烁着冰晶般的光辉,宛若王者之光,使得座位上的冷月清显得更加的霸气。那股君临天下一般的威压,就连楚秋的心中也不由得震撼道:真是没想到,我居然娶了个这样的主! 一刻钟之后,那股磅礴的王气终于散去。众人这才抬起头来,纷纷骇然的看向冷月清。 冷月清眼神冷然的扫过众人,随即继续开口道:“楚秋是我带进来的,虽然是对付火凌云的挡箭牌,但这不意味着,我就可以任凭你们揉捏他。” “至于你们这些长老们,大多是跟着我师傅一起打天下的老臣。我敬重你们,但也不代表,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不见。我上任的这几年里,你们仗着自己的职权,究竟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冷月清的语气霸道,不容置疑。话音落下,除韩训先,青衣外的所有长老无不纷纷低头。心里更是无比的骇然。 “现在,还有谁不服!” 071 花子莫,沐雅安! 冷月清一声冷喝,霸道的王者之风顿时在玄冰大殿震荡。在场的众人,上至封君境,下至金丹期,无不俯首单膝而跪。但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楚秋。 楚秋微微昂首,傲然的挺立在原地,任凭冷月清的王气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略带笑意的看着冷月清那张微怒的俏脸,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欣然。 “真让我惊讶,你居然会为我说话。”楚秋心中暗暗呢喃道。 自己公然杀人,而且是故意行凶。本以为必死无疑,但实属万般未曾想过,自己与冷月清相识不到一个月,这妮子居然为了自己会出口得罪这么多长辈。如此情,不是恩,也算义。 楚秋虽然这么想,但一边的韩训先却是面色狰狞了起来。 他单膝跪在地面上,那双阴冷的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寒光。杀气,早已从他的身上迸发,一团团寒气围绕在周围。纵然是元婴巅峰,但韩训先的实力,却是丝毫不输青衣! 冷月清方才的一席话语,无疑是与众长老撕破了脸皮。而身为长老院中地位重高的韩训先,更是早已无法忍受冷月清的言语。 冷月清也早已注意到了韩训先的异常,她偏头而望。只见韩训先正缓缓的挺起身来,周围寒气纵横,那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冷月清心里一惊,眼睛不由得变得阴然,本来不悦的俏脸,更是增添了几分寒意。她看着韩训先,淡漠的问道:“莫非三长老对我决定有些不满?” 冷月清一开口,原本俯首愣在原地的众人这才缓过心神来。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所有人都不禁转头看向韩训先。见韩训先此般模样,众人也是心中一悸。 此时只听韩训先开口道:“此般决定,属下实着有些异议。” “讲!” “你虽是一宫之主,但凡事也要讲究一个理据吧?楚秋当众杀人,罪恶滔天。如此奸恶之人,却没有任何处置,如此说法,根本说不去吧?” “嗯..” 冷月清托着下巴,淡然的看向韩训先,问道:“那依你看呢?” “依我看,呵呵,我倒是希望楚秋直接处死!立即执行!” 韩训先此言一出,就连楚秋心头也是一愣。他万般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没有告诉这老狐狸自己的秘密,这老狐狸居然能如此狠毒! 冷月清也是正襟坐起,脸上有些寒霜的说道:“韩训先,你过分了。” “过分?我告诉你,冷月清。我们韩家,在玄冰宫已经称霸许久。可你倒好,一上位就废掉了我们韩家许多的长老位,搞一些小年轻的上位。长老授徒的规矩已经在这大陆流传了千年,你一上位说改就改?这几年,你一直都在打压着我们,无时无刻。” “这些我们都没说什么,但今天,我就想杀个人,还是个与这玄冰宫无关的人,你都不允许?呵呵,你要知道,即便是云冰真人在世,也得给我们韩家三分薄面!” 韩训先的语气无比阴毒,那沙哑的声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而这一席话语,更是让众人惊愕无比。所有人,顿时愣在原地,哑口无言。就连楚秋也未曾想到,这冷月清与长老们的恩怨居然这么深。 冷月清也是起了怒意,尤其是当韩训先提到云冰真人时,原本凝视着韩训先的那双眸子,骤然变的森寒无比! 云冰真人,正是上一代玄冰宫宫主,冷月清的恩师! 冷月清盯着韩训先,语气寒意的说道:“如果我非不呢?这里,现在我说了算,你若不服,可以走,没人拦!” 话说到如此地步,双方已然撕破了脸皮。冷月清独自坐在王位上,左边的席位皆是青衣等人,而右边的席位却是韩训先等人。两边的长老们纷纷怒目对视着,场面之中的火药味一下子浓烈了起来。 至于站在大殿中央的三班众人,以及玄冰大殿外庭院中的众人。在感受到那股强者气息的对撞,双腿不自主的颤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变得汗珠密布。甚至就连楚秋都不例外! 楚秋之前已玄气透支,如此感受到在场这么多元婴境的气息对撞之后,疲倦的身躯更是有些摇晃。楚秋的胸口不停颤动,呼吸愈加的急促,这股强大的威压,甚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他拼命的运转着混沌伏天经,然而出奇的却发现混沌伏天经好像有了些变动,居然无法运转!无奈之下,楚秋只好暗暗在血脉里流转魔玄,防止自己这威压所压倒。 一时间,场面无比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夜晚,宁静,却带着恐怖。所有人谁都未曾料想,仅仅是因为一个外来人,一个明路境的外来人,居然会牵扯出这么多恩怨! “你说了算?” 正当两方人马对峙之时,韩训先却突然问了一声。 不等冷月清回应,只听韩训先继续说道:“冷月清,你真当我不知道,这玄冰宫和冰雀帝国的关系么。” 韩训先的这句话,让众人有些摸不到头脑。明明是宫主和长老的恩怨,如今为何又牵扯到了帝国?但楚秋和冷月清的脸色却不约而同的凝重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二人的心中悄然萌发。 韩训先继续说道:“冷月清,你应该知道,这小子跟萧家的恩怨吧?帝国四大家族,萧,花,青,沐。楚秋已经得罪了一家,只要我拉动花家,到时候两大家族联手,你说,到时候还能由得了你么?” 此言一出,冷月清顿时双目紧密,拳头,更是握的死紧。宗门,是她唯一的牵挂,而帝国,却是支撑宗门运转的能源。倘若帝国给宗门施加压力,到那时如果自己想保楚秋,宗门必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韩训先的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冷月清的死穴! “卑鄙!”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冷月清的嘴里挤着说出的。她柳眉拧的死紧,心头已经起了杀意,但却根本无可奈何。顿时一种莫大的无力感笼罩了冷月清,就与当时火凌云要杀楚秋时的那般无力感,一模一样! 额头冷汗密布的楚秋,此时也是偏头看向了韩训先,森寒的眸子无比阴冷,嘴唇微微抽搐了几分。就连一旁的青衣也是担忧的看向二人,私底下的拳头早已握紧。 不过韩训先看见冷月清和楚秋如此模样,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不同意!” 一声男子的突然大喝,打破了这宁静的场面。 所有人闻声望去,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内门之中那个曾经备受欺凌的三班弟子,花子莫! 花子莫的一声怒吼,让原本站在其周围的三班弟子们也是徒然一惊!牧浒也是有些呆愕的偏头,看向花子莫,一脸的茫然。但花子莫却是不理会牧浒的眼光,一把将他拦在身后,独自走到了韩训先的眼前。 花子莫身躯挺拔,嘴角还带着丝丝血迹,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站在韩训先的面前,眼神之中显然带着几丝胆怯,但胸膛却仍然挺起,脸上带着恨意凝视着韩训先。 门外的众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惊愕无比!之前花子莫的表现,已经是令他们大吃一惊,但他们着实没有想到,如今的花子莫,居然已经到了敢和玄冰宫长老叫板的地步! 楚秋和冷月清的目光也是纷纷落在了花子莫的身上,二人都是搞不清这花子莫究竟要做些什么,一脸的愕然。 “小子,你是何人?” 见一个整整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壮丁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韩训先诧异的开口道。 花子莫站在原地,淡淡的说道:“我是花家的少爷,花子莫!你想联合花家对付秋哥这件事,我不同意!” “花家少爷?花,子莫?” 韩训先的脸色有些嘲弄,继续说道:“我只知道花家有位千金,如今是这玄冰宫的核心弟子,也是我们长老院座下的一名弟子,花家何时出现过少爷?” 韩训先话音落下,其身后的长老们更是纷纷议论了起来。 “花子莫?从未听说过啊。” “啊,我想起来了!以前有一个经常挨欺负的小子,好像就叫花子莫。” “诶诶,你们记不记得,当初花芊喻来玄冰宫的时候,好像还拉着一个小男孩。” “难不成...” 身后的长老们越说越惊愕,越说越心悸,越说越感觉到不可思议!韩训先听了身后长老们的议论之后,同样也是感到震惊!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满眼的惊讶。 花子莫却显得十分冷静,他看着韩训先,问道:“现在,如何?” 这一问,让韩训先有些答不上来。四大家族之中,只有萧,青,花三家比较显露,而最后一个沐家,却是无比的神秘,无比的低调,自己根本拉拢不上。如果花家自己拉拢不来,那处理楚秋这一事不但变成泡影,自己也将面临冷月清的怒火!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了一处!韩训先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突然语塞,但不知怎的,韩训先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众人有些诧异,只听花子莫问道:“你笑什么?” 韩训先这才停下了笑意,但还是一脸奚落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花家的那个弃少!一直以来,花家虽有少爷,但却是个废物,早就被弃了。一个弃少,如今却来跟我叫嚣,你说可笑不可笑?” “呵呵,弃少?我花子莫曾经虽受尽屈辱,但我身体里还留着我父亲的血,我愿意在我家族院门长跪三日,解除家族关系,来救我秋哥一命!” 此言一出,韩训先的笑容戛然而止,众人的议论声也是纷纷消散。 楚秋闻言,顿时一脸震愕的看向花子莫,他没想到,花子莫居然敢为自己做出如此举动,甚至不惜割断家族关系! “这楚秋,究竟给了他什么...” 在场的众人感叹道。 可韩训先不愧是老狐狸,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他看向花子莫,说道:“呵呵,你别忘了,你姐姐现在还是我们座下的弟子!你认为,你会斗得过你姐姐么?愿意跪,你就去跪吧!” “你不信我敢?” “我不信!” “好!明日我就回家族,到时候咱们...” 花子莫狠狠的撂出了一句话,但话没有说完,只听门外一道倩丽的女子声音传来,打断了花子莫。 “子莫!不用回家族,楚秋的今天的事,我代表沐家,管了!” 这一声传来,殿内的众人闻声向外望去。只见殿外的庭院中,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敞开了一条小路,一位身形倩丽,蓝瞳黑发,带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子,正向着殿内走来! 看见这名女子,楚秋以及三班的弟子脸色纷纷惊愕无比! 而殿内,一直没有开口的亓官北晔,却是放声问道:“你又是何人?” 只见那女子的眸子中带着寒霜,边走边大喝道:“沐家千金,沐雅安!” 072 沐雅安的变化 沐雅安一句话,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惊。 “大姐,是大姐回来了!” 三班的弟子们个个满眼欣喜,不禁欢呼道。 楚秋回头望向沐雅安,同样也是一脸的惊愕。 只见正朝着自己走来的这个女子,身体周围环绕着朦胧的雾气。气质雅柔,体态轻盈。眉如水淡,眼如波清。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整个人亭亭玉立,好似九天仙女一般。其美貌与冷月清比起来,毫不逊色! 然而在感受到此时沐雅安的修为之后,楚秋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震。 化玄初期! 不仅如此,楚秋更是感受到了沐雅安的血脉发生了某种变化,好似族纹觉醒一般。不过奈何楚秋的灵魂力如何施展,却始终无法看穿沐雅安此时的真正实力! 神秘,强大! 楚秋一脸震撼,嘴角都不禁抽搐了一下。 “这妮子..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在场的长老们,脸色却是比楚秋还要吃惊。 “沐雅安?沐家人?我宗为何会出现沐家人?” “这丫头,明明才刚升入化玄,为何我一个元婴巅峰都无法看透她!” 王座上的冷月清,此时也是正身而坐,一双如皓月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沐雅安,试图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正当众人惊诧之时,沐雅安已经迈入了玄冰大殿。 不过刚进入大殿,沐雅安便站在了原地。不是因为在场的强者威压过于恐怖,而是楚秋那张惨白的脸,太过的渗人。 “楚秋..” 沐雅安站在原地,忍不住的呢喃了一声。眼中虽没有泪珠流下,但却满含晶莹。 楚秋看着沐雅安一脸的温雅,惨白的笑了笑,告诉她自己没有什么事。 不过沐雅安脸色却有些微怒,她走到三班的人群中,对着牧浒冷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牧浒嘴角有些抽搐,见沐雅安一脸的冷意,更是低下头去,不敢去对视她的眼神。 “我来说吧” 花子莫见牧浒有些扭捏,便转身看向沐雅安,说道:“大姐,你走了之后,九班与我们打班级战,顾原死了,秋哥帮顾原报了仇,才导致的这样。” “顾原死了?” 沐雅安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少许之后,她转头看向楚秋,满眼的疑问,仿佛在质问楚秋,自己听见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楚秋也是明白了沐雅安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呼” 沐雅安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环绕在周围的朦胧雾气,此刻也悄然间变得浓郁了起来。 冷月清坐在王座之上,托腮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的舞台。 果不其然,冷月清没开口,韩训先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对于沐雅安的出现,他才是最为忌惮的一个人。 沐家,身为冰雀帝国四大家族之一,却与其他三大家并不同。他们没有产业,也不靠产业而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经济来源,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这个家族,留给众人的只有神秘。 没有人知道沐家人究竟在哪,神秘与低调,一直是沐家的代言词。他们甚至低调到沐雅安进入了玄冰宫多年,却无人知晓沐雅安,就是沐家人。 即便沐家被列为四大家族之末,但却没有人敢质疑沐家的实力,甚至有人推测沐家的实力甚至要比花家还要大! 倘若沐家出面要保楚秋,那么韩训先的计划无疑也会落空。 他一脸正色的看向沐雅安,冷声问道:“你说你是沐家的千金,有何证明?” 正处于悲伤之中的沐雅安此时也是缓过了心神,此时的沐雅安,一身怒气。她偏头看向韩训先,并没有说话,只是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醒目的“沐”字! “这是...” 当沐雅安拿出那块令牌之时,在场的所有长老们皆为之一惊!尤其是韩训先,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 “有沐家家主之令在此!” 沐雅安站在原地,语气之中带着冷意的回到。显然她已经动了真火。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场面也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反观韩训先的脸色,此时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哈哈哈!” 正当韩训先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却听见一名男子粗狂的笑声突然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亓官北晔从座位上站了出来,径直走到了韩训先的身旁。他看向沐雅安,脸上带着些讥讽,笑道:“沐家?” 话音落下,亓官北晔又转头看向周围的众长老,说道:“沐家不过是一条死狗罢了!都快被四大家族淘汰了,还好意思出来丢人显眼!就这样一个死狗家族,还能给你们吓住?” 继而,亓官北晔又看向沐雅安冷声道:“就算你是真的沐家人又如何?迟早我们亓官家族会取代你们!” 亓官北晔的三言两语,让沐雅安原本的怒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她看向亓官北晔,冷声问道:“你是谁?” “哈哈!” 亓官北晔先是狂笑一声,随后答道:“听好了,我叫亓官北晔,北域玄冰宫执法殿殿主,冰雀帝国亓官家族三当家!” “好!很好!” 沐雅安怒极反笑,连道出两个好字。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拱手说道:“宫主,小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冷月清也是来了兴趣,她坐在王座上,点了点头,示意沐雅安但说无妨。 “好!” 沐雅安先是开口说了一声好,随后便继续说道:“今天在场的诸位长辈,都是些元婴境的强者,小女仅仅刚晋升到化玄,今日与诸位一战,我深知不敌。但,我站着的却是沐家!如果今天你们谁,想挑战我沐家的威严,尽请发言,日后我沐家定登门拜访!” 说着说着,沐雅安的眼也是眯了起来,含着杀气的盯着亓官北晔。虽是化玄境,但是却让亓官北晔感觉犹如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无法喘息。 沐雅安的话音落下,整个人身上的朦胧雾气突然聚拢成一个巨大的水珠,随后一个呼吸间不到,又突然炸开。整个大殿内,霎时间皆是朦胧的水汽! 而那四散的水汽,却没有潭水一般轻柔。在那水汽之中,隐隐带着一股血脉的威压,压得众人只觉得窒息!就连冷月清见到那水汽之后,也是运转了玄气方才抵挡。 “有点意思。” 冷月清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淡淡的看着下方静立在原地的小姑娘。 反观其他人,并没有那么好受,那股水汽之中带着的血脉威压,纵然是元婴境强者,也感到了不适,虽然不足以伤及他们,但众人却感受到了沐家的实力;仅仅是血脉,就是自己无可匹敌的! 之前嚣张的亓官北晔,在感受到了从沐雅安身上爆发出来的血脉威压之后,也是陷入了沉默。 霎时间,场面再次陷入了寂静。 少许之后,沐雅安收起了血脉的威压,她看向众人,继续说道:“楚秋,是我沐家的恩人,今天,谁敢动楚秋,就是与我沐家过不去!” “恩人?” 这一句话,让众人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楚秋,先是被冷月清袒护,接着又是花家站出来说话,到现在,居然沐家热说楚秋是家族的恩人!这楚秋,究竟是什么人? 就连冷月清的心中也是微微有些诧异,她偏头死死的盯着楚秋,试图从楚秋的脸上得到答案。 而楚秋并没有注意到冷月清的眼神,在听见沐雅安如此言语之后,仅仅是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殊不知,楚秋的心中却早已是欣然无比。 “自己就是给了这妮子一套功法,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妮子居然拉上全家族感谢自己!” 心中感叹的同时,楚秋也是悄悄的记下了这份恩情。 此时,整个审判已经到了尾声。见韩训先等人没有话了之后,冷月清才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场面。 “现在,对于楚秋这件事,没有人有异议了吧?” 这一句话,听上去像是问向众人,实则冷月清的双眼却死死的盯着韩训先。 韩训先的脸色,无比难看,他看向冷月清,一脸的颓废。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输了。 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清楚秋的实力。他本以为,只要楚秋一死,焰火岛那边的婚事也会定下来。只可惜当花子莫站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全盘计划便发生了转折。 他输了,输的很彻底,或许,这就是命。 “好,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没有异议,楚秋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对于三长老韩训先的审罚!” 冷月清坐在王座上,语气淡漠的说道:“三长老公然顶撞本宫,理应问斩,但念在三长老乃两朝元老,本宫罚你去寒冰地窖思过五个月,你可有异议?” 冷月清话音落下,韩训先顿时像泄了气一般无力。之前的杀气,煞气,也不知何时早已不复存在。他心中十分想爆发玄气与冷月清一战,但只可惜他还是按住了自己的心。现在他根本不是冷月清的对手,这一切只能认了! 韩训先浑身无力的看向冷月清,满脸的森然,满目的不甘,他拱着手,语气沙哑的说道:“谢宫主大恩。” “呵”冷月清也是冷冷的笑了一声,随后下令道:“来人,将三长老带走!” 073 我曾手刃万人 冷月清话音落下,只见青衣突然站起,紧接着走出了座位。 青衣俏脸若霜,身上的封君境气息毫无保留的泄漏出来,转瞬间便来到了韩训先身旁。她先是对着韩训先拱了拱手,淡然说道:“冒犯了!” 随后,不等韩训先回应,青衣直接扣住了韩训先的手腕,如擒绞一般直接将韩训先的两只手臂按在了后背上。 反观韩训先,却出奇的没有半点挣扎,十分的配合青衣。 “带走!” 王座之上,冷月清一声令下。随后,青衣便按着韩训先向着玄冰大殿门外走去。 韩训先仅仅是冷哼一声,随后便配合青衣走向门外。然而这一切,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果不其然,正当韩训先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之时,他突然转头看向了冷月清! 那双如毒蛇般的眸子闪烁出无尽的阴狠,使得本就灰暗的脸显得更加诡异无常。韩训先笑了,只不过那抹笑容却显得那么森然,那么妖异。 然而正当韩训先回眸森然一笑之时,冷月清和楚秋的心里却同时骤然一凛,一股危险的预感也瞬间在二人的心中浮起。 楚秋虽面色惨白,但依然死死的盯着韩训先那张脸,因为他已经嗅到了,那抹阴谋的气息。 不过也仅仅是一个呼吸间,韩训先便已经转过了头去,走出了玄冰大殿。 当韩训先走出大殿之后,整个大殿内骤然变的无比安静。这股寂静,让楚秋不知足的看了看冷月清。果然和楚秋料想的一样,冷月清的脸上也挂着可以一眼看出的沉重。 冷月清坐在王座之上,面色沉暗,一只手把着扶手,眉头紧皱的盯着韩训先离去的方位,似乎思索着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玄冰大殿内一片寂静。而这异常的寂静,却如洪荒猛兽的威压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无法喘息。 少许过后,冷月清终于开口道:“今日的审判,到此结束,散会!所有人都先走吧。” 众人也是意识到了冷月清的脸色有些不对,纷纷开口道了一声告退之言,便离开了玄冰大殿。楚秋也是看了看冷月清,眼神之中含着一抹关切,不过后者却只是对楚秋点了点头。 无奈之下,楚秋只好跟随着沐雅安等三班众人离开了玄冰大殿。 转瞬间,玄冰大殿的前院已经空无一人,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只有冷月清除外。此时,整个大殿内便只剩下了冷月清一个人。 众人走后,冷月清便无力的瘫在了座位上,原本如霜的俏脸,此时也不再寒冷,反而变得惨白,让人望之不由得心生怜悯。如此这样的冷月清,哪里还有原本那股 “好累,师傅,为什么要把这个担子交给我...” .......... 另一边,楚秋正跟着三班众人走着回内门的路上。 不过有趣的是,楚秋的两只胳膊正搭在三班两个小弟子的肩膀上,被二人搀扶着走在队伍之中。 “秋哥,你也太猛了吧,明路境,就把罗文斌杀了,跟咱几个透露透露究竟是咋做到的呗。” 搭着楚秋胳膊的一个小弟子突然问向楚秋。而这一问不要紧,另一边的沐雅安却是冒出了一声疑问:“嗯?楚秋给罗文斌杀了??” “是啊,大姐,你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内门一个人都没有,我四下寻找才发现,人都去了玄冰大殿。那时候人群沸沸扬扬的说着楚秋怎么了怎么了,我也是打听了才知道楚秋正在受审,哪里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沐雅安砸了咂嘴说道,似乎是在埋怨楚秋啥都没告诉她。 楚秋闻声望去,不禁笑了笑,心里暗念道:“这丫头,还真蛮有趣的。” 牧浒见状,急忙跑上来将沐雅安拉开,随后说道:“大姐,我来告诉你究竟发生了啥。” 可另一边,之前那个问楚秋的小弟子不禁又开口问道:“秋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咋干掉那罗文斌的呐,是使了啥秘宝吗?能不能教教咱。” 这一下子,又把之前的话题点了起来,其余的几个弟子们也一下来了兴趣,纷纷喊道:“秋哥,那究竟是啥本事?” “秋哥,你到底是咋做到的?” “秋哥!快教教我们!” 这一声声,问的楚秋是无比的汗颜。 “哎!” 楚秋重重的叹息一声,不过这一声叹息却反而给众弟子们弄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其实我本想像普通人一样和你们相处,可现如今的情况,却是不容我再低调了!” “怎么回事?” 原本正听着牧浒讲过程的沐雅安听见楚秋这一嗓子也是转过头来,一脸好奇的看向楚秋。不仅是沐雅安,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眼光瞬间集中到了楚秋身上。 只见楚秋两只胳膊搭在那两个小弟子上,脸色虽然惨白但却显出了一脸的牛气,整个人就好似大爷一般,滑稽好笑。 楚秋转头看了看那个小弟子,眉毛轻挑,眸子一扫众人,砸了咂嘴问道:“真想知道?” “想,想!说说,说说!” “说说,说说!”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的回到。 “把我腰间的那个酒壶拿来!” “好嘞!” 那小弟子急忙取下楚秋腰间的酒壶,打开壶口,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楚秋接过酒壶,仰头急忙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 “酒鬼!” 沐雅安看着楚秋如此不在意品相的饮酒,不由得嗔怪了一声。 而一旁的那个小弟子,见楚秋这般模样,自己的喉咙也是不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楚秋擦了擦嘴角,呼出一口浊气,直接一把将酒壶扔给了那个小弟子。 “喝点!” 小弟子接过酒壶以后,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语气有些怯生生的说道:“秋..秋哥,我就不喝了,您先给咱们讲讲究竟是怎么干掉那个罗文斌的吧。” “哎,我要是说我曾经杀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人还要多,你们信吗?” 这一句话,让原本满怀期待的众人一下子震愕在了原地。 “这..不可能吧。”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轻声了一句。而楚秋却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一脸牛气的继续说道:“我曾手刃过万人,登过这世界上最高的山,走过这世界上最险的路,也跨过这世界上最长的河。” “我曾让天下众生闻我之名无不丧胆,我曾让万千敌将闻我之名无不远逃,我曾被叫做这个世界上的最邪恶,最坏,我曾代表着十恶不赦,我曾是人们嘴里的魔头,你们信吗?” “净吹牛!” 一旁的沐雅安再也听不下去了,不禁道了一声。 就连花子莫都有些不相信,砸了咂嘴说道:“秋哥,你人这么和善,怎么可能是大魔头,我不信!” “对啊秋哥,我们也不信!” 三班的弟子们纷纷说道,一边的牧浒却是大笑了一声:“哈哈哈!咱们老大长得帅,实力强,如果要是被人称为十恶不赦的话,我大虎第一个弄死他!” “哈哈哈哈!” 牧浒的一席话一下子引爆了全场,众人不禁跟着笑道。 楚秋也仰头大笑了一声:“我也不信!哈哈哈!” 这笑声,无比的狂,似乎是在迎合着众人,但笑声之中却隐隐的含着一股众人没有察觉的凄楚。 “算了算了,楚秋既然不愿意说,就别难为他啦!” 一边的沐雅安也走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前面在走一会就是内门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浑身全是伤,尤其是他,感觉都要死了一样,一会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哎!大姐,说起这伤,我就不得不插一嘴,你是不知道,当时九班那几个杂碎,我拿着长剑,砍了四五个!” “你那算啥啊,大姐,你是不知道,我都给一个小子胳膊卸下来了!” “九班那几个杂碎,平时耀武扬威的,真正拼命起来,一个个怂的像孙子一样!” “咱们这不是伤,是咱们的荣耀,兄弟们说对不对!” “对!” 众人一阵阵的欢呼,弄得沐雅安一脸的无奈,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拿你们没辙,快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楚秋,说道:“我送你回去。” 说罢之后,又走了一会,终于来到了内门门口,众人这才不舍的与楚秋告别,楚秋也是一一回应着,示意众人赶紧回去休息。待三班的弟子们走了之后,沐雅安搀着楚秋,向着楚秋所在的那个小院子走了回去。 一男一女搀扶着走在小路上,场面略带一丝温馨,也带着一抹尴尬。 “咳咳,我父亲想见你。” 沐雅安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嘴,让楚秋不禁转头望去,却发现沐雅安的小脸有些微微的涨红,这让楚秋不禁勾起了笑意,问道:“行啊,正好过几天冷月清找我去冰雀帝国,正好我去你那里溜达溜达。” “喏,这个给你” 沐雅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传音符,递给楚秋。 楚秋却是一脸的疑问:“我要这个干嘛,还怕我找不到你们沐家?” “切” 沐雅安鼓了鼓气,随后眉毛挑起,鄙视道:“我不是假怕,我是真怕,我们沐家可跟别的家族不一样,这是我的传音符,到时候你要是找不到沐家,赶紧联系我!” 074 兵器阁的老者 楚秋接过那传音符,心里不觉得有阵好笑,但表面上还是对着沐雅安说道:“放心吧,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我楚秋找不到。”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这句话传入沐雅安的耳中,却变了一丝滋味。霎时间,沐雅安只觉得楚秋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难以抵挡的男性魅力。那股野性,纵使风华绝代天之娇女,恐怕都会深陷其中,何况是她。 不知不觉中,沐雅安看着楚秋的小脸便涨的通红。 “我,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在心中不停的呢喃着自问着。 原本与其交谈的楚秋,也是注意到了沐雅安有些反常,便也疑惑着道:“你这是怎么了?” 沐雅安这才猛地从沉浸中惊醒,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后。不禁低头,一双灵动的眼睛不敢去直视楚秋,内心更是不停骂着自己。 “没,没什么!前面就是你的住所了,我就不陪你过去了!保重!” 扔下一句话之后,沐雅安头也不抬的转身向着远处跑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楚秋的视线之内。 “这妮子,” 楚秋不禁笑骂一声,随后也转身独自走向小院。 白雪依依,整座院子被银色覆盖。院内,那一颗傲松挂满银装,使得整个院子的景色增添了几分雅致。楚秋屹立在小院门外,见此景色也不禁叹然:“北域风光,绝非三域可比啊!” 不过,在感叹之后,楚秋便汗颜了。 目光离开那傲松,楚秋便一眼看见自己的房子上的大洞,那分明是之前青衣的杰作! 说好的找人修,没想到现在还没搞好!这让我怎么住! 楚秋不禁内心吐槽道。 但骂归骂,楚秋毕竟只有这个一个住处。他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找冷月清吧。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屋内。在经过墙壁上大洞的时候,楚秋不禁抓狂。 来到屋内,顾不得收拾,楚秋便直接来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今天的战斗,不知道透支了他多少的精神力。闭紧双目,曾经的过往便不自主的浮现在脑海。 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不过明路境。遥想曾经,一方尊王的他,何等威风!可现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元婴境都打不过。这种跌落神坛的起落,难免对楚秋的心神有着一定的冲击。 不过楚秋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抛开杂念,不去回忆那些辉煌的过往。他不敢留恋过去,他怕沉醉在其中,而无法面对现实。 自己的身世,父母,还有无畏军团的弟兄们,还都在等着自己。 楚秋,加油吧! 寒风放肆的透过墙壁上的大洞,冲进屋内,那股冰冷瞬间席卷了整个卧室。而无论那寒风如何拍打在楚秋的身上,楚秋却丝毫没有感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日出东方。伴随着清晨的鸟鸣,楚秋从睡梦之中渐渐醒来。这一觉,他睡的无比舒服。 伸了伸懒腰,下床洗完漱,整理好衣冠。跟着日光,楚秋便走出了小院。 一路来到内门,此时,虽是清晨,但操场上已经有了不少的弟子在盘坐修炼。不过出奇的是,那些弟子们见楚秋到来之后,纷纷犹如见到鬼阎罗一般,个个脸色大惊。一些胆子小的弟子们,更是直接跑开离得远远的。 “呵呵” 见到这一幕,楚秋不由得发笑:“我这么可怕?” 摇着头笑骂了一句之后,楚秋便走进了教学大殿旁边的兵器阁。 推门而入,殿堂不大,比起玄冰大殿,可谓是天上地下,但却收拾的十分干净。 由于是清晨,如今这里除了楚秋之外并没有他人。楚秋打量着四周,便发现了一个由玄冰打造的一个大展柜,那展柜环绕着整个兵器阁,里面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楚秋眼神一扫,便发现了这些兵器大多是一些人兵,灵兵,少有一些王兵,而王兵之上的天兵,圣兵之类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玄冰宫的底蕴,实属有些潦倒了。” 楚秋站在展柜前,不禁低叹道。 不过就在此时,突然一只干老的手掌拍了楚秋的肩膀一下。 “谁!” 这瞬间的变故让楚秋的心一下子变得警惕了起来,身上的玄气也是一瞬间完全迸发出来,那股超乎明路境的力量顿时宣泄而出。不知何时,楚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索魂刀。 魂鸣之音四起! 仅仅一个呼吸间,楚秋的刀便向着后方一刀甩去。 幽蓝色的火焰裹住刀身,这一刀,纵然对方金丹后期,楚秋也有把握一刀将其重伤! 可出乎楚秋意料的是,刀影只是撕开了空气,被火焰灼到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然而楚秋的面前却是空无一人! “不可能!” 楚秋顿时大惊,要知道,久经沙场的他,早已练出了超越常人的感知力。刚才那抹感知分明自己身后有人,而且自己的速度,对方应该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友,何必刀剑相向?” 正当楚秋惊愕之时,一道磅礴的声音在楚秋的后方突然炸响。楚秋转头望去,发现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那老者不拄拐杖,身躯十分挺拔。只不过眼睛始终是眯起,看不清瞳孔与眼神,但却带着笑意。若是常人见了,必然会觉得十分慈祥和蔼的老人。只不过,楚秋却是不这么觉得。 能躲过自己的全力一击,这老者!不简单! “你是谁?” 楚秋握紧索魂,身上的警惕并没有散去,宛若一只猛兽一般,死死的盯着那老者。 而那老者见楚秋如此这般,却仍是一脸的笑意,仿佛根本不在乎一般。老者笑着反问道:“小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清晨独闯我玄冰宫兵器阁,你,是谁?” 话音落下,并没有四散的威压涌出。这让楚秋也心生疑惑,看那老者的样子,对自己却是好像没有敌意。然而即便这样,楚秋也不敢放松,他站在原地,语气阴沉的说道:“我是玄冰宫内门三班导师,楚秋,你是何人?” “楚秋?好熟悉的名字,我记着,曾经东域也有一个叫楚秋的吧?如今怎么是我宗导师了?” 这一句话,让楚秋的心头更是一凛。这老者,绝对不简单! 不等楚秋开口,那老者突然又问道:“那东域的楚秋,和你难不成有什么关系?” 老者的语气十分平稳,并没有夹杂其他,就宛若一个平常的老人在与一个后生交谈一般,慈祥,和蔼。 但楚秋的心里却是更加的震惊,面对老者的问题,无奈之下,楚秋只要硬着头皮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就算了。”老者依旧面色平淡,继续问道:“小友不比刀剑相向,我对你并无敌意,我只是好奇,方才为何说我玄冰宫底蕴潦倒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老者的言语果真,楚秋便收起了索魂刀,但心中却依然警惕。楚秋应声答道:“宗门兵器阁连圣兵都没有,何谈底蕴?” “呵呵呵” 老者仍然是一笑,随后又说道:“谁说我玄冰宫无圣兵?” “在哪呢?” “圣兵,当然有,不过不在这。” “行了行了” 楚秋摆了摆手,很明显是不想和他争论什么,随后楚秋便说道:“你这里的兵器,都是什么价位?” “看来小友是想给朋友买些趁手的兵器啊,请跟我来。” 老者一挥手,示意着楚秋跟着他过去。 不过楚秋却停下了脚步,双眼突然微眯,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给我自己买?” 老者闻声转过头来,依旧是面色和蔼的笑道:“因为你手里那把刀连我都看不穿品阶,而且你用起来如此顺手,怎舍得替换?” 说罢,老者便又转过了头去,走向那展柜。楚秋跟在后面,并没有说些什么,但内心却已然是震愕不已。老者的每句话,都如同惊雷一般,震荡在楚秋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