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维修师》 第一章 名校最差生 刹蒙镇是华帝星球上非常有名的一座小城市,一条少冥河从东至西环绕,一座巫山从南至北半抱,风景十分秀丽。而城市的建筑更是拙朴的可爱,红色的房子有着白色的屋顶,在氤氲雾气中安闲而且优雅。 在城市中居住帝国公民也比其他地方多了一份纯真和善良,很少有恶性的治安案件,就是在市井中厮混的黑社会混混也严格遵守社团的规矩,不欺负老弱,不伤害妇女。当早晨太阳初升时,邻里间相互的问好声就响彻了整个街巷,长长的尾音拉出别样的韵味,而傍晚街道上处处都有的笑谈声,友好亲切,清脆处更是饱含着别处寻觅不到的温情。 在城市越来越巨大,污染越来越严重,人情越来越淡薄的帝国,这样一处地方是难能可贵的。 当然这不是小镇出名的原因,她的名气来自于镇上的脑神经医院以及其附属的高中。 其实那座医院真正的名字是刹蒙镇中心医院,经营的业务很全,几乎是包治百病的,但是必须承认,这家医院对于人脑的研究绝对领先于整个帝国。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刹蒙镇高中开设的锻炼神念的课程,在整个帝国算是首创。十几年前人们自然免不了议论这是妖言惑众,但是很快整个华帝星的富豪们就很虔诚的缴纳高额的费用把孩子送过来学习。然后,邻近的星球也热情的积极的向华帝输送最优秀的人才,只有一个条件,要有机会接触神念锻炼的真正方法。 神念是什么东西?按照教科书上的定义是脑神经活动产生的场,凡是在场范围内的事物都会受到场的影响和约束。 也有教授认为神念就是物化的意志力,强大到能够作用到人体之外。 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神念课最有天赋的好学生三年锻炼下来,也只不过能让眼前一寸的水杯里的水轻轻荡漾几个波纹。.info[] 当然这也非常了不起了,最让人想想就疯狂的是这门学科的发展前景,直接对应的是神的能力啊。 即使这辈子不可能把神的工作干了,领悟到神念课精髓的学生,其意志力也是非常强大的,相应的能力高出常人的数倍之多,以后无论学习还是工作,取得的成就和达到的高度都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所以现在的刹蒙镇高中早已经改名为华帝中学,成为整个星球的骄傲了。 相应的进入华帝中学的门槛也变得非常高,各科成绩必须非常优秀,就是皇族,没有达到分数线也需要交纳不菲的赞助费,其他的小贵族就更别提了,为了上学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好中差,华帝中学每个学期严苛的期末考试和严谨的成绩排名会一次次把所有的学生分出等级来,有各方面都优异的得到学校高层的表扬收获同学们的羡慕眼光,更有天赋差的不努力的,随时都有扫地出门的可能。 这一天是帝国历1645年的5月12日,高三的学生经历了第一次模拟考试,到了公布分数的时候了。 高三十八班,教学楼的五层,班主任吴秀华正在大声宣读每个人的分数和名次。第一名枫林绣雪,几乎各科都是满分,神念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转。第二名是裴山俊,神念课稍微差了些,三转。然后是第三名,第四名,直到七十五名,所有人的成绩都很优异,几乎相差不到十分。 “七十六名……”吴秀华抬起眼睛瞟了一眼正周周正正坐在后排的野天强,高声的读出来:“语言三十五分,数学零分,科学九十五分……历史15分,地理15分……神念为……零。” 野天强紧咬着牙齿,在同学们或者同情或者不屑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从后排走到了讲台桌前,拿走了自己的试卷。 “倒数第一名不可怕,因为排名次总有最后的。但是可怕的是不思进取啊,数学竟然是零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开创了百年以来的新纪录,也把我们班的荣誉狠狠的践踏到了脚下。……估计校史上也能留名,我,吴秀华,京城四大绝代美女之一,带领的班级里出现了零分的学生,你,野天强,华帝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获得了极限分数,后来人只能望零兴叹了,总不能得一个负分数吧?” 野天强低下头,脸色红的能透出血来。幸好,班主任对他已经伤心透了,再也不会占用课下的时间教育批评了,甚至觉得公布成绩时的随口感叹也有浪费时间的嫌疑,很快的闭口谈其他事了。 然后,野天强才稍稍舒展了下梗的发酸的脖子,开始拿出数学试卷,从第一道题开始回答…… …… 下学的铃声响起来,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去食堂打饭了。野天强把铅笔在手里转动发出了呼呼的响声,还是对最后的函数题一头雾水。 高高瘦瘦的裴山俊从前排走到野天强的身边,俯下身子,小心的问:“真的伤心了?” “喝,”野天强扯着嗓子叫道:“伤身可能有,哥们早没心了,怎么伤?” “那行,”裴山俊直起身子,整整领带,斜着眼睛说:“果然是刀枪不入啊,我看你的状态非常好,争取下一次把你的记录打破,刚才班主任怎么说的?极限分数?什么叫极限分数,而且还总不能考个负分,我的好兄弟有才的很,下一次定能考个负分的……” 野天强深深的吸一口气:“什么朋友?什么兄弟?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捅我几刀,有意思吗?幸亏枫林绣雪还在你前面,……对了,你被一个娘们压着,心里扭曲了?” 第一排长发飘飘,脸庞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枫林绣雪抓住一本书就扔了过来,四转的神念非常强大,书本简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砸向野天强的鼻梁。 野天强伸手把书接住了,悻悻的说:“美女,你不知道吧,哥们练过,军体拳三级,拿书砸是看不起人,最起码得扔过来一块石头啊。” 枫林绣雪笑盈盈的站起来,扬着手臂伸了一个懒腰,蓝色柔滑的裙子把结实细腻的腰身衬托的格外性感,后排的两个男人的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 “野天强啊,本小姐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吧。咱们无冤无仇的,干什么说话那么难听呢?” “难听嘛?你指那句话?”野天强凝眉思考:“我的男中音透着磁性,每句话都格外悦耳啊……” 裴山俊和枫林绣雪做了一个吐的姿势。 裴山俊讨好的对枫林绣雪说:“这个贱人一向如此,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他。” 枫林绣雪翘起好看的鼻子哼了一声:“你们是一丘之貉,高贵的我不跟你们计较。” “说得极对,高贵的我们为什么要跟学校最有名的笨蛋计较呢。”裴山俊甩一甩长头发拉着野天强的胳膊说:“你最大的作用就是时刻跟在我身后,衬托我的光辉形象。” 野天强只好一边干呕,一边走了。 …… 饭堂里,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些问题,毕竟是全国最优秀的学府,几乎没有说废话的,因而偌大的饭堂安静的有些沉闷,说话的嗡嗡声竟然不能掩盖排风扇轻巧转动所引起的空气流动。 裴山俊和野天强坐在角落里的桌子上,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两个人也变得斯文了很多,用刀切断盘子里的牛排,用叉子一块块的放到嘴里。 裴山俊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一边咀嚼着一边问野天强:“今天晚上还要去厂子里上班?” “对,因为竹堂的小风哥要一辆大马力的赛车,已经设计好了,做活要善始善终,总不能交给其他人组装。” “组装一辆车多少钱?” “一个晶币左右,大头是厂子的,我就是工钱,加百分之十的奖金吧。”野天强手里举着叉子:“你看这把叉子,做工挺糙,但是是银的,所以材料费最贵啊,人工最不值钱了。” 裴山俊头也不抬:“你是被剥削了,什么时候技术都是最重要的。” 隔了一会儿,裴山俊又问:“老爷子怎么了,病还是没有轻起来的样子吗?” 野天强缓缓摇摇头,红黑的脸上透着伤感:“没有好的时候了,几乎不吃饭了,全靠营养液和药剂在维持生命,总是在拖时间。” “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借着用。” 野天强笑笑:“我不跟你客气,但是先后欠了你将近200晶币了,我怎么还的起?” “说这些见外了,这点钱我还看不上。再说,进了我们这个学校的人挣200晶币那是小菜一碟,也许就是一天的工资……” 野天强还是有些不高兴,闷闷不乐的说:“可惜,我的神念老是无法激发,所以脑域也不够宽,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还是弄不明白。” “这可和脑域没有关系吧?”裴山俊说:“你经常的旷课不写作业,前面的题都做得出来就已经逆天了。” “那你的意思,我还行,有天才的材质?”野天强稍微有些兴奋,很认真的问。 裴山俊翻了一个白眼:“少恶心我了,要不我还是告诉你吧,就几个函数的问题,简单……” “行了,你少说两句,我能答出来……” 第二章 大医院的实习男护士 刹蒙镇中心医院是帝国最大的综合性医院之一,占地上千亩,和华帝中学比邻而居,占了刹蒙镇至少三分之二的地方。 高达十几米犹如广场一般宽阔的门厅里,高三十八班的学生正在等待着各科室医生的到来,这个下午是学校开设的特色实践课。既然从原来的关系看,华帝中学是刹蒙镇的附属中学,所以即使规格提升的再高,从属关系还是隐约存在的。 所谓的实践课也就是苦力课,只有成绩顶尖的学生才可能在医术高超的教授跟前打下手,而其他的人则直接跟着护士干活,帮病人擦洗身体,搬运沉重的医疗器材等累活不在话下,而倒尿液,清洁呕吐物和粪便也是经常干的。 这些天之骄子们,在面对被一身白裹得严严实实不苟言笑的医生护身跟前,老实的就像是母鸡翅下的鸡雏,丝毫不敢顶撞和反抗的。 而十八班是整个高三30个班里最为优秀的,所以,待遇也稍微高些,当然,野天强例外。 神经科几乎领走了班里的前十几名学生,有的学生甚至有幸被分配到了手术室。而剩下的聊聊几个人也去了几个高级科室。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忙去了,只有野天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里,没有人搭理。 好大一会儿,野天强被告知到一楼急诊的护士台听取调遣。 这也是野天强熟悉的岗位,他有的是力气,而且从来不知道偷懒耍滑,嘴上更是抹了蜜一般的甜,深得漂亮护士妹妹的好感。 又一次裴山俊发表议论说:“野天强要是能把他的色心稍微收敛一下,少和那些护姐姐妹套近乎,也许下一次的实践课就能被分配到老教授的身旁。但是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啊……” “小强来了啊。”正在整理病例的小兰高兴的打招呼:“我这里有些有炒栗子,来些呗。(..info无弹窗广告)” “小兰姐越来越漂亮啊,皮肤嫩的都掐出水了呢。”野天强随口答应着:“今天我请你吃饭,下班时一定联系我啊。” “那好啊,”小兰笑盈盈的说:“你手机要是不关机,我的皮肤就让你随便掐,看有本事掐出水来不。” 毕竟只十七八岁的年纪,野天强听懂了话里的隐喻,因而脸色微微红了,嘴上却毫不示弱:“今天我肯定不跑,咱们就去昊天饭庄,洗涮一条龙……” 其他的护士都捂着嘴嬉笑起来:“不能偏心啊,我们可是都要去的……” 一脸严肃的肖护士长从病房里出来,指着几个没来的把笑容收回去的护士说:“工作时间成什么样子,好孩子都被你们教坏了。” 野天强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些都已经结了婚的小娘子开玩笑最是荤素无忌,野天强自认为是在社会上混了些年头的,言语间也经常招架不住。 “第三门诊,来了十几个外伤病人。”肖护士长冷淡的下着命令:“天强你马上换衣服帮忙,其他的人各自做好本职工作,血量一定要充足,估计会要连续动几个手术……” 第三门诊处,恒温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些浑身冒血怪叫呻吟的男女,几个医生在护士的簇拥下逐个观察病人的情况,按照不同的状况分别被运送到不同的病房。 “需要截肢,手术室准备,病人家属在不,快些签字。”一个年轻的医生稍微扫了一下同样年轻的病人,冷冷的对身边的人说。 这个病人的头上不知有几个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固,听到医生的话,拼命的睁开眼睛,疯狂的摇动着上身,声音却很微弱的喊:“不行,没有了腿不如让我死。” 野天强双臂紧紧箍住他的上身,配合着另一位护士强行抬起他,放在手术床上。 病人血肉模糊的手一把抓住野天强嘶哑的说:“医生,医生,我求求你,你再看看,再看看,我这么年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没有腿,医生,救救我……” 野天强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不要激动,我看看,我看看……” 但是左腿已经完全瘪了,肌肉被挤出,骨头碎裂成了一片片,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腐败。 完全没有不截肢的希望了。 “医生,我求求你,你再看看,再看看……”年轻人绝望到了极点,犹自不放弃。 野天强看了病人一眼,那双灰败的眼珠里透出一丝希望的光,看起来尤其可怜。野天强的能感受到那种痛苦,这也使他想起同样躺在床上,几乎不能进食任何东西的义父野人望,眼睛里同样有着对生命的执着和不放弃。 看看病房里再没有别的人,野天强终于下定决心,他的右手坚定的捉住了病人的脚,胸腹处气海穴转动的微小真气顺着上臂的穴道激发出来。 …… 阳光明媚的下午,野人望牵着野天强的手在少冥河畔,很认真的说:“孩子,你需要锻炼身体啊。” “怎么锻炼?”年幼的野天强抬着头问道。 “你脖子上的清心明目链里有你父母给你留下的练功心法,你可以看一看啊。” “父母?”野天强皱起眉头:“他都不要我了,我还腆着脸学他们的什么功法干什么?” “你父母都是很伟大的人,我不能品论他们的人品,但是都的确强的不可思议,你还是学吧。”野人望恳切的劝道。 野天强有些心动,问道“那他们到底是谁呀?” “这个,我可不能说,你知道了,可能要丢掉性命的。” 年幼的野天强气愤了,甩手挣脱野人望,翻着鼻孔说:“什么玩意,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不学。” “你小子……”野人望也生气了:“必须学,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学,你不能这么糟蹋……” “什么宝贝?我要进咱们刹蒙镇中学,学习神念。” “神念?练好了这无名内功,能开山裂石,飞天入地,能单身对机甲,能断肢再生……至于神念也大有裨益。” …… 回忆戛然而止,断肢再生,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凸显在林天强的脑海里。但是有什么用呢,不知道方法是第一,而气海穴内犹如少冥河下游沙滩上的拇指大小泉眼的真气,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次如此懊悔,十年来,还是在义父的强迫下学习的,要不这一点的真气估计都没有的。 野天强几乎要虚脱了,强烈的意念逼迫着将近枯竭的真气从身体内涌出,那种累是身体的困乏,是脑部剧烈的疼痛。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先是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然后慢慢失去了对自身的注意,野天强的手蓦然垂下,身体也委顿在地上。 “医生,我感觉到腿了,我的脚……疼啊……”这是野天强在昏迷前听到的病人最后一句话。 ……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野天强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病房里,隔着窗户外面的阳光灿烂,花坛里的鲜花开的的很美丽,竟然还是在下午。 动了一下身体,还是很疲累,脑袋里还有些疼,告诉野天强刚才的事情是真实的,不是他的臆想。 “你醒了?”一个脆脆的女声,是前台的小兰。 “啊,刚才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在我们这里呆过那么多次,小心肝还是像小兰花一样的鲜嫩啊?” 野天强坐起来,问道:“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那个病人?哦,你说你握着他教晕倒的病人?”小兰眨着黑亮的眼睛:“是你的哥哥呀?” “跟你怎么说不明白呢?”野天强翻身下去:“我去看看,他截肢了没?” “还生气了?”小兰郁闷的说:“早截了,都那样了,神仙也难救啊。” 野天强失望的停住了外冲的脚步,在昏迷前明明用真气重组了了他的经脉,绕过了断裂的通道,损伤的大通道也修补了一部分,一点效果也没有? “傻什么?”小兰嗔怪的推了他一把:“这里是医院,生生死死看得多了,何况是断一个腿?” 野天强愣了一会,叹口气说:“小兰姐说的对,我着象了?” “着像?”小兰扑哧笑出声来:“书呆子的毛病犯了啊。” “外面还忙着吧,我得赶紧去帮忙。”野天强避开小兰火辣辣的眼睛,撒腿就跑出去。 后背的小兰生气的跺脚:“工作那里能做完,好不容易有借口偷下懒,哎……”抬脚跟着出去了。 第三门诊部接受的都是外伤病人,野天强左手纱布,右手消毒液,腰间别着刀剪穿梭在病人间,手脚麻利的像是一股旋风一般,身影笼罩了整个诊所大厅。 医生们都有段时间失神,各自心想:“什么时候真的医院里工作,那其他的护士得解聘。”然后又想幸亏这厮当不了医生。 第三章 野天强的次幸福生活 一下午的时间在忙碌中匆忙过去,在班长的催促中,野天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和护士们打了招呼就要回学校了。 夕阳西下,西方红彤彤的一片,大家的心情都不错,一路上谈笑风生,总结着今天的收获,特别是在手术室的同学,观看了几个小时的脑部经络,似乎对于神念的锻炼方法又有了新的理解。 枫林绣雪和同学们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然后就沉寂下来,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好学生,几乎都不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所以她的眼睛就瞟到了在人群后郁郁独行的野天强。 虽然这个家伙学习真的不行,神念锻炼也没有天赋,但无可否认的确很可爱,很自强,有着自己独特的自尊,除非主动跟他说话,否则绝对不乱不闹,不主动和女孩子搭讪,但是一说话总能让人很高兴。 当然都是些废话。 有意的放慢了脚步,慢慢的等野天强赶上来。 “野天强,听说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件很光荣的事?”枫林绣雪丝毫没有想到顾及野天强的脸面:“堂堂的实习男护士竟然晕倒了,难道你粗犷的外形下,是一颗多愁善感的女儿心?” 旁边的裴山俊已经打击过他了,所以不再凑热闹,只是在一旁呵呵奸笑烘托气氛。 想起那个被截肢的年轻人,野天强悔恨自己没有认真学习内功功法,虽然同学们的嘲笑有恶意的并不多,特别是裴山俊和枫林绣雪绝对没有别的心思,但是还有些恼怒,不客气的话也就脱口而出:“那是自然的,本性和外表都是相反的,像你,漂亮如此的枫林绣雪,在病人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时候,你还有心思通过病理特征学习什么神念。薄情寡义都不足以形容你,铁石心肠也许贴切些。” “要不你的语言怎么才考35分呢,你怎么不说我蛇蝎心肠?” 野天强突然烦躁起来,口气转为冷淡:“我觉得对哪两种动物不公平,……我烦着呢,你也不要理我了。” 枫林绣雪一怔,裴山俊连忙打圆场:“别理他,枫林,这个人别扭的很。他理解不了所谓的关心的。” 枫林绣雪脸色有些发红,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但是敏捷的心思还是选择了较为合适的应对方式,用恨恨的语气说:“德行,本来还想给你说说神念锻炼的新体悟呢。” 裴山俊立马叛变,含下肩膀贴上来:“说给那个白痴他也不懂的,给我说说把,改天请你吃饭。” 队伍又恢复了沉寂,七八十人的队伍还是很壮观的,只有野天强像是一条小尾巴游离在队伍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枫林绣雪也在愤愤的思考,多少人明里暗里献殷勤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但是她都一笑置之,但是首次和一个差的不能再差的人聊天,竟然被生硬的拒绝了,情感上真的很难接受啊。 虽然理智上,七窍玲珑的枫林绣雪自然知道自己也只是想在这个小子身上寻一些开心,不对之处在先,但是地位和资质的巨大的不对等,嘲讽他也无可厚非,况且,自己的语气不也是没有多少恶意吗? 这个臭小子,走着瞧,本姑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 樱花小巷,却并不见樱花,是刹蒙镇上一条很小的小巷,两旁的房屋是用青色的石头砌成,和整个小镇喜庆的格调并不相符,自然是因为这里居住的都是穷人,也没有政府部门的人认真追究市容市貌的问题。 曾经的野天强是这条小巷的传奇,直到高一高二的成绩单下来,大家都知道他的成绩连普通学校的下等生也不如,才消除了对他的尊重。 “强子,你可回来了,你爸嚷嚷着要喝酒呢。”一个脸色土黄鼓着大肚子的妇女见到野天强直着嗓门喊:“把输液的医生都赶跑了,这可是要死了?” “我看看再说,”野天强苦着脸说:“二婶以后说话可得长点心眼,这话让我爸听到,他该多伤心。” “知道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妇女毫无愧色,继续喊:“我刚给他端了一碗青鱼汤,他喝了一点,说不错呢。” “谢了,二婶。”野天强知道这汤对她家做苦力的男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营养,而野人望健康的时候没有少嘲讽他男人,所以语气分外诚挚。 “没啥子,老头子在巷子里不安分了一辈子,临走了,我的心里也是怪凄惶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大,野天强不再应答,赶紧跑回家了。 家徒四壁,做饭的火,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以及一床翻出棉花的被子就是野人望屋子里的全部家当。而野天强的屋子里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书桌和一个柜子,以及满满几个箱子的书。 最近五年来,野人望得了很奇怪的病,几乎五脏六腑都有了毛病,需要很贵重的营养液,而他老人家脾气越来越大,每天都要喝酒,喝多了就睡在城中心的洗浴中心,叫上几个小姐相拥而睡。 不过几年生生把前半生积攒的家底消耗的干干净净。 而以前对野天强的温柔和期望也同时消失了,不再拉着他的手拉家常,不再催促他练习清心明目链上的功法,而是似乎要把这一生所有没有享受到的都享受一遍。 野天强劝过几次,每次都被训斥的狗血淋头,冷战,冷战,无可奈何的再和好,然后野人望该干什么还接着干。 “是我让你失望了?”野天强不止一次的问。 这个时候,野人望就非常慎重的端正了姿态,异常肯定的说:“你千万不能怀疑自己,你这一辈子注定是辉煌无比的,什么神念,什么狗屁功法,即使你一窍不通,对你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事。至于我这段最后的时光,也要功德圆满,我不能让自己白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野天强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话,仔细琢磨了几年,直到最近,他才明白是指的他有可能具有高贵的血统。 但这是什么时代啊,这不是百年前的贵族共同统治天下的时候了,如今是帝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皇帝的,大宪法规定,其他的旧贵族和庶民在政治上待遇相同。 尽管大多时候,贵族势力会破坏这条美好的规定,但也绝不意味着某个贵族的私生子亮出身份就能在这个社会获得高地位,就是皇族也不例外。 况且这可能的贵族身份也见不得人,野人望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一旦身份暴露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面对义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复提起的这可笑的矛盾,简直要把耳朵磨出茧子来,所以野天强早已经嗤之以鼻了,专注的过好现在的日子才是正经事情。 目前最缺的当然是钱了,野人望每天的药费就要消耗两个晶币,每个晶币可以买一袋百斤装的面粉,够一个人半月吃饭了。 这些钱都得从城西的地下车辆维修厂中赚出来,每天晚上七点上班,直到凌晨三点才可以休息。高强度的工作和格外紧张的高三学习,野天强不会再给自己时间做无谓的感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义父快快乐乐的走完最后一程。 至于马上就要到了的高考,也是本着尽人事看天命的态度,大不了到普通学校复读或者直接参加工作,再或者参军也行。 第四章 地下维修厂的超级组装工 新赛道车辆维修厂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后,连接到城里的一条公路也坑坑洼洼,政府的检查从来也没有在经过剧烈的颠簸后到达这里。 厂子的大门是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步行十几米,树木后面的厂房就显现出来,巨大的钢筋骨架,屋顶墙壁都是各种金属焊接而成,前些年涂在上面的绿色油漆已经斑斑驳驳。而墙角随处丢弃的边角料却闪着新鲜的银灰色光泽,昭示这片场地的活跃程度。 竹堂是刹蒙镇两个黑帮之一,堂主凤少歌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军体拳已经练到了七级,在地下世界罕逢敌手。 这次定制的六百匹大功率赛车就是他为了和刹蒙镇的镇长儿子举行的一场地下赛车场的比赛。 当黎明的曙光渐渐照耀在华帝星的北半球,巨大的金属车棚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而其中的机器已经慢慢停止了轰鸣。在焊接和切割车间里,野天强摘下护目镜,满含欣喜的欣赏刚刚成型的车架,高强度的硅碳钢整体镂空,结实,重量更轻,也更美观。 本来预计七个小时的组装时间,延长了五个小时才做好临时修改的设计方案中的整体车架,虽然非常累,但是看到一晚上的努力成果,这个车架至少减轻了百分之三十的重量而牢固性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将能极大提高赛车的整体性能,所有的辛苦似乎都没有了。 工厂里挂钟的指针已经将要指向七点,野天强伸伸酸痛的腰,摇摇脑袋,里面隐隐的痛,那是昨天下午过度使用真气的后遗症。也许休息一阵也就好了,但是很明显已经没有时间了,学校八点上课,还得回家跟野人望打个招呼,早餐都得在路上吃。 正准备给裴山俊打电话开车过来,看到工厂的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电车,野天强认出这是凤少歌的座驾,合上了手机,快步上前打招呼:“凤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一身黑衣的凤少歌身高一米八左右,非常匀硕健壮,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丝毫没有影响俊美的面容,倒是增添了几分威仪。他缓缓的推开车门下车,从口袋里掏出长长的雪茄,慢条斯理的点燃,而副驾驶上一个白衣白裙的少女紧跟着出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亭亭玉立的伴在他旁边。 尽管凤少歌身体保持的非常好,但实际上已经将近四十岁了,而那名女孩最多也就十七八岁。不知内情的看他们倒是很般配,而野天强看到的是又一个失足少女,说不定后半生就毁了。(..info) 凤少歌伸伸手介绍:“女朋友,珊莎。” “凤哥果然风姿不减当年,和这么幼小的女朋友站在一起,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不到六十岁啊。”野天强捎带着刻薄说道。 凤少歌很有风度的微笑,倒是小女朋友不乐意了:“你这个人好不会说话,幼小是形容小朋友的,我都十六了。而凤哥也就是二十多岁,哪有你说的这么老。” 野天强竖起大拇指:“凤哥,我看了你那么多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女朋友,这个是最有涵养的,竟然没有直接骂我。” 凤少歌拍拍野天强的肩膀:“少诋毁我的光辉形象了,那个车我急用,你得给我马上装起来啊。” “不会吧,”野天强怀疑的看着平静的凤少歌:“不会是故意玩我吧,昨天晚上刚刚修改了设计方案,今天又要马上提车,我是机器人也得防止金属疲劳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不是因为首都星域来人了,就在镇长家呆半天,那个傻小子一心想在贵人眼前露脸,必须今天下午比赛。” “哦,那打算赢还是输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能赢吗?” “那好吧,就开你这辆电瓶车,想不输都难。” 凤少歌急了:“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你别给我贫嘴了。给面子就要给足,当然要用最好的车去输了。” 野天强摇摇头,感到难以置信的荒谬。 “十五个晶币,今天上午之前完成,怎么样?” 野天强眼里精光乍露,掏出手机拨了裴山俊的号码:“老裴,给我捎个假,随便编个理由……两节课,……这样啊,……一节课行吧。” 野天强挂掉电话,闷声说道:“这他妈的是要人命啊,好像首都星域的贵人也要去学校检查,我们还得跳什么舞欢迎,还少不了我。” 凤少歌也有点着急,一向平静的面孔也泛起了波澜:“数千种零件的搬运,要拧同样多的螺丝,完了还要调试,就是厂里所有的人都过来也完不成啊。况且那个整体车架又只能容许一个人在里面作业……” “我试一试吧,尽量完成。” “让老孙,老徐两个老师傅过来吗?” “不用……”野天强咬了咬牙齿,甩甩头发,非常嚣张的甩开凤哥的手,大喊道:“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凤哥的车要马上组装,睡懒觉的,做春梦的都滚起来,吃饭的,洗漱的都扔掉手里的碗筷牙刷也滚出来……一分钟之后谁不到,谁就别在这个城里呆下去了。” “这是谁呀,野天强那个杂种?疯了?” “这么大的嗓门,要人命啊。” …… 伴着各种议论,小工和师傅都露出头探望,看到张牙舞爪的野天强后面站立着面色冰寒的凤少歌,一个个马上跳出来,笔直的站成一排。 凤少歌对如此之快的集合速度感到惊讶,不由得微微点头,对野天强的能力和在厂里的威望有了新的估计。 华帝中学的学生都不是凡品,倒数第一名都有这样的能力,就是带领训练有素的部队也不过如此的速度。 野天强一脸严肃的分配任务:“小刚你带领三个人负责传动部分零件的递送;穆帆带领四个人,负责齿轮箱;雷龙负责电路;……晶石发动机部分的固定晶路板和晶能量反应炉全部都由艾梵负责,你要是稍微弄弯曲了这部车的上百条管道,你亲自去给凤哥解释。好了,现在开始干活,十五分钟之后,零件和工具必须到位。我现在开始启动组装车间的新的除尘和减温方案,争取达到一级水准。” 众人忙碌起来,明白了野天强话里的意思,对他一脸不屑的珊莎此时也惊讶起来,这个人虽然说话油滑,但是在组装跑车这个行业的造诣上深得不可思议。至于同样十八岁的她,连新型晶石发动机样子都没有见过。 凤少歌两个人都想进车间看看,已经套上防护服的野天强制止了两人:“无尘车间,闲杂人等不得进去。” 两人只好站在了车间的门窗跟前向里面张望。 车间大概三百多平米,车的主框架以及搭在了工作台上,三十多个工人都是一身防护服捂得严严实实的,来来回回的奔跑,老鼠偷粮食似的把一件件闪耀着亮光的金属构件分门别类的堆放在车的周围。 十五分钟过去,野天强爬上工作台,钻进车里面,活动活动手脚,指着一个人说了句什么,一件零件和相应的工具一起递了过去。 野天强稍微弯腰,头埋在车厢里看不到,只是一瞬间,一只手又伸出来,不知道是谁,又递上了件什么东西。 珊莎伸出精致的指头大概数了数周围的零件,说:“一小时零四十五分钟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去?不可能吧,你看第一件零件就花了半分多钟……” “这就是你不懂了。半分钟的速度已经是非人的速度了。”凤少歌显然是和这个女孩刚刚勾搭上,正是浓情似火的时候,所以耐心的解释:“要选择位置,要用螺丝固定,要是一般工人总起码也得五六分钟吧。” “快是够快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小时四十五钟肯定是难以组装完的。”珊莎辩解道。 凤少歌同意的点点头,按照这个速度,一千多种的零件绝对是完不成的,因为不是所有的零件都是这么小,一些比较大的轴承安装的难度也大。 但是仅仅是他们说话的功夫,车里的那只手伸出的频率越来越快了,十几组的工人竟然有些手忙脚乱,快要供应不上递零件的速度了。 珊莎撩起袖子,手腕上的手表露出来,滴答滴答的秒针几步指向12,她马上抬头开始对野天强伸手频率进行计数。 “天哪,”珊莎惊叫起来:“30次,一分钟拿进去了30种零件,都是堆在车里吗?” 凤少歌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自己军体拳七级的水平,一秒钟出拳几百次毫无问题。但是要是递送零件,每分钟30次肯定也达到自己的极限了,有重量在手里还空手完全是两个概念。至于还要把这些零件放置到应该的位置,并且固定好,恐怕就是当今皇帝也难以办到啊。 整体车厢里,野天强处在一个非常玄妙的境界里,如流水般的沉重金属构件在手上仿佛没有重量,而频繁更换的工具就像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出现在手上。至于速度有多快,已经完全没有概念了。 得心应手,心想事成,好像就是目前的状态,车的整体结构图清晰的像是刻在脑子里,只要一想这个部件该出现在什么地方,脑海里的结构图就丰富了一部反,而现实中的车就完成了某一部分的组装。 三十几个人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人都高度紧张,野天强说的话几乎重复在一起,奇妙的是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应该听到的。 “三号晶路板,下次,七号管道。”这是对艾梵说的。 “八号齿轮,下次,扳手和九号齿轮。”几乎同一时间,这是对小刚说的。 当小刚和另一个工人抬起沉重的九号齿轮刚刚凑近车厢时,野天强一伸手,齿轮就陡然飞进了车厢,把两人吓得目瞪口呆。但是雷霆一般的乍喝惊醒了他们:“下次3号变速传动线。慢了小心凤哥的惩处。” 而雷龙也听到了对自己的吩咐:“电路板,下次,电路线。”尽管听的清清楚楚,可那种声波的重叠格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没有懈怠,大家围着一圈站在车体旁,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着,即使有几个心不在焉的,也很快的调整了心态。几乎没有人想到为什么会这样,野天强的威望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圈子,笼罩在整个车间有淡淡的宇宙初始波动,从最深层次控制着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 而凤少歌和珊莎也完全忽视了时间的存在,静静的站立了两个小时,而且在这期间脑海里平时纷飞的难以捉摸的杂念竟然一个也没有出现。 门窗外珊莎腕上的手表分针缓慢而坚定的指向数字九,当定格刹那间,车间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同时静默,凝结在虚空中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所有的疲累猛烈爆发出来,蓄积的汗水如同瀑布一般从每个人的脸上淌了下来。但是众人还没有从紧张中还没有喘过气来,每个人腿脚颤动的站立着,似乎还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而已经接近完工的的车体里一只手臂啪的砸在车厢上,接着一头汗水浸湿的头发露出了尖角,野天强像是软体动物一般爬了出来,喘着粗气说:“车内的装饰,车毂和车身都交给你们了,几分钟的事。至于调试,不用了,加上润滑油就随便开吧。” 如同接到场主的命令一般,平时桀骜不驯的工作人员都恭恭敬敬点头答应,野天强一步一挪的从人前走过,正要伸手推门,而门……无声的开了。 门外凤少歌庄严的推开门,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野天强,而惊诧莫名的珊莎拔腿跑到车前,两手捂住嘴挡住了不由自主的惊叫,好大一会儿,又忍不住摁了摁组装的结结实实的引擎,还是对这样的奇迹难以置信。 这不是流水线,因为整体车架的原因,引擎和变速箱也不是现成的,而必须在车架内临时完成组装。除了奇迹,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了。 (新书上传其间,急需收藏和各种票票……各种票票,请诸位读者大人支持新人……支持新人……声嘶力竭啊) 第五章 神念锻炼和无名内功 华帝中学几十米高的正门,像是一个怪兽的巨大口腔,每个经过期间的人都能感觉到庞大建筑物给人的压迫感。 即使无数次的从门前经过,即使在小城镇的地下势力中有自己的骄傲,但是凤少歌每次看到华帝中学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都从内心发出一种敬畏,进而对每一位走进学校的稚嫩少年或者青春少女都发自内心的羡慕,至于这所学校来自宇宙各个地方的老师,凤少歌简直不敢看他们一眼。 所以当听到野天强在后座淡淡的称呼班主任吴秀华为老处女时,内心无比的震撼。而后面其他一系列对教师的点评,简直都震动的凤少歌感到麻木了。 “还有教我们神念的刹同,满头的白发,穿着比少女还鲜艳,每次上课都像是巫婆一样蹦跳一番,说是沟通自然。我们都叫他傻子。至于传授我们军体拳的林豪整个就是一个野兽……” 凤少歌默默的停住了车辆,打断了野天强的话:“天强,已经到学校了。” “哦,那我走了。”野天强麻利的开门下车。 “你还没吃饭呢,支撑得住吗?” “凤哥怎么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放心好了,那个欢迎傻*逼贵族视察的舞我跳的很熟练了。” 凤少歌把身子探出车窗,突然但是很诚挚的说:“天强……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野天强意外的转过身,发现这位威震刹蒙镇的江湖强人眼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风轻云淡或者轻慢藐视……似乎是期望,似乎是祝福。 “当然,”野天强咧嘴笑笑:“我一直很努力。” “刚才电话里催我去比赛,我会派妥帖的人去看望你的义父,你不要担心。”凤少歌发动了车辆,摆摆手去了。 华帝中学东门外,教导主任以下级别的几个领导在渐渐发威的太阳下不时的看着手表,学校的军乐队奏着欢迎曲,旁边是盛装打扮的舞蹈队,几个百人方队静默的站在一边。 在班主任老师要杀人的目光中,野天强找到跳天龙散花舞的队列,小步跑进队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队伍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个白痴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来?” “幸亏来了,要不等首都星域的贵族来了,我们这里缺一个人,成什么体统。” …… 野天强自动过滤这些闲言碎语,既然不是正门,迎接的领导也没有校长副校长级别的,那么这就不是什么大贵族,或者没有在政府里担任要职,这样的人说不定有求于学校,就是发现迎接礼仪上的缺失,也不敢不能说什么。(..info)就是真正的贵人也不屑于计较。 况且这么多人,神仙也不会查清楚啊。 仿佛是听到了野天强的想法,漂亮的学生会长林梅依站到了队伍前开始训话:“有些同学对我们的纪律不尊重,或许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但是不管怎么样认识程度多少都是和要求有差距的。不要以为领导级别低就怠慢,不要以为领导无知无觉,神念随便一扫,就知道我们舞蹈队的整体状态,至于缺不缺人,更是分辨的清清楚楚。我不希望今天有其他事故发生,至于是哪个班的学生迟到,在管理积分上自然是有体现的。” 野天强再次感受到了班主任火辣辣的目光,后背上也仿佛印满了同班同学的鄙视。嘴撇了撇,站立的姿态更标准了些。 十点,初夏的日光已经相当的有烈度了,大腹便便的校领导开始不停的擦汗。队列中爱美的少女都皱起了嘴唇,但是没有人来。 野天强的身体空乏到了极点,头有些发晕。 十一点,该来的人还没有来,队伍已经不能安静的站立,趁着大家都在轻微骚动,野天强也活动了下手脚,但是昏昏沉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手脚几乎要跟不上意识的活动。 这样的状态,舞蹈肯定跳的不能漂亮。野天强有些着急,抬头看看半空中灼热的太阳,胸腹间的气息微微一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部热力的召唤,气海穴贮存不多的真气自发的沿着固定的经脉运行了一周,回归的真气似乎壮大了一些,而野天强的身体如同干涸的河道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呈现了勃勃的生机。如此高速的增长速度,野天强感到了诧异,难道是因为日光和真气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继续推动真气在体内的运行,果然能感觉都一丝丝的增长,虽然没有第一周幅度大,但是跟几年以来毫无寸进,对比异常鲜明。 一刻钟,身体状态恢复的极为良好了。从昨天下午积累的疲劳几乎一扫而光。 只是头部依然昏沉。 如果,真气运行到太阳穴和天顶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不是也会脑子一些清凉呢。 清新名目链激发出来的光影教练似乎没有讲到这点啊。(..info无弹窗广告) 野天强摸了摸胸口那颗古朴的吊坠,犹豫着不能下定决心。……在阳光下运行的效果这么好,……链子也不知道啊。 野天强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最终分出了极为细小的一丝真气分别侵进了两边的太阳穴,似乎是河流奔腾到了大海里,两片极为空旷的空间出现在意识中,竟然和初认识气海穴的感受相似。 面对未知,每个人都有探索的欲望,既然发现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大量的内息从气海穴调出涌进太阳穴,而气海穴竟然干枯了。 野天强急了,没有气海穴和其他穴位的互动,真气怎么能积累呢。连忙用意念从太阳穴内抽取真气,一丝丝的拉出来,等到稍微松口气,又溜走了。 野天强傻眼了,害怕了,完全没有注意头脑清楚了很多,更没注意到贵人们已经来到,只是机械的跟着大家翩翩起舞,最后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因为没有通过考试不能来华帝中学,是毕生的遗憾,所以对在位的同学表示祝福和钦佩,希望大家珍惜机会,好好学习等等。 散会走向饭堂的时候,野天强仿佛看到了主席台上的一抹紫,却也没有在意。 …… 裴山俊非常惊讶的看到野天强吃掉了五人份的米饭,十个人的牛排,他摸一摸自己的腰包,心想这样下去,可管不起这小子的饭了。 虽然所有的人都对野天强无视,就是裴山俊也认为他在神念上的天赋等同于零。但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作为好朋友,裴山俊非常清楚野天强的努力、极为认真的生活态度,以及知恩图报的品性。 为了让义父没有遗憾的走完人生的最后旅程,野天强做到了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在保证课时的同时,也没有拉过一天不去工厂上班。 野天强的成绩在这个学校的确是糟糕透顶,文学几乎没有一次及格,神念也始终激发不出来,但是其他科目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靠力量和速度的军体拳,他竟然练到了三级。 十八岁,没有专门辅导,只是一周两节的体育课才练习十分钟或者听十分钟的理论。野兽派林豪对他十分推崇。可惜在华帝中学,军体拳方面的成就是没有人注意的。 至于在工厂打工,也取得了相当的成绩,短短一年,从对车了解只限于品牌,到独立对车辆进行设计和组装,就是裴山俊这样的外行也知道这种学习能力是多么的惊人。 当然,对于升学这些都没有用处,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野天强的将来进入社会的高层是没有多大希望了。但既然是朋友,贵在交心,贵在能学习对方的优点,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因为这不是投资。 两个人吃了饭,然后会宿舍休息,野天强自然是没有交宿舍费的,所以和裴山俊挤在一张床上,还没有像往常一样提起精神打闹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下午的课是最为重要的神念锻炼,顶着一头银丝的刹同例行公事般的在讲台上四肢抽搐的跳了一段大神,然后开始讲话:“大家以后毕业了,在锻炼神念前一定要跳我这样的舞蹈,在绝对自然的状态下沟通自然效率是极为高效的。不是我刹同吹牛,你看其他班神念最高的都是三转,我们般枫林绣雪同学已经到达了四转,到达三转有十几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的舞蹈沟通了自然,咱们整个教室都有了深层次能量,对你们自然是大大有好处的。” 下面有同学笑出声来:“为什么我们班的野天强神念是零呢?” 刹同严肃的盯了一眼坐在后排极为不自然的野天强,高声说:“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榆木疙瘩,就是绝顶天才。榆木疙瘩不开窍,我就是老天爷也没有办法。要是天才呢,我还不够格教。所以大家不要沾沾自喜,也许人家某一天就飞到你们前头了。” 枫林绣雪回头对野天强做了一个鬼脸:“天才同志,我们笨鸟开始先飞了,你老别着急啊。聪明鸟都能赶上我们的。” 一阵哄堂大笑。 野天强无聊的看着枫林绣雪眼里挑衅得逞后的邪恶目光,不屑的说:“心肠歹毒的漂亮女生都会越来越丑,最后会变成巫婆的。” 刹同的耿直毛病又犯了,伸手止住大家的笑声,认真的说:“巫婆可不是漂亮就行的,沟通天地自然是需要天赋的。……当然,漂亮的同学基因好,可能存在的天赋高……” 枫林绣雪得意起来,裴山俊也挺起了胸脯,大家笑得更响亮了。 刹同的课大家都爱上,老头展现给人的都是积极正面感情,怒火、轻视、嫉妒等负面情感一概没有。也许这才是大家神念成绩普遍优秀的原因。 先是冥想,然后从冥想世界中抽取力量,滋养整个脑海。 规则很简单,但是做起来的难度非常大,首先是进入深层冥想需要能完全摒弃杂念,刚开始练习时,需要神念师发出神念进行约束,大概十次之后,就不能再借助外部条件,如果不能进入,那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和神念练习再见了。这一关大约有百分之八十的淘汰率。当然既然能进入华帝中学,这一关都是能轻松度过的,野天强在入学考试中表现得也非常优异,进入冥想的时间没有超过五分钟。 至于现在杜绝脑海中杂乱的念头不过数秒钟的时间。 第二关,发现冥想世界中的力量然后把它们聚集起来。 第三关,用冥想世界中的力量滋养脑海。 野天强收敛了全部心神进入自己的冥想,毫无惊喜的看到了数百辆跑车停在黑色的天幕下,青色的地面光洁平滑,寸草不生,远处是翻涌的大海,凝神观察能发现海水的纹理隐隐呈现脑部的结构。 刚进入冥想世界时,已经在地下修车厂打了两年工了。出现车辆毫不出奇,刚开始不过一辆车,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五百八十三辆了,几乎他所有修过的组装的车都出现在其中。 因为冥想世界的荒芜,收集不到任何力量,野天强毫无办法,只好同往常一样拆解控制每一部车,在一节课时间里,把他们全部拆成零件然后再组装起来。 至于第三步他是不做任何非分之想的。所以,脑海保持着外部形态,并没有根据意念呈现出经络来。 教学楼中响起来下课的铃声,大家纷纷从冥想世界走出来,刹同笑眯眯的问了几个人的冥想情况,简单的指导了几下,就拿着桃木刀走了。 然后大家就像小鸡群里扔了一块石头,叽叽喳喳的聊起来。对于这些沉稳的学生来说,每次冥想的体验都是那么的新奇,所有的人都庆幸选择的是这个学校,伴随着冥想世界中神一般的控制力体会着力量的明显成长,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大家的冥想世界各有不同,特有的想法造就了特有的冥想世界,比如杜堇同学刚进入冥想世界时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年之后出现一只动物,是一只羊。据说现在是几十只羊了。 而瘦弱的裴山俊的冥想世界是野天强最为熟悉的,竟然是激烈的战场,火炮撼天动地,机甲漫山遍野,飞机天空横行。战争是男人经久不衰的话题,男人的一生中总有参与战争并取得胜利的想法。所以每一次进入冥想世界,都是裴山俊最为快乐的时候,并且以此为荣。 刹同对于冥想世界的形态并不关心,只要能高效的吸收能量就行。只是野天强隐隐有个感觉,不同的冥想世界供应能量的效率绝对是不一样的。 第六章 野草的聚会 下学是时候,野天强收到了凤少歌的电话,说是请吃饭。闲的无聊的裴山俊决心不上晚自习了,再过二十天就到了毕业的时候,说起来对这个风景独特人情味浓厚的小镇,他还真不是太了解,尽管他整整在这里呆了三年。权当找个免费向导游览一下,丰富将来对中学生活的回忆吧。 凤少歌包下了刹蒙镇最有名的昊天酒店的第二层,手下有头有脸的小弟全部都请过来了。大厅里,精美的水晶吊灯下,昂贵的红木桌子旁,歪歪斜斜坐着些衣着不整的小混混。来来往往的漂亮女服务员有些厌恶又有些畏惧的穿梭在他们中间。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别扭而且生硬,偏偏那些不知道教养为何物的生猛小伙子不断的要求添茶倒水,烟灰磕的哪里都是,有些人甚至随地吐痰,完全看不见不远处墙角红色的痰盂。 对于这些从小在小酒馆混吃混喝的人来说,既然付钱了再约束自己的行为那是傻瓜才干的事。 当野天强、裴山俊和揽着新交女朋友珊莎的纤细小蛮腰凤少歌出现在大厅的入口,众多的小弟拿开了手里的香烟,嚯嚯的喊着语音含糊的欢迎词。 裴山俊皱皱眉头:“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头发染得都跟公鸡似的?” 凤少歌回头说:“让你见笑了,这都是我手下那班小弟,平日里放纵惯了。今天是个高兴日子,我们不要管他们,咱们进包间去。” 推开装潢精美厚实的门,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一张大桌子,坐着的几个中年男人,都在慢条斯理的喝茶,待看清凤少歌,都恭恭敬敬的站起来。 凤少歌右手虚点,要大家都坐下,分别给双方介绍:“这都是竹堂的元老,老徐,方平……这是华帝中学的野天强也裴山俊,坐在一个桌子上就是缘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被称作老徐满脸皱纹,眼睛不大却精明的熠熠闪光,他站起来和两人握手:“英雄出少年啊,华帝中学的学生将来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裴山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野天强却面带笑容口气无比热情:“徐叔过奖了,我们因为幸运被华帝入取,有些名气也是学校赋予的。哪里比得了您老辅助凤哥开帮建派,居功不傲,德高望重四个字就是专门为您老准备的,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榜样啊。” 珊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展露了下可爱的笑靥:“我们是黑社会呀,客套话还是留着等会说,咱们先喝几杯。(..info无弹窗广告)” 在座的几个人都竖起大拇指:“豪爽,珊莎小姐把凤帮主扶到主位。咱们开怀畅饮。” 凤少歌还是推让了几下,然后就开始推杯换盏。 裴山俊完全没有了在班级里的随便,很端正的坐着,但是酒却不少喝,杯杯见底,半个小时后,脸色红润起来,也放开了自己,捋起袖子行起酒令来。 酒到半酣,野天强拉着凤少歌到大厅,拿出手机说:“这可都九点了,我还得回厂子里看看。” “今天晚上不要去了。” “不行啊,五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上班,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旷工啊。” 凤少歌搂着野天强的肩膀,兴奋的说:“你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么贵的地方喝酒吗?” “不知道,”野天强瞅了一眼大厅里大呼小叫的混混们:“这样的折腾,是不是要付很大一笔清洁费呀。” “这不算什么……来,我给你说说我今天的事,”凤少歌脸上难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是该我走运了,你知道的今天我开车那辆车去跟镇长儿子那个兔崽子去比赛…… “……那是首都星域来的贵族啊,整整十几个保镖,中间是一个紫色衣服的小姑娘,漂亮极了,这是我半辈子遇到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他们在镇长家的高台上坐着,谈论什么事情。高台下的大广场就是我们的比赛场地 “我现在才知道,人家就是来见镇长一面,什么观看比赛,完全没有这个安排。所谓的比赛全是那个小兔崽子为了引起贵人的注意鼓捣出来。……将近十点我到了赛场,真的有很多人,连镇里洗浴中心的小姐也拉过来了。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给了人家多少钱,都使劲的呐喊,终于把高台上的贵人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结果,你猜结果怎么样?” 野天强撇撇嘴:“你赢了?” “哪里啊……”凤少歌喝了一口酒:“按照原来的计划,我故意输了。但是很快高台上下来一个光头保镖,围着我的车子转了一圈,然后决定买下来。说是我的那辆车设计精巧,性能非常好,还给取名为蓝色奇迹。兄弟啊,你可真是天才。” 对这件事野天强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兴奋的,他只是关心卖了多少钱。 凤少歌继续滔滔不绝:“我被带到了紫衣少女面前,哦,黑衣保镖称她为蓝公主。蓝公主和我说了老长一段时间的话,一直到11点半……” 野天强想起来上午校门口阳光下的等待,顿时生气了:“怪不得,那个狗屁贵族让我们被烈日暴晒了好几个小时。” …… “我可能真的走大运了。那个贵人招揽我的意思非常明显,也许借助这个东风我就能离开小镇,到更广阔的空间奋斗了。” “那……恭喜你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我凤少歌在这里郑重的给你说句心里话,我认了你这个朋友,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把你当朋友。”凤少歌最后把要表达的谢意说了出来。 野天强盯着凤少歌的眼睛,半晌轻轻的点头说:“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 包间里裴山俊已经喝多了,那些老头子也许其他本领没有,但是在酒席拉关系套近乎的本事还是很大,裴山俊就是一座冰山也在连番的进攻下融化了,况且还有一个娇艳如花温柔似水的女人。此时见到凤少歌和野天强先后进来,一个虎扑抱住了野天强:“好兄弟,好兄弟,我真的不行了。你太不讲义气了……这么长的一段工夫……你跑哪里了?” “大庭广众下,注意影响。”野天强推开他:“不能喝就少喝,走吧,回学校。” “回什么?”裴山俊瞪着眼说:“我们去唱歌,再找个妞儿乐呵乐呵,妞儿都太猛了,招架不住……总得找找自尊……” 珊莎俏步过来,掂着裴山俊的耳朵说:“还有两杯酒呢,必须喝下去……你别逼着我发飙……” …… …… 辞别了竹堂一帮人,裴山俊和野天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大街上,只不过是夜里十点多种,灯红酒绿,人来人往,还很热闹。 一个是第一次晚上离校,一个是第一次晚上不去工作,心情是无比的舒爽,只是却也想圈养的鸡鸭,一旦脱离了牢笼,不知道飞向什么地方。 裴山俊虽然喝酒很多,但是年轻体质好,很快就清醒过来,看着满街的人觉得体现不出来小镇的特色,嘴里抱怨几句。野天强稍微一想,伸手招来辆电车,指示司机一路向南,直开往少冥河。 把一路灯光留在身后,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旷野里飘着新鲜的草木香气,渐渐的听到了河水荡漾拍打岸边的声音,空气中的水汽也多了。 付钱,下车,两人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到达河边的一个小亭子里。这条小路两边长满了齐人高的河草,这是野天强和野人望经常在河边散步偶然间发现的。就是河里的渔夫几乎也没有知道的。 “这个亭子我叫他陶然,因为它正对着少冥河最大的一个河湾就叫陶然弯。亭子有大路通往镇里,我们这条小路近的多,却也为窄早被人废弃了。”野天强一边走一边介绍。 “如果两军打仗都争夺前面的陶然亭,这条小径用处可就大了,至少决定一半的胜负。”裴山俊左右观察着地形:“谁掌握了谁就能埋伏一支奇兵。” 亭子不大,青石铸成的,两个人依着亭柱坐下,听着不远处均匀细腻的河水声还有草丛间不知名的昆虫鸣叫,心底一片安宁。 “马上就毕业了。有什么想法?”裴山俊问。 “不清楚,如果能进入军队再好不过了。” “不上大学了?” “没有钱。” “我借给你,将来加倍还。” “虽然朋友就是相互利用的,但是我未免利用你的次数太多了。我决定靠自己了……”野天强半开玩笑的说。 “傻啊,……你要是女的就好了。” “靠,你这句话真肉麻。” …… 昊天酒店的混混们已经走光了,珊莎也到了五楼的客房安睡。而凤少歌和徐老依然呆在包间里。 “那个蓝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徐老双手合掌,低着头。 “肯定是首府蓝家的人,地位可能很高。” “真要是蓝家可不得了,那不是一般的贵族,能有把握得到提携吗?” “有,对于这样的家族来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我表现的足够优秀。” “可惜啊,军体拳的级别还是低,如果是八级就百分之百有把握了。” “我感觉到突破在即。” …… “你觉得野天强这个人怎么样?”凤少歌手里依然端着酒杯,在鼻孔下来回晃荡。 “十八岁的少年,有点过于圆滑了。” “其实内里有棱角的。”凤少歌漠然的说:“刚才我说要和他做朋友,他连场面话都没有说……” 徐老摇摇头:“是太成熟还是有些生涩?我觉得裴山俊更正常些,更符合十八岁少年的表现。” “裴山俊更高傲,他是骨子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凤少歌冷冷的说:“应该是小贵族出身。而野天强和我们一样,都是田野里……上进的杂草,只要没有被农夫除掉,比粮食长的要高。” 两个人一阵静默,徐老额头上深壑的皱纹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就像无数的智慧要冒出来。 “对黑龙堂开战的决定,我们决定的是不是有些草率?……”凤少歌终于耐不住,犹豫的问道。 “不,一点都不。”徐老右手抚摸着额头处的头发:“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虽然我们可能要死些人,胜利是一定的,何况现在有蓝族公主的支持。到时候整个刹蒙镇就掌握在我们手里。其实,这个星球上,刹蒙镇是真正的中心,虽然它小的可怜……” …… 少冥河河畔,伴着虫鸣和流水,两个少年说了些话,但是因为太熟悉,反而觉得太平淡,野天强想起中午因为开启了太阳穴导致了气海穴真气枯竭的问题还没有处理,所以提议在自然造化里锻炼冥想。 裴山俊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很快神念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野天强却悄悄启动了无名内功的修炼,因为气海穴真气枯竭,简直和刚开始练习时的状态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不得不从冥想开始。 想象经脉中有光芒流转,慢慢的用意念禁锢成乳白色的一团,并且推动着光团沿固定的经脉运行,这就是刚开始练功的模式,最初的两年经脉完全没有产生任何真气,所以这样的想象保持了两年。 而这一次在运转光团十八个周天后,气海穴就再现了薄薄一层真气,第十九周天就可以推动真气的直接流转了。 一个小时真气运行十八周并且产生了很少量的真气,比中午流失前的总量少了很多,但是同样的从无到有,这一次比刚开始接触时产生真气的速度快过何止千倍? 当三十六周天后,野天强终于停止了内力运转,安静且心惊胆战的等候太阳穴来抢夺真气,半个小时后,体内个穴位安好,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野天强长长的舒了口气,站立起来活动下身体,却看到裴山俊眼睛紧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不知道何时才能从冥想世界中出来,顿时争强好胜心起,也盘腿坐下,继续推动真气在体内流转。 第七章 和美女的悲催矛盾 虽然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对于成绩出奇优异的十八班来说,完全没有临战前的紧张。(..info无弹窗广告)林豪的体育课,刹同的神念课,刹蒙镇医院的实习,完全按照课程表的安排,像往常一样的生活。 不同的是课下交流的时候多了起来,很多同学买了厚厚的纪念册,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在上面写下最后的毕业留言。相互关系好的同学,不写满两张就会生气,闹着不大不小的矛盾。 令野天强感到羞愧的是,除了对几名特别出色的同学了解的比较多之外,其他的也只是能叫出来名字。看着七八十本的留言册,感觉头昏脑胀,写上一段话比工作一个晚上还要累。 枫林绣雪抓住每一次机会嘲讽野天强,白痴笨蛋之类的词语不断从那张樱桃小口里蹦出来,其恶毒程度简直比街巷里没事骂街的泼妇还让人难以忍受。 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野天强挥舞下拳头威胁:“再来我耳边嗡嗡,我像打苍蝇一样拍死你。” 枫林绣雪不屑道:“知道你是军体拳三级,我呢,勉强二级,打不过你,但是我哥哥枫林赐雪可是十二级的高手,护体真气都能外放。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立马打电话让他过来。” 野天强有点蔫了,这个娇小姐当然是随便说说,但是他的哥哥还真的来过学校,因为镇上的一个混混尾随枫林绣雪让她感觉到了不安全,所以他哥哥就把那个小混混手脚弄残了。 这个小混混好像是竹堂的人。 枫林绣雪翘起娇美的小腿:“所以啊,你成绩不如我,长的不漂亮,也没有我这样威风的哥哥,你凭什么跟我争?” 谁跟你争了,第一名的好孩子是不是闲的无聊呢?无奈的情况下,野天强只能出卖朋友,对着前排大喊:“裴山俊,过来管管你的未来老婆,这简直不让人活了。(..info)” 枫林绣雪脸色一下子变红了,一双细长的眼睛都蹬的圆溜溜:“你说什么?真的不想活了?” 野天强故意捂着嘴巴嚷道:“不好意思,我失言了,俗话说马有失蹄时,总得原谅一次,您该找谁麻烦找谁麻烦吧。” 枫林绣雪呆了一会儿,拿着书本就朝裴山俊头上打去…… 高一曾经有一次,喝醉酒的裴山俊对着夜空发誓:“即使娶不上枫林绣雪,也要为其守节,这一辈子,我认定她了……”然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也就野天强记得清清楚楚。 前排的同学们都笑眯眯的看着难得一见的最好的两位同学打架,而挑起事端者竟然是班级最后一名,正洋洋得意的压着椅子嚣张的笑。 直到裴山俊赌咒发誓这是某人的陷害,才脱离被殴打的厄运,但是上课铃已经响了,班主任踏着铃声的节奏翩翩而来。枫林绣雪只好丢了几颗杀伤力有限的白眼给后排,规规矩矩的拿出课本。 待到下课,野天强早就从后门溜走了。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一下课野天强就跑到在校园的花坛边溜达,直到上课才回教室,完全不给敌人攻击的时间。 5月20日的上午第三节课,野天强照例来到花坛边,欣赏一朵月季花上的忙碌采蜜的蜜蜂。突然一双胖胖的手拍拍了自己的肩膀:“哥们,你是高三的十八班的野天强吗?” 野天强斜着眼睛看着这个胖胖的同学,问:“你是?” “我是十四班的孔飞英,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孔飞英胖的看不出关节的手擦了擦被肉乎乎的两腮掩埋住的鼻子,小眼睛闪烁着说。 “我不认识你啊。” “没关系,这不认识了。” “什么事?”野天强淡淡的说。 “报酬是20个晶币。”孔飞英伸出两根手指:“只要你能演出一场戏。” 野天强的眼睛立即泛出光芒:“什么戏,是从十八层的楼上跳下来吗?危险性高吗?” “不是拍电影。你先平静下,再签合约之前,首先我得证实两件事。”孔飞英又伸出两个手指头。 野天强把他的手指头掰下去:“行了,三件也行。” “首先,我问你,你的军体拳是不是已经三级了?” 野天强点点头:“这个林豪老师可以证明。” “不需要。”孔飞英摆摆手:“第二件事情,你的信誉怎么样?能不能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透露这次雇佣的秘密?” “当然能。”野天强想到20个晶币在眼前转动的情形,不假思索的回答。 “第二个要求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能做到,等事情完全平息下来,我再给你50个晶币。”孔飞英又伸出5个手指头。 野天强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两下,有钱人,70个晶币是野天强打一年夜工的基础工资了。 孔飞英坐在花坛边上,用非常细小的声音说:“我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你呢演强盗,我是英雄。” “美女呢?” “你们班的第一名,班花枫林绣雪。” 野天强张口结舌:“这也太……不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枫林绣雪来玩我的吧?” “什么意思吗?”孔飞英诧异的问:“有什么状况?” “没有,但这件事情我得思考一下。”野天强正色说:“因为这个任务难度有点高,也涉及了许多隐秘的事。” “靠,什么跟什么?”孔飞英叫道:“你坐地起价?真的以为我不敢给你加钱。” “那感情好,不,不是这个意思,加钱是你的权利,也是我的期望,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到明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你对任何人不能泄露今天的事情啊。”孔飞英临走前再一次要求。 …… 中午吃饭的时候,野天强试探着问正在生他气的裴山俊:“后来那个枫林绣雪的泼妇没有再打你吧?” “没有。”裴山俊闷闷的回答。 “实在对不住了,不过你我是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裴山俊龇着牙凝视着野天强:“你把欠我的钱还我,还有,现在你就得自己付午饭钱。” 野天强双手一摊:“看,理解错了吧。” “理解错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作为你的兄弟,为你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把欠我的钱还我,利息按照银行的算……”裴山俊愤怒的回答。 “你看,又理解错了吧。”野天强压住裴山俊甩动的上臂:“暗恋一个女孩不让她知道是最可悲的。虽然你受了点委屈,但是,枫林绣雪不是也知道了你的心思……我这是在深思熟虑的情况下作的选择,对你百利而有一害。” “我暗恋她?”裴山俊惊讶的说:“我怎么不知道?” “高一的时候,我们刚刚认识不久,你对着天空发的誓言,这辈子非她不娶。” “没有的事,这个母老虎,我怎么会喜欢她?” 野天强仔细观察裴山俊的眼神,纯洁而不做伪:“真的?你敢肯定是真的?” 裴山俊不耐烦的说:“当然,让我娶她的话,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女人。” “如果有人现在要去追她,你不吃醋?” “跟我有什么关系?……”停顿了下,裴山俊疑惑的问:“你想追?” “呵!开什么玩笑。”野天强低头吃了一口饭:“我童话故事没看多。” …… 第二天,孔飞英和野天强相约到花坛秘密商量是十几分钟,敲定了合作的各个细节,找出可能出现的破绽,提前做出补救。 因为每个星期六午饭后,枫林绣雪都会离开学校去租住的房子度过周末。她租住的房子在桂名园,从学校到桂名园从小路走需要花费十几分钟时间,而坐车的话要绕的很远了。 所以枫林绣雪一般步行。 步行的小路要经过一条小巷,叫老槐树巷,便于隐蔽也便于撤退,所以作案的地点就选择在那里。 孔飞英提供仿真塑料匕首塑料手枪和作案的衣服以及蒙面的头罩。 当枫林绣雪出现在老槐树下,事先躲在槐树后边的野天强跳出来,比划几下后,由从大路上跑来的孔飞英赶跑野天强,救下枫林绣雪。 这就是全部计划。 第八章 陶然河畔的美女 野人望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腮部已经完全塌陷下去,露出两颗瘆人的巨大眼球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仿佛在最后的时光里能把尘世间的东西尽可能印到脑子里。(..info) 每次看到抚养自己长大的义父健康状况一天天恶化,野天强心里就如同压着巫山上的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满足老人的任何心愿,花掉身上的任何一个银币都愿意。 因为有一次街巷里的二婶给野人望端了一碗青鱼汤,他喝的还不错,从此一日三餐都离不开了。 青鱼是少冥河的特产,小的有十几厘米,大的二三米都有,不管蒸煎炸煮味道都不错,一向是刹蒙镇的特色菜。 不过现在的少冥河青鱼已经很少见了,餐桌上的都是人工养殖的,价格不菲,最大的需要几个晶币,最小的也要几个金币。味道同野生差距也是相当的大。 野天强对少冥河实在太熟悉了,包围着半个刹蒙镇,供应着十几万人口的饮水,滋润着周围千亩的良田,每个土生土长的刹蒙镇人,谁小时候没有在河里游过泳,捞过虾,补过鱼呢? 这些日子以来野天强每个下午都会在少冥河畔转悠几圈,思考着什么地方能找到很久以来就已经没有了踪迹的青鱼。 他前天扎了一个简陋的木筏顺着水流湍急的河道一直飘到了陶然湾,终于在宁静的水湾发现了手掌长的一条青鱼。 用一根自制的简易梭镖把这条青鱼打捞上来,回家做了一顿迥异于以往的鱼汤,只把野人望乐坏了,一大碗乳白色的汤汁几乎全部喝完。似乎是鱼汤的营养,野人望说话的声音中气充足了不少。 这也坚定了野天强来陶然湾寻找青鱼的决心。 在地下维修厂开了一辆破旧的电车,摇摇摆摆顺着大道往城南开去。听到了淙淙的流水声,看到了繁茂的河草在河道旁的小山丘上蔓延,电车就离了大道,顺着一条坑洼的土路继续朝河边前进。 陶然亭矗立在一个一片绿树林后的小山坡上,亭子正对着陶然湾,野天强每次过来都把车子开过树林停到小山坡下面,然后爬上小山坡,再顺着坡势一路向下直走到河水边。 但是这次似乎不行了。 树林边上停着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一些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两腿叉开,双手背后冷冷的看着肮脏矮小的电车慢慢驰过来。 野天强心里一惊,因为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体内蕴含的强悍力量,而且他们腰部有硬物明显的把衣服顶起一个包,显然是杀人的利器——枪。 虽然感觉到不妙,但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野天强还是把车开的更近些,到黑衣人伸出手掌示意车辆停下时,才踩住刹车。 “我去陶然亭游览。”野天强伸出头辩解。 “不行,今天这里戒严,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再啰嗦休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的手伸向手枪部位,瞪视着野天强,眼里流露出的野兽般凶狠让野天强认识到这个人绝对敢拔枪射击任何人。 野天强在车里做了一个无意冒犯的手势,倒车原路返回。 刹蒙镇没有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人,不管是黑社会,还是镇长都懂得基本的礼貌和谦让。这些都是外来户,是来刹蒙镇做客的。 就像斑鸠进了喜鹊的巢穴,认为他们是这里的主人,而实际上是强盗。 但是聪明顽强胆大包天的野天强怎么能甘心把属于刹蒙镇每一个人的陶然湾送给强盗呢,开车返回大路一直向西,然后停在那天夜晚和裴山俊一起走过的小路口。 野天强开门下车,一头钻进绿油油齐人高的河草里,在宽不盈尺的小道上默默前行。走了将近20多米的路,他突然间停住了脚步。紧张的探望着周围。也许是直觉,他莫名的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电磁波的扫描,显然这里有贵人,不仅做到了常规的隔离,而且对周围可能存在是危险有主动搜素的仪器。野天强高度警觉,开始一边走一边默默的运转无名内功,整个身体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几乎和整个河滩上的植物融为一体。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野天强勤奋的练习无名功夫意外得知的。随着气海穴内真气的充盈,已经能布满全身的经脉,甚至能隔绝神念的探照。依照野天强的功力,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刻钟的时间。 在一次神术课上,强大的神念教师刹同在教导大家神念锻炼时,曾在一瞬间感知到班级少了一个人,很疑惑的打断野天强的锻炼过程,叫出课堂外询问了半天,这让野天强再次感受到了无名功法的神秘和强大的力量。所以他几乎把全部的剩余时间都用来里壮大气海内少的可怜的真气。 小径虽然窄小,但是并不曲折,笔直的指向陶然亭和陶然湾。 正是日渐落山,栖霞满天的时候,整个碧蓝天幕开始绽放着淡淡的紫红光芒,把河畔山坡上吹笛的蓝媚儿衬托的娇艳无比。 这是,野天强潜行到陶然亭看到的景象,开满黄色小花的碧蓝草地一位柔顺长裙的姑娘手捧横笛吹奏着婉转而悠扬的曲子,安闲美好,就像一幅绝美的油画。 甜美如此的景色里,怎么能有丝毫的危险呢? 悄然的放松了满身的戒备,果然令人心悸的电磁扫描没有了。野天强潜进危机重重的警戒圈时,目的之一就是想质问下里面的贵人为什么强占陶然河畔,让他不能顺当的捕鱼。但是看到这个美丽的女孩就莫名其妙的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然后野天强就怔怔的观望了这个女孩好久,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放弃,因为自己一向饱满的信心被这个女孩一举一动中透出的强大优雅击败了,飘然的长发,笔直的鼻梁,丰满且线条硬朗的脸颊,柔软材质的衣裙中那线条动人心魄的身体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而吹奏长笛的仪态端庄严谨,在音乐声的世界里她就是主宰的女神。 本来以为枫林绣雪就是美的极致了,但是跟这个女孩相比,相差不止千里,她缺少的不仅是女人的含蓄和优雅,也没有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贵族气质。 想到卧病在床苦苦等待的义父,野天强衡量了一下目前的局势,觉得没有什么能防碍他捕鱼,要是危险逼近,随时可以仗着熟悉地形跑掉,而且他对自己的跑步速度还是很自信的。 野天强在心里轻微的叹了口气,默默转身顺着坡道下到了河滩,拾起藏在石头中的自制梭镖,一步一步的走进冰凉清冷的河水,搜索着存在可能微乎其微的青鱼。 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野天强慢慢接近河道中心时,发现了一个青鱼群,他们互相拥挤着,摩擦着,足足有十几条。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悄然挪动着身躯,找到河中一块僵硬的礁石,稳稳当当的站上去,野天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青鱼们毫无警觉,依然在惬意的游荡,野天强已经选中了一条极为肥美的,梭镖马上就要脱手而出。 “你干什么?……”一声断喝从山坡上传来,惊得野天强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身体没有掉到水里。 而那群傻乎乎的青鱼早已经四散逃窜了。 到嘴的肥肉飞掉了,野天强再也顾不得欣赏什么贵族式优雅了,愤怒的叫道:“给我闭嘴,你这个傻女人……” 不甘心的瞄了几眼空荡荡的河水,野天强转身回到河岸,看来必须解决这个干扰,否则今天必将空手而归。 女孩已经站起身,从山坡上下来,一张俏脸气的通红,胸脯一上一下急剧起伏,更是增添了一分魅惑。 “你这个野蛮人,你从哪里来?”女孩的手里多了一半娇小的手枪,半指着对面黝黑的少年。 野天强赫然的扔掉了手里的梭镖,半举起双手,刚才勃发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是好人,你把枪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你是怎么跑进来的,……不要以为我拿枪指着你就是不客气,要是我现在叫我的保镖过来,你就死定了……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女孩疾言厉色,和刚才的优雅判若两人。 野天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被动,这个狗屁女人太能装了,刚才可是一点人间烟火气都没有,怎么能料到也是个狠角色,亏得刚才老子没有把你当女神膜拜,一边腹诽着,一边想着脱身的办法,对女人的问题也不敢不回答:“我叫孔飞英,华帝中学的。” “华帝中学,孔飞英?”女孩重复了一遍:“是首都孔家的吗?” 野天强忙不迭的点头。 “孔家掌握着帝国三分之一的钱,你的穿着怎么……,你来这里干什么?”女孩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家族虽然大,也得分近枝旁支,这个一言难尽就不说了。”野天强故作伤感的说:“我也是嘴馋,放学没事,来这里捕几条少冥河特产。你是哪里人?” 女孩不悦的瞪视一眼:“你是怎么进来的,大路已经被封了。” “小姐,有小路啊。你拿开你的枪吧,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下河捉什么鱼啊?”野天强带着三分幽怨争辩。 女孩收回手枪,脸色渐渐的好转了:“我叫蓝魅儿,你赶紧走吧。” “为什么?”野天强看到对方态度软化,顺势就强硬起来:“这河不是你的吧,你去山坡上吹你的萧,我捕我的鱼,咱们谁也不打扰谁,不好吗?” 蓝魅儿有些发愣:“那不是萧,是笛子……你去捉鱼,鱼儿也是有生命的,它们失去了自由,我怎么能安心的吹笛呢?” 野天强板起面孔教训:“这就是你境界不够了,我们华帝中学的神念锻炼最讲究摒弃杂念,认为专心务事,不为外界任何动作所扰关键在于自身,而不能埋怨环境。就像这个世界,你生下来就是这样的,不管善恶美丑,不管怎么样发展,都自有它的规律,不可能按照你的设想改变……” 蓝魅儿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华帝中学的神念锻炼在整个帝国都是有名气的,你到底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野天强脸色微红:“我天资一般,不过是四转境界。” 蓝魅儿神色一变:“了不起了,我听说过的,一般人一辈子都练不到三转……你能表现一下吗?” 野天强稳定了下心神,继续大言不惭的说:“你要是真的懂神念,你就知道,这个玩意儿真不能表现出来,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表演一下怎么捕鱼。因为我有神念,所以一抓一个准。” 蓝魅儿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好啊,反正我也是没什么事。” 这一笑,简直就像雨过天晴,就像百花盛开,让看到的人心情舒爽无比。 野天强继续下河,但是却没了刚才的好运,只有潺潺的流水,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杂质都没有。 “找到鱼了吗?”蓝魅儿问。 “没有……”野天强有些颓丧,但随即灵机一动:“刚才你吹萧的时候,引来了一群青鱼,你现在再吹吹看?” “真是讨厌,这是横笛……”蓝魅儿掏出横笛,深深吸一口气,音乐天籁般随风而起。 不过是想听一听这个女孩的笛音,原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随着音乐飘散,奇迹真的出现了,从远方,从草丛里有鱼摇头摆耳的过来,很快就集结成一群。 野天强按捺住心中的兴奋,锁定一条鱼,抬手就是一镖。 当半米多长鲜美的鱼儿流着血从河里被提出来的时候,蓝魅儿不禁掩嘴停止了奏乐,她没有想到神念的表演这么血淋淋的残忍,而自己无意间成了帮凶。 “你怎么能这样?”蓝魅儿眼圈红红的几乎要流出泪来:“你不是表演捕鱼吗,这分明是屠杀?” 野天强无辜的看看梭镖,这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娇小姐啊,难道我手里拿的是渔网吗? “我刚才跟你说了,心境坚定的人不为外物所扰,引申的另一个含义就是除了本心,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你心地善良,好,这条鱼就是不真实的,是假的。你为不真实的,假的东西伤心,这不是笨蛋吗?” 蓝魅儿睁着眼睛认真听,愣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就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气的脸色都白了。长这么大,从来感受到的都是恩宠,听到的都是赞扬,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辱骂。 “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恶魔。” 野天强呵呵一笑,把青鱼背在肩上,信口胡说:“我怎么会是恶魔,我的将来是伟大的救死扶伤的医生,我服务的对象是全体人类,而不是这些心智未开的畜生。蓝魅儿小姐,你的眼界太狭窄,受到的教育太片面。你想想啊,你平日不吃肉吗,肉从哪里来的,不要以为你看不到就不存在杀戮,……而我,吃了这条鱼,虽然看起来残忍,但是相应的,也就不吃其他的肉了。这不是保全了另一种动物的性命?” 蓝魅儿被绕的头昏眼花,愣了好大一会儿,摆摆手说:“好吧,你的理由太充足了,我辩不过你,你走吧。” 第九章 野天强的身世 开着那辆破烂的电车回到樱花小巷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家家户户的紧闭了门窗,仿佛都要晚休的样子。 野天强感觉到一些不平常,昔日里到傍晚的时候总是最热闹,巷子里的男人都收工回家,端着各自婆娘做的热气腾腾的粥,膝下一两个儿女打闹着,到处是叽叽喳喳的闲聊和银铃般的笑声,现在是怎么了呢? 回到家,看到野人望也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罕见的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怎么了?”野天强从车子里拿出依然在流血的青鱼,要进屋做汤。 野人望缓缓的摇摇头,招手让野天强坐到近前:“刚才凤少歌那个小子过来了,说了目前镇上的一些事情。” “嗯,好像这小子走好运了,被贵族瞧上了。”野天强满不在乎的说。 “被蓝族的小公主蓝魅儿收揽了,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是好歹还努力,将来应该还不错。”野人望咳嗽了两声:“但是,这不是重点……” 野天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接口道:“那个蓝魅儿很漂亮啊,形容不出来的漂亮,当然,这和你说的也没关系。” 野人望冷冷的盯了野天强一眼:“我跟你说正经事,端庄一些。” “好吧,真是的,我都要迟到了。”野天强一边埋怨着,一边把腰板挺起来。 “蓝魅儿来这里的时机有些蹊跷……”野人望目光深远的盯着天边:“蓝族的小王子也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他们是应给有些行动了……” 心不在焉的野天强怪叫一声:“天哪,又说你那老一套了……今天要告诉我的身世了?” “蓝魅儿是来偷取战天机甲,那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info[]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野人望睁着大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野天强的胳膊,摇晃着。 野天强如触电般的跳起来:“没有搞错吧,机甲?这也太帅了……” 野天强激动的转了两个圈:“我母亲留下来的,我母亲是谁?……我怎么不让他们得逞?” 野人望从怀里掏出一件金属饰品,哆哆嗦嗦的递给野天强:“这是战天机甲的空间钮,你只要滴血在上面验证基因,就能完全控制它……” 野天强好奇的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枚腰带扣,发出灰蒙蒙的银色光辉,一个豹子的头纹在光辉中若隐若现。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但凭这个外相也值不少钱。如果再加上蕴含的高科技的空间知识,说它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虽然二十年前,帝国的间谍就从联邦偷来了空间技术,但是在炼制的过程中,发现所用的星辰铁品质不一样,其中一个重要的参数需要修改,但是落后的整体科学水平使得科学家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依然不能把这个参数修改到足够的精确,因而帝国的空间技术一直是一门不稳定的技术。 所以如果这枚空间钮对应的次空间绝对稳定,那么它对帝国来言,价值无法估量。 野天强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和疑惑,细细观看这枚空间钮的精细花纹,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确定这绝对是真的。 “这是你母亲交给我保管的,现在它是你的。”野人望语气有些失落:“它跟随了我半辈子,也埋没了半辈子,现在终于归还给它的主人了,希望你能发挥它的作用……” “战天机甲在哪里?”野天强终于清醒了:“我去哪里找它。” “陶然湾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军事仓库,机甲所在位置是十三区。而这个仓库的入口却是在往南的巫山山脉里,也就是陶然亭的正南方5000米处。仓库大门的钥匙就是这个空间钮,前提是你必须认定了它。” 野天强想起小时候野人望经常拉着他去少冥河边散步,因为走得太远,总是满怀不情愿……而现在,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却再也不能半强迫的拉他去了。 “我今天在陶然湾捕鱼时遇到了蓝魅儿……”野天强说:“她就在陶然亭那里坐着。” 野人望眼睛闪出一道亮光:“那她肯定是已经找对了地方,只是还没有计算出开启仓库的密码。” “那我怎么做?” 野人望长叹了一口气,望着一脸青涩的还是孩子的野天强,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我活到如今才真的明白,什么理想,信念都是虚的,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最珍贵的……可是,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平凡人,而你不一样……不过如果你不想选择承担你的责任,我也同样支持你,那么你就不要开启这把空间钮了……” “我的生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仆人,哪里知道那么多。当年小姐把你托付给我,只告诉我你的父亲很伟大。……我的责任只是护佑你平安长大,五年前,我就完成自己的任务了。”野人望似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示意野天强扶他进去:“也许那架机甲会给你答案的。” “为什么巷子里静悄悄的?”野天强一边搀扶起几乎失去一半重量的老人,一边随意问道。 “这就是凤少歌专门过来的原因,竹堂和青龙堂火并了,他让巷子里的人没事少出去……,而且现在镇里所有的警察力量都在处理这件大事。……哦,对了,也许这是蓝魅儿在掩盖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野人望思考着:“这件事内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清晰呢……” 野天强机械的做好了鱼汤,服侍着野人望吃下,看着他静静的睡去,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心伤。 一个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一直以来已父亲的名义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却原来只是基于某个权力人物的命令。 一个小男孩从懂事以来就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制定自己的目标并愿意为实现它尽自己的全部努力,但是某一天却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就被从未谋面的父母规定好了。 对于一个才刚刚成人的青年来说,这些都显得过于沉重了。 凌晨三点,在地下维修厂自己的小屋子里,整整工作了七个小时的野天强第一次失眠了,虽然身体极度疲累。 野天强折腾了两三回,还是披衣下床,漫步来到厂房中间,所有的人都休息了,轰鸣的机器静默下来一样给人很强的力量感。 野天强从裤兜里拿出那枚依然散发着银光的空间钮,皱了皱眉头,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鲜红热烈的血滴了出来。 “噌”的一声,银色的光芒突然涨大了十分,然后快速的缩小,完全内敛。 现在的空间钮没有了逼人的华贵,变成普普通通的一枚腰带卡扣,白色的扣面上印着一头矫健的白豹,形态惟妙惟肖,线条自然流畅。 而在这同时,野天强的的脑海里似乎突然多了一个神秘的正方形空间,估量一下边长就在百米左右,黑黝黝的空无一物。 真是神奇啊,这不是冥想空间,这是实实在在的由机械文明制造的奇迹。野天强无数次把思维沉浸其中,试图把车间内的任何东西放进去,但是并没有效果。 这东西怎么用呢? 野天强再次躺回到床上,感觉生活还是一样的生活,但又觉得什么东西改变了,这个毫无用处的空间随时随地的出现在脑海里,提示着他即将迎来的新的生活。 …… “是我的就给我拿过来。”野天强心里呐喊:“我的所有的一切,谁都不能夺走。” 脑海里那个空旷的空间似乎有了阵阵回音:“谁都不能夺走,谁都不能夺走。” 在进入睡眠前,心中的一个声音问:“是所有的东西吗?” 野天强回答:“当然,是所有。”无比的坚定。 第十章 和美女的交锋 当早晨的阳光再次普撒向大地时,野天强像往常一样起床。在哈欠连天的工友上厕所发呆聊天的时间里打了一趟军体拳,三级的力量已经能带动的空气发出声响,像是在狭小的车间刮起了一阵小旋风。 “阿强早,功夫不错。” “就是凤哥也不过如此吧,谁见过像碗这么大拳头,谁见过这么粗的胳膊?” …… 工人们自从野天强以奇迹般的速度装好那辆车后,态度就客气了很多,见面冷言冷语少了,近似于拍马屁的赞扬像洪水一般的滔滔不绝,也同样的令人厌烦。 不过,今天的野天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开几句玩笑或者讽刺谁几句。而是很沉默的收了拳势,洗脸刷牙走人。 照样开着破车行驶在越来越颠簸的路上,来到通往少冥河的小道上,在齐人高的小径上走了十几步,被窥视的感觉又明显起来,显然对方的警戒圈依然在工作,难道那个漂亮的蓝衣少女依然在亭子旁吹萧? 运转真气隐匿了形体,野天强如昨天一样到景致,却发现草中静悄悄的河湾依然泛着微微的波澜,风中孤单单矗立的亭子依然凌河凭吊逝去的时光,如精灵般的美女却不见了。 野天强站在亭子上往南望去,小河贴着巫山山脚流去,而巫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了一切,尽管10里地并不是太远,但是要想过去,首先得渡河,其次得爬山,最少也得需要半个小时。 而最关键的是,野天强并不知道辛辛苦苦的跑过去,是不是遇到一大批杀人不眨眼的保镖。 在亭子边徘徊了良久,硬闯过去的念头还是没有转化成行动的决心。 突然间,身上的电话响了。野天强掏出手机,看号码却是孔飞英的。定下的英雄美女计划就是在今天中午开演,而昨天晚上知道的事情太有冲击力,以至于把这个伟大的事件忘得干干净净。 中午已过,火热的太阳把小镇上的人都赶进了屋子里,除了热闹的商业街依然人声鼎沸,生活区的小巷都逐渐的安静了。 槐花巷,碎石铺就的地面不知被行人践踏了多少年,小石子都澄明瓦亮,露出了石头原有的纹路。这条小巷两边虽然都说低矮的民房,但是看建筑的制材都说方方正正的大青石,绝对不是现在市面上流行的红色石条所能比的,可以看出几百年前住在这里的也是政治上显赫的大人物,次之也是很有钱的主儿。 走出这条小巷往北不远,就是桂名园了,那是几十年前新开放的达官贵人住的小区,建筑风格大气庄重,保安们手持警械在小区周围来回游走,用冷冰冰的眼神拒绝着试图接近小区的低等人。 野天强和孔飞英谨慎的躲在槐花巷的大槐树后,杨晨查看了地形,这条小巷人很少,但是一旦被人缠住,逃跑的路却不多。鉴于昨天下午被蓝魅儿用枪指着的遭遇,野天强突然觉得这70晶币并不是那么好赚。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反悔已是不可能,况且的确也舍不得。退而求其次,野天强决定不再动手,猛的从槐树下跳出来,趁枫林绣雪愣神的时候,孔飞英就跳出来虚打一拳,野天强应声而倒,任务算是完成了。 两人商量了很久,孔飞英非常生气野天强的胆小如鼠,正争吵间,远远的看着一身白色裙装的枫林绣雪从明理街飘然而来,离老槐树十几步时,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杨晨和孔飞英迷惑的对视一眼,心里惊讶,难道对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有远距离探测能力。 两个人心里正忐忑间,却看到她身后追过来一个女孩,却是一头短发,两腿欣长,青春朝气远远的扑面而来。 “怎么是你?”枫林绣雪看到这个女孩,似乎并不是太高兴。 “绣雪,我们真的是遇到难处了,……再说你不想报仇吗?”短发女孩一脸的哀求:“你忘了你受到的侮辱,那个侮辱你的家伙现在又神气的到处打砸抢,你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以为我哥哥还是两年前一样闲?再说就是两年前,他受了多大的惩罚你知道吗?”枫林绣雪冷淡的回答:“我不会因为你们帮派之间的打闹连累我哥的前途的。” “可是,我们……给了他那么多钱……”短发的女孩咬着牙说。 “哈……”枫林绣雪脸色发怒了:“不是因为那一点钱,也许我哥受到的惩罚还稍微小一些。” 短发女孩拉着枫林绣雪的手,哀切的说:“绣雪,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枫林绣雪打开短发女孩的手:“我这里真的没有办法,我要走了……” 槐树下的孔飞英打了一个冷战:“天哪,我的绣雪雪,难道是拉拉……” 野天强拍一拍孔飞英胖胖的脑袋:“快点决定,是不是撤退吧!” 孔飞英小眼睛一瞪:“这得看你了,你有把握对付两个女人不?” 杨晨有些火气,冷静思考了下,觉得没有把握吓得住这两个人,但是闪亮的晶币又明晃晃的在眼前诱惑,心一横说:“还是那个提议,我一跳出来,她们肯定一时不知所措,然后你紧接着出来,我挥着匕首这么一刺,你闪身躲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后抬脚把我踹到,我起身就跑,你的光辉形象不是衬托出来了?” “不行,我说过了,不行,”孔飞英急道:“我出现的也太及时了,这不明摆着叫人怀疑?” “你说怎么办?” “起码有一个过程,你来我往的打几拳……” “太危险了,那些保安可是离我们不远……” “都有一千米了,这么远一时也赶不过来……” …… 两个人正激烈的讨论,枫林绣雪已经摆脱短发女孩的纠缠,十几步的距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眼看就要走到树前。 孔飞英着急了,掏出丝袜套在杨晨头上一把推他出去。 “这个丝袜女人穿过没有?” “靠,女人穿过的能舍得给你?……” 杨晨很哀叹自己的处境,但也只好鼓起勇气,扬起手里的橡胶匕首大声吼道:“此房是我建,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枫林绣雪正气呼呼的赶路,看到一个蒙面的劫匪跳出来,自然吓了一跳,毫无淑女形象的张大了嘴。 野天强心想:“要是能把这个样子拍张照片,她一定愿意花很多钱买走版权的。” 但是马上轮到野天强惊讶的的合不拢嘴了,跟在枫林绣雪身后的短发女孩疾走几步指着他说:“你说这个房子是你修建的,这条路也是开辟的,那你多大了啊?” 野天强回头看看依然处在阴影中没有丝毫动弹意向的孔飞英,有些沮丧的解释:“就是抢劫……” 枫林绣雪也镇定了些,歪了歪头说“你没看我们都是学生吗,哪里有钱?” 野天强感觉受到了轻视,发怒:“华帝中学的学生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主?再啰嗦,我就改行劫色了啊……” 为了配合口气的凶神恶煞,杨晨把手里的橡胶匕首颤抖成了一朵碗口大的花。 然后似乎眼花了,短发女孩猛然的冲到了眼前,野天强的眼睛还没有从极静到极动的冲击中适应过来,肩膀和脖子的交界处就挨了狠狠的一个肘击。 多年来坚持练习军体拳,好歹也是三级的高手,躲避打击已经形成了本能,在一刹那,野天强夹紧了双腿,所以短发女孩紧接着一个和肘击相连的的膝盖撞击下阴的动作才没能达成目标。 野天强刚刚松了一口气,短发女孩已经反转身体,两手紧握了杨晨的右臂,腰臀发力,一个娇俏的弯身动作,意图把他摔倒在地上。 “臭丫头……”就是木头人,这么挨了几下,头脑也反应过来,野天强扔掉手中的橡胶匕首,双腿下沉,手臂微曲,砸在短发女孩的背上。短发女孩吃痛,放开野天强的手,双臂猛的撑在地面上,柔软的腰臀巧妙的扭转,做出了一个兔子蹬鹰的姿势,踢在野天强的双手上,然后借力跃起,轻巧的站起来。 两人各自后退,冷冷的看着对方。 “很棒的匕首啊,这么柔,这么软,看来你的准备工作不专业啊。”枫林绣雪捡到地上的匕首,试试其锋利程度,紧张到出汗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看起来闪着幽蓝金属光泽,似乎要吞噬敌人的匕首竟然和面条一样,不自禁的“呵”了一声。 野天强瞅瞅墙角处,竟然连胖子的阴影都不见了,知道今天的任务算是彻底栽了,咧咧嘴,从丝袜里挤出几个字:“后会有期,我有事,先走了……” “想走?”枫林绣雪大声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说不定本小姐已经有了医院查不出来的后遗症,我让你负责一辈子?” 野天强哪里管那么多,扭头就要跑,心想:“要是委身下嫁,我当然要照顾你一辈子。” 但是眼前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抹白,还有飘飞的痕迹,野天强眨眨眼,早已经被气的怒气勃发的枫林绣雪悍然挡在眼前,伸出中指很是安静而且优雅的挑战。 真是没有想到二级军体拳水平的枫林绣雪的速度竟然蛮快。 “姑娘,你曲曲二级的水平,不行的,让开让我走。”野天强哑着嗓子说。 “废话少说,今天不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就不姓枫林。”枫林绣雪摆出了战斗姿势,又对短发姑娘说:“直子,守住巷口,别让这个劫匪跑掉。” 被称作直子的姑娘答应了一声,站到了野天强另外一侧。 “一定要打吗?”野天强最后一次问。 “一定要打,不打,我就叫保安。”枫林绣雪指一指远处的桂名园。 “好,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接受你们的挑战,如果你能不通知那些笨蛋白痴没有人性的家伙。”野天强做出起手式。 “我答应。”如泉水叮咚,黄莺初鸣,枫林绣雪从来没有过的清脆声音几乎让杨晨的身子酥软了一半,战斗力直线下降。 枫林绣雪同样做了一个起手式,左手前伸,右手游移,双腿灵活的做着交叉步。 军体拳是当今皇帝创立的功夫,豪放处,大开大合,威力十足,近战中又有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全帝国的青年人都在练,但却是很难练精,一般到八级之后才能产生护体真气。八级之下,主要锻炼的是速度和力量。 野天强秉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架起冲天炮拳朝对方如花似玉的脸上砸过去。 枫林绣雪上身摇晃,微微蹲身前冲,左手刹那间收回,肘尖外出,重重记在野天强胸肋处,右手拳也几乎同时朝他的胸口心脏处重重击打过去。 但是毕竟野天强是军体拳三级,防护能力也是相当强悍。所以枫林绣雪的的左肘尖并没有造成她预想的让对方全身失去力量的效果,就在她的右手拳击打到目标的时候,野天强打偏的冲天炮拳已经横扫下来,枫林绣雪柔弱如兰的肩膀堪堪承受住了巨大的冲击,几乎要趴到在地上。 就那么一倾身,所有的套路全部失去了效力,为了避免毫无美感的俯身摔倒,枫林绣雪在急切间抱住了对手,利用对方的身体支撑,勉强站稳了脚跟。 那是多么有风情的一抱,隔着纱制的裙装,那种松软绵柔,那种暗香缭绕,野天强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几乎僵硬了。 乘胜追击四个字被远远扔到了天边,尽管他们一直努力的想露出头给主人提醒。 观战的直子也傻了眼,但还是趁着劫匪被美色迷住的大好时机,一个箭步飞奔过来,薅住他的头发想救出朋友,却把野天强蒙头的丝袜拿下来了。 野天强大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推开枫林绣雪,马上又捂住脸跳开:“你们,你们干什么?快还给我……” 直子怒极:“你叫什么,难道我非礼你了……好小子,我认识你,你不是那个野天强吗?” 一边的枫林绣雪经历了从来没有过的羞愧,这个劫匪竟然是野天强,而且,而且在打斗中竟然抱住了她。 而野天强也真正的感到了恐惧,虽然最近和枫林绣雪斗嘴摩擦不断,但是双方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而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惹恼了了她,而她的哥哥可是军体拳十二级的魔鬼。 魔鬼的处理人的办法绝对是随心所欲,而且有活生生的先例在前方…… 野天强两腿几乎要颤抖起来,他静静的注视着枫林绣雪的眼睛,突然觉得昨天下午的感觉是不对的,这个女孩虽然没有蓝魅儿高不可攀的贵气,但是却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这个,枫林绣雪,我虽然是军体拳三级,但是,但是裴山俊说你的二级水平更高,所以我只是想试一试,友谊赛,友谊赛。”野天强强作欢笑,勉强解释道。 枫林绣雪并不答话,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喂,裴山俊吗啊?你在做什么?” 手机开了免提,很清楚的听到裴山俊懒洋洋又充满热情的话:“当然是学习了,为了跟上你的脚步,我学习的很辛苦。” 野天强大叫道:“裴山俊,你让我在槐花巷和枫林绣雪笔试拳脚,我刚刚和她比过了。” 电话里,裴山俊半天没有声音,然后爆出一句:“去死吧,你这个王八蛋,你跟枫林绣雪比试?你想死,就去吧。” 电话啪的一声扣掉了。 枫林绣雪沉默的把手机装进口袋:“怎么解释?” 野天强嬉笑道:“解释什么呀,正常比试,我的胸被你打得好痛,看你是个女孩,原谅你了。” “解释一下,为什么来这里打劫我。”枫林绣雪不依不饶。 直子在一旁说:“野天强是竹堂的,他们是想劫持你,用来威胁我们黑龙帮。” 枫林绣雪看了直子一眼:“你不要说话,他是有原因,但肯定不是想劫持我……” 野天强点头:“对,对,肯定的,我仰慕你还来不及。” 直子暴怒了,拉着枫林绣雪大声说:“绣雪,你醒一醒,俗话说,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竹堂想要灭掉我们黑龙帮,肯定是会防着你哥的……不管你对我们怎么样,我们黑龙帮绝对会避免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枫林绣雪笑起来:“直子,你不要激动,这个人我了解,只要给钱,他什么都能说出来。……谁派你来的,原因是什么?给你多少钱啊?” 野天强吐一口气,知道聪明如枫林绣雪早就猜到了什么,却是倔强的说:“客户资料保密,至于价钱,70个晶币。” 枫林绣雪惊讶的说:“我就值这么点钱?咱们三年的同学,你也太没有眼光了……给你100个晶币。” “我不能说……” “200个晶币。” “我不能说。” “400个。” 400个晶币?野天强心里激动万分,那可是一大笔钱,但是,野天强还是贪心的对自己说:“500个晶币,500个晶币我就说。”保持着仿佛古井无波的神情继续回答:“客户的资料要求保密的……” “你……”枫林绣雪气急,扬手要打。但是口袋里手机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裴山俊,什么事?”枫林绣雪掏出手机,问道。 “这个,这个,我刚才真的忘了,这不是昨天喝多了……昨天我真的跟野天强打赌来着,真是对不住你……他好像说有办法让你拿出真本事和你比试……他用的什么办法?”裴山俊带着谄媚的声音说。 …… 枫林绣雪恶狠狠的对着手机说:“你的反应太慢了……”啪的合上手机,芊芊玉手指着野天强无比愤怒的说:“算你狠!” 枫林绣雪一手拉着犹自不服气的直子,硬地儿的鞋跟在路上敲出来动人的滴答声,渐渐的走进了桂名园小区。 看着袅袅婷婷走远的背影,野天强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狠狠吐口唾沫在地上:“死胖子,你欠我500个晶币。”然后又仰望蓝天,双手合十:“裴山俊,为了感谢你该死的慢半拍反应,我决定了……该你的钱一定还你一半。” 第十一章 再会蓝魅儿 日影西斜,野天强懒懒的顺着墙角的阴影漫无目的的溜达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个看起来就像是无厘头的闹剧,尽管每个人都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去演,最后呈现的结果依然是无稽和荒唐。作为主角之一的野天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最大的遗憾是大笔的晶币白白的丢掉了,最令人气愤的是孔飞英的临阵脱逃,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裴山俊的表现,当然最心动的是怀抱美女的温柔。 最意想不到的是其中蕴含着莫大的风险。 野天强给孔飞英的电话打过两三次,对方不接。裴山俊倒是打过来两个电话,一个是问具体情况,另一个专门骂人的。野天强还没有恼羞成怒,接着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野天强望着自己这个破旧的手机,不仅不是智能的,而且还是黑白屏的,也许是羞于露面,平时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口袋里,没有想到今天的业务如此繁忙――白色光芒后是一串很吉祥的号码。 “谁呀?” “我是枫林绣雪……” “这个,我最亲爱的同学,我给你道歉,不过是个玩笑吗,还有完没完?”野天强用半是歉意半是不耐烦的语调说。 “我相信你是没有恶意,我觉得我们三年同学不应该以这个方式结尾,可是……我真的掌控不了现在这个事情的处理……直子已经通知我哥了。” “啊……”野天强无比的震惊,眼前闪过一个断手断脚的凄凉身影:“那个狗屁直子为什么多管闲事?” 枫林绣雪语气里带着一份无奈:“如果你不想受到伤害,有两个办法。第一,你能躲过黑龙帮的追捕。第二,你跟在我身后,这几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哥来了,我给他解释。” “为什么呀?”野天强恼起来:“黑龙堂抓我干什么?” 枫林绣雪叹了一口气:“依你的智商当然不明白……这和你无关,只是黑龙帮在和竹堂争斗中处于生死边缘,他们只是想借助我哥哥的力量……而你正好撞在枪口上,他们捉到你,自然会炮制出竹堂对我不利的证据,然后……你明白了?” 野天强想到了昨天晚上和义父的对话,脑海里一个黑洞洞的空间极快的闪动了一下,……一个极为模糊的想法出现了。 “好吧,”野天强口气软化下来:“我总不能去你的私人住所,就是你乐意,我还在乎十几年坚守的贞节呢,我们去学校呗。” “你真是块烂泥,跟你同学是我这一辈子的耻辱。”枫林绣雪一边骂,一边似乎在悉悉索索的忙着什么:“你先去学校等着我,哪里都不要去了。黑社会而已,他们还是不敢冲进我们华帝中学做什么的。” 挂了电话,野天强给孔飞英发了个短信:“哥们,半个小时在花坛处看不到你这头肥猪,当心我把你卖的干干净净,添油加醋自然也乐意之极。” …… 华帝中学教学楼前的花坛中,孔飞英坐在水泥石凳上喘着粗气,就差点把舌头吐出来了:“这件事你办的可不漂亮,你的水平我可真不敢恭维。” “放你的狗臭屁,我没有时间和你理论,就以一句话,100个晶币,给还是不给。”野天强横直的眉毛都竖起来:“现在黑社会要追杀我呢,我这是他妈的卖命钱啊……” “啊,那个黑社会,我一个电话就把他们消灭的干干净净。” “少废话,给钱。” “卡要不要?” “现金,你看我这个穷样子像是会用卡的人?” …… 半个小时后,孔飞英再次其喘吁吁的回到花坛里:“120个,这件事咱们两清了。” “滚吧。”野天强骂道:“等我缺钱了再找你。” “哥们,给个面子吧,虽然这件事我办的不地道,但是不能用脏话侮辱我的人格。” “滚,滚,很快,你就知道我承担了多大的责任,你就不会肉疼这100多个晶币了。”野天强毫不客气的推走了孔飞英。 华帝中学的图书馆里,枫林绣雪奇怪的看着野天强从书架上搬出来一大堆的历史书籍。很快的拿起一本,哗啦啦的翻一遍,然后扔掉,拿另一本。 “马上高考了,这个时候才用功是不是晚了点?”枫林绣雪问道。 “别烦我。” “德行。”枫林绣雪拿出一本哲学书细细的读着。 …… 过了良久,野天强满脸堆笑的说:“喂,枫林绣雪,问你个问题。” “我哪里知道?”枫林绣雪头也不抬的说。 “知道的,知道的。我们的第一名,天之骄子,没什么可以难倒你的。”野天强大拍马屁,拿着一本书指着几行字说:“这是最新版的我们华帝星球的历史,这段话:星球政府做了调整,刹贝勒开始担任行政首领,推行了一系列新的政策,其中包括开放神念锻炼方法……刹贝勒之前的首领是谁呀?” 枫林绣雪不屑的说:“这种历史罪人怎么能上历史?那是刹族的另一个首领,因为甘当联邦的走狗被皇帝拿下了。” “刹族?” “是啊,我们的刹同老师不就是刹族的吗?” 野天强想起野人望说起蓝族时,神情口气无不包含着无尽的怨念,所以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和蓝族有仇的,只是不知道和刹族有没有关系。 “刹族和蓝族的关系好吗?” 枫林绣雪鄙视的看着野天强:“当然不好了,竞争关系的族群,能好到哪里去?” “有多大的仇怨?” “真是文盲。”枫林绣雪感叹道:“是在帝国法律允许范围的有限竞争,谈的上什么仇怨?就像前几日高领星高岭中学攻击我们的神念锻炼劳民伤财,但是对帝国的发展毫无用处。这样的嘴仗,顶多算是一些纠纷罢了。” 野天强点着头,心里却是很失望,看起来高傲的枫林绣雪对历史的详情是丝毫不知,所有的知识仅限于教科书罢了。 野天强左右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皇帝有可能出现什么错误不?” “你真是狗胆包天啊。”枫林绣雪吃了一惊:“皇帝怎么会有错误,他老人家比神还厉害。40年前,他单人匹马远走龙象星域,硬是拉起了一支无比强大的队伍打败了威胁我们生存的铁脚兽,他怎么可能犯错误?” 野天强合起书本,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就站起来:“再求你一件事啊,借你的车一用。” “我哪里有车?” “自行车了。” “没有。你去干什么?千万不能出校门啊,你不怕黑龙帮找你的麻烦?” “我们总不能老在一起,晚上难道不分开吗?” 枫林绣雪怒道:“你这种人早死早拉到,为什么我处处护着你?” 野天强丢下满桌子的书,腾腾的下楼去了,枫林绣雪气恼的收拾桌子上的书,又听到楼下有人喊:“你是谁,那是我的车?……抓小偷啊……” 枫林绣雪走到窗户前,看到野天强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在下午无人的漂亮校园里飞快的奔驰,掠过高大的树木和娇艳的花草,直奔校门而去,而那个丢了车的姑娘带着哭腔叫喊,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真是流氓地痞,也许直子的做法是正确的。”枫林绣雪狠狠的想。 …… 一路向南,直达通往陶然湾的小径边上。野天强跳下电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转无名功法,钻进了草丛中狭窄湿滑的小径。 感受着电磁扫描在空气中的波动,越发觉得这无名内功的神奇。时断时续的练习了这么久,虽然无法吸收冥想世界中的能量,神念锻炼的成绩为零,但是在身体的敏感程度上,相信比枫林绣雪要强的多。 不出所料,蓝魅儿正在陶然亭里坐着,手边放着长长的褐色长笛。野天强下意识的地望望天空,见太阳离地平线已经很近了,光线异常柔和,而河边凉风习习,此时待在在河边草地中无疑是最舒服的。 蓝魅儿今天浅灰色的t恤,碎花小短裙,马尾辫自然的垂在肩头,没有昨天的富贵气,变成了邻家小女孩。即使这样,浑身上下透露出的优雅气质渲染了整个亭子,让看到的人都眼前一亮。 “嗨,”野天强远远的打招呼:“蓝美女怎么不吹萧了?” 蓝魅儿看到野天强,眼睛一亮,但是脸色却沉了下去:“又是你,为什么你能轻易的溜进来呢?” “怎么能算是溜进来?”野天强正色道:“我是光明正大的来的,这河湾这亭子,是属于伟大的刹蒙镇全体人民的。任何人,不管他的职位有多大,权势有多大,都只能享受一个自然人应该享受的一份美好,却不能霸占全部。” 蓝魅儿歪着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很是奇怪他随时随地的长篇大论,但是争强好胜之心也有了:“对于你这样滥杀滥捕的人,难道能算刹蒙镇人民吗?你应该享受这份自然的美好吗?我觉得昨天的那条大青鱼一定不同意的。” “我属于不属于刹蒙镇人民,那条大青鱼是没有决定权的。因为我始终和人民群众在一起,我的政治属性应该由全体人民决定。” 蓝魅儿吐了吐舌头:“真假,你的话刚开始听一两句觉得有道理,听的多了,感觉就三个字,假大空。” 野天强看到蓝魅儿可爱的神情,不自禁的微笑了:“才听出来啊,还算比较聪明呢。” “今天还来杀鱼吗?” 野天强收敛了笑脸,严肃的摇摇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不该随便杀青鱼。因为他们和我们人工养殖的不同,他们是自然的产物,跟我们是平等的,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它的生死。” 蓝魅儿无比明媚的笑起来:“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我很后悔昨天的鲁莽言辞,高贵的您不但没有惩罚我,而是用真诚感化我。所以我很感动。” “好吧,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蓝魅儿笑眯眯的说。 “不行,我认错了,你得奖赏我。” “奖赏什么?” “再让我欣赏下你的音乐吧,昨天我听了你的笛声,觉得简直是天籁,那婉转,那悠扬,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折磨的我睡不着觉呢。” 蓝魅儿笑得露出了亮白细密的牙齿:“真的,假的?” “真的。” 蓝魅儿望着野天强淳朴真诚的眼神,抽出身边的长笛,搁在唇边,轻轻的吹起来。立时,山变得更清了水也似乎更秀丽了,鱼儿从隐秘的洞穴中游出来,排列在河面静静的听着,而随着乐曲越来越激昂,连晚风也变得轻柔起来,害怕破坏着难得的意境。 不怀好意的野天强也被感染了,一曲终了,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比昨天的要好的多,简直要让人融化在这自然里啊。” 蓝魅儿脸色绯红,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比昨天好些。这里的环境很好,呆久了,能感受到纯净的自然之气,对我音乐修养的提高,有太多的好处了。” 野天强敏锐的抓住话茬:“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啊?” “当然不是了,”蓝魅儿笑道:“我大老远跑到这里,是因为刹蒙镇医院的脑神经科最好,我是来看病的。” 野天强接触到蓝魅儿的目光,纯真而且坦然,应该不是假话:“什么病呢?” “不知道,练习内力的时候,后脑勺会很痛。也许是有瘤子,但是没有查出来。”蓝魅儿神情有点失落。 “你要是相信我,将来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蓝魅儿再次笑起来:“那先谢谢你了。” 野天强状若无意的问道:“跟谁一起来的,家人没有陪着你吗?” “他们都很忙,只有保镖了。” “没事,”野天强拍着胸脯说:“也许,我可以陪着你,算是免费的导游。” …… 在平静的谈话中,野天强巧妙的把各种恭维和善意藏在里面,逗得蓝魅儿不时捂嘴而笑,彻底消除了这个单纯女孩的戒心,终于探到了蓝魅儿此行的目的。经过反复的试探,野天强确定这个身份尊贵的女孩的确不知道她的手下正在偷取战天机甲,或者她的手下也没有偷。 但是野天强还是非常耐心的引导蓝魅儿把她手下每个人的特征都说了一遍,一个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的这些保镖,看起来都酷酷的,其实心肠都很好,而且,都多才多艺。其中一个竟然非常精通电子技术以及计算机信息的加密和解密技术。”蓝魅儿闪着漂亮的眼睛:“非常有意思吧,可惜,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蓝兆翎说他在这里的高等学府学习呢……” “保镖也需要全方面发展啊,光凭武力打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野天强很震惊,表面上却无动于衷地符合着说:“保镖的纪律挺严格,他们去干什么你都知道啊?” “当然了,这是关系到我切身安全的事,你也相信联邦的宣传,说每个贵族都是无所事事,蠢笨而且荒淫吗?” 野天强咧咧嘴说:“怎么会,我下辈子投胎一定和你一样做贵族,在这样的晚风中聊天吹笛,不用为生计发愁,多好。” 蓝魅儿同样咧咧嘴:“我下辈子一定做个普通人……像你一样每天跑到河边捕鱼吃,自由自在,多好。” 野天强睁大了眼睛瞧着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蓝魅儿同样笑道肩膀颤抖,短裙上繁密的花儿都跳起来,透出光洁润滑如玉的肌肤。 “也许下辈子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再见,我走了啊。”野天强摆摆手,一步步的回转身,走向了浓密河草掩盖的严严实实的小径。 蓝魅儿站起来,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孔飞英,明天还来陪我说话吗?” “一定,”野天强口气坚决的撒谎说:“记住我的承诺,我将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 骑着电动车在夜色中行走了一段时间,看着渐渐浓密的夜色把身后的小河变成了画里的风景,变得虚无而且飘渺起来,终于下定了决心。 掏出手机,拨通了枫林绣雪的电话。话筒里传出来一个女生的暴躁吼叫:“你这个笨蛋去哪里了,直子正带着人到处找你呢。” 野天强冷冷的说:“把她的号码告诉我,我直接和她说话。” “关系到他们帮派的兴亡,你觉得你能摆平?就是晶石做的舌头,说出来的话也没人听啊。” “给我号码。”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一段十一位数字发了过来。 野天强沉静的拨通了直子的号码:“喂,我是野天强。” 电话里一愣,随即一个女生毫无风范的狂笑起来:“是不是想投降,被我么黑龙帮通缉的滋味不好受吧?管你什么华帝中学的学生,管你什么竹堂的红人,我叫你三更死,你不能五更去。” “婊子,你觉得勾魂使者有你长得这么难看?带着你的人马滚过来,我在兴华路和福明路的交叉口……” “在野地里啊?你有埋伏?”直子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犹豫。 “还准备上床啊,在野地里就办了你……黑龙帮的杂碎要是不敢来,老子也没有兴致等。”野天强摁下了挂机键。 …… 电话一边的直子正和十几个大汉在华帝中学门口的小餐厅吃饭,接了野天强的电话后,仅仅犹豫了半分钟,就啪的摔碎了手中的碗勺,气势汹汹的驾着两辆车向城南开去。 因为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就是前面有万丈深渊也要跳下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一本能起死回生的武功秘籍。 …… 野地里的野天强又想了半天,然后拨通了孔飞英的电话:“胖子,也许这是我最后跟你的通话了。” “怎么了?”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唧唧歪歪的声音以及胖子呼吸稍嫌急速的声音。 “因为你的任务,我现在被黑龙帮围困在城南,或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你要相信,即使这样,我绝对不会做出卖你的事情。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直接,但是绝对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孔飞英停止了动作,心里涌出了些许感动:“告诉我具体地址,我想办法救你,不就是黑社会的小混混吗?”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视死如归了。” “少废话,哪里?” …… 孔飞英从床上跳下去,虽然坚挺的枪依然高举,但他却义无反顾的开始穿衣服,床上的一个长发美女扭动着身子,依依呀呀的埋怨。 冲出租住的小房子时,孔飞英迅速的回忆了家族和这个星球的大人物积累的关系,思量着通过什么渠道能有力的指挥刹蒙镇那帮懒惰狡猾的警察前去帮忙。 …… 刹蒙镇警察局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值班民警匆匆跑了刚拿起话筒就一个立正站的笔直,片刻之后,在家休息的警员就开着车赶向城南。 夜风愈发的大起来,吹动着田野里的庄稼像波浪般的起伏不定,恰似野天强心里的波澜滔天。 虽然通过蓝魅儿知道了在晚上的陶然湾里防护力量极为稀少,保镖首领蓝兆翎率领绝大部分的手下在医院里保护蓝魅儿。但是野天强依然怀疑那些黑社会的手下能不能在那些凶悍保镖手里幽兰的枪管下坚持足够的时间。 一旦黑社会的力量很快被消灭,自己暴露的可能就极大了。如果警察也来,那么形势就更混乱,最好是保镖和警察干起来,事情闹得绝对大了,窃取机甲的工作就需要重新安排。那个时候,野天强早就得手,而且能想办法让自己隐藏起来。 第十二章 窃取机甲 月亮终于升了起来,轻纱般的月光笼罩了整个刹蒙镇。 依着电车在野地里等待着黑龙帮过来的野天强无聊的来回走动,很想掏出一支烟来,但是口袋里除了哗哗作响的晶币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好在黑龙帮的行动非常迅速,不过十几分钟,两辆大马力的越野车吼叫着冲过来。车里兴奋的帮匪手持钢管嗷嗷的叫着。 野天强全身肌肉顿时绷紧了,绕到电动车后面,两只手紧紧握住了车把和车座。 尖利的刹车声后扬起了两条土龙一般的灰尘,在离野天强不远的地方吱嘎一声停稳了,车门砰地一声打开,小混混们跳下车,大吼一声:“杀啊……” 那种做派,仿佛前面不是野天强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 野天强双眼瞳孔放大,有力的臂膀提起并不沉重的女式电动自行车,朝着几个领头人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躲闪不及的几个人惨叫着滚落在地上,后面的匪众也迟缓了脚步,野天强趁机撒腿就向河边跑去。 不过几里地的路,野天强下意识的运转体内温润的真气,四肢轻快的摆动,夜色里干净的空气灌进胸膛,耳边响着呼呼的风声,好不快意,而身后轰鸣的越野车即使把油门压到了最低,依然离他越来越远。 “果然有两把刷子。”后面的车上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对脸色冷峭的直子说:“莫不是要把我们引到什么埋伏圈里吧?” “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趟过去,再说竹堂的主力都忙着和我们的主力决战……”直子心里同样不安,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到了那条秘密的小径边上,野天强放慢了脚步,确定后面的追兵能看到他最后钻入草丛中的身影。以便他们能继续追赶,不至于跟丢。 两辆越野车停在野天强消失的地方,十几个人惊讶的拨开河草,竟然发现了一条蜿蜒曲折而且漫长小路。 大家都停下来,看着漂亮的老大女儿直子从容的走来,听她下最后的命令。 直子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清清嗓子说:“没有脚印和机动车辆的痕迹,草丛中虫鸣响亮,不远处的河水声音清晰可闻,所以没有埋伏。.info[]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刹蒙镇人,自然知道这里的地形不可能藏着什么大型的枪械。” “老鼠,”直子对第二辆车喊:“打开车上的箱子,给大家发枪。这荒郊野地里,不害怕警察的到来。” …… 野天强不管身后黑社会匪徒的心里如何忐忑,其实他的心里同样不平静。小径的中端电磁扫描依然强烈,陶然亭也依然平静的像世外桃源,对面的巫山也静默无言,在月光下倒是没有了白天的白天的狰狞,反而变得柔和起来,雾气缭绕中,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凶险。 野天强跳进冰冷的水里向对岸走过去,直到流速缓慢的河水淹没头顶,这是河流中间最深的部分了,接着河水再次浅了,慢慢又露出了脚面。终于爬到了巫山脚下,抓住河边的草和小树,手脚并用的开始攀爬,几步之后,山壁平缓起来,一条巨大的裂缝纵横在山的中部,直通向南方。 野天强知道这条裂缝尽头依然是石壁,光滑的石壁下是一潭浅浅的清水,看不到泉眼,但是无论怎么的干旱,从来没有干涸过。 沿着石缝走了几步,野天强感觉到了虚空中隐秘的波动,这里也有雷达扫描。立刻运转内力布满全身。迎着电磁波最强的地方潜行过去。 远远的看到山缝里有帐篷和烟火,还有人来回的走动和大声的说话声。野天强明白关键的时刻到了,把身体调剂到最佳状态,在草丛里像一只野豹一样缓缓前进。 猛然间,身后陶然湾处响起了一阵枪声,紧接着就如同爆豆一般密了。 前方山缝深处的人一阵快速的奔跑,拿起了各自的武器严密警戒。 “查看扫描雷达,确定我们的安全状况。”有人在咆哮。 “安全。” “正常” “计算机运行状态。” “胡子,你叫嚷什么?”一个声音不满的说:“是你们的安全状况出了问题,碍我的程序什么事了?” 被称作胡子的人漠然的继续询问其他情况,然后开始集合站队,十四五个人排成一列。 队伍站好,有些人不断的发表着建议,胡子时不时发一声,拒绝或者允许。 “不能都去支援啊,总得留两个人吧?” “快点通知蓝总,河对岸的人数太少了。” …… “胡子你是吃屎长大的,都在这儿窝着有什么用?山缝入口处重点把守,派几个人翻山占据最高点。这里暂时就安全了,其他的人都去支援对岸是正经。”刚才的声音说道。 胡子低声答应了一句,开始分派人员。 脚步声响起来,不一会儿山缝里就空荡荡的了。 野天强趴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看来情报还是不准确,蓝魅儿也许不知道实情,也许是故意隐瞒,一度让野天强认为在巫山里的武装人员绝对不超过两个。 还好那些黑社会匪帮的战斗力还有一些,竟然有枪,这也让野天强感到一阵后怕。 停顿了几秒钟,野天强继续一步步的向山缝深处挪去,渐渐的走近了帐篷。也许是河对岸的枪声太过激烈,山缝帐篷里仅剩下的一个虬髯大汉正对着电脑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丝毫没有发觉近在咫尺的野天强。 野天强缓缓的调整着身体,查看帐篷周围的情况,杂乱的衣物和纸团扔的到处都是,锅碗铁铲和菜刀随便的放在地上。而帐篷里除了纷乱的电线外,就是几卷虽然崭新但是随便堆放的被褥。 野天强紧张的思考着怎么样避开这个大汉,走到石壁前,不过两秒钟就决定杀掉他。 不过在拿起极为沉重的菜刀躲在帐篷口时,杀人的恐惧战胜了理智,重新决定敲晕他。 急速运转体内的真气,鼓动的肌肉都涨起来,再加上三级军体拳的力量,挥起这把菜刀敲在对方头上,他肯定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就会晕过去。 在心中演化了几次行动方案,觉得完全成熟了,牙齿一咬,悄无声息的从帐篷口走进去,菜刀高高举起携着风声狠狠的砸在对方脑袋上。 虬髯大汉缓缓的扭转头,睁大的眼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那双呆滞的眼睛把野天强吓坏了,手中的菜刀熟练的扫过他青经爆出的脖子,几株鲜艳的血喷洒了出来,溅了野天强一身。 虬髯大汉白眼一翻,委顿在地。急速喷涌的血很快就在地上聚成了洼。 野天强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快步跑向山壁,看到山壁的下方,水潭里的水已经没有了,掀开的几块石板下,是一串串的线路已经不知名的按钮,而帐篷里计算机上有粗大的线和其中的按钮连着。 虽然对于计算机技术并不精通,但是野天强也明白这个虬髯大汉正在暴力破解巫山下军事仓库的大门密码。 几乎是刚刚想到这个仓库,脑海里黑黝黝的空间里就显露出一块透明的屏幕,上方几个大字不断闪烁:输入密码?确定或者否定。 野天强极快的选择了确定。 水潭剩余的地面哗啦哗啦的像两边移动,露出一条灰色的倾斜通道来。 野天强一个跃步跳向路面,飞快的跑了进去。 脑海空间里透明屏幕上提示,关闭大门,是或者否。 野天强选择:是。 刚刚开启的大门开始关闭,通道里亮起来一盏又一盏的灯。通道的两边墙壁都是灰色的不知名金属铸造,无比光滑,显得整洁肃然。 野天强顾不得观察周围任何事物,他一路奔跑,所到之处,灯光亮起,离开之后自然熄灭。通道里的每一扇门都轻易的开启,里面都是是堆积如山的枪械和弹药。 直到第十三个门缓缓打开,野天强才停住奔跑的脚步。明亮的乳白色光芒中,一架钢铁巨人傲然站立。 足有十几米的身高,硕大的脚趾,厚实的胸甲,造型别致的紫色肩甲,以及腰上悬挂的能量炮,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质和威压,不管你是军体拳十二级还是十五级,在它的面前都如婴儿般孱弱。 野天强打量着这个大块头,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想知道什么样的妈妈才能留给孩子这样珍贵的东西。 当然也许是当今皇后也不一定。 “能量不足,无法启动,是否收回次空间?”当野天强兴奋的想要体验一下驾驶的乐趣时,脑海空间显示出无情的提示。 野天强选择确定,腰部的空间钮一阵白光闪过,突然间,战天机甲消失在空气中。而野天强的脑海里,那个黑黝黝的次空间里安静的待着一架玩具般的机甲。 “这么神奇?”野天强乐不可支的又把机甲调了出来,也是突然之间,战天机甲就矗立在了眼前,把野天强吓了一跳。 玩了几次,野天强才想到出去的问题,顿时头大如斗,外面黑帮和保镖们火拼堵住了陶然湾小径的出口,自己又杀了一名保镖,估计蓝魅儿反应再怎么迟钝,也该猜到有人进入仓库夺取机甲。那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仓库有其他的出口没有呢?”野天强刚刚有了这个念头,脑海空间里就显露出了提示:“另一个单人通道通往往陶然亭,指示地图如下。 透明的显示屏几乎凭空悬浮在脑海里,一副地图出现在上面,指示仓库十三区有地下的通道穿过河流直达陶然亭,从陶然亭还有有一条小路穿过河畔直达刹蒙镇。这条小道赫然标着名字:天强路。 野天强摸摸自己的胸口,突然间感到鼻子有些酸涩,也许这是自己的妈妈专门为自己开辟的。就是为了十七年之后用它来逃命的。 十三区就是脚下的区域,通道的开启关闭没有和空间钮相连,不过野天强还是很轻易的找到一个按钮打开通道,非常逼仄,非常潮湿,墙壁不是金属也不是砖石一类的常见建筑材质,似乎只是匆匆的用硬化液硬化过的土壤。 野天强侧身进去,顺着漆黑的通道向前走。 陶然亭,亭子的地面正中一块青石砖轻巧的划开了,野天强从里面爬出来,仿佛从冥想世界回到了现实一般。 亭子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隐约间有警笛的鸣叫。刚刚知道名字的天强路是没有办法走了,其他的路还远。 野天强闻闻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从亭子上直冲到河里,顺着河水飘向下游,然后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从邻近的一个河滩上岸。 这里是远离刹蒙镇三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庄了,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月光下的村子里一片安静。仗着对车辆的无比熟悉,野天强在村民那里开出来一辆电动轿车,留下了五枚晶币。 第十三章 亡命追击(一) 回到樱花小巷的简陋屋子里,野天强把正在熟睡的野人望叫醒,非常嚣张的哈哈大笑:“什么沉重的责任,艰难的选择,这不,我非常轻巧的就把机甲取出来了。.info[]” “什么?”野人望撑起瘦弱的身躯:“你说什么?” “战天机甲我取出来了。”野天强指着犹自滴水并且透着腥气的衣服说:“看,衣服还湿着,对了,我还杀了一个人。” 野人望盯着野天强的眼睛:“把详细过程说清楚。” 想起了惨死在菜刀下的虬髯保镖,野天强突然恶心起来,之前是过于紧张选择性的遗忘了第一次杀人的心理不适,但是现在觉得安全了些,虬髯大汉濒临死亡时失神的眼睛开始在眼前闪现。 “把详细过程说清楚!”野人望几乎是喊叫着说。 “好吧,好吧。”野天强忍着心底的厌烦把具体过程讲解了一遍,特别是引诱黑帮和保镖火拼,又接着孔飞英把警察叫过来搅局,讲的特别详细,因而分外得意。 “你看,通过我的一系列小动作,战天机甲安全到手,而且他们谁也抓不住我的把柄。”野天强翘着二郎腿那种洋洋自得非常欠扁。 “糟了。”野人望做起来:“我们得马上走。” 野天强懵了:“为什么呀?往哪里走?” “逃离这个星球。”野人望灼灼逼人的眼光哪里还能看出是个久病卧床的老人:“不要把对手想的那么傻,他们因为大意有了第一次失误,但是紧接着马上就会极快的调整过来,也许他们就在追捕你的路上了。” “不可能吧?”野天强摸着脑袋说:“我知道我藏得不深,可是保镖和黑社会的冲突还没有解决……” “听我的……” …… 被警察包围的直子心里不知道有多窝火,带领的十几个手下刚刚踏进河草里没有多远,就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枪击,当时就重伤了两个人,接下来的枪战又被杀死了三个,终于把对方逼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曲曲两人。 直子已经怒火冲天,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杀死他们。但是警方的车又来了,不知道多少警察包抄了他们,命令马上停火。 直子当然不听从命令,刚打了一枪,迫击炮就呼啸着飞了过来,要不是手下在千钧一发之时推开她,就莫名其妙的交待在这里了。 僵持了一个多小时,重伤的手下因为流血过多死掉了好几个,没有办法只得投降。 稍后蓝魅儿的保镖总管蓝兆翎出现在巫山的山缝里,检查了唯一的一个精通数字加密解密的手下王平的死亡现场,面色阴沉的和镇长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警长局的局长张胖子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介绍了逮捕的黑龙帮帮众的情况。 不过两三个小时,今天这个扑朔迷离的乱局就被解析的很明白了。这个事件的制造者很可能就是杀死王平的凶手,目的是阻止拿取战天机甲。 蓝兆翎暗暗责骂自己大意,又提起精神查看了下山壁下水潭中仓库大门,惊讶的发现仓库周边的碎石改动了位置,很可能这个大门开启过。 蓝兆翎又气又急,找来胡子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命令他马上找到凶手一刻都不能耽搁。 胡子脸上其实非常白净,只是下唇处长出三个肉瘤,肉瘤上毛茸茸的一层黑毛。靠着军体拳七级当上了小组首领,其实脑子很简单,根本不知道凶手从何查起。 “黑龙帮帮众是被一个叫野天强的人引过来的,至于警察也是他的同学孔飞英帮忙找来的。野天强是华帝中学的学生,家住樱花小巷。(..info)现在马上去捉来。”蓝兆翎面无表情的说。 胡子虽然脑子不灵光却不代表傻,他疑惑的问:“华帝中学的学生?那怎么能随便抓?这可是要引起大的政治风波的。” 蓝兆翎冷冷的说:“这些你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 胡子很是不安的率领手下淌过少冥河,征用了原来黑龙帮的两辆晶石驱动的越野车,呼啸着进城直奔樱花小巷而去。 此时晨光已经初露,街上不断的有行人来往,胡子的越野车在撞伤了几个晨练的老人后终于包围了小巷里那所破旧的小院落,用暴力推开房门,发现早已空空荡荡的,已经人去楼空。 实际上野天强在野人望的督促下刚刚的到达城西的地下维修厂。利用多年积攒下来的信誉,和厂里借了一辆晶石引擎的普通车辆,直向西去。 野人望要去三百五十公里外巫山上的刑天矿藏,原来的一处晶石产地,现在早已经被废弃。 从刹蒙镇到刑天矿藏的公路铺设的质量非常好,运行上百年了依然完好无损。近几十年的豆腐渣工程是不能和其比较的。这段公路是用来从山上运输晶石的额,依着山势修建,因而前三百公里宽大平直,后五十公里却是盘山路直达山顶,弯多且急。 野天强尽管不太相信野人望的判断,也不清楚到达刑天矿藏下一步怎么办,不过看到义父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红色斑驳的车身带着风雷在平坦的柏油路上飞驰。整整一百八十迈,野天强开得非常轻松,但是为了照顾瘦弱疲惫的野人望,速度就没有进一步的提升。 …… 樱花小巷扑空的胡子给蓝兆翎打电话报告情况,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蓝兆翎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打开仓库取得了机甲,野天强不可能放弃华帝中学的学籍仓皇跑路,所以已经几乎确定他就是原来刹族的继承人。 一定要消灭他,这个人绝对不能重现在世人面前,否则将会引起巨大的政治动荡,自己这么多人的小命当然不够皇帝砍的。 蓝兆翎已经在交通局的大屏幕之前了,撇开恭敬的局长副局长,亲自调取了凌晨时分樱花小巷周围大路的情况。 凌晨3点左右,一辆黑色的电动轿车开进小巷,不到4点黑色电动小车已经开往城西,5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黑色电动小车换成了红色的晶石引擎车辆,直开向巫山。 监控至此而断。 此时已经5点半多了,蓝兆翎命令胡子率领众人赶往城西,但是已经隔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恐怕难以追赶。情急之下,又打给新收服的凤少歌打电话,命令其驾驶蓝色奇迹火速火速西进,不管是谁一定要捉到,而且死活不论。接着又打电话给胖胖的警察局局长,让他派两辆直升机向刑天矿藏方向追击匪徒。 “这个匪徒有什么罪行呢?”张局长为难的说:“你知道星球的高层对你们蓝家一直怀有敌视情绪,我不好随意听你的命令啊。” “抢劫了一名孕妇,并且杀死了他的老公,罪大恶极,怎么能不重点抓捕?” “那好,这样我就可以跟上头交待了。报案人是蓝总你吧?” “可以,记录里可以这么写。” 然后,蓝兆翎只能听天由命,因为他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要安排受害人,要伪装现场,要打击黑龙帮余孽…… 蓝色奇迹就是那辆野天强组装的车,组装费用挣了不到20个晶币,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凤少歌怀着为建立工业的强烈愿望,携带了手枪机枪,来不及喊几个手下,就开着车一路西向。 平直的公里上,凤少歌一度飙到了400多迈,不过几分钟就超过了两辆大马力的越野车,也把警局派出的直升机远远的落在后面。 刹蒙镇往西经过大片的原野就是巫山的主脉,降到盛夏时节,蔚蓝的天幕下是方方正正的庄稼,间或有河流奔流在上面,闪着夺目的凌光。横贯整个田野的就是刹蒙镇通向刑天矿藏的公路,上面有几辆车如同风儿一般的奔跑着。 野天强看着蜷缩在副驾驶位上将要睡着了的野人望,心里不由的焦急起来。350公里的路堪堪走过了大部分,离盘山路不过将近20多里,但是心里却愈发的不安起来,对危险敏锐的直觉让野天强总是觉得后背有人缀着,怎么也摆脱不了。 晶石引擎的机车除了操纵杆和方向盘之外,大量的仪表中间还有一块触摸屏,用来输入一些调整函数。比如降低或者增加晶石反应炉的功率或者调整引擎内线路的传输晶光子的量等。 此时,野天强犹豫着是不是输入调整函数,加入最大剂量的催化剂,让引擎进入超频工作状态。 超频意味着不稳定,长时间运转会爆机,但是如果就是达到刑天矿藏,机器也绝对能撑得住。 “爸爸?”野天强推动野人望:“我们到刑天矿藏做什么?” 野人望睁开眼睛,擦拭了下流着的口水说:“哪里有你母亲藏起来的小型宇宙飞船,定的方向就是我的老家……你是开到哪里了?” “马上就要进入盘山公路了。” “太慢了,怎么还不到200迈?” 野天强苦笑着说:“这不是怕你老人家的身体顶不住吗?” “顶得住,快,再快些,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智力和反应速度。”野人望大声说。 第十四章 亡命追击(二) (求红票求红票啊……) 野天强刚刚把超频函数输进去,后视镜里一辆蓝色的机车带着啸声出现,仔细一看,这辆车的车窗外还有一支冰冷的狙击步枪露处峥嵘的头角。 野天强大惊失色,这辆图了蓝漆的车是他亲手组装的,对它的性能也是了解最深的,如果马力全开,能轻松超过500迈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野天强的想法,蓝色奇迹的速度又猛然提升了一大截。同时几颗子弹也从狙击枪里飞出来,擦着野天强的车体飞入山石里。 野天强猛的踩下油门,座下的红色机车陡然提速,轻松逼近300迈。前方就是转弯处,就是盘山路的起始,也是这条大道十八弯的第一个弯。 背后是连续不断的枪弹,眼前是越来越近的山崖,野天强本能的想要踩刹车,但是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蓝色奇迹还有冰冷冷不断喷射火舌的狙击枪迫使他踩着油门不敢松懈。 野天强气海穴的无名真气迅速的在体内经脉内循环,在高度紧张时一度突进了太阳穴,玄妙的境界再次出现,他只觉得周围的事物突然变慢了,心念微动,甚至能感觉到机车内齿轮的运转,晶电子的流动,晶石反应炉内晶电子的蒸发都感知的清清楚楚。 …… 凤少歌开了很多枪,可是在如此高的速度下,无一命中,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前面陡然的转弯,前方的车如果不减速,肯定是死定了,而如果减速他手中的枪就能大大提高命中率。 凤少歌心里默默倒数着:4秒、3秒……他估计不过几秒,对方的车会有一个紧急的刹车,而他已经把脚放到了制动上,腿部的肌肉都高度紧张,勒出条条青筋。 山崖越来越近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红色的跑车依然风驰电掣,毫无减速的迹象。但是呼啸而至的山崖直接砸了过来,就是再坚毅的心也有崩溃的时候,凤少歌撑不住了,脚尖一点,制动踩下,四个轮胎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黑色痕迹。 而前面的红车速度依然,如同子弹一般向前,难道……对方要冲到山石上? …… 野天强此时已经忘记了背后的追兵,他觉得整辆车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每一个动作都能指挥得圆转如意。 车的方向在细微的调整,车毂内的刹车片在非常必要的时候才轻轻压下,而车体内的晶电子流和动力发生器之间的配合更是精细,时断时续的动力输出消除了车体在高速飞奔急转时的巨大的离心力。周围的山石,灌木安静的滑向身后,如同黑色河流的公路悄无声息的转变了方向。 野天强知道成功了,第一个弯道顺利通过。 而在凤少歌的眼里,前面的红车的驾驶者创造了一个奇迹,在几乎没有减速的情况下,车辆稳定而且诡异的转了半个圆,闪到了山的后面,继续风驰电掣的逃窜。 但是他,把蓝色奇迹的速度猛降到了60迈,巨大的离心力依然使车辆产生了侧滑,几乎脱离了公路。 前面不过50公里的山路还有17个转弯,要是每次都是这样的水平对比,凤少歌感叹是不可能追到对方了。 但是强烈的进取心让他不到最后绝对不会放弃。 继续行驶在前方不到5公里的平直的一段路,凤少歌放弃了毫无准头的枪弹射击,而是输入了加速函数,专心驾车,车的速度在一瞬间超过了恐怖的500迈,半分钟的时间就赶上了红色车的车尾,但是5公里的路也到了尽头,第二弯道出现了。 第二个弯道一侧已经是峭壁了,如果冲出公路那就是一头栽下山坡,运气好的恐怕也要少条腿或者断条胳膊。凤少歌在祈祷前方的驾驶员在稳定性方面不是太强。 但是他的祈祷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野天强沉寂在玄妙的境界里,整个身体几乎和车融为一体,方向的调整细微而且精确,轻松的越过了第二个弯道。 凤少歌只好无奈的带着剧烈的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再一次被远远抛下。 迎接第三个弯道,凤少歌彻底被激怒了,发誓油门踩下去就不再弹起,仍然拒绝相信驾驶这么好的性能的一辆车竟然干不过一辆半破的车。 山路十八弯,圈圈绕上山,虽然是第三个弯道,距离地面也已经有了一定的高度。在高速行驶的蓝色奇迹里的凤少歌,无助的看着山路左侧巨大的山石在眼前越来越大,右侧的护栏散发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知道越过护栏就是十几米的悬崖,此时车已经在山上走了。但是一股不服输的精神抑制着发自心底的恐惧,他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红车破烂的尾翼。 一声巨响,蓝色奇迹撞倒了红车的尾部,铁皮和管道蓝红一片飞了起来,前方的红色车剧烈的震动下之后,野天强紧急输入了几条控制参数,而意念笼罩中的车体也做了些微的调整。机车急剧晃了几下,逐渐安稳下来,依然保持着250迈左右的速度。 而蓝色奇迹却彻底失控了,尽管凤少歌把拼尽全力踩住了制动,但是车依然被高速的离心力推动着冲破了栅栏,直接跌下了十几米的山崖。(..info无弹窗广告) 坐在驾驶舱里,感受到身体的下坠和翻滚,凤少歌闭上了眼睛,心里倒平静了很多,默念着两句古诗为自己送行: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 刚刚爬到盘山路第一个弯的两辆越野车突然看到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前面道路上发出惊天的巨响。保镖们连忙紧急刹车,发现前方凤少歌那辆蓝色奇迹趴在公路上,摔得完全变了形。 胡子啧啧的下车:“好小子,驾驶个破车看你那个嚣张样儿,现在傻了吧。” 旁边一个人凑趣的说:“不止傻了,估计都成肉泥了。” 胡子点点头:“这叫什吗来着,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会儿自毙的可彻底。” …… 几个保镖正在冷嘲热讽,冒着青烟的蓝色奇迹里一块钢板动了一下,一个黑乎乎的人从里面爬出来。 保镖们目瞪口呆,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十几米处的山道,车辆翻滚下来的痕迹还清晰可见,这是什么车,防护力这么强悍。 凤少歌先是检查了自身,发现不止零件没有少,竟然连伤口都没有几道,正在庆幸间,抬头看到了几个呆呆的保镖,不禁气从中来,顾不得自己身份的低微,开口怒骂到:“看你们那副傻劲儿,赶紧追呀,嫌犯跑了,你们负得起责任?” 胡子一声不反驳,忙不迭的挥手,两辆车绕过残破的蓝色奇迹,加速往山上开去。 其后一架直升机蹒跚着在天空中划过,直挺挺的冲到了巫山上。蓝兆翎虽然要求两架直升机,但是当局非常不情愿,所以也就勉为其难的派了一辆。也许是飞机上的警察也通过其他的渠道了解了一些内幕,因此无精打采,慢慢悠悠,并不慌张。 野天强并不清楚追兵里竟然来了飞机,有些小兴奋的驾驶着机车围绕着巫山连续的转了无数的圈,再过一个转弯,远远的就看到了山顶和山顶高高矗立的刑天矿藏的石碑。萎缩在副驾驶座上的野人望指着石碑远处的巨大洞穴,说:“这是发现的第一个晶石矿,随后又发现了很多,整个山顶都开采成了蜂窝煤。……那架小型的宇宙飞船在第十三个洞里。” “又是第十三个。”正回味刚才奇妙境遇的野天强回头问道:“有什么寓意吗啊?” “好记而已。”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野天强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凤少歌怎么样了?他怎么这么拼命?” “立功心切,年轻人抱上了大腿,总得抱牢些。”野人望半闭着眼睛装作非常镇静的说:“摆脱了这个凤少歌,我们基本上就安全了,除非他们派直升机来。但是蓝家在这个星球上的能量远没有这么大。” 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 “真的来了……”野天强瞄了后视镜一眼,惊叫道:“他们用六管的达林机枪……” 野人望叫了一声,侧着脸往天上看,果然有一架x60警用直升飞机凶巴巴的直扑过来。惊惶无措之下,只好把整个身体都瘫在座位上,希望这个直升机只是路过。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直升机上两个警员看到了下面的红车,确认是目标车辆,就减缓了速度,副驾驶员也拿起话筒,开始喊话。“下方的红色车辆听着:请马上停车接受检查,马上停车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野天强揉揉发麻的头皮,骂道:“停你个老母,老子跟你们拼了。” …… 喊了几遍,看到红车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升机上副驾驶缓缓俯下了头,转动机枪,扣动了扳机,爆裂的子弹形成一条长长的火舌,从空中直灌到地上,尾随着机车在路面上犁了一条深沟,只差不过几毫米就要射到了这辆车已经破烂的尾翼上。 “加速啊……”野人望挺起脊背喊道。 野天强脚下的油门早就踩到了底,心中只有苦笑了:“他妈的,这该死的车极限速度到了,除非……除非冒着爆机的危险,再次加大催化剂的放量。” 但是在最后一步之前,还是有些措施可以采取,在子弹触到车尾前的零点零零一秒,野天强的五根手指在晶屏上划过,指令车体突然做了一个漂移,最后一个转弯,前方就是御赐石碑。 飞机吞吐着弹药擦着野天强的红车飞过,到了御赐石碑之后。飞机上的警察吐了一口唾沫,转动了操纵杆,飞机在空中急速旋了一个圈,掉转头部,喷射着雨点般的子弹迎着野天强的机车俯冲下来。 如论如何也难以躲开了,野天强尽力调整车体,避开要害部分,大梭的子弹射入车尾后备箱处,各种机油和工具飞溅出来。 “我们真的要死了吗……”野人望毫无风度的大叫。 “那要看他的本事了……”野天强怒气勃发,气海穴内真气已经输入了太阳穴,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竟然莫名又催生了许多。 这股真气在体内肆虐激发了身体所有的潜能,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野天强毅然决然的在晶屏上输入最后一串指令。 催化剂一千倍放量;动力系统开启所有转化管道;车厢分离;车身角度调整…… 几乎是瞬间再次踏入玄妙的境界和机车融为一体,无形的意念控制着晶石反应炉里大块大块的晶石自溶,在动力转化系统内爆发出巨大的推动力…… …… 这辆红色的半旧机车做出了最后一个无比疯狂的动作,四个轮子高速旋转,橡胶轮胎竟然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串火花,机车如同火箭一般直冲上天,无比坚狠的撞向了正在喷射子弹的警用直升机。 野天强和野人望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直升机越来越低,速度越来越慢,几乎能看清两个被棉服包裹的气急败坏的男人。 机车的车厢在接近直升机的瞬间,向两边裂开了,如同一个少妇胸前额澎湃挣脱了胸罩的束缚涌了出来。 野天强等的就是这一个时刻,他左手抱起野人望突然跃起,右手抓住了直升机腹部的升降架。 在接触到那个冷漠大家伙的脚部时,脑海里浮现了它的内部结构,晶石反应炉和控制线路甚至武器系统。 在野天强的一霎间的抚摸中,直升机内的晶电子流发生紊乱,横窜出反应炉,在引擎内肆虐,许多线路和关键的控制器瞬间失去了作用。而在机舱内的飞机驾驶员却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对飞机的控制,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飞机倾斜着向山下栽去。 而飞机之下,同样漂浮在空中的红车内部的反应炉已经承受不住剧烈的晶石反应,外壁开始融化,外溢的能量瞬间摧毁了车内的固有结构,此时车子不稳定的简直就是个超级炸药桶。 直升机还在天空中倾斜着下滑,红车上的野天强在和飞机温柔的接触之后,回身抱起了野人望,双腿有力的踏上露天的车厢,身体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绷紧,爆出最大的力量推动他们向车的一侧跳去。而同时强大的神念感知着空气的流动,体内的真气喷涌到脚部向地面吹去,减缓落下去的速度。 飞在半空中红色机车彻底失去了控制,翻转着滚向远方,撞倒了御赐石碑上,白光乍现,猛烈的爆炸了。 强大的冲击波把野天强吹向相反的方向,用真气和神念双重控制的身体翻滚在地上,被撞击的昏头转向。 第十五章 余波未了 等到胡子一行十几个人登上山顶时,看到了一副极为惨烈的景象。直升机落在山道上,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不远处两个警察全身也被火焰笼罩,看样子已经烧焦了,火势正逐渐减小中。而被追捕的红色车辆把御赐石碑都撞断了半截,引擎晶石反应炉里超过一千倍的放量猛烈爆炸后使机车零碎成了片片的金属块,车里的人更惨,连渣都不剩了。 胡子从越野车里跳下来,怜悯的看着死状极为痛苦的警察,嘴角抽搐着说:“正是句老话: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警察平时受了多少黑钱?” 其他保镖附和着:“警察哪有好东西,开个直升机看他那个嚣张劲儿。” “打电话给蓝总吧。说我们在蓝色奇迹坠崖,直升机坠地的不利条件下,硬是死死咬住敌人,不给他们的喘息机会,最后敌人在我们的强大压力下,心理防线崩溃,撞倒了石碑上,死了。”胡子挥挥手道。 “蓝总不会相信的。” 胡子皱皱眉头,想起早上的一个耳光,挺直的腰杆弯了弯:“算了,你看着说吧,把我们的功劳说足就行。” …… 华帝星球刹蒙镇很多居民都知道了陶然湾的恶性强奸案,案犯是华帝中学的学生,名字叫野天强,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神念锻炼为零。被警察和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追捕,在刑天矿藏石碑前开车自杀。 …… 刹蒙镇午间新闻重点报道了这个案件。 记者采访大腹便便的强奸受害人:“请你说一说那个罪犯是什么样子的?” 三角眼,塌鼻子,阔嘴龅牙的受害人控诉道:“这个人长脸,浓浓的眉毛,一看都我就被我美色迷住了。强行要把我的衣服解开,我老公就在旁边,当然不愿意了,但是刚说一句话就被这个魔鬼一刀砍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强行对我实施了强奸。” 镜头转向一个躺在血污中的男人,一副茂密的胡须,肩头纹着一副青龙。 最后记者拿着一副照片说:“这就是那个败类凶手,因为他已经死亡,请大家一齐谴责他。” 照片上野天强眯着眼睛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 华帝中学十八班的全体师生静默的坐在教室里观看新闻,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谁都不相信这个家境和学习成绩都不好,但是努力生活上进学习的同学是这样一个人,况且这个被强奸的女人长的也太有个性了。 新闻播完,裴山俊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可耻的诬陷,可耻的诬陷……我强烈要求学校出面澄清事情真相,不能任由无耻政客侮辱野天强,侮辱我们学校我们班级的清誉!” 班主任吴秀华认真的说:“放心,我承认这个学生在学习上没有天赋,但是绝不不承认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教室里热闹起来,很多同学在高喊:“请求学校彻查此事,还野天强的清白,恢复我们班的荣誉。” 枫林绣雪眼睛红红的,她虽然不清楚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麻烦缠身的野天强绝对没有可能去强奸什么孕妇。 第一次,枫林绣雪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绝对的公正…… …… 而在刹蒙镇医院急诊室,众多和野天强相熟的护士医生不敢置信的看着新闻里受害人的哭诉,看着警方遇难家属的谴责,义愤填膺的议论起来:人性多么复杂啊,这个人看起来也挺好的啊。.info[] 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野天强贫困的生活和非常劣等的学习成绩都被挖了出来,然后有人从专业角度论证了在身边人的轻视和社会的漠视的时候,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心理的痛苦程度,而且发现这种境遇通过努力之后无法改变,那种绝望就会扭曲一个人的人生观甚至性格。 果然等到新闻讨论的时候,一位法律心理学方面的嘉宾全面分析了这件凶杀强奸案,特别是对凶犯的犯罪心理进行了解剖: 主持人:“您认为这个事件的发生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而且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冷漠造成的吗?” “是啊,你听我具体分析啊。在这么一个贫困的家庭里能考上华帝中学,的确是非常有天分的,所以在他原来的环境中,街坊邻居了,小学初中的同学了,肯定都很仰慕,过度的赞誉给了他过分的自信。这个时候如果他的父母明智的话,可以在心理上做一些正方面的纠正。但是大家看,他的家庭只有一个酗酒自私暴力的父亲…… “然后进入华帝中学,他猛然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在高一和高二的时候,他不认为自己在智力方面差,只是认为相对贫困的条件没有给他扎实的全方面教育,所以是暂时落后。可是等到要高考了,他的所有信心终于被彻底击溃。他彷徨无助,因为性格孤僻又少和人交流…… “大家看,案发地点是陶然湾,一个很幽静的环境,说明凶犯曾经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那种不被人理解,被社会抛弃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快发酵,让他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心理…… “我想,如果是学校和社会能很快的发现他的心理问题,并介入治疗的话,这个悲剧绝对不会发生…… 医生们纷纷点头同意,绝对不愧是专家,能说到点子上。 只有小兰则捂着嘴痛哭起来:“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绝对不是……” …… 而在地下修车厂,一群衣着褴褛的工人围着破旧的电视机,专注的神情连手上的饭都忘记了吃。 等到受害人出现,人群里响起了不屑的议论: “这是什么狗玩意儿啊……” “我靠,给我钱我都不上啊,这要是有了心理阴影,这辈子不完了?” “野天强那么吊,怎么可能看上这货呀,这新闻越来越没实话了……” 然后是专家的品论,这伙工人没有一个能理解,大家明白车辆配件的尺寸,知道晶石反应炉里晶电子流的方向,对于人性这个东西没有研究过。 一向魁梧霸道的雷龙粗着嗓门说:“性格孤僻是说野天强?这家伙要是性格孤僻,那我不是自闭症了……还被社会抛弃,自暴自弃,他能抛弃社会,社会有资格抛弃他?” 一向沉稳的穆帆却说:“这新闻纯粹是胡说八道,早上的时候天强还借了老板一部车,看来是跑路的样子,说不定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了。我们还是少说为妙,不知道老板会不会被调查呢?” 大家都点头认为这句话比较公道,却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技术最为精通的艾梵拍拍手:“我们都是小人物,不能替天强说什么公道话,但是他的技术的确是没说的,现在他走了,我们能为他做的事就是完善我们的技术,有朝一日在地下见面了,我们也能抬起头来。……再说这个厂子年青一代就靠我们了,咱们该更努力些。” …… 已经对黑龙帮清理完毕的竹堂,现在正忙着接受地盘和产业,而他们的堂主凤少歌躺在病床上,漂亮的小女友正在喂他牛肉土豆羹,每一勺都轻轻的吹去热气,小心的送进有些浮肿的嘴唇。 看了新闻,凤少歌才知道驾驶红车的竟然是自己一心想要结交的野天强,而正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心胸里才更是气血翻滚,能以平息。 相对于学生护士工人们的思维,从事他这个经常跟社会阴暗面打交道的行业,更容易确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那就是野天强这个人不简单,能让蓝家出动了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力量追捕的人,肯定损害了蓝家的根本利益,或者有蓝家觊觎的珍贵宝贝。而这个星球上蓝家的根本利益是蓝魅儿,蓝魅儿很安全的呆在医院里,所以野天强身上有蓝家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是凤少歌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比投靠蓝家更有价值。 蓝家是这个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力量之一,政治军事和经济都有他控制的专属领域,每一个举措每一个动作都决定着数百亿人的生活。 就是帝国的统治家族林家也不得不和他们平分天下。 有什么样的东西是这样的家族想要而得不到的? 只是野天强可惜了,但愿他临死的时候对我没有怨念,毕竟我对他没有造成直接的威胁。这是凤少歌在喝下最后一口牛肉羹时的想法。 然后就把杂念抛到了一遍,抱着青春丰满的女友身体,狠狠的蹂躏起来,丝毫不顾忌这是在病房里。 “讨厌了……”尽管珊莎骨酥体软,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嗔道:“你的腿有那么重的伤呢。” “不碍事的,不过是皮外伤。”凤少歌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怎么来的如此强烈,也许是早晨生死一线的飙车带来的刺激,也许是想到蓝家有了壮志将酬的兴奋…… 第一章 野人望之死 龙象星域是帝国皇帝林翰儒的发祥地,这片广袤的空间里均匀分布着三个有原始住民的星球:极水星,火毓星和流光星。 极水星海洋面积占整个星球表面积的百分之八十,陆地仅占小小的百分之二十。尽管如此一半陆地是山,另一半的平原有三分之一的寒冰堆积的雪原。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身体素质非常强悍,传说军体拳最适合极水星的人练习。 火毓星多火山,空气干燥,这里的原住民也是非常坚韧,数月不喝水都能存活。有科学家研究因为处于长期缺水的环境里,火毓星民众的身体构造已经和其他星球的人有了区别。 这两个星球是林翰儒在宇宙中的崛起的重要臂力。由他们组成的军团依然是威慑联邦军队捍卫帝国稳定两大基石。 当野天强被野人望强行拖进简陋的宇宙飞船,就兴致不高,虽然他的地理课成绩不好并不代表不了解当今帝国的最基本的构成。飞船飞向的龙象星域三个星球都不正常。 经过两次空间跳跃后,终于明确了登陆地点,是流光星。 流光星的自然条件无疑是三个星球最好的,水陆比例正常,自然资源丰厚,在林翰儒最初时,是重要的工业生产基地和能源供给基地。 但是经过三四十年的滥挖滥采,能源几乎被糟蹋殆尽了,这个时候林翰儒早已经成为帝国的皇帝,也不指望这个星球供应能源了。而流光星和其他两个星球不同的是,因为居民的身体素质方面的原因,在战争中几乎没有流光星人爬到军队和政府的高层。所以等政局稳定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忘了龙象星域还有这个一个星球。 极水星和火毓星每年都能得到帝国的大量援助,而流光星在环境恶化资源匮乏的情况下每年还得向帝国缴纳巨额赋税。 流光星的民众认为作为同样支援了皇帝的三颗星球之一,最后得到的待遇如此不同说明了帝国政治有失公正,但是几乎所有的高层可能都不会同意这样的想法,如果这样输送资源的星球也需要帝国扶持,那么法尔星域数量多的数也数不清的资源星该怎么办呢? 难道都需要扶持吗?那扶持资金又从哪里而来。 野天强自然不需要了解关于这颗星球的血泪史,但是当宇宙飞船飞进大气层时,竟然没有丝毫的防空火力,在逃离华帝星的时候,从三千米到一万米的升空过程中,遭遇了极为猛烈的炮火,被击中的危险有好几次。 这样松懈的防空自然也不需要降落在固定的机场,飞船在野人望的指挥野天强的操纵下随便降落在了一个山坳里,盖上防护衣,做了伪装。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飞行,两个人的体力都匮乏到了极点,特别是野人望,蜡黄的脸庞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机。飞船上那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的冷冻食品吃起来和木头片差不多,就是野天强也觉得难以下咽,更何况久病在身的野人望。 所以野天强迫不及待的扶着野人望走出了小山,路上见到几颗酸枣都馋的流下了口水,至于草丛间奔跑的小型野兽,在两人的眼里就是冒着热气,滴着油脂的佳肴。 “这里就是……我的家乡。”野人望喘着气说道:“没想到,我……野人望真的能回来。” 野天强安慰的拍着野人望的肩头:“不用说话了,我理解你的心情。” …… 山下是条小河,河边有女人在嘻嘻哈哈的汲水洗衣服,一派和谐安乐的场景。 野天强背着野人望走在颤悠悠的小桥上,立刻吸引了妇女们的围观。 “这是谁家的孩子,相貌还挺英俊的啊!” 野天强摸摸自己的脸颊,也就是高挺的鼻子有看点,皮肤黝黑黝黑实在观感很差。 “不是临近村子的,所有的帅小伙我都知道呢。” 这个更狠,野天强觉得掉进了一堆花痴中。 在野天强肩头趴着的野人望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了,看到面前叽叽喳喳的妇女顿时开心的笑了,果然是故乡人,这个吵闹的味道四五十年了,依然没有改变。 当野人望问野史望是不是还健在的时候,把这伙妇女的热情彻底点燃了,有人自告奋勇的带路,引领着野天强走进不远处的村落。 都是木头建的房子,只有村中心的村长议事房是青石垒成的。而那个妇女径直就带他们到了议事房前,扯着嗓门喊:“史望叔,有人找你。”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年人从议事房里慢吞吞的出来,老眼昏花的走到野天强眼前,盯着已经抬不起头的野人望看了半晌,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出来了,抬起胳膊用发白的袖子擦了又擦,老是擦不尽,眼前这个衰老到将死的男人怎么也不能和脑海里那个健壮的少年联系起来。 怎么就老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野史望把袖头都擦湿了,才终于哑着声音叫了出来:“弟弟呀,你可回来了……” …… 有年轻人把野人望小心的抬到了议事房后面的院落里,虽然这个院落依然全部是木头建成,但是看起来要高大宽敞的多。 野人望被小心的安置在正屋的大床上,野史望坐在一旁,两只同样瘦弱的手互相握着,目不转睛的对视着。 再往后是几个中年人,恭敬的垂首而立。野天强只好被挤到门外,坐到门槛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随后,野天强被安排进了西厢房安住下来,也吃上了新鲜的饭菜,不过几乎连油花都没有,就是绿叶菜和米煮粥喝。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住了两天,每天无所事事,不过这次逃跑中对于神念和无名内功感悟都非常深,无名内功隐隐有晋级的迹象。所以每天忙着冥想或者练习无名内功,偶尔也练习军体拳,这日子过的倒也不寂寞。 只是每次练完功的休息时间,野天强还是有强烈的走出这小山村的冲动,经历了生死博杀,有了空间按钮,有了战天机甲,这怎么是普通的人生呢,怎么能安心平淡的生活呢。 但是野人望只准他在院子里,连门都不让出。 ……想起来同学们都已经考上理想的大学了吧,苦了三年,是不是都在发疯一样的玩呢?…… 而这个贫穷落后的星球,连他妈的白云都没有,一律是黑黑的乌云……这里的人要不就是口无遮拦的叽叽喳喳的胡说,要不就是跟古时候太监在主子面前一样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又是新的一天,傍晚的时候,一辆客车开进了村子,一大群年轻小伙子大姑娘从客车上冲下来,开心的扑进不同的院落里。 而西厢房闭目养神的野天强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抬头看到了一男一女穿着整整齐齐校服的年轻人推开房门进入了正屋。 …… 晚上野史望召集全体家庭成员召开了家庭宴会,所有的野家人都到了。野史望和野人望是野家最长的老人了,以下就是野天强天字辈,有野天庞,野天乐,野天噶等。而剩下就是孙子辈,在麻投市上学的男孩叫野城林,女孩叫野城咪。还有很多其他的年轻人因为没有上学的天赋都在各处打工。 流光星球数十亿人,习惯信仰饮食文化都有巨大的差异,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于人才的培养极为重视,这可以说是历史的教训,也可以说是未来的出路。 宴会上野人望脸色红润,声音洪亮,他开心的和陌生的后代谈了很多,然后把野天强拉到身边,很是柔和的抚摸着他的头,一副典型的父慈子孝图,说出的话却让大家异常震惊:“我很快就要走了,我走了之后,天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记住,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是我们野家人崛起的希望。你们都要听他的话,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野史望赞同的附和:“的确是这样,天强是我们家的希望,我要尽全力实现他的愿望。再说的清楚些:我们以后都是天强的下属。”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夜城林和野城咪两个人都无比惊诧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他是什么人啊?” 野天强内心也是震动无比,也连连摆手:“不行,我还是自食其力的好。” 野人望严肃的说:“我说行就行,也不要管他什么人,我拼死把天强带回来,就是要你们和他见见面,深化感情。你们不要错失了机会!” 不过十六岁的野城林正是极为自信的年纪,一向自诩为野家的未来,哪里能忍得住一个陌生人来抢占他的风头,啪的一声拍下了手中的筷子,傲然说:“我们野家人自有野家的骄傲,就是有些本事,也没有必要这样推崇吧?” 野天强连连点头说:“对,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在华帝中学时,一直是年级倒数第一。” 野城林极为自豪的说:“我一直是全年级第一,从来没有排过第二。” 野城咪小心的拉拉夜城林的衣服:“人家考进了华帝中学……” 虽然是龙象星域,华帝中学还是人人皆知的,不过近几年来,能考入华帝中学的人数少之又少。 野城林显然也吃了一惊,随即又强硬的说:“华帝中学怎么样,不过是虚名而已,况且他不过是倒数第一。” 主席上的野人望没有料到小辈人接受了教育之后,那种盲目的恭敬和尊重已经少了很多,所以被夜城林的话呛得咳嗽起来。 宴会上一阵忙乱。 晚上,野人望的咳嗽没完没了,他抓着野天强的手絮絮叨叨的嘱咐要认真练功,认真学习,俨然又恢复了小时候的既严厉又慈爱的父亲形象。 待到凌晨,野人望吐出了第一口血,野天强大急,拼命的向义父身体里灌输真气,调理经脉,但还是不能阻止内脏的持续败坏。 野人望虽然神情痛苦,但是头脑一直非常清楚,最后的时刻,他抓住野天强的手说:“不要怪城林,他年少气盛……我的病我知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本来在飞船上就该去的,我是想见家里人一面啊。” 野天强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来,手里的白色丝巾不断的擦拭野人望嘴角的鲜血。 “天强……”野人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跟着你的母亲,从来没有后悔抚养你长大……最后了,你再叫我一声爸爸可好?” 野天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伏在野人望的耳朵边,拼尽全力不过挤出来些微气息:“爸爸……” 野人望满足的抬起手想抚摸一下野天强的头,嘴里说出此生最后的一句话:“要是不愿意,就做个普通人……”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谁呀,他们活着没有?”野天强抓住野人望瘦弱的手臂,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忍不住把心中最大的疑问喊出来。 差一寸没有挨到野天强的鬓发,野人望的手臂突然沉重了,微弱的血液涌动陷入静止,神经结间的电离子消散干净,人去世了。 野天强的泪水终于纵流成河,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爸爸……” …… 野人望,林翰儒发迹前的跟随者,后郁郁不得志,投靠刹族公主,抚养其子18年,在1645年7月病逝于家乡。 第二节 麻投城的工作 麻投城是野家村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巨大大城市,这座城市的前身是麻投晶矿工人的住宅区。(..info好看的小说)晶矿刚被发现时,林翰儒调集了全星球的优秀工人和最好的机械装备,不过几个月一片繁华的矿区就建设了起来。几十万的工人,这是一个庞大的消费群体,吸引了很多第三产业的人来此定居。而随着运输晶石的交通枢纽建立起来后,又极大的促进了商业的发展。城市的各个功能逐步完善,逐渐形成了方圆千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但是随着晶矿的枯竭,这座城市也失去了最主要的发展动力,虽然城市依然巨大无比,人流依然熙熙攘攘,物流业也还是很发达,可是一种衰败和破旧难以抑制的从城市最核心处透露出来。 在富强大街上有一个刚刚装修好的门面,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两个字:维修。下面一行小字,修不好不要钱。 这就是野天强新开的维修门市了。 野人望死去之后,野天强没有心思呆在破败的野家村,而正读高二的野城林和野城咪对野天强的存在有意无意透露出不满的态度。这也促使野天强下定决心极快的来到麻投城来寻找新的生活。 尽管野史望再三劝说,如果要去麻投那也不能做生意,最好和野成林和野城咪去麻投第一中学重读高三,然后考大学。 野史望豪迈的说:“所有大学的费用,我们野家全包了。” 因为走出这个破败星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考上别的星球的大学。 野天强看看自己兜里的不到200的晶币,看看野家端来的稀粥煮菜,实在是没有脸面沾人家的便宜。再说有了战天机甲就等于随身携带着一个宝藏,哪里还在乎什么大学?为了答谢野家的好意,在到麻投后,反而邮寄过来许多生活必需品和生产用的资料。 七八月份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这个星球的气候和华帝星球基本上一致),麻投城里家家户户都使用空调,因为电网的不稳定,损害率也非常高,尽管野天强的门市刚刚开张,那个破旧的黑白屏手机铃声就没有断过(星球间民间手机不能互相通讯,野天强换了新卡),加之手脚麻利,每一天都有五六个晶币到账。 到了晚上,门市后的小院落里,野天强把战天机甲放出来,卸下后背的装甲,把一把晶币放进去,这个巨大的铁人就能活过来。 野天强爬进驾驶室,非常兴奋的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打开面前的晶屏学习机甲的架势方法和神念锻炼的新方法。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野天强已经能非常熟练的操作机甲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动,跑跳,甚至前空翻后空翻。 最让野天强感到高兴的是无名功法的问题解决了,这个功法竟然就是刹族正宗的神念锻炼法,而冥想世界只是神念锻炼的一部分。 这个内功名字叫回春诀,第一层是用来温养身体的,也就是野天强目前勉强能达到的层次,第二层是温养经脉,第三层才能温养脑海。 如果在一二层阶段,内功真气进入了太阳穴,也会间接滋养脑海,虽然效果差了点,相对应的对内功的损害也比较大。 在逃离华帝星球时有一段非常惊险的赛车,当时野天强进入了奇妙的状态,甚至能控制整辆车的运行,当时就有回春诀内功进入了太阳穴温养了脑海,所以在最后晶石反应炉爆炸时,强大的神念阻挡了铁皮碎片。 但是在这之前组装蓝色奇迹跑车时,野天强也曾今进入了那种状态,那种状态现在对野天强来说不再神秘,那是神念锻炼到六转之后就能稳固下来的境界。 在这之前可能会在无意中得到那种玄妙的感觉,但是都不会长久,而且非常疲累。 不过奇怪的是,野天强从来没有在冥想世界中搜寻到力量,当然根本不会练习到四转。但是那种玄妙的状态的确是进去了多次,而且越来越容易。 神念对于野天强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学校的测试让他非常自卑,但是在实际应用中,他的神念有相当不错的控制范围。要不是能在瞬间感知直升机的内部结构并用神念破坏掉它的内部线路,也许就没有今天这样惬意的生活了。 在神念的锻炼方面,野天强花了比以前更多的时间。冥想世界里依然光秃秃的收集不到能量,但面积和内容物依然在缓慢的成长,多了直升机,多了很多其他的维修过的机械。野天强每次的锻炼都是乐此不彼的把所有的东西拆成零件再组装起来。 而远方的海水涌动,形成脑核状的波浪上下起伏…… …… 因为有了回春诀的完整功法,所以野天强把一半的时间用来修炼内功,气海穴的真气已经几乎到了圆满状态,不过几天就要液化进阶了。 对于一直忙着挣钱养家的野天强来说,目前的生活状态让他很满意,不过依然缺钱。因为战天机甲实在是太消耗能量了,只要想驾驶它就必须给他至少5个晶币,能支持在地面活动不超过一个小时,想要在它的计算机上阅读全部包括加密的资料,在拥有全部的使用权限的同时必须使用另一种能源石――六棱晶石。 这个东西是什么。野天强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不妨碍他知道,一定是昂贵到了极点的稀有矿藏。 野天强常常感叹战天机甲如此耗能,活该被停放在地下仓库几十年。 感叹归感叹,但是驾驶机甲的体验太酷了,只要享受了那种畅快,既很难戒掉。为了储备更多的能源,野天强利用自己维修的绝对速度把能找到的维修工作都抱了。 凡是和野天强合作过的顾客无不交口称赞,不管是维修的质量还是速度都是一流的。常常有顾客刚刚看到野天强把机械拆开了,不过是进屋端杯水,发现遍地的零件竟然神奇的回到了机器上,再次接通电源,完全没问题了。 所以野天强在顾客圈子里赢得了良好的口碑,良好的口碑又为他赢得越来越多的维修业务。目前,在富强路上的这间没有名字的店铺在业内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野天强再也不用背着维修工具包来回奔跑了,上门的生意已经够做了,因为维修是用来挣钱的,而挣钱是用来生活、练习驾驶机甲和回春诀的。野天强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他只是工作半天,一过中午十二点,就会闭门谢客。 尽管这样,顾客也是源源不断,维修的机械经常排成长队,旁边的书店老板,酒店老板都很不满意。不得已,野天强狠狠的提高了维修价钱。 在八月份来临的时候,野天强又一次提高了维修价格。直接把新老顾客全部吓到了,酒店老板欣喜的看到这个没有名字的维修铺再次和新开张时一样人畜无害了。门前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胖胖的酒店老板在下午关门时,特意过来和野天强聊了一会儿天,同时对对方的惨淡生意表示一下慰问。 酒店老板站在门外喊:“野天强,我来看你了。” 野天强正沉浸在冥想世界,听出来时邻居的声音就走出来:“死胖子,又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不能看看你?” “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不炒两个菜,不掂一瓶酒,你这是看我啊?” “我给你一泡尿……”胖老板推了下野天强笑着说:“我看你的脸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不行啊。你到底修坏了多少东西,昨天还门庭若市呢,今天就凄凉无比,残缺的技术过早暴露了?” 野天强笑着说:“实在不行,我到你酒店打工,你要我不?” “小看我的酒店?那也是需要技术的。” …… 两个人正说着闲话,一辆机动车被牵引着过来了。胖老板努努嘴:“我给你带来好运气了,看,生意来了。” 野天强瞟了一眼,是辆三十年前大众公司出产的老爷车,很老旧的晶石引擎,笑着说:“这不是什么生意。不值得修的。” “谁说不值得?”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从车厢里飘出来:“这是我爸给我的嫁妆,多少钱都得修。” 野天强上前摸了一下车辆,神念穿透了整辆车,却发现不过是晶路板上一根线断了。晶路板的维修相当困难,首先要从千万条微米级别的线路上找到问题,还要在灰尘级别够低的车间才能进行焊接。所以维修的价值太低,只能整片的换。但是三十年前的东西,太老旧了,公司早已经不生产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从车里钻出来,带着一顶宽边遮阳帽,也是很旧的款式:“先说能修不?” 野天强笑着说:“能,但是得30个晶币吧。” 老女人还没有说话,胖老板就惊叫道:“你想钱想疯啦?这辆车到二手车市场不过5个晶币,你修修要30个,能这样宰人吗?” 老女人也发怒了:“你要是不会修就承认,说实话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你这漫天要价,分明是坑人……” 野天强两手一摊,对胖老板说:“我说什么来着,不是生意吧。” 胖老板气愤的说:“就你这样的收费,傻子才让你修吧。” 老女人要钻进车里,听到胖子的话,又回身对野天强说:“小伙子,做生意得讲诚意啊,你果然是看我老人家好欺负不是?” 野天强瞪视胖子一眼说:“这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绝对不欺负谁。再说,城里这么多的维修铺,不是我一家独大的。” 老女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 不远处,野成林和野城咪正在观察维修铺前发生的事情,待到老女人气咻咻的走了。野城林说:“你说这个人有什么特长需要我们家这样尊重他。你看这维修铺开的,冷冷清清的。” 野城咪点点头:“生意不好做也是有原因的,你看他的铺子广告牌上就两个字:维修,连个范围也不界定,难道什么都能修?” “还什么都能修呢,”野城林轻蔑的说:“你不看那个顾客走了,这车他就是不会修的。” “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呢?”野城咪说:“这个人也不错,为家里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那是求着我们呢!”野城林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表现的更加不屑:“连个身份都没有,要不是爷爷给上头报了个漏记人口,别说开店了,连找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 野天强看到野家两兄妹从街头走过来,和胖老板打了一个招呼,上前迎接:“侄子和侄女怎么有时间光临本店?叔叔这张脸可老有光了。” 野城林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野城咪却有点脸红:“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没上没下的长辈,看起来坏兮兮的。” 野天强呵呵笑着:“侄女这话真是一针见血啊,我这长辈这么年轻,无德无能的,所以咱们兄妹相称得了。” 野城咪不知道怎么答话,脸色更红了。 野城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这是你刚办好的正式身份证,另外我爷爷要问问你,你准备干些什么。不上学可没有出路。” 野天强接过来三分之一巴掌大小的ic卡片,散发着微弱银色光芒的封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只是住址变成了野家村,他颇为感慨的抚摸着,指尖能感触隐藏在里面的记忆晶路流转不息的晶电子。 这东西除非有专业的器材,否则伪造不容易。 野天强正色道:“帮我谢谢老爷子了。至于我的出路,肯定不会去再上高中了,太浪费时间,我决定参军去。” 野城咪惊讶的说:“那你的军体拳练到八级了?” 野天强也很惊讶:“参军的条件这么高?” 野城咪解释道:“我们的星球属于帝国的最末一等,和资源星的地位相等。一般来说只能参加本星球的军队,职责仅限于维护本星球的治安。如果是军体拳八级的话才能参加国家军队,国家的军队在帝国境内关键的地方驻守,也能开往边疆,任务艰巨,升职的空间也大。” 野城林接着说:“要不你就参加苦力营,什么也不要求,承担的职能就是法尔星域采矿。你觉得哪一个好点?” 野天强没有想到流光星的居民政治待遇这么差,和华帝星差的太远了。 “至于说其他的军种你也可以试一试,就像每年冬季的时候都会招收机械维修士官,你的专业符合,但是要求会修机甲,你会吗啊?”野城林翘着嘴角,不屑的说。 野天强沉思道:“目前不行,不过给我时间,九月份的话,时间足够了。” 野城林拉着野城咪要返回去:“我不愿意和吹牛的人说话……” 野城咪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小叔叔,九月份的时候我看你修机甲啊。我还没见过机甲呢。” …… 没有远走的胖子笑嘻嘻的说:“野天强,你真可悲啊,被小辈儿藐视了。” 野天强竖一根中指回敬:“管你屁事……” (看完了,给张红票呗) 第三章 解构机甲 夜晚来临的时候,野天强在小院子里释放出了战天机甲。月光下,这个大家伙威猛雄壮,几乎占据了半个院子。 野天强蹲在它的前面,深深吸一口气,右手抓住了机甲的一只脚趾。释放出神念,感触里面的机械构造。 神念的笼罩范围刚刚到达小腿部分,里面的错综复杂的晶路缠绕在一起连接着小型的动力转化器。四根粗细不一的金属杆从动力转化器里分化出来连接着脚踝。动力转化器后面有晶电子反动力装置,也和晶路相连…… 一个小时过去了,野天强的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汗滴,神念的释放消耗了巨大的体力,迫使他不得不运转回春诀并且冲进太阳穴。 两个小时,气海穴内磅礴的将要液化的真气几乎全部注进了太阳穴,运转的真气流不停的把身体各个穴位和全部经脉游离的真气带走。 三个小时,身体各处几乎再也找不到一丝真气,而强大的意念依然在推动着各穴道向太阳穴输送真气,全身每一个穴道都承担强大的压力,终于破开封闭的穴道向周围的环境索要。神念笼罩的三米范围内的天地元气缓缓的流向野天强的身体,更远处的元气气也随着流动,不断的填补过来。 四个小时,野天强的神念已经渗透了动力转化器和反动力装置,把每一部分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待以后再细细的研究。 此时,野天强的气海穴里再次充满了洁白的真气,如果此时野天强能够分心内视,一定为着浩瀚的云海感到惊叹…… 云海逐渐的变浓,不断的挤压,直到最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滴液体,而后整个云海缓缓旋转起来,中间的液体不断吸收着周围的云海,直到所有的气体变成了液态。 周围的天地元气被猛的扯动,像是奔腾的河流流向大海,巨大的力量把周围的空气都搅动了。一个小型的旋风在小院子里渐渐的形成了,无数铁皮和金属构件打在墙壁上和玻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野天强终于这声音惊醒了,刚要站起身来,就发觉了气海穴的变化,狂喜之下,马上盘腿坐在地上,按照回春诀的第二层心法和方式巩固境界。 流动的液体蕴含着不尽的能量,按照回春诀第二层的运转路线,全身大小经脉,所有的穴位都被真气浸润了。 不知道运转了多少周,待到第二天清晨时刻,功法的层次终于巩固在第二层,气海穴的晶莹剔透的液体高速旋转着,形成一个漂亮的漩涡,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身体四周的天地元气,真气的增长速度十倍于第一层。 野天强全身舒畅,志得意满,挥动下胳膊,踢踢腿脚,觉得力量增加了很多,增加的幅度大到……完全可以崩开石头,劈开砖头。 唯一令人不爽的是,随着功法升入第二层,全身的经脉得到了滋养,不论大小都扩宽了很多。而原来的经脉中各种暗伤消除殆尽,堵塞的细小经脉被疏通,不免有一些杂质通过体表排了出来,内衣都是一团乌黑。 但是这算什么问题呢?野天强到浴室洗澡扔掉已经满是窟窿的工作服,欣喜的放声歌唱,心下可惜的是在这个人口众多的星球,在这个无比巨大的城市里,竟然连一个听众都找不到,只回旋在窄窄房间里的寂寞回音。 连着十几天,野天强终于把整个机甲除了晶石储存器之外的内部结构全部拓下来放进了冥想世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袋装的结构,神念根本不能穿透,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野天强想了很久不明所以,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反正有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比如反重力发生器,不影响整体的理解就行。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野天强不止百次的拆卸组装,自认为在现实生活中,也完全可以和组装汽车一样快速。 只是,那么的线路和很多不知名的小的推动器或者动力转化器,特别是反重力装置,看得野天强一头雾水,完全不懂。(..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作为一个不太优秀的高中生,知识储备是完全不够研究宇宙最先进机械的代表――战天机甲的。 眼看就要到九月了,野天强除了对机甲的驾驶更加熟练了之外,对机甲的维修还是处在思考状态。目前的问题是迫切的寻找一个老师或者能真正组装机甲的场地,那么即使不懂原理,也可通过反复的拆卸,研究各个构件的作用,通过强行记忆的方法,弄个清楚完好的部件应该是什么形态,以便和需要维修的地方加以比较。 找到开酒店的胖老板,野天强拿了两瓶好酒,胖胖的老板很高兴的炒了两个菜,关门痛饮起来。 酒过三巡,胖老板的脸色涨红,开始自吹自擂,从酒店菜色质量敢同麻投最好的家家乐酒店媲美到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通杀,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子。 “你不行。”胖老板瞪着小眼睛,伸出几个指头:“看你一天辛辛苦苦,爬上爬下,满身油污的,累死挣不了几个钱。看我,雇几个工人,指点着技术,轻轻松松的,不愁吃喝。” “哪能跟您老比……”野天强殷勤的劝酒:“这不是来向你讨教了吗?” “讨教?”胖老板低下头,抄根菜放嘴里,慢吞吞的嚼:“说吧,想雇佣几个工人?” “啊?”野天强连忙摆摆手说:“不,不是那个意思,我问你,咱们麻投到底有没有什么机甲维修基地啊?” “你有机甲要维修?” “不是,我,我要去应聘,当修理工。”野天强轻松的说。 胖老板噗的一口把嘴里的菜全吐掉了:“什么?你会……修机甲。” 野天强诚实的说:“不是很精通……” “你开什么玩笑,你会修机甲,还开这个小铺子干什么?”胖老板急眼了:“那都是大工程师干的事情,你和我坐一起……这不是羞辱我吗?” 看来不管是什么机甲,作为机械技术发展的最高水平,即使很普通的用来挖矿用的工程机甲,在普通人的眼里那也是非常神秘和深奥的。 解释了半天,终于使胖老板稍微相信,所谓的机甲就是行走类机动装甲,也是又传动系统,控制系统和传动系统组成的,从根本原理上和院里停放的电动车没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这样理解,你完全可以去试一试。”胖老板思索着说:“作为这个星球上极为庞大的一个城市,咱麻投还真有一个破落的机甲维修基地,在晶矿生产最顶峰的时候,所有这个星球上工程机甲的维修任务都是由它承担的,军队上的战斗机甲来此维修的也不少。 “但是现在,生意很难做了……想去这个维修厂估计也不容易,因为实在是没有多少机甲可以修了,工程机甲早就没有了。除了偶尔还有军队的损害机甲运过来,否则,真的要倒闭了。” 野天强不解的问:“军队不是有维修师吗?” “我说的是咱们星球的自卫队……真正的维修师都到国家军队了,谁会呆在这个鬼地方。” …… 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是坐落在在城市的南环一大片钢铁建筑。麻投这个发展了几十年的大型城市,环城路已经修到了第八条,而这个基地离八环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可见这座基地本来就是属于军队的。 但是随着星球军队势力的式微,保留这样的基地代价已经太大了。不得已才转让给私人。 现在这座基地的老板是很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匡端生,除了这个基地之外,还经营着两家晶屏电视制造厂,还垄断着全市三分之一的晶石供应。 算的上麻投数一数二的富商了。 野天强非常认真的了解了段匡生的资料,了解的越深,对于能应聘到维修基地的希望越渺茫。 …… 野天强租了辆电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给基地的保安买了两包高级香烟,才走进这座气势恢宏的钢铁巨楼,发现光鲜的外表下,支撑屋顶的钢柱有的地方已经生了红锈。而地下巨大的维修车间,很多机器连能源线都都拔掉了。 想到保安一脸同情的笑,心里不禁抽紧了,对于应聘的希望再次无限接近于零。 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叫了半天,一个生了白发的五十岁的中年才从二楼缓慢的走下来接待了野天强,野天强一说明了来意,他就笑起来:“年轻人,你看我们这里像是需要维修师的地方吗?” 野天强急忙说:“我不要钱,白干也行。” 对方哈哈大笑:“小伙子,就是白干,也得需要有机甲来维修啊。” “只要有机甲需要维修了,我就过来递个零件什么的,这不是减轻你们的工作负担吗?” “我们八九个老家伙都还能干,都是七八级的军体拳水平,再加上一些机械帮助,那里还需要人帮忙。配合的熟练了,你来了恐怕会扰乱我们的工作节奏,那就帮了倒忙了。” 野天强无奈,只好再退一步:“我可以付一定的晶币,也就是学学技术。” “我早看出来了。”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是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决:“不行,军队的机甲修理是需要时限的,再说,公司也不允许我们收钱啊……” 尽管野天强几乎已经绝望了,但还是不想放弃,找出各种理由试图说服对方。 正纠缠不清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小型客车停在了大门外的台阶下。十几个年轻男女陆陆续续的下来,而小客车的司机却非常嚣张的按着喇叭。 中年人抬头一看,慌忙推开野天强,小跑着出去,用无比阿谀的声音喊:“段少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怠慢了,怠慢了……” 一个酷酷的长发男孩从车上下来,抬手把架在鼻子上的墨镜摘下来:“没关系,宋叔,我们这些同学出来游玩,他们都说没有见过机甲呢,临时决定来基地看看。” 姓宋的中年人苦笑着:“不瞒段少,除了一些破旧的不值得维修的机甲在仓库堆着,就是一些没用的工程机甲,灰乎乎的也没什么好看。” “不要紧,看看就好了。”说完对同学们一挥手,抬脚往里走。 野天强立在门口,看这个年轻人的主人做派,听到他和中年人之间的对话,非常明显的看出来这是段匡生的孩子了,看年龄应该是他的二儿子段晨晨了。 段晨晨昂首阔步的走进门厅,看到野天强时,回头问中年人:“宋叔,这是谁呢?” 野天强抢先一步,恭敬的说:“段少,我是来应聘维修工的。” 这时候,人群后面一个女生惊讶的叫了一声。野天强眼睛的余光一瞥,发现队尾是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要不是颜色天生丽质,很难一下子分辨出性别来。 这群人男生都穿着时尚的运动衣运动鞋,头发修饰的整洁,手腕上是精致的手表;女生都穿着运动短裤,涂着脂粉,带着闪着各色光泽的首饰。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其实这个女孩在人群中是非常显眼,刚才野天强心思都在应聘上,这时看清楚了,她竟然是野城咪。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因为段晨晨回头看看他的同学已经大笑起来,野天强无奈的看着这些少爷小姐们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良久,段晨晨才问道:“你多大了,对于机甲的知识了解多少啊?” 野天强回答:“这个和年龄没有关系的,我对机甲的结构是非常熟悉的,虽然可能在理论上欠缺些,但是跟维修工当个助手是没有关系的。” 段晨晨疑惑的问:“理论知识欠缺些?那意思是我们没有办法考较你的水平了。” 身后的同学也都议论起来:“这个人看起来老实,说话可是滴水不漏啊。” “对机甲结构熟悉,那不是说我们需要找个机甲让他来拆卸一番?” …… 野天强耐着性子分辨道:“这和考核没有关系,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哪方面的知识都是可以考的,考试不仅仅是考理论水平的。” 段晨晨问中年人:“可以考核他对于机甲的结构了解程度?” 中年人点点头:“可以的,少爷。” “那好,我们去参观,你给他出题,待会儿,我们看看他的水平。”然后,领着学生向地下车间走去。 野城咪跟在队伍后面,脸色通红,低着头匆匆的从野天强面前走过去。 不远处,段晨晨和同学们的话传过来:“现在的人真不靠谱,看他那样子,上身一件劣质的夹克,下身裤子的款式是二十年前的吧,这分明是修家用电器的工人吧。竟然说懂得机甲?” 有人附和说:“吹牛不上税吗,试一试又不要钱。” “哼,待会看看他的卷子,总有让他出丑的时候。” …… 野天强本来想和野城咪说几句话,但是听到她那些同学的议论,再看她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愿意理他,从心底里抗拒和他说话。野天强只好摇摇头,跟着中年人到二楼进行考核,想想原因也许是小姑娘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丢人吧。 都怨野人望临终前给野家人的交待啊,把自己捧到那么高的位置,就像一个救世主一样。现在摔到地上了,滋味可真不好受。 可是,这个宇宙几百亿人,这个星球几十亿人,自己这么年轻,拥有的资源也非常有限,在陌生的星球无权无势,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最开始的时候怎么能不求人?求人的时候有这种表现不正常吗? 野天强有点郁闷的接过来一张墨迹未干的试卷。 …… 十道题,涉及到机甲各个部位,要野天强标画出空缺的部件,并且说明其作用。当然这些部件不管是什么机甲都是通用的。这对在冥想世界把战天机甲拆装几百上千次的他来说,按道理来说非常简单。 但是,这些机甲的构造和战天太不相同了,那些预留的部件无法和野天强了解的同位置部件契合起来。 也就是说,要是把空缺的部件填写完整,必须把战天机甲上同位置的部件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 对于没有接触过其他机甲的野天强来说,改造机甲部件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但是野天强其他的优点也许不突出,但是隐藏在嬉笑面目之下的那种坚持下去的意志却是常人比不了的。 整整三个小时,野天强涂抹了无数张的废纸,下笔的速度让在旁边观看的中年人吃惊无比,一张纸从空白到涂抹成一片漆黑不过数秒时间。 中年人一度认为野天强涂在纸上的图形缺少意义,但是从地上捡起来几张看下去,分明觉得这些图形的线条干净凝练,并且逐渐变化,一点一点的契合着预留部件的关结连接。 中年人的心里充满着震惊,显然这个年轻人并不熟悉机甲,刚开始画的那些图形虽然看起来有道理,但是很明显是错误的,但是通过一点一点的改造,这些错误的东西去掉了很多,填上的都是合理的部分,而且真的做到了和预留部件完全契合。 不过即使这样,和正确的答案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也就是说这些部件和现有的千锤百炼的部件是完全不同的系统。 如果这些部件能运行的话,那这个年轻人不得了,绝对是机甲维修乃至设计上的天才。 不过,以中年人在机甲维修上的造诣是看不出来这些部件是不是真正的能用。 …… “那个白痴做完了没有?”等着看戏的段晨晨终于忍不住,在楼下叫起来。 “少爷稍等,最后一道题了,马上做完。” 最后一道题是机甲腿上的一个空缺,无论野天强怎么努力,都不能再狭小的空间里按装上动力转化器和反重力发生器。 尽管修改了上百次,效果还是分外不满意,反重力发生器简化的只剩下一个磁能网了。 把卷子交给中年人,野天强摇摇头说:“这些部件的构造和我学的不太一样,你看看都对吗。” 中年人笑着说:“我姓宋,你叫我宋凯黎就行。” 野天强疲累的说:“那怎么行,我还是叫你宋叔叔吧。” “不过,小强,你做的这些答案和标准的都不一样,我估计段少看了,不会把你留下的。” 这个二少主能干巴巴的等两个小时,当然不是为了录取他,卷子给了他,除了一通嘲笑外,没有别的。野天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那宋叔叔你看,怎么样呢?” 宋凯黎摸着下巴说:“我一时也不能确定,总得问问其他的师傅。” …… 果然,等到宋凯黎把卷子给段晨晨后,段晨晨就面带着邪恶的笑容和同学们指指点的说:“果然是白痴啊,这完全不搭边啊。这些部件所有机甲都是通用的,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画出几个了,可笑的是他一个不对啊。” 这些男女哪里懂什么机甲,只是赔笑着,附和着,壮大着段晨晨的声势。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段晨晨高高举起卷子,坐在凳子上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栽倒地上:“这他妈的反重力发生器,这是科幻还是玄幻。” 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而躲在人后的野城咪羞愧的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中年人咳嗽一声说:“二少爷,反重力发生器联邦早就制造出来了。” 段晨晨指着卷子上的线条:“宋叔,一个圆筒里加个磁圈就是反重力发生器啊。那我加块磁铁,那效果不是更明显了。” 野天强脸色沉了下来,对于段晨晨的指责他是做好了辩解的准备的,可是看到这种情况完全是没有必要了。 段晨晨大声的和同学们说笑,兴奋的眼球都突了出来,直到大家都觉得索然无味了,犹自喋喋不休――不过是些答错了的试题,有那么多的笑点吗? …… 段晨晨临走前把试卷掼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轻蔑的笑容。身后的同学跟随者他鱼贯而出,有不少人对野天强抱歉的笑了笑,意思是虽然你水平不够,这么嘲笑你也不过是不得已为之。 而野城咪则是非常幽怨的凝视了野天强好大一会儿,既然不会修什么机甲,何苦来这里出丑呢。 野天强突然发现其实野城咪很美丽,个子高挑,五官周正,眼睛也很大。只是不加修饰,看起来不那么惹眼。 “没事的,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机会。”野天强悄声说:“不用为我担心,我脸皮厚。” …… 非常对不起,宋凯黎握着野天强的手说:“我会把你的试卷送给我的导师的,也许他会给你一个比较合适的评价。” 野天强果然发现地上的卷子已经被宋凯黎小心的吹去了尘土,在手里卷的整整齐齐。不仅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虽然这个人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起码给了应试者一个尊重。 (看得爽就投个红票呀) 第四章 黑社会的招聘 野天强叫了辆电车赶回小小的门市,天色已经晚了。强忍着疲累洗涮了一下,正要躺在床上睡觉,猛然想到今天既没有练习回春诀,也没有练习驾驶机甲,这是每天的重要组成部分,任何理由都不能耽搁的。 运行了十八周天的二层回春诀,能清晰的感觉到经脉变得更加润泽。然后又练习了十八周天的一层回春诀恢复体力。 最后觉得脑袋又昏沉起来,显然是今天过度使用神念造成的。狠了狠心,开启了通向太阳穴的关口,气海穴的液状真气如流水一般注入其中。 不过气海穴真气总量的三分之一,两个太阳穴已经是完全充满,呈现出无边无际的白云状气体。因为真气的液化,真气总量千倍于原来的气状,现在已经不拍气海穴真气枯竭了,只是得花费一段时间重新修炼。 进入冥想世界,修炼了一个小时,虽然没有收集到任何冥想能量,但是从冥想世界出来,太阳穴的真气已经完全浸润了脑海,感觉神清气爽,对周围的感知敏锐无比。 起身到后院,因为一些杂物堆积,本来就不宽大的院子看起来更加狭小。释放出战天机甲,打开机甲的后背,旋下一个白色的不知名金属制作的大盖子,露出了黑洞洞光线似乎也穿不透的的储存器。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晶币投进去,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野天强见怪不怪,拧上盖子,放下后背装甲,就敏捷的爬入驾驶舱,开始练习驾驶。 进退,翻滚,跑步,举起能量炮做瞄准练习,十几米高的庞大机甲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甚至没有踩上遍地的机械零件。 两个小时,消耗了十几个晶币,野天强有些肉疼的收了机甲,回屋盘算还有多少财产。 因为神念只能笼罩周身的三米左右的距离,野天强不能像驾驶机车一样直接用神念作用到机甲的各个系统上,驾驶机甲靠的是纯粹的身体力量,因而训练的格外辛苦,手动操作杆必须足够精确才能让机甲前进后退的步伐稳定敏捷;输入晶屏上指令必须快速而且准确无误,战斗动作才能不夸大不走形;对方位的感知必须更加清晰,对扫描系统反馈的周围环境观察要更仔细,这样才能在狭窄的空间里练习,不会撞坏邻居家的墙壁。 由于足够的小心,也由于神念锻炼使神经控制身体肌肉达到了完美的程度,这么多天的练习,野天强甚至没有发出足够让邻居们从睡梦中醒来的声音,反而动作纯熟的让人吃惊。即使一个星球级的机甲驾驶员看到也会吃惊的合不拢嘴。 第二天清晨,野天强打开了大门,思考着是不是把维修价钱降一下,再多工作些时日,多攒下钱,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必须在这个星球做持久战的准备了 不远处,酒店的胖子老板颤着一身肥肉走过来了。 “早啊。”野天强无精打采的打招呼:“看这天色离中午还早,有客人上门了?” 胖子笑得眼睛都没有了:“是啊,有贵客上门了。” 胖子停了下来,后面一个青年人就闪现了出来,直冲向天的头发,双臂蓝盈盈的纹身,甚至鼻子上还带着一个亮晶晶的铁环 野天强暗叹晦气,又是黑社会上门收保护费的,对其点点头就要转身回屋:“等着啊,多少钱,我拿去。” “别别……”胖子拉着野天强:“拿钱干什么,这位是专门寻找维修师傅呢。” “哦,修什么?”野天强淡淡的问,虽然是生意上门,但是围绕胸口的失败情绪让他依然提不起精神。 年轻人用冷峻的声音说:“维修机甲,酒店庞老板给我推荐你,为此,我们取消了他半年的份额。” 所谓份额就是保护费的另一种文雅说法了。 胖子嘿嘿的干笑着对野天强说:“你那天给我说了修机甲的事情,我就上心了。不管怎么样,去试一试。” 野天强一下子兴奋起来,抱住胖子说:“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 “不用,不用……”胖子的脸色一下子红了,压低声音说:“你的水平到底怎么样,那个女魔头可是真的会杀人的……你要是修不好,我这可是害了你了。” “你就放心吧。”野天强充满信心的说:“一天修不好就用两天,两天修不好就用三天,总而言之机甲就那么一堆,人力用之无穷,还怕我不能战胜他?” …… 野天强收拾了一大包工具,告别了眼光躲闪满含愧疚的胖子,跟着冷峻的青年上了一辆破旧的电车。 市中心青岚别墅区,四五十年前最著名的富人小区,现如今却已经破败不堪,为了市容市貌的整洁,市政府正规化着重新建设高层住宅,但是关于补偿费用一直谈不来,一直拖了好几年。在这期间,很多家庭陆陆续续的找到了新居搬了出去,人越来越少,房子越来越破旧。 3排54号是一幢非常大的三层别墅,从外表看门窗墙壁都已经破败,已经消退了原来的颜色,几十年的风吹雨打留下痕迹斑斑,有些凄凉。 不过这幢屋子也是小区最有人气的建筑,一些着装奇异的年轻人隐隐的以它为中心来回走动。虽然不断的吐痰抽烟,有时又疲沓的坐到草地上,但是个个眉宇间透着警觉,格外关注靠近的房子的陌生人。 野天强知道这就是麻投新近崛起的一股黑社会势力的大本营了。 有人前来截住野天强,命令其手高举过头接受检查,首先打开包裹查看维修工具,又从头到脚的搜身,以确定没有携带危险武器。然后才准许他们登上别墅的台阶,专门有人进去汇报,过了一会儿,大门才缓缓打开,一个柔媚的女声传来:“客客气气的让师傅进来。” 守门的人伸手做了请的姿势,野天强好奇的走了进去,大门随即关上了。空荡荡的起居室里,只有一把椅子摆在中间。一个女人毫无风范的蹲在上面。 衣服倒是整齐,黑色西服,打着领带,只是脸上妆容格外别致,煞白的脸庞,巨大的黑眼圈和紫色的嘴唇,耳朵上还带着几个巨大的耳环。 野天强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非人类物种,但是想起门卫的恭敬,还是克制了惊讶的表情,安静的侯在一边。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扔给野天强一支:“看起来还好,就是有点年轻。什么时候学会修机甲的。” 口音清亮软绵,魅惑异常,听的野天强心头一荡,不看容貌的话,只听声音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美女。 “不是太精通,刚刚学了有半个月了。” “不错,不错。”女人点点头:“比那些老家伙们强,他们被请来的时候个个都像死了老子娘一样悲伤。一问,都推脱着不会修机甲,我生气要杀他们的时候,又都说会了。结果呢……结果我那几十台好好的机甲,让他们越修越坏。你说这些人多可恶啊?” 野天强哭笑不得:“他们可能就是不会修。” “有什么不会修的,他们个个修马桶,修电视,修汽车,都修得好好的,怎么机甲就不会呢?”女人点着烟,吐了一口烟圈:“反正这种笨蛋留在世上也没有用处,所以我就让他们滚离尘世了……” 野天强惊诧的张大嘴,心里涌过一阵寒流:“古人说术业有专攻,你让修马桶的也来修机甲,能怎么可能修得好?” “这不是找不到维修工吗,再说马桶上也是有动力抽水系统的,和机甲差别很大吗?”女人无所谓的说。 野天强无语,这分明是个脑残女,没有可能正常交流啊,怪不得胖子做出那种怯生生的表情。 “听手下的小的们说,你是主动来的,看来是有本事的人。我最敬佩有本事的人,修好了,自然大大有赏。”女人从椅子上下来,黑色服装包裹的身体竟然凹凸有致,分外妖娆,可是这个时候,野天强早已经没有心思欣赏了。 “我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野天强说。 “多长时间,可能两三个月,可能一个星期。” “速度还行,七天时间正好不误事。” 野天强顿时想哭了,这女人分明听不懂人话啊:“小姐,我的意思是看情况而定,比如你的机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件坏了,自然很容易修好。可是如果是引擎的关键部分,比如晶石反应炉整个破裂,外溢的能量损坏了围绕引擎的所有线路,半年也可能修不好,或者就没有维修价值了……。 女人摆摆手:“不用解释了,这些机甲没有那么大的毛病,我买之前都看好的,就是胳膊腿儿有损伤……” 野天强松了口气:“那还好办些……” “那是自然,本姑娘又不是白痴,家父是机甲研究方面的专家,我从小耳濡目染,对机甲也是很精通,人人都夸我是将门虎女……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抱我进机甲……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能驾驶机甲和高手们一决高下了……” 女人旁若无人的追述历史,巴拉巴拉的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野天强白痴似的看着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换了一根根香烟,吐出一个个烟圈的姑娘,对她的无厘头表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用热烈的鼓掌打断她的话:“了不起,了不起……听您的经历的确是将门虎女啊,不过……那些机甲您怎么不动手试着修一修,反而找修马桶的?难道你以为修马桶的长的比你正常些,就比你的技术高明些?” 女人很明显也被野天强的突然尖利的话惹怒了,蓦地停下脚步,冷冷的盯视着野天强:“为什么讽刺我?” 还是不成熟啊,为什么不能忍下来呢,毕竟都半个小时了。野天强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句,连忙调整了话题:“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始修理了,所以我们的闲谈到此结束。” 女人却不依不饶,板着脸走近了一步:“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不过是小小的维修工,凭着什么依仗?是黑三那个小子派来的卧底?” 这话就正常多了,女人那被浓妆掩盖了真性情的眼睛也泛出了犀利的光,看来这个大姐大倒也不是真傻。 野天强嬉笑道:“哪里有什么依仗,这不是恭维你的话吗?” 女人冷笑一声:“不要油嘴滑舌,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个,我可能看出来了……” “你说什么?你看出什么了?”女人一改刚才那种软绵的语气,尖利的质问:“你为什么敢对我这么不恭敬?” “啊,什么也没看出来!能看出来小姐您其实天资秀丽,俊美无比。”野天强简直要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不过依然打着马虎眼 “说……”女人的几乎要跳起来,无比尖利的声音透出了门外,那些手下们推开门,紧张的询问:“沙姐,怎么了?怎么了?” 女人却镇定下来,挥手示意手下离开。那些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慢慢的退出去,轻轻的掩上门。 “说,为什么这么不尊重我?”女人盯着野天强,极为压抑也极为愤怒。 野天强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觉得应该摊牌了,他摸了摸腰带上的卡扣,那里藏着战天机甲,胆气顿时壮了起来。同时为策完全,气海穴的内力全力运转,准备随时动手或跑路。 “因为对于我来说,对你恭敬也罢,骂你涂抹的不像人也罢,你是都要杀掉我的。” “你胡说?”女人暴跳如雷,大声叫道:“你要是会修好机甲,我为什么杀你?” 野天强缓缓的说:“我是个小人物,身份虽然低下,脑子还是有用的,我看得出来,不管是不是帮你修机甲,修好修不好,你都要杀我……一,你说前面的维修工都死去了,他们只不过技术不精,罪不至死啊,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死?只有一个原因你在灭口。二,麻投有机甲维修基地,你急着使用机甲,却偏偏不去那里维修,到处找维修工,因为你不想泄露你拥有机甲的秘密,这就是你灭口的原因……三,最后给我强烈不安全感的就是你,你在我面前的举止豪不顾忌自己的形象,说话没有逻辑,这种情形不符合你在帮派里的地位。所以综合起来那只有一个解释,在你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我一进门你就下决心杀我了。” 女人很安静的听着,却一句也没有辩解,反而点点头说:“你分析的对,我是想杀你,但是你说我举止随便是因为把你当死人,这句话不对。因为我就是这个样子,很久,很久了。” 野天强问道:“现在还想杀我?” “是的。”女人用很平淡的口吻给予肯定,然后又问:“你为什么不害怕。” 野天强笑起来:“一个女人而已,你能厉害到哪里?” 女人瞪大了眼睛,盯着野天强那双明亮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突然间她夹着烟的手轻轻的向后一扫,空气里多出了一股极为隐蔽的震荡,不远处的椅子就悄无声息的粉碎了,木屑如同水一般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圆圈。 “你还以为我杀不了你吗?”女人把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红红的烟头闪了几下亮光。 野天强真的恐惧了,这样无声无息霸道绝伦的真气,即使放出战天机甲,也来不及进入驾驶仓。 “害怕了吧。”女人笑起来,露出两排很整洁的牙齿:“现在给你选择,是修完机甲死,还是不修直接被我打死?” 野天强的腿的确有些发抖了:“这不是我选择的问题,不管怎么样都是由你决定的,我要做的就是认真应对……” “怎么应对?” 野天强咽口唾沫说:“发挥我的优势,尽量让你觉得我有用吧。” “那你去好好修机甲吧。”女人听了呆愣了半晌,然后把吸剩下的烟扔到地上:“也许你能修好,等我战胜了黑三,你就不用死了。” …… 在通往后院的路上,野天强一直在思考这个女人练的是什么功夫,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在不使用机甲的情况下能否战胜她。真的不能战胜的话,是不是抽机会就要放出机甲杀死她? …… 女人袅袅婷婷的走在前面,却像是野兽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直到进入地下仓库,看到一排排黑色的工程机甲,野天强放出机甲的欲望才渐渐的消失。 这些机甲不过三米多高,但是线条笨重,像是用石头垒起来一般没有一根优美的弧线。至于装饰性的甲片更是没有一片。 “你确定是要维修这些机甲?”野天强问道。 “对。” “用途做什么?” “黑三不尊重我,我要消灭他。”女人很干脆的回答。 野天强有点奇怪的接着问:“黑三很厉害?” “很厉害,军体拳已经练习到十三层了。” “那你是第几层?” 女人醒悟过来,瞪视他一眼:“修你的机甲吧……问这么多?” 野天强嘿嘿一笑:“我也没有奢望你回答这么多,但是你偏偏很配合啊。” …… “这些是三号工程机甲的说明书,虽然复杂程度和战斗机甲没有办法相比,但是比起一号和二号,三号机甲的灵活性,操作的舒适性,已经完全媲美t系列的坦克了,如果配备武器的话,在山地作战更是完胜该系列的坦克。”女人随手丢给野天强厚厚的一本书:“你要仔细研究,尽早弄清楚它的基本结构。” 野天强疑惑的接过书,翻了两页:“看来你很不看好我的维修技术啊。” 女人冷冷的笑着脸上的粉都簌簌的掉下来:“这个星球上有多少机甲维修师我都是清楚的。你这号人,不过是从网络或者其他途径学习了机甲的原理,看过了很多结构图,然后找机甲练手而已。当然,我也只能找到你这种人了。” 通过短暂的交锋,野天强也弄清楚简单的侮辱,是不会让这个看起来没有理智的女人做出不理智的事的。当下不再忍让,针锋相对的说:“当然,如果不是你不敢见天日的话,也有好的维修师。可是事实是,就像你这张脸一样,没有了化妆品的遮挡,不是一下子让敌人看到了你的丑恶本质?” “你……”女人被噎了一下,冷冷的说:“我发誓,等你修好机甲,我立刻杀了你。” “是吗?”野天强好笑的说:“这个威胁有用吗?” “当然有用,比如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或者慢慢折磨你。” “你这个女人真狠毒!”野天强在看书之前最后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敢要你吗?” …… 从五年前开始学习修车开始,野天强发现自己对这项工作有着超乎想象的热爱,常常沉浸在一个问题里很长时间而不自知,无论周边发生多大的事情,都难以影响到他的思考。 至于这次面对女人的死亡威胁,野天强同样是花了几分钟时间就彻底忘掉了。 坐在仓库明亮的白炽灯下,一本机甲说明书看了整整一个白天,直到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才端起一个清秀年轻人送来的饭菜,呼啦呼啦的吃了几口,接着就开始拆卸一台看起来比较完好的机甲。 先是在冥想世界中把战天拆卸了上千次,在昨天下午的机甲结构考试中,野天强甚至修改了机甲各个部分最重要的也是通用的部件。所以今天看机甲说明书的时候,昨天考场上拼命思考不得其解的问题豁然开朗,考卷上预留的空位的正确答案原来是这样设计的,不知不觉的和自己修改的部件逐一对比,觉得这样的设计成熟稳定,果然比自己的要强很多。 这些部件经历了几十年实践检验,无数机甲专家的优化设计,当然性能方面更可靠些。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在如此短时间内清楚的了解这些部件的优点有哪些,也是相当的逆天了。 这台机甲传动系统磨损的厉害,有个轴承粉碎成了几块。看起来修好这些部件这台机甲就恢复正常了,但其实这不过是这台机甲众多故障中的一个,因为传动系统向上直接影响引擎的动力输出部分,对下影响动力输出部分,比如承重的双腿上各个关节。传动系统既然坏了,这两个部位也会有很大问题。 相对于十几米高的战天机甲里无比精巧的设计――手臂腿脚上有无数的辅助引擎和推进器,这台机甲简单的就像个玩具,腹部只有一台引擎,而且看起来设计也很粗糙。 这些报废的三号工程机甲,按流程是应该销毁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黑帮的手里。 正如那个女人说的,这种工程机甲虽然和真正的战斗机甲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威力依然巨大,当这个机甲修理好,不仅攻打黑帮游刃有余,恐怕这个城市的警察系统也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对他们构成压制,但是星球的政府也会很快注意到,接下来就是军队的直接打击了。 看来,这个女人或者所谋不小或者被逼迫的要鱼死网破了。 不过遇到了野天强,再大的图谋,再悲怆的复仇都是风中凌乱的树叶,看起来很美,但是离掉落已经不远了。再没有人能想到野天强有如此快的手速和强大无比的神念,竟然能单独拆卸沉重的机甲构件,并且不用任何机械再把他们组装起来。 野天强已经决定,一旦维修好一台机甲,马上驾驶它冲出这个仓库,然后联合黑三灭了这个女人。 战天机甲作为事关重大的秘密武器,除非丢失性命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趁着奉命监督的基纳出仓库抽烟聊天的时间,野天强连着拆卸了十台机甲,他尽情释放着神念,发挥出了绝对的手速,如果有人有幸能看到这一幕,一定惊讶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野天强高速移动的身子晃成了一片残影,如蝴蝶一般在工作台和地面上转换。至于一些硕大沉重的金属构件,也似乎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不断的从机甲身上飞下来或者再安装上去。 以一台比较完好的机甲作为主体,不过半个小时就把所有坏了的部件剔除去,安装上了没有问题的部件。 虽然这些工程机甲只不过比晶石引擎的跑车复杂那么一点,但是野天强开始学习维修机甲的时间也很短,所以达到这样的速度是很令人惊叹的。 这是一个不过高三米的娇小型机甲,和战天十米的巨大体型不能比较,就是和其他的战斗机甲比起来也如同大人和孩子般差距明显。但即使这样的一个钢铁巨人,野天强在拥有他后,也有把握战胜那个扬言杀掉他的女人。 但是当野天强强忍着欣喜翻身进了驾驶舱时,炽热的心顿时凉了一半,竟然没有携带晶石。 没有能量的机甲就是一堆废铁,野天强这才知道那个女人看似粗鲁中的对细节的关注。这个圈套可能从刚进门搜身就开始了,当时搜查的不仅仅是违禁武器,对于晶石也是一概没收。 不过既然已经组装好一台完好的机甲了,以后的日子里总能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的。 第五章 傻瓜 弱智 疯子 在别墅区的地下仓库里,野天强整日整夜的和机甲待在一起,每一个部件都拆卸了好几次,每一个结构都烂熟于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送饭的小赵是个腼腆的男孩,每次送饭后都很新奇的看野天强拆下来一个个钢铁构件进行检测,甚至主动帮助递一些工具和小的零件 基纳做着狱警的工作,但是远远没有那些政府工作人员的圆滑和世故,虽然说话故意透的冷峻,动不动就摆出拼命的架势,但是野天强明白那完全是虚张声势,如同大黑猩猩一样提醒别人,不要惹我,我很强壮。所以野天强稍微的动用了些心思,用柔和的语气说话,并且止不住的赞扬他各方面的优点,不过一天基纳就表现的温顺起来。 在对机甲和环境都没有了新奇感之后,野天强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小赵基纳聊天。 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机,很快就透露出那个疯癫的女人叫沙小玉,是菊刀帮现任的帮主,是原来帮主的女朋友,不过才刚刚掌握帮派的权力不过一个多月。 黑三是另一个黑社会势力毒蛇帮的老大,自从沙小玉继承帮主之位后,一直明里暗里蚕食着菊刀帮的地盘,基纳极为小心的透露,前帮主可能就是黑三杀死的,而且看目前咄咄逼人的形势,沙小玉的下场也不太好。 野天强曾经试探的问基纳:“看你的体型就是武功高手,打架水平很高吧。不过既然整个菊刀帮不能抗衡毒蛇帮,你的个人能力再大也没有什么用处,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没想到基纳马上严肃起来:“你说的很多话都很对,但是这一句是不对的。要是没有菊刀帮我早死了好几回了,这条命是我欠帮里的。” 野天强呐呐的不再说话,基纳也足足有半天时间没有好声色。 这次吃晚饭,野天强拉着小赵坐下来:“我进来这个仓库多少天了?” 小赵认真的计算:“你吃了十二顿饭了,待了四天了。” 冷酷站在一边的基纳不屑的说:“怎么上学的?一天吃三顿饭,吃了十二顿,十二除以三,不是三吗?以后不懂就别乱说话,省的叫人笑话。” 野天强忍着笑意点头说:“还是基纳聪明,十二除以三是三……那十二除以四是几?” 羞红了脸的小赵马上高声说:“基纳错了,十二除以三才就是是四,除以四才是三。” 基纳不屑的说:“野先生分明才来了三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小赵不服气,拉着基纳到一边理论,野天强想痛快的大笑一场,猛然想起来基纳刚才对自己的称呼——野先生。 应该是顺口说的,这三个字可是一种敬称,难道基纳在心里对自己并不反感? …… 过了老大一会儿,两个人才互相取笑着过来。 野天强问:“清楚了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基纳阴着脸说:“你就是三天,他一天给你送四顿饭。” 小赵也气呼呼的说:“可是十二除以三就是四,明明是我对了,你为什么说我上学干什么了……” 野天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很对了,为什么还不高兴啊。基纳的记忆没错,我就是来了三天了。小赵也没错啊,十二除以三就是四,也没白上学,学习成绩不错……” 两人再笨,也能看出来野天强对两人的嘲笑,互相剜了对方一眼,心里盘算着谁的丢的脸更大。 又闲聊了一会儿,野天强才明白为什么会闹这个笑话了。原来小赵不过十二,而基纳只才刚刚十四。 两个人外表看得成熟,因为很小就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了,那血泪史诉述起来,比不知道父母是谁的野天强过的还惨。 趁着气氛还好,野天强对基纳说:“我现在对这里的机甲已经了解的很透彻了,下一个阶段就是把坏掉的零件换了,这些东西我肯定是没有办法自己做的……我已经列好了单子,你跟沙帮主汇报一下。另外还需要维修用的吊臂,不需要多高级,能修汽车的型号就都行,也列在单子里了。” 基纳点点头:“我马上跟帮主汇报……” “还有一件事。”野天强拉住基纳:“我需要晶石,晶币也行。这些大家伙总得开动一下,才能知道修的好坏……” 基纳犹豫了一会儿:“这件事需要问帮主,对了,我一起汇报了吧。” 不过几分钟,基纳从门外回来,高兴的说:“沙姐马上就来了,听语气很高兴,一个劲儿的夸你呢。” “她很高兴吗?” “是的,她还夸我工作做得不错。” 野天强苦笑道:“夸你是真的,恐怕我修好了机甲,就会被你的帮主杀掉了。” “不可能!”基纳非常坚定的说:“你要是会修机甲,沙姐会把你当宝贝供起来的,怎会杀你呢。” 最后,基纳分析道:“毒蛇帮虎视眈眈,机甲是反败为胜的关键,沙姐不会那么笨看不出来你对机甲方面的天赋的。” 野天强心里舒畅起来,基纳虽然是个低能儿,但是这次分析的有道理。至少在毒蛇帮的威胁没有消除之前,自己是安全的。 …… 沙小玉来的非常快,她在地下仓库转了一圈,看了地上那些摆放的机甲构件,依然涂抹着厚厚一层底粉的脸上渐渐堆满了笑容,点着头说:“小子,干得不错。” 基纳谦卑的笑着,递上手里的资料,那是刚才野天强给他的需要购买的东西。 沙小玉专注的看着字条上漂亮的字体:“引擎振幅加强仓十八号轴承,左肩传动链,方向控制杆,全套晶路板,适合机甲的计算机……总共需要十套!” 沙小玉抖着手里的额纸条,微笑着对野天强说:“你确定能修好十台机甲?” 野天强肯定的点点头。 “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现在库里的钱估计也只能买两三套。”沙小玉无奈的说:“黑三欺负的我们太狠了。” 野天强握着拳头说:“等咱们机甲修好了,揍死他。” 沙小玉奇怪了,看了野天强一眼:“你今天怎么会说人话了,想讨好我。” 野天强摇摇头认真的说:“我只是觉得基纳是个好孩子,我不会当着他的面反驳你,因为这样我们可能吵架,你知道,在暴力环境长大的孩子自我认知能力会降低,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会变笨……” 基纳张嘴结舌的说:“我还会变笨?……” 沙小玉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还真是不怕死啊?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野天强摊开双手:“我说过,这种事情决定权力在你那里。” “走吧,跟我去办一件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你就有零件可以用了。”沙小玉示意野天强跟着他走。 等到走出仓库好远,基纳跌跌撞撞的追出来,高声问:“野先生,你确定我还会变笨?” …… “我需要换一套衣服,也需要重新花一下妆。”走进别墅里,沙小玉扔下这么一句,蹬蹬上楼去了。 野天强坐在大厅上唯一一张椅子上等着上楼换衣服的沙小玉,很是好奇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好奇她要去干什么?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沙小玉从楼梯上从从容容的走下来。一身靓丽的黄色裙子,脚上一双高跟凉鞋把本来就凹凸有致的身姿衬托的更加惊心动魄。至于原来白得瘆人的脸庞上过量的底粉、黑线眼圈和紫色唇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肌肤自然透亮,嘴唇淡淡的一层微微闪着光泽的唇膏,黑白分明的眼睛纯洁的像个学生。 野天强呆呆的看着如同换了一个人的沙小玉,心中的震撼不亚于在陶然湾第一次看到蓝魅儿。 女人果然是百变生物,只是天生丽质的沙小玉打扮成那个鬼样子干什么呢? 走下别墅台阶,门卫的那些小弟显然也被眼中所见震动了一下,但沙小玉积威甚重,所有人的眼光都同时游移到了一边。 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首先到商场为野天强选择了一套高级休闲装,一套全新的内衣,一双鳄鱼皮皮鞋。看价钱至少百十个晶币。 接着走进一家富丽堂皇的高档洗浴会所,沙小玉亮出贵宾金卡,指着野天强说:“这位先生的仪容不太整洁,给他做个护理,去去死皮什么的。弄成容光焕发的样子就行。”前台小姐立刻引领着他们到了一间包厢,摇铃叫来了最好的美容化妆师要给野天强理发去毛做脸部按摩。 野天强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么多美丽的女人包围,脸皮再厚也通红的像只大苹果了。手足无措的看看沙小玉,问道:“我是不是先洗个澡?” 沙小玉捂着嘴笑道:“可以啊,这么多美女看着,我觉得你不会跑吧。” 那俏丽的风情连女人都会被引动的心魂动荡,哪有一丝初见时的脑残妹形象。 正在感叹时,有服务员为野天强宽衣脱袜,蹲在地上给他套上了拖鞋。 “我来,我来。”野天强在脱掉自己胶底鞋的时候,一股恶臭直熏上来,而换鞋的小姑娘神色不变,让他更加愧疚了。 “没关系的,这在我们的服务范围之内。”小姑娘清脆的回答。 走向浴室的时候,野天强要求:“洗澡的时候,我自己来就行了,就不要有人跟过来了。” 沙小玉骂道:“果然是男人,一肚子龌龊想法……” 野天强哀叹:她怎么能这么反着理解呢? …… (看爽了,给个红票啊) 第六章 初见蓝海洋 “你现在要装扮成麻投一家晶矿开发公司的老板儿子,而我是你的女朋友。”沙小玉在去往梅园食府的路上对这次任务的目的和注意事项做了培训:“因为晶矿产业的没落,你需要一些3号工程机甲的零件。” “晶矿开发公司叫什么名字?” “随便了,就叫飞马投资有限公司吧。”沙小玉不耐烦的说:“我们找的这个人是我的师哥,就是我爸爸的学生,也是帝国特派星政府的军队后勤总管。他不常来麻投,对这里的情况几乎不了解。” “军队?世面上没有这些工程机甲的零件卖了吗?” “当然有,但是需要去几千里以外进货,太慢了,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野天强想起憨厚老实的小赵和鲁莽愚笨的基纳,就能知道所谓的菊刀帮人员的素质层次,估计所谓的保密也就是自我安慰,如果不走漏风声简直就和奇迹差不多了。 …… 梅园宾馆是麻投城非常著名的综合性型酒店。一层大厅是特色菜高达300种的自助餐,5到21层都是高档宾馆客房。2到4层是装修豪华的包间。 星政府特派后勤总管是个不到30岁的少将,名叫蓝海洋,是专门为麻投当地驻军运送军用物资的。因为看望沙德义教授,暂时在麻投住了三天。 没想到接到了曾经的小师妹的电话,说要见面谈什么事情。 蓝海洋探望沙德义教授时,谈论的事情里不包括那个非常调皮和可爱的小师妹,因为当谈到小师妹时沙德义教授每每叉开话题,似乎有一道线不能碰触,小师妹的所有信息都在这条线的里面。 所以蓝海洋对这次会面也是很好奇的。 从20楼自己住的敞亮的客房乘坐电梯下来,然后在三楼定了名为清风圆月的小包间,点了很多名贵的菜肴,也不过是些自然生长的鸟兽鱼,但是在这个环境越来越恶化的星球,这些野生的动物大部分都灭绝了。 客人还要很长时间才来,蓝海洋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想象将要的会面。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户前。 隔着窗户看到外面停放的满场的名贵跑车,以及相对应的灰蒙蒙的天空,蓝海洋思量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和孤独且苍老的恩师打去了电话。 …… 驾驶着雷霆公司制造的经典跑车,感觉到路上少女注视的目光,想想刚才皇帝般的待遇,野天强得意的简直昏昏然了。 “是不是感觉挺爽?”副驾驶上的沙小玉长发飘飘面无表情的问:“是不是觉得这才是生活。” “对,”野天强诚实的点点头:“能有最畅快的享受,能看到别人羡慕的眼光的确很爽,比我在烈日下奔波修空调爽的多。你看……我是不是变白了……啊……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沙小玉冷冷笑道:“所以这样的生活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人生的价值。” “黑社会这么伟大,那我能不能现在加入?”野天强大惊小叫:“我只看到了那些蠢货身上的纹身,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享受? “今天之后再说吧……”沙小玉闭上眼睛,青春依然的脸上的神情简直想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老人:“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想在蓝海洋手里拿过来配件,你一定不能演砸我们这场戏,要做好我的男朋友。(..info)” 野天强躲过一辆斜着冲过来的的车:“男朋友分很多种,我们是哪一种?” “最亲密的,”沙小玉白了野天强一眼:“我能帮你找工程机甲配件,当然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了。” 野天强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肩膀说:“那好,现在就开始,靠过来吧。” 沙小玉只不过稍微带些哀怨的看来野天强一眼,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异常温柔的偎依在了野天强的身上,细腻的鼻子擦到了野天强的脖子上,冰凉柔滑的如同丝绸,却又透着让人心痒的热力,只不过短短几秒,野天强的脖子和脸变得如同火炭一般烫。 “你这样不行的。”沙小玉抬起头来,如兰的气息喷在野天强的嘴角处:“最亲密的男女朋友这样的接触应该是很自然的……你这样的敏感,难道是一个雏儿?” “靠,”野天强很是为自己的缺乏定力懊恼:“不就是一架红粉骷髅吗,我只是没有注意,你以为我真的能被你影响?” 沙小玉好笑的看着野天强:“我觉得我们必须熟悉一下,你这样发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野天强镇定了下心神,很快收敛了纷飞的思绪,这对于经常进入冥想世界的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不到一分钟,野天强的心跳完全正常,脸和脖子上的血色刹那间就消退回去,他挑衅的看了看沙小玉:“怎么样,继续来,你就是做更亲密些的动作,看我神色变不变?” “呵!”沙小玉既好奇有敬佩也有些失落:“看来是真的有些本事,怪不得看到本小姐施展12级的军体拳都镇不住你。但是,效果还得经过实践的检验,希望一路上你要始终保持这样的稳定心绪。” 这辆名贵的红色跑车里,一对靓丽的男女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穿过大街小巷,避让众多的行人,就像是很平常的富贵人家的孩子正在谈恋爱。 对于野天强的定力,沙小玉已经彻底佩服了。虽然她也不过21岁,但是毕竟是成熟的女人,对于自己身体的魅力还是有充分认知的,并且有相当的自信。一般的男人在50公分之内的近距离接触,就有明显的血液循环方面的异常,在50公分之外,也会有神经系统的高度兴奋,表现为面部肌肉呈现出温柔的态势,讲话也会出现异常,比如故作幽默或者滔滔不绝。 可是这个男人,除了刚开始接触时的强烈反应外,随后简直平静的就像一株树,散发着浓郁生机,阳光雨露中都傲然挺立的树。 在沙小玉如脂如玉的面部肌肤和野天强结实的胸膛紧密接触时,那薄薄的一层衣衫根本难以隔绝双方的体温,曾经以为看淡一切的沙小玉接触到这种温度时,竟然有了淡淡的欲望,微微有些心神失守。 可是,野天强瞥来的带有一丝讥讽的微笑让沙小玉彻底清醒,明白了此情此景此人都是虚幻,不过戏而已。 可是,那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气息吗?那纯净浓郁散发着新鲜感的气味真的是这个维修工身上发散出来的吗? 虽然淡淡的欲望消失了,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沙小玉还是深深的沉迷其中,放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月色之下,那个英俊的男人抱着他在池边看月亮,那晚的月亮不是昏暗的,而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就像电视里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那个男人的深情,沙小玉相信自己从未改变,所以她愿意把刚才那段尴尬的淡淡欲望当做是对已故男友的回忆,那打打杀杀中格外温馨的晚上,就像今天一样轻轻依偎在草地上…… …… 车子在经过了十几条大街小巷之后,终于来到了离麻投市政府并不太远的梅园宾馆。 梅园宾馆里到处都是梅花,因为季节不对,所以闻不到缕缕花香,只有浓郁的菜香,看不到凌寒独自开的孤单俏丽,只有热闹的人流穿梭,虽然每个人都看起来光鲜艳丽,但是彻底破坏了梅园本该有的清雅意境中的那一抹寂寞。 经过叠嶂的假山,通过七彩的喷泉,车辆稳稳的停在了梅园大门前的广场。野天强耸耸肩膀,示意平静安详的将要睡着了的沙小玉下车。 沙小玉抬起头,似乎有些迷糊的四处看看,然后对着野天强嫣然一笑,表示情侣戏现在开始,比拼演技的时刻到了。 而在三楼的清风圆月里,蓝海洋无比锐利的眼神把广场上那辆名贵跑车里的男女所有的细微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在军方有着莫大势力,在属下面前有这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确认老教授的话是错误的。他们两个是有稳定感情的情侣,而绝对不是其他的关系。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师妹再次有了新的男朋友,蓝海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过得幸福了。 …… 门铃响了,沉思中的蓝海洋几步走到门口,首先对着野天强伸出手来:“来了,快点进来。” 野天强紧紧的握住这双阔大的手,面带着文雅的微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说完侧身让出一边的沙小玉,示意她先进门。 沙小玉一个雀步,揽住蓝海洋的手臂,无比柔媚且带三分撒娇的话吐口而出:“蓝哥哥,你怎么能先跟他握手呢,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小师妹啊?”蓝海洋笑得脸色通红:“快点过来,你看师兄给你点的都是什么菜?” “真的啊,”沙小玉小跑着到餐桌前娇声喊道:“这是野菇炖山鸡,小人参炒乳鸽,还有野猪肉烤制的肘片……只是,我早就不那么爱吃肉了,我改吃素了。” 一边的蓝海洋却顾不上理会沙小玉的埋怨,他的犀利的目光凝视着野天强,一边伸出手臂对他说:“请入座吧。” 野天强笑着说:“一起座,咱们还是不要客气的好……看来你对小玉是真的好,这些野味很少见了,也贵的很。” “哈哈,贵不代表好。”蓝海洋笑着说:“你没看小玉不满意吗?” 野天强很是绅士的把灰色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坐在桌子下首,却是小心的端起酒壶满了三杯酒。 沙小玉则欢快的坐在蓝海洋的一侧,嘴里也不闲着:“我最满意的就是师哥心里有我,今天晚上我要把所有的肉都吃掉。” “行,都是你的。”蓝海洋有些溺爱的看了一眼沙小玉,端起酒杯对端坐微笑的野天强说:“咱们两个男人先喝酒,来野先生,干一杯。” 互相劝了几杯酒,沙小玉在一旁做足了小女人,不是埋怨蓝海洋喝的少,就是要代替野天强喝一杯。 沙小玉也和蓝海洋碰了几杯,又说了几句闲话,蓝海洋开始考校野天强:“野先生,看你的年纪也不大,什么时候开始参与晶矿的管理工作的。” 沙小玉怕野天强的回答中有漏洞,连忙说:“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说工作干什么?” 野天强却很坦然的放下酒杯,微笑着说:“我们今天是有正事,这涉及到我的工作,不说不行啊!……其实,我不参与晶矿的管理,再说,目前在麻投的晶矿规模太小,家父派来的管理人员已经足够……我主要是干我的专业,就是保证晶矿的后勤,说的直白些,就是维修工程机甲。不瞒您说,麻投的晶矿业实在是没落的厉害,竟然连像样的三代机甲都没有,外界的工程机甲都发展到六代了……买了几架坏的,但是零件却没有地方买,不得已,这才找的您啊。” “那你老家在哪里?”蓝海洋接着问。 沙小玉抢先回答:“云城啊,据说那地方发现了很多晶矿呢。” 蓝海洋实在没有听说过云城的晶矿开采大家里有姓野的家族,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都跑到了麻投来找小的晶矿,可见在云城也是一个小晶矿主。当下转变话题:“野先生,对于机甲很精通啊。但是据我所知,整个星球,对机甲精通的人越来越少了。” 沙小玉吃着鱼片说:“是啊,一方面国家军队大力招揽有这方面才能的人,一方面星政府严格限制私有机甲,甚至学校不再开设机甲课,所以呀,精通机甲的人简直就是没有。” 野天强接话说:“小玉说的对,我从小对机甲感兴趣,但是缺乏名师,全靠自学呢。说来惭愧,到现在为止,我也就只在麻投收购的工程机甲上练了练手,至于战斗机甲,只在图片上见过。要是有名师,我早不干什么晶矿了……” 沙小玉幽怨的看了野天强一眼,怕这家伙再说出为自己打算的话,忙叉开话题说:“师哥,你别听他说,现在学维修机甲,不是和学习屠龙术一样吗,去哪里找机甲维修啊。……师哥,你还是考虑下我给你说的那些配件吧,我们当然不白要,钱会给足的。” 蓝海洋指着沙小玉说:“丫头是大了,感情把师哥看成外人了。” 蓝海洋从一个黑色皮包里拿出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递给沙小玉说:“哦,这些都是我可以做主的东西,你随便挑,挑到什么,什么都是你的。” 沙小玉洗了洗手,擦干净,翻开封皮,细细的看。刚看了第一页就高兴的跳起来,“幽灵蓝色射线枪,古蒂激光枪……这些能量武器你也能做主给我?” 蓝海洋眼皮一跳,微笑着说:“当然,你以为我这个星政府特派后勤处主任是纸糊的?” 野天强粗鲁的夺过来文件:“让你看配件呢,你看什么武器。这些武器都是军队用的,你一旦弄丢了,蓝哥不是还要担责任?” 蓝海洋微笑着说:“天强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军队上的武器流落大民众手里长千上万,我能为哪一件负责任?小玉从小就爱武器,给她一件怎么了?” 沙小玉抑制着自己兴奋的发抖的身躯:“对,给我一件怎么了。我就要那个幽灵蓝色射线枪,看起来好酷哦。” 野天强丝毫不理会,指着第三页上的图片说:“就这个,十八号轴承,引擎振幅加强仓里用的,还有,传动链、方向控制杆,对了,适合三号工程机甲的全套晶路板,这些计算机……就这么些了。” 说完,把文件递给蓝海洋。 “还得加上小玉的枪,小玉,别嘟嘴了,多给你几把行了吧?”蓝海洋微笑着说。 沙小玉刚拍手答应,野天强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说了多少遍了,还是改不了那打打杀杀的脾气,你要枪,我立马走。蓝哥的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了。……” 蓝海洋阴沉了脸:“野先生,我家小玉还没过门呢,你就这个样子,要是过门了,还不被你欺负死?” 野天强站起来,强硬的说:“这也是我们家的规矩,女孩子得温柔些,你要是非给她枪,那我不说什么了。我只有走了……” 说完,就要朝门外走去,沙小玉虽然气愤,但是情急之下,也只得顺应野天强把戏演下去,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说:“我不要了还不行,你当着蓝哥面给我耍什么威风。” 野天强这才回过头来,严肃的说:“这不是威风,这是原则性问题,作为一个商人,遵循的是市场规律,拼的智慧谋划,绝不能接触暴力,明白吗?” 沙小玉低着头坐下,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发誓,一旦机甲配件弄到手立刻杀死这个王八蛋。 蓝海洋看到沙小玉服软,哈哈笑着:“我们家小玉终于有人管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天强,我蓝海洋可不是什么商人,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小玉,我就用暴力收拾你。记住了吗?” …… 虽然这之后,沙小玉一直不高兴,但是蓝海洋和野天强却聊的很开心,作为军队后勤,对机械装置的各项参数等自然了熟于心,而野天强对于机械维修也有不少心得。临别时,两人竟然隐隐有了朋友间的惺惺相惜。 “老弟,看你年纪轻轻,不超过20吧,竟然有这样的理论水平,更难得可贵的是还没上过大学,好好干吧,将来前途无量啊。”蓝海洋握着野天强的手告别。 野天强自然也是把马屁拍的山响:“蓝哥,帝国军队之所以横行宇宙,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尽心尽责的强人管理后勤啊。我觉得您的志向绝对不在于区区的星政府特派,您的能力更不能局限于此,也许过不了几年帝国的后勤部将来总得有你一份子,甚至是最大的一份子。到时候可不能装作不认识小弟。” “哈哈,”蓝海洋虽然年不过三十,但是早已经习惯甚至上瘾别人的恭维了,听到野天强的话,那种开心简直了融化了整个身心:“说的什么话,只要小师妹忘不了你,我这个当师哥的敢不认识你?” 马屁横飞,高帽成堆,两人足足在宾馆门口说了半个小时废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坐上红色跑车,精密的晶石引擎发动起来安静平稳,车子缓缓的划出了广场,依次把喷泉假山梅树抛在身后。 紧挨着的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远,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冰冷。 …… (要红票啊) 第七章 莫名的争吵 “野天强,你真的以为你是天王老子。”气愤难平的沙小玉突然爆发了,芊芊玉手敲在车的前台上,虽然没有外放真气,但是名贵木头收工雕刻的台面还是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大坑。 野天强吓了一跳,靠路边停了车:“又发哪门子贵族小姐的脾气?我们主要任务是干什么,是拿配件啊,不是拿武器。” “蓝海洋白给我武器啊,我有了它,你知道会少死多少弟兄吗?”沙小玉精致的面孔扭做一团:“你这个白痴,有了武器,还要机甲做什么?任意一个射线武器都能了解黑三,何况是幽灵系列的,那是幽灵系列的枪啊……” 野天强冷冷的说:“不能拿,你一个小小的黑帮帮主拿这些帝国明令禁止的武器,一旦被政府发现,不是找死吗?” “你这个王八蛋?你别忘了你什么身份,竟敢这样说我?”沙小玉没有想到野天强还敢顶嘴,立刻暴怒的跳起来,疯婆子打架一样掐住他的脖子:“你说我找死,我就先让你死。反正我他妈的也活够了……我就是不要机甲也得让你死……我沙小玉还怕什么?父亲不要我,爱人惨死敌人的手里,我他妈的无欲无求,死算什么?……我就是不甘心,报仇的希望明明就在眼前,被你这个畜生生生给破坏了。……我他妈的造了哪门子孽,让我遇见了你,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没有人知道,那柔媚的嗓音说起粗话来,比市井的泼妇还要厉害…… 野天强感觉到气息越来越短,近在咫尺的是一双通红的不像人类的眼睛,而不过一小时前,它明眸善睐,简直能迷死每一个男人。而那白里透粉的脸现在也狰狞凶恶,竟然出现了丝丝条条的肌肉凸起。 这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这样的贴身肉搏,就是放出战天机甲也没有机会取胜,而如果没有什么动作,被这个女人生生掐死的可能性也有。 野天强恼怒起来,体内真气运行,早不管什么12级军体拳高手,抬手就给了这个疯狂女人一个巴掌,在隔音良好的车厢里,竟然产生了袅袅的回音。 “你……”沙小玉一下愣,她松开手摸摸脸上,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从小到大,无论困境顺境,就是和父亲闹翻的那一个晚上,也没有遭到如此对待。 “你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你就不相信,蓝海洋为什么突兀的给你看那把枪?他是炫耀吗?炫耀自己的权势?”野天强挥舞着胳膊嚷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蓝海洋是在试探你……如果让他知道你修机甲是为了杀人,他什么都不会给你!你还要机甲配件,做梦去吧?” “试探我?”沙小玉傻傻的说:“他是我最亲爱的大师哥,他为什么要试探我?” “因为你原来的男朋友死了,因为你撒谎找了个有钱的晶矿老板公子,因为你大师哥和你爸串通好。”野天强继续吼道:“你清醒一下吧,傻妞,就你这智商还混黑社会?在你坚持要枪的时候,没见你师哥的腿碰到了桌子下,酒水都撒了一地?没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紧?他担心你还在混黑社会!担心你骗他!所以失态了,知道吗?” 沙小玉愣愣的听完野天强的话,呆呆的半晌未动,可是当野天强摇着头要重新发动机车,她又突然活了过来,两腮绯红,双手握拳扑打着野天强的胸脯:“你这个王八蛋,就算你说的有理,为什么打我,你为什么打我的脸?你这个流氓,为什么要欺负我,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我师哥都没有骂过我,为什么你要这样?……” 在这一刻,沙小玉忘记了自己一掌就能杀死眼前的还是男孩的男人,好像一个小女孩对自己的至亲发泄着别人给的委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哭闹够了,沙小玉又坐回到副驾驶位置上,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淌,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委屈倾倒干净。 “哭什么?你是老大,我是你的囚犯,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合适吗?”野天强挪揄的问道。 沙小玉挼搓着洁白如玉的双手,幽幽的说:“你不能安静些,让我做一会儿地地道道的女人不行吗?” 野天强点点头:“行,那你就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吧。对了,首先给我说一说,你的12级军体拳怎么炼成的,比我高多了。” “如果你每天晚上都梦见死人,每天晚上恐惧的不能睡觉,你无比强烈的渴望力量,每天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军体拳上,你就会发现升级的速度快的惊人。” “哦,”野天强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会恐惧呢,你男朋友不是刚刚死了一个月吗?难道之前的生活也很危险吗?” 沙小玉脸色的苍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在和他好之前,我看他很威风,所有的小弟都围着他转。和他好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随时的接受警察局的质询,被别的老大欺辱,被他欺辱过的人暗杀……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杀,每天都会有人死,每天都战战兢兢……他的生活一团糟,就像……” 野天强接口道:“就像街边流浪的猫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不离开他?” “可是我怎么能离开他,离开他创下这个世界?”沙小玉幽怨的瞪视了野天强一眼,却捂着脸再次呜咽起来:“我想我的爸爸,我想抱抱他,也想让他喊我一声懒丫头。但是我怎么回去啊……我怎么那么傻,那么任性,偏偏相信电视电影上的江湖,有情有义,快意恩仇……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他……他的事业我既然继承下来,再苦再累也要挺起胸膛承担下来……” 语无伦次里隐含的是心底的矛盾。 “他长大非常好看吧?” “恩,很高很帅气很……冷酷。”沙小玉揉揉眉头,汗湿的头发有些凌乱。 “而且冷酷中一定透着温情……”野天强没心没肺的说:“一定是那丝柔情感动了你,他是不是很体贴你,是不是给你买好吃的?而且我想,他一定骂过你,但是随后会用所有的手段逗你开心……” 沙小玉皱皱眉头,手段两个字让她很不舒服,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骂我的几次都是为了他的小弟,但是过后他的确主动哄我开心,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那样的英雄把身姿放得那样低,我很感动……。” 野天强哈哈大笑:“傻姑娘,说你傻,你还不相信,他控制你的手法就是典型的胡萝卜大棒政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沙小玉目光冷了下来:“不许你侮辱他?他的好你这种庸人永远不会体会到的。” 野天强举手:“好的,好的,但是,帮派里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你要当这个大姐大?” 沙小玉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应该继承他的事业,后来我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我和黑三是永远不可能妥协的,我杀掉他的决心最大。” “黑三对你怎么样?” “当然,黑三也恨透了我,他会对着我吐口水,会骂我婊子,但是我打不过他,我只有绕着他走,但是他会跟上了,不停的羞辱我。”沙小玉肩膀抖动起来,显然是恨到了极点,也惧到了极点。 野天强怜悯的拿出纸巾递给瑟瑟发抖的沙小玉说:“黑三太容易解决了,你可以告诉蓝海洋,你的师哥很关心你,一定会帮你的。” “不,”沙小玉拼命的摇头:“不行,我绝不会告诉任何我的亲人,当然等我消灭了黑三,我会告诉他们。” 野天强无语的拍拍方向盘说:“哦,给你师哥和你爸爸炫耀啊!……算了,你现在不愿意告诉他们就别告诉他们,反正黑三的好日子也都头了。但是我还得多说一句,打死黑三之后,工程机甲还是不要再用了,因为会惹祸的。” 沙小玉低着头很久没有答话,等到野天强想要发动机车准备回别墅,她才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说:“我听你这句话,但是你得保证,我今天的样子你谁都不能告诉谁?否则……” “否则怎么样,杀了我?”野天强笑着问。 “你,”沙小玉气呼呼的说:“让你来做菊刀帮的帮主。” “那,你呢?”野天强哈哈大笑:“来做帮主夫人?” “德行……”沙小玉瞟了他一眼,慢慢的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火拼 柔弱是女人最大的缺点,却也是征服男人最直接的武器。(..info) 在回到青岚别墅区3排54号的路上,沙小玉几乎把21岁以来所有的过往都说给了野天强,把她儿时的无忧无虑和进入黑帮之后的步步惊心都用无比魅惑的嗓音娓娓道来。 虽然野天强不断的开着玩笑极力淡化沙小玉的哀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从见到沙小玉三天以来积攒的所有恶劣观感都消失了,内心里竟然有淡淡的同情。 为了防止好感的继续积累,野天强极力的叉开话题,引向铁血的江湖法则。 …… “你们的帮派之间的争斗难道警察局不管吗?”野天强问。 “当然管了,但是管理的方法和对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死了人,有人报警,警察出警调查,是普通人,就缉拿凶手;如果是帮派成员,那一般会定性为帮派仇杀,找几个老大一商量,最多赔些钱给死者家属……”沙小玉撩起长发盘在头上,雪白的肩头露出半个来,整个人似乎完全放松了,就像一个平常的女孩坐车累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说起来,黑社会成员简直是被政府抛弃了,这些警察不是明显的渎职吗?要我做警察局长,就把你们这些头目全抓起来,然后杀掉。” “那还能怎么样,如果死一个小弟,警察都要把地下势力清理一遍,要不了多久,整个黑社会帮派就会团结起来对付警察……就是抓了那些老大有什么用,老大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警察才不会像你这样蠢呢。” “呵呵,看起来,地位尊贵的沙老大也承认自己不过是韭菜一样的贱命了?” 沙小玉眉毛竖了起来:“你这个人不讨人喜欢的原因就在这里,一样的话怎么让人难受就怎么说……” 野天强咧着嘴笑:“那是你还不熟悉我,真熟悉了,你就会觉得这个人不但说话讨厌,而且做事同样让人厌恶……见到我你的世界观都会发生改变的。” 沙小玉瞪视着野天强,气鼓鼓的半晌没有说话,这个人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自轻自贱如此,也的确不值得去计较了。 …… “警察局当然会和我们有联系,”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冷战后,沙小玉又经不住野天强的诱惑,回答了他的很多问题:“警察局有点实权的人都会在黑社会培育自己的势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我们做……每年都要大把的份额送给他……” 沙小玉感觉到了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的地方在哪里,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野天强,似乎又没有什么不正常。(..info无弹窗广告) “最后一个问题啊,”野天强笑得有些奸猾:“你说你参加黑社会是为了什么呢?寻找快意恩仇的豪爽?你都说了,到处是卑鄙龌龊的人,豪爽个屁!寻求自我价值的实现?被社会正义力量抛弃,连你自己都说老大都像韭菜一般丝毫不值得人尊重,那还实现个屁?挣钱?别开玩笑了小姐,像你这样的和基纳又不一样,衣食无忧的,根本没有生存的压力。至于外人看的光鲜,更是个屁,你还准备在你的爸爸和师哥面前炫耀,怎么不想想你师哥蓝海洋作为特派后勤主任,你爸爸也是退休的老教授,怎么能不了解警察,还不知道黑社会就是他们手中的刀?你永远都没有炫耀的机会,因为他们看这个社会的眼光是不同的……那你为什么不当机立断退出这个肮脏的世界呢?” 沙小玉有些回过味来,原来这个家伙从宴会回来就左问右问,隐藏的目的就在这里,是在劝说自己脱离这个血腥世界,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听着野天强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嘲讽,却蕴含着对自己的关心,心弦莫名被拨动了一下,原来,原来有一种情感是可以这样表达的。 但是,但是自己怎么能回得去。 “除非杀了黑三,”沙小玉沉声说:“否则,除非死,我不可能过的安全和幸福。况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手下还有那么多小弟指望着我呢……” 再拐一道弯,就是青岚别墅区了,野天强看到心情陡然低沉的沙小玉,知道说什么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但是至少能引动的她对生活产生了怀疑,一切可以慢慢来。 青岚小区,一个破败却透着富贵气的地方,那巨大的房子随时随地的在诉说昨日的荣光,哀叹今日的遭遇。 野天强和沙小玉各自想着心事,车子安静的抖动了一下,那是开上了大门的门槛,但就在此时他们同时听到了前排别墅遮挡了的叫骂声和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啊,快点开。”沙小玉惊的坐直了身子:“难道黑三打过来了?” 车子停在第二排的阴影里,午后明媚的阳光下,第三排的别墅区犹如地狱。至少有十具尸体横七斜八的躺在地上。 一群同样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和沙小玉的留守人员在53号别墅门前打成一团,鲜血飞溅中不时有阵阵惨叫传来。 沙小玉大惊失色的说:“是黑三来了,你看,那个外围站着的光头男子就是黑三……” 野天强随着沙小玉颤抖的手看到在打斗人群的几步之外,果然有一个傲然挺立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刀,对面是一个萎顿在地的人,满身都是血,连头发也少了一半,露出血色淋漓的头皮。 黑三似乎在问什么,那把三尺的长刀已经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 野天强聚起精神细瞧,发现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竟然是小赵。 一个身世可怜而且还很小的孩子。 沙小玉显然也看清楚了怎么回事,黄色裙装下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黑三是在逼问机甲在哪里,不行,我得下去。” 野天强一把抓住她:“你打得过黑三吗?” “打不过也得打。”沙小玉激动的甩开野天强:“你还不是我们帮的人,你可以离开了。” 野天强毫不放手:“你这个傻女人,清醒一些好不好,你是帮主,现在应该调集所有的手下过来助阵,而不是傻乎乎的冲下去拼命。” “你知道什么?”沙小玉脸色铁青的喊道:“等我的手下都赶过来,机甲早被他们毁了,我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可是,你这样也是死,希望不是破灭的更快吗?” “死就死了,你这个窝囊的男人知道个屁。”沙小玉12级的军体拳稍微发动,外放的真气就推开了野天强。 那股真气是回春诀的温润柔和完全不一样,暴烈狂躁,似乎要撕碎接触到的任何物体。 沙小玉义无反顾的下车,关上了车门,步步迈向战场。 隔着车窗,野天强看到了沙小玉黄色的裙子鼓胀起来,盘在头上的长发散开飘在身后,而那恐惧和仇恨交织的颤抖也已经没有了。双腿坚定而有力,神色从容而严谨。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沙小玉身上的浓郁煞气就浓重一份,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聚集更多天地元气。每走一步,别墅前的战场就似乎变淡一分,等到黑三扭过头来发现了沙小玉,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血腥的战场都似乎成了两人对决的背景。 这是野天强第一次看到军体拳10级以上的高手对决,敏锐的感知能清楚的抓住空间中气息的变化,高手的气势绝对不是感觉上的差异,而的确有种无形无影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发出来。 黑三的脸上三道疤痕贯穿,眼睛隐藏在疤痕里似乎看不见,但是那种冷到冰点的目光却能让每个人都感受的清清楚楚,真不愧外号为毒蛇,果然有几分神似。 看到沙小玉一步步走来,黑三先是一愣,接着随手一刀砍掉了小赵的脑袋,看都不看喷溅出来的血、滚出去的脑袋和缓慢倒地的尸体。 “你来了?”黑三面容沉静:“我以为你这个婊子会躲在一边看着你手下惨死而不敢出声。没想到还有几分胆色,但是这种胆色也会要了你的命。” 沙小玉聚集着身体深处每一滴的力量,摆出军体拳的起手式,缓缓的说:“黑三,我们的恩怨就此了断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还没有说完,沙小玉压下去双腿突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块陨石电射了过去,说话的慢速度和雷电般的动作给人怪异的不协调感,正是军体拳的第一式狂飙突进的直拳。 但是黑三完全没有被她影响,身体只是微微一侧,手中的刀如影随形划向已经成为幻影的沙小玉。 全力以赴的沙小玉左手轻轻的撩开劈过来的长刀,右手发出了最大的力量,真气如同白练般的击向黑三的胸膛。 巨大的打击力让黑三横飞了出去,但是却并没有摔倒,轻轻巧巧的站稳了。 “就这点力道吗?”黑三扔掉手中的刀,一个蹲身,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人如炮弹般冲向沙小玉。 远远观望的野天强能感觉到黑三身上波动着比沙小玉更为强烈的气场。 也是一记直拳,沙小玉闪过,黑三紧接着使用左手勾拳,沙小玉闪过的同时展开反击,身形摇摆,双拳携着真气轰到黑三的胸腹处。 黑三再次倒退,但还是稳稳的站住。 两击得手的沙小玉反而汗如雨下,一头青丝早已不复飞扬。 野天强能感觉到沙小玉的体力消耗,在不长时间的交锋中,黑三始终没有用出全力,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过本身实力的三分之一,只不过是拿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态在玩耍。 但是尽管如此,两次挨打也让黑三怒了,他摸一摸有了黑色手印的胸膛,胸腔伏鼓不定,身体肌肉完全绷紧仿佛磐石一块,迸发出了雷霆一般地虎吼!然后一个纵跃再次扑向沙小玉,依然是左右勾拳,速度却快了几倍。沙小玉仓皇躲避中,不料黑三却收回拳头,提膝,甩腿,横扫全军的的腿功扫向沙小玉的肩头。 黑三一身横炼硬功,双腿更是如同钢铁铸就,威势不同一般。 如同时间变慢了一般,沙小玉身体后仰,鲜艳的裙裾飘扬,双腿间的风光隐约可见,而整个身体几乎要贴住地面,千钧一发期间躲过了黑三的攻击,接着双掌撑地,曼妙的双腿倒立直蹬,踢中黑三的下颌。 黑三再次跌跌撞撞的后退,抹掉嘴角淌出的一丝血线,愤恨的瞪视了一眼双颊透出红晕的沙小玉,仰天哈哈大笑:“痛快,没有想到你这个婊子也能逼迫爷动用全部力量。”说完身体下蹲,整个人气势再次旺盛起来。 黑三双手微微张开,右腿轻轻抬起,左腿一个垫步,整个人凌空掠向沙小玉,在扑去的瞬间,微微张开的双手瞬间化为虎爪,手臂一抖带起螺旋劲风,一手在自己的肩部藏而不发,另一手的虎爪抓向沙小玉的喉结。 这是军体拳吗?沙小玉顾不得思考那么多,双脚交替踏步后退,身体前倾,抵住了黑三的虎爪,巨大的力量撞击之下,沙小玉蹬蹬的后退几步。 黑三身体下落,一只脚蕴含着真气攻向沙小玉的小腹,沙小玉脸色急转,她可没有黑三强大的抗打击能力,这一下要是被踢中,整个气海穴都要崩溃。 沙小玉迫不得加快后退速度想要侧身闪开,黑三狞笑着,趁着沙小玉脱离接触的瞬间尖利的指甲擦着她雪白的的肩头划出一条鲜艳的血痕。 虽然急速的躲过了那狠毒的一脚,但是真气还是扫中了沙小玉的腹部,肆虐的真气横行到胸腔,刺破了肺部的血脉。 沙小玉咳出大口的鲜血。 在一旁观战的野天强心里吃了一惊,看来黑三的功力和沙小玉简直不在一个水平上。所谓的差一个等级难道就差距这么大? 第九章 机甲发威(一) 野天强完全可以驾驶这辆大众公司生产的经典跑车逃离现场,因为沙小玉的落败意味着整个菊刀帮的覆灭。 再没有人的功力能达到军体拳12级了,即使帮里的那些很有威望的老人也不过在经营各种产业上能力出众,而不是武力的强大。 菊刀帮风流云散后,野天强也许可以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知识继续在毒蛇帮厮混,说不定得到的待遇更好。因为那批工程机甲不损坏,他就有用武之地。 但是野天强不想这么做,刚才那血腥一幕,活生生的小赵瞬时被灭了生机深深刺激了他,黑三那比野兽还凶恶的刀疤脸也让他从心底里厌恶。 加之半天以来和沙小玉的接触,让野天强有了搏一搏的想法。 虽然今天对于菊刀帮来说是灭门的危机,可是对于毒蛇帮来说却是个好日子,黑三再聪明也没有想到,沙小玉那个蠢女人不躲到幕后指挥,竟然光明正大的冲出来找死。这不是明摆着要成全毒蛇帮吞并菊刀帮吗? 作为军体拳12级的高手,如果专心逃跑,那黑三是无可奈何的。而一个12级的高手逼到了极处,躲在暗地里搞暗杀那也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尽管一段时间以来,在两个帮派的交锋中,毒蛇帮明显占着上风,但是在没有把握击毙沙小玉之前,并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 只是这次听到暗线汇报说沙小玉弄了工程机甲来对付他,才聚集了手下明火执仗的攻打过来。 工程机甲是什么东西,黑三也打听清楚了,经过判断之后,认为即使沙小玉能熟练驾驶,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杀掉他也不可能。 这也是基于自己实力的考量。 所以黑三真的是有恃无恐。 …… 野天强看到沙小玉吐血之后脸色虚白,莫名的一阵心痛,而那双绝望的眼睛更是极大的激发了野天强的保护欲望。 收敛心绪,沉下神思查看了一下机车引擎里的晶石,发现还有大大的一块,足够启动已经装好的那一架机甲。 野天强不再犹豫,悄悄的开着车躲过了狞笑中的黑三,绕到了第三排别墅的另一个侧面,然后猛的踏下加速板,机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直冲向53号别墅的大门口。 正杀作一团的两方人员,顾不得对手的刀正在砍来,纷纷向两边散开,至于那些正对着大门砍杀的人,没有看到红色闪电般的车,不分敌我惨叫着被撞,跌落到大门下方。 野天强豪不停顿,继续驾驭着车辆撞向大门,车辆剧烈簸动,车轮下都是惨死之人的尸体。 大门砰然而开,空无一物的大厅直通向后门,而后门只不过是两个人的宽度,红色的跑车肯定不能过去。 但是野天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左手微调方向盘,身体猛的挤压在车厢上,顿时,机车左侧受力,机车右侧两个轮毂翻起,车辆侧着身子,犹如出膛的子弹,一头扎进别墅的后门门框里,飞窜了出去。 巨大的震动声让别墅都颤动了几次,而车厢上半部分已经变形破裂,被门框刮擦下来,留在了别墅里。 后院东北角隐藏着地下仓库的大门,野天强无视大门上手臂一般的铁链,踩下的加速板丝毫不放松,红色的经典跑车,足足价值一万个晶币,就这样撞倒大门上。 前方的防撞杆凹了下去,直接压到了机车的前盖上,前盖继续破裂,引擎外的护壁损坏,引擎保护性停转。 但是机车还有巨大惯性前冲,直到大门两侧的铁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钢铁产生裂纹,断裂……大门轰然倒地。 …… 正在别墅外激烈战斗的黑社会人员虽然不是见惯了生死,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比常人要强很多。 但是这辆自杀般横冲直撞的车的确让这些人惊讶了,甚至手中的刀也忘记了挥舞。 黑三狞笑着正要走上前去解决掉倒地吐血的沙小玉,也被这辆决绝的机车吓了一跳。 “这是谁?”黑三停下脚步问道:“是你的助手吗?” 沙小玉明明知道红车里是野天强,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胆小且本领低微的男人怎么开出这样潇洒的车来,虽然对这件事也是摸不着头脑,但在如此绝境下,能有打击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因而捂着猩红的嘴笑起来:“对,他是驾驶机甲的高手,你的死期到了,黑三。” 黑三疑惑的看着沙小玉:“你这个小婊子临死前还这么不老实。真是可惜了,看你这幅皮囊生的不错,本想好好的玩玩,但是既然有不确定的事情发生,只好先送你一程了。” 说完,周身气血运行,巨大的拳头溢出不安飘动的真气,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沙小玉拼起全身最后一股力气翻身后退,黑三硕大的拳头砸在地上,泥土四溅,出现了一个大坑。 “婊子,不要跑。”黑三一边骂,一边直起身来,紧接着上前一步,拳头横扫向沙小玉。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虽然沙小玉及时的用上臂护住了周身要害,并且腿上一记蝴蝶穿花踹在黑三的膝盖上。 但是无奈力量太小,整个身体飞了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坑来,脚上的名贵皮鞋都被磨透了,待到力气泄尽,双腿剧痛,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黑三再次狞笑着走进,拳头上缭绕着烟丝,不过再一下,沙小玉就要香消玉殒了。 沙小玉已经彻底绝望了,这是双方之间第一次正面冲突,却并不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巨大的实力差距让沙小玉不甘心,明明只有一级的差距啊,为什么自己竟然不能承受他的一次打击呢。 “黑三,”沙小玉嘶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十三级军体拳这么厉害?” 黑三得意的说:“在你这个婊子咽气之前,我还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你以为世界上只有军体拳这一种功夫?……错了,老子曾经当过兵,有幸被联邦俘虏了,才知道那个国家的武术流派多不胜数,我只不过在练习军体拳的时候,练了一种叫五禽戏的简单健身工夫罢了。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婊子,趴下受死吧,给你个痛快。” 沙小玉再次吐了口血,缓缓的站起来:“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你过来,咱们接着打。“ “婊子果然是饥渴难耐,我这就过去……” …… 野天强在大门倒下的一刹那,飞快的打开已经报废的引擎后盖,拿出来那颗足有十个晶币大小的晶石。 虽然没有晶币那么纯净,但是一个工程机甲而已,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从车子里飞身翻下来,野天强踏着满地的油腻和残破的零件,麻利的打开工程机甲的后背,把手里的晶币放进引擎储能箱。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野天强翻身进入驾驶舱,按下启动钮,机甲颤动了几下,开始自检,数字控制系统自检完毕,野天强就强行中断了对其他部件的检查。 不过是工程机甲,不需要绑定个人指纹或者瞳孔信息,只不过把固定的数据指令输了进去,在计算机的储存盘上进行了释放,并且在内部的控制台上进行了注册,机甲就站立起来,摇摇摆摆的走出仓库。 和战天机甲果然差距很大,所有的操作都达不到足够的精确度。操作杆的每一次推动,都是一个固定值,机甲前进后退的速度恒定,速度变化不灵活,而且也不能做极速转向。至于机甲的计算和指挥系统的计算机对指令的接受也不完美,不断出现偏差。 野天强不得不一边走,一边出拳蹬腿,了解这些指令偏差在什么地方,加紧输入纠正函数。 ……别墅门口,一个钢铁巨人蹒跚的走了出来,这个巨人三米多高,不断的甩着胳膊,似乎还跳着歪歪扭扭的舞蹈,门口那些刚要打起来的黑社会人员再次纷纷躲避,一辆机车就碾死了好几个人,这个家伙似乎更不稳定,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呢。 不远处,黑三的巨拳再次打空,受伤的沙小玉看起来奄奄一息,却又干脆利落的躲开了。而这次,黑三没有再追过去,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向他走来的机甲吸引住了。 这个机甲比在部队中看到的战斗机甲要丑的多,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婉约的弧线,每个转折处都是周周正正的直角,无比的笨拙。 黑三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从这台机甲上散发出来,这样的庞然大物,仅仅矗立在哪里,也会让人望而生畏的。 沙小玉却激动了,这个野天强,在基纳寸步不离的监视下,竟然隐藏了一部完好的机甲,看起来这个家伙的水平要比想象的高很多,幸亏没有对其作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否则后果还真的难以预料…… 就在大家或高兴活忐忑的在对野天强行注目礼时,平稳前行的机甲突然跳了起来,落地时却一只腿却蜷起来没有放下,身子一歪,跪在地上。 沙小玉惊叫一声,重新又陷入绝望,这样的机甲驾驶水平,不是完全来送死的吗? 黑三自然也看出了这个驾驶者的水平有多糟,不禁仰头哈哈大笑。 “从哪里刨出来的古董,是不是走不到我眼前就得散架?”黑三笑完了,眼睛斜睨着沙小玉:“这就是你所谓的助手,会开机甲吗?” 一贯的诚实使沙小玉脱口而出:“他是修机甲的……” “哇,哈哈,”黑三仰天大笑:“蠢物怎么都聚到一块了呢。” 黑三舍弃了沙小玉,转过身走了几步,拾起地上的刀,沉静下来静静的和慢慢靠近的机甲对视。 野天强同样冷静,左手放在操作杆上,右手放在指触光屏上,同时摒弃了脑海里的杂念,强大的神念笼罩了方圆3米之内的事物。 而眼前的晶屏上显示出前方不远处的黑三,以及四周翻起来的草坪和蹲在一边的沙小玉,庆幸来的还算及时。 第十章 机甲发威(二) 不过是工程机甲,标配的音像捕捉系统低级的可怜,野天强看到黑三的嘴唇在动,可是却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作为回应,野天强从来不会沉默和温文尔雅,他竖起了机甲的一根中指。 视野中的黑三脸上三道疤痕变了颜色,胸中的怒会催发了气海穴的真气更加狂暴,四周的天地元气滚滚而来,就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到空间里的异样。 野天强无所谓的俯视着对手,继续调试着各项参数,坐在机甲里面,才知道现代社会为什么武术会趋向没落,不说击力的强大,就是那厚重的钢铁包围带来的安全感也有让无限危险的打斗变成像游戏一般平和和有趣。 不过十三级的高手而已,难道能打得穿晶矿塌陷都压不坏的装甲? 而机甲外的沙小玉却吃惊的叫起来,野天强通过变形的图像察觉不到对手的气势增长情况,那些已经停止打斗的小混混们层次太低,也不会认为本来就如同是魔鬼的黑三还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沙小玉清晰的感觉到,黑三的境界一直在提升,十三级,十四级,然后就探查不清楚了。 但是最少也已经十五级层了。 军体拳十五级,就是在帝国军队里也是将军的待遇了,投靠那个家族都是当做宝贝对待,哪这样黑三为什么还混黑社会呢?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给野天强提醒什么,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波动起来。 因为黑三已经扑向了机甲,这一扑霸气十足,绞碎了周围的空气,速度更是快地令人难以想像…… 野天强只来得及匆忙调整了一下姿态,晶屏上蓦然出现的一道残影已经到了身前。 黑三今天一直摇晃的拳头喷出了白色的气体,挟着冲刺的巨大力量和高速度而至,根本无从闪避。 作为一架工程机甲,经常做的工作是挖出晶矿,然后运输出去,特点就是慢。还没有熟悉机甲的野天强眼睁睁的看着那瓦盆大的拳头砸在了胸甲上。 似乎遭受了矿洞上方掉下来的巨大石块,这架机甲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野天强虽然吃惊不小,但是神念放出的状态下,所有的负面感情都抛之脑后。右手在触写式晶屏上舞出一道残影,迅速的纠正了姿态,伸出了右臂,并且指挥着机甲上半身携带着巨大的合金右臂做出了一个工程机甲很少做的动作:旋转了一周。 机甲的腰部是一个可以360°旋转的大轴承,因而这个动作做得既漂亮并且合适,正准备连续攻击以确定机甲的要害之处,此时看到一根金属棒呼啸而来,连忙匆忙后撤,只来得及在机甲的后背上又刺了一刀。 但是除了耀眼的火花外,甚至都没有让机甲内的野天强感觉到受了攻击。 此时的场面无比的安静,那台丑陋的黑色机甲在原地滴溜溜的转圈,并不会做出进攻的动作,而自信在麻投的地下世界里没有敌手的黑三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有效破开这个钢铁做的龟壳,所以大家都没有动。 两个帮派的人员渐渐的聚在各自老大的身后,就像一群寒风中的企鹅,对目前的情况不知所措。 野天强趁着这段时间,继续在修改参数,并且输入到数字控制台进行注册。所以也继续保持着异常的安静。 “老大,那台机甲虽然看起来威猛,但却呆笨的可以,我们趁这个机会把菊刀帮清理干净,再想办法对付机甲,怎么样?”有人在给黑三出主意。 黑三本来有撤退的意思,此时一听手下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不过是台工程机甲,动作极缓慢,而且没有远程的攻击手段,和一段城墙也没有什么区别。当下,点点头,说:“恩,可以,但是注意保护自己,减少弟兄们的伤亡。” 毒蛇帮的帮众得到了帮主的命令,个个气势如虹,抽刀就像仅存几个人的菊刀帮杀去。 沙小玉不知道野天强在机甲里做什么,不过看到黑三刚才夹带着风雷的攻击,明白了就是自己坐在机甲里也无法伤害得了他。她对于目前的绝境也没有办法可想,只是看众兄弟脸上的恐惧,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把他们揽在身后,独身抵挡攻过来的毒蛇帮众人。 沙小玉虽然伤及了肺脉,在黑三面前抵挡不了一个回合,但是在这些小混混面前依然是神一样的强大,不论是手指还是脚尖,甚至飘动的裙裾都蕴含着狂暴的真气,当真是碰着死沾着伤。 黑三看着手下进攻受挫,瞟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机甲,慢慢的退后几步,就要杀向沙小玉。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调整好了各项指令补充参数的野天强轻轻的推动了操作杆,机甲启动了…… 依然像是老牛一样的缓慢,但是步履却坚定无比,和刚才走出大门时相比,机甲身体的各部分充满了协调的美感,从容走来的样子就像展示台上的服装模特一样,扭动的腰胯充满了生机和诱惑力。 黑三有些发愣,接着他又看到了令他动怒的一幕,那只黝黑的机械手又高高的竖起了中指…… 因为怕麻烦,不是害怕你,区区一台没有远程武器的工程机甲,嚣张什么? 黑三不再关注沙小玉,再次提升自己的功力层次,多少年了,有谁能在我毒蛇面前嚣张? …… 十六级的军体拳,虽然夹杂了其他的真气,但如果在流光星的世人展露出来,也足以引起巨大的震动。流光星的没落不就是因为先辈们的武力值不行吗? 据说,原先跟随皇帝的军人没有一个人能把军体拳练习到十四级,所以才得不到皇帝的宠爱,升不到政府的最高层,这就是流光星没有前途的根本原因。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帮派里,竟然卧虎藏龙,有一个十六级的高手。 这一次,野天强能感觉到空间里的无形波动了,那种强大而遥远的神秘力量似乎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汇聚到某一点上,在野天强的感觉里,眼前的敌人即使在模糊的晶屏上也越来越散发出了慑人的气势。 “痛快,”黑三身体一动,上身衣服尽裂,露出了一身彪悍的肌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战斗了。那么,来吧……” …… 黑三双臂在空中舞动一圈,渐渐涨大的如同水桶一般,身体也骨骼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身材竟然拔高了两尺。 如同猛兽一般,仰头长啸一声,黑三如同战神一般须发皆张,握紧的拳头被一层薄雾包裹着,冲向了工程机甲。 工程机甲在缓慢的动作中微微扭动了一下腰,对于笨拙的工程机甲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黑三眼里充满了震惊,以为出现了幻觉。 但这绝对不是幻觉,那轻微的扭动之后,黑三的拳头并没有砸到胸甲之上,而是直接对上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左臂。 一只人手和一只合金拳重重撞击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似乎能够看到那坚硬的合金表面,在这一一冲击中缓慢地变形,而黑三的手上喷出了更多的真气。 如此狂暴的真气简直像要把金属熔化了一般,至少震飞了三根合金手指。 如此猛烈的撞击也让驾驶舱里的野天强分外吃惊,如果十三级的身体坚硬到这种程度,那更高的级别简直可以捏钢铁当豆腐玩了。 而正和混混缠斗的沙小玉更是吃惊不下,驾驶一台工程机甲,竟然能灵活的阻挡了人体的进攻,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非常熟悉机甲驾驶的沙小玉明白这需要多么强大的预判能力,以及非人的操作手速。 老旧的别墅区内,原来绿草覆盖的空地早已尘飞扬,一个战神一般的人和一台老旧的工程机甲正在全力搏击。 人的力量太大,每一次出击都打的那些金属构件满天乱飞。 机甲的速度太快,在烟尘中竟有些看不清楚,那进退有序的步伐和两只关节僵硬的手臂每次都能阻挡黑三快如闪电的进攻。 其他的战斗再一次停止了,即使从没有机甲知识的小混混也感到惊讶起来,那强大无匹的气场,惨烈无双的对抗,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 “这怎么可能?”沙小玉不住的在心里惊叹,对于战斗和机甲,沙小玉比所有的人都了解的深刻,她能清晰的捕捉到空气中强大能量的流动,能估计出人和机甲每一次碰撞伤害值有多大,也能知道那台古董机甲做出恰到好处妙到巅峰的动作需要驾驶员多么强悍的操作…… 对于这个层面的战斗,沙小玉由不可置信到彻底服气,自认就是再过十几年军体拳的成就也赶不上黑三,至于机甲的操作,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野天强比肩了。心里微微失落,再也兴不起报仇和争雄的念头。 野天强左手握着操作杆,轻松而又坚定的推拉,而强大的神念渗入到机甲内部,感受着引擎和传动系统的每一次震动,不时的做着一丝丝微调。紧盯着晶屏画面的眼睛眯的极小,加了参数的指令如流水般输进控制台,躲避并还击着黑三的攻击。 直到这个时候,野天强才充分认识了面前这个人的厉害,从第一次攻击起,对方便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一拳都挟杂着壮烈的气息,从刁钻的路线,向着自己机甲的每一个薄弱区域砸来,如果不是他强大的神念操控了机甲的大部分动作,早就被击毁落败了。 沙小玉了解机甲,也了解机甲操作,在震惊之后,此时又不由得开始这台机甲内部是不是换装了最先进的引擎和操作系统,因为这台工程机甲早已经没有了特有的呆板与笨拙,即使战斗机甲也难以把动作做到如此的精准和快捷。 要知道作为工程机甲,只有腹部有一台引擎,腰部也不过只有两个轴承,至于手臂和双腿是由数个金属液压杆控制动作,所以,这类机甲只能做几个固有的动作。 沙小玉一直致力于装配机甲,并不是看中了它的攻击力,而是相中了它的防御力。 虽然军体拳练习到了12级,正像刚才受了黑三一脚的真气侵入,就损伤了肺脉,她的防御力低的惊人。 沙小玉所设想的战斗场景是把黑三引诱到一个包围圈,利用机甲的防御力把他彻底消磨掉他的体力,而不是这样的对打。 但是更令她感到心寒的是,尽管黑三的13级军体拳已经是麻投地下世界的佼佼者了,竟然还隐藏着实力,和机甲对战到这个程度,就是15级也不过如此吧。 幸好,增加力量和防御力必然牺牲了速度,如果黑三的速度再如同沙小玉一样轻灵的话,那么即使这台神奇的机甲也难以支撑一时半刻。 其实,从开始打到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过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不过这样的激烈程度,即使围观的众人都觉得无比漫长,那深陷战斗中的两人更是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黑三已经开始喘气,但是很久没有遇到敌手的他这次完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气海穴内早已经液化的真气有了沸腾的迹象,而他的拳头永远被真气包裹着,一拳又一拳的击向工程机甲厚厚的金属装甲。 黑三相信,只要这样的砸下去,里面精密的金属构件总有一两件震动脱落的,即使机械构件不损坏,那同样精密的电子线路和晶电子管道总会有乱流的产生。 作为退役军人,黑三见过不少机甲,甚至亲自驾驶过机甲,他不相信这样灵活的机甲内部构造其实和野天强刚刚毁掉的那辆高级跑车差不了多少。 机甲内部的野天强也好不了哪里,过度的神念透支,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下来低落到眯着的眼睛里,虽然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他不敢分心处理,而是加紧了与对方的硬碰硬。 不过是人而已,难道能敌得过钢板的耐力? 黑色合金的拳头一次次阻挡了黑三的右拳的进攻,至于黑三左手的刀却是不断的在机甲的外表滑过,一道道伤痕随着火花出现,一直滑到机甲的关节处。 黑三心头微喜,只要滑进关节里,就能斩断液压管,至少能造成这台机甲三分之一身体的瘫痪。 但是,工程机甲做了一个生硬的扭身,避开了关节要害,一捧火花溅起,几粒金属块被迸飞,机甲上臂关节处有了惨不忍睹的缺口。 以强硬碰强硬,以壮烈碰壮烈。那个须发张扬的黑三,如同魔神一般,大开大合的招数,好像不知疲倦,竟然越战越勇。 收敛着所有的杂念,野天强冷静,沉稳而且快速的输入着附带参数的指令,不断通过神念探视着机甲内机械的传动状况,也是越来越适应目前这种战斗方式。 在一些时候,神念透过了机甲,竟然能捕捉到围着机甲不攻击的黑三,隐隐的发现黑三强有力的对攻中,不断调整着身体的姿势,眼睛也不断瞟向机甲的头部。 野天强心中一凛,这个姿势应该是准备跳跃的姿势,他下一步的攻击方向应该是机甲的头部。难道他要飞越到机甲背后? 但这是三米的高度啊…… 黑三此时觉得双臂已经开始发酸,毕竟肌肉的耐劳程度总有极限,所以必须出奇制胜了。 这台机甲虽然动作看起来很快,但是随着打斗,黑三已经发现,其实它的反应速度是一定的,常常并不理会威力不大的进攻,也就是说实际上它和人的身体灵活程度相差很远。 这台机甲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的防御重点从来没有发生过错误。 所以,黑三决定用左手刀攻击它的头部,机甲的头部装有影像捕捉传感系统,装有平衡仪,而且装甲略微轻薄,更重要的是,机甲的脖子也有非常重要的液压管道和电子线路。左手的刀即使攻击失败,紧接着的右手的拳也能补救性的击穿它的脖子。 只是,虽然攻击足够犀利,相应的如果对手预先做了防范,反击也同样的有效。 这是开战至今,黑三捕捉到的这台机甲唯一的弱点,他一直强压着不去考虑攻击成功的可能性,但是越是抑制自己的想法,这想法就来的越猛烈。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在机甲的合金臂砸下来的时候,黑三选择了躲避,已经因为强大的真气流动而撕碎了裤管的裸露大腿,肌肉结实的如同一根根钢丝,只不过是微微屈膝,一脚踩上了机甲的大腿膝盖,身子猛然拔高。 不过三米的高度,黑三的犹如猴子一般翻到机甲身后,下落的过程中,刀已经刺向机甲脑袋,而拳头携着真气攻向机甲的脖子。 不管如何灵活的机甲,背后都是攻击的死角,黑三宁愿放弃一次攻击机会也要翻到背后才出手,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刚看的沙小玉捂嘴惊叫,因为黑三可以营造的这样凌冽的攻击,这样刁钻的角度,几乎是没有机甲可以防御的。 如果是真正的战斗机甲,攻击头部即使成功,也不过使对方机甲丧失了部分近战能力,而为此丢掉战斗中占据的优势实在得不偿失,但是这个工程机甲不一样,正的丢掉了近战能力也就是废铁一块了。 情况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也到了双方都认为的关键点。 野天强心中默念:“就是这个时候。” 晶屏上显出了一串指令,同时操作杆狠狠的向左压了下去。机甲左腿的液压系统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变化,一个金属阀门迸出多远,黑色的液压油喷射到地面上,冲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而这台机甲因为左腿残废,身体猛然倾倒。 此时,黑三的刀和拳头正在向机甲的头部击打过去。 信心满满的黑三猛然间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因为,连续的两个攻击都落空了…… 工程机甲猛然倾倒,却没有真正倒下,它的左臂已经撑住了不见绿色的地面,机甲的引擎发出轰鸣,强大的力量携着机甲的自重冲击向地面。 同时地面在颤动不已的同时,也给了机甲同样个反作用力,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庞大的机身凌空转了起来,沉重的机械腿在空中画了一道孤线,迅捷无比地向后弹起,猛烈地砸在了尚未落地的黑三头上。 直砸到血浆溅出,就如同刀劈西瓜。 第十一章 各恃骄傲 话不投机 一时间风轻云静。 每个还活着的人都如同木偶一般的呆立着,不管是毒蛇帮还是菊刀帮,所有的混混毕竟只是混混,终其一生恐怕也难以看到如此程度的打斗。 他们甚至都体会到了战斗过程中,围绕着毒蛇黑三涌动的无形波动,气息悠远,强大而神秘,简直如同神迹。 至于那台黑黝黝的丑陋机甲,周身伤痕,斑驳的缺口比比皆是,几个大关节内密封环损坏,开始滴油。而瘸了的左腿也再也直不起来,整个机甲半跪在地上,似乎一个孩子能上前去踹一脚,它就能散架。 毒蛇帮幸存的帮众还有几十人,但是大家面面相觑,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丢了手中的刀子,四散逃跑。至于躺在地上,头颅开花,早已经气绝身亡的黑三再也没有人看一眼。 黑三,无名无姓,除了在毒蛇帮担任帮主的履历外,出生来历谁也不知道。直到若干年后,野天强才知道他是有大身份的人,只是壮志未酬,竟然稀里糊涂的死在了一架落后的工程机甲腿上。 菊刀帮剩下的几个人,看到敌人离去,也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原来以为必死,柳暗花明间,竟然活了下来,看起来是有巨大的好运气眷顾着他们,这次胜利,将是他们以后生存和升迁的资本。 幸运的是,这个基地里野天强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基纳也在其中,似乎受伤还并不重。 他第一个跑向机甲,大声呼喊着:“是野先生吗?是野先生吗……” 沙小玉依靠在一个帮众身上,咧了咧嘴,心里想:“还野先生?……这家伙以后尾巴要翘得更高了。” …… 机甲里,野天强刚刚从战斗中平静下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有些麻木的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几个未接了,全是野城咪的。野天强吃了一惊,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接通了,电话那头的野城咪罕见的有些调皮的语气说:“大维修工,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当然听出来了,”野天强的心放了下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这不是我唯一的侄女吗?什么事……” 虽然由于过于紧张,此时全身上下都有些麻木,动了动手脚就慢慢正常了。除了神念的透支头脑有些昏沉暂时没有办法之外,总体来看野天强的心情不错。(..info) 这时候野天强听到了基纳的喊声,更觉得是意外之喜,但是随即想起了惨死的小赵,心里又止不住的难过。 电话里野城咪继续说:“怎么不出声,听到我给你说的话了吗?” “这不是听你说话吗?什么事啊?” “你不是要去精英机甲维修那里吗?我给你找了一下关系,已经办好了。可能随时有人打电话给你的。”野城咪的语气里隐隐带着自豪。 野天强这才想起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时,碰到过野城咪,当时跟在段晨晨之后,当时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当时心里还不是滋味。这不过是三四天前的事情,可是已经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 野天强用郑重语气说:“那谢谢城咪了,是找的那个什么晨?” “对呀,我的同学,刚刚请他吃了一顿饭,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野天强能想象到这个节俭懂事小姑娘的心痛模样,开心的笑着说:“请那个什么晨花了多少钱,你给我说说,随后给你报销。” “是段晨晨,你说话能不能严肃些,你不知道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早就不招收工作人员了。人家是看在我这个同学的面子上才答应你去的,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野天强拼命的点头:“嗯嗯嗯,你就放心吧,侄女,你叔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我哪里知道你的水平,你开的维修店铺一个顾客都没有……” …… 基纳在拼命的拍着驾驶舱,看到野天强没有反应,喊得声音都变调了。 野天强腾出左手来,在里面打开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斜着身子爬了出来。 “我说侄女,你怎么知道我一个顾客都没有,我都忙得团团转,这不,我尽心工作,三天都没有回家了。你不能带有色眼镜看人,不能以为我帅,就一定不是好人……” …… 合上电话,野天强拍了拍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基纳:“不错,这么猛烈的战斗中杀敌一百而自身不伤,前途远大。” 基纳嘿嘿笑了起来,搔搔后脑勺说:“先生真是过奖了,……以后,以后,我能不能跟你学习开动这个大家伙?” 野天强肯定的回答:“能,只要你监视我的时候,多给我帮帮手!” 基纳脸色一下子变红了:“是我不对,先生,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过去的无理吧。.info[]” 野天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再次拍拍他的肩头:“叫我野天强就行,至于监视我,那是你的工作,我连你们帮主都原谅了,还计较你什么?” 基纳恭敬的低头行礼,跟着野天强身后向沙小玉跟前。 …… 沙小玉依然瘫坐在地上,不过时刻注意野天强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毫发未伤已经放下心来,但是他平静的接电话的样子又让她感到非常非常的……装逼。 难道这样程度的战斗,心理真的那么平静吗? 所以,小小的女人自尊心发挥了作用,并没有抬头看一眼野天强,只是已经小声的吩咐几个人分别给帮中的元老打电话,请他们派人过来收拾死去的兄弟,并且马上和政府相关部门沟通,妥善的处理后事。 野天强小心的蹲在沙小玉身边,看她气息有些散乱,嘴角还不断的渗出鲜血,就抓住她的一只手,运行回春诀,帮她理清身体内的伤势。 沙小玉看到野天强如此突兀的牵住她的手,愣了一下,正思考是否要挣脱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手臂上的经脉逆行而上,直冲进肺部的经脉,原先火辣辣的呼吸都困难的感觉没有了,整个身体陡然变得轻松无比。 …… “谢谢。”沙小玉认真的说:“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所有的人都完了。” “不用,”野天强笑眯眯的说:“我只有三点要求。” 沙小玉心中震动,这厮看来是要乘火打劫了,以至于局势未稳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提出要求,脸上却极为平静的说:“只要是我能答应的,我都答应。” 野天强微笑着,扳起手指头:“第一,我希望今天这件事保密,起码警察不能知道我在其中起的作用;第二,我要求恢复人身自由,可以回家,并且以后请我的时候,要有礼貌,先给钱;第二,还是给我钱,除了那辆撞坏的车,你起码再给我一万晶币。” 沙小玉听着听着,不禁哑然失笑,这家伙提出这样简单的要求,是眼界狭小的问题?还是只想和菊刀帮划清界限? 沙小玉玩味的看着野天强此时无比认真的表情,良久才开口说:“你不是要当帮主吗?” 野天强被盯得心里发慌,回答时就显得有些突兀:“少扯了,我当帮主,你怎么办,你要是非当帮主夫人,我这一辈子不是毁了吗?” 沙小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野天强,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竟然这么放肆……” 野天强也有点恼:“你是毒蛇啊,刚救了你,你就要反噬?” 沙小玉扭头不屑的说:“谁知道你按什么坏心思,那台机甲根本就是用来对付我的……你以为我傻?” 周围的帮众听到这两个人对话,察觉到温度骤降的气氛,立刻跑的跑,走的走,爬的爬,片刻间一个人也没有了。 …… 虽然和沙小玉话不投机,谈了两三句就基本上没有办法谈下去了。但是菊刀帮很快满足了野天强的要求,有人送来一袋沉甸甸的金币。 然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忙起来,野天强突然发现自己无所事事,而且无比自由。 但是无人问津的感觉也并不太好,在别墅里待了一会,野天强脱下来已经撕烂的名贵西装裤子,换了自己带来的一身工作服。然后……回家了。 找地方洗了一个澡,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光,肚子里却叽里咕噜的叫起来。野天强思考了一下,却是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找到了维修铺旁边的张氏酒家,就是胖子开的酒店。因为是邻居,服务员都认得野天强,看他眼神阴冷,面色不善,有人就直接上楼找胖子请示情况。 “野天强那个维修工来了?”正在卧室整理一些菜谱的胖子愣了一会儿,问:“那厮穿着什么衣服?” “一身油渍,哪里能看清穿什么衣服?” “他什么神情,对你们笑了没有?” “没有,耷拉着一张驴脸。” 胖子变得苦眉愁脸了,脸拉得也像是张驴脸,挥挥手说:“就说我不在,你们看着伺候吧。” 服务员只好拿来菜谱,像对待一般客人一样,请他点菜。 野天强满满的点了一桌子菜,又指明要了一瓶好酒,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一大通,直到肚子实在盛不下了,才抖抖身子从腰上拿出一个大口袋摇摇,对服务员说:“听清楚这是什么了吗? 服务员陪着笑:“听清楚了,这是钱。” “对了,就是钱,但是那个死胖子不来,我就不付帐。” 服务员一下子恼了:“你不付帐就别付账,又不是我的酒店,你要是跟老板有过节,大可找他去,在我跟前耍什么威风。” 野天强被打击的无言以对,良久才把晶币扔到桌子上说:“靠,都有个性,我找你老板去,不揍他一顿,我他妈的不姓野。” 正在房间外面偷听的胖子慌了,慌忙推开门走进来,胖脸笑成了包子脸,两手作揖,腰都低到裤裆了:“我的爷爷啊,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跟那帮人走了之后,我可担心死了,他们打你了没有。” 野天强瞪着通红的眼睛说:“你看我是挨打的人吗?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死胖子就为了半年的保护费就把我卖的干干净净?我就值那几个钱?” “兄弟,是我的不对,我的不对啊。好歹你是完完整整回来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哥哥的可不愧疚死?” “这饭钱怎么办?” “我怎么能要你这钱,算哥哥请了。”胖子皱着眉头,忍着心痛说。 野天强哈哈大笑起来:“算了,我也不逗你了。这饭多少钱,我给。但是以后什么事情可先把话说清楚,这次要不是兄弟真有两把刷子,可就真回不来了。” …… 作为普通的邻居,相识不过一个月,野天强能苛责人家什么?虽然心里还是不太顺气,发几句牢骚也就算了。但是胖子看到野天强非要把吃饭的帐结算清楚,心里也非常感动。 又叫了一席酒菜,找了几个狐朋狗友相陪,热热闹闹的又喝了几瓶白酒,直到半夜个个都是脚底虚浮,舌根僵硬。 野天强几天来担惊受怕,为了保命学习机甲知识,为了攀上沙小玉身后的势力,更是驾驶机甲杀了高手黑三,当真是心底里疲累。 这次也真是放开了,虽然已经独自喝了一瓶酒,但是在随后的热闹中,依然是一挑三,酒到杯干。 胖子就是个商人,贪小利,怕惹事,但是胜在没有心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吃亏也是有限,更重要的是没有心理负担,所以,在来到这个星球高度压抑的两个月后,野天强第一次喝醉了。 第十二章 且去放纵 (感谢第一张红票) 张胖子的朋友也都是附近的商家,芙蓉糕点的李宝兴,酒水门市的康大壮,还有贩卖时鲜蔬菜的葛利民,个个吃的膀大腰圆,满身横肉,要不怎么说是朋友呢,从后背看,都是一个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吵吵闹闹,轰轰烈烈的喝到夜里十点多,康大壮提议要去南瓜湾会馆k歌。野天强虽然神智昏沉几乎要睡着了,但是耐不住几个人生拉硬拽,上了一辆大面包车。 等人上齐了,车辆陡然下坠,车胎被压下去至少两个厘米。 李宝兴开车,张胖子和葛利民打闹着,康大壮指挥,只有野天强依偎在后座,已经睡着了。 车辆一路疾驰,差点撞到几个学生,惊吓了一行路人,终于开到了市中心的豪华地段,中兴大街。 这条大街上高楼林立,寸土寸金,是麻投有名的商业街。最有名的广商大厦综合商城,占地上百亩,地下停车库就足足有五层,还有其他的电子商行等,也都是占地广阔,气势宏伟。 大街两端却都是综合性的酒楼和宾馆,达官贵人来到麻投市中心不是住在龙兴宾馆就是住在月宝城。至于南瓜湾却是傍着这条富贵大街的并不太上档次的会所。 和遥遥相望的以娱乐项目丰富多样的月宝城比起来,服务质量天差地别,接待的客人身份也是极为悬殊。 张胖子等这四个商人来这里找乐子,月宝城是不敢奢望的,不过南瓜湾却极为适合,首先是价位不高,经济能力承受的起,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毕竟沾染了中兴大街的富贵气息,说起来面子十足。试想一下,来到这里就和麻投最有名的贵人都呼吸一样的空气了,光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不过,这选择中的诸般计较和野天强全然无关。他已经睡得很熟了,车辆的急速转弯和刹车丝毫没有撼动他憨态可掬却极为顽强的睡姿。当然张胖子也丝毫不认为背着一个已经睡着了的人进会馆是可笑的事情。 康大壮熟门熟路,到前台办理了相关手续,一行人进了106包间。 功率强大的音响放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下子把野天强唤醒了。迷迷糊糊的抬眼看了看这昏暗的空间,精神稍微有了些紧张,正要站起来,一个肥美的身躯靠在了身上,甜腻的声音贴着耳朵说道:“帅哥,看你精神不太好啊,咱们喝一杯?” “喝你妹啊,”野天强一把推开她,高声叫道:“胖子,胖子,这是哪儿,视线这么不好?” 正在忘情的揽住一个女人吼着情歌的张胖子不耐烦的回答:“什么视线不好?没看到哥们今天的状态特别好,歌词全在调子上……你睡你的,少打扰我……” 野天强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进过这种地方,但是听说的不少。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四个中年男人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姐边跳边唱边摸,忘乎所以,不是有危险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在桌子上拿起一瓶饮料,往干渴的喉咙里灌了几口,回头又看到沙发一边坐着的一个女人正怯生生的看着他。 灯光迷离中,女人的五官周正,肤色也似乎白净,就是肥胖了些,胸部撑起很高,臀部简直就有些变形。 野天强摇摇头,身上的困意依然缭绕不去,就对那个女人说:“我这里不需要你,你还是走吧。” “先生,我唱歌很好听的,虽然看起来有些胖,不过你不觉得我很性感吗?这种别致的滋味,你试一试或许会爱上的。” 野天强急切的想要休息,摆摆手说:“真的不需要,我很困……” 女人的眼泪几乎流下来,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先生,您就不能再考虑下,拜托了,很久没有人点我唱歌了,你知道……” “可是我想睡觉。”野天强为难的说:“真的不是不照顾你生意。” 女人眼睛亮了下:“我的专业最好的其实不是唱歌,睡觉最是我骄傲的……我们去办一下手续?” 一旁的康大壮大笑起来:“兄弟果然是爽快人,抛弃俗套,直奔主题……这胖妞一看就知道是欲求不满,兄弟可要当心……” 葛利民凑过来说:“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小兄弟有这个意思,咱们今天也全部放开算了,也算是照顾姐妹们的生意了。” 怀里的女人捏住了葛利民的鼻子说:“真讨厌,明明是奴家伺候你们……真要是照顾生意,就得抖起威风来,不能光顾自己痛快,也得让我们尽兴。” 葛利民嬉笑着伸手到女人裙底摸索着:“要是妹妹真动了情,哥哥自然也是英雄好汉。” …… 野天强虽然平常也是口无遮拦,总还保留着少年的纯真,哪里习惯这些淫言浪语,跟张胖子打了一个招呼,就到前台哪里办理住宿。 胖女人如影随形的跟在身后,看到野天强掏出一袋晶币付款,不禁眼前一亮。(..info好看的小说)野天强结果前台服务员递来的十二层八号房的钥匙,摇摇摆摆的走上电梯,胖女人连忙上前扶着他,吹气如兰的说:“先生,你喝的太多了,我扶你过去吧。” 野天强努力睁开通红的眼睛:“我真的不要特殊服务,你还是找别家吧。” “你怎么能这样?”女人的泪水一下子就流出来:“我只是看你像我的弟弟,心疼你喝了这么多的酒,什么特殊服务?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哦。”野天强酒意上涌,看到女人一脸的纯真,伸手就搭上她的肩头说:“那麻烦你了。” 野天强靠在这个女人身上走过大厅,一个正在座椅上打呵欠的保安看到这两个人经过,猛然一惊……这不是大哥基纳一直在找的野先生吗。 这个小混混曾经去过53号别墅,偶然见过野天强一面,当时也不认为这个维修工身上有特别之处,只是因为是基纳看管的对象,而稍微留意了下。 此时,他激动万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基纳哥吗?我是小毕……我看到野先生了……在我工作的地方……南瓜湾……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是搂着一个女人上楼了……” 基纳白天的时候一度认为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但是没有想到横空出现了救星,不但没死,在帮里的地位猛然蹿升了好几位。那种死里逃生的的紧张和快感,随即而来的志得意满,都让他兴奋的难以入睡。虽然也早早休息了,但是并没有马上睡着。此时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还对着话筒了句脏话,但是听到了白头走失的野天强的消息,一下子清醒了。 挂了电话,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沙小玉的号码:“沙姐,我是基纳,您休息了吗……野先生找到了。” 龙兴宾馆十八层的豪华套间里,沙小玉正躺在巨大的床上想着事情,白天打斗时受了内伤,不过经过野天强回春诀的治疗,似乎比受伤前的效果还要好。这一次的胜利来得太突然了,遽然扩大的地盘和接受下来毒蛇帮的大量产业,让菊刀帮的长老们红了眼。任谁都想从中获得绝对的好处,黑三死了不过两个小时,长老们申请代理黑三原来部分产业的报告已经递过来十几份了。 这还都是明面上的争夺,暗地里,长老们各自的人马都开始抢占黑三吞并的原菊刀帮领地和一些无主地,据目前掌握的已经伤了十几个兄弟,死了三四个。 简直比得上下午和黑三战斗的死伤人数了。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目前无比稳定的大局来说都是小事情。 对于沙小玉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找到野天强,并且弄清楚他想要什么。这个人是目前局势中最大的变数,他没有机甲,派几个手下就能杀掉他。有了机甲,即使最原始的工程机甲,十个沙小玉都不是对手。 强悍的难以想象的黑三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太令人心寒了。 这时候,基纳的电话打了进来。 听到野天强出现在南瓜湾,沙小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宝月城对面的抵挡娱乐会所,现在自然也是菊刀帮的地盘……只是他去哪里干什么? “我早给你们说过,野天强自然不会走远的。”沙小玉冷冷的说:“你带着几个兄弟把他保护起来,一切都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基纳连连点头,似乎隔着话筒,帮主也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是野先生已经抱着一个女人进房间了。” “什么?”沙小玉陡然愤怒起来,差点摔掉手里的电话:“抱着什么女人进去了?” “就是一般的那种陪唱的……” “你动点脑子好不好,你管什么女人不女人的,现在要你把他保护起来,你们开门进去就行了……”沙小玉冷酷的说:“要是那个女人不配合,直接杀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点小事婆婆妈妈……” 等放下电话,沙小玉心里却莫名的难受起来,似乎白天的伤又发作了,在宽大的床上翻了几次身,觉得的确有些大,大的都有了寂寥的感觉…… 夜已经很深了,昏暗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一点都没有因为十八楼的高度而变得清澈一点。 …… 基纳带着两个人驱车到了南瓜湾,前台的服务员连忙迎了过来。 “一个这么高的年轻人,和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到了哪个房间?”基纳问。 “就是那个穿着一身油腻的民工啊,和肥虫一起上到十二层八号房了。”前台小姐看到基纳一脸严肃,对野天强的评价也不客气:“能和肥虫对上眼儿,也算极品……” 只是,前台小姐漂亮的嘴唇里还在冒着悦耳的音节,脸上已经啪的响了一下。她愣怔的看着一脸不屑的基纳转身上楼,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从牙床上传来…… “不说那么些废话你就死了?”基纳横眉冷对:“你们这里的值班保安小毕去那里了?让他过来。” 前台服务小姐捂着脸无声的跑了,小毕从大厅的角落里点头哈腰的过来。 电梯一直向上,到了十二层无声的停下,小毕带着基纳三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走了几步。指着一间门说:“这就是八号房……” 八号房门静静的关着,基纳上前两步,小心的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声音,屋子里一片寂静,只能感觉到空气调节器的微微的震动。他在门口转悠了两圈,极为犹豫,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敲门,万一先生正在里面进行某项活动,这我不是找死吗? 突然间,门锁上的转柄轻轻的动了,基纳有些吃惊的后退一步,却看到门里面挤出来一个肥胖的女人,肩头上扛着一个灰色的口袋,像老鼠一样朝门走廊上打量。 她看到了门外三个黑色着装的年轻人和会所的小毕…… 而基纳也大吃一惊,这个灰色的口袋明明是给先生装晶币的那一个,怎么在这个女人手里?心念电转,早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女人的头发。 “啊……”女人叫了半声,嘴已经被严严实实的捂住了。 只听得屋里一个人在床上翻身的声音和含糊不清的呓语:“鬼哭狼嚎个什么,真他妈的吵……” 基纳手上用力抓住女人的脖子,悄声说道:“不要动,再动,杀了你。” 几个人闪身进屋,看到简单的屋子里一张床上野天强穿着破旧的衣服睡得真香。而剩下的空间只有一个沙发,一个橱柜和一台电视。 基纳拍拍胸口,示意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然后拖着女人到走廊上,询问情况。 这个名字叫做肥虫的女人果然生的极肥,在走廊灯光下,还能看清楚一脸的雀斑。基纳对野天强的审美趣味也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而且不过稍稍一问,这个女人就交待了自己纯粹是见财起意,扶着野天强进屋,目的就是偷取那一万晶币。 “你竟敢偷东西?就不怕会所找你麻烦?”最后基纳问。 肥虫凄凄惨惨的哭起来:“我以为只是一个民工,最多也是到前台麻烦两句就会被保安赶走的……” …… 基纳把肥虫绑了,嘴用胶带粘住,这时候沙小玉的电话打了过来。基纳就把具体情况汇报了一遍,请示下一步怎么做? “有什么可请示的,你们就在房间候着,等他醒来带他来见我。”不知不觉中,沙小玉语气欢快了很多,就连基纳也能听出其中的极大分别来。 第十三章 打情骂俏滚床单 麻投最大商业街区的繁华渐渐褪尽颜色,店铺的大门次第关闭,延伸向院方的路灯次第关闭,夜已经深沉,到了黎明最黑暗的时刻。 南瓜湾的客房里,几位肥胖的客人却在折腾了两个小时之后,各自搂着怀里的环肥燕瘦进入黒甜梦乡。而十二楼八号狭小的房间里挤着五个人,所形成的热量使空气调节器的档位开到了最大,压缩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楚。 客房的床边,一个丰盈的女人嘴上缠了胶带,绳子捆绑着手脚跪在地上;沙发上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眼睛闭着,半睡半醒;沙发的两端还有两个小弟挺直着身子坐得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野天强。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野天强翻了翻身,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断断续续的话:“裴山俊,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打个电话……” “爸爸,我的父母到底是谁呀?……” “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 基纳猛的睁开眼睛,上床前看了一眼,野天强并没有醒转的迹象,长长的眼睛紧闭着,之下眼球在快速的滚动。脸色时而安详的就像一个婴儿,时而痛苦扭成一团……。 “野先生怎么和我睡觉时一个德行呢……”基纳晃晃脑袋,清醒了些,推开门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没有多少智慧的脑子里反复思考着:“裴山俊是谁呢?他的爸爸?哥哥?……他的父母是怎么回事?” 夜色最浓的时候过去后,东方渐渐的透出了一丝亮光。基纳站在窗户下,望着迷糊不清的天空,一团团的灰色云层飞来散去,如同自己奇幻的一生难以捉摸。 “野先生会不会教导我学习机甲呢?……但愿我的资质不要太笨了……”最后时刻,基纳有些担忧的想。 …… 屋子里的野天强终于从酣睡中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做起来,看到屋里多了几个人,吓了一跳,当即摸到了腰带…… 基纳带来的两个年轻人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见过野先生……” “你们是谁,怎么回事?”野天强镇定了下,看了一眼床边捆绑的女人,疑惑的喝问道。 基纳从走廊里进来,高兴的说:“野先生,你可醒了,我们守了你一晚上。” “怎么回事?”野天强彻底放松了。 “你昨天怎么就那样走了呢,我们找你找的可辛苦了……” 野天强并不理会基纳的喋喋不休,慢慢穿鞋起床,然后上洗漱间刮脸刷牙。自认为收拾的妥帖了,对着外间喊:“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帮主吧。” “啊,你怎么知道沙姐要见你?” “这个问题和你这个准白痴没有办法谈清楚。”野天强搂着基纳瘦弱的肩膀说:“假如你们的傻帮主没有吩咐你守着我……那你准备用什么承受我的怒火?” 基纳身子一颤,连声说:“我带你去见沙姐……但是,野先生,我们怕你受到伤害,所以一直守着你,这件事没有做错吧?” 野天强捏住基纳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是……没有做错!但是我见了你的傻姐姐,我就问问她,我半夜闯到她的床前保护她,她乐意不?” “那个胖女人偷你的钱,要不是我们捉住她,你的一万个晶币就丢了。”基纳无论如何想不明白野先生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尽力辩解着。 “我乐意,那一万个晶币是我的,我就愿意给这个胖女人,怎么样?”野天强蛮不讲理的说。 …… 基纳闷闷不乐的带着野天强出了南瓜湾,坐上了车,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龙兴宾馆。乘坐电梯,直达十八层。 豪华的总统套间,纯金材质的门雕刻着花卉,彰显出无比的华贵。基纳敲敲门,一个服务员掂着裙角出来,请野天强他们进去。 几百个平米的大厅中间搁置着一套紫檀木的桌子,沙小玉坐在桌子后的转椅上,厚厚的案卷几乎把她埋没了,只露出半头飘柔的长发。 基纳正要上前请示,却从桌子后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野先生留下,其他人出去。” 基纳有些着急:“沙姐,野先生好像不高兴……” 沙小玉哼了一声,内含的威压使空气的温度直线下降。 基纳没有办法,只好和服务员一起出去,掩上门后,双肩无力的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仅剩下一根的烟,非常苦恼地划出一道火光点着了:“果然是大人物,心思一个比一个难猜,如今吞并了黑三,为前帮主报了血仇,可沙姐看起来还没有过去开心。” 豪华气派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了埋在桌子后的沙小玉和傲然挺立的野天强,但是两人似乎都在想着别的事情,谁都没有先说话。寂静的力量一层层增加,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野天强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伟大精神,脸上憋出一丝微笑打招呼:“沙帮主你好啊,这算是不是一种炫耀?” “炫耀?这个词形容的不对……”沙小玉从沙发里走出来,一件宽大的半透明衣服包裹着她的身躯,脸上也充满着笑容:“应该是虚幻感吧……” 野天强咧咧嘴,的确是够虚化的,不过指的是衣服,那身躯的线条可明明白白的。 沙小玉轻微摆了一个姿势,手指从衣服上轻轻滑过,提醒野天强注意这件衣服的质地:“这件联邦走私过来的冰蚕丝睡衣是不是特别不真实呢? 野天强轻蔑的哼了一声说:“不,真实,因为你就是百变女王,要是一成不变的话,那才是不真实。我提醒你一句,我刚见你时,你那副鬼样子看起来最漂亮,还是扮成那样子吧。”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能好好说话?”沙小玉满腔的热情被狠狠的打击了下。 “没好好说话吗?一飞冲天的感觉特别好吧?” “你……你是来置气的吗?这句话怎么酸溜溜的……”沙小玉神色冷淡了,靠在桌子边,睡袍下摆轻轻摆动时,露出雪白的大腿和隐隐的内裤,很是香艳。 野天强心不争气的跳动了几次,连忙屏息敛神:“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对你这样的美女置气呢,我仰慕还来不及,你没看到我的眼睛都直了吗?……” “德行,”沙小玉没好气的说:“那你严肃的跟我说,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分多大一块蛋糕,才能对得起你的功劳。” “你是一个好老板……”野天强笑起来:“其实我昨天的要求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你没有必要心里不安。” “是吗?”沙小玉款步靠近野天强,伸出高挺白腻的鼻子嗅了嗅:“你所要的生活就是喝最烂的酒,进最脏的会所,找最丑的小姐?” “这不没钱吗?” 沙小玉几步走到墙角,拉开隐藏的一个柜门,哗啦啦的晶币从里面滚落出来:“看到了吗,你想要钱,只要你愿意,这么多都是你的。” 野天强眼里露出贪婪的光:“当然,你给我,我绝对不介意收下……不过傻帮主,请你赶紧直奔主题吧,你想要说什么?” 沙小玉点点头:“我们都是聪明人,你虽然说话不着调,但是比基纳强的多……” 野天强有点恼怒的说:“我只不过是说话不着调,你呢,简直是办事不靠谱,你的错误就不想说了,竟然还把我跟基纳比?” “好的,好的。”沙小玉伸出洁白的手臂指着桌子上的案卷说:“看到了吗,这是我们帮的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们打来的报告,都是黑三死之后三个小时之内送来的。都是要求接收黑三的原产业的申请……真的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他们谁都没有想起是你打死黑三的……你觉得我满足了他们的无耻要求,对你公平吗?” “别说废话了,你要给我什么东西?”野天强两眼放着精光。 “来做副帮主吧,黑三的原来领地你都接收下,虽然你是帮里的新人,但是昨天下午幸存的十几个人都将是你手下的得力干将,因为他们的命是你给的,他们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黑帮的副帮主,看起来威风,可是会在警局留下档案的,到时候就别想参军了。况且这个副帮主可不是吃白饭的,野天强自问对黑社会的丛林法则还是没有办法适应。 “我不在乎这些虚名,”野天强嬉笑着:“又不是帮主你的位子。” “你好……”沙小玉拍了下手:“但是除非把我杀了……” “啊……”野天强睁大眼睛:“帮主就那么好?你一个女人家野心也太大了吧?” 沙小玉笑起来:“当上帮主你可以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饭,穿最漂亮的衣服,这还不够我为之奋斗吗?” “最漂亮的女人,你是最漂亮的”停顿了一下,野天强接着说:“如果化了脑残妆之后。” “好吧……”沙小玉认真起来:“给你说正经的,如果你是真的,那我退贤。你答应之后,马上我就召集大会,当众宣布。” 野天强有点吃惊,无比敏锐的感觉在眼前的女人眼里捕捉到得只有真诚,他心里有点迷惑,却还是连忙摆手:“当帮主麻烦死了,还是给钱吧。” “请说出你不坐这个位置的真实原因?”沙小玉竟然已经开始着急了。 野天强思考了会儿,从进门拿定的主意丝毫没有松动,慢慢的说:“我害怕我一答应,后墙里跳出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人……” “呵呵呵,”野天强终于成功的激怒了本来心情很好的沙小玉,她终于开始咆哮:“你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严肃些。” “怎么又生气了?”野天强退后几步,故意有些惊慌的说:“有朋友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少我一个人不行吗?” “不行,”沙小玉愤怒的喊道:“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好吗?整个麻投的地下世界有三分之一要并入我们的帮派,中兴区,朝阳区,麻省区等已经都是我们的了。但是,麻投其他的三分之二还有城郊的广大区域呢……我需要人手来巩固到手的地盘,我需要人手来把那些不入流的小帮派驱散……如果不趁着这股锐气,等那些家伙结成同盟来对抗我们,打下来的代价就太大了。而你将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野天强看着暴跳如雷的沙小玉,用非常不理解的口气问道:“这也是你男朋友的遗志吗?你要是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你准备羞愧死他呀?” “什么?”沙小玉走进几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野天强分明能看到沙小玉眼睛里的熊熊烈火,粉白的脸上肌肉开始跳动,正处于丧失理智大爆发的边缘。 “我是说,大可不必这样劳心费力。你男朋友也没有说你一定要取得什么成就……”野天强尽量委婉,但是却让沙小玉彻底的爆发了。 “你这个王八蛋……”沙小玉脸色通红,又一次起手掐住了野天强的脖子:“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杀你?” 野天强也发怒了,一把推开沙小玉的手:“你当然敢杀我,你他妈的不是半夜三更就到我房间监视我去了吗?” “那还不是你这个王八蛋偷偷溜走让我找不到你。”沙小玉不依不饶的扑上来:“我今天非揍你不可,不就是打死个黑三吗,看把你狂的……” 一双雪白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野天强的肩头,虽然没有用真气,但是力量也颇大。野天强不断的躲闪着:“你这个疯婆子,别以为我不敢还击……” “你打我啊,不打我就不是男人……” “你有这个力气,黑三早让你打死了?”野天强用出了军体拳四级的速度好不容易捉住沙小玉的两只手:“真不知道你能嫁给谁,这简直就是头野兽……” 一绺青丝从遮住沙小玉半个脸蛋,末端被她咬在嘴里,她冷冷的看着野天强,眼睛里满含着怨愤:“放开我,你有种就放开我……” “好了,好了,咱们安静一会儿,我说说我的心里话,我是一个小小的维修工,我不习惯黑帮,你大人有大量,给我自由行不?”野天强两手所触是一片滑腻和温柔,能感受到女人肌肤里血管的波动,鼻子里嗅到的是淡淡的馨香和女人芬芳的气息,眼睛看到的是胸前饱满的凸起和脖颈下方一片雪白……尽管意志力强大,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有些忍受不住。 沙小玉红着眼睛说:“刚才还行,现在不行了,而且副帮主也别想,从小弟干起……” “和基纳一样?” “对……这就是你侮辱我的代价。” “那还是这样吧,看谁先认输。”野天强挑衅的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沙小玉似乎忘记了自己12级军体拳的功夫,睁大眼睛凝视着野天强的脸庞,半晌,突然牙齿一咬,一只脚蹬向他的下体。 野天强扭动了臀部,躲开,沙小玉咬着牙继续进攻。两人手握着手在屋子里转圈,脚起脚飞,舞动着一片残影,就像是在进行的一场规则特殊的游戏。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飞速的动作,在双方已经开始喘气的时候,野天强终于用两只腿夹住了沙小玉的一只腿。 四只脚支撑的两个身体现在变成了三只脚,稳定性出现了问题,沙小玉在争夺那只脚的控制权时,两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倾倒在地上。野天强压在沙小玉身上,而沙小玉一只腿还夹在野天强的两只腿的中间间…… 野天强清晰的感觉到小腹下那一片温热,全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了。 “怎么样?”野天强沉下神念,尽力保持着灵台的清明:“你现在还准备怎么样进攻?” 沙小玉脸色通红,眼睛里闪现着一份决绝,她猛的抬身咬住了野天强的肩膀,透过破旧的衬衫,牙齿直接插进了肉里。 野天强骂道:“疼死我了,你是狗啊。” 沙小玉抬起头,吐掉一口鲜血冷笑着:“你不答应跟着我,我就咬死你,当狗也认了。” “天下的黑社会有这样收小弟的吗?”野天强你终于暂时屈服了:“我马上找基纳去,我跟着他干,行不?” “不行,你现在的职位还得降低,首先在会所里打扫一年卫生,就是清扫厕所一类的……”沙小玉喘着气,狠狠的说。 “我靠,你能讲点理不?我决定了反抗……”野天强扭动这身体,狠狠的揉搓着身下的丰润。 “我就是不讲理,既然你不答应,我还咬你。”沙小玉冷冷的笑着,嘴巴一张,红色的肉丝夹在整齐的牙齿缝里,看起来恐怖异常。 野天强狂怒了,这个小娘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女人啊?只不过秉持着高尚的道德情操,不愿意用强力兼下流手段罢了。 在沙小玉再次抬头要向另一个肩头咬的时候,野天强下定了决心,同样快捷无比的伸出嘴巴,用一双厚实的嘴唇堵住了沙小玉的嘴,牙齿碰撞间,有血水再次流出。 然后,身边的所有杂物都远离而去,流逝的时间仿佛凝固,先是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两人犹如饿极了的人拿到了肉饼,互相啃啮起来。 有血水流出来,有甜腻的津液流出来,融化了他们之间本没有多深的矛盾和隔阂,反而双方的薄薄的衣物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两人在方寸之间翻滚着,撕扯着,如同两个孩子的战争,耳鬓厮磨。衣物交缠,四肢互绞,心胸间就像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拍向岸边的崖石,堆起越来越高的白沫。 衬衣被被沙小玉手掌里外放的真气割的粉碎,露出结实的腰腹肌肉,价值昂贵的走私联邦睡衣也被划掉了一个大口子,沙小玉如雪如玉完美无暇的身躯从里面脱离出来,挂着几点汗珠和野天强的的肌肤挤压到一起。 男人和女人的战争进行到此时,就再也没有朴树迷离的互相试探和猜测,野天强望着身下娇红了脸的女人和长长的满含着雾气的眼睛,能感觉到对方从里到外洋溢的情欲。而沙小玉安静的凝望着野天强也能从他的不再轻佻的眼睛里以及饱胀的肌肤里看出那抹欲望。 …… “不会后悔吗?”野天强喘着粗气:“我的志向不在这里。也许……我不能尽一个男人的责任……” 沙小玉满是爱怜的摸了摸野天强的胸膛:“我不会后悔,只是你是不是不嫌弃我的过去?” “傻……真是傻……”野天强抚摸着沙小玉散了一地的发丝:“我是那样迂腐的人吗……” “真的?”沙小玉微微喘息起来:“那还等什么?” 野天强激动起来,半撑起身体,颤动的双手伸向悬挂在沙小玉优美胯间的内裤布条,只要轻轻的一挑,那神秘的令人无比向往的圣地就会完全坦露在面前。 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的确有一丝不真实感。 而沙小玉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带着水珠微微起伏。她一把捉着野天强的手,引导它绕道背后,“嗤啦”一声,一对丰满的玉兔从紧裹中弹出来,小小的粉红乳头微微晃动,引诱着野天强的嘴唇不自觉的裹住了。 沙小玉轻轻耸动了一下胸膛,舒适的呻吟声从嗓子里爆出来,妩媚中透出强烈的引诱,野天强的双手再次伸向沙小玉的胯间,也许只需要十分之一秒…… ……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连地面都震动起来。 “沙姐,不好了,刘长劳和吴长老打起来了……” 沙小玉一下子瘫了下去:“打起来就打起来吧,慌什么?又不是没有打过?” “不是,沙姐,他们动用了枪支,把警察都招来了……” “真他妈的一群白痴……”沙小玉歉意的推了下野天强:“我去处理下,你在屋里等着我……” (违禁语修改的我眼花,所以大力再求红票) 第十四章 飞奔的车 沙小玉极为迅速的找到衣服穿戴起来,黑色上衣,一席长裙,妩媚中尽显端庄。(..info)要不是脸颊还带着红晕,眼角还含着春意,让野天强觉得刚才的肉搏不像是真实的。 推开金质大门的时候,沙小玉回眸一笑,说:“衣服在橱柜里,还有一台手机在桌子上,里面有我的号码……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言语里情意切切,语气透着情人的热烈。 基纳就在外面,野天强连滚带爬的闪进内屋,果然看到阔大的床边柜子上有最新型的手机,刚刚拆开包装。而床上还有一身男人的衣服。 这是沙小玉早有预谋吗,野天强坐在大床上陷入沉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计划失去了原来的方向,从昨天开始的拿出机甲帮主沙小玉杀掉黑三,以及很别扭的闹矛盾,都是本着一个原则,利用女人的柔弱来获取最大的利益。特别是今天早晨被基纳吓了一跳,更是本着吵架的心思来的,防止沙小玉霸道的先入为主的形成上下级的关系,目的就是营造一种平等,平等的对话和的地位。可是细想刚进门时的情况……沙小玉完全是带着欣喜来迎接自己的啊。 难道……难道……沙小玉早就看上哥们了? 以沙小玉的粗枝大叶,恐怕还弄不明白人的自由意志是什么,也不会认为让基纳监视自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许是真的多心了……当然监视的原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女人对心仪男子的占有心理,和男人对女友老婆的心理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面对这个野蛮女友,野天强欣喜的跳起来,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太有感觉了。 喜滋滋的掏出自己的破旧手机,取出里面的卡片,放到新手机里。大众集团生产的最新款式,虽然功能一如既往的单调,但是那沉甸甸的质感,高仿真皮的外套都让人爱不释手。 野天强换上新的休闲服装,在足足有三百平米的屋子里转了几圈,看那精致的吊灯,台灯,壁灯到处都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画作,即使如对于这些高雅的东西一窍不通,野天强也能看出其不凡的价值了。至于那些造型怪异颜色搭配异常和谐的家具更是能彰显屋子的不凡品味。 看完了,野天强纵身躺在床上,那软绵绵却异常的有质感的床垫压在背下,软硬适中,非常舒适。如果和爱人在这上面翻云覆雨就是死也值了。 果然安逸的生活容易使人堕落啊,野天强把不切实际的幻想赶出脑海,把几个月前立下的目标在心中复述了一遍。心渐渐的硬起来,大丈夫怎么能甘愿呆在温柔乡里? 通过十八层的窗户向外瞭望,可以看到正个中兴路上的繁华景象,虽然早晨人流并不是太多,但是机车也是一辆接着一辆。野天强想找一下基纳所说的吴长老和刘长劳火拼的场景,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极目所至,不远处就是南瓜湾,想到张胖子一行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也许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野天强拿出手机,正要拨号,但是手机却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野天强翻开机盖,把手机放倒耳边说:“喂,哪一位啊?“ 电话里是嗤嗤的电流声和一个男孩嘶哑的喊叫:“野天强,城咪跳楼了,你快点过来看看那?” “什么?”野天强大吃一惊:“你是野城林吧,城咪现在怎么样了?” “快不行了……”野城林哭泣着:“在学校东面的如家酒店下,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过来吧。” 麻投一中距离中兴大街有四五千米远,隔着百十条大小街道,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赶过去。 “先叫救护车!”野天强对着电话说了句,就推开房门就往外跑,到电梯处,发现两架电梯都在一楼磨磨蹭蹭的走,着急之下,从步行梯直冲下去。 龙兴大酒店门口不乏高级车辆,野天强随便一拳打碎一辆车的玻璃,纵身就跳了进去。 车辆防盗系统唧唧歪歪的大叫起来,惊动了不远处的保安,但还没有等到保安反应过来,这辆车已经打着了火,嗡的一声倒转过来,车轮在地上转出一圈黑烟,然后疾驶而去。 盗车贼也太猖狂了,竟敢在龙兴大酒店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保安举起对讲机:“欧阳队长,一个盗贼刚刚盗走了一辆白色华蓝机车,逃往西边的翠城路……” 欧阳队长是龙兴大酒店聘请的军体拳九级高手,最喜欢的运动就是地下赛车,在麻投的赛车领域也算是知名人物,今天恰好带着一个小弟外出办事,就驾车在酒店的路口,没等保安的话说完,他就看见一辆花蓝一闪而过,当即扔下对讲机,狠狠踩下加速踏板,直追过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染着黄色头发的陈晓东立即兴奋起来:“小样,敢跟欧阳大哥比谁的车快,正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啊……估计整个麻投还没有快过欧阳哥哥的车呢。” 欧阳微微一笑,屁股下的座驾看起来不过是两百匹的普通车,但内里的引擎和传动齿轮早就换了,功率恐怕要接近三百五。 而且因为地下赛车,欧阳对麻投所有的交通要道和不起眼的小巷都了如指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被偷的车辆跑掉,这个队长可以不当了。 野天强哪里知道一辆白色的改装车跟在后面,因为担心野城咪,早就把全副精神沉浸到车里,不时瞄一眼麻投市的导航系统,计算着那条路更近,车如飞一般的前行。 加速到最大,从来就不减速,这就是野天强的开车特点,在车流如织的大路上,野天强利索的超过一辆辆车,躲过一个个行人,很多时候都是无比惊险的从几辆车中间穿过去。 紧跟着野天强的欧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来是碰着竞技高手了,不拿出真本事,还真难以取胜。”在晶屏上输出加大催化剂放量,车立刻又加快了三分之一的速度。 陈晓东身子一紧,感觉有一股大力把他压在座位上,车子两边的树和行人刷刷的后退,脑袋都有些发晕了,不禁佩服的说道:“大哥的技术简直出神入化,这么高的速度,量那小子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刚刚说完,一个老太太横穿马路,欧阳紧急踩下制动,车辆猛的一顿,陈小东差点飞到挡风玻璃上。 陈晓东骂道:“老不死的,看我们不敢碾死你……” 但是前方的车辆为什么就不碰到这样的事呢,它的速度恒定,从来没有减过速,通过十字路口时,也总是妙到毫厘闪避过那些侧面扑过来的行人和车辆,简直就是一条白色的闪电。 眼看着越追越远,欧阳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果然是天外有天,这样的技术,比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但是陈晓东还在兴奋的骂,他指着前面的一个急转弯丁字路口说:“这是个急弯,我就不相信你还不减速……” 欧阳也看到了,心里振奋了下,提高点速度紧紧跟上去。 但是奇迹又出现了,这辆车竟然真的没有减速。 陈晓东张大嘴巴看着机车极为突兀的转过弯道,不符合常识和习惯的景象让他的胸头一阵气闷,不可置信的用手揉揉眼睛,确信这辆车并没有撞倒墙上。 “靠,这不是架不明飞行器吧?……”陈晓东惊叫道。 欧阳也目瞪口呆:“太让人吃惊了,这样的速度,应该有强大的离心力,车辆为什么不侧翻呢?”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陈晓东下意识的问。 “这个问题不好说啊,”欧阳摸一下光溜溜的下巴:“应该也是辆改装车,自重特别大吧……” “那还跑这么快!” “用的引擎马力大呀……提到动力是最简单的事情。” 虽然陈晓东有些狐疑,但是欧阳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解释是正确的。很多达官贵人特别定制的车辆装了厚厚的坦克用装甲,甚至能抵挡几十毫米的榴弹炮袭击,当然重量也就是为所未闻的重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车,价值可也是极高,追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咬了咬牙,欧阳再次提高了车速,过弯的时候因为速度过快,车尾扫到了路旁额垃圾桶,巨大的震动声中,垃圾满天飞舞。 但是不过才跟着野天强转过两道急弯,欧阳就被远远的甩了两三个十字路口,渐渐的那辆车只能看得清一个大致轮廓,已经要泯然于车流了。 欧阳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盛,今天自己的状态不错,但是和这辆车的差距越拉越大,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突然间,副座上陈晓东大叫起来:“快点看,前面堵车,这家伙除非插上翅膀,要不别想飞过去。” 是的,前方百米之处有十几辆车在一个地方扎成一堆,路边便道上也有很多行人在翘首观望着什么。 白色的大众蓝化里,野天强对前面的路况非常着急,因为一场车祸,两边至少堵了八十米。这种情况下,车挨着车,人挨着人,肯定是过不去了。 真的过不去了吗? 野天强不过稍微犹豫了下,右手在晶屏上飞快的写进几个公式,那是晶石放量增加一千倍的指令,就如同回到了御赐石碑之下,车辆一往无前的冲近人群,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了火花,车头突然猛地翘起,这辆车就直着向空中窜起。仿佛是跃出水面的鲸鱼带着骇人的威势,仿佛飞机的升空,搅动出一股强风…… 无数人的帽子高高飞去,无数人抬头像天上看去,一辆车四轮高速旋转,竟然擦着众人的大好头颅,经过了十几辆车,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野天强的全部神念都放在了控制引擎的转速和晶石的融化上了……这可不是逃亡中的孤注一掷,车辆还要走几十里的路呢,绝对不能在这里爆炸了。 虽然神念锻炼意志没有按照标准来的三转四转,但是强度一直在提高,比如这次同样的放量增加一千倍的晶石,野天强已经能精确控制反应炉里密密麻麻的反应蜂窝的晶电子流向,而不是以前只能粗放的控制反应炉了。 这是多么惊人的一幕,欧阳猛的踩下制动,满脸呆滞的说:“这绝对不是加了装甲增重的车……这样的车,不是人开的……” 陈晓东看看那前方依然安静的人群,说:“都是幻觉,你看他们不是没有看到……” 话还没说完,前方的车辆中的人如同炸开的弹片一样向四周奔跑…… “谁把车开天上了……” 第十五章 祸从天降 一往无前,一骑绝尘,这辆普通的代步机车跑出了战场上冲锋机甲的雄姿。 一众惊吓过度,辱骂不觉得司机和行人,在注意到是辆大众华蓝时,这辆车已经跑出了视线之外,进入了城市茫茫车流之中。 “我看错了没有,是华蓝,这款车原来性能这么好?都能当飞机了啊……” “没错,大众公司实力果然深不可测,以后买车就华蓝了……” …… 所有的人暂时忘记了眼前车祸现场的惨烈,纷纷议论起来。而欧阳正也已经下车,听到这些议论,脸色都发白了,由于爱好和职业的原因,他对各种机车无比熟悉,华蓝说到底不过是一辆各方面性能都极为均衡的车,比起自己坐下的改装车来,简直就狮子和兔子,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欧阳回到车上,默默的坐了片刻,然后点火启程回家。 …… 麻投一中有着橘黄色的大门,象征着上进,活泼和光明。能考入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天分聪颖而且无比刻苦的学生,正像大门的寓意一样,有着远大的前途。 但是今天一大早,很多学生都没有吃早餐也没有上早自习,而是跑出校门,聚集在一条道路之隔的如家酒店。 因为高二年级十五班的野城咪从如家酒店四层处跌落了下来,朴素的小姑娘两条腿已经摔断了,嘴里还不断的咳出血来,从来没有画过浓妆的姑娘,此时两片嘴唇红的耀眼。 而身下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一圈血污,不断流出的鲜血渗入到地面之下,一点点夺走姑娘的生命力。正抱着她的野城林绝望的喊着她的名字,和她说话,泪如滚珠的落下。 …… 野城林是在凌晨时分接到野城咪的短信。只是寥寥数字:“我愧对家族的培养,死志已决,请不要追究原因。”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野城林大吃一惊,慌忙回拨过去,但是都是盲音。心中不安的情绪越发强烈起来,快速起身下床跑到女生宿舍楼前,呼喊野城咪的名字。 她的室友啪的打开窗子,不高兴的说:“你鬼哭狼嚎个什么,不让我们睡觉了?” 野城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野城咪在吗,我是她哥哥,你们看看她在干什么?” “看什么看,她没有在宿舍,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公然违反学校纪律,夜不归宿,我还没有来得及报告老师呢?” 野城林乱了方寸,他不知道怎么样处理这样的事情,在操场上转了几圈,思量着报告老师野城咪夜不归宿总比那条短信的的后果来的轻,这才拨了老师的号码,但是没有人接。 跑到门岗处,好说歹说,膀大腰圆的保安就是不放人出去,野城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和保安吵了一架,但是不过军体拳三级,很快被扭住了胳膊用绳子把双手和大门绑在了一起。 天色终于亮了,不远处的如家酒店的巨大招牌霓虹灯熄灭了。隔着伸缩式栅栏门,看到有人在酒店进进出出,一派安然。 猛然间,一个人影从四楼翻落下来,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野城林疯了,那身影和模糊的面容赫然就是妹妹野城咪。他身体内涌起了一阵热流,双臂挥动,无比结实的塑料绳应声而断。 一个纵身,越过两米高的大门朝野城咪跑去。 身后的保安从屋里出来,惊讶的看着飞速离去的野城林,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烦。即使学校以乱作为等名义处理了他,恐怕也难以逃脱这个未来高手的惩罚。 因为挣脱专用的捆绑塑料绳至少需要军体拳八级以上,而越过这个2米高的大门……至少保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神人。 急怒之下的表现虽然不能形成稳固的境界,但是至少表明一个人的发展潜力。 保安为了弥补过失,开始在校园里大呼小叫,并且通知了学校的领导和附近的医院。 …… 不到五千米的距离,野天强用了三分钟左右,而此时发现野城咪跳楼也不过才五分钟,警察和医院的救护车还没有时间赶过来。 野天强野蛮冲进学生群里,挡在眼前的人似乎被一股大力推开到两边,一条笔直的通道直通向血泊中的野城林和野城咪两兄妹身前。无形的波动在通道间越来越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肃穆和压抑。 “你来了?”野城咪转动了下眼珠惨白的脸上露出丝笑容:“叔叔,我本来以为能帮你办些事,没有想到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做什么,等你和城林有了力量了再说,好吗……” 非常柔弱的语气,恳求中有不甘,但是更多的是对两个人的信任和希冀。 野天强大致明白了些什么,心里一酸,相比较以前显得有些疯狂的神念进入野城咪的体内探查,一边盯着小姑娘的眼睛回答:“相信我,我可以治好你,你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左腿小腿骨折,身体内部脾脏破裂,一根肋骨断裂扎进肺部,其他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出血。如果再来的晚一些,就是回春诀也不能将这个女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野天强抓住野城咪的血肉模糊的双脚,已经液化的回春诀真气大量的侵入她的经脉,伴随着程度极高的神念辨识,一点点修复着体内破损的细胞。 野城林有些厌烦的看着野天强,这个家伙来的虽然及时,可是除了脸色难看之外,竟然无动于衷的抓着妹妹的脚在念道着什么?难道是巫术?……听说在愚昧封闭的小地方,这些迷信的东西是用来看病的,可是怎么可能管用呢? 野天强难道不是著名的华帝中学的学生吗,听说那里的神念锻炼的确是从巫术发展起来的。 野城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擦拭着妹妹嘴角的鲜血。察觉到妹妹的身体越来越冰凉,眼神越来越涣散,悲伤愤怒之下,发誓要是妹妹真的不在了,一定要屠戮掉和妹妹死亡有关的所有人。 管他们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管他们无辜不无辜,妹妹宿舍的舍友,校门口的保安,不接电话的老师……还有迟迟不来的医院医生和护士,只要自己的力量达到了,一个也跑不了。 野天强全力以赴的运转体内的所有真气并把它们注入的野城咪的体内,气海穴内液化的真气转动一向缓慢柔和,此时却加速了几倍,有些狂躁的吸纳着周围的空气中的游离能量,那些天地元气。如此快速的能量吸收,形成了能量漩涡,四面八方的能量被裹挟而至。 这些神秘强大的带着宇宙原始波动的能量,在野城咪体内每一个细胞内都留下了那么一丝丝痕迹,完好的细胞舒展开来,变得生机勃发,受损的细胞缺失的组成部分,很玄妙的逐渐生成。如此猛烈和大量的真气输入,如此剧烈的体内变化,但却异常安静,就像上帝之手,轻轻的拂动,世间万物依次出现。 野天强已经纳入自己的独立天地,耳边没有了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眼睛也看不到无比怨毒和哀伤的野城林。只有伴随着心意流转的真气,只要那些血管肌肉骨骼和形态各异的器官,这些挤压变形的东西在神念的探查中迎面飞扑过来,逐渐的放大,再放大,显露出细胞的组成结构,谈黄色的细胞液,浓稠的细胞核,结实的细胞膜…… 晶莹剔透,颜色各异,各司其职,亿万个聚集在一起,组成身体内一个个功能单位。 野天强不用去考虑怎么这些细胞的用途,也无暇考虑真气穿透这些单位到底在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所知道的是,真气经过之处所有的细胞都焕发了生机,如同干枯的禾苗得到了细雨滋润,就是岸上的小鱼再次跳进了河里,就像阳光普照大地…… 不过在眨眼间,野城林只是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就发现妹妹的身体出现变化,似乎是更温暖了些,也似乎是出现了淡淡的光泽,正不可置信的待要细查,全身莫名的出现了一些灰黑色的物质,就如同大风过后,扬起的飞尘薄薄的落下一层。 野城林正要喝问野天强在捣什么鬼,却发现妹妹眼睛竟然有了光泽,再不复是那种逐渐死寂的灰色。 这难道就是回光返照吗? “城咪,城咪,你看得到我吗?”尽管野城林以为这是临时前的回光返照,还是按捺下心中涌起的无边绝望,用最轻柔的语气问道。 “怎么我感觉不到疼痛了?”野城咪口气清晰的说道:“好舒服啊,懒洋洋的像是在午后的阳光下小憩……” 野城林紧紧抓住妹妹的手,发现她的手上也有一层油腻:“妹妹,是谁害的你,告诉哥哥……” 野城咪愣了一下:“等待我回家后,再给你细说吧。” “傻妹妹……”野城林几乎要哭出声来:“你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什么没有机会了?”野城咪动动手脚:“我现在好着呢?” 野天强有些疲累的收回了真气,虽然对于骨骼的断裂和错位暂时无能为力,但是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大碍了。自己没有晕过去,所以野城咪也绝对不会像刹蒙镇医院那个倒霉的小伙子一样,没被医生再次诊断就截了肢。 突然,野城咪的腿动了一下,野天强慌忙按住:“你不要动,骨头还断着呢……” 非常平静,就像是对一个顽皮的小孩子说话。 野城林悲切的看了野天强一眼,眼睛里是深深的痛苦还有对他的鄙视,为什么你的口气竟然那么无动于衷呢? 第十六章 罪恶 麻投市各项机构和其他地方一样有着先天的傲慢,同时又比其他的星球城市效率更为低下。 过了十几分钟,不过几百米远的医院,救护车依然没有来到。几十米远的学校里,校领导,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更是一个未见。 倒是警察先到了,他们挥舞着警棍赶走那些充满同情心的学生,大声嚷道:“不过是自杀,有什么可看的?都回校上课去。” “自杀?”已经弄清楚了野城咪为什么跳楼的野天强愤怒起来:“这些杂种难道先知先觉,还没有到场结论就出来了。” 经过紧急的真气疗伤,野城咪已经恢复精神,虽然困乏的厉害,身体各处也有隐隐的疼痛传来,但是耳清目明的重生感觉让经历了死亡的她分外的兴奋。 虽然野城林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野天强竟然已经开起了玩笑,并且用巧妙的问话套出了凶手是谁。 竟然是段晨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老板段匡生的二儿子,也是野城咪的同学。 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下子就清晰无比,和野天强的猜测丝毫不差。 野城咪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见到了野天强求职碰壁的尴尬和失落,就下定决心要帮助他。虽然和段晨晨是同学,平常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也极好,但是野城咪也清楚,对于这种富家子来说,对谁都很友好开朗,但是实质上根本看不起贫困家庭里出来的学生。 经过几天思考,野城咪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找到段晨晨。 那还是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帅气健壮的段晨晨带队,在篮球比赛中赢了十四班。绕过了那些送花送拥抱送深吻的女同学,野城咪送了一瓶矿泉水。 当时,段晨晨眼前一亮,微笑着对野城咪说:“这就叫做久旱逢甘霖,这瓶水可是很珍贵的。” 其他的女生不屑的看着同样开心无比的野城咪,不自禁的回头看了看篮球场边上教练的凳子下,一整箱的瓶装水。 野城咪在段晨晨平静下来之后,就对他说:“那天,在基地应聘的人是我的小叔叔,虽然人看起来油滑些,但是维修的技术绝对是没问题的。看在我们同学的面子上,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段晨晨把湿透的长发捋顺,眨着一双修长的桃花眼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当时你出言提醒一下,我帮衬着说两句好话,不管他什么水平,宋凯黎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可是现在,你看事情过了这么久……” 这话说的,要不是那天段晨晨狂妄的在野天强身上找乐子,宋凯黎是会给野天强一个实习的机会的。 即使野城咪不谙世事,也能听出来这几句话里的个人偏见,连忙上前一步,有哀求的语气说:“其实,我那个小叔叔也就是想了解了解机甲,就是水平不行,不也可以帮助那些老师傅打个下手不是?” “哦……”段晨晨微笑的看着野城咪那张不施粉黛自然清秀的脸庞,好看的眼睛里有着故意讨好却又明显羞涩的笑,心里一阵激动:“好吧,我答应了,回头我跟基地说一说……” 野城咪大喜过望,眼里的羞涩笑意就像阳光从云层里探出头了,铺满了整个身体:“段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代表小叔叔谢谢你了,回头我一定嘱咐他在基地好好工作……对了,中午吃个饭吧……” 段晨晨欣赏着那舒展开来的少女身体,曲线玲珑的腰身,微微挺起的胸脯,真的难以想象薄薄一层化纤衣料覆盖下那份白腻和粉红。 即使经历了多名女人,而且那些女人美丽动人,各有风韵,段晨晨还是难以抑制的对野城咪动了坏心思。 中午在学校的食堂,野城咪忍着心痛买了一大堆的菜。段晨晨谈笑风生,吃的很高兴,拿出了自酿的葡萄酒,喝了几杯后,又给野城咪倒了些。酸酸甜甜中稍微带着些酒精的涩,咽到喉咙里,却是满口的清香,果然和平常的饮料很不一样。 野城咪非常开心,她认为这件事算是彻底办成了,并且非常骄傲的给野天强打去了电话。 而段晨晨经过简单的一顿饭,非但没有战胜心中的欲望,反而更加坚定的实施了下一步的计划。尽管是纯净的同学关系,尽管一中的学生都是麻投地区的天之骄子,尽管有严苛的校规和威严的国家律法隐在暴力机关之后虎视眈眈。 段晨晨有了充分的考虑,首先对自身的实力了解的够清楚,其次对这个权贵世界的游戏规则了解的够清楚,最后对野城咪的家庭背景了解的够清楚。所以他决定了放开自己的欲望,认为最坏的结果也坏不了那里去。相反很有可能从身心两方面征服这个清纯的女生。 夜晚的如家酒店情调旖旎灯火暧昧,前来消费的基本上是一些普通公务人与或者有钱的学生,各自带着公开或者隐秘的情人女朋友,扔区区几个晶币,吃喝洗睡一条龙就到了天亮。 段晨晨订下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到饮料上来,把带来的几包药偷偷放进去,然后打电话让野城咪过来。 一听到如家酒店,野城咪就感觉到不妙,很想推脱着不去,不过电话里段晨晨的语气微微一寒:“只不过是朋友间的回请,你怎么能有这样戒备的想法呢?” 野城咪一慌:“没有,我有课,你知道我一向是上晚自习的。” “好吧!”段晨晨生怕逼迫太甚,让煮熟的鸭子飞掉:“那我等你,酒店的大厅,最多坐一个小时。” 野城咪咬了咬牙,表示上完第二节晚自习一定赴约。 “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阴谋得逞的段晨晨高兴起来,用略微自矜的口吻说:“我可不想让学校的女生知道我和你约会,那样你会平白无故的有了很多敌人,而我的生活也将失去目前的平衡状态。” 晚自习很安静,没有回家,没有出去哈皮的男女生都是勤奋用功的好学生,不过两节课,野城咪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两个小时。 段晨晨典型的高富帅,被很多女生当做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据八卦消息,情人节收到的情书以百作单位,仅仅全部拆开就得需要两个小时;也有白痴女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演出一幕出当众示爱的重码戏。 作为一个怀春少女,野城咪并不反感段晨晨,而是隐隐有些不般配的自卑。所以,对于这一次的晚餐,她很期待…… 另一方面,作为家族寄予厚望的人才,野城咪清楚的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所以,对于这一次晚餐将要发生的事,比如说对方的求爱,或者仅仅是求交往,那么应该怎么拒绝?身体上的接触,对方要求拉一下手,怎么巧妙的躲开? 心脏的狂跳源于内心的矛盾和挣扎,还有对未知感情世界的害怕。 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段晨晨早已远远超越了学生时代纯洁的朦胧的初恋情感,他的目标也不是什么拉手,而是赤裸裸的上床。 精美的瓷器里红的白的绿的菜肴,玻璃杯里清澈透明的酒液,清爽的长发,高贵典雅的灰色衣装衬托的肤色更加白净,而灯光下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洋溢着笑意简直就要流出来。 野城咪非常幸福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眼前令人沉醉的男色,享受着段晨晨周到小意的服务。根本没有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话,就连喝了两杯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 待到再次清醒,野城咪揉捏着发痛发晕的头,却发现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吃惊之余,猛的坐起来,掀起的被褥之下,又露出一个人的躯体…… 野城咪不敢置信的闭眼摇头,再次睁开眼睛,这不是梦,房间的脚灯发出微黄的光芒,床上的人发出悠长酣甜的呼吸。 这个纯洁的女孩在经受了剧烈的心理痛苦之后,一脚把段晨晨踹到床下…… 猛烈的打击之下,给段晨晨带来了难以忍受的腰痛,他站起身,对着用被单捂着身体哭泣的野城咪就是一个巴掌:“婊子,满足之后要谋杀亲夫啊。” 野城咪捂着脸倒在床上,有瞬间的失神:“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怎么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段晨晨揉着腰部:“真他妈的狠,我的肾都要坏了?” 野城咪抬起茫然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样对我?” 段晨晨仰头大笑起来:“为什么?难道你刚才不爽吗?……” …… 野城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有一副漂亮皮囊的同学,心里渐渐的绝望,理智渐渐丧失,然后像是猛虎一般扑到对方身上,厮打起来。 段晨晨是五级的军体拳修为,却硬生生的被野城咪压在身下,感受到紧致的女孩臀部摩擦着身体,也提不起精神反抗。但是没有来得及享受其中的销魂滋味,野城咪却像是魔鬼一样,两只手十个指甲直插进段晨晨的肌肤,张嘴就咬向段晨晨的脖子。 段晨晨痛苦的大叫猛力掀翻野城咪,惊恐的站在墙角,看着面前这个向来无比温柔的女同学:嘴里含着一大块血肉,指甲已经翻转过来,也是挂着丝丝肉丝。 “你镇定一点,”段晨晨指着野城咪说:“我有录像,证明你是自愿的,就是到警局我也不怕……” 此情此景野城咪哪里能听得进去段晨晨话,疯狂的再次扑打过去,但是段晨晨已经有了准备,反手就把她控制住压在了床上,压低了声音,凑近她的耳朵说: “我爸爸段匡生是麻投警备区两个个警察中队的司令,而且是精英集团的总裁,不要说我看上你跟你做了点双方都高兴的事,就是杀了你和你全家,也是轻松至极……要是我没有记错,你有一个哥哥,你的家族都在离麻投不远的一个偏僻小村庄,你要是真的闹起来,他们都死定了……况且,你闹什么闹,你在床上的风骚劲我都做了录像,事实证明,不是我他妈的干你,是你勾引我……放聪明些吧……” 第十七章 怎么报复 几个警察勘察了现场,做了笔录,看到野城咪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负责任的扬长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丢给的鉴定依然是自杀,关于野城咪对段晨晨的控诉仿佛是没有听见。 又过了十几分钟,附近的麻投第三医院的的救护车过来,野城林着急的抓住医生絮絮叨叨的说着妹妹的身体状况。医生只是冷漠点头:“不要慌,不要慌,随后我们会有详细的检查……” 救护车上的护士还算专业,野天强看到他们利索的动作和标准的处理重伤病人的流程,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就走到一边给沙小玉挂了一个电话,让她有时间处理下龙兴酒店车的事情,并且简单的通报下这边发生的情况。 挂了电话,救护车已经启动了,野天强招呼野城林一同坐上那辆白色的大众华蓝,跟随者救护车缓缓开动。 野城林有些吃惊的观察这辆车的内饰,试了试屁股下座椅的柔软,觉得野天强果然不是普通人,不过一个多月,竟然开上了这样高档的车。 “你对城咪做了什么,城咪真的死不了吗?”野城林终于忍不住好奇。 “一些医疗的小手段,我以前在医院当过护工。” 尽管野城林不相信,但还是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说:“野城咪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家的事,我会解决好的。你不必参与了……” 虽然野天强也不过十八岁,在帝国的法律里刚刚到达成人分段,不过因为在社会混的时间够长,因而自我感觉格外沧桑些,当然比起十七岁的好学生野城林来,沧桑前面还得加上各外。但即使社会经验够多,解决问题的智慧也不少,野天强目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这个警备区总司令的名头很是吓人。 所以对野城林的大包大揽,野天强不知道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幼稚,还是破釜沉舟的勇气,抑或只是无聊自尊的赌气,也不排除是欲进先退的策略。 野天强停下车,静气凝神的的上下打量这个腰杆挺直的少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妹妹的遭遇,野城林伤心到了极点,已经下定决心赔上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平时对野天强的确是有看不起和争强好胜心,不过此时他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没有过多的思考,也就意味着所有的行动没有规划,听到野天强平淡的问话,野城林思考了一会儿,对怎样开展报复毫无头绪,只好咬牙说道:“这家人背景深厚,我认为从正面打是以卵击石,不过受此奇耻大辱,我这一条命也不准备要了,拼他们一个人事一个人……但是你就不同了,你不是我们野家的人,况且大爷爷临走前,说我们要保护你……” 保护我?野天强心里好笑,分明是要野家听从我的命令,难道我需要你们野家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保护?只是野城林语气郑重,不像是有什么歪心思,这一点让野天强很喜欢,尽管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把心事藏起来。 自尊,自立,自强,并且……鲁莽,这就是野天强对野城林的评价。 野天强双手按住野城林的臂膀,第一次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非常强大的力量,所以这件事你交给我比较合适。” 野城林还要争辩,野天强用手势打断了他:“记住,你只要看顾好你的妹妹,剩下的报复工作由我来做,这是命令!” 就在这一刻,野城林百感交集,这个被硬塞进家族的外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一路沉默,到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野城林问:“这辆车多少钱买的,是二手的吗?” 野天强说:“不是买的,偷的……” 正在下车的野城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 麻投城南的一片院落,巨大的青砖砌成,厚重而不张扬;屋檐挑起一个个优美的曲线,不知名的怪兽盘坐其上。而屋顶却全部是金黄色的琉璃瓦铺成,在早晨的阳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辉。 在麻投到处都是金属风格的高大楼房之间,这间院落遗留着久远的历史痕迹,却也表现在低调的奢华。 正房中,坐在古色古香的藤椅上正是精英集团总裁兼麻投警备区总司令段匡生,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的是他的二儿子段晨晨。 清晨是美好的时光,风流一夜的父子心情却都不太好。段晨晨没有想到野城咪的反应如此激烈,以至于跳楼自尽,虽然提前做了很多工作,但毕竟少年心性,在负罪感和对未知后果的担忧双重压迫下,急匆匆的来的父亲居住的畅泽园寻求帮助。 段匡生吸着水烟静静的听完这个最宠爱儿子的诉说,不禁怒气大发,抽手就把手中的烟杆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是一顿臭骂:“你除了每天喝酒泡妞还会做什么……要不是你妈妈护着你,看我打不死你……你就是办了坏事,能不能处理的完整些,泡个妞还闹出人命,纯粹就是能力问题,你就适合当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吧……你怎么不一头撞死在南墙,还有脸来跟我说……” 等到发泄的差不多了,段匡生冷静下来,问道:“那个女孩有什么背景?” “没有什么背景,就是麻投附近的一个普通人家里的孩子。”段晨晨抬起头,总算是找回来点自信:“我事先已经打探清楚了,认为他们不可能有什么报复性的力量……” “哼,那你还害怕什么?”段匡生疑惑的问。 段晨晨眼前浮现一张素净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容,心里一紧,低声说道:“这不是因为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有点紧张……” 段匡生不置可否,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哼哼哈哈的说了一大通。 “恩,就是一中的那个女孩……”几经周折,段匡生终于找到了处理如家酒店跳楼事件的警察,是中兴大街警局里一个普通的警员,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她活的好好的,没有死,我是认真勘测了的……四楼是很高,军体拳五级以上摔死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那个女孩有五级的军体拳水平了?” “没有,我看很弱的身体,估计也就一二级,没死可能是凑巧了。” “报警人是谁,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报警人是他的哥哥,这点小事并且还诬赖是段总的二公子,所以就不处理了……” “嗯,这样办极好,定性为自杀,冷处理吧……” “是的,已经这样做了。” 段匡生心里安定了许多,放下电话,骂段晨晨:“一点分寸都没有,那个女人又没死,你还怕个球?随便找个人给他们些钱算了……” 随后,这件事在段家,就如同丢进池塘里的石头,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就悄无声息了。 …… 晚上七点,市立三医院五楼的病房里,沙小玉带着几个人来看望病床上正在熟睡的野城咪,旁边的凳子上坐着野天强和正在打瞌睡的野城林。 “帮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野天强记起早晨时的事情:“那两个长老安分了没有。” “没事了,已经控制住了……这是你的侄女吗?”野城咪俯下身子端详野城咪熟睡时分外素净的脸:“看起来和你一点也不像啊。” 野天强打着哈哈,心想要是像了就怪了,不过女人关心的事情还是够奇怪:“小玉,整治帮里要拿出狠心来,如果心软,不守规矩的人就多,招来的祸害也就大……” “知道了,知道了,”沙小玉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还真不习惯。对了,给你介绍个人……” 沙小玉背后几个青年男子笔挺的站立,野天强好奇的扫了一眼,发现一个也不认识。 “他,欧阳青。”沙小玉从身后拉出一个人,脸庞四方,阔口挺鼻,看起来分外俊朗:“龙兴大酒店的保安队长,九级的军体拳水平,他可是分外崇拜你。” “野先生,我欧阳青愿意做你的追随者。”欧阳青弯腰行礼,神态分外恭敬。 野天强有些疑惑,细细一询问,才知道今天早上欧阳青和自己飚了一次车,输的的心服口服,在沙小玉回到龙兴宾馆处理那辆华蓝车的时候,作为宾馆的安全主管欧阳青主动承担了和车主的沟通任务,非常圆满的解决了事情,车主没有报警而是开了辆新车回家了。 当时沙小玉问给他报酬时,欧阳青分文不取,只是要求加入菊刀帮。沙小玉细细一问,才知道欧阳青只是想接近野天强,学习驾驶技术。 真是弱智啊,野天强有些不满沙小玉的自作主张,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不经过任何考验就随便允许新人加入,并且立即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层次,这会给帮派带来极大的潜在危害的。 最主要的是,野天强不希望过多接触陌生人,增加自己手里的底牌泄露的可能性。 不过想到还要求沙小玉帮忙,野天强也带着礼节性的微笑这对欧阳青说:“先在帮里做事吧,随后我有时间了,咱们再交流。” 欧阳青答应一声,退回到沙小玉新收下属的序列里,如同军人一般,站姿标准,目不斜视。 野天强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在这些人面前说话还是不方便,就站起来拉着沙小玉到门外长廊,商量如何处理野城咪的事情。 “校方派人过来探视,对于事件的起因丝毫不提,只是表示希望城咪尽快返校上课。段匡生也派人送来了一些钱,”野天强眯着眼睛,尽量让发自内心的寒光少泄露些:“却是一口咬定是恋爱双方闹矛盾,段家表示歉意,已经对段晨晨实行了家法,至于警方,甚至连笔录都没有做……” 沙小玉一身白裙,腰部挺直,坐在长凳上,看起来格外的优雅动人,只是此时,她的眉头纠结起皱纹,为难的说:“这个事情……的确很难处理……段匡生的确是警备区的总司令,虽然年纪大了,并不怎么管事,可是一旦惹恼了,他还是有非常大的影响力,我们这样的小帮派眨眼间就被灭了。” “我觉得可以考虑动用下关系,是不是找找你师哥蓝海洋……” “军队向来不能插手地方,这是帝国的规定,蓝海洋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给市政府施压,给政敌攻击的口实。”沙小玉内疚的说:“等再过两年,这件事情淡下来,我直接杀了段晨晨算了。目前,很难办。” 野天强靠在长凳上,静静的思考着,浓黑的眉毛不时的抖动,像是压抑着心中极大的愤怒。 “真的很对不起,”沙小玉轻声说:“民不与官斗,何况我手下这么多在警局里有案底的人,根本没有勇气和段匡生对抗的。……要不,上法院起诉吧。” 野天强笑了,一个黑社会分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在帝国,法院能独立于污浊的官场之外吗? 沙小玉脸变得通红:“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野天强脸色舒展开来,拍拍沙小玉的肩膀说:“你得帮助我搜集关于段匡生的所有详细资料,我要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大。” “真的不能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我有分寸,不会冒险的。” 野天强决定了,隐藏自己的实力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敢亮出底牌,那活着也太憋屈了,生活的质量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意思? 沙小玉神色黯然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谁说的?”野天强把她香喷喷的身体搂到怀里:“要是菊刀帮的帮主没有用,那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可以去死了……” 第十八章 报仇不是喊口号 沙小玉隐秘的开始在帮派里安排,接着整顿帮务,正规化管理的名义,成立了信息搜集处理中心。欧阳青被沙小玉任命为信息处主管,用来探听麻投市所有的上层和底层流传的消息,调查和菊刀帮有关系的人的隐藏力量。而目前这个阶段主要的任务就是探查段匡生集团有多少产业,背后有多大的力量以及段匡生的个人武力和在麻投崛起的历史。 欧阳青辞掉了宾馆的保安队队长职务,正式开始了闯荡黑社会的生涯。 欧阳青其人年龄不过32岁,军体拳级别九级,在流光星算是很有天赋佼佼者了。初中毕业之后就在社会底层打混,做过各种职业,交游广阔,社会关系非常复杂。十几年前手里有了一定积蓄后,开始参加地下赛车,总得算来输少赢多,渐渐有了一定的名气。 虽然沙小玉基纳等其他的帮派人员,野天强也不过只是接触了几天,但是对于欧阳青这个人还是本能的有一些戒备。 野天强仔细思考过原因,大概是欧阳青这个人不苟言谈,看起来太理性了,加之卓越的才干,总是给身边人很危险的感觉。 这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九级军体拳水平的欧阳青还是没有混出头的原因,没有一个领导希望自己的下属是个难以控制随时可能反噬的人物。特别是在阳光照不到的黑灰地带,对于忠诚道义一类的品质看得格外重。而这些有着军人气质的欧阳青身上只要服从,没有盲从,很难交心。 关于欧阳青,沙小玉对野天强解释了几次,取得了比较一致的看法,帮派正在急剧扩张,随便的提拔帮派里素质不高的老人,首先是难以执行帮派新定的纪律,其次,毕竟都是有门户的人了,用新人虽然难免有人不服,但整体考虑还是利大于弊。 几天来,野天强和野城林守在病房,并没有通知老家的人。 因为野天强经常的动用回春诀梳理野城咪身体经脉,所以她的的伤势恢复惊人,只是这样的打击对一个小姑娘有点太大了,醒来之后一直很郁闷,心情很差。 “城咪还会寻短见吗?这件事发生了,我们怎么见人啊?”野城林焦急的问,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狭小的病房里,却显得很清晰响亮,床上闭目假寐的野城咪身体果然僵了一下。.info[] 野天强虽然对目前的情况也束手无措,不过还是很厌烦的看了野城林一眼,慢慢的说:“这又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我们不能见人?” 野城咪听到了,侧转身子呐呐的说:“是的,可我觉得丢人,我要换学校,我没有办法面对我的同学。” 野天强一时不知道怎么劝解,只好郁闷的削平果,一边思考劝导谈话从哪里切入。 正想着,几个护士陪着一位医生推门进来,这是要查房。 “恢复的不错,小姑娘的生命力非常强盛啊。”戴着眼镜的医生在窗子处仰头看重新拍摄的x光片,很是欣慰的说:“骨头的裂缝已经不可见了,这才没有几天啊。” 野城咪呆滞的眼睛稍微有了点灵动,她转眼瞅一眼野天强,心里非常明白每天晚上这个便宜叔叔抓着自己的手,输入进身体暖洋洋的真气是恢复快的主要原因。 “那多谢医生和护士小姐了。”野天强的话很甜:“要不是你们的妙医圣手,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高兴的脸上添了一朵花:“救死扶伤使我们的职责,况且遇到你们这样开明的家属,我们更得尽心尽力了。” 野城林在旁边沉着脸,暗暗的闷哼几声,这是他看不上野天强最主要的地方,这所医院管理混乱,收费高昂,而且谄媚权贵,要不是沙小玉的强势交涉,野城咪估计连像样的病房都住不上。更令人不满的是,野城咪出事之后,区区几十米的路,医护车赶过来竟然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要不是野天强的真气灌输,什么样的病人也都要死了。 而心里也是很怨愤的野天强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不满的情绪,瞎话说的真诚而且自然。 医生高高兴兴的走了,剩下一个护士拿着药瓶和一应器具要给野城咪吊瓶输液。野天强一边夸奖着护士小姐漂亮,一边麻利的夺过来输液管,非常轻巧的抬起野城咪的胳膊,在她柔润的肌肤上轻轻拍了下,随后就把针扎了进去。 “呵,技术不错啊。”护士有些吃惊的说:“比我们护士长还麻利。” 野天强笑着说:“以前咱们是同行,普通的护理不在话下。” “你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做过护士?” “做了好几年呢,要不是你们医院不要,我倒是想应聘过来和你做同事呢。” “那感情好,这么一个帅小伙子进我们医院,我们这里的寂寞女人都要高兴坏了。”护士高兴的捂着嘴笑。 …… 这样的护士也要讨好,野城林无奈而轻蔑的看着野天强,病床上的野城咪却被逗出了丝丝微笑,这个叔叔,果然是心口不一,口蜜腹剑的人啊。 “这些人,有必要这样的恭维他们吗?”护士走了,野城咪瞪着因为消瘦因而格外大的眼睛问野天强:“那一次不是扎个两三针才能顺利的扎进去,愚笨成这样病人还不能提意见,我都恨不得扇她们几巴掌。” 野天强笑着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是,扇几巴掌有什么用呢,不如让她们高兴些,下一次可能用点心。” “你笑的好邪恶……” “对了,就是纵容,总有一天会有人惩罚她们的。”野天强掖了掖被单,把野城咪的手臂盖得严实一些:“我给你讲个故事:古时候有个孩子站在树上,韩信从路上走过,被孩子撒了一身尿,韩信笑眯眯拿出糖招手示意孩子下来,然后孩子高高兴兴的就下来了……” “那个韩信是不是就揍了孩子一顿?”野城咪好奇的问。 “那倒没有,真的给了孩子几块糖。” “哦,这个韩信真是的……遇到坏孩子给糖,好孩子怎么办呢?” “韩信是个好人吗?”野天强问。 “我不知道,算是滥好人?”野城咪不确定的说。 野天强眼睛笑得弯起来:“你知道这个故事结尾是什么吗……这个孩子得了糖,高兴极了,等到下一个人经过树下,他又尿了人一身……然后,这个人是个粗鲁的大汉,唤下来孩子就把他杀了……” 野城咪抿了嘴唇,捂住胸口说:“这个韩信真的好狠毒啊……” “对,这个韩信是联邦的上古时代出现的出色将领,后来也被杀了……总得来说,这个人是太过阴毒。”野天强说:“但是我觉得他的报复方法很绝妙,最主要的是他的心态好。” “心态好?” “对,被小孩子撒了一身尿,心里很憋屈,但是错误毕竟是那个孩子的,因为别人的错误心里难受,是不明智的。” “那他也可以教训小孩一顿,或许心里好受一些……”。 “怎么教训呢?像后来的那个粗人杀掉孩子?那不是还要坐牢甚至被杀头,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了自己,明智吗?”野天强循循善诱。 野城咪撇着嘴沉默下来,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密而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所以啊,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野天强继续说:“你不能自己折磨自己。” 野城咪睁开眼睛,望着洁白的屋角,幽咽着说:“可是,我就是想杀了那个段晨晨。” 野天强笑起来:“我来做那个粗鲁的人,你完完全全可以做那个潇洒的韩信。” 正在旁边泡茶的野城林扔掉手中的茶杯盖说:“这个仇是我们野家的,我会亲自报仇的。现在你所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不能再让你出头了。” 野城咪眼角里流出来静静的泪水。 …… 真是固执的人啊,野城林还在固守着虚无而且早已经残破不堪的自尊。正在野城咪考虑的关键时刻,他不过一句话就把野天强所有的努力都打破了。 正恼怒着野天强的手机响了,走出楼道按了接听键,原来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段家情况的欧阳青。 “先生,段家的详细情况已经基本完备,我已经亲自确认没有疏漏了。是不是给你送过去?”欧阳青和基纳一样,语气很尊敬。不同之处基纳是发自内心的崇敬,而欧阳青只是下级对上级的恭顺。 “这样吧,把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吧。” 野天强合上手机,进屋把野城林拉出来,按着他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你的叔叔,现在这件事情我做主。你必须相信我也只有相信我,我会按照我的计划来慢慢的整死段家,而不像你只会愚蠢的喊报仇。” 野城林气恼的说:“这个仇不报,你以为我和城咪还能静下心学习吗?” “报仇,不是喊口号,也不是摆出个强硬姿态。”野天强拍着野城林的头说:“我现在的每一个命令你理解不理解都得执行,多委屈也得忍着。” “为什么?” “因为我别你聪明,比你更强大,背后更有势力……”野天强狠狠的说道:“你现在必须装作高兴点,内心多痛苦说话也要轻快,不能让城咪感觉到你的难受和同情,因为你的态度直接影响着城咪的情绪。” 野城林其实非常聪明,虽然不忿野天强的强势,但是稍微一思考他的话,也承认有道理,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只是最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件事情你到底准备怎么解决?” “段家全灭……”野天强发红的瞳孔里放射着冰冷的光:“至于段晨晨要碎尸万段,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首先要做的是让段家放松警惕,所以,你和城咪要保持镇定,在人前要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 用了一点时间教训了野城林一番,让野天强欣慰的是,野城林马上就表现的不那么消极了,而是找机会聊起了学习上的事情。对品学兼优的野城咪来说,生命中的十几年几乎都是在刻苦学习中度过的,最吸引她的也是这些数理化知识,不一会儿就开始和野成林讨论,情绪慢慢的好起来。 野天强很开心的笑了,悄悄的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开手机上的邮件箱,开始研读欧阳青发过来的情报。 第十九章 狐朋狗友也有用 段家是麻投市中等以上的大家族,三十年前成立了精英集团,麾下有一家机甲维修基地;一家晶屏制造厂;还有一座中等晶石矿,供应着全市三分之一的晶石消耗。 家主段匡生曾经在市警察局担任副局长,两年前担任市警备区司令,警备区有两个警察中队,每个中队有两千多人,是市里最大的常备军事力量,但是任何警察的调动都需要市局局长签字,所以警备区司令不过是一个养老的闲职。 看到这里野天强不禁有个疑问,段匡生年龄刚刚五十多岁,就近似于退休了,是上头没人还是专心搞事业的表现呢?低头继续看,欧阳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竟然有整整一章的分析。 段匡生的发迹是在收购了城南的的唯一个机甲维修基地之后,也就是野天强曾经想要去的精英机甲维修基地,之后以普通民警身份进入了市局,一年后担任刑事组的主管,三年之后就任常务副局长。在这个过程中,家族的产业也迅速的扩张,原来的晶屏制造小厂发展成一线品牌厂家,畅销整个流光星球,收购了一家晶石矿,更是跻身亿万富翁行列。 纵观他的发家历史,转这点就是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欧阳青分析认为,正是因为政府的管制和矿产业的萎缩,机甲的制造和使用越来越少,机甲维修师被国家军队吸收、被别的星球高薪招走,机甲维修基地也就生存不下去,渐渐都破产了。 但是流光星的自卫队里还是有机甲的,每年的训练都有一定的损坏概率,而自卫队又是养不起机甲维修师,这些坏了的机甲都要找地方维修,因为机甲维修基地相继破产,能选择的也只有麻投这里段匡生买下的基地了。 最后的结论是,段匡生通过机甲维修,认识了军队的高层人士,借力进入了警察系统,并应用手中的权力获得了巨额的财富。(..info无弹窗广告)目前的内退,原因很可能是上司看不惯他的敛财,但是又得罪不起他背后的势力,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野天强放下手中的手机,静静思考,却没有丝毫头绪。 欧阳青只是收集情报,不可能提出来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之所以对段匡生的状况作出这么详尽的分析,也是出于责任心和直觉。 思考了一会儿,野天强继续翻阅手机里的情报,是最后一页了,周周正正的一副表格,却是段匡生各处产业的负责人。粗粗一看,上百个名字和职务密密麻麻的排列,看起来欧阳青的确是用了心。 这些名字都很陌生,野天强伸出手指触摸着屏幕轻轻的划过,宋凯黎三个字跳到眼帘里,这是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直接听命于段匡生的大儿子段峰。也就是说,段峰主管机甲维修基地,平常负责日常事务的是宋凯黎。 宋凯黎,野天强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人曾经出题考自己,并且在最后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也许,能从他的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 …… 八月底的富强大街,太阳还跟以前一样炽热,而人流也和以前一样断断续续,没有多到商业街的程度,却也能勉强维持大街两边的小店铺。 张胖子在自家的酒店里忙碌了一个上午,眼睛不时的瞟向对门的维修铺,这七八天了,在南瓜湾一觉醒来,就不见了野天强,到现在这小子还没有回来。 曾经和南瓜湾的人交涉过,但是人家拿出了录像,清楚的显示早晨天刚亮野天强就跟一伙人走出店门。看样子也不是被绑架,野天强大大咧咧,趾高气扬反而像是个头目。 张胖子也曾经想要报警,但是警察系统的腐败和难以忍受的傲慢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是邻居,没有必要花钱和那些人渣打交道,有可能,张胖子倒愿意委托街市上的私家侦探,或者像黑社会头目打探消息。 太阳又要西沉,暮色渐渐的飘了起来,张胖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天之中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繁忙时刻的食材,突然听到大厅里有人喊:“胖子,在哪里?快拿些酒肉来,可馋死我了。” 非常熟悉的声音,张胖子拿着勺子冲出来,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正是多日不见的野天强。原本套在身上的油腻衣服被一款高档的休闲装代替,脚上也有一双鳄鱼皮的鞋,头发整理的干干净净,肤色虽然依旧是古铜色,但是却洁净清爽。 “好啊,小子,发财了?还是勾当上了哪个富婆?”张胖子眼里的惊喜之色转瞬即逝,大声嚷嚷道。 野天强脸色一暗,这身着装果然是沙小玉置办的,虽然因为种种事情打断了苟且之事的进度,细算起来,张胖子的乌鸦嘴竟然说清楚了事情的实质。 “我是真饿了,快点拿吃的来,待会儿还有事情呢。”野天强没好气的说。 “好的,要是你把这几天干的坏事给我说说,帐就别算了。” “想的美,一分不少你的。” “我靠,果然是有钱了,那个狗日的富婆瞎了眼啊……” “要不是有事要你帮忙,我真想揍你一顿。废话少说,先来一顿好吃的……” 张胖子这几天担忧野天强的去向,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此时心事一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个小菜,一壶烈酒很快就上来了。 野天强却并没有和上次一样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捡了几根青叶咀嚼着,酒也只是抿了一小口。等了一个小时,胖子终于忙完了,满头大汗的从厨房里出来,双手在白色肮脏的围裙上擦着手:“今天是怎么回事,愁思郁结啊,饭都吃不下去了。” 野天强让着胖子坐下,眼睛弯成了月牙:“有个事想让张哥去充个门面,可是不知道您老赏脸不赏脸,也就没有食欲啊。” “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胖子都变成张哥了,你说我能不答应吗?看上哪个小妞了就说,我这张脸在富强街还是管用的,今天晚上立马安排你去相亲。”张胖子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说。 “什么小妞,其他的事。” “不是找小妞?那你穿成这个样子?” 野天强低头打量了下,这身行头果然是和环境不合。不过想想这样办事也许更好,就把胖子的耳朵拉过来,悄声说:“有个人欠我钱,你暂时充当我的小弟,壮壮胆气。” 胖子恍然:“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这不是小菜一碟,要不我再找几个人?” “那感情好……” 胖子开始拨电话号码,指着野天强说:“记得啊,万事了,请兄弟们再好好乐一乐。” 打电话叫来的还是蓉糕点的李宝兴,酒水门市的康大壮,贩卖时鲜蔬菜的葛利民三个人,胖子打交道最多的商业伙伴,也是平时说得来的朋友。 三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男人见到野天强都是眼前一亮,拍打着他的肩膀询问那天他的情况,又各自吹嘘自己在床上的神勇,大厅的珠帘都被气浪吹得飘动起来。 野天强把需要帮忙的话说了,几个人胸脯拍的震天响:“有什么人敢欠兄弟的钱,我们一起做了他。” “这倒不用,就是借几个哥哥壮壮胆,不用打打杀杀的。”野天强陪着笑说。 “去哪里?” “龙兴大宾馆。” 张胖子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这可是高档的娱乐场所,入住的非富即贵,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商贩能进去的地方。 葛利民瞪着小眼睛犹豫的说:“到底是什么人啊,欠了多少钱,你好歹给我们说一说。” “放心吧,是他欠我的钱,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讲理吧。再说了,龙兴宾馆里能有什么危险,你们真的是多虑了。”野天强依然笑眯眯的解释。 几个人一想,也对,这么华贵的地方,治安一向最好,打架斗殴的事情都是绝迹的,所以不会有危险。 挤上了那辆摇摇摆摆不知名的破旧大面包车,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开向中兴大街。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中兴大街的热闹才刚刚开始,一路上灯红酒绿,美女招摇,处处都飘荡着淫靡的气息。张胖子等人流着口水看着一个个闪过去女人,那些女人无不爽利的披着布条,露出大片肉来,白腻腻的诱人心弦。 野天强大声说:“哥几个好好表现,等完事了,我请大家去南瓜湾再好好爽一把。” 大家轰然叫好。 第二十章 原来只是来受虐的 龙兴宾馆前的广场上停放着蓝的红的银灰色的高档轿车,不是走私来的联邦车就是大众厂子产的名贵跑车,等到野天强把破面包停开进去,简直就像是许多风华正茂的女人中间夹杂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一样惹人注目。 保安上前检查后就礼貌的放行,毕竟只是个消费场所,就是乞丐拿出足够的钱来,也没有撵人的道理。 野天强带头走上光洁的台阶,身后张胖子,葛利民,康大壮和李宝兴也都抖起了精神,看起来也是器宇轩昂别有风致。 “几位是找匡音先生的吗?”一位仪态端庄服务小姐迎上来,含腰温柔的问道。 野天强点点头:“是的,他在那个房间?” “就在大厅的西边桌子上,先生们跟着我就行了。”姑娘款款而去,柔弱的腰肢风摆杨柳,看起来比街头的白肉有韵味多了。 野天强抬脚跟上去,张胖子等人互相揪扯着,也忙动脚,大厅里大理石打磨的地板上响起散发着浊气的脚步声,周边的客人射过来的眼神鄙视之色无比浓重。 大厅无比广阔,几十个桌子都安坐着喝咖啡或者果汁的男女,几盘果品或者蔬菜放在桌子上,极为素雅。来来往往的服务员穿梭其间,竟是毫无声息。 康大壮皱着眉头悄声说:“我以为贵人们都多张一个头呢,看起来也就那个样。” “就是,我宁愿提瓶酒,吃几颗花生米,也不能忍受那些绿油油的菜和血红的果汁……”葛利民说。 张胖子冷笑着附和说:“我当贵族是什么,看起来无非是会装,这么小声小气的,不怕憋着呀,还是我那酒店好,热闹,人气多旺。” 李宝兴连连点头,心下深以为然,要是张胖子的酒店不买几瓶酒的话,他的门市也该关张了。 …… 野天强目不斜视,直冲着西边孤单单的一个桌子走去。 只是一个人,满头银发低垂,洁净的手指轻轻的敲在桌子上,竟然分不清男女老少。 “你就是匡音?”野天强走到近前,发现这个人竟然还是没有抬起头,就出声问道。 “哦,”匡音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无表情的橘皮老脸:“野先生啊,请坐请坐。” 野天强等着张胖子几人过来,才木然的的坐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匡音,是匡总裁的贴身秘书,今天呢我全权代表匡总裁把你侄女的事情解决清楚。”匡音褐色的面庞上没有表情,只有皱纹上下颤动。 野天强有些尴尬的小意的笑着应了一声。 张胖子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的匡音是什么人,而野天强怎么表现的这么恶心,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账的样子。 “你侄女的事情呢,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在此我谨表示同情和慰问,但是我们却没有歉意,不过是恋人间的正常吵架就跳楼自杀,心理也太不稳定了,我家公子可是千金之体,吓坏了我们找谁说理去。”匡音眯着眼睛,捕捉着野天强脸上的肌肉的每一丝颤动,判断着这个人是什么性情。 野天强挺起胸膛,咬了咬牙齿,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颤音:“我们家城咪可是个好姑娘,要不是被欺辱的狠了,哪里能做出跳楼的事情来。” “这话说的不对,跳楼的事情明摆着,被欺辱却是你的臆测,好姑娘的评价也就可以收回了。”匡音略微带着微笑,话里却带上了寒意。 “那今天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吧?”野天强又挺了挺胸说道。 张胖子听得云山雾罩,看野天强今天的表现却带着柔弱,不禁有些着急。用身体碰碰他说:“这个老家伙和你到底有什么瓜葛啊?” 匡音淡淡的眉毛立起来,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敢说我是老家伙。.info[]” 康大壮忘了场合,也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拘束,这时候替身而出:“你这样子满脸皱纹的,称你是年轻的家伙,你愿意?” 匡音一拍桌子,站起来:“放肆,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野天强站起来张开双臂拦住蠢蠢欲动想要大人的张胖子,跟匡音解释道:“几个朋友,脾气暴躁,你多担待些。” “多担待些?”匡音冷冷的说:“精英集团上下万人见了我无不是毕恭毕敬,你的朋友什么身份值得我担待?” 张胖子张口骂道:“七老八十了,拽什么拽?再拽也没有小姑娘看得上你……” 葛利民听到精英集团四个字,心念电转,立即想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了胖子的臭嘴:“精英集团啊,胖子,精英集团……” 康大壮也醒悟过来,惊疑不定的望着骄傲无比站着的匡音。 最是胆小的李宝兴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在一张椅子上。 在麻投市混生活,谁能不知道精英集团,墙上挂着的晶屏,家用的能源晶石都出自这个大公司,而他的老板更是曾经掌握麻投实权的段匡生。 四个人被震慑住了,脸色都苍白起来,连腿也开始打颤。 野天强无比尴尬的站在中间,对着匡音鞠了一躬说:“我这些朋友都是粗人,你大人大量,看在他们浅薄无知的份上,饶过他们吧。” 匡音鼻子里发出冷哼一甩袖子说:“让他们出去等着,今天的结果让我满意了,我自然就放过他们。” 张胖子四人好不讲义气的仓皇退出。 …… 等到桌子四周清净下来,匡音端着一杯咖啡津津有味的喝起来,并不打算给野天强要一杯什么饮品。 野天强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小声的说:“您老别生气了,这件事情孰是孰非一时也说不清,但是我们家城咪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光医疗费就花了上万个晶币,这实在也承担不起啊。” 匡音乜斜着眼说:“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人跳楼,都花上万个晶币,我们家大业大也赔不起不是?” “老爷子,你不能这样说话啊,城咪跳楼总也不能和你家公子撇清关系,大家各让一步,这件事顺顺当当了结不更好?”野天强简直有卑躬屈膝的奴才样了。 匡音已经彻底对野天强放了心,看来材料说其神秘,纯粹是信息整理不到位,而不是这个人有什么出众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他的军体拳是什么水平,不过看他交的那些外强中干的朋友,估计也就最多三四级的水平。 匡音懒得再和野天强说什么,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大厅深处一个年轻人提着一个箱子走出来。 野天强两眼放光随着箱子转动,匡音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箱子转手就厌恶的扔给了野天强:“这里面是两万晶币,一个小明星的初夜也买的下了,算你们沾了大便宜。但是有个条件,明天我就得知道什么野城咪,野城林转到别处上学,留给我们公子一个干干净净的一中。” 野天强点头哈腰的退着过了两个桌子,才返身出门去。 匡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伸手让手下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说:“带几个人跟着他们,到适当的地方拦住,揍他们一顿,看那个野天强到底是几级的军体拳水平。” “要不,杀了?”年轻人阴森森的比划了一个手刀。 “不,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要杀人,我们老爷是企业家,不是黑社会。” 年轻人毫无声息的隐进大厅的阴影中。 匡音叹了一口气坐下,很是悲哀的想到:要不是总裁背后的军方势力渐渐退到出一线,这样的小角色还用这么小心?要是以前直接就灭掉了,麻投的市警局敢放个屁! …… 大面包车上,几个酒肉朋友对野天强好一阵蹂躏,发誓不让他请十个妞乐呵乐呵,就把他扔进昆池中。野天强连声答应着,眼看着车辆转过一个弯就要到了南瓜湾,灯光暗了一下,却是几盏路灯坏了。 野天强心头一动,因为来自背后,空气中出现了神秘的能量波动,看来对方果然谨慎,竟然还要试探个人武力。闪念间,野天强无比镇定的调笑四个人的胆小如鼠。 行驶的车子撞倒了什么东西剧烈震动了下,停了下来。 开车的张胖子骂了一句什么,车门就砰然打开了,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伸手就把他拉了出去,七手八脚的就把张胖子打倒在地。 野天强大叫一声就冲出去,其他的人也来不及思索什么也麻利的跳下车,挥舞着拳头就朝这些人的身上招呼过去。 一团乱战,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身上挨了几下拳脚,也不知道给对方什么创伤,这场架开始的突然,结束的快捷,斗殴的兴奋点还没有点着,黑衣人就跳上横在前面的车,跑了。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呆立了一会,张胖子看车的前盖被撞下去一个大坑,有些心疼的嚷嚷了几句。就上车继续走,张胖子猜测是刚才对那个白发老家伙不客气,专门派人来找不痛快的。 康打仗则认为老头自重身份更不会做出这种虎头蛇尾的事,只能是打劫的,但是见我们人多能打,也就跑了。 四个人展开激烈的辩论,谁都不服气。 只有野天强明白,这几个人的确是匡音派来的,不过是试探,没有伤人的心思,也不存在打劫钱财的计划。也许段匡生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强大,务必要确认没有丝毫的隐患。 第二十一章 红袖夜泡澡 经过一系列的身体和心理折磨,张胖子几个人对野天强简直狠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想为他省钱,先是包了一个大的房间,叫了四五个可以特殊服务的一级陪唱,要了十几打酒,点了不少的菜,开始喝唱吃摸,要多淫靡有多淫靡。 野天强没有喝酒,头脑清醒的很多,却只是坐在一边劝酒劝唱,对身边的陪唱也是颇为规矩,像一个高中生一样青涩。可是天知道,他就是一个高中生。 当然不是因为高中生的身份,只是这个南瓜湾是菊刀帮的地盘,今天晚上的所有行动沙小玉都是知晓的,野天强在强烈需要助力的时候不想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闹翻。 也许对方就在隐秘的地方,看着这个包间的摄像,嘴角还含着冷笑。 闹哄哄的两个小时后,四个中年男人心中的愤恨终于被酒精化去了,要拉着野天强一起欢乐,意思竟然是就在包间里集体宣淫。 果然是要命的成年男人,行事总是那么肆无忌惮,野天强脸色通红,装作不胜酒力的躲出去。刚刚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小玉啊,我在南瓜湾呢……过去你那儿啊,你在哪儿?” “还是龙兴宾馆,原来的房间,快点来吧。”沙小玉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柔情。 野天强心中一荡,加之听到包间里传来的如雷喘息声,身体某个部分肿胀痛痒起来,收了电话,拔腿就朝门外跑去。 找到一辆出租车,用强大的神念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欲念,提醒自己小心躲避可能还在龙兴宾馆大厅的匡音。要是真的碰到了,示弱计划就有了破绽。 十八层的总统套房的金质大门悄然而开,野天强兴奋的跨进去,随手关上门,房间里的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香气,那是名贵的五十k香水,联邦走私过来的,每一克都要上万晶币。 客厅里依然是一张紫色的大桌子,上面依然是堆放的满满的书卷。只是沙小玉不在,那头飘然的长发自然也不会出现。野天强有些失望把目光转向通往卧室的门,雕花的门虚掩着,丝丝香气从门缝中飘散出来了,野天强心中一动,轻轻的踱步过去。 近了,只要伸手一推,那张粉红被褥堆积的大床上,沙小玉玲珑身体在朦胧睡衣半遮半掩中就会出现在眼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野天强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心咚咚的跳动着。 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野天强伸出中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门,门哑然而开,但是……床铺上除了堆积的被子,空空如也。 野天强吃了一惊,几步进去,掀开被褥,只要床单,野天强摸一下遗留下的温度,发现还是温热的,说明刚刚出去不久。那,沙小玉在约了自己之后,到底哪里去了呢? 坐在床上,野天强有些纳闷,思考片刻,调动全部神念,倾听周围任何一丝微小的声响。刚刚沉浸如纯粹的神念世界里,就察觉到左上三米之外有急促的呼吸声。 野天强定睛一看,在装饰着花纹的墙壁上,竟然有着一道暗门,那声声的呼吸就是从门里传来。 这个门通向哪里?难道是有敌人袭击,掳走了沙小玉,而且又伏兵在门后,准备偷袭?野天强屏住呼吸,轻轻的一个纵跃过去,把耳朵贴紧在门上,这次的呼吸声更大了,仔细辨别,却正是沙小玉的,而且她的身周伴有有淙淙的流水声。 这是卧室内的卫生间,野天强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好笑,轻轻地喊了两声:“沙小玉,快点出来,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啊?” 没有反应!联想到急促的呼吸,野天强暗叫一声糟糕,猛的推开了门。 很大的卫生间,足有三十多平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汪碧水在房间正中心荡漾,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泡澡盆。沙小玉静静的躺在池里,一头青丝湿漉漉的覆盖在洁白的陶瓷盆壁上,而清凉的水折射出一个完美的身形仿佛漂在水面上。 沙小玉并不是不着丝缕的在洗澡,而是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上身宽大的睡裙又几乎将整条短裤遮挡起来,露出白皙光滑的美腿。洁净的池水湿透了睡裙,所以露出了短裤的一点,腰身的曲线毕露,简直比上次的完全赤裸更让人心动。 而纯棉的白色睡裙下的身体,并没有戴保护胸部的乳罩。淋湿因而透亮的衣服下,完美的胸型紧紧的贴在睡裙上,甚至还可以看到乳头的凸起,水蜜桃一般的形状坚挺的翘起来。(..info) 虽然非常诱惑,极度诱惑,叶天强却没有顾得上欣赏,虽然盆里并没有血迹,不是性命攸关最为紧急的情况,可是她的状况看起来还是相当的不妙,呼吸声很急促,手臂上有隐秘的气流涌动,肌肉跳动的厉害。 这是受了内伤的表现吗?到底是谁干的?野天强一把握住沙小玉的手,感觉到她身体内汹涌猛烈的真气乱窜,似乎随时都有突破经脉,毁坏掉五脏六腑和其他重要器官的可能。 当下,运转起回春诀,独特的温和真气输进她的身体里,调动神念也随之跟进。 这是一条暴烈狂躁的河流,这是一股狂飙突进的飓风,野天强温润的真气刚一接触就被席卷得无影无踪。野天强吃了一惊,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这激起了他的斗志,再次疯狂运转回春诀,将输出的真气用神念调整成螺旋状,直接钻入到沙小玉的经脉里。 高速旋转的致密真气带动着沙小玉体内狂暴的真气循着经脉流动,逐一梳理散乱的遗留在肌肉组织内部的小股真气,修补着破损的脉络,同时野天强也感受到了十二级军体拳已经形成体内真气的经脉和普通人的不同:更有韧性,更加粗大,充满着生命力量。 野天强在治疗中也发现,沙小玉的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只是真气散乱和不受控制,看起来好像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这个概念也是野人望说起过的,但是军体拳并不注重内功的修炼,主要肌肉骨骼的锻炼附带产生的真气,质量和数量上远远逊于身体的强度,怎么也不可能火火入魔啊。 将沙小玉玉体内的狂暴散乱真气梳理到经络和穴位里,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野天强已经拼尽全力,丹田内的磅礴的液态真气全部气化输进她的身体内,并且调动了全部神念跟随真气同步进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汗水就像小溪一样流淌下来。 上百个穴位,全身脉络,处处都是纠缠不休的战场,野天强极度透支真气和神念,要不是几天来一直用真气温养野城咪的身体,因而回春诀的真气更加浑厚的话,真的很难撑下来。 宏大的真气流终于被围在了经脉里,沙小玉遍布全身的神经末梢确认了安全,一层层的从保护性休克的状态恢复活力。 一声呻吟,面色有些苍白的沙小玉悠悠的从昏迷中醒过来。 她看到野天强正蹲在身旁,勉强抬头看了看自己,纯棉的睡裙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的样子跟没穿衣服几乎没有区别。 不!比起没穿衣服,这种衣服湿透了还贴在身上的样子,更加容易让男人产生一些生理上的反然后更可能出现的禽兽行为。 “你……不要看……” 虽然早就下决心把身子给了野天强,上次也曾经赤裸相见,但那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而这次猝然相见,女性的本能让她又羞又气推了野天强一把。 野天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缓缓的倒下,坐在地上,没好气且极为柔弱的说:“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力气办坏事啊?累死我了,我说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军体拳还能走火入魔?” 沙小玉调整了下气息,发现精力很好,体内也没有产生任何损害,欣喜之下,爬出浴缸,也不怎么避讳野天强,走进一个布幔中,悉悉索索的换了衣服,野天强看着布幔的抖动和下面露出的一截光洁的小腿,心中犹如猫爪,可是几乎渗入到骨头里的疲累让身体不能做出任何男人应有的坚强反应。 换了一身干燥睡衣的沙小玉含着娇羞的笑容把野天强扶起来,发现他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练习功夫突然全身僵硬失去意识,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感动之余,沙小玉为刚才的小女孩气内疚了,自己早已经对这个神秘男人芳心暗许了,还在乎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吗,就是上一次不也是被他瞧了一个精光吗,有什么可害羞的? 可是,他看起来怎么如此困顿不堪,眼睛简直就要张不开了。 “你……很累?”沙小玉不确定的问。 “对,为了救你,我快要死了,别上次杀黑三凶险的多。”野天强喘着粗气回答。 沙小玉更加不安了,她搀扶起野天强要出去,但是如此多的汗水,透过衣服浸湿了她的双手。 “你别动,我给你脱了衣服,洗洗澡,然后上床休息一会儿。”沙小玉温柔的在野天强耳边说。 野天强心中大喜,别人都红袖添香夜读书,本公子红袖添香夜泡澡,境界相差不能以里记了,只是表面上还装作不情愿:“这个,我的身体还没有被女人看过呢,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你老妈没有看过啊?”沙小玉彪悍的说:“当我是你老妈不就得了?” 野天强呐呐的说:“可是,我真的没有妈。” “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沙小玉一旦决定了事情,动作是相当麻利,几下就把野天强的衣服给剥了下来,抱起来他几乎已经赤裸只剩下一个短裤的身子放进澡盆里。 野天强感受女人身体上的温热和浓郁的香气,简直要深深的沉醉进去,因而不再辩解,任一只修长而且弹性极佳的手撩水在身上,一股股细微的热流从体表渗进奇经八脉,让人舒服直欲仰天长啸。 沙小玉游动的手在水里显得尤为洁白红润,从野天强的胸膛一路游走下去,直到两腿间的尘世之根周围,两人同时都有些气喘。 “你真的很坏。”野天强说:“这可是我未开垦的山林,你是第一个目睹他真颜的女人,不但不敬畏,竟然敢这样挑逗。” 沙小玉坏笑着打了一巴掌:“你真是恬不知耻,还在我跟前说嘴,要不是得到我的命令,基纳不进入你的房间看管你到天亮,你早就失身给那个蛆虫一般的女人了。” “好恶毒啊,难道同为女人,不能多一些宽容之心吗?”野天强蜷起双腿,示意已经好了,要出来。 沙小玉有些意犹未尽,指着野天强的下体羞怯的说:“不需要脱掉清洗下吗?” 野天强眼睛里含着一丝挑逗,却还是摇摇头, 沙小玉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更彪悍的拿掉那块遮羞布,而用一块软布把他抱起来,扛到了床上。 野天强有些悲愤的想,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事,遇上了这么贤惠且通情达理的姑娘,可惜小兄弟竟然因为疲劳不争气的低垂这头,真是没脸见人啊。 第二十二章 床铺间的缠绵 躺在铺着厚实棕榈麻打底丝绸被覆盖其上的大床上,身旁傍着香气袭人的美女,不过讨论了几句话,野天强就美美的睡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气调节器吹出细柔的风丝,轻抚着床上人的身体,沙小玉的睡裙被细流扰动,覆盖着的娇美身体上浅淡的绒毛弹动着,似乎让姑娘的心也酥麻起来。 也许是见过蓝海洋后,这个无比成熟却比自己小的男人清晰的头脑和无稽的话语下隐藏的关心让自己动了心,也许是在绝望中他驾驶着机甲犹如从天而降般杀掉敌人,圆了自己的英雄梦,这个刚开始显得格外卑微的修理工俘虏了自己的心。 原男友那绝美的容颜,帅酷的表情,还有极为完美的身材都渐渐淡化了,面对这个不算俊朗的男人,沙小玉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确信,和野天强的纠缠,绝对不是因为情欲,而是真的爱上了他。 可是,这个人,他从哪里来,为什么怀有神秘的内功,为什么会修机甲……他到底有多爱自己? 沙小玉支撑着胳膊,凝视着野天强那道粗豪的眉毛,长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略显微厚的唇,直到凌晨依然不舍得把目光移开分毫。 可是再久的夜总要过去,再深沉的睡眠总要醒来,再幸福的凝视眼睛也会酸痛。 东方显出一道金光,日影顺着窗帘的缝隙扫进来时,野天强睁开了眼睛,动动身子,感觉到侧身处一片弹腻,鼻子里是氤氲的清香。 沙小玉含着甜美的笑,睡得真香。 野天强悄悄的坐起来,运转回春诀,经过身体各处,依然是懒洋洋的一片,即使动用强大的修复能力一时半刻竟然也难以解乏。 十二级军体拳果然非常强悍,沙小玉体内的真气质量远远高于回春诀二级的真气,要不是有强大的神念保证了真气运用的高效率,救沙小玉的后果就是连累自身,可能同时毙命。 野天强一阵后怕。 尽管内心非常想干坏事,野天强也只能轻轻的俯下身子吻了一下沙小玉鼓鼓的脸庞,然后,沙小玉醒了,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春意盎然,一把搂着野天强的头,深深的吻了进去。 一阵翻滚,四只手互相抚摸,四只脚蹬来蹬去,口舌相交,耳鬓厮磨,半个小时才消停。 …… “真美啊!”野天强捧着沙小玉精致的脸由衷的赞叹:“一丝一毫不能去,一点一滴不能添,比玫瑰娇美,比寒梅白嫩……只是,刚开始为什么要画那种要死的状呢?” 沙小玉身子颤抖了一下,那段不堪回首的处在极度恐慌中的日子浮现的回忆里,黑三虎视眈眈也许下一刻就要杀过来,身边的人心思杂乱随时都可能反叛割了她的头,主管经济大权的长老时刻准备着投票把她流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不能形容当时的感觉,简直就像被无数条毒蛇包围,冰冷眼睛放射着死光的盯着自己,腥臭的毒液从亮出的獠牙里喷到脸上,恐惧得令人窒息。 也就是那样骇人的脑残妆才能掩饰时常无来由煞白通红肆意转化的脸色,照镜子才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个难以醒来的噩梦。 “只是,为了不让容貌传出去,让父亲看到……”沙小玉自失的一笑,说出另外的原因。 “对了,你还是和你父亲和好吧。”野天强冷静下来,直起身子说:“我计划让你出面购买精英机甲维修机甲,需要蓝海洋和你父亲的帮忙。” 沙小玉吃惊的指着自己说:“要我买下?那需要非常多的钱,而且人家怎么可能卖?……这是你报复段家的一个步骤?” 野天强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团结所有的力量,包括蓝海洋。” 沙小玉想起蓝海洋威严挺直的军人形象,摇摇头:“我不想麻烦他……” “那不行,他是很关键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蓝海洋怎么你了?” “没什么……”沙小玉背转身体:“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高攀不上他……” “你又感情用事了啊,我求过你吗?”野天强愤怒了:“我救了你两次命,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回?” …… 沉默了很久,沙小玉终于转身面对野天强,眼睛闪闪发光:“那,你得帮助我练习这门功法……” “这是什么东西?”野天强接过沙小玉递过来的印刷粗糙的一本小书,黄色的封皮上一个粗线条勾勒的女人单脚占地,两手合掌,抬头望向天空上的四个大字:玄女神功:“这不是帝国精神文明办花大力气清除的非法印刷物吗?你还看这?” 沙小玉推了他一把:“看里面的内容……” 掀开封皮,还是非常简单的勾勒着一个人的模样,摆出一个怪姿势,身体内用红笔标着几个带箭头的线段。(..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这是什么了吧?”沙小玉高兴的说:“这是我花上千个晶币从走私的商人那里购买的联邦武功秘籍,玄女神功,只能是女人练,炼成了武功天下无敌。” 野天强不再评论,粗粗翻阅了一遍,到最后忍不住读了出来:“运动路线:气入丹田,破会阴直达尾闾……还是那个问题,这是什么东西?被人骗了,傻妞……” 沙小玉委屈的眨巴着眼睛:“不是的啊……你才傻呢……这就是运功路线啊……我是希望借助你的内力帮助我运气,我昨天晚上试过了,一旦改变固有的运气经脉和运气方式,我就控制不了。” 虽然野天强接触的内功心法很少,但是练习熟练了回春诀,总比沙小玉对真气的控制力强,对于身体经脉的认识度也相对较高,这本功法的内力运行线路都是没有问题,但绝对不是完整的。 一部正宗功法,比如军体拳,内气的产生只有到八级之后,身体素质达到了契合自然,才能产生真气,而回春诀是刹族的基础功法,不注重攻击力,内力的产生也得遵循从无到有的原则,通过冥想产生气感,历经几年才能汇聚天地之间的神秘能量。 而这部玄女神功刚开始讲解的就是内力运行,没有产生真气的最艰难的起始过程,但是也可能是给有一定真气水平的人修炼的。 对于真气这种玄妙的东西,野天强和沙小玉都是一知半解,讨论了一会儿,也就像两条鱼在说沙漠的景色,荒诞离奇。 野天强不再说话,试着书上的运功路线推动回春诀真气,半刻之后,两腿之间有灼烧的感觉,沿着会阴通向脊髓,尾骨出一阵剧痛。 “我靠,不能练啊。”野天强急忙止住功法运行:“什么玄女神功,我看不如叫烧屁股功。” 沙小玉撅起了嘴:“跟你说过了吗,是女人专练的,我练得时候那个地方就很舒服……” 野天强把目光瞄向了沙小玉雪白性感地大腿上,透明的睡裙无法完全遮挡住下面的小裤裤。野天强的眼力又胜出常人很多,几乎能够隐约看到那小裤裤内幽紫的丛林…… “那个地方很舒服?”野天强用手指小心的指着。 沙小玉脸色羞红的要滴出血来,但还是点点头:“很清凉,像是水浸润着身体,逐渐的上升到脊髓……” 感觉完全不一样,果然是女人练的,野天强的心脏也不争气的跳动起来:“那我怎么帮你?” “我也不知道……”沙小玉低着头,轻声说:“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能帮我。” “那好吧,”野天强觉得可以一试:“那咱们开始?” 沙小玉坐好了,点点头。 野天强深深吸足了气,努力定下心神,缓缓伸出双手摸向了那一双柔滑白玉般诱人的双腿,并且一路向上。 面对沙小玉这微微张开雪白性感的双腿,野天强胸腔内如同鼓敲,掌心也是一阵阵冒汗。 即使神念强大,可毕竟也是男人啊!一个正在青春发育期,热血冲动地年纪阶段。况且刚刚经历了极为亲密的接触,兴奋点还是很高的。当沾满汗珠的终于落在了沙小玉反射着婴儿光泽的大腿上,只听到一声压抑着的呻吟。 是沙小玉失态了……她的腿部肌肉一阵绷紧,那触感更加的诱人。 “怎么样?”野天强抬头问:“要不,算了……” 沙小玉整个身体都呈现出醉人的粉红,却是坚决的摇摇头。 野天强低头,摒弃一切杂念,反正因为昨夜救沙小玉的原因,身体空乏难以反应,只要对方不怕,野天强自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强大的神念是做好一切事情的可靠保证。 野天强的双手一路上扬,稳稳的覆在了会阴穴上!鲜美的前穴,神秘的后庭之间的人体大穴之一。 沙小玉身体一颤,但同时也按照玄女神功的运功路线,开始推动体内真气,会阴处一阵清凉,然后徐徐上升。 野天强敏锐的感知到了手心里的能量变化,小心的控制着真气,跟随着沙小玉的节奏一点点在会阴穴上来回轻轻的游走,在这个最靠近女性隐秘地带的地方,一次次用真气产生最微弱的摩擦,并最终渗透进去。 但是沙小玉地双腿颤抖的更加激烈,呼吸也在这时变得急促了起来,嘴巴开始出现干渴的感觉。不停地将口水滑入喉咙,身体几乎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私处仿佛过着一阵阵微弱的电流,刺激的那里渐渐有了湿潮。 野天强依然全神贯注,调动神念的他,对手下正在起着的生理反应视而不见。 沙小玉也在强忍着,忍着心中无边的热流涌动,忍着春情侵蚀了内心。强忍着保持灵台一点清明,机械的按照运功路线图进行推动着真气。 但是对于一个禁欲很长时间的性欲高峰的女人来说,此时的身体反应早已经不在神经的控制范围之内了,下体的肿胀和空虚感越来越强,坚守的一点清明也在慢慢的丧失。 野天强的内力和神念已经进入她的经脉,开始接手她体内真气的控制权,所以真气运行正常,而野天强竟然没有发现沙小玉早已经开始享受身体上的酥麻,忘记了心中执着的变强愿望。 沙小玉紧闭着有好看弧度的双唇,想要阻止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只要一张嘴就会发出娇喘和呻吟,而不是喝止。另一方面那噬魂的快感冲击的她头皮发麻,仿佛有电流在她全身地肌肤跟肉骨之间来回游走,也让她舍不得开口。 野天强带动着真气像是搅拌机一样缓缓的搅动着,一点点顺着固定线路向上移动着。一股股强烈酥麻感在沙小玉的脊椎中蠕动,这时候,她感觉到身体彻底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强烈的肌肉僵持,让野天强感受到了沙小玉的身体变化,只是一愣神间,手心处传来了她肌肉止不住的颤动和喷射的一股热流…… 沙小玉是经过人事的女人,更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在真气上升到脊椎中段的一刹那,积蓄了很久的快感,在瞬间涌喷了出来,直接将她的身体给推倒了云端之上,两腿之间处于抽出的痉挛状态,热流缓缓从其中泄了出来。 “噢哦……” 被快感冲击的身体反而去控制大脑,短暂的数秒钟时间里,沙小玉完全处于思想控制状态,一直紧要的银牙终于松动,发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野天强停止了运功,抬头看向沙小玉,目光顺着她的身体扫上去,透明的睡裙无法掩盖沙小玉那因为兴奋而变硬的胸部,两颗若隐若现的小樱桃,如今格外的挺拔丰满,颤巍巍的格外诱人。 沙小玉迎向野天强的目光透着无尽的爱恋,轻轻的俯下身咬住了他的嘴唇,用最为柔腻的声音说:“算了,等你彻底要了我之后,再练习这垃圾功夫吧……” 第二十三章 女儿归来 虽然基本上确定了报复的方案,但还要做一些琐碎的事情来铺垫,不能有一点差错,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可能的结果就会出现逆转。 示弱这一个环节,野天强做的已经很好了,要了一万晶币,挨了一顿打,让段家确认这是一个胆小怕事没有背景的人家,也确认这件事彻底了断了。 正如匡音说的,一万晶币已经足够保养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了,给一个普通的学生很不少了。但是段家还有一个要求,野城林和野城咪转到其他学校。 野天强花了半天时间说通了野城林,但是野城咪却有点心灰意懒不想上学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野天强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年纪还小,去干什么?” 野城咪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一想到自己还要坐在课堂里,头就痛得厉害。” “坚强点啊,苦难砥砺人心,困顿发人清醒,这件小事算什么?不就是被野狗咬了一口吗?” “要不,我跟着你学习维修吧。”野城咪请求道。 “你一个女孩家跟我一样,每天涂抹的脏兮兮的啊。” “内心不脏就好……” 野天强叹口气说:“城咪,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把我最得意的功法传给你。” 野城咪终于露出干净的微笑:“真的啊,那内功很神奇呢。” “对,但是,你知道吗,我传给你可是违背了祖誓,所以你一定得好好练,并且听话。”野天强故作沉重,信口开河。 “好吧……” …… 野天强从龙兴宾馆里拖着沙小玉出来,刚下台阶,欧阳青就开着一辆车过来了。 “请先生和沙姐上车。”欧阳青站在一侧,打开了车的后门。 野天强把沙小玉推进车门,对欧阳青吩咐道:“不用你开车了,从现在开始你全力接近精英机甲维修站的段峰,了解他的习性和生活习惯,最快成为他的朋友。需要的费用列出单子来……” 欧阳青挺直身子,眸子清亮有神,双腿一并答应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野天强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甚至动用神念感知他衣服下的肌肉蠕动和心跳频率,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但仍然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领着基纳去,但是以你为主,这也是考验你的协调能力的时候……” “基纳比我在帮派里的资历深,我可能难以指挥他。”欧阳青语气洪亮,丝毫不避讳什么。 “这就是考验,怎么在这件事上证明你比他强并让他听话,就是你的事情了。”野天强面无表情的说。 …… 野天强稳定的开车,途径中兴大街一路向东,往大学汇集的明霞河驰去。 “不怕基纳坏事?”沙小玉在后座上慵懒的坐着,白色的裙裾下一双光洁的腿在轻轻摇动。 野天强笑着说:“基纳虽然弱智,但是好在人没有心机,在不知道任务的情况下,更容易取得陌生人的信任。” “恐怕是有监视欧阳青的意思吧?”沙小玉鄙夷的说:“是不是见不得人比你长得帅,也比你能干?” “我不能干吗?”野天强淫笑着说:“难道需要我在车上演示一次。” 沙小玉脸色微微一红,扭转头看着车外的风景:“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的爸爸是个老学究,他能帮你什么?” 野天强依次伸出三个指头说:“第一,我亲爱的妻子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岳丈,我需要认识一下。第二,你在外面流浪的太久了,想让我娶你,你就得有人管着。第三,我的侄子和侄女需要他老人家找个好学校继续学业。” 沙小玉冷哼了一声:“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想借助他的人脉吧,说到底还是想飞出这个星球。” 野天强默然,半晌才嬉笑着说:“有这么好的妻子在身边,我还想干什么,知足了。” “才怪……”沙小玉有些伤心,不再说话。 这是两人间无法回避的问题,尽管沙小玉是人中豪杰,对感情问题一向看得开,她也认为自己能看开,但是真的深爱了,却发现,和一个在闺房读诗写字伤春悲秋的若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野天强的目标还是很执着,进入国家军队,最快的混到高层,揭开身世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国家的高层人员才能有机会拥有战天机甲这么高级的货色。因为到了现在,战天机甲的空间钮还不是帝国机甲的标配,只有皇帝身边的保镖才有幸配备一枚。 这是在情欲释放剩下纯粹的感情之后,无可回避的矛盾。 …… 车辆顺着闪着粼光的明霞河岸大堤上平滑的行驶,矗立在早晨河水的雾气中的那一片楼宇若隐若现,没有喧哗,没有金钱气息,只是安静,柔顺,犹如仙境。 而车厢内的沙小玉却蜷起了身子,离家越来越近,心却越来越慌,儿时的记忆像是开闸的河水倾泻在脑海,父亲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都仿佛是钉子一样扎得人心痛。 书房里,爸爸惊喜的观察着手上的一张白纸,抚摸着自己的头说:“好漂亮的画儿,我女儿是最棒的……”这是自己第一次画画给爸爸看。 校门外,萧瑟的秋风中,爸爸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明天爸爸去揍那小子一顿……”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同学闹矛盾。 厨房里,蒸腾的油烟里,爸爸捏着自己的鼻子:“好女儿,真懂事,能帮爸爸做饭了……”这是第一次做家务。 金色的阳光下,碧绿的草地上,爸爸扶着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连声说:“慢点骑,不要摔倒了……”这是第一次骑自行车。 …… 无数个第一次,无数个温馨的场景,爸爸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自己的身上,满足自己所有的无理要求,甚至偷偷的把学校的实验机甲开出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但是高中上完后,狂妄的青春叛逆期来到了,摔坏了电视,砸了电脑,用八级的军体拳破门而出,发誓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见禁锢自己自由的老顽固。 为了前男友,义无反顾的翘家。 只是,今天,被现任男友拖拽着,被莫名的心境笼罩着,违背了过去的誓言,踏上了回家的路。 又是男友,不得不皈依……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迷离的梦。 …… 没有淅沥的小雨,没有萧瑟的秋风,没有皑皑的白雪,只有暑期清晨的丝丝凉风,吹动着第二教职工住宿楼外的垂柳,就像某人慌乱不羁的心绪。 天还早,小区的门口还很寂静,买菜的小贩也没有到来,只有几片废纸在风中飞起来又落下来。而就在这晨风中,站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体,孤单而且落寞。 野天强的车在100米开外就停下来了,和设想中固执而气愤的父亲不同,沙坤似乎早就忘记了女儿的暴虐狂妄和不知自重带来的几年痛苦,只是想要迎接自己的女儿,不管她是是傻是痴,是美是丑。 沙小玉胳膊上挎着背包,从车里钻出来,一阵风正好吹得她头发乱了一丝,她顾不得去抚弄,痴呆的看着不远处的父亲,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脸上的皱纹已如刀割,头发竟然全白,而身体,曾经无比健硕的身体,似乎被什么压弯了。 “爸爸……”完全是人间至情的真实爆发,沙小玉泪水无所顾忌的狂流,蹒跚地跑向父亲。 一百米的距离,却犹如千山万水,沙小玉每一步坚实的踏在地上,落在父亲的心里,沙坤浑浊的眼睛睁开,张开了双臂…… 搂着已经比自己矮了一线的爸爸,沙小玉痛哭失声:“爸爸,不孝的女儿回来看你了。” 沙坤老脸一阵抽搐,黄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坎横流,过了很久,才抬起手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野天强静静的观望,不免疑惑,沙小玉不过二十一二,看这个老头起码都有七十多岁了,看起来怎么像是孙女啊。 足足哭了半个小时,沙小玉才收起悲声,招手让野天强过来,对沙坤说:“爸爸,这是我的现在的男朋友,您看还行?” 沙坤笑笑:“你看上的我都喜欢,就是,就是千万不要再离家出走了。”却是努力睁大了眼睛,看不远处一个健硕的身影,钻进着一辆还算不差的车,缓缓驶来。 看不清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听蓝海洋说是什么飞马晶矿集团的继承人,可是沙坤早就细细调查过,麻投没有这个公司,云城千千万万个小的晶矿也没有冠名为飞马的。 沙坤心里一阵绞痛,自己就这一个傻女儿,被人骗了一次后尤不知道吸取教训,看来又是被骗了。 野天强哪里知道老爷子已经给把自己看做了骗子,他恭恭敬敬的下车,礼貌的鞠躬:“我叫野天强,见过伯父。” 沙坤感觉到女儿依偎在肩头,浑身上下洋溢着的幸福,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先回家吧。” 沙坤一边走一边疑惑:野天强,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好像刚刚从哪里看到过。可是感觉到身旁女儿的体温,心思一转也就忘了。 小区不大,但是非常整洁,楼层不高,看起来异常结实。沙坤和女儿互相依偎着一路说笑,上了一栋楼的b区三层2号。野天强双手拎着高级营养品一类的礼物,紧紧跟在身后,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老先生话里最深层次的蕴含的冷意。自己这个准女婿也没有入得岳丈的青眼,接待自己完全是被迫无奈的虚与委蛇啊。 看来,野天强需要更努力些才能拉近与老人的关系,自己的计划才能更为顺利。 推开普通的防盗门,看到房子的面积非常大,大客厅套着小客厅,总得有二三百平米。虽然家里没有其他人,沙坤又年老体衰,但是看起来处处都是精心收拾过的,沙发上的靠背,墙上的壁画,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东西都安置的非常妥帖,没有一点杂乱。 沙小玉眼色通红的环视着屋里,感慨的说:“爸爸,你还是老样子,什么地方都一丝不苟,可惜女儿原来在你跟前时,没有帮你分担家务。也不知道,这几年你请家政服务人员了没有……” 沙坤伸展了下胳膊,呵呵的笑着:“你看我健壮的很,哪里用得着他们,再说,他们手脚粗糙,我受不了。” 野天强默默的把掂着东西立在门外,听沙小玉和沙坤如此对话,却不知道手里的东西该放到什么地方了。 第二十四章 老头是个什么人 天还早,沙小玉和沙坤父女聊了两个小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来。 父女两个毕竟分开了三年有余,各自的品性和生活的追求并不相同,沙小玉也不敢敞开胸扉把做过的事情全盘托出,沙坤的退休生活也闲的无聊,所以竟然没话可说了。 野天强灵敏的感觉到气氛有所变化,连忙插嘴说:“小玉,要不让伯父休息一会儿,你带我参观一下你住的地方?” 沙小玉跳起来:“好啊,去我的房间看看……” 依靠在沙坤伤心的擦了擦眼睛说:“你看我真糊涂,这么早,肯定没有吃早饭,我去给你们整一点。” 沙小玉连忙说:“爸爸,让我去,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客气什么,你的手艺难道我不知道?做的饭能吃吗?”沙坤站起来,一步一挪的向厨房走去。 沙小玉目送着父亲,看着他苍老的背影,眼睛湿润起来,手拉着野天强的胳膊,下意识的掐了一把。 野天强脚尖翘起,忍着痛好歹没有出声。 推开黄色的原木门,是沙小玉的房间,白色的书桌,蓝色的橱柜和粉红色被子铺就的大床和几年前毫无区别,甚至头顶上那一串叮叮当当的风铃锃亮的色泽也没有稍微变淡。 沙小玉沉默的从风铃下走过,头上的发丝扰动了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是长高了啊,原来头是碰不到这风铃的。”沙小玉感慨的说:“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野天强点点头,却是专注的看着橱柜里和书桌上的十几座奖杯奖牌,有豪华镀金的,有水晶透明的,摆放的整整齐齐,很是壮观。 走过去,野天强轻轻的抚摸在奖杯上,上面的铭文清楚的表明了这些奖杯奖牌的获得时间以及原因,有作文大赛的前三甲,有运动会的奖牌,还有数学比赛,军体拳比赛的第一名,等等 简直是沙小玉成长的见证和记录,野天强忍不住的啧啧称奇。 “这都是我的优秀的见证,”沙小玉微笑着说:“也是我的童年血泪史啊……” 沙小玉指着一座精光闪闪的奖杯:“这是什么作文比赛,我都忘了写的什么东西了,竟然是第一名。” “你的记性可真糟糕。”野天强摇摇头说。 沙小玉锤了野天强一个拳头:“是我的原因吗啊?要是你的父亲每一个星期都赶着你去参加什么比赛、什么考试,你觉得烦不烦,你能记得?” 野天强默想了一下这样的情景,摇摇头,可是莫名的又记起了野人望,有点沉重的说:“可是,我也认为这是很幸福的。” 沙小玉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眉头一皱,又想起来什么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说:“我觉得有问题,我和我爸谈了很多问题,但是他的问题一句也不涉及你,他对你有成见?” 野天强自然联想到了半个月前求见蓝海洋时自称飞马晶矿公司的大公子,看起来是露馅了,顿时有点沮丧:“自然是因为我的身份撒谎了,蓝海洋肯定是跟你父亲说过我是飞马公司的大少爷,而你父亲暗地调查结果……自然是对我有戒备了。” 沙小玉也颓然的撅起了嘴:“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慌去圆。老爷子自诩是天才,往往看事情都能看到本质,而且,虽然退休在家,但是想要调查一件事情,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因为他的人脉非常广……” 野天强觉得有些棘手,眉头紧锁,看来只是一个准女婿的身份是没有,思索着怎么样打开老人的心防,拉近彼此的关系。 眼珠一转抓住野天强的胳膊:“幸好你的确是机甲维修师。为了打消老爷子的顾虑,你跟他赛一场呗。” “什么?”野天强没有听明白。 沙小玉拉开野天强身后的橱柜,指着一堆摆放整齐的玩具说:“比赛拆卸装甲……” 野天强回转身,真的很多机甲,各式各样的,每个都是40厘米高左右,排列成冲锋阵型,竟然有一阵煞气发散过来。 “模型?” “对,高仿真的,真实机甲按照比例缩小制成的,如果安放晶石,真的能发动起来的。” 野天强摇摇头:“笑话,那是不可能的。” “真没有幽默感,反正它是按照真实机甲的构造和零件制作的,可不仅仅是外表像。我父亲在前几年可是经常的拆卸它们,几千个零件啊,我看得头都晕,但是一个小时内他全部能组装起来。厉害吧……” “厉害……”野天强抚摸着每一个机甲:“按照比例,里面的构件有的比芝麻还小,老爷子看起来老眼昏花的,能看得清不?” 沙小玉又捶了野天强的肩膀一下:“你能不能放尊重些,我爸爸实际年龄不到六十,正是一个人的黄金年龄……这些机甲模型不是工程机甲,你到底行不行?” “行?”野天强摩拳擦掌:“就怕老人家输了急眼,他这么仔细的人,能承受得住失败吗?” 沙小玉生气的扬起粉锤,脸色都气的通红:“你是不是找打啊,我怎么听你说话就想揍你……” “别啊,今天这是几下了,我好心成全你们父女的亲情,别被你打成烈士啊……” “真是一张贱嘴,看我不打死你。” “打我,我就还手……” …… 直到门外重重的响起咳嗽声,野天强和沙小玉才从互相挑斗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沙小玉一边整理着皱巴巴的衣服,一边对父亲喊:“爸爸,做好饭了吗?我们马上去吃……” 野天强也把裤腰带提起来,苦恼的想,这个疯女人,闹起来就解腰带,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餐桌上,尽管沙坤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可是瞟向野天强的目光总是含着杀人的寒意。作为一个女儿的父亲,他实在难以忍受一个骗子明目张胆的在家里调戏自己的女儿。 “爸爸,你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啊,这里面是松子吗,这么香?”沙小玉摆出一副可爱的样子。 “恩,啊,怎么会是松子?当然是莲子了,这个羮的名字就是银耳莲子汤啊。”沙坤无奈的看着女儿,明知道她是没话找话,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野天强瞅着沙坤的委屈模样,心里忍着笑,放下手里的勺子说:“沙小玉经常跟我讲你是著名的机甲设计教授,正好我也喜欢维修机甲,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些问题呢?” “维修啊?”沙坤淡漠的说:“哪里坏了就修哪里呀,就像修马桶一样……这种低级的事情,我没有做过。” 野天强吐了一下舌头,瞪视了沙小玉一眼,果然疯狂的行为都是有源头的,沙小玉找修马桶的修机甲,原因竟然在她父亲身上。 沙小玉不理会野天强的嘲讽的表情,对沙坤说:“爸爸,其实,野天强真的是机甲维修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拿来我屋子里的那些模型,比赛一下拆卸和组装,也好消除您的疑虑……” 沙坤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小玉,你瞎说什么,爸爸有什么可以疑虑的……” “哼,怎么不是,你看天强的眼光就像粒子炮发出的光芒,当我看不出来?一定是蓝师哥说他的坏话了。”沙小玉摆出生气的样子说。 摊上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儿,沙坤真的害怕她再次翘家,看到她生气,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解释道:“你蓝师哥对天强也是赞不绝口,没有说坏话。” “没有说坏话就行,”沙小玉开始收拾碗筷:“那好了,咱们比赛拆装模型,……野天强你不能输,爸爸你也一定得赢啊。” 沙小玉蛮不讲理的拖着沙坤来到客厅,跑到房间里拿出两个最先进的机甲魅影k-3和两个工具包:“好了,一个人一台,时限三个小时。” 沙坤此时再也没有颤巍巍的老人样子,浑浊的眼睛清亮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少了一半,他沉稳的坐在椅子上,竟然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他挥一挥手说:“你再拿一台推山倒大力神给天强,这台魅影太复杂了。” 沙小玉答应了一声,回屋重新拿一台,明显非常落后,黑色的装甲覆盖了上半身后几乎垂地,细细的两条机械腿被机甲遮挡了大部。从外表看,机动能力就很弱,是第一代机甲的明显特征。 而魅影k-3虽然也不是最先进的,但是高翘起的灰色背翼下隐藏着两个喷流器,四肢修长而结实,已经是能在空中作战的新型机甲了,当然起内部的构造要比推山倒大力神复杂的多得多。 野天强分别拿起两台异常沉重的机甲模型,动用神念扫描过它们的内部,强行记忆每一个零件的模样,每一个精巧的构造,半分钟之后,他把推山倒递给沙小玉:“你拿走这台吧,我就拆装魅影。” 沙小玉眼睛眯起,看起来是在微笑,其实心中很是担忧,因为了解父亲的骄傲,所以营造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是野天强竟然傻到没有理解,所以她压低声音问:“你,行不行?” “没问题。”野天强笑的非常坦然:“就是输了,也是应该的,毕竟伯父浸淫此物数十年,相比起来我实在算是个新手。” 沙坤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微笑:“你说对了,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熟悉的,我劝你还是用推山倒,它只有一个推进系统,引擎也是最简单的第一代,单用催化剂激发晶电子。但是这台魅影就不同了,双推进系统,一是陆地行走,一是空中飞行,陆上行走还有战时的双腿支撑和平地的轮胎牵引两种形式;四肢各有四个辅助引擎,引擎是磁场和催化剂双重激发晶电子模式;传动系统的上千个大小不同,作用各异的轴能让人疯掉,所以,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野天强回忆了下冥想世界里完整的战天机甲,比魅影更加复杂的多,信心十足的说:“和伯父比赛可能赢不了,可您老也不用担心我组装不起来。” 沙坤眼睛越发透亮起来,他凝视着眼前的小伙子,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信心,要知道即使专攻机甲构造的博士生也难以清楚的记忆魅影里数千种的零件,更别说把它们组装好,也就是一些老专家才可能勉强胜任,不过至少也得需要数天的时间。至于他,则是在妻子死后,无聊的时间多,也是练习了几年,才能在一两个小时内熟练的拆卸下来,组装好。 即使是苦练了数年,沙坤坚信刻苦只是一个方面,天赋是最重要的。 沙坤是军体拳十级,体力指数却不高,无与伦比的手速是通过十级测验的重要原因。 “这样吧,你能在一个小时能把魅影完整的拆卸下来,就算你胜。”沙坤的好胜心被挑动起来,完全忘记了是因为女儿被迫参见比赛。 “那晚辈就胜之不武了。”野天强顺势而为,其实也是不想表现的太过张狂。 比赛开始了…… …… 沙小玉貌似开心的从冰箱里拿出葡萄酒,坐在沙发上,擎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关注着比赛,心里却并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父亲可怜,生活中除了机甲就再也难以容下其他的东西。就是养一个女儿,除了物质上一味的溺爱,就是其他方面的严苛要求,学习要第一,军体拳要第一,各种比赛要第一,简直把女儿当做超人来培养,而女儿的丰富内心世界,他真的照顾不到,几乎不了解。 在黑帮混迹了多年,见惯了人性的善良和丑恶,沙小玉再次看到父亲时,终于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一个固执的学者,无比精细,勇于上进,却没有普通人从平常生活寻找乐趣的智慧。 第二十五章 拆装机甲模型 鲜美凛冽的酒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甘甜而透着火热,沙小玉闭上眼睛,舒服的伸展了双腿,细细品味留在嘴里的余香。 而桌子前站立的野天强,手持着魅影机甲,并不动用工具拆卸,也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冥想,周身散发出阵阵的无形波动。 沙坤有些疑惑的停下手中已经拆了一半的机甲模型,不知道眼前的准女婿在玩什么把戏,他回头想问一下女儿,可是看到女儿慵懒的样子,那种贵妇人做派,又有点生气。 作为曾经在蓝族的发源地高领星高腾大学任教的著名机甲学教授,有着自己的生活态度和精神理念,沙坤信奉生命的意义绝对不是猪一样的吃喝,而是物质上能够满足基本需求就行,要把全副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以便能踏足到行业的顶峰。 对于沙小玉的教育也是秉承这样的原则,事事争先,精益求精,高中之前一切安好,女儿表现的非常完美,是同学们老师眼睛里的天之骄女,但是莫名的,到高中,女儿突然变得暴力,叛逆,追求享受。 最终,她离家出走,和一个黑社会的老大同居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事情更能打击一个父亲了,在一年间,他面目似乎苍老了十年,第二年,才恢复了正常生活,开始远远关注在麻投市时隐时现的女儿,第三年,几乎要习以为常了这样的远距离观望,突然间,女儿又回来了。 当从骤然响起的电话里听到女儿的声音,听到她要回家,老教授激动的一夜没睡。 其实,沙坤自认为很了解现在女儿的生活状况,菊刀帮的老大,是麻投市新近崛起的一股势力。有一个不出名的男朋友,似乎略微懂一些机甲。而且蓝海洋曾经说过,他是飞马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子,不过,是个假的。所以,也可能是一个混黑社会的小混混。 总而言之,女儿完全走上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老教授很是失望,但是既然回家了,他有信心能说服她脱离黑社会,让她远离这个星球,重新上学,重新开始生活。 所以,即使再生气,今天的沙坤也决心,做个个老好人,他绝对不发火,绝对安详。 但是沙坤还是懒得再问女儿野天强为什么闭着眼睛,回过头来,沉下心,重新操起改锥和扳手,一件件的把小巧的难以拿捏的零件卸下来。 机甲各部分不同厚度和样式的十几件装甲被小心的放在桌子的一角,机甲头部的音像捕捉系统夹杂着看起来乱麻似的电线被取下来,连接引擎计算机系统和外界信息交流器的自动平衡仪拆的七零八落,引擎部分的外壁和晶电子导流管拿下来…… 当下的每一个构件取下来都得小心翼翼,因为都是各个系统的综合,担负着信息交流的功能,同时又具备必有的防护和动力转向等功能。 沙坤有足够的耐心和经验,双手足够稳定,眼睛足够敏锐,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索又举轻若重,仿佛在泼墨一幅抽象画或者挥毫写一幅大草书。 机甲的臂膀和胸部的驾驶室,却有上百种绣花针一样的小零件,多的无法具体命名,但是沙坤在这个以机械传动部分动作反而加快了,两只青经迸出的手就像精密的流水线上的机械臂,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快的让人目不暇接。显然,沙坤已经进入一个状态,他忘记了这是和准女婿在比赛,全副心神沉入到了手上的动作中。 沙小玉的眼睛早就睁开了,尽管她在几年前看烦了父亲对机甲不厌其烦的装和卸,此时看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当她看到野天强还是故作玄虚的紧闭着双眼时,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到底在干吗? 野天强进入了冥想世界。 冥想世界的青色地面比以前更是扩展了不少,数百辆的机车整整齐齐的停放在一侧,另一侧是乱七八糟的各种机械,最靠近神念注视的就是一辆数十米高的战天机甲,而战天机甲旁边是数个形态小巧的机甲模型,刚刚超过战天机甲的脚面。 野天强正在高强度的应用着神念在拆卸着这些小东西。 一团白色的雾气围绕着机甲模型转动,刹那间一地的零件散了出来。然后又是一阵雾气缠绕,飞快的组装成完好的机甲。 这个过程反复进行着,外界不过半个小时,这里已经重复百次,而静悄悄的冥想世界远方,无边的大海在不断起伏,无声的显现出脑核状的波浪。 …… 野天强调动了全部的神念在熟练这些模型,尽管魅影机甲的复杂程度还是不能和战天机甲相提并论,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熟悉到战天的程度,也是耗费了相当多的精力。 所以,野天强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且脚步虚晃,几乎要摔倒。 沙小玉惊叫一声,放下手中的葡萄酒液,跳起身上前扶住了野天强:“怎么回事,看起来你要晕倒了?” 沙坤已经把机甲模型拆到了脚底,不太情愿被打扰,正要呵斥几句,随即想到这是准女婿的初次上门,总得给两三份薄面,因而到了嘴边的话收回来,眼里的寒光倒是结结实实的射了出去。 野天强从冥想世界里睁开了眼睛,正好被迎面而来的鄙视射中,简直有被刺痛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野天强埋怨到:“我正在脑海里熟悉这些机甲,你过来添什么乱?” “你看天上飞得什么?”沙小玉指着空中问。 野天强摇摇头,只觉的眼前金星乱舞,说:“星星,到处是星星。” 沙小玉拍一下他的头:“是牛啊,还在脑海里里熟悉……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脸红吗?你要是不行,给爸爸痛痛快快的认输,不过修好了一台工程机甲,咱怎么也不能就这样冒充大师吧。” …… 野天强坐在沙发上,推动回春诀在体内转动了一圈,所有的疲劳症状很快消失了。就对沙小玉说:“天也不早了,你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这比赛总要到上午时分才能分出来胜负,不能不吃饭啊。” 沙小玉狐疑的盯着野天强:“想支开我?你想干什么?” “就是支开你,”野天强笑道:“我有些话不好当着你的面和伯父说……” “有吗?”沙小玉看看沙坤,问:“爸爸,你同意吗?” 沙坤很是不适应眼前两个小孩子的说话方式,愣了一下说:“也许你的确应该买些菜回来,家里除了米和酒,的确什么也没有。” 沙小玉很是无奈的使劲和野天强眨眼睛,得到的却是对方坚决不改口的信息,只好挎着包出门,临走还不放心的叮嘱父亲:“他这个人阴谋诡计非常多,你要小心啊,爸爸。” 眼睛却是瞟向野天强,尽是不解与迷惘。 小心什么?低头作业的沙坤并没有发现女儿和野天强之间无声的沟通,只是暗地了笑一声,野天强这个臭小子不过三四级左右的军体拳水平,就是我老了,十级水平的军体拳就是让他两只手照样把他打趴下。 除了沙坤手里的自动工具在吱吱响着之外,沙小玉一走,房子里顿时空了很多。 野天强坐在沙发上,看沙坤毫无异样的拆着仅剩下不多的两个脚,神情非常专注,片刻功夫三个零件又扔进了桌子上密密麻麻堆积的金属构件里。 老先生是真的没有意识到野天强有私密话要说吗?拆这个机甲真的有那么有趣? 又过了一会儿,野天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嗯,呵,伯父,咱们说几句话呗。” 沙坤摆摆手:“我得拆完,这不拆完,心里难受。” 野天强有些头痛,不过这也算是爱好吧,本着君子不夺人之爱的精神,他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等着老先生把机甲拆完。 良久,沙坤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忍住马上组装的欲望,对野天强说:“好了,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急着把他们装上呢。” “哦,”野天强从沙发上直起身:“我想跟伯父说实话。” “什么话?”沙坤端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平淡的问。 “我不是飞马什么公司的大公子,那是为了从蓝海洋手里拿到机甲的维修配件编的谎话。” “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沙坤没有一丝吃惊的模样表现出来,木木的问道。 野天强心里叹口气,沙坤表现的如此木然,看来是根本不接受自己这个准女婿身份,所以也就不在乎谎言了。不过野天强没有别的选择,依然老老实实的承认:“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师,被沙小姐征用的。” 其实,沙坤心里还真是一片淡然,心里却为己的判断骄傲:个小子果然是混黑社会的。他抬起头,睁大眼睛,依然古井无波的说道:“这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性情执拗无比的女儿既然入错了行,也找了一个错误的男朋友,作为父亲怎么对待这件事情?违逆自己的心性好好招待已经不错了,你小子坦白得再多,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还竖起大拇指称赞你有本事,勾搭上了我的女儿,真是操蛋得很,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堂堂教授值得理你? 沙坤在心里久违的骂了一句脏话,心情舒畅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 在野天强的敏锐的眼睛里,面前的老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气息,那是百分之百的优越感混合着百分之二十的轻蔑,不屑以及不齿。 尽管想象过无数和沙坤见面的场景,也反复的思量怎么样把老爷子哄得高兴,只是,总是没有想到老人疏离中有这么深的成见和瞧不起。 野天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诚恳的语气奢望争取一丝好感:“我就是跟你坦白,我想将来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能互相彼此了解,总比陌生着好。” 沙坤放下水杯,浑浊的眼睛盯着野天强说:“你……还小,不明白一个父亲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而且你不清楚小玉有多么优秀……所以,陌生着就陌生着,互相了解除了更增添厌恶,没什么用了。” 他的话逻辑奔放跳跃,但是语气却无比的沉痛和失落。野天强更加清晰的认识到,沙坤对拐走女儿的男人实际上已经不是厌恶不厌恶的事情了,尽管他是这么说的――恐怕连杀了自己的心也有。 野天强有些失望,手指轻轻敲着沙发的真皮扶手,心里犹豫着,很久才鼓起一口气回答说:“小玉出走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但是她之所以回来,是我的原因。我和她的前男友不同,是真的为她好,我已经在计划如何让她脱离残酷的打杀生活了,只是很多事情需要你配合……” “好吧,我很感谢你,”沙坤打断野天强的话,嘴角含着轻蔑的笑:“但是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需要配合的……不过,今天你是客人,我们还是保持一团和气的模样,我要组装起这些东西,这么杂乱的东西摆在眼前,看起来很脏很乱。” 野天强眼睛习惯性的眯起来:“你真的不需要我将计划说出来?” 沙坤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不禁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处于愤怒边缘的野天强,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说……” 野天强又挺了挺腰杆,说:“很简单,咱们收购一些实业公司,慢慢的把小玉经营的方向转向正途,也就是从黑洗白,成为真正的商人。” “商人?从黑洗白?”沙坤不屑的说:“哦……我以为是多大的一个计划,不过是一个幼稚的想法,算了,我们继续比赛吧……当然了,你也不可能拆卸那一台魅影,看我组装吧。你只要真心的待小玉,我也成全你们的婚姻,但是你的设想就保留在脑子里吧……” 这样顽固的态度真的激怒了想要平静表达想法的野天强,他在口头上向来是不吃亏的,除非已经打算用别的方法重伤对方。在谈不下去的情况下,所有的计划和目标全部落空的时候,委曲求全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野天强不再恭顺的翘起腿来,用不屑的口气说:“这样的小儿科比赛,也只有您老喜欢吧。对了,这种游戏是维系您强大骄傲的基石?或者您老学究一样的脑子也只配玩这样冰冷的零件了……小玉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即使回家,你认为你这样的保守,偏见和倔强不会再次把她逼走吗?再说,今天你不和我搞好关系,真的能留下她吗?” “你……”沙坤脸色顿时发白了,突然发现从早晨见面没有说过几句话,一直安静的呆在小玉身边的男子也不是一个庸俗的角色,可恶程度要远远胜于小玉的前男友,他指着野天强说:“比赛不是你先挑起的吗?没有能力组装这台魅影也是你自找的,那台推山倒是我让你放弃的吗……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总比你们这些社会蛀虫和渣滓要强的多…… 沙坤脸上的褶皱抖动着,眼睛里都闪出泪花,因为他突然发现,面对要挟着自己女儿的年轻人,他没有什么手段可以钳制,总不能把他杀了吧?因而语气就不觉的弱下来,心里生出淡淡的绝望。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就是一只狗,一条猪,有十二级军体拳水平的女儿喜欢,当父亲的怎么办? 野天强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伯父,您要是能看得起我,自然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打击……不过,我既然说这场比赛是小儿科的游戏,自然有我的凭仗,但是你必须得保证,我赢了你,应该得到你起码的尊重,然后我和你商议的事情,你也应该重视。” 沙坤感受到野天强的强大自信,真的有些奇怪,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如此有本事组装这台魅影机甲?他沉着脸闪到一边,无比快意的想看这个狂妄无比的年轻人怎么样悲痛的折戟沉沙。 活动活动修长的五指,野天强款款走到桌前,不过一闪念间,就浸入了玄妙的世界里,四周所有的物件都清晰的呈现,甚至连空气的分子结构都若隐若现。 神念关注到桌子上40公分高的魅影k-3,它的繁复的立体结构图就呈现在脑海里,冥想世界拆装数百次的经过已经让野天强无比熟悉,心念一动,工具包里的一只小巧电动扳手就飞到手里。 也是从头部开始拆卸,却没有沙坤动作的艺术美感,没有小心翼翼,突然之间,手指大动,在快的看不清残影中,如同爆炸般,无数件装甲,电线和细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零件从野天强的手下飞了出来。在强大的神念控制中,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堆放在桌子上,迅疾的纷飞和戛然而止的停顿给旁观者极大的视觉冲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沙坤眼睛里的浑浊立刻被体内的真气逼退的一干二净,纯净透明的瞳孔里是不可置信的一幅场景,沉默的人,超高的手速,无数金属构件有秩序的纷飞在他的身侧,简直就如同神迹…… 神迹,没有什么词能比它更能形容目前的野天强的状态,在他的眼里,时间拉长了百倍,世界变得随心所欲,心念一动,脑海中的结构图相应的部件就会脱离,而现实中的那台魅影机甲也就会脱去一件装甲或者脱离了某个部分。其得心应手程度,似乎他就这个区域的神祗。 沙坤目瞪口呆,惊讶至极,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只是心理面还保留着一丝希望,这样暴力的拆卸过程中,如果对机甲的构件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坏,当然也算是失败。 野天强怎么会留下这样的破绽?修过很多机械,这一次的拆卸并不算难,和在华帝星组装蓝色奇迹时相比,神念笼罩的范围小得多,只是构造复杂些,不过比起冥想世界中的战天机甲,也不算什么。 有了刚才在冥想世界的熟练度,此时,他的拆卸轻松无比。 五分钟,沙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此时,整个机甲已经只剩下两只腿还矗立在桌面上,不过用了五分钟,超出了他拆卸速度的十几倍。 实在是太恐怖了,这简直不是真实的。 沙坤低下头,拼命的揉了揉眼,心想一定是自己的眼睛老花而看到了不真实的世界。 可是,等他抬起头,赫然发现野天强已经笑眯眯的站直了身子,立在他的眼前。 “伯父,你可以过来检查一下,看我拆卸的是否彻底。”野天强很平静的邀请,似乎做完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心情没有一点波动。 真的没有什么波动,不过是看到沙坤那副面如死灰的颓样,心里还是小小骄傲了一把。 沙坤站起来,并不说话,用颤抖的手一件件的摆弄这些小零件,每一个都完好无缺,就连软质塑料的隔热膜都没有丝毫破损。至于彻底性,野天强甚至把机甲内所有的连接线路都拆下来,完整的指挥台也被拆的七零八落,反正比沙坤可是彻底的多。 “你是怎么做到的?”沙坤俯身检查了足有一刻钟,犹处在梦幻一样的状态中:“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真实年龄有多大?” 看着这个倔强而又骄傲的老头如此丧魂失魄,野天强舒畅的想放声大笑,跟小爷我比赛拆东西,你算是栽倒家了。 “真实年龄不到19岁,我真的是沙小玉的男朋友,至于是怎么做到的,伯父,我相信天赋,不知道您相不相信?”野天强抑制着想笑的冲动,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一如既往的真诚。 “哦,天赋……”沙坤呆滞的重复了一遍:“我原来相信,但是看到你,反而不相信了。” 野天强终于笑出来:“老爷子,我们再组装起来吧,这么乱糟糟的看着心烦。” 话音刚落,一阵残影在桌子上略过,所有的零件都漂浮起来,仿佛武侠电影里的万剑归宗,不同的细小零件依着次序陡然降落安装在合适的位置,一把扳手,一把改锥也是凌空飞舞,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固定着不同的零件。 这一次,沙坤终于发现了些奥秘,当野天强开始动作时,周身就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波动,周围的世界好像不同了,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沙坤的心神也似乎完全被固定了。 也是不到十分钟,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恢复正常,整个房间的空间似乎震荡了一些,沙坤从惘然中清醒过来,无力的挪动到沙发上,说:“我的那些,你也组装起来吧。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强,我是彻底的服输了。” 野天强微微一笑,双手再次灵动的挥舞,一团小型的旋风在桌子上形成…… …… 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沙小玉临出门时开启的红酒,这是沙坤几年前的珍藏,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喝一杯。此时,老人不得不借助酒力恢复镇定,清明一下头脑。 甘甜的酒汁,绵长的醇香,流窜在齿中舌尖,沙坤心神失守的时候第一次品尝到了美酒的滋味。 “老爷子,我获得了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了吗?”野天强把组装好的两台魅影在桌子上摆放整齐,找出桌布擦拭干净,然后问道。 沙坤把酒放在桌子上,神情镇定了很多:“当然获得了,不管你其他方面有没有才干,今天这个游戏你赢了,而且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你算是这一方面的强者,我不得不尊重你。” “那小玉和我的关系,得到你的同意了?” “呵,好小子,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就是能力强过林翰儒,我也得考虑一下你的其他方面的品质。”沙坤调整了心态,语气上明显亲善了很多。 野天强呵呵一笑,大度的说:“这句话非常对,我不怕你说实话,我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强。我不希望未来的老丈人生怕惹恼了女儿,一言一行小心谨慎,内心里又对女婿无比的鄙视。” 沙坤拍拍沙发:“坐下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以朋友的身份。” …… “换个学校而已,很简单,等会儿我跟麻投二中的校长打个电话。”沙坤无所谓的说:“一中都是麻投的精英,二中当然是张开手臂欢迎,可是为什么要转校呢?” 野天强痛心疾首的说:“还不是因为段家二公子的欺负……所以我才有收购段家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想法。凭借您老在机甲方面的造诣和我在机甲维修方面的天赋,我们完全可以掌控得住。” 沙坤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曾经去精英基地面试过……对,宋凯黎曾经给我的那张非常新奇的卷子署名就是野天强……”他高兴的笑起来,满脸的褶皱都拧成了花,眼神里是无尽的欣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等着啊……” 沙坤跳起来,非常矫健的跑到了书房里,片刻间拿出一叠白纸:“这是你画的吗?” 野天强奇怪的接过来一看,哦,原来是十几天前到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是做的卷子和草稿纸,点点头说:“当然是,怎么了?” “果然是天才啊!”沙坤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态度,拉着他的手说:“投入我的门下吧,我把毕生的知识都传授给你……我的研究室里也正好缺一名研究员。” 那么自然,就像单纯的学生和老师的关系,这……果然是怪物级别的研究人员,其心理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野天强简直有些受宠若惊:“我答应,但是咱们首先得把小玉安排好,怎么样才能收购精英机甲维修基地。” 沙坤依依不舍的放开野天强:“你的那些构想虽然不是太成熟,但是隐隐有独辟蹊径的气象,以一人之力做到这种地步,也可以独步宇宙了。只是,你的心思还是在俗物上打转的多啊。” 野天强尴尬的笑着,再次提醒沙坤:“伯父,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小玉……” “可是……整个流光星也没有多少架机甲,不说收购的巨大资金、人家卖不卖,我们买过来干什么呢?”沙坤沉思着说:“要是真的帮助小玉,可以让她从黑帮里抽身出来,换个星球继续上学不好?” 野天强坚决的说:“你这个提议肯定是不行的,你不知道小玉现在习惯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有极强的权力欲望,她善于用人,喜好享受,你觉得上学和研究学问这两件事,适合她吗?” 沙坤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野天强说的有道理。他并不是一个一味钻牛角尖的人,马上开始盘算着女儿另外的出路。 野天强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考,而是轻轻的诱导:“在机甲这个行业,您拥有无比深厚的技术积累,也了解它的潜在市场,当然买过来维修基地,干的事情并不一定是用来修机甲的……” 是的,维修基地当然可以另作他用,比如机甲训练,设计制造一款廉价的格斗机甲大量的配备基地,然后成立机甲培训辅导班…… 沙坤敏锐的想到了很多后续的事项,甚至考虑了生产机甲批文如何搞,如何绕开现有的法律法规,取得开办机甲培训辅导班的手续审批找,越想越觉得这一个行业肯定大有搞头。 第二十六章 报复的开始 沙小玉从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和肉食,想要马上回家,担心野天强和父亲还没有沟通好,又转了衣服市场,给沙坤购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双鞋。 直到野天强打来电话询问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就是首都星域也该走到了。 沙小玉听出野天强的高兴,心里也轻松起来,老爸和未来的老公能相处融洽,她夹在中间也好做人。 只是推开门来,她还是为两个人如此亲密的关系吃了一惊。 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之前父亲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就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现在他紧挨着野天强,手里拿着一沓稿纸,高度兴奋的讲解着什么 而野天强并不是一味的倾听,不时指点着稿纸上某处,说着自己的意见。 沙小玉清楚父亲的性格,在和他共同生活的十几年里,总是特立独行,和人谈话总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和风度,极少有这样眉飞色舞完全卸下心防的时候。 自己相中的男朋友果然不是普通人,看来有时间还得学习一下哄人的技术,特别是哄老人方面的…… “咱们吃些什么饭?”沙小玉看到两人简直无视自己,只好大声的问道。 …… 一顿丰盛的午餐,野天强在华帝星时生活技能训练的极好,不客气的把家庭的主人撵到客厅,自己则挽袖下厨,做出了各色精美的炒菜,铺上桌布,布置了餐具,打开了红酒,然后以客人至尊请主人入席。 气氛非常和谐,两个男人谈论着维修机甲和机甲训练场的定位等方面的问题,听得沙小玉一头雾水。 回龙兴宾馆的路上,野天强解释了和沙坤已经探讨成熟的运作方案,首先是购买下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改变该基地商业用途,也就是成立训练基地――当然这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不过在不违反法规的情况下,凭借沙坤的人脉关系,这种审批还是很容易搞到的。 其次找到合作厂家生产简易的训练机甲,这也是需要批文,不过难度稍微要高一些,需要蓝海洋帮忙。 最后就是宣传招生了,年轻人热血沸腾,驾驶机甲是件拉风威武的事情,不愁没有人交钱参与。 听完介绍,沙小玉气恼的说:“果然没有安好心,见我父亲,原来是为了替你报仇……你以为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是能用钱买下来的?不要说段匡生有钱,就是没钱,他怎么能卖掉基地?欧阳青的调查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基地维系着段匡生和军方的关系,是段氏集团兴盛衰败的关键,他怎么可能卖?” 野天强转动方向盘,车辆轻松的一个急转弯行驶道路中兴大街,然后回答道:“峰回路转,形势转变,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你只要派一个帮派里擅长谈判的长老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沙小玉扭转脸不再理会表情非常欠揍的男友,生气的靠在座椅上。 “这又是怎么了?”野天强看看沙小玉:“咱们两个人可不能生闷气啊。” 沙小玉哼了一声:“你的事情我懒得理,就是任何时候,不能欺骗我爸。” 野天强哈哈大笑:“果然是父女连心,那你为什么不和老人住在一起。” 沙小玉更生气了,敬赠了对方一个白眼,经过三年的分离,她和父亲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差距拉的太大了,生活在一起摩擦四起,纯粹是找罪受。再说,帮派事务繁忙,正是扩展和巩固的时候,沙小玉自然不可能稍有懈怠。 其实,最不宜宣诸于口的原因是,那个从走私帮派里高价买来的玄女神功需要野天强辅助练习,而每次练习都要首先要有美妙的不可说的销魂,每当欲仙欲死的滋味来临时,她总是难以控制从心底发出来的呻吟。 玄女神功就是在联邦也是非常昂贵的一门功法,实际作用是美容养颜,练到深处易经移脉,非常强大。只是入门时太过艰难,鲜有人炼成,因为气息所生之处距离女人桃源地过近,练功的时候总是伴随着高度的兴奋,而气息运转之时不能维持心境平和,真气会散逸到身体各处,也就是要走火入魔,严重者死。 沙小玉有着非常强烈的变强欲望,练习玄女神功意志很是坚决,在野天强的回春诀和神念的帮助下,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不过,在后续的修炼过程中,心神也经常会动摇,气息散乱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是这门功法本身的缺陷,所以,野天强不得不经常奉献自己的功法和……身体。 对于沙小玉来说,和野天强的关系真是如胶似漆的时刻,片刻也不能离开,所以,当野天强把野城咪和野城林送往麻投二中时,也必须带着她。 两个比野天强小一岁的兄妹两人,原来的天真和少年的执拗都被生活中突发的灾难磨练的沉稳了很多。连阅人很多的沙小玉都对两个人特别的气质有了欣赏。 野城林在走进二中校门的时候,郑重的握着野天强的手说:“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兄妹两个就真的完了。” 野天强拍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记住我的话,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更努力些,更勤奋些,至于报仇,由我和你沙姨来做。” 沙小玉不满意的推了野天强一下:“叫沙姐就行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那个段晨晨就是死人一个,在麻投还没有我搞不定的人和事……” 野城咪有些敬畏的看着沙小玉说:“沙姐你真漂亮,而且说话这么有气势,功夫这么厉害,我将来一定像你一样坚强。”, “千万不要,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学这个男人婆。”野天强插嘴说:“城咪,我觉得你是最漂亮的。” 沙小玉暗暗的掐一下野天强,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说:“天强说的对,做自己最好了。” 野城咪点点头:“我会把这段不开心的事情忘掉的,因为这不是我的错……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回春诀?” 野天强连忙回答:“有时间,有时间教你。” …… 一辆洁白的机车在林荫道上行驶,开车的男人肤色黝黑,一道浓眉,脸上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高挺的鼻梁,而旁边的女人飘逸的长发,弹润白皙的脸颊,明眸善睐,无比娇艳。 这自然是野天强和沙小玉了。他们的车将开往麻投车站,野天强要离开麻投有重要的事情去办。 对于这次离别,尽管野天强一再强调不过是三五天的时间,不做危险的事情,沙小玉还是万分的不愿意。因为她清楚,野天强这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报复,可能要杀人。 虽然流光星的政法系统败坏的像是臭不可闻的淤泥,杀人的案件堆满了警察局的档案柜,可是,这次面对的毕竟是麻投市的警备区司令,排名前十的富豪,在权力和金钱的刺激下,警察的动作总要快的多。 “你现在去做什么呢?”沙小玉盯着野天强的刚直的侧脸:“欧阳青不过刚刚和段峰拉上关系,孔德明长老也是才跟精英机甲基地有了接触,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只不过是勘测一下地形,这个事情太多冒险,我要做充足的准备。”野天强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咱们随时保持联系,配合基地的收购的进展,做一些隐蔽的事,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你看我像是不要命的人吗?” 沙小玉沉默着,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睛,片刻后,突然问道:“我真是不明白你的全盘计划是什么,你是不信任我吗?猜测你的行动,我的心里很累的……” 野天强笑笑,摸一下她的头:“我说过了,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好,我有分寸的……” 沙小玉一把捉住野天强修长有力的手,放在怀里细细的感受那丝丝的热力传导,心里有诸多不舍却不能表达出来,不过是侄女侄子罢了,值得用前途和性命去拼吗? 车行的极快,路边边青葱的树木安静无比的滑过车窗,沙小玉握着野天强的手越来越紧,突然说:“不行,你得传授我回春诀,不能只偏向你的那个大侄女……” 野天强笑起来:“行,了解了这些俗事,咱们细细在床上传授。” 沙小玉不理会她的嬉皮笑脸,从车座后拿出背包,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高能量的压缩食物,小型帐篷,还有一把手枪,五十颗子弹。 这是沙小玉硬塞进去的,野天强无所谓,虽然没有开过枪,拿着也算是有备无患。 车站的买票处人迹寥寥,因为这是九月中旬的时候,学生返校的高峰期刚刚过去,而天气依然热的不行,几乎没有出游的人,车站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老人孩子和精干的年轻人。 用身份证随便购买一张远程的车票,拥抱了下沙小玉,野天强朝站台走去。 青石坡,麻投南方百公里处的一个小站,客车大概停靠五分钟左右,只不过对应的是一个小镇,在这里上下车的人很少。 但是这里距离金鼎工业园区只不过五公里,距离精英矿业有限公司也有十几里。 野天强戴了墨镜和棒球帽,携带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从车厢里下来。谨慎起见,待到客车启动,仔细探查了一遍车站的电子装置,除了一台无线电之外,没有监控摄像头。 华帝星的经历深刻教育了野天强,不要低估对方的聪明和反应能力。自认为聪明的犯罪手段,在行家眼里到处都是破绽。 为了对付段家,野天强默默承受了无尽的侮辱,貌似贪财的接受了一万晶币的赔偿,让野城咪兄妹俩个转学,甚至拉上张胖子一行,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实力。 虽然这一切的示弱行动看起来完美无缺,但是野天强还是担心自己和菊刀帮的亲密关系被段家知晓,所以在实际报复行动开始之际,就远离沙小玉,熟悉段家产业存在的具体情况,顺便思考行动的具体方案。 出行之前,和这个星球结识的邻居张胖子打了招呼,说是要到云城扩展业务,和欧阳青基纳见了一面,祸害段峰的大任全权委托给了他们。 至于沙坤,已经开始跑关系要政府各部门的批条了。 沙小玉的工作只有一个,监控见到认识野天强的帮派成员,对于关系疏远的直接肉体消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沙小玉有自己一套控制手下的方式,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严苛的纪律和坚决的执行力约束之,和帮里的其他成员基本上没有感情方面的交流。怀柔立威什么的,她根本没有听说过。 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也不过是报复段家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步,关键性的毁灭步骤,就在野天强这里。 第二十七章 段家的产业 一个人,最多再加上菊刀帮十分之一的力量,想灭掉段氏家族,简直就像蚂蚁和大象打架,可能咬疼对方,却难以咬死对方,而且也不能保证不被大象发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何细密的准备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任何事情在做的时候都会和设想有一点偏差。但是为了野城咪这个善良单纯的姑娘,野天强愿意冒这个风险。 金鼎工业园区是麻投市新开辟的高科技产业基地之一,龙头产业就是段氏集团的晶屏制造厂。精英牌子的晶屏成像性能好,清晰度高,耐用柔软,一直是麻投的利税大户。也是段家两条经济支柱中的一条,每年都能带来上百万晶币的收入。 另一条经济支柱自然就是精英矿业了,和金鼎相隔不是太远,出产的晶矿纯净的不用炼制就能直接使用,也最合适制造晶屏的优质矿。 野天强扮作一个普通的游客,靠近了到处巨大厂房鳞次栉比的园区,酷酷的保安连斜眼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目光尽头当然是旅游团里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原来,园区不仅仅是生产工业产品的,也打开大门迎接众多旅客的参观。 毕竟园区深处那些用钢铁架起的歪歪扭扭的科研楼也是非常有看头,至于厂子里巨大的机械和忙忙碌碌的工人也对闲的无聊的大小姐们非常有吸引力。 跟随者一家打着飞鹰旗号的旅欧团,野天强来到了精英晶屏制造厂。 这是一家大型技术密集型企业,空空荡荡的厂房里只有几个工人来回走动,监视着仪器上的各项数据,至于晶石炼化;加入上百种的贵重金属离子后调剂成液体晶屏;不同用途电路板压制;电路板植入晶屏等工作,全部都是由仪器自动完成。 只有长长的流水线尽头,才看到不少工人在检测,在装箱,然后运往仓库。 “这就是我们到处可见晶屏的生产过程吗?真的太棒了!” “这个车间好整洁啊,比我的房间干净多了,我以后也要来这个厂子上班……” 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学,而是在团里大呼小叫。 野天强一边注意观察厂房的通道和厂子监控的死角,一边想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大惊小怪,像晶屏生产自然是有防尘级别要求的,这样随便让人参观,说明并不是高等级的,所谓的整洁也就是表面现象。(..info好看的小说)重金属离子对身体的侵害还是比较大的。 厂子的后门就是原材料和成品仓库了,野天强动用了神念,记下了车道方向,仓库位置和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范围。然后参观了厂子另一边的方形的实验楼,隔着窗户看到很多试验台和巨大的服务器排列成几排,只有很少的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在沉默的做着实验,记录着各项数据。 而紧挨着实验室的,则是安保系统所在的楼房,因为监控摄像头的控制和录像的储存都要用到计算机,而实验室的服务器有非常富裕的计算能力和储存空间,因而安保系统就用了实验室一台服务器的百分之一的计算能力和储存空间。 半天时间参观完毕,野天强觉得这些厂子承平日久,也没有什么特别防护措施,如果详细策划,一定能安全的大搞破坏。 野天强找了一个小饭店随便吃了些东西,心里很是兴奋,然后截住一辆拉矿车沿着金鼎至矿区的五号公路向精英矿业所在的山岭驶去。 拉矿的司机非常健谈,在野天强的旁敲侧击之下,说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附近三公里就有一个快速反应部队,隶属于星球自卫队第十一战区,专门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野天强暗暗记在心里。 车辆很快就到了晶矿区,不高的山岭和一个个的大坑,无比荒凉竟然连植被都很少,可以想象这里兴盛时候应该是矿架林立,晶石出产量一定非常高。 司机行驶的小心起来,五号柏油路到了丘陵地区,上下坡和拐弯特别多,还有一处和一个巨大的矿坑相隔不远,两辆车相向而行的话,车辆就会碾压坑边垒砌的摇摇欲坠的石头,非常危险。 司机指着矿坑说:“这是封尾一号矿井,还是皇帝林翰儒亲自勘测的呢,也算是出名的遗迹,当局也不敢随便填了。” 封尾一号,这是一个很险要的好地方,野天强暗暗记忆。 矿区的范围非常大,尽管流光星,特别是麻投的晶矿产业已经日趋没落,不过这里仍然有很多私人和官方的矿井在生产。 距离封尾一号矿井几公里,精英矿业出现了。 不过孤零零的一个矿井在名字为封头的小山丘上,野天强告别了司机,走到附近的时候,清晰的看到山丘上有数字标识为303. 也就是说精英矿业的方位是封头303。 矿业的环境很差,大规模开采晶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只有为数不多的私人企业捡到了以前漏下的矿脉,出产量也不高,自然不会费劲去修路盖房子。 精英矿业效益算是比较好的了,也不过只有一个矿井,周围数十间小房子,就是工人居住,厂长办公的地方。野天强甚至都懒得近前打探,只是转了一圈就打道回府,找到矿区附近的一个名为明珠的小宾馆住下。 连身份证也不用,住宿条件非常差,床单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洗了,洗浴的热水竟然还带着晶石颗粒,就这样,老板还猥琐的给野天强推荐小姐。 野天强拒绝了,半夜三更刚刚睡熟的时候,竟然又有浓妆艳抹的姑娘来敲门,用嗲的发腻的声音说:“帅哥,这长夜漫漫,独身在外,不感到寂寞啊。” 虽然在灯光下,虽然姑娘脸上抹了厚厚的粉底,还是不能遮住脸上喷薄的粉刺和豆豆。本着避免节外生枝的想法,野天强委婉的拒绝说:“今天累,就想睡觉,你还是找别的客户吧……” “怎么能这样呢?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还说良辰苦短,你怎么能说累呢?再说,你这么健壮,又睡了大半夜了,精神一定恢复好了。”姑娘身体挤靠着门,嘴里的气息喷到了野天强的脸上。 野天强怒了,有这么拉生意的吗?挣钱也太不要脸了!用力关住门说:“长的这么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走吧,你给我钱,我都不上你。” 门外的姑娘沉默了一阵,鞋跟滴滴答答的敲着地板走了。 躺在脏乱的床上,野天强快意的抚摸一下胸口,很是快意的继续睡觉。 第二天,野天强起床,洗漱,到楼下要了早餐,米糊和腌蛋和一碟小菜,正要伸筷子吃一顿,一阵劣质香水散发的刺鼻香味直扑过来。 野天强抬头一看,正迎上不远处的一位女人怒目圆睁直盯盯的眼神。虽然脸上不太平整,小疙瘩很多,整体上看,身材凹凸有致,不肥不瘦,中等以上的姿色。当然最关键是年轻,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店面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野天强左右看看,自己周围干净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确定这个姑娘是找自己的,不得不开口问道:“请问,我占了你的位置?” “没有,”姑娘气呼呼走过来,大大咧咧的拉了把椅子坐在野天强的对面:“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哪里丑了?” 野天强拍着脑袋恍然大悟,看来任何时候都得自矜自重,千万不能恶语伤人,这姑娘是来报复了。 “这个,昨天晚上黑咕隆咚的没有看清楚,今天一看,姑娘貌美如仙,漂亮的不能用言语形容。”野天强的拍马屁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脸上的神色真挚诚恳:“我是有眼无珠,姑娘你原谅我昨天晚上的无礼啊。” 说完,野天强磕了一个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姑娘气鼓鼓的坐着,看似很难过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昨天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好歹,本小姐是这里远近闻名的美女,矿区的司机调度和副厂长才有资格得到我的服务……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说话太让我伤心了!” 靠,这是哪和哪?野天强停止了进食,看看自己的着装,果然比矿区的挖矿工强一点。 “那真是太遗憾了。”野天强满脸戚戚:“只是希望后会有期吧。” 姑娘站起身,还是满脸的悲伤:“我叫艾晓倩,记得我啊。” 野天强有些羞怯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世界上奇人奇事何其多,做鸡拉客能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吃完饭出门,野天强计划继续勘测地形,欧阳青的电话打了过来,报告接触段峰的情况。 段峰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欧阳青通过一个他的一个小情人结识了他,在大量的晶币攻势下,一起吃喝嫖赌,关系迅速升温,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前几日欧阳青拉他去地下赛车场,帮他赢了两万晶币,段峰几乎已经对欧阳青言听计从了。欧阳青决定乘热打铁,正要进一步诱他进入下一个圈套。却被告知段峰因为连日来的不务正业,被段匡生禁足了。 野天强放下电话,正在沉思应对办法,沙小玉也报告了类似的消息,孔德明收购精英基地的提议碰了钉子,找不到实际的负责人欧阳青。 野天强有点郁闷的走在山岭间,沙坤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是机甲的设计麻投市政府已经作为娱乐产品批准生产,机甲训练基地也成功的获得了审批和执照。 老头非常高兴,把自己在市政府的关系吹嘘了一遍,又询问野天强什么时候能把基地盘下来。 野天强头都大了,陪着笑要沙坤再等一等,收购精英基地还只是个意向,批文什么的一定要保密。 沙坤一下子就火了:“你要抓紧啊,你绝对不知道我是怎么样才让机甲训练合法过的,要是弄不成这个项目,我的老脸都不能要了……况且我们的这个项目市场前景非常好,精英基地要是实在难啃,咱们就重新找场子,凭借我们两个人深厚的机甲组装维修的理论和实践经验,也不需要再找其他的低等维修师了。” 野天强连连答应:“我一定尽快回去和你商量商量具体的措施,总之会把事情办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老的期望的。” …… 坐在一块山石上,野天强凝视着眼前黑沉的矿坑,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沙小玉已经开始拿无辜的人开刀了,自己也就别在装什么圣母圣父了,为了整个复仇计划,必须搞垮精英基地,既然段峰现在禁足,自己总得做点什么为他解解围。 野天强拍拍屁股站起来,靠近封尾303小山丘,穿过脏乱的工人宿舍,一直到巨大的矿洞口,此时正是早晨六点钟左右,下坑的工人还得工作两个小时才有下一班接替,洞口的矿架上缆车静静的停着,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交接班的时候,缆车下井把工人和晶石运送上来,把下一班的工人送下去,井口才热闹一点,保安才掀了屋子里的麻将桌,手持枪械警戒。 不过没有经过提炼的晶矿虽然贵重也没有到有人抢劫的地步,况且每班出产不过一吨的量,相关组织计算一下犯罪成本也就打消了念头。 一吨晶矿大概相当于一万晶币的价值,每天三吨三万晶币,一年下来上千万晶币,去掉人工和税收,也是百万晶币的纯收入,对于段家来说也是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 每一天,段家都要派一辆车把所产晶矿拉到金鼎工业园区,进行提炼和供应麻投市市场。只不过每天走的路程和路线都高度保密,数名保安押送,安保措施还是比较严密的。 第二十八章 明珠宾馆有明珠 等到西方天空晚霞退出,暮色渐起,在野地里转悠的野天强才想要到宾馆投宿,虽然背包里有小型的帐篷,可以在野地里凑合。只是犯罪行为还没有实施,大好的时光里,野天强也不想太过勉强自己。 今天一天里,野天强把金鼎工业园区和矿区之间的地域全部走了一圈,没有高山,只有丘陵,没有绿野,只有矿坑,连接金鼎和矿区的公路共有五条,按照建造时间先后就被称为一号到五号。 其中一号公路几乎是直线,但是损坏太多严重,二号就开始绕圈,损坏程度也很严重,依次类推,五号公路绕的弯最大,但是最为好走,除了封尾一号大坑的险地,其他的还算平坦。 五条公路都在使用中,选择那条路除了司机的意愿外,还有矿上的统一安排。 野天强已经拿定注意要搞点不大不小的破坏,如果在这里没有机会,那么就要潜入遍布监控的工业园区,暴露的危险更大。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远远的只看到一处灯火,野天强无奈的挪动脚步,又走进了明珠宾馆。 还是一脸谦卑的老板招待,还是热情的推荐女人相陪,野天强心念一动,问道:“不是有个姑娘叫艾晓倩吗?能不能陪我一晚呢?” 老板麻利的给野天强端来水晶牛肉面,说:“估计不行啊,今天她要陪精英矿业的副矿长,这是个老客户,她不好推辞的。” 野天强心头一震,面容上却毫无异色,大度的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呼噜呼噜的吃完汤清面白牛肉粉嫩的晚餐,一抹嘴递上一个晶币:“先收着吧,明天结账时细算。” 老板眼睛眯成一朵花,给野天强安排住宿的客房。 “艾晓倩姑娘一般住哪儿啊?”野天强拿起钥匙,状若无意的问道。 “就在二楼东走顶头的那间屋子里,没有号码,一看就知道了。”老板很是热情,他很乐意在自己小店里坐台的艾晓倩多一份收入,那样交台费的时候也爽快些。 看着野天强一步一摇的走上楼梯,老板嘴角显出一分淫邪的笑容,小伙子定力还是不足,没有经得住艾晓倩早晨的诱惑,可惜时间有点短了。 野天强推开自己的房门,还是那样一股子的霉味铺面而来,床单被褥看起来很脏,那个面容和蔼的老板宁愿用女人来吸引客流,也不愿意花时间彻底的搞搞卫生,看来也是市场选择的无奈之举。 坐在床上,野天强把背包卸下来,抽出里面的手枪,一颗颗的子弹压进去,一面思索着有没有可能杀掉这个副矿长…… 目前要解决的问题是怎样把段峰从段匡生的控制中释放出来,推动暗中进行的收购工作,而不是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杀人要有技巧,明目张胆肯定是不行的…… 第二个方案:能不能把艾晓倩拉下水呢?让艾晓倩把必要的情报从那个副矿长嘴里套出来也就行了。 不过,为了保密,万不得已的话需要除去她,可是她是个无辜的人,极为无辜…… 野天强犹豫了很长时间,看着天光彻底暗下来,才下定决心,推门向东,尽头处是一间厕所,旁边就是一个破旧的木门,没有任何标志。(..info) 野天强敲了敲门。 “罗矿长吗?”艾晓倩喊道,毫无防备的开门:“你这个死人,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看到眉眼极为端庄的野天强,艾晓倩一愣:“你怎么来了?” 野天强微笑:“你不是让我记得你吗?不加深加深印象,我怎么能记得你?” “你这个死人头,”艾晓倩眼里闪出一道媚光,扭着腰肢说:“可是人家今天没有时间啊。” 果然是专业人士,不过见了两面,言语间就如同情人般随意了,野天强把怀里的枪握得更紧些,闪身进去:“不过是一点时间,你一定有的。” “讨厌啦!”艾晓倩假装推了野天强一把:“真的没时间啦,罗矿长马上就来了。” 野天强一把抱住艾晓倩,一股浓香冲进鼻孔,差点打几个喷嚏:“什么香水?太难闻了。” 艾晓倩满脸的粉刺疙瘩都仿佛羞红了,身体几乎软化在一股浓重的男人气息里:“可是,你的身体发出的味道太好闻了,我都要醉了……” 反身把门掩上,野天强不好意思的说:“一天没洗澡,尽是汗臭了……” “还是好闻……” 一间和普通客房毫无区别的房间,也是一股霉味,不过一床粉红色的被褥干干爽爽,墙上贴着巨幅的性感明星照片,桌子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一本倒扣过来的书都体现出一股别样的风情。 野天强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周,把紧紧贴在身上的艾晓倩扔到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晶币,足有三十个,明晃晃的发出耀眼的毫光。 艾晓倩的眼睛泛出了桃花,两只手托着腮喊道:“这么多……亲爱的好人,你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我保证让你品尝到这个星球都没有的顶级享受……” 野天强却收敛了微笑,说:“这些钱都是你的,你先收起来。” 艾晓倩一声娇呼,忙不迭的捧起来放到被子后面:“明天我得赶紧存起来,太多了……” 冷眼旁观的野天强脸上现出冷酷的笑容,慢慢说:“只是有一件小事需要帮忙……否则你有可能得到的是一颗子弹” 艾晓倩手一抖,晶币滚落到地上,发出悦耳的响声。 “什么事情?”艾晓倩害怕的坐在床上:“我不要你的钱了,除了让男人高兴,我什么事情也不会做。” 野天强掏出手枪放在桌子上,继续扮着冷酷:“已经晚了,你不做这件小事,我就不高兴,只能给你颗子弹了。” 艾晓倩一看到枪,身子更像是筛糠般抖起来,音调都变的尖利了许多:“什么……什么事情?” “你不要怕,我很尊重你……只要你能探听出一点消息,晶币都给你,我想凭你的智慧一定没有问题……不要紧张……”野天强像是一个坏老头,拿着糖果哄骗无知少女的贞操:“你按照往常一样接待那个罗矿长,然后问清楚精英晶矿每天的晶石什么时间运送出去的,走那条路线,用的什么车……简单吧,只要问清楚了,我还有晶币给你。” 艾晓倩眼睛里闪现出一丝贪婪,但是马上又清明了很多:“可是,我怎么问,罗副矿长他怎么可能给我说……他很警觉的……” 野天强恶狠狠的说:“我不管那么多,你想要保住性命并且挣晶币,总要动动脑筋。” 艾晓倩紧张的思索着,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还是一无所得,眼光瞟着野天强放在桌子上的枪,神色狠戾起来。 “不要试图挑战我……”野天强抓起枪:“我知道你有鱼死网破的念头,但是你要知道,我既然亮出了武器,就笃定能杀掉你和那个矿长,不过只是要悄悄做事,不想过早引起警方注意……说明白些,我就是要那司机和保安死,如果你要是想代替他们,我也没有意见……” 艾晓倩脸色煞白,依然默不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野天强心里也非常紧张手心里都溢出了汗水,他咳嗽一声说:“就说你的弟弟是个司机,要来矿区找工作……总是能扯到我想知道的情况上……” 走廊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野天强身体一动,手枪指向了艾晓倩的脑袋,右手大拇指贴在扳机上,静静等待对方的反应。 艾晓倩抚摸了下胸口,点点头:“好吧,我答应,我保证不告密,你能不能保证在我尽力的情况下,不论问出了多少你想知道的情况,都不要杀我……我家里的确有父母和年幼的弟弟需要我挣钱养活……” 野天强没有出声,只是盯着着着枪口下的女人,看到她的脸色渐渐转为正常,眸子重新清亮,野天强你收回了手枪,选择了相信她。然后一个蹲身滚进了床底,解释道:“我答应不杀你,但是总要听一听你到底尽力了没有。” 黑乎乎的床底满是灰尘,虽然没有野天强想象的那么潮湿腐臭肮脏不堪,口腔和鼻子也被飞溅起的灰土呛得难受,凭着极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咳嗽。 片刻功夫,木制的破烂门被狠狠的摇晃着,一个粗豪的声音喊着:“艾晓倩,我来看你了。” 罗天佑副矿长,精英矿业的实体部负责人,也就是封头303矿井的实际负责人。精英矿业负责供应麻投的三分之二晶石能源,单靠这个小小的晶矿自然是不行的,大部分的晶石都来自于云城,精英矿业就是个代理商的身份。 罗天佑远离家庭来到这里,生理欲望基本上都是在明珠宾馆解决的,而艾晓倩基也算他的固定伴侣了。 野天强躺在床下,手里的枪因为过于用力的攥住,因而微微颤抖,同时调用了神念探查床外人的动作,只要艾晓倩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起身开枪杀人。 “别晃那门了,没看到就要倒了吗?”艾晓倩嗓音甜的腻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起身开门。 野天强能感知到艾晓倩的心情很平和,对这个女人的掩饰功夫有了点佩服。也能感知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胖子,急不可耐的捧着艾晓倩就是一顿猛啃。 “每次都来这么晚,你知道人家等你等得多么心焦吗?”等到罗天佑安静下来,艾晓倩坐在床上,摆出怨妇的模样埋怨道。 罗天佑粗黑的身躯,颈子上生着粗黑的毛发,简直就是一个野人,平时浑身上下都是透着一股凶气,此时却柔情似水,搂着艾晓倩喘着粗气的解释:“这不是因为工作忙吗!你知道,一个工作日结束的时候,要做很多的事的……” “什么事情?你得给我详细说一说……” “说什么那,春宵苦短,来吧……” 床下的野天强暗骂一声禽兽,只觉得床板一下子压了过来,几乎贴到了自己的鼻子尖。小心的挪动了下身子,却时刻不敢放松警惕,神念继续缠绕在床铺上的两个人。 野兽一般的罗天佑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了,露出一身彪悍的腱子肉,此时正在手忙脚乱的撩开艾晓倩套在身上的裙子,一头就拱了进去。 这他妈的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野天强暗暗骂道,这也真不怪艾晓倩,这种情况下也真没办法细问。 因为已经和沙小玉滚过了几次床单,算是见识了男女之事,所以现在处在床底下非常近距离的感受这对疯狂男女,野天强控制不住自己下腹处产生并涌动起一股股的热流。 偏偏因为警惕艾晓倩的叛变,需要神念异常清楚的探查床上男女的身体反应,男人的一柱擎天和激烈的心跳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但是艾晓倩身体由僵硬到柔软,到体温升高,到下部湿润,一点一滴的情欲反应简直比亲眼看到的还清晰,野天强肚里骂了自己无数遍,才能保持灵台清明。 相比以处男之身和沙小玉纠缠时的定力,尝到人世间最美妙滋味之后,这一次的听房,坚硬的心防几乎要全线崩溃。 “那个女人的脸和蜂巢也差不了多少,我这是动什么情呢?”野天强在想象中极力夸张艾晓倩的缺点,同时强力摒弃杂念,才渐渐的回复了平和的心境。不过也有些失望,估计是没有什么结果了…… 床上的激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身体上包裹的布料阵地彻底沦陷了,两具赤裸的身体相拥在一起,口对口的啮咬,胸对胸的摩擦,燃起万丈情欲之火谁都阻止不了了。 野天强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清楚的感知到艾晓倩太正常了,没有叛变的迹象,当然也没有丝毫恐惧,而是完全敞开心扉的享受,心跳渐渐高了,带动了体温的上升,如果此时看一眼她,身体各处一定呈现出美丽的粉红色……当然下体出湿润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这正常的本身就很不正常。 好强悍的女人,难道不知道床底下还有一杆枪吗? …… “轻点……你的枪这么大,都刺痛我了……” “枪套都汪洋成河了,还痛?哄鬼呢?” “就是哄你这个死鬼,谁让你什么也不跟我说……” 床铺叽叽呀呀的响起来,野天强感觉到鼻尖处压力的震荡,很是害怕薄薄的床板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而塌落下来…… “哦,今天你的下面好紧,怎么才这几下我就忍不住了……你缓缓……” “不行,你得坚持住,我想要呢……” 震荡小了很多,如同清风拂过翠竹,如同暴雨后温柔的雨丝飘散,不过一分钟,男人又叫起来:“小骚货,今天你吃了几瓶合欢散,里面的摺摺肉自动跳动呢,老子实在招架不住……” “那好吧,咱们说说话吧……” “说吧,你先别动……先别动……” “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不是说了吗,每天到这个时候要理清楚工人们的工时,称量一天矿石的开采量,已经派车送矿石回金鼎园区精炼……说实在的,咱们矿虽然产量不行,可是净度好,几乎不用怎么冶炼,就完全符合晶屏制作需要……” 艾晓倩微微喘着气,打断罗天佑的话:“我要是想搭车去工业园区,怎么坐到你们的车?” “这恐怕不行,安保条例有规定,靠近车多少米都是要枪毙的……” “为什么呀?” “晶石属于贵重物品,怕人抢劫呗……” “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我问你什么时候发车,我到哪里等你们的车?……我总是有本事坐上的……” 罗天佑笑了笑,疼爱的拧了一下身下美女的脸蛋,虽然这个女人脸上不是太光洁,可是有谁能知道她的好处,说是人间尤物一点都不为过。 艾晓倩迎着罗天佑怜爱的目光,有些急了,幽幽的说:“是不是在我面前还保密,看来根本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罗天佑呵呵一笑说:“小妖精,以后去工业园区我送你,我们晶矿的车周一,周三,周五根本不走五号线,而其余的时间都是半夜12点才发车,你怎么坐?” 艾晓倩一下子轻松下来,反手搂紧了罗天佑,狠狠的顶了几下,一阵快感喷发,眼睛都不由得泛白了。 “你这个小婊子,竟然这么快就缴械了,我要乘胜追击……” 床上方寸之地又掀起了一阵疾风骤雨…… …… 野天强掏出怀表看了看,今天是周二,时间是十点半,行动就在今夜,就在此地。 第二十九章 杀人毁车 这家宾馆的屋子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边角处散发的霉味泛出的潮气让躺在床底下的野天强一阵阵气闷,幸好,罗天佑的耐力差的远,十点四十分的时候,已经起了鼾声。 野天强动用神念探查着对方的心跳逐渐平缓,肌肉慢慢松弛,已经睡熟了。野天强高强度绷紧的心总算放下了,他动动手脚,缓解一下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引起的手腕酸胀腿脚发麻,极为小心的从床底划拉出来。 明亮的灯光下,艾晓倩半躺在床上,一层轻纱样的被单遮住了小腹,白晃晃的大腿和柔嫩的胸都毫无遮掩的裸露着。此时她瞪大了眼睛,怯生生的看着爬起来的野天强。 野天强却注意的是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胸膛起伏不定,带动着上面的几缕黑色毛发飘飘荡荡,忍住想要杀掉他的欲望,深深的的看了艾晓倩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轻轻打开门,再轻轻掩上,楼道里有幽暗的灯光,却寂静的毫无人息。 宾馆的生意不好,几乎没有什么住客。不过野天强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从楼道下去,而是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外面无边的漆黑,连颗星星都没有。 野天强抱着窗户外的雨水管道,轻巧的下到一楼,看到大厅门口洞开,一台晶屏电视正放着帝国出产的肥皂剧,和蔼的老板却只是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候着远方可能归来的投宿者。 和平而且安详,正是行动的绝好时机。 徒步走到五号线封尾一号大坑处,野天强看看表,不过刚刚十一点二十分,此处距离封头303的矿井不过三公里,如果罗天佑说的准确,大概在十二点十分之内,那辆载重三吨多的货车就会驶过。 四野一片安静,只有远处的坑矿井架上闪着耀眼的白灯,也不过只是徒劳的照亮了几米之内的空间,传到远处,只剩下极细的丝线。 距离一号大坑几米处,野天强找到了一个稍微低洼的一处草地,再次确认四周安静无人,才把手搭在了腰带的卡扣上,抚摸着其上若有若无的豹头饰纹,心念一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色空间,一块透明的面板上显示着如下文字:是否启动战天机甲? 野天强选择了是。 一道毫光从腰部发出,一尊天神一样的机械出现在眼前。野天强微微抬头仰望,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要沸腾起来。 机甲我手,天下我有,一股豪气抑制不住的从胸膛迸发出来。 敏捷的攀爬到机甲胸膛的驾驶室,左手指放在触摸晶屏上,右手握住操作杆,一阵嗡嗡的启动声响起,机甲开始自检。 一分钟之后,这个庞然大物安静的趴在了凹地里,先进的热成像雷达扫描着周围十几公里内变动的热源,晶屏上能清晰的看到三公里外的精英矿井,许多人聚集,四五名保安人员手持先进的镭射枪械陆陆续续的上车,机械手正在把仓库内最后一块晶石放到车厢里。 二十点整的时候,车厢的门关上了,机车启动,司机和矿上送行的人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过是例行的送货,谁都没有想到会出什么事情,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人打劫这些数量并不多的晶矿,就是再如今晶矿开采枯竭,越来越昂贵的情况下,流光星的人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犯罪率虽然居高不下,也没有人想到打劫矿车。 晶矿不是晶石也不是晶币,就是净度再高,也不能直接家用,而冶炼晶矿需要极高的技术手段,是被政府或者大家族垄断了的。 抢劫一车晶矿,暴露的可能性太大,而受益有限,自然是少人去做的。 所以,车上的四名保安,手里抱着威力强大幽兰色的镭射枪,在车里摇摇晃晃的打着盹,而司机则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路况。 一切都是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车的速度并不快,三公里的路足足走了十分钟,才出现的机甲的光学捕捉系统中。 不过光学系统和视神经相连,直接反应到脑子里,看起来真切多了。 距离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尽管把这辆并不大的载货机车推翻到矿坑里对于战天机甲来说,就如同大人推倒建立在沙滩上的积木一样简单,野天强还是调动了全副心神,回春诀和神念一起使用,让身体和机甲结合的更为紧密,以便接下来的一击如同霹雳一样准确和劲爆。 十米,八米……正在眼前,野天强左手手指从静止突然动起来,右手同时按下操纵杆,机甲两腿猛蹬,溅起了两团泥土,反冲力使机甲如同天外陨石一般横冲出去,机械臂刚刚举起伸展到头顶,就撞上了机车侧身。 快,如同黑色闪电的一击,让车厢内的五个人没有任何反应,猛,巨大的冲击力下车厢瞬间变形,然后翻滚,引擎输入到轮胎的动能失去了着力点,鸣叫声陡然高涨,带着箫音撞倒了矿井边上,然后往深坑里掉落下去。 像是石头一样沉重,却又像是树叶一般轻灵,翻滚着,叫嚣着,良久才重重的接触到井底,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团火花冒了出来。 这样的爆炸,不可能有人能生存下来。 而野天强已经打开机甲背翼,掠过了矿坑,如大鸟般飞向了沉沉夜幕中。自从到流光星以来,虽然机甲的驾驶从来没有间断过,只是都是在窄小的院子里挪腾转跃,从来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驾驶经验,就是耗尽不多的能源也愿意在空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可是,不行,就是在夜色中也得提防附近军事基地的雷达扫描或者仅仅是某个闲的无聊的观星爱好者的射电望远镜的稍微一偏:都可能发现战天机甲的存在。 不过在空中飞了半分钟,野天强就静悄悄的返回到宾馆附近,机甲沉重而庞大的身躯轻巧的落下来,野天强从驾驶舱里翻身下来,然后再一道毫光中,战天机甲收回到了卡扣的次空间里。 夜色风凉,正好退却强烈的兴奋,夜色中再待了片刻,野天强攀着雨水管道,像出来时那样,再次经过一楼爬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用这台顶级机甲搞暗杀,就一个字,爽,两个字,非常爽,这不是牛刀杀鸡,而是镭射枪杀鸡的快感。 二层小楼非常安静,野天强和衣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枪,高度警惕着楼道和楼外的声音。一个小时之后,楼道里非常突兀的响起了推门声伴随着男人的呼喊和沉重的脚步,从走廊东部一直延伸到楼下,渐行渐远。 是罗天佑接到了矿上的通知,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野天强推开门出去,径直走到艾晓倩的房间,看到地上一床粉红色被褥,还散落了一些化妆品,自然是罗天佑临走时蹬落在地上的。 床上盘坐着一个惊恐无比的姑娘,手里紧紧握着床单一角,嘴里含着几丝青丝。 野天强默默的拾起被子堆到床上,把化妆品重新放到桌子上,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些晶币说:“你要表现的镇定些,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和你无关的。” 艾晓倩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有了点人气:“我不要这些晶币,你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罗天佑的电话里,死了五个人……五个人啊,你简直是个魔鬼。” 野天强有些惊讶,刚刚过去一个小时,连艾晓倩都知道了死掉的具体人数,对方的反应果然快速,不过只要能堵住眼前女人的嘴,反应再快又能如何,随即冷冷的说:“魔鬼?哼,我的确是魔鬼……现在才良心发现!已经晚了……你现在是和我同谋,除了闭上嘴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艾晓倩眼角里流出一滴泪,扑到在床上痛哭起来,绵长的床单错落的压在了她的身下,露出了洁白无瑕鲜美无比的臀部。 野天强心头一热,转身出去了。 …… 精英矿上的值班调度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打电话询问金鼎工业园区的晶矿炼制点,得知运送晶矿的车还没有到。马上意识到出了问题,今晚当值司机杨修有二十多年的驾龄了,这条路又跑了不下百趟,一般用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十几年来从没有出现过事故,所有的人都麻痹了,麻痹到一时不能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矿上的值班人员都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半天后才有人想起车上载有行车记录仪。这台记录仪在车辆启动后,就自动记录车辆行驶情况,除了在车上保留一份之外,还自动的发到矿上调度室的电脑上。按照规定,是应该有值班人员全程监控,能随时和驾驶员和保安联系,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对,调度一拍脑袋,想起来前几年更换电脑时,专门购置了一台高容量的存储器搁置在地下室里,但是却违反规定没有外接显示器。 值班时间里调度还想看一部爱情动作片,谁耐烦看单调的一成不变的黑色夜幕,明晃晃的大灯和光芒中的虫子乱飞? 有人火速踹开地下室搬过来存储器,驳接了显示器和控制键盘,然后回放今天的出车状况。 车辆慢悠悠的开出矿井,有人不耐烦,拿出遥控刚刚加了快进,屏幕上正在安静行驶的车前方的路突然歪了,倾斜着立起来,一株光束打在石壁上,石壁旋转着快速的上升……接着一团无声的焰火后,画面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自然是出了车祸……有人极快的站起来叫道:“车辆侧翻,翻到封尾一号矿井里去了……” 调度室里挤满了矿工,保安和后勤上的闲杂人等,大家议论一番,才想起来没有通知矿上的实际负责人罗天佑――通知领导不及时,这又是调度的责任。 在一圈人看白痴的鄙夷目光中,调度抖索着接通了罗天佑的电话,带着哭泣,颠三倒四的把具体情况一一作了汇报。 刚爽完不久,睡得正香的罗天佑被电话吵醒,听到如此噩耗,衣服也没有穿整齐就跑出了明珠宾馆,一边跑一边又和段匡生作了汇报。 一直以来,段匡生担任着这口晶矿的正矿长,因为他认为,在晶矿资源越来越短缺的现在,抓住晶矿就抓住了家族的旺盛的生命线,况且,这口晶矿经过最新技术勘测,储藏的晶矿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值。 而二十年前因为技术的原因,这口晶矿是被当做鸡肋转让的。 所以段匡生热爱这口晶矿,正如这口晶矿极大的证明了他的经商天才,超级洞察力和逆天的好运气。 晶矿的运输车出现问题,而且一下子死了六个人,震惊了整个段氏家族和精英集团。 段匡生光着脚丫子在书房里转了几圈,平时古色古香宁静人心神的家具绊了了他几下,他自然也狠狠的回击了几脚,才发现脚趾头肿起来,没有穿鞋。 西厢房里被囚禁在家的段峰听到了正屋的响动,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出门,隔着正屋隐隐绰绰的窗帘,发现自己的老爸正在和家具干架。 段峰有些吃惊,一边腹诽着老爸的坏脾气一边上前敲门。 段匡生打开门,冷眼看到还算恭敬的大儿子,骂道:“你这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干什么?有时间把脖子上的唇印抹掉……你早晚得死女人身上……” 段峰心里别提有憋屈了,不就是前几天赌了一次车吗,而且还赢了一万晶币――总比你的宝贝疙瘩段晨晨强,为了个女人扔掉了一万晶币――值得您老关我这么久,动不动就发作一番?再说女人的事儿还不是效仿您老人家,您都还没有死到女人身上,担心儿子干什么…… 但段匡生积威甚重,段峰再不情愿,还是陪着笑脸问什么情况。 “什么事?是有人看到我在家休息,觉得我老了,要暗中打压咱们集团了,刚才听到报告说一辆运送晶矿的车翻到了封尾一号矿井,那矿井有三百米深,不但人都活不成,一车的晶矿也焚毁了。”段匡生语气一转,还是极为严厉的语气说:“你以后小心点,机甲维修基地不能出一点差错。” 见没有其他的事,段峰陪着笑退去,暗暗的在心里骂道:真是不要脸,封尾一号距离五号线连一米都没有,十有八九是司机的疏忽造成了事故……矿里出事了,你这个正牌矿长难道不做检讨,竟然借口说有人报复……说我成天吊儿郎当,找各种理由刁难我,如今还有什么资格骂我? 最后往床上躺时,段峰越想越气,狠狠的对墙说道:“还禁个屁足,明天就找乐子去。” 第三十章 人都是有感情的 (感谢不知名人士第一张红票,伸手再要票票。) 野天强在明珠宾馆里呆了三天,日子过得非常平和,除了时刻面对一张满脸青春痘的脸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烦忧的。 封尾一号坑的事故鉴定已经出来了,是司机操作失误造成的,并没有人蓄意谋杀,更不存在打劫的可能。主管矿业的相关部门责令精英矿业停业整顿,至于开业的日期没有定论,总得相关规章制度完善后再说。 明珠宾馆本来就有饭店的功能,这几天,停工没有活干的工人挤满了大厅,喝酒,喝酒,还是喝酒,实在不能再喝了就到二楼找艾晓倩,付了钱痛快一番,酒劲稍微一过,接着下楼喝。 九月二十日,潇潇的小雨下着,楼里总算清净了些。 野天强呆在艾晓倩收拾洁净的屋子里,凭窗欣赏满天飞舞的雨丝,来到流光星这么久了,很少看到这样的不大但是很有韧性的雨。 艾晓倩半依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流行的时装杂志,看了几页就和野天强讨论碎花短裙适合什么样的身材穿。 野天强随口回答:“腰细屁股大,穿啥啥好看,我觉得你不用看这些,要紧买一本美容的书,把你脸上的疙瘩去掉些,这样接客的价钱起码能翻一倍。” 相处了好几天,艾晓倩从最初的喜欢,到恐惧,再变成好奇,然后直接过渡到了讨厌,起初以为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谁知道不过是一个满嘴跑马的混混。 “我错了,跟你讨论衣服还不如对着牛弹一会儿琴呢……我脸上有疙瘩我愿意,你想有还不长呢。”艾晓倩早就不再装着柔弱可爱,没有了畏惧,说话也随便起来。 野天强撇着嘴不屑的说:“这叫什么?精神胜利法?一听就知道你是个没有志气,没有理想的性工作人员……俗话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既然入了这一行,当然要做花魁,女状元又不是只有男人能做?” 艾晓倩捂着嘴笑起来,不再理会野天强的胡说八道。 野天强的眼睛却离开了窗外的雨景,想着不管怎么样,下午一定得回麻投了,自然不是找沙小玉,她作为一个帮主,关注的人太多,在她身边不利于隐蔽。 因为前几天杀了五个人,毁了一辆车和三吨晶矿之后,段匡生的注意力转移了,暂时不再关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段峰的自由度高了很多,孔德明抓紧时间接触段峰,按照野天强的收购计划展开谈判。 为了让谈判更顺利些,有必要会见一下宋凯黎,借着沙坤的面子,说服他帮忙从精英基地挖些维修师来。(..info) 沙坤这几天不断和野天强沟通,成立机甲训练基地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让他退后一步,先挖出一批维修师满足开业的要求。至于训练场地,随便租用一个体育馆就行。 由收购整个机甲维修基地到收买维修师,看似是退了一大步,实际上这个改动却是报复行动的真正步骤,只是巧妙的转了一个弯,看起来像是迫不得已而已。 所以,野天强要走。 只是相处了几天,让这个无辜的女人担惊受怕不思饮食夜不成寐也确实让野天强有些内疚,况且,正是由于她的智慧,野天强的行动才显得非常完美。 而且在彻底相信对方口风严谨之前,野天强几次策划杀掉她,也的确差点杀掉她……这也是野天强内疚的原因之一。 临走前,总得留一些纪念吧,别让她回想起这几天的日子一片黑暗…… 野天强轻轻的走到床前紧挨着艾晓倩坐下,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艾晓倩看了野天强一眼,有些诧异有些诱惑,还有些许疑问。 野天强微微一笑,一只手抓住了艾晓倩的手,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要说话……记住,不要说话,不要睁眼,我会给你一个奇迹的。” 尽管艾晓倩对男女之事早就毫无感觉了,可是矿工男人向来直接而粗暴,乍听到一个男人如此温柔的话语,脸色不禁红了起来,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娇声说道:“你不是正人君子吗,不是嫌弃我脸上的疙瘩吗,这是做什么呢?” 野天强不说话,因为他已经动用了神念,运转起体内的回春诀,两手手心溢出蓬勃的真气如同电熨斗一般覆盖在艾晓倩的脸上,慢慢的渗进她的皮肤里。, 神念几乎不用细化到细胞级别,就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皮肤真皮里一窝一窝的白色淤脓还有一些已经开始坏掉的皮肤组织。 回春诀真气细细的游走皮肤组织中间,推动着淤脓顺着毛孔流出去,其中蕴含的强大生机修复着坏掉的组织,平复着肌肤表面的坑坑洼洼,片刻功夫,艾晓倩脸上就涂了厚厚一层白黑相间的东西,而其下的肌肤则发出白亮的光泽。 野天强收了内力,说:“感觉怎么样,照镜子看看。” 刚才短暂的时间里艾晓倩陷入了难以理解的状态中,心境无比平和,呼吸舒缓,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而从脸上传来的阵阵酥麻感,非常舒适,非常令人沉醉,就像小时候躺在爸爸臂弯里一样温暖。 很幸福。 摇摇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艾晓倩有些诧异的看了野天强一眼,随手拿出镜子一照,顿时拉长音调惊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你对我做了什么?” 艾晓倩手腕一动,狠狠的把镜子扔到了野天强的头上,起身就扎进了卫生间。 野天强闪躲,苦笑着拿起飞到身后的镜子放好,听到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响起来,不一会又听到比刚才更为洪亮的惊叫,简直震耳欲聋,野天强还没有来的捂住耳朵,一个丰满的身体就冲到了怀里。 依然刺鼻的香气里,艾晓倩紧紧搂着野天强的脖子,猩红的嘴唇如同雨点般的砸在野天强的脸上。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艾晓倩语无伦次的问。 “你是那所美容医院的医生,不对,你是哪里来的神仙……”艾晓倩疯狂的想象。 “我现在完美了,你可以要我了吗?你说要我怎么服侍你……”艾晓倩洋溢着浩荡的春情。 …… 告别了明珠宾馆,野天强头上还是一顶运动帽,背上简单的运动包,消失在斜风细雨里。站立在窗子呆呆凝视,默默送行的艾晓倩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有血丝滴出。片刻之后,收拾了不多的细软,下楼告别了大堂酣睡的老板,也潇洒的走进风雨之中,老板睁开布满红丝的眼球稍稍直起身子,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明珠走了,我的宾馆不再名副其实了…… …… 明霞湖畔,麻投的大学城区,萧瑟的风雨中已经渐渐有了秋天的冷厉,野天强再次到第二教职工小区时,没有了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迎接,而他的手里却依然提着贵重的礼物。 沙坤在单位配备的超大房子的客厅里,有些孤独的沏了一杯茶等候着只不过见过一次面却觉得无比熟悉的准女婿。这些天在市政府各个科室转悠了一圈,让沙坤有了不一样的体验,原来单纯性的研究工作的确有些枯燥,而事务性的工作也是挺有趣的。 只是不知道这种心态的转变和组装机甲失败的因素有没有关系。 教了这么多年的学,整个流光星的上层社会有无数曾经的学生,老头颤颤巍巍的开始跑关系,吃力的踏进市政府三楼的社会发展改革委员会时,宽广的办公室里忙忙碌碌,并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只不过在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就有曾经的学生认出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沙老师?是你吗?” 沙坤不认识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只是有些眼熟,正极力思索着到底是哪所大学的学生,整个办公室静默了一下,哗啦啦的围过来一圈人:“沙老师啊,你怎么来了?” 沙坤有些吃惊的环视着这些精力充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个人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只好微笑着伸出手来,挨个的和这些曾经的学生握手。 “沙老师,我是朱棣,流光星第三机械研究院的,曾经听过您的机甲发展课……你有印象吗?” “我是王广恰,麻投师范大学电子信息专业的,您一直担任我们的信息技术课呀……” …… 在政府的办公室了召开了热烈的师生见面会,终于把主管主任康敏招来了,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强人,严肃精干,冷面无私,气势汹汹的从办公室冲出来,铁青着脸对人群吼道:“上班时间干什么吃的,是不是需要我检查一下你们手头的工作完成进度,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正谈的兴高采烈的众人都是一头一震,乖乖的想要散去,沙坤却微笑的说:“康敏啊,什么事情这么生气?” 这是沙坤老师…… 康敏揉一下修长的桃花眼,携带的强大气场一下消失了,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说:“沙老师,有什么事情您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怎么敢劳驾您亲自跑到这里啊……” 说完自然的扶着沙坤的手臂,对周围师弟师妹兼下属说:“我先让沙老师到我办公室,等会挨着过来见老师……” 沙坤苦笑着说:“还是以前的性子,怎么这么强势,我在这里不就挺好的吗?” 康敏是高领星高领大学的的学生,曾经的三届学生会主席,三十多岁她的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时刻,担任目前的职务只是个跳板,相信还有巨大的上升空间。 沙坤喝了几口茶水,就把想要开办机甲训练基地的想法说了,康敏眉头一皱说:“帝国的法律不允许星政府有自己的机甲自卫队,当然私人更不可能训练机甲了,所以这个想法的实现可能性太小了,就是我这里给你批条,其他的部门也会不同意的。” 沙坤对这个问题早就深思熟虑了:“我来这里不是想要营业执照,你的下级部门工商管理部门就能办了……我是希望你出一个指导意见,允许市民驾驶功能简单的机甲。” “还是不行啊,功能简单也是机甲,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工程机甲的使用都有严格的审批手续呢。”康敏一脸为难。 沙坤放下茶杯,批评道:“你的脑筋怎么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顽固,机甲卸掉前后的装甲,当然不再是行走装甲了――那是行走机械,也可以称为仿人机器人,换个名字也就可以了。” 康敏一脸的不服:“机甲卸掉装甲……那丑陋的样子,谁肯去驾驶?” 沙坤把早就准备好的简易机甲设计图形拿出来:“正准备去申请专利,你先看看这个东西,总也不能对社会有危害吧。” 那个机械对社会没有危害,遍布大街的机车每年不知道创造了多少车祸,多少人惨死车轮之下,但是这个问题得综合考虑,总不能因为有车祸就禁止车辆出行吧。 康敏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没有装甲,只有薄薄一层铁皮包裹着,表面极尽装饰之能,实际上的功能只是比一辆机车复杂些。 “这个……总得和政府高层汇报下……”康敏干脆的说:“我会尽力推动相关的指导意见形成政府文件下发的,都是为了活跃经济发展吗,咱们整个流光星急需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没有了资源后,社会发展从停滞到现在的倒退,不容乐观啊。” 沙坤哪里知道康敏作为政治新星极为老练的政治手段,即使走人情路子也会说得光明正大,不给人可趁之机的,当下连连点头说:“市长我也熟悉的很,只要措辞得当,肯定能通过的……” 康敏恭敬的把老头送走,没有阻止大办公室十几个职员和老头的亲切告别,心里苦笑,如果这件事办不好,自己这个领导还真没办法和这些人交待,毕竟同学情谊是自己工作相当大的助力,得罪这些人的后果可承担不起。 很快,政府的红头文件下发,为了提升经济增长,活跃社会文化,特批赛车等机械类竞技比赛可以公开举行,同时放宽了民用机械的鉴定标准,鼓励社会的在设计机械方面的创新行为。 伴随着一大批文件出现的这条指导意见,在社会上机会没有形成什么大的反响,反正赛车一直在地下进行,就是公开了也不会吸引更多的关注,而鼓励创新是政府成天高喊的口号,听的耳朵都有了茧子。 沙坤在专利局很快拿到了简易机甲的设计专利,并找到了相应工厂来进行生产,至于机甲训练基地的执照简单的不值一提。 整个准备工作花的时间很少,这一点,沙坤很骄傲。 第三十一章 讲政治拉关系送人情 野天强施施然上到三楼2号按响了门铃。 屋子里的寂寞老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一杯茶倒在喉咙里,有些小兴奋的起身开门。 古朴的沙发,茶色的桌子,一套精致的茶具摆在上面,小小的炉子冒着幽兰的火焰,而坐在其上的茶锅已经翻滚起来。一老一少一边品茶一边交谈,相互间的好感度快速升高,简直比茶水升温都要快。 “宋凯黎是我的学生,不是大学的师生关系,而是正经拜过师的,算的上我的亲传弟子……我还是有把握说动他的。”沙坤仰靠在椅子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透着红光:“虽然我承认你的手的确很快,脑子转的也快,但是没有我这几天的辛苦运作,这个基地你就别想建立起来。” 野天强点着头恭维道:“我一穷二白,初出茅庐,也只能依靠朋友和长辈了……要不是您老的人脉和聪明,绕开了法律问题,基地也就永远是梦想了。 沙坤受用的喝了几口茶,毫不客气的全盘接下了野天强的恭维。 “但是……”野天强口气一转,严肃的说:“商场竞争的激烈如同两国之间的战争,您老我们为什么要挖精英机甲基地的人才而且必须挖,有可能的话甚至要把他整个基地盘下来,就是惹恼了对方也在所不惜?” 沙坤眉目间闪现一丝疑惑:“为什么?维持一个基地而已,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足够了。” “非也,精英垄断了这个星球上的机甲维修人才,就等于掌控了这个行业,如果我们只顾着低头开办培训基地,那么等到精英明白过来,可以马上抄袭我们的创意,并且把我们打垮。”野天强侃侃而谈,眼眸中闪现着异样的光彩:“战争,无论什么样的手段,打败敌人就行,商业也是如此,我们用政府势力压服对方,挖墙角整垮对方,或者直接攻击对方的首领,只要赢了就行。……战争就是政治,而政治的本质就是看谁的人多,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可能的多些维修师,今天说服宋凯黎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沙坤听完了野天强的长篇大论,虽然心里认为有理,但是觉得被后辈引导老脸上过不去,有些不耐烦的说:“精英的老板不过是段匡生,背景也不过是退休了的自卫队总后勤部的部长,要是他敢复制我们的模式,我就直接到政府举报他近几年来的不法事。” 这句话直接震慑了野天强,现在费尽心机不就是想一步步搞垮段家?即使所有的计划全部成功实行,也不敢保证达到理想的结果,要是真的能利用沙坤的能量,一切都好办了。 “要是能用政府的力量打垮段匡生,那是在好不过了,这样我们的机甲训练基地可就处于垄断地位了,想怎么挣钱就怎么挣钱了。”野天强耐不住心痒,还是试探了一句。 沙坤却再次抓起茶杯呼呼的喝茶,说;“商业竞争就商业竞争吧,还是少扯其他的势力,那样事态就太难掌握了,说不定要两败俱伤的。” 这个老头儿,不是耍我吗?野天强暗暗腹诽,不过,看到沙坤笃定的模样,也稍稍消减了些对段匡生的畏惧之心。 断断续续的又聊了半个小时,楼下有机车喇叭鸣笛,精英基地的重要负责人之一,主管技术人员的宋凯黎到了。 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野天强执意穿衣下楼迎接。 楼道口,萧瑟的风雨吹不到的地方,野天强抱住了宋凯黎热情无比:“宋叔,你可来了,我和沙老师等你好久了。” 这种自来熟的本领经过艾晓倩的熏陶进一步成熟了,把毫无思想准备的宋凯黎吓了一跳,仔细端详着野天强问道:“我们认识吗?” “认识啊,”野天强甜甜的笑着:“我不是曾经去精英面试过吗?主持面试的就是你呀……而且非常感谢你把我的卷子送给了沙老师……你简直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宋凯黎感觉一阵恶寒,不过看到野天强的表情极为真挚,才用心回忆过去接触的人和事:“哦,是……是野天强,那个既有天赋的年轻人!” “有天赋不敢当,但您的确给了我一个机会投在沙老师的门下。”野天强撒谎也是毫不脸红。 宋凯黎认可了野天强的说法,非常欣慰的说;“俗语说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你的天赋的确是我见过最好的,当然要尽我所能给你机会。” 说着话到了三楼,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两人已经隐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进得屋来,一阵寒暄,然后依次落座,品茶,说些闲话。 宋凯黎瘦高的个子,面目文静,并不善谈,但是能看出来他对沙坤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对野天强的欣赏也是透着真诚,表现的纯净不做伪,非常容易博得他人的信任。 技术不是最好,资格不是最老,但是能在精英基地混到二把手的位置,总是有过人之处的。宋凯黎的过人之处就是守信用,讲义气,重感情,关键时刻靠得住,危急时刻顶得上去,平常时候又能安定人心。 段匡生也是有识人之明的。 三人中,沙坤为师为长,说话最多,他看看着野天强有看看宋凯黎,高兴的说:“这也算我的关门弟子,天分也不用我再说,凯黎你也是知道的,将来在机甲方面的造诣超过我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而凯黎呢,是我的大弟子,中诺守信,为人忠厚,大事沉得住气,小事耐得住烦,有大将之风,如果我们三个人合作开创事业,必能马到成功,财源广进。” 看到野天强也面带微笑看着自己,宋凯黎知道这就是今天重点要谈的事情了,马上问道:“不知道沙老师属意什么项目?” 沙坤笑着说:“想要开创咱们星球第一家机甲驾驶维修培训基地……” “这不可能,”沙坤摇头道:“精英基地近几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我绞尽脑汁为基地的出路发愁,你说的这个路子我也曾经咨询过,但是因为机甲的巨大杀伤力,帝国的法律严禁私人拥有,更不可能开办培训班了。” 野天强只是殷勤的倒水,并不说话,沙坤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书说:“你看看这些批条和经营执照……” 宋凯黎惊讶的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阅,第一页就是政府最近下发的文件《政府关于生产生活的机械生产和使用的指导性意见》,第二页就是威盛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执照,后几页是生产简易机甲的批文和某个工厂的合同。 这……这等于是新开了一家公司,欠缺的只是一个场所了。 宋凯黎恭恭敬敬的把文件递还给沙坤,疑惑的说:“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已经很完美了。” 野天强清清嗓子说:“我知道宋叔的为人,但还是恳请宋叔认真听完我们的话,思考一下,再决定做不做?” 宋凯黎点点头:“我当然会认真倾听的……” “帮主我们收购精英机甲维修基地……” “不行,”宋凯黎马上拒绝:“段家待我不薄,我也明白基地对段家的意义,这件事我不能帮你们,反而会阻止你们。” 沙坤的脸色暗了下来,咳嗽一声说:“凯黎,你真是太固执了,段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又提拔我为基地副主事,我不能恩将仇报。”宋凯黎认真的说:“我不能违背我的做人准则。” 沙坤有些发怒,放下手里的杯子就要开口训斥,野天强摆摆手,说:“宋叔,你说你会认真听,但是我还什么也没说你就一口回绝,有点反应过度了吧。” 宋凯黎脸色一囧:“你可以继续说,但是我不能做损害段家的事。” 野天强给宋凯黎满上茶水,饮了多遍,已经清澈似白水了:“谁说要损害段家了?我是要给段家减轻负担啊!” 宋凯黎疑惑的看了野天强一眼:“减轻段家负担?你错了,段家不可能放弃基地,精英的确是常年亏损,但这是段家和军队紧密联系的基础,要是没有了基地,段家就会渐渐失去高层的友谊,你可以想象,在帝国,没有背景的大家族怎么能够逃脱政府里那些蛀虫的盘剥?” 野天强笑起来:“宋叔,我说你反应过度你还是不承认……我的话说完了吗?” “那好,你继续说。”宋凯黎看一眼微有怒容的老师,无奈的妥协。 “我要收购的不是精英基地,而是要收购基地里多余的人工。你想一想,基地为什么会亏损,难道不是因为养的闲人太多吗?你说一说,基地里现有多少维修师?” 宋凯黎思考了一下说:“十二个,的确是比较富裕的,因为是和基地签的长期条约,白养着也没办法。” “这就对了,”野天强一拍大腿:“转让给我们几个啊,什么奸猾不干活的,老弱病残需要高昂医药费的,技术不精湛常常出差错的,我们都要。这不是减轻基地负担是什么?” 宋凯黎惊讶的长大嘴巴:“兄弟,那我不是坑你们吗?” 野天强一拍桌子说:“什么叫坑,这是帮,你想想,我们基地成立后,偌大的场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教练,这不是惹人笑话吗?这些人来了就是不能干活,也能充充门面,奸猾的,不熟悉的人会认为是聪明,老弱的会被认为是经验丰富,技术差最不怕了,这不还有沙老师坐镇。你看每个人到我们这里都是宝贝,那个都有用处——不是和军队合作,不是要求那么严格,学员们知道什么呢?” 宋凯黎有些心动:“你说的也有道理,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宝贝。” 野天强哈哈一笑:“宋叔高见,就是这个道理。” 沙坤眉头也舒展开来:“脑子灵活方面,凯黎你得学习天强,你还觉得我们商量的事情损害了段家的利益吗?” 宋凯黎摇摇头。 沙坤高兴了:“这个项目投进了我毕生的积蓄,所以,凯黎你一定得帮帮老师啊。” 野天强接口说:“不是帮老师,是帮我们自己,你来之前,我就和老师商量了,这个项目给你四分之一的股份,不要求你拿出钱来,我和老师先行垫付,等到盈利之后慢慢的扣除,可能几年后你才能分红,条件苛刻了些,不过我觉得宋叔宽宏大量一定能同意的。” 沙坤一脸的郁闷,明明是没有商量过的事情,野天强竟然说起来理所当然,这简直就是拿着我的钱拉关系,送人情,还先斩后奏,当面让我吃哑巴亏。 宋凯黎也被饶糊涂了,有四分之一的股份,但不出钱,等几年之后分红,这不是传说中的干股吗?愣怔了一会儿,连忙摇头:“那不行,我不能白要你们的钱,如果老师同意我入股,我手里也有一部分资金,明天拿过来看看够买多少股份。” 又是一阵推让,宋凯黎终于接受了四分之一股份暂时先不出资,野天强的理由也很漂亮,一旦宋凯黎出资等同于自己开公司了,那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倾向于自己的公司,从而损害了段家利益,也就是损毁了他多年痴守的名节,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管怎么样,意见总算达成了一致,除了沙坤有点心不在焉外,野天强和宋凯黎都极度兴奋,喝了好几瓶老头珍藏几十年的极品红酒。 第三十二章 赌牌 菊刀帮长老之一孔德明经营着两家赌场和数个酒吧,在社会上混迹了半辈子,一双眼睛修炼的精明却又温和,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其洞察世事的的程度已经返璞归真,野天强抽时间和他见了一面,深深折服于他的魅力,有些人就像珍珠,就像古董,越老越圆润,越老越有韵味。 孔德明对野天强的计划理解的非常深刻,远远比沙坤和宋凯黎要敏锐的多,他根据自己的行商经验甚至推断出了野天强的后续计划,所以有一段时间担心段家醒悟后的反扑,想不通野天强有什么底气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野天强当然不会把战天机甲这个底牌亮出来,也不会把沙坤这个隐藏的大老板推到前台。 “记住,收购基地我们不能松口,但是最终的目的是挖到足够的维修师,当然你不能主动提出来,对方会找你谈的。”野天强最后叮嘱道:“你把事情做完了,我自然会摘清你的责任,不要担心有什么危险。” 孔德明笑笑:“不过是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们菊刀帮也不是吃醋的,谁敢动我?” 野天强非常欣赏的点点头,不知道危险迅猛前进那是莽撞,明明知道前方危险依然冲过去是自信,孔德明就是一个聪明而且有决断的人,既然头领们要疯一把,那咱就陪着疯,聪慧强大的沙小玉和这个隐在幕后杀死黑三的神秘战友总不会同时傻了,一定是有把握的。 作为帮派里的高层,孔德明非常清楚这一段时间帮派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变,而这一切源于一台工程机甲和一个神秘的维修工――现在已经成了沙帮主的男友。 从弱小的即将消亡到现在强大的控制了麻投绝大部分的城区,菊刀帮创造了一个反败为胜的传奇和神迹。 带领帮派大翻盘的首领自然都不傻,紧跟着英明领袖才有饭吃,这一点,孔德明毫不怀疑。 和孔德明的精明不一样,欧阳青是另一种风格,那就是坚决的服从。既然野天强要求他接近段峰,他就不折不扣的完成,和段峰成了无比亲密的酒肉朋友,引领着他一步步走上早就设置的陷阱。 一个星期之前,在地下的赛车场,欧阳青驾驶着普通车辆战胜了一辆走私过来的雷霆公司生产的大马力机车,也让段峰大赢了一万晶币。那一晚上,段峰兴奋至极,活了这么大,第一次上女人都没有这么快活过。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样就传到了段匡生的耳朵里,段峰等着父亲的表扬,结果竟然被禁足了。为什么父亲这样做呢?段峰百思不得其解,还没有想明白,突然之间因为矿上一辆车出事,又莫名其妙的被放了出来。 当天段峰就在一间夜店里找到欧阳青,极为开心的喝了很多酒,然后相约去赌去嫖,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一夜,等到天亮之后,段峰推开身边的小妞,数了数口袋的钱,竟然多了几百个晶币,除了支付嫖资,还剩下不少。 这些当然是在赌场赢的。 段峰高兴的告别朋友的回到家,去精英机甲维修基地视察一圈,回家吃饭,睡觉,觉得生活单调乏味到了极点,连老婆凑过来的白腻身体都引不起丝毫兴趣。接下来坐立不安的闷了两天,忍不住再次去寻找欧阳青。 但是一出门,正好碰上了欧阳青的跟班基纳,约他到万通娱乐城小赌一把。 段峰仰天大笑:“这才是心有灵犀呢,走,咱们赶快点。” 万通娱乐城,主打的娱乐就是赌,扑克麻将骰子应有尽有,老虎机大轮盘百家乐花样翻新,连续赢了这么多钱,段峰自然对赌场好感度极强,由基纳在前头小意的带路,段峰怀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进了二楼单间,看到欧阳青正在桌子上和几个人玩诈金花,不禁手痒难忍,等到一盘结束时,礼貌的插嘴道:“段峰,你看能不能允许我加入?” “当然,这不是正等着你吗!” 但是牌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却无表情,中间一个浓黑眉毛的冷冷说道:“还是等一会儿吧……” 当然是野天强了。 段峰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出来就是图个乐呵,有道是四海皆兄弟,几位虽然面生,但是我诚心的想结交各位朋友,为什么要拒绝呢?” 野天强直愣着眼,不屑的说:“自古赌场无父子,谁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了?要是赌,就拿出一万晶石压底,没有的话别妨碍我捞钱。” 段峰公子哥的脾气犯了:“钱我多的是,老子银行支票随时携带,小姐,帮我去兑换一些筹码。”掏出纸笔刷刷的签名,让你的老板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穿着翘臀短裙的性感女侍者接过来薄薄的一张支票,小心的捧在手里下楼去了。 野天强这时候脸上带了笑容,对段峰点点头问道:“看来不是土老帽,混哪一行的?” 段峰大大咧咧的坐下:“精英机甲维修的老总,不知阁下在哪里高就?” 野天强呵呵一笑说:“云城来的无业游民,来到麻投也就是凭栏怀古悼念你们逝去的好时光,剩下的时间来赌场赢几个小钱,赛一赛车,泡一泡妞,呵呵,胸无大志,混吃等死啊。” 段峰听这人口气如此大,又来自云城,猜测对方至少是一个大矿主的儿子,自然去掉了神色中的矜持和骄傲说:“真是久仰各位,赌上几把也算认识了,希望有幸能做东道主款待几位。” 表达了如此明显的善意,左边清瘦的一个男人友好的一笑:“咱们都是麻投的,我是陶自然,在中兴路开了一家小小的歌舞厅,南瓜湾,久仰段公子了。” 段峰微笑的点点头。 右边的另一个五十岁左右却把头发染成通红的男人伸出手来跟段峰握手:“段家很厉害啊,我是通博公司的李承晚,上次段峰公子赌车赢得一万晶币就是从在下手里拿的。” 段峰笑得更开心了:“幸运加上欧阳的实力,您老不吃亏也不行啊。” 原来都是麻投本市人,段峰看向野天强的目光就带了点骄横。 但是没有料到野天强更加骄傲,极为不屑的说:“牌局上只论输赢,不论感情,诸位不要忙着攀交情,要赌就好好赌。” 几个人脸色都有点难看,欧阳青哼了一声,说道:“云城来的公子哥挺嚣张,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咱们就牌技上见个高低,我提议咱们就不设上限了,看到底谁顶不住! 不设上限自然是随便加注,那赌的金额就不好控制了。陶自强和李承晚的脸上一紧,却是谁都不愿意示弱反对,段峰自然也不会驳了朋友面子,就算是通过了。 牌局气氛紧张起来,看来今天的赌局注定是做大了,都是场面上的人,谁甘心示弱? 今天的赌牌当然野天强和欧阳青设的圈套,李承晚和陶自强也是欧阳青约来的朋友,不过也是被蒙在鼓里,这样的戏才能演的更真实些。 荷官开始发牌,带着金属质感的扑克放在手里凉丝丝的很是舒服。但是段峰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紧张,握牌的手异常用力,牌面都有些变形。 段峰看看手中的牌,一张红桃三,一张梅花七,一张梅花十二,没有赢得可能,直接丢了一个晶币做底,就抛弃了。 看其他人的神情都很专注,看来也不是太好,欧阳青跟了两圈,也把牌抛了。 野天强哈哈大笑起来:“决断力不行啊,像人家段峰直接就跑也少损失点。” 段峰脸色难看起来:“还有陶先生和李先生,你嚣张什么?这局你就能确定能坚持到最后!” 陶自然手里是一副同花,可是这牌不上不下的,最难决断,他决定再跟两圈,不行就抛。 而李承晚只有一张尖,觉得第一圈讨个彩头,准备搏一搏。 野天强手里也是一副烂牌,只不过是在硬顶。 局面一时有些僵,野天强微微一笑随手扔下了一百晶币:“谁还跟?” 陶自然有些失神的看了一下桌面上一堆筹码,再看看自己的牌,丢掉了。 李承晚也哈哈大笑:“痛快,第一局就这么刺激,我跟一把开牌。”随手也扔了一百的筹码。 野天强把手里的牌翻开,不过一张七,两张五,李承晚一看就把牌推到了桌子中央:“输了,没有你大” 陶自然懊恼的顿足捶胸,无比凄凉的看着野天强把桌子上大概三百的晶币收到身前,对荷官说:“再来!” 看陶自然的表情,大家自然知道他的牌最大,但是诈金花就是这样,胆量和资金是第一位的,至于运气虽然不可缺失,但总是在最后体现,可是偏偏很多人都坚持不到最后。 第一局,野天强胜。 第二局,段峰又脸色铁青的抛了手里的牌,野天强和李承晚又撑到了最后,不过李承晚胜。 第三局,依然是野天强和李承晚到最后,野天强胜。 李承晚赌性大发,通红的脑袋摇摇晃晃:“没有想到这么痛快,很久没有这么酣畅的玩过了。” 几十局下来,五个人互有输赢,但是牌面一直不大,赌金也控制在四五百晶币以下。但是玩到这个程度,段峰的兴致也渐渐被调动起来,凭着运气和直觉竟然略有小赢。 三十五局,荷官把牌发了下去,野天强用神念直接横扫全场,虽然神念不能看清牌面上的花样和数字,可是每一个人总要看牌,瞳孔和视网膜上就会出现牌的倒影,而这样的倒影神念能扫描到! 这是一个好机会,每个人的牌都比较大,欧阳青一副三豹子,陶自然又是同花顺,李承晚较为惨一些,不过对十二,段峰是十豹子,野天强是k豹子。 一局出现三个豹子,活该段峰这小子被坑啊。 李承晚一辈子浸淫在赌术里,前面几局都是坚持到最后几把才放弃,可是这一次牌局的氛围有点异样,每个人的神态都有了些微不一样,尽管非常微小的变化,但是李承晚能感觉出来,所以他直接放弃了。 陶自然意外的看了李承晚一眼笑道:“疯狂了一晚上的老狐狸晚节不保啊,怎么一圈也不跟了?” 李承晚说:“缓缓气,缓缓气,总得给你这个老乌龟赢的机会。” 赌注慢慢的提高了。 陶自然忍着心中的痛扔到桌面上一百的筹码:“这幅牌就值这么多了,再加注不得不跑了……” 李承晚很有兴趣的看着四个人,并不理陶自然在说什么,智慧如他,根本不可能简单的陷入意气之争,别说野天强是云城人,就是联邦人也不能让他产生无谓的敌意。除非真的危及到利益或者生命,其他的一切事情对他而言都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可是现在看来吃瘪了一晚上的段峰却是真的上心了,眼睛通红,脖子青经爆出,装似癫狂,李承晚心里微微摇头,段匡生英雄一世,儿子看来还是嫩些。 至于来历不明的浓眉青年,自始至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赌这么大,感觉不到他有丝毫紧张和不安,除非有两点可以解释,一是能准确的预知输赢,二是钱太多,这点台面根本看不上。关于前者,据李承晚所知,的确有身怀特异功能的人在牌桌上所向无敌,不过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人估计早老死了。后者倒是可能的多,云城是新型的矿区,亿万富翁遍地都是。 欧阳青呢,最是奇怪,他的脾性看似温顺,实则粗暴,而且自视甚高,几天晚上一直甘当绿叶,虽然也收了几把,可是丝毫不出彩,称得上默默无闻,这绝对不符合他的性格。 不过,李承晚想,这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欧阳青联手坑死段峰,相信这个纨绔子弟入坟墓前还得回身说声谢谢。 陶自然又一次肉痛的半途而废,场面上只剩下欧阳青,野天强和段峰了,堵注每圈都在慢慢增长,现在要是在跟一把得需要一千个晶币了。 野天强眉头紧皱,左手右手在桌面上状若无意的持续敲击了几下,然后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一千二,谁跟?” 没有人懂得看似自然的敲击动作中蕴含的信息。 欧阳青自然清楚,就扭头看看段峰:“怎么样,要不……你跑了?” 段峰摇摇头,目视李承晚说:“前辈,按照赌桌的规矩,我是不是可以和欧阳互看一下牌,决定谁走谁留,让局面明朗化?” 野天强却冷哼一声说:“这不公平,我也可以要求和欧阳互看牌……” 李承晚眨眨眼睛,暗道一声倒霉,还是没有躲得开,却是沉思了一下说:“主要是看欧阳青的选择,这样,谁留下了,额外加一倍的赌注吧。老乌龟,你说怎么样?” 陶自然闷哼一声算是同意,心想,规矩什么的管我屁事。 欧阳青极为痛快的说:“那好,我自然选择和段峰互看,我要是牌大,加一倍赌注。” 段峰和欧阳青肩头互相靠近,极为小心的向对方亮了一下牌角。 “我跑了。”欧阳青面色晦暗的扔掉手中的牌,靠在椅子上。 野天强哈哈大笑:“段峰,就剩下咱们两个了,你准备跑不?” 段峰脸色铁青,嘴里忍不住的蹦出脏话:“放屁,咱们就顶到最后,谁先软谁是王八蛋。” 野天强拍拍手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下注,五千个晶币。” 五千个晶币数目已经不小,在乡村里完全可以盖一栋漂亮的房子了。 段峰恶狠狠的说:“本来都是找快乐的,没想到遇到你这个瘪三,那本公子只好奉陪了,我跟上……” 野天强哈哈大笑把胸前的筹码一下子推出去:“我再出一万,压不死你。” 段峰一万个晶币的筹码已经大部分到了赌桌中间,现在手里只剩下可怜的一点,当下从怀里掏出来支票夹子:“妈了个巴子,跟老子比有钱,我他妈的出十万……” 欧阳青一把抱住段峰:“消消气,为这么一个小人不值得,我这里还有筹码,咱们再跟上一万,开牌吧。”然后目视李承晚:“前辈,说句公道话吧。” 李承晚有些奇怪,但是看到欧阳青不像作伪,点点头说:“的确,小玩一把而已,犯不得压上身家性命,就这样开牌吧。” 段峰冷笑一声:“看在段峰的面子上,便宜了你这个云城土包子了,我是豹子……”狠狠的把牌拍在桌子上,红桃黑桃方片三个十无比骄傲。 欧阳青激动的起身伏在桌面上,把满桌子的钱抱在怀里。 “慢点,我的牌你们看了吗?”野天强哈哈大笑着把牌翻开,三个老k赫然的依次出现,段峰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变了几变,颓然的靠在椅子上。 输了一两万晶币不可怕,可怕的是父亲的责骂,上次赢钱都会被禁足,这次输了恐怕直接就剥夺了自己继承家产的资格了。 欧阳青却突然大骂起来,遽然起身就把桌子翻了,荷官小姐惊叫一声退到墙根,手里的报警器同时按下,通知了一层的保安。 掀起的桌子把筹码和纸牌砸在李承晚和陶自然的身上,两个半百的中年人也吃了一惊,忙不迭的站起身来。 但是李承晚在江湖上也算是老资格又和欧阳青相熟,当下沉脸问道:“怎么回事?愿赌服输,你欧阳青发什么脾气?” 欧阳青脸色通红说:“对不起李总……我只是觉得这牌局蹊跷,为什么我出现了三豹子,李承晚是十豹子,而他竟然出现了k豹子?钱我输的起,被人骗了,心里不服气。” 性感的荷官顿了顿身子说:“公子消消气,我们这里有严格的监控,而且我发牌的流程也很规范,绝对没有作弊。” 野天强只是冷笑:“欧阳青,去云城大听一下我的大名,我查段佳赌牌什么时候做过弊,赛车什么时候输过,这样的小赌你就掀桌子?那上百万晶币你是不是要杀人了。” 欧阳青听野天强说话差点吓了一跳,查段佳,杀段家,这是生怕段峰反应不过来吗?眼皮忍不住撩了一下,偷眼看看段峰。 段峰正在郁闷中,欧阳青大义凌然的为他抱不平他自然有些感动,可是也知道这没用,这么大的赌场,当然不可能为区区两三万晶币作弊,闹大了,也只能更丢自己的人。只好起来抱住狂怒中的欧阳青说:“算了,愿赌服输,这么点钱,我还不在乎。” 欧阳青脸色稍微平静了下:“不行,不能这么算了,那个谁,你刚才不是说你擅长赛车吗,有种跟我比一下?” 野天强暗地里对欧阳青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转折太自然了……脸上却非常平静:“行啊,我正觉得这牌局沉闷呢。现在就去?” “当然,就去李总那里,不知道李总觉得怎么样?” 李承晚的通博公司表面是精英机车,实际上开办着麻投地下赛车的赌博盘口,听到欧阳青照顾生意,哪能不乐意:“那好啊,不过现在似乎晚了点,明天我安排吧。” 陶自然又说了几句劝解的话,野天强让荷官收回了赢到的筹码,交了赌场的台费,又拿出来三千晶币请大家吃饭洗浴,果然是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人物。 陶自然和李承晚也就不客气了,而欧阳青和段峰愤然的离场,并不理会野天强的示好。 等到保安砸门进来,事情已经解决了,野天强正笑吟吟的说着什么,躲在人群后的孔德明一脸的冷汗,心想这帮主的女婿果然生猛,砸人之前先砸自家的场子。 野天强在人群的后面走出房间,经过孔德明时悄悄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悄声说:“抓紧时间去谈判,段峰快要答应了。” 第三十三章 赛车 万通赌场的这个局,野天强和欧阳青策划了整整一天时间,推敲了每一个细节,以确保没有一丝纰漏。为此野天强也动用了神念练习了几个小时扫描牌面的技巧。刚刚发掘了这个技巧后,野天强还一阵激动,刚到流光星一直为钱发愁,看来是太善良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 不过,这却是野天强的意淫,能够通过人的瞳孔探查到视网膜上的图像是在神念进一步增强后才出现的能力,现在的神念强度有多高,野天强不清楚,不过,扫描的范围却扩大了,估计超过了四米。 这是前几天开动战天机甲时无意间发现的好事情,尽管学校里锻炼神念的方法野天强到底也没有学会,因为冥想世界收集不到能量,不过神念一直在增长,不知不觉却又迅速的增长。 经过思考,野天强认为学校的神念锻炼法可能是神念锻炼方法的一个分支,一定还存在其他的方法,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现在华帝中学。 作弊的手段齐备了,欧阳青找了两个牌架子,陶自然和李承晚都是平常的好朋友,手里也有闲钱,只要他们看不出牌局上的猫腻本色演出就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因为这场牌赢得不仅仅是钱,还有段峰的友情和义愤。 “真是气死我了。”青龙茶庄里,段峰摔了手里的茶杯,对着欧阳青咆哮道:“你是怎么和那个查段佳坐到一个桌子上,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欧阳青低着头沉寂的坐着,开口辩解道:“他自己闯进来的,当时我们都认为玩牌吗,多一个人多份热闹,谁知道这个小子吃人不吐骨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在作弊……” 段峰摆摆手:“明天的赛车,有把握赢吗?” 欧阳青抬起头,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这个城市能赢我的还没有生出来,我已经和李承晚通电话了,赛段是我熟悉的明德街和冰棱青小巷,路窄弯道急,即使那个查什么开着联邦最先进的机甲,我也能有把握战胜他。” 段峰狠狠的说:“那就榨干他,不是云城的吗,不是有钱吗?我让你输得连裤子也脱了……” 欧阳青却为难的说:“段弟,既然是赌博就有输有赢,车是由那么多零件组成,万一出点故障……咱们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段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对,既然是赌博,风险双方都有,但是我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还不敢下大注未免也太窝囊了些,害怕的应该是他们啊。” “段弟,你考虑好,反正我的家底薄,大不了全部搭进去,你不同,前途远大,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继承权。” “放心,在麻投,我们总是有办法胜利的……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我们能怎么办?” 段峰冷笑起来:“明德街那么多的岔道口,碰巧一辆货车冲进了赛道,又碰巧撞上一辆赛车,那谁说得准?” …… 通博公司,李承晚在屋子里背着手转圈,为明天的比赛策划着方案,想到一条就拿起搁置在书桌上的手机通知给手下。(..info好看的小说) “通知公司赛车手明天到公司集合……” “提供十辆统一机车,就大众公司的腾跃吧,其中一辆蓝色,一辆白色,其他的统一涂抹成我们公司的标志……” “整条路上要布置好摄像机位,不能漏过一点精彩看点。” “电视,网络上投放广告,同时转卖赛车的直播权,对了,贴小广告的队伍也不能闲着,把明天晚上赛车的广告贴满整个大街小巷每个墙角旮旯。我要借这个机会,把咱们公司的名声打出去。” “策划师拿出方案到市警察局进行备案。” 电话里职工有些犹豫:“老板,咱们不是搞得地下赛车吗?” “多关注下最近市里出台的文件,赛车已经合法化了。虽然目前我们公司没有相应的执照,但要是名气打出去了,办起来也顺利些。”李承晚有些兴奋,尽管他不知道那个查段佳的水平如何,但是欧阳青可是地下赛车世界的王者,并且最近他出场的机会不多,出场也都是临时参加,像这一次的提前一天预约从来没有过。李承晚自然要抓住机会,好好宣传。 …… 对于夜晚中发生的一切,野天强并不关心,他找了所旅馆美美的洗了一个澡,强忍住会见沙小玉的欲望,裹着洁白的被褥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野天强接到欧阳青的电话,对方告诉他比赛线路和段峰可能的阴谋,提醒他注意比赛岔口冲出来的车辆。 吃了早饭,野天强到明德街和冰棱青小巷熟悉地形地势,惊奇的看到满大街的电线杆子上都是关于晚上赛车的广告,仔细一思索自己竟然成了通博公司业务光明化的道具,看来需要向那个狡诈的老头收取费用了。 虽然对于晚上的赛车有着必胜的信心,但是野天强向来有备无患,白天的时间都用来了勘测路线和养精蓄锐。 明德街东西走向,一路平直,贯通整个麻投市,却只有三个十字路口,非常适合比赛,但是城外已经年老失修破败不堪的冰棱青小巷却是弧形的,几乎每一处都处于转折中,这条不知道修建于多少年前的小巷的出口和入口都开在明德街上,车辆从明德街开进小巷,绕了一个圈又回到明德街,所以原来很多的地下赛车都在这里举行,以至于附近的居民每到夜晚都不敢出门,趴在窗户边看呼啸而过的赛车和穿着清凉的学生妹美女。 当然破败的小巷里,原本没有几个居民。 野天强计算,如果段峰真的要用卡车撞击他的赛车,那么需要极为准确的把握车辆经过路口的短暂机会,当晚上路边人山人海的时候,成功的可能微乎极微。 可是,段峰的阴谋一定会出现,他实现的方式到底是什么呢?也许这个小巷应该多加关注…… …… 入夜,整个麻投市陷入了疯狂的海洋,因为几十年来政府的限制,从来没有大型的集会和重大的比赛,今天晚上的赛车活动是政府出台《政府关于生产生活的机械生产和使用的指导性意见》文件后,敏锐的商人利用政策的利好大力宣传自己企业的巨型广告,也是通博公司赛车业务浮出水面的尝试,但对于民众来说却是一个欢庆的大日子。 虽然低下赛车一直在持续不断的举行,但是就像男女同居两年,新婚之夜一样激动道理一样,那种法律重压下的释放哪里能像今天这般名正言顺的尽兴? 野天强在通博公司准备的白色车辆里,缓缓行驶到明德街的出发地点,两边已经停满了通博公司的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车辆像是不羁的野马一样跃动不安。 真想对这些沉不住气的选手说一声:“还早呢,哥们,还是省点动力吧。” 只是野天强也没有想到,这些选手过早发动引擎并挂档加油门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观众更多的尖叫和关注罢了。 在看到看到路边招展的锦旗和狂呼的民众,还有穿着清凉的年轻美女扭动着腰肢,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商人举办的活动到底跟你们有关系呢?一个个像是打了春药似的,被人利用当了当了活广告都不知道。 野天强哪里知道没有几十年没有大型集会的民众憋得多么难受。 不过正当野天强暗暗嘲笑愚蠢的民众时,有听到了头顶上有直升机的声音,这是多么鲜明激动人心且带着恐怖色彩的声音啊,野天强回忆起逃离华帝星时的壮举,心里又涌动出了一阵自豪。 政府的相关部门已经全部出动维持治安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的聚集,使麻投当局紧张异常,却没有办法制止,因为刚出台的文件清楚的说明了赛车类的活动允许市民参加,那言外之意商人也可以举办这样的活动。 十月一日,对于麻投人民来说,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大日子。 …… 欧阳青的车也从后方缓缓开来,副驾驶座上的段峰冷笑着说:“看到这么多人,查段佳头脑已经发闷了,竟然和通博公司的赛车手站到了一个起跑线上,难道忘了今天比赛的真正原因吗?” 欧阳青附和说:“富二代,头脑简单,容易发热,也许是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段峰开门下车:“就是狗咬了人也得挨打,他以为他能逃得掉?” “查段佳,你出来!”段峰拍着野天强驾驶的大众跃腾的窗户:“我要跟你单独赌一场。” 野天强推开车门,施施然下来,顺便摘下头上的钢盔抱着怀里:“不是有通博公司的开的盘口吗?我的赔率大概是一比二点五,你大可以押我输啊。” 段峰微笑着:“你是贵人怪不得忘事快,因为你在牌桌上那么嚣张,所以我和欧阳青今天晚上给你机会继续嚣张,实在和通博公司内部的赛车手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单独开赌吧,我想李总也乐意担保的。” 欧阳青冷漠的点着头表示赞同段峰的意见。 野天强笑了两声,把头盔扔到车座上:“走,要是钱少,我可以允许你们打个白条……” 通博公司的办事处,树立着巨大的电子晶屏,介绍每一位参赛选手的情况,公布相应的赔率,门的侧方一溜都是窗口,有市民排着队交钱参赌。 段峰推开大门走进去,看到宽阔的大厅靠近墙角处,李承晚正在陶自然说着什么,极为愉快的样子。段峰直接把来意说明了,请求道:“既然是我们之间的争执,还烦请李总和陶总做个证人,我把十万晶币押上,等到比赛结束,欧阳赢了,查段佳赔我十万,输了,他拿走。” 野天强拿出一张晶卡:“这里面是十五万的晶币,我输了,段峰和欧阳拿走,不用找多余的五万。” 这几乎是黑三名下所有产业的总和了,为了凑齐这么多钱,沙小玉还在银行抵押了一部分产业贷了一部分。果然成功的镇住了众人。 段峰咬牙道:“不愧是云城新贵,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嚣张啊。” …… 返回大赛道起始线,离比赛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人拉着条幅,上写着:“欧阳青必胜,我们都爱你!”而美女们只裹着抹胸,在条幅后剧烈的扭动腰肢,有女孩子穿的保守了,受到气氛感染,心里一急,把整个上衣扔到了地上――只有足够裸露才能表示对偶像的敬意。 有指挥员挥动旗帜,前方通博公司的八辆车轰鸣着冲进了跑道,其后的欧阳青和野天强并列着启动,碰撞着,摩擦着,行驶半天依然只是相差个车头,携带着火花一路纠缠奔腾向前。 “欧阳,欧阳,你最棒,一定要干死他……” “我爱你,欧阳,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车道两旁挤满了挥舞旗帜的人群,对地下赛车比较熟悉的年轻人把欧阳青的大名传给了周围的人,其中当然也有段峰暗中布置的人在推波助澜,所过之处,到处都在呼喊欧阳青。 主场的气势果然强大,在齐头并进三公里后,野天强渐渐把速度降了下来。不知道段峰要在比赛中用什么手段,只是知道他肯定会有所动作,那么野天强能做的就是躲避并且不连累别人。 通博的赛车手也在拼命的驱动着车辆,只是水平毕竟差了不少,有人竟然在明德街平直的路上就把车开到了护栏上,其余的车也好不到哪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做绊脚石阻挡欧阳青的前进。 十几公里的街道很短,不过五六分钟,所有的赛车都相继进入了冰棱青小巷。 野天强跟在后面,极为小心的观察明德街上的十字路口附近的动静,第一个安全,第二个安全,第三个依然安全,直到赛车随着前方车辆开进冰棱青小巷,路况车况都很正常。 小巷窄小弯曲,两边房子上都坐满了观看的人群,拥有明显通博车队标志的车在里面像是碰碰车一样的碰撞,司机们都有点昏头昏脑,不得不降低速度,就这样还不断有车撞倒墙上。小巷里爆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哄笑,大家都觉得今天出来看赛车真的很值了。 这一下,通博公司可真出了名,有这样的赛车手想不出名都难。 不过也有好的,除了欧阳在最前方,相距不远的第二名是通博公司极为优秀的一个驾驶员,几乎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只是魄力稍微小一些,现在在小巷中段一处急弯实现了完美的油离配合,擦着右墙左拐到正道上,离欧阳的车又拉近了点距离,正暗自庆幸,后面一辆车突然直撞过来,巨响一声,两辆车一起拍到了墙上。 “妈的,这么弯的路开这么快,慌着去投胎?”前方的赛车手被自己人整死了,气愤的骂了一句,往车窗外一瞥被侧边闪过一辆黑影吓了一跳:“妈的,果然更急着脱胎的。” 不过他定睛一看,发现这辆车是那个云城查段佳的。 车开得挺猛啊,就是名字不怎么样,透着一股女人味,而且车也是如此,一个赛车竟然是白色的……(画外音:这是公司配置的好不好……) 屋顶上架设的摄像机清晰的记录了一辆白车在窄小的小巷里超车的经过,前方八辆是涂得花花绿绿的通博公司的车几乎把车道塞满了,这辆白色的大众公司腾跃真的如同腾跃起来一般,几乎像一阵风般穿插过去,不少的地方这辆车竟然都是一侧轮胎翘起,侧着身子过去的。 多么彪悍的驾驶技术啊…… 这辆白车屁股后面紧跟着墙上一阵阵的惊讶的欢呼。 …… 第三十四章 如此生猛 麻投市第一电视频道正在转播这场麻投市空前的赛况,当导播发现了冰棱青小巷里连续的撞车事件发生时,就把镜头切换了过来。 临时找来的解说员正兴致勃勃讲解着欧阳青的技术风格,画面一转,看到了小巷里几辆车挤到了一块,徒然的蠕动着,也被通博公司赛车手的表现震撼了一下:这些家伙都刚学会开车吧,这叫我们怎么解说…… 然后,看到了一条黑线从小巷入口飞奔过来,转弯的时候不减速也就罢了,到了拥堵狭窄处,竟然一侧轮胎高高翘起无比顺畅的通过……这家伙是怎么驾驶的? 两个解说员互相看了一眼,开始胡说八道:“这辆白色看起来也是大众腾跃,一款非常普通的车,但是为什么能有这样的驾驶表现呢,我认为不一定是驾驶员技术的原因……” 另一个接口说:“对,驾驶技术没有人能比得过欧阳青,我觉得这辆车一定经过了改装,加入了喷气装置……通博公司在这一点做得太不严谨,我觉得该严厉谴责。” 如果这样的话被车厢里的野天强听到了,一定会被气的破口大骂:“通博公司从哪里找来的喜剧演员,竟然把路堵成这样,害的老子不断的推动内力把车侧来侧去,这要累死人啊。” 而远远的一座楼上,一个人的眼睛冷漠的离开望远镜,冰冷的说:“和段峰联系,是不是执行下个方案。” 一路领先蓝色车辆里,欧阳修心无旁骛全力以赴的开车,副驾座上的段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辆车相撞的惨象,极为自信的笑着:云城的小子竟然跟我斗,我看你怎么超过这些横在路上的车,除非你飞过来…… 正得意间,腰间的电话响起来,段峰麻利的打开:“彪子,什么事?” “段哥,那些通博的赛车手都没能撞得上那小子,在冰棱青小巷也没有困住他,他从相撞车的缝隙里冲出来了?” 段峰直起身子大惊失色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过来的?” “没时间细说,我只是请示,是否执行下一个方案?” 想起15个晶币,段峰心里一阵抽搐,皱着眉头叫道:“问什么,执行!执行……” 对手的强大终于把段峰的理智击溃了,他开始疯狂…… 欧阳青心头一颤看了眼表情癫狂的段峰,默默的祈祷,野天强老大,您自求多福吧…… …… 当然这一切都和撞墙的赛车没有关系,野天强的车飞一般的飘过,只把通博公司的这位赛车手的好胜心激了起来,他一边嘀咕着自己的伙伴平时表现的没有这么差啊,一边透出头来骂身后的家伙:“挂倒档后退,让老子缓缓气……你他妈的驾照是买的,动动有这么困难吗?” 赛车手骂得酣畅淋漓,极为痛快,可是解不得心焦,正急的抓耳挠腮,耳朵边上突然啾的一声响。他警觉的查前望去,刚刚经过的白车屁股一歪,地上多了一个冒烟的深坑。 野天强大吃一惊,段峰果然够狠毒,竟然在赛道上直接动用枪械,难道不知道有政府的直升机在空中巡逻并摄像,不怕警察找上门吗?可是转念一想,段匡生是警备区司令,怪不得这家伙敢这么做。 只是,野天强并不害怕,他释放着神念早就笼罩了车子并且延伸到空气和地面一部分,而且紧急关经常莫名出现的超强预知能力,使他能感受的危险的临近。特别是处于玄妙的神念世界里,能清晰感知到子弹慢吞吞的飞行,野天强完全有把握避开车辆的要害部分。 又是连续几次枪击,野天强用神念完美的控制着车辆的每一个部件,动力的输出精细而强大,回春诀在体内流转通过双手一束束的通过车体击打在地面上,给了车体强大的反冲力,这辆车就像是没有重量的树叶一样飘忽不定,子弹连车上的涂漆都没有擦坏一点。 比起直升机载的重型达林机枪来,这种程度的袭击连毛毛雨都不算。。 …… 远方高楼里的彪子回过头来再次冷漠的对手下说:“打电话给段峰,问是不是执行下一个方案?” “什么,又失败了?”段峰暴怒起来:“还用问吗?执行,执行……” 欧阳青再次可怜的看了一眼段峰,你的计划非常周密,只是遇到了一个超级变态,我只能为你默哀了……自从那次追踪野天强之后,欧阳青就很自信的知道在驾驶车辆的技术上,野天强在这个世界上排的上名号,他很强,非常强…… …… 前方又是一个左转急弯,野天强手脚麻利的抓换着档位,却猛然感觉到了脊背上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想到可能还有大的袭击将要出现,当下不再犹豫,左手手指微动,一百倍的催化剂放量依然释放,坐下机车陡然加速,诡异的转了一个圈堪堪擦着墙壁转过了弯道,猛然间沉闷的一阵爆破声,后方整个墙壁瘫软下来,纷飞的碎石冲击到了机车的尾部,打击得车子猛然一晃,车皮沙沙作响,很多地方完全瘪了下去。 小巷上方的房子上,众多的观众都惊叫起来,在他们眼中,一栋年久失修的房子在车辆经过的时候突然坍塌正好砸在驶过的机车上,幸亏白色车的驾驶员反应够快,运气够好,竟然突然加速冲了过去。 没人知道野天强后背渗出汗珠来,段峰果然心狠手辣,这墙里也许还住着人,爆炸之后不知道伤及多少无辜。 前方就是冰棱青小巷的出口,欧阳青的车已经冲出去开到了大道上,至于通博公司的八辆车全军覆没,还窝在野天强后面,被倒坍的石墙堵着再也出不来了。 看到了希望,野天强长长的呼吸一口气,尽管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害,但是心神和体力都消耗不少,冲出巷口就是自己的天下,来时段峰不能在大路上做手脚,回程因为观众的极度兴奋就更不可能了。 段峰不少恐怖分子…… 想到这里,野天强不在犹豫了,左手手指轻轻的抚摸在车载晶屏上,右脚把加速板踏到底儿,不过几秒钟就能冲出胡同口。 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特别是在墙壁坍塌的一瞬间车辆突兀加速的现象给电视前的观众们强烈的冲击,连解说员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觉得用加装加速器来解释这个现象实在有点牵强。 不过幸好已经快要冲出小巷,到了大路上这辆车总不能再出现什么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 解说员把手抱着胸前,和彪子段峰一起祈祷:“快点让这辆车正常起来吧!” 只是好事多磨,野天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十分安静的巷口,似乎马上就有通过,突然间……一道暗红色的火光闪过,小巷口一家民居轰然倒坍,烟尘弥漫中,一些碎石和蓝色大砖崩散累积,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小巷口。 而野天强的车已经驶入到了雾气里,前轮接触到了还在滚动的碎石,就要一头栽进石头堆。心念电转间,野天强神念控制了整辆车的状况,大块的晶石融化在反应炉里,身体内部回春诀真气输入到手臂上,猛的扳动方向盘,车辆后轮在地上旋转出火星,车腾飞了起来,穿过浓浓的雾霾,重重的跌落在主跑道上…… 车身颤动了几下,不远处的观众看着这辆车带着烟雾的车厢像是水波一样从下到上鼓起了一道波峰,都把手放在嘴里,担心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野天强的神念尽数没入车体,分布在车辆里每一个部件上,像是一张大网把这些零件束缚在一起,减轻它们的震动,安抚它们的焦躁不安…… 车身安静下来,继续前行…… 到了这个地步,野天强心头也生出了火气,跑道上既然没有了通博集团捣乱的车,因此加速踏板踩到极致,左手在晶屏上输如加速和调整函数,车辆的速度提高到了恐怖的程度。 尽管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尽管欧阳青遥遥领先,尽管没有一个路边美女支持,野天强的车加速超过了四百迈,如同喷气式飞机掠过,把车开成了一道残影,只不过短短一分钟就超过了欧阳青,一往无前向终点冲去。 段峰眼睁睁的通过后视镜看到白车从静到动急剧变化后,快速的赶上来。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了身心,他要最后一搏,在车载晶屏上输了一个函数:“你加大催化剂的放量,难道我不会?” 欧阳青神色一震,那是三百五十倍的放量,超过了这辆车引擎承受能力的百分之二十。 “段少,这样的话,引擎会爆的……” “你以为他没有加大催化剂?为什么他的车不爆炸?”段峰嚷道。 欧阳青无奈的摇摇头,全力控制住方向盘,抵消加速过快而带来的不稳定。身体下引擎的抖动越来越大,能感觉到晶石反应炉被湍急的晶电子流一层层的融化,仿佛是一条恶龙要冲出牢笼。 “真的会爆炸的……”欧阳青回身对段峰说:“我尽力,我们没有必要拼命。” 段峰潮红的脸恢复了些正常颜色,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白车,知道无论如何是失败了,可是同样的加大催化剂,他的车为什么不爆? “不要紧,这辆车里有自动弹出系统,我不会轻贱自己的性命的……”段峰还没有说完,他很想说完…… 街道两边欢呼欧阳青必胜的呼喊一阵比一阵大,巨响中竟然有绝望的味道,真的是绝望…… 那辆蓝色的大众腾跃,非常稳定的一款车,在超出极限百分之十的动力持续输出后,晶电子流终于突破了反应炉壁,一团烈火从内之外爆发出来,最后的时刻,车辆救生系统启动,车厢裂开,座椅弹出来飞到空中。 段峰看着脚下爆起的一团红色火花,绽开朵娇艳的花,知道失败了。 一霎间,街道两旁喊着欧阳加油口号的人群安静极了……等到野天强的车撞到了终点线,所有的人又活了过来,大家嚎叫推翻路两边的护栏冲到路的中央…… 好像是去救援跌落在路上偶像欧阳青和漂亮潇洒的段家公子,他们已几乎认为是,但是人群并没有伸出温暖的双手,而是伸出了无数冰冷的拳…… “什么技术,害的我输了一百个晶币……” “我他妈的押了一千晶币……” “惨啊,那是我母亲的药钱啊……” 欧阳青和段峰蜷缩着身子任凭拳脚雨点般落下来,任凭你军体拳多少级都没有办法稍微站起身来。只能在心中哀叹,这就是人民,能把你抬多高,就能把你踩多狠。 这是麻投第一次举办公开的赛车,发生了严重的骚乱,赛车手被打,通博公司被砸,老谋深算的李承晚早早的躲在了龙兴宾馆,等待着政府相关部门的传唤。 第三十五章 奸猾成精 赛车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通博公司的在整个流光星都有了极大的名气,媒体一提起来通博的那些赛车手无不极尽嘲弄,也的确引导了除麻投居民之外的舆论导向。.info[]倒是每一个参与了那晚疯狂的人回忆起来,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虽然会偷偷的咧嘴微笑,却不尽是嘲弄。 通博公司自己倒无所谓,毕竟经营的主要业务主要是赌博和售车,车队组建的匆忙,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即使出了丑,闹出了笑话,也不过是一次锻炼队伍的机会。 而开设的赌盘就不一样了,那天狂乱的人群冲进通博公司的确抢走了不少家具电脑和一些其他的办公用品,也丢失了没有来得及转移走的晶币,但是李承晚并没有让警察介入,而是忍着吃亏,把赌民的赢得钱统统兑换,没有一分拖欠。 至于警察还要调查那一晚上冰棱清小巷里的谋杀,通博公司花大价钱送礼请客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龙兴宾馆十二层的豪华套间里,野天强陪着李承晚喝了一下午的茶,表示不再追究赛车那天晚上遇到枪击,并且要取走所赢的十万个晶币。 “真是愚民啊!”李承晚叹息着:“既然赌博就是有风险的,哪能只赢不输呢,看开些就好。为了赢,弄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害人害己,不值得,不值得。” 野天强笑道:“您老人家通明豁达,已经是神仙级别的人了,我们是比不了的。不过你也不必难过,以我看把那晚的事情处理好了,对公司的信誉一点损害都没有。” “不管怎么处理,心里的火气总是发不出去……”李承晚的脸色一变,声音微寒:“跟我说句实话,你和段峰到底是私仇还是公怨?你到底是谁?和菊刀帮有关系没?” 野天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李总慧眼如炬,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 李承晚没有想到对方承认的如此爽利,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脸色暗淡的躺在椅子上:“我们都是社会底层混生活的,和段家那种走上层路线的家族不一样,消息来源总是多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欧阳青和我算不上是好朋友,却很熟,我了解他性格乖张,心气也高,但是这次和段峰交往表现的刻意了些。” “就这些吗?”野天强问道。 “感到了不安全?”李承晚微笑起来:“咱们看段家能看得很清楚,是因为我们站在阴影里,虽然段家也养着的黄彪子一伙,纯粹就是亡命徒,和咱们不一路,所以段家没有渠道了解我们。” “可是仅仅从段峰的表现推断出这么些,你老也太神了吧。” “没什么神秘的,我和孔德明是好朋友。” “靠,这老家伙……对,你们都是搞赌博的,臭味相投。”野天强恍然大悟。 “你们想搞段家的机甲维修基地开办机甲培训基地,可是和我准备推广的赛车业务有冲突啊。”李承晚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野天强恼怒道:“机甲和赛车是两个概念……你想做什么?” “我要参股啊。”李承晚理所当然的说。 野天强一愣,双眼喷火直直的凝视李承晚足足三分钟,但是对方只是微笑,凛然不畏。 野天强有些焦躁的拍了拍头,越想越对对孔德明的泄密行为感到讨厌,也本能的从心底感到了危险,如果不能满足李承晚的要求,他一发怒,告知了段匡生,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李承晚没有说话,居然冷冷的看着野天强。 小不忍则乱大谋,对方既然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一定有什么底牌,野天强渐渐冷静下来,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说:“你要是参股也可以,但是这个机甲训练基地我不是股东,需要和大老板商量,最迟两天后给你答复。” “需要和幕后的老板商量?老板是谁呀?”李承晚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摆摆手说:“算了,只是试探一下你,你别着急,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什么机甲训练基地……我想要的是段家在麻投的晶石行销代理权……别瞪着我,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只和段家抢夺什么机甲维修师,你还会对段家有后续的动作,虽然我不清楚你将怎么做,可是这不妨碍我提出这样的条件,以免将来我们抢过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野天强冷冷的盯视着李承晚:“先不说对付段家,你到底试探出了什么?” 李承晚笑眯眯的说:“没试探出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紧张,完全不像是个生意人。” “你也不像是生意人……”野天强坐下来:“还是开成公布的细谈一番吧,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互相信任。” 李承晚依然含着笑:“机甲维修师的事情要做绝,让他们不能践行和军队签订的维修机甲的合同,这个我可以帮助你。” 对于这件事野天强考虑的很成熟了,基本上自己的力量就能造成段家的违约,如果有人肯帮忙自然更好。 “那么我可以帮助你什么?”野天强问道。 李承晚俯下身子,严肃而又诚恳的说:“等到段家失去了军队的庇护,我们就可以从其他方面压迫他。比如政府高层对他贪赃枉法的调查,比如他的晶石商铺会出现一些骚乱,家里人得了什么病……而到冬天,是晶石需求的高峰期,十一二月的时候,我们只要能让段家从云城的进货不中断几天,我就会把段家的晶石市场抢过来。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你和菊刀帮的帮助。” 很大的胃口,策略也非常有效,同时和野天强一样,也看清了段家的机甲维修基地是他的命脉,只要断了段家和军队高层的联系,那就是一只赤裸裸待宰的羔羊啊。 野天强心里松驰下来,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丢脸,以往一般都是自己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这次算是尝到了被人搓揉的滋味了。 不过,这不影响大家的合作,两只狐狸一拍即合,剩下的时间就相谈甚欢了,李承晚一头火红的头发凑到野天强的眼前,语声窃窃,商量着具体的行动步骤。 野天强临出门时,对着志得意满无比骄傲的李承晚说:“对付段家你的行动要快些,起码在十一月的时候就必须知道充足的晶石货源,今年冬天我要参军,没有功夫陪你玩得太久……” 李承晚睁大眼睛:“看来信心挺充足……你小子还有底牌吗?” “底牌就是你说的原话,我不是商人……” …… 野天强出来,站在龙兴宾馆十二层的走廊里犹豫了一下,往上走六层就是温柔乡,却不是英雄冢,想到李承晚都了解了自己的底细,还避讳什么,抬腿就像电梯走去,只升到十八层。 沙小玉非常惊喜野天强的到来,一个熊抱就扑了过来:“你不是不会来吗?怎么现在有时间了……” 野天强反身把门关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我详细道来……”两只嘴已经啃到了一起,解释权归床所有了。 …… 很久之后,内室宽大的床上,沙小玉在野天强的胸膛里缩着身躯,带着娇嫩和慵懒说道:“我从电视里看到你和欧阳青的比赛了,到当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太危险,你以后不能做了。” “恩,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一场比赛我赢了十万个晶币,正好都还给你,省得你嚷嚷着要换宾馆……这里多好,离开太可惜了。” 沙小玉坐起来,胸前嫩肉颤颤巍巍:“你赢了这么多啊,比帮里半年的收入都多……” 野天强起身含着了白腻的鸡头肉,含糊不清的说:“你老公是谁,惊喜还在后面呢……” 沙小玉惊叫一声,倒在野天强身上,两具肉体再次缠绵交错融化到一起。 “能不能练习玄女神功啊?”一阵强烈的冲击后,野天强稍微休息一下,抚摸着身下那张娇艳无比,粉嫩十分的脸庞悄声问道。 “讨厌了,这么美妙的时刻,怎么能推动内力,不怕走火入魔?”沙小玉媚眼如丝,微喘着说道。 “试一试呀……我用回春诀为你保驾护航……”野天强引诱道。 抵不住野天强的一再要求,沙小玉启动了内力的运转,因为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功法的效应显现的非常快,整个下体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变得酥麻而且清凉。 因为身体衔接,野天强也感受到了能量的渗透,一边用回春诀帮助沙小玉引导正确的内力运行线路,一边仔细的体会从她身体深处溢流的真气,很温柔很清凉,沸腾的体温也下降了许多。。 非常神奇的一门功法,沙小玉渐渐的练习到了紧要关头,体内生出阵阵吸力,那种别样的滋味让野天强忍不住运动起来…… 如同飞翔在云间,浸泡在水中,不萦外物,身心通明,良久之后,酣畅淋漓的感觉来的无比猛烈而且持久。 等到欲望彻底的消退,即使沙小玉是十二级军体拳的强者也已经累得身体酸软,不想动弹了。野天强看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四时,想想还没有吃中午饭,肚子里马上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饿吗?”野天强悄声问着怀里眼睛紧闭的沙小玉。 “饿,但是我不想动,懒得吃。”沙小玉睫毛抖动着,依然没有睁眼。 野天强悲哀的说:“我也是,两条腿都是酸的,不想动。” “那咱们就饿着吧,饿死到一块也好……”沙小玉咕嘟着说,嘴角闪现着晶莹的口水。 …… 突然间,野天强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有些不情愿的翻开手机按下接听键,孔德明的声音传了出来:“协议签了,精英基地租借我们7名机甲维修师,为期两年,租金12万晶币,租借期间我们的权力高于精英基地。” 野天强跳起来:“终于成功了……小玉,我出去给你买大餐吃。” 第三十六章 醋意 段峰输了10万晶币后感觉经济用度太窘迫,宋凯黎又明里暗里的几次劝说,最重要的是段匡生最近一直为晶矿矿井忙碌无暇过问基地的事情,所以孔德明在几次和段峰接触之后,就成功签了这一纸协议。 不过是租借协议,把基地里闲的没用到处晃悠碍眼的家伙派出去赚些外快实在也正常的很,要是军队的机甲过来了,剩下的五个人完全应付得过来。 流光星的自卫队每年训练损坏的机甲不过数十个,修理期限一般是十几天,五个维修师就是不用机械帮忙,纯手工也能在十天之内修好,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基地的运转问题。 至于租借出去的七个,就是留在基地里也是偷奸耍滑不干活的人,属于有荣誉就抢,有工作就推,能力不行,脾气特大的后进员工,那个老板都想一脚踢出去的货色。 之所以没有彻底的转让只是租借两年,是考虑到段匡生的态度。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段峰都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有利于基地发展有利于自己花钱的大好事,直到被父亲段匡生抽断腿才幡然醒悟。 十月十五日,在孔德明的主持下,威盛机械驾驶培训基地在城北的一家废弃工厂悄无声息的开业了。十万头的大红鞭炮响了半个小时,烟花炮仗也点了不少,开业的嘉宾却少的可怜,连围观的群众也没有几个。 沙坤占据了一半的股份是以主人的身份出席的,第二股东野天强沙小玉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第三股东是宋凯黎百分之十,以这家工厂入股,还有百分之十是送给蓝海洋的。 在座的嘉宾有欧阳青,康敏,陶自然,李承晚等人。 菊刀帮的小弟基纳等充当苦力,在宽大的厂棚准备好了桌椅,张胖子开着车送来酒水,兼做厨师。不过他并不知道是野天强请来的他,以为是菊刀帮的其他老大看重了他的手艺,干活相当卖力,菜做得实在不错。 宾主团团一坐,不过一个桌子,大家互相也都熟悉,除了康敏对这些江湖人士陌生点外,就连向来不问世事自视甚高的沙坤都和李承晚和孔德明聊得很好。 野天强自然知道李承晚和孔德明两个老狐狸刻意交好沙坤,而且以他们的智慧拍马屁境界已经到了大音希声的超高境界,沙坤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嘴黑黄的牙咧着笑。 待到中午一点左右,沙坤等股东已经把嘉宾们陪得差不多了,然后暂时离席签署一些协议,刚刚进了角门不久,蓝海洋过来了,作为流光星自卫队的后勤主任,而且是蓝家推荐陛下点名的年轻军官,立刻吸引了嘉宾们的目光。 厂房外,几架直升机静静的停在草坪上,那是蓝海洋带过来的,直升机里装的自然是野天强和沙小玉要过的机甲配件,不过后来因为打死黑三,工程机甲没有了用武之地,所以也没有再和蓝海洋联系。没有想到这次乘着开业的机会,蓝海洋利用职权调动了三架直升机直接松了过来。 兵士们一脸戒备的看着围上来的混混们,快速的把那些机甲线路板等一类东西放进仓库,然后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入直升机,等待长官的命令。 蓝海洋短时间是没有办法和手下的士兵沟通了,他已经被几个嘉宾围在酒席上,在甜言蜜语中咕咚咕咚的喝着白酒啤酒或者红酒。 竟然来之不拒。 “蓝中校,虽然知道你海量,不过酒色伤身,我看还是适可而止吧。”李承晚毒辣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什么,笑呵呵的劝解道。 “这个基地呢是我老师事业的第二春,作为学生无以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只能用酒来表达学生的祝贺,我是不能不喝啊……”不到三十岁的蓝海洋眼睛和脸颊一样红艳,对康敏说:“师姐,你说我能不喝吗?” 康敏和蓝海洋虽然不是一个年级也不是一个系的,但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总是感觉亲切的多,只是康敏背景不够,身份也不过是麻投市政府的一个主任,和蓝海洋差距的太远,所以安静的坐在酒席一边并未说话。听到蓝海洋主动和她说话,并且带着醉意,也不好再沉默,起身扶起蓝海洋,温柔的说:“喝的不少了,去安静处坐一坐。” 蓝海洋借坡下驴放下酒杯,脚步踉跄的向一侧的小房间走去:“找野天强去,我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哥,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骗了我……” 巨大的厂房南墙有几扇小门,基地的股东们都在里面签阅一些协议,原本想等一会儿让嘉宾们做个见证也签上名字,哪里知道来晚的股东竟然已经喝醉了。(..info好看的小说) 蓝海洋粗暴的推开门,正在传看几张协议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沙小玉最先反应过来高兴的上前迎接:“蓝师哥来了,正等着你呢?” 沙小玉上身白色的t恤,一件紧身牛仔,青春气息逼人,蓝海洋怔了一下,满腔的话都说不出来:“是啊,刚刚来……” 沙坤笑着起身拉着蓝海洋到桌前:“的确是等着你签字呢,咱们的培训基地的各大股东一致同意专门给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指望你照顾生意呢。” “我没有晶币入股,再说军人也不允许经商……”没想到导师给自己留了一部分股份,蓝海洋吃了一惊,却本能的推辞。 身后的康敏笑着说:“知足吧,都是老师的学生,股份怎么不给我呢?赶紧叩谢接旨吧,要不我可就抢走了啊。” 沙坤笑着说:“你这个小妮子,就是嘴快,老师还能亏待你,你回家等着做咱麻投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吧,这可是麻投有史以来第一位的副市长,好好珍惜啊。” 康敏睁大眼睛:“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耶,”康敏欢呼着跳起来,竟然回复了些小女生的本色。 这是沙坤给康敏的酬劳了,基地的建立的确和这个女人推动出台政府相关文件有关系,沙坤很是感激,抽时间到星政府会见了曾经的同事――现在主管人事的部长,送了重礼,对方终于答应给康敏升一格。 到了副市长级别,主管社会的某一方面,权力的独立性就体现出来,升迁相对来说可能性更大了。 心里憋屈的蓝海洋不忍心坏掉此时的气氛,终于沉默下来,在几个文件上签了字,算是正式成为基地的股东之一。 在角落里的野天强一声未吭,自从第一次见蓝海洋,并且联合沙小玉欺骗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对沙小玉有隐藏很深的爱意。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当自己阴差阳错的和沙小玉成为情侣关系后,每想起那天蓝海洋在酒席上患得患失的表现,就有点不敢再面对他。 所以野天强想要找借口溜走。 但是沙坤却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海洋,野天强一直想要参军,看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军种部队方面的?” 蓝海洋沉默了数息,然后说话:“他不合适参军……” 康敏好奇的说:“这小伙子聪明又精干怎么就不合适参军?” “因为他撒谎,犯法,有黑社会经历,所以部队不收,别说国家军队,就是星球自卫队也不要这样的油子……”蓝海洋不看任何人,平静的语气里蕴含着极大的怒气。 大家都尴尬起来,沙小玉更是脸色通红,因为在座的人除了康敏不太明白蓝海洋和野天强的别扭外,就是宋凯黎也略知一二,所以大家沉默,不知道能说什么。 野天强只好挺身出来强笑起来:“蓝师哥教训的是,我给你道歉了,咱们初次见面时我自称是飞马投资有限公司的二公子实在是形势所迫,只是为了骗取些机甲配件,我给你敬礼……” 欺骗蓝海洋,那是沙小玉的主意,可是时过境迁,如今作为沙小玉的男朋友,还能把责任再推给她?只好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蓝海洋扭身不受:“你们遇到再大的困难,难道不能找我吗?区区麻投的黑社会,就是康敏姐都能处理得了……你们这是不信任我啊。” 沙小玉赶紧站出来解释:“不是,我觉得没有脸求你……” “没有脸?”蓝海洋声音高了,他看着沙小玉:“我是你师哥,你遇到困难竟然说没有脸求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老师,这一成股份我不能要。”蓝海洋面对沙坤说:“我觉得很伤心……” 沙坤阴沉着脸,半晌后说道:“给你的你就拿起来,什么不能要?你是不是不想管这个基地?……有些事情老师不能控制,你也不能控制,就是上天都是瞎着眼的,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都是中校了,还耍什么小孩子的脾气?” 这样的话,配合着大家尴尬别扭的神色,康敏自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觉得蓝海洋这个小师弟实在是太痴情了,也实在没有意思。 爱这个东西都是你情我愿的,从沙小玉的话和神色来看,就根本不喜欢你,何必挑明自讨没趣呢? 蓝海洋躲到另一个屋子,眼泪流了一片,一方面为自己的痴情无果而伤心,一方面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欠佳而悔恨,作为一个中校,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如此不适宜的地方挑明自己的心迹,实在是太幼稚太单纯了。 …… 傍晚时分,客人和技术员工都走了,厂子里安静下里,野天强百无聊赖的走在巨大厂房间无比宽阔的草地上,想到蓝海洋不由的一阵苦笑,和一名中校抢媳妇,自己这名将来的小兵感觉压力很大啊。 沙小玉从后面跟了过来,幸福的牵住了野天强的手,踩踏着路上石头间冒出来的绿意浓重的小草。 “为什么选择我?”野天强问。 沙小玉扭头看着他,笑道:“看到中校,是不是自卑了?” 野天强摇摇头:“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蓝海洋很优秀,二十七八岁就到了中校级别,整个帝国也不多见,外表呢,虽然不是太高,但是人很白净,也不帅,可是穿着整洁。从品性来看,又非常重感情,沙老师的学生那么多,像蓝海洋这样经常走动的几乎没有,比如康敏,为什么不给她股份?还是生分啊……你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你这个问题太犀利了,我得好好考虑考虑,也许明天就和蓝师哥表白了。” “你很骄傲啊!”野天强有点气恼。 沙小玉脸色一板:“所以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好好待我啊,我可是要保留跳槽的权力的。” …… 第三十七章 短兵相接 风中带着的寒意浓重起来,又一场萧瑟秋雨后,街上就看不到短裙的妹妹了,虽然毛衣长裤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总不如轻薄惹人眼球……诱惑来的直接。 已经是深秋了,冬天也许转瞬即来。为了漫长冬季的消耗,需要准备的工作很多,比如商家需要储备用来取暖的大量的晶石,比如军队需要把各种机械做一次彻底的保养,以待来年更好的训练和作战。 作为流光星自卫队特派的后勤处主任,蓝海洋往年并不干涉旧机械的维修事项,他的工作是从蓝家属下庞大的军械厂里挑选合适的装甲车,战机,其他的军队日用消耗品并买回来。 从职务上来看蓝海洋隶属于帝国总装备部,但实际上是蓝家军工厂在流光星的代言人。这样的代言人在每一个星球上都有,除了协助好军队建设外,最大的政绩体现就是军工产品销售业绩!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如此,这是军方和蓝家在长期打交道后默认的结果,是蓝家掌控军队的措施之一,连皇帝对此都无可奈何。 不过今年,蓝海洋一反常态的亲自过问了流光星自卫队秋季军备整顿的自查工作,把仓库里多年不损坏的几乎没有维修价值的机甲都找了出来,声明浪费是可耻的,但凡这些旧机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就不能丢弃。 蓝海洋在下属面前侃侃而言:既然帝国军部已经不允许各星球自卫队购买新的机甲,而机甲却是未来战场的主要武器,那么作为军人在服从命令的同时也得积极开动脑筋尽可能做好战争准备,以提高未来战场中的生存能力。 所以这些旧机甲就永远没有退役的时候,那个军事首领不能珍惜这些宝贵的军事物资而任意丢弃都是犯罪,都是无视士兵们的生命,都应该上军事法庭接受绞刑…… 后勤部的大小官员都极为恭敬的聆听,其实内心里都充满鄙视,什么时候蓝家的代言人不推销新的军工产品而提倡节约了,那蓝家的经济利益从哪里来呢? 不过大家心里有数就算了,领导既然这样说,那就大力执行并且猛拍马屁就是了。 大家都卖力的把仓库底翻过来,许多锈蚀斑斑的古老武器再次重见天日,简直可以开办武器展览了。其中的老旧机甲更是重中之重,不管多么破烂多么老旧,只是看起来还有个机甲样子都收拾了出来。 这也导致了今年需要送往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机甲特别多,竟然是往年的十几倍,有些机甲厚厚的装甲早就被拆卸卖掉,四肢全废、引擎爆裂只空架余一副空架子也装上了运输车。 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了维修价值,他的用途就是用来为难人的。 于此同时,欧阳青带领着一些人行走在黑暗中,手执黑名单,寻找精英机甲维修基地剩余的四个维修师。 麻投附近桃源之滨,是一处著名的休闲娱乐城,富人的购物天堂,权贵的销魂之所,街道上随处可见警察巡逻,人群中还有数量不明的便衣侦探。许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轻微的刑事案件。 今天的主商场桃源府人流熙攘,衣着光鲜的贵人富人在每一件昂贵的奢饰品前驻足品论,商人都面带维微笑,买家都彬彬有礼,软声细语,礼貌周到,绝对没有麻投贫民窟菜市场时刻发生的争吵,显得温馨而且和谐。 一辆黑色的普通机车停靠在了商场的台阶下,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跳出门,互相打闹着走进一家高档玉器店。一位老者在柜台前拿着一尊碧绿的貔貅端详着,时不时的和老板讨论下玉的成色问题。 年轻人在柜台边上浏览,无意间对老者形成了包围之势,似乎是被老者手里成色极好的玉器吸引住了。 店家微笑着说:“这件貔貅出自于名家之手,玉质难得纯净无暇,但最好的还是雕工和设计,八千晶币一点都不贵。” 老者摇摇头:“说得倒是不错,可是比市场价还是贵的多……” “既然是艺术品那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有市场价,您老是开玩笑了。”老板温润的语气态度却极为坚决:“价钱方面是不能动了,最多送您一副手镯,也是名贵的翡翠……” 一个帅气的年轻人专注的听了几句,此时拉了拉老者的手说:“老爷子,您要是真的想要玉器,我们车里正好有一尊,瑰宝祥买的,只是我们老板要换一尊佛像,所以便宜给你,要不要去看看。(..info)” 店家遇到这样抢生意的再温柔也急了:“他们都是骗子,专门那假货糊弄人的。老爷子你千万别上当。” 这群小伙子不乐意了,有人说:“不过是交易,既让看货,也能去鉴定,想买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想买各自走开。你为什么要侮辱我们呢……” 老者想了想说:“也是,我去看看,不成了再回头拿这尊……” 小伙子们都高兴起来:“老爷子您请,绝对不会失望的……” 高高兴兴,满怀期待的老者上了车,猛然感觉到后背一麻,就昏迷了过去,随后被蒙住了头,高强度合金绳绑了手脚,看样子是被绑架了…… 这位老者正是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首席维修师淮安一,年近七十,却是十级军体拳水平,抓捕他的难度最大,欧阳青使用了十几个眼线,跟踪了几天才摸清了他的活动规律,制定了周密的方案。 麻投市光明小区两个邻居吵架并动了家伙,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被打折了双腿和一条胳膊,不得已住进了医院。警察处理问题的时候,发现这个中年人和前几天失踪的老者一样都是精英的维修师。 又两天后,又一名维修师被车撞了,肋骨折断扎进了肺里,差点没了命。 …… 十月底,精英机甲维修基地半球形的的巨大厂棚前停靠了数量大型货运车,二百多架各式各样的机甲被随车的士兵卸下来,而基地里竟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少尉昆钢是这个车队的负责人,往年也是他负责和维修基地洽谈合作的,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深深的知道这次不同于往年,后勤特派主任蓝海洋亲自出面主抓破旧军械的维修本身就很玄妙,要求修理这么多的机甲更是透漏着诡异。他是立志要把这件差事完成好的,哪里知道第一天来基地竟然吃了一个闭门羹。 满怀着火气拿出手机拨了段峰的号码:“我是昆钢,在基地呢,怎么这里一个人没有?” 段峰正睡眼朦胧的搂着一名少女,接电话的语气还带着酒意:“这才几点,去基地等鬼呀……” “我是昆钢……”昆钢火气更大了。 段峰吃了一惊,连忙爬起来:“昆少尉,您怎么来了?” “维修机甲啊,你傻了吗?” “不是,今年怎么这么早?” “早晚不都一样?你赶紧把你的维修师叫过来,今年的任务有点大。” 段峰像被马蜂蜇了一样脑袋胀大、手忙脚乱,连跑带爬的跑出了暗娼的屋子,开车就到了基地,然后就别巍峨的货运车震惊了,而密密麻麻站立的机甲更让他肝胆欲裂。 “怎么这么多?”段峰问道。 “就是因为往年工作的疏漏,维护的不彻底,所以今年才特别多……按照合约的最长期限,就是二十天了,二十天后我来拉货。” 段峰几乎要瘫坐在地,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已经把七个维修师承包出去了……不过,还有五个,都是顶级的维修师,只要他们用心,也能将就着完成。 理了理纷乱的心绪,满怀期望的给淮安一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到家庭座机,却是他的儿子接住了。 “淮老先生呢?”段峰几乎吼叫着问道。 “是段先生啊,家父被绑架了,已经报警了,现在还没有音讯……”淮安一的儿子语调低沉。 段峰惊呆了,马上打给宋凯黎,提升不在服务区,打座机,宋凯黎的媳妇接住了。 段峰压抑着狂躁的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的心跳,问道:“宋叔呢?怎么电话打不通?” “是段大公子啊,凯黎不是去高领星了吗?他没给你请假啊?” 段峰才猛然想起,有一天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宋凯黎的确交过一张请假条,好像说去什么地方旅游,难道是高领星……高领星啊,相差几个光年,怎么联系上? 段峰真的疯了,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发现仅剩的五个维修师都多多少少出了问题,又被车撞的,又打架的,还有一个脑淤血,在医院抢救。 这是天要亡啊,没有维修师,肯定要违约,那自己就死定了……对了,还有七个被承包的维修师,我说说好听话,我把12万晶币都退回去,一定得请他们帮帮忙,我磕头装孙子,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段峰拨了孔德明的电话,还好,有人接了:“我是段峰,是孔老总吗?” “是我啊,什么事啊?” “您老可得救救急,让我借用一下那七个维修师吧,我这里出了点状况。” 孔德明忍着笑:“什么状况呀?我这里也不方便?” “孔总,孔先生,我急用啊,军队的活儿太多,我做不过来啊。”段峰几乎要哭了:“您老高抬贵手,帮我一把,我感谢您一辈子……” 孔德明依然慢悠悠的说:“要是能帮你,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可现在的确是不方便。” 段峰已经带了哭腔:“孔老先生,你说要我做什么,我把钱退给你,你让我用一用,就几天的时间。……不是有句老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将来您有什么不便之处,我全力支持啊……” 孔德明能想象到段峰心中渐渐浓重起来的绝望,也不好欺人太甚,决定不再绕圈子了:“段公子太客气了,我有事哪敢麻烦你……当然,你的忙我能帮我肯定帮,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帮,你知道宋凯黎吧……” 段峰心里绷得极紧弦断了:“难道那七个维修师都和宋叔去高领星了?” “段公子聪明,就是啊,为了提高他们的技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知道的,那七个家伙简直是五毒俱全,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就是不能做好人……” “一个维修师也没在家吗?”段峰最后确认一句。 “是啊,总不好厚此薄彼,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没办法,公平吗……” 段峰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从胸口发端的疼痛沿着脊柱侵入头部,他身子摇了摇,几乎摔倒。 第三十八章 雷霆一击 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段峰骤闻噩耗,头发昏,腿发软的时候,野天强再次来到矿区的明珠宾馆,天色尚早,还没到午饭时间,就跟老板聊了几句。 野天强是怀着任务而来的,所以心思很是沉重,本没有花花心思,但是很奇妙的第一句说天气,第二句就问到了艾晓倩,话问出了口,才醒悟过来问的是什么,心中很是惭愧。 老板却没注意野天强的表情,叹了口气说:“艾晓倩那……走了,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很多人都在找她呢,罗副矿长还威胁我说找不到她就要我的老命,可是女孩子不是我闺女,我去哪里找?怪就怪在这个女孩实在太好了……” 野天强有些好笑老板对艾晓倩的评语,也有些小小的吃惊,没想到自己一时软弱竟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祸害,要不是艾晓倩机灵马上跑路了,罗天佑还真可能从她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不过,一切都无关紧要了,这一次将没有手段、没有机巧,如同窗外的秋风扫荡落叶,这一次是段氏家族灭亡的开始。 地形不用再次勘测了,所以整个下午野天强都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练习回春决,进入冥想世界,擦拭手枪,熟悉着自己制作的遥控起爆的晶石炸弹和从老盗贼手里购买的万能开锁钥匙。只是到了傍晚时分,才拿出来一张地图结合自己上一次的记忆,确定了行动的路线。 野天强吃了晚饭,在宾馆门外看了一会晚霞和封头303的矿井就回到了楼上。等到时钟敲响了十二下,他从床边站起来,紧了紧腰间皮带,确认了战天机甲状态良好,就打开窗户,顺着旁边的雨水管道溜了下去。 宾馆老板依然在大厅的靠椅上闭目养神,只是天气凉了,膝上盖着毛毯。 沿着不太宽的小路向北渐行渐高,矿井距离明珠宾馆只不过五六里地,顺着这条小路走更近,等到脚下满是圆滚滚的石头时,就接近了精英矿井。 只是矿井的安保似乎严密了些,这么浓重的夜色,这么安静的旷野,这么小的一口矿井,凌晨时分竟然还有保安手里提着镭射枪巡逻。 野天强靠在一间屋子的后面,眉头紧锁,觉得有些麻烦。虽然不过是往井里投掷几颗炸弹,但是总是要发出响声的,这些保安又拿着枪,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心里有些犹豫着是不是放弃这里的行动直接潜入工业园区里。 但是那些保安显然没有军队的纪律和素质,个个哈欠连天,野天强还没有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们竟然围在一起开始抽烟。 一个人挥舞着烟头说:“老板家是流年不利,也害的我们不能安生睡觉,这荒天野地的有个屁敌人,耽误兄弟们抱妞儿睡觉的好时光……明天他妈的辞职不干了……” 另一个人接口说:“是啊,段峰那个公子哥被人骗走了维修师,连军队的合约都没有办法履行,听说了没有,老板把他的腿打断了啊,真的是骨头茬子都戳破了肉露出头来,白森森的让人害怕。” “你见了,满口瞎说……” “可是,段峰真的挨打了,而且基地的事情闹得很大,不仅要赔偿违约金,恐怕老板的警备区司令的职务也将不保了。”有人担忧的说。 大家一阵沉默,其中一个人悄悄说:“难道是段家要败了?”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只要老板手里还有这个矿,迟早要发大财。这口矿太好了,你没见这半个月来老板亲自在这里蹲点化验每一批出产的晶矿石,我听说啊……咱们这口矿下面有皇家要的能源,先不说有多贵,要是能搭得上皇族,还能不飞黄腾达?” 这个人估计是个头领模样,话一说完都在殷勤的拍马屁,还有人好奇的问是什么能源石。 “我知道的话就不跟你们在一块儿混了……转了这么半天,真心累啊,这腰酸背痛的,吃点什么东西?” 有人就跑向宿舍去了,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口锅,掂着几瓶酒出来。几个人小小的一阵欢呼:“老板今天晚上不在,好好吃喝一顿,说不定明天就没这机会了。” 自己的运气的确不错,野天强高兴极了,悄悄的起身绕过几座房子,慢慢接近了矿口,从背包里掏出五颗用高强度的纸品包裹起来的炸弹,丢进了矿坑里。 一分钟后,井口里传来沉闷的噗噗声,炸弹已经到触到了坑底。 野天强奸笑着离开,却并没有马上引爆,而是一路南行,向金鼎工业园区飞奔而去。 从矿区到金鼎园区一共有五条公路,其中一号线距离最近,不过野天强上一次来勘测的时候,早已经确定了一条近似于直线的路径,虽然其坑洼程度不可能走车,不过野天强不在乎,他可以驾驶机甲前行。 几十公里的山路,野天强唤出战天机甲,低空飞行了几分钟工业园区的璀璨灯火就出现在眼前。收回战天机甲,野天强一路飞奔,从野地里跃上平直的公路,明亮的路灯就急速后行,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影。 工业园区密布监控摄像头,而且有些订单多的厂家在连夜赶货,机器轰鸣,人来人往。.info[]要想彻底的如同矿区那样没有人发现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辛苦的人生中,谁还有兴趣去观察一个路人呢。 幸好,精英晶屏生产厂足够正规,足够强势,夜间没有工人加班,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厂家。野天强潜行到厂子的外墙边上,找到一个比较矮的地方攀爬了上去。 除了走廊或者厂房外壁亮着灯光外,厂房都是黑乎乎的。野天强一边躲避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慢跑轻跳到了后门处的仓库处,两座仓库大门连着宽阔而深陷入地表下的车道,分别储存原材料和晶屏成品,不远处的北边是大型的实验室,隔着窗户,还有隐隐的屏幕幽光,也许是某个计算机在连夜演算着什么,也许不过是保安在打游戏。 野天强跳到车道上推仓库的门,赫然发现巨大的锁子高高挂在三米处,野天强竟然够不到,那么背包里的开锁装备就派不上用场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野天强摇头骂自己的准备工作做的粗糙,在门前坐了几分钟,咬了咬牙,这么阔大厂子,放出战天机甲也不见得有人能看到,既然害怕厂子有自动报警装置,不如先找到他的计算中枢,关闭了监控。 监控用的是实验室的服务器,野天强在上次来厂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潜行到实验室门口,厚实的保险门锁的非常紧密,野天强掏出变形合金制作的万能钥匙,插进了钥匙孔,轻微的发出一丝神念感知着钥匙孔里的凹点和凸点的变化,小心的在钥匙的连接晶屏上输入相应的变化函数,一刻钟之后,高大上百种变化的门锁砰的一声打开了。 这把万能钥匙是目前帝国盗贼手里最流行的武器,但是使用起来颇为不易,要求极高极敏锐的触感和丰富的经验,就这样也有一定的失败率,只是野天强的神念太强大了,这把万能钥匙简直就像为他而准备的。 实验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野天强先用神念探查了一番,然后小心的侧身进去,看到几台服务器都在运行,一时不知道那台连接着监控报警系统。 其中一台的屏幕也亮着,也就是隔着窗户看到的那束幽光的来源了。野天强上前看看,发现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字母,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是标头几个大字却是:异能矿能量储藏分析。 野天强突然想起来在矿井上听到的保安的话,心念一动,上前一步操纵键盘找到了计算的源文件,全篇公式和深奥的术语,目前的状况下,也顾不得细细阅读,草草的翻到最后,看到结尾写的清楚:“封头303矿井一千五百米处晶矿出现能量异常,怀疑更深层有能量极为强大的变异矿,猜测可能是六棱晶石。” 六棱晶石!野天强心里微微的颤动,有了它,我的战天机甲资料库就可以全面开启,我的身世之谜就能真相大白,就能更充分的发挥这台机甲的优势。 野天强激动无比,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把双手按到了屏幕上,神念全力发动,深入到服务器里,破坏掉了它的主板,计算机里的风扇怪叫一声,渐渐的停转。 移步到其他的机子前面,毫不迟疑的挨个毁灭。 …… 精英晶屏生产厂后门处两个高大的仓库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披挂蓝紫铠甲的机甲,机甲两只手平伸推动着仓库的大门,大门摇晃了几下,门栓断裂了。机甲驾驶舱里野天强灵敏的输出了几个函数,轻轻推动了一下操纵杆,机甲的一双大手变推为抓,小心翼翼的把门放在了地上。 战天机甲轻轻的迈步进去,监控和报警系统没有一丝异动,数千平米的面积目光所及处都是一垛垛高达三四米的晶屏,大机械的工业生产果然有很强悍的生产力。 野天强放下心来,跳出机甲,从背包里掏出炸弹依次安装,却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个仓库储量巨大的程度,炸弹竟然不够了。 不得已,再次翻身上机甲,操作战天沉重的身体缓缓的走上了晶屏堆。脚下传来吱吱咯咯的声音,走了几个来回,数百平米的晶屏就全部报废了。 推开原材料仓库,同样宽敞的空间,同样巨量的材料,让野天强有些力不从心,看来即使毁灭也是个技术活啊。 所谓原材料,除了少量的用来做机壳的合成纤维外,都是炼制精细的晶石,因为还没有掺和其他的金属,其纯净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晶币。野天强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芒,当下跳出机甲,卸开后背晶石储存箱上的背甲,旋开储存箱上的盖子,开始大把大把的把晶石放进去。 战天机甲的储备箱里的空间简直无穷无尽,野天强化作了苦力搬运工,调动了最大程度的神念,高速推动着回春决的真气,整个仓库一片晶石飞舞的残影,整整两个小时,整整把上千立方的晶石放进了储备箱,储备箱竟然还没有满。尽管如此,整个仓库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晶石,只是没有时间了。 野天强浑身如同水洗,脚步虚浮,呆呆的站立在机甲腿侧,他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样走出金鼎工业园区呢? 就这样步行,别说翻墙了,身体如此疲累,走出仓库都是问题。 驾驶着机甲翻墙出去?无数监控之下,只怕第二天整个星球都知道了战天机甲的存在,政府高层肯定出动最强大的军队围剿自己,就是六只脚也没地方跑啊。 野天强哀叹道:世间最害人的莫过于贪之一字,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做一个视名节如无物视金钱如粪土圣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报仇就报的彻底一些,野天强下定决心,推动操作杆,机甲漫步而走,这时候驾驶舱里的晶屏发出幽暗的光照在脸上,看起来格外凶恶。 粗暴的推开巨大厂房的门,功用莫名的大型机械,绵延百米的流水线,精密的全自动抓手,全部被践踏成铁饼。整个厂子算是彻底报销了。 野天强狞笑着一路走一路破坏,听着脚下金属弯曲时的尖叫,看到雄伟的机器变成狰狞的废铁,心里非常的爽快,简直能比肩和沙小玉在床上的运动。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间厂房,再出去就是正大门,迈一步出去会被监控和灯光照射的通体透亮。 野天强抬头望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星星在黑色天幕上闪烁着毫光,野天强心头一动,心想自己简直比猪还蠢,竟然还生出了自暴自弃之心,笨的不可救药啊…… 回身返回到厂子正中央,战天机甲如巨神般环视着被损毁的一塌糊涂的厂子,冷漠的金属眸子似乎闪动了一下,背翼轻轻转动,一束火花从其下喷了出来。 战天机甲双腿微微一蹲,猛的弹起,背部的火花大盛,它直冲向黝黑的天空,空旷的厂房中间水泥铸就的光洁地面出现了两个大坑。 片刻之后,晶屏仓库内部猛烈爆炸,掀翻了半个屋顶…… 工业园区响起了绵延的警报声,无数熟睡的工人从梦中惊醒,互相闻讯着什么事情;三公里外的自卫军驻军营地也响起了集合哨,睡眼惺忪的士兵以排为单位坐上军车就开了过来…… 野天强启动了炸弹后,已经不知道不知道机甲升到了多高,只见工业园区渐渐变小,如同棋盘,如同火柴盒,直到呼吸渐渐困难,才找准方向降落下来。 漆黑的夜幕里,野天强右手推动着机甲的操纵杆,左手触摸在晶屏上,狂奔向明珠宾馆。 等野天强气喘吁吁的沿着老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天边微微发红,天就要亮了。 野天强从背包里拿出来遥控起爆器,轻轻的按动了红色按钮,片刻之后,地下传来几下颤抖,那是剧烈爆炸之后的余波,段家的矿井应该已经坍塌了。 第三十九章 层次不同 一夜之间,段家的两大经济支柱轰然倒塌,没有任何征兆。(..info无弹窗广告)到了如此地步,段匡生已经明白这是有人在搞他了,不过明白的是有点晚了,对方的攻势太猛烈,太不讲道理,太让人意想不到。 事情发生,段家才发现,人心惶惶之下,别说组织反击了,连探查那只幕后黑手都很困难。 是谁干的呢,段家自认为近几年来还算收敛,并没有惹下生死仇人,段匡生左思右想,毕竟是一世的枭雄,很快确定几个目标,最大的嫌疑就是机械驾驶培训基地,其次分别是麻投市其他的三个能源供应商,匆忙中派手下的黑暗力量去调查,一时也难以取得有效的结果。 段匡生另一个身份毕竟是麻投警备区总司令,事情发生之后,警察队伍里的很多亲信也打电话进行慰问,表示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帮忙,只是市局局长魏良生却严格约束警察不得公器私用,一切等市里的统一部署。 无奈之下,段匡生低三下四的送礼请客,但是魏良生都拒之门外,他认为不管是矿井爆炸还是精英晶屏生产厂都不属于麻投的管辖,况且性质之恶劣也不同于一般犯罪,而接近于恐怖主义袭击,也超出了警察中队的业务范围。 段匡生大怒,这些恶性案件虽然发生在麻投之外,但事件性质是报复打击,罪犯明显是麻投市里人,至于超出了警察中队职责范围更是扯淡,警察就是除暴安良,盗贼窃贼抓的,杀人毁业就不管了? 但是魏良生坚持要报告市长,要市委讨论通过才能决定警察中队是否介入。按照政府的工作效率和官员们的一贯墙倒众人推的德行,这一报告的批复就遥遥无期了。 这还只是推磨不帮忙,更让段匡生气愤的是军方的落井下石,那些破旧机甲还矗立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广场上,昆钢心急火燎的和自卫队后勤处沟通,军方就一个态度,按照合同办事,修不好就赔款。 合同上明确的写着因为基地原因,机甲不能正常使用造成严重后果的最多赔偿一百万晶币,昆钢无奈的对段匡生说:“对不起了,军队就是这样一切按照原则办事。” 段匡生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温文尔雅,吐一口唾沫骂道:“什么按照原则办事,对我索贿的时候原则在哪里?恐怕连帝国的法律都没有了吧。” 昆钢严肃起来:“段先生说话要负责任,如果我们军队里有违法乱纪现象的发生,你可以向上级部门汇报,一经查实,我们自然严肃处理,不论官阶大小,一定依法办事,绝不姑息。” 段匡生不敢指认已经自卫队已经退休的后勤部长,可是更厌烦昆钢的官腔,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东西,唬谁呀? 但是目前情况,别说一百万晶币就是一万晶币也拿不出来,封头303晶矿的损失目前还是最轻的,只不过死了十几个工人,慢慢拖着赔偿些钱就行,坑坏了就重新挖坑,花不了多少钱。但是晶屏厂损失太严重了,不要说那条昂贵之极的自动生产流水线,单说毁掉的晶屏价值百万,原材料的损失也在二三百万晶币左右,这些钱一半是自家的资产,一半是银行的贷款。家里自然还有些流动资金,但是冬天将到,为了囤积晶矿,已经全部付给了云城的矿老板们。至于家里的其他财产,房产和田地,一时也难以变卖。 所以尽管是官话,段匡生也害怕了,如果军队真的抛弃了自己,那可就太惨了,想想麻投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同行和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涉黑人士,简直能如毒蛇一般能把自己生撕了。 风光一生的段匡生在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损失之后,竟然在以前的同事曾经的后台那里得不到一丝助力,无奈之下还得装孙子去会见军队的少壮势力背景大得惊人的蓝海洋。 流光星自卫队总军区军营距离麻投不到一千里,段匡生租借了一架直升机,采买了贵重的礼物,带着满腔的希望,急速赶过去。 蓝海洋此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看一份传真,却是沙小玉发过来的。依然是娟秀的字体,稍微放纵重心却收得极端正。 “蓝师哥你好: “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也不记得多久没有收到你的信了,因此胸中千言万语提起笔来却不知道从何时说起。但是想来想去,我们关系情同兄妹,遮遮掩掩反而生分,所以我就直白的说了啊…… “基地开业的时候,你很不开心说了很多话,我知道你的意思,大概是觉得我和天强骗了你,不但依然在社会上混,而且他也不是所谓有钱的公子哥……我完全理解你生气的理由,我似乎是一误再误,不可救药,两次选择似乎毫无分别……可是师哥,就是十次选择,我都是本着真性情真感受,不曾欺骗过自己,所以我不后悔。 “……现在我手下有小弟上千个,有大大小小的实业几百个,麻投城地下世界我基本上掌控了,每次我半夜醒来,都觉得生活如同梦幻。不过我会很牢靠的抓住手中的权力,让自己变得更坚强,因为这些生活都是我自己拿命博来的,这都是我应该得到的…… “你绝对不是这样想的,你肯定认为这样凶险的生活是不合理的,本应该消亡的,如果你的想法如此,很奇妙,野天强也是这样想的,尽管他比其他人更狠,更黑,可是他竟然只是希望平平安安的生活。他实际上看不起黑社会,要不是他的侄女差点被杀,他是不会借助我的力量的…… “现在的麻投局势是群蚁咬象,段家的覆灭已经注定,只是时间问题了。我们掌握着这场丰盛的大餐的分配权,所以,我们不一定得到最鲜美的一部分,但是一定要得到最想要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认为封头303的晶矿和城南的维修机甲的基地最适合我们,要是得到的话,我们的产业链就完备了,既满足现在对于能源的需求,也可以更好的促使机甲驾驶培训基地的长远发展,我希望师哥考虑下,怎么能很好的跟段匡生沟通,争取早日把这两处肥肉咬下来。 “段匡生会主动找你的,这件事你想办法处理,师妹等着你的好消息……” …… 蓝海洋把这篇信看了不下十遍,他没有想到沙小玉的奋斗史这么艰难,过程的危险和当事人的恐惧即使外人看来也是惊心动魄的,也没有想到经常如小女生般撒娇的师妹竟然真的能在那么残酷的世界成功登顶掌握着数千社会混混的生死,而野天强一个维修工,也竟然杀死了军体拳水平高达十五级之上的对手,并且计划了非常周密的倒段计划,现在看起来他就要成功了,只要自己这里不松口,段家就注定要覆灭了。 相对于沙小玉的搏命经历,信里对野天强如何捣毁段家的描绘很少,但是不妨碍蓝海洋通过当地驻军反馈的信息相互印证,得到野天强的行动的具体步骤。 先是掏空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维修师,然后炸毁矿井、彻底捣毁精英晶屏生产厂家,三件事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刚开始的准备工作如清风如细雨,精细全面而且没有声息,等到最后又是雷霆一击,没有给段家任何的反击机会。 这难道真的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干的出来的吗? 蓝海洋骄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和这两个几乎完全靠自己奋斗到了如此高度的两个年轻人比较,他完全是托了家族的光,工作将近十年,取得的成就和承载的荣耀相差太远…… ……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蓝海洋心绪翻腾,难以镇定,直到勤务员进门汇报段匡生在门外候着,才回过神来,把手中的信件慢慢收起,固有的骄傲却猛烈的滋生出来:一个土豪而已,凭什么要我跟他好好沟通。小师妹,你的站位还低,是不了解我这个层次所拥有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段匡生短短的头发最经一天掉了很多,发际线终于后退到了头顶位置,五十多岁的年龄终于完全显露了出来,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蓝海洋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后面,俯视着这位点头哈腰,神情极为卑谦的曾今的大佬。 “几天来,我遭受了巨大的不幸,我名下的产业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机甲基地也被人骗走了维修师,你看,我的头发一夜之间全掉光了啊……我不是故意违约,请您宽容几天……”段匡生悲悲戚戚的说着这几天来的遭遇,偷眼看蓝海洋,却发现眼前这位军官古今无波,似乎毫不为之所动。 段匡生心念急转,嘴里的话也跟着变了:“这几年了,我们段氏集团尽自己所能做拥军工作,捐献了不下十万晶币的军用物资,极大的改善了战士们的生活水平,减轻了咱们军部后勤的压力……这些都是有案可查的,至于机甲维修基地,蓝中校可以看看,整个流光星谁还做这个赔钱的生意……每年为了基地运转投入的晶币也有上百万了……难懂不能通融一下?” “你这些话不对,我们是合作关系,并且签了合同的,基地亏损是你经营不善或者是你眼光的问题……一年一次的维修费十几万,那次不是现钱结清?”蓝海洋冷冷驳斥着段匡生,最后语气又稍微和缓的说:“你的困难我也知道,不过我的权限最多给你缓两天,要是你觉得完不成,趁早把这你代理的机甲维修权转让出去,既有了违约金的来源,又不太耽误我们的工作。” 段匡生狠狠的听着蓝海洋的话,却没有办法反驳,基地亏损自己知道,军方也知道,但是为什么双方都不打算改变这个事实,是因为自己对军方有所求,而军方也的确在其他方面给了支持。这等于行贿受贿的关系,军方可以不承认,但是没有必要说的大义凛然,扯什么经营管理不善。 俗语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实际上的矛盾不过是蓝海洋想要换掉自己而已,既然原来的后勤部部长已经内退,过去忠贞的老部下自然不再受新部长的待见。 可是你蓝海洋只是一个特派员,为什么这么骄纵呢? “真的不能留个面子?”因为生气段匡生的语气硬了些:“也许新任的方部长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蓝海洋笑了起来,方部长的确是自己的上级,可是新官履任屁股还没做热,不可能为这一点小事勃自己的面子,再说你段匡生错误在先,我按章办事,谁能怎么样? 看着蓝海洋越笑越欢畅,段匡生的心越来越沉,他明白话说错了。 “蓝主任,我给你跪下了……”段匡生扑倒在地:“看我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的为军队服务,难道就不能宽容些吗?” “怎么宽容?”蓝海洋并没有起身相扶,反而带着厌恶的语气说:“机甲维修耽搁不起,你有在我这里下跪的时间,不如赶紧去想办法……不要说你去找方部长,就是找皇帝,也得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不是?” “可是有人陷害我,我的维修师被新开的那个机械驾驶培训基地抢走了……”段匡生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那是军队的错误吗?”蓝海洋冷冷的说:“你的儿子贪图小利,已经签订了合同,军队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还是有王法的。” 王法,这个世界有屁的王法,段匡生擦一把老泪,站起身来把门口的一件联邦走私过来的防弹衣放在蓝海洋的桌子上:“蓝主任,我们初次共事,这点小意思请你收下……我的难处你也清楚,请你指条明路……” 蓝海洋清楚的感受到段匡生的愤怒和他体内高速运转的真气,九级的军体拳高手爆发起来自己七级的水平也能以招架,不过,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可好担心的……随手把防弹衣接过来扔到一边,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依然冰冷:“我体谅你的难处,但是违约金这个问题不能谈判。” “你……”段匡生脸色憋得通红:“蓝主任,欺人不能太甚,俗语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能保证这辈子不犯在我手上?” 蓝海洋放生大笑:“你一个小地方的土财主,竟然说这样的大话,是不是觉得我们蓝家好欺负?” 提到蓝家,段匡生的心里的火气小了些,宇宙间的第二大家族,威慑力不可小觑。 “好,好,蓝主任,我段匡生走不通你的路子也不会被憋死,你等着瞧!”段匡生一边说一边就要掀帘出去。 “慢……”蓝海洋站起身来:“我堂堂的帝国特派流光星自卫军后勤部主任,陛下亲自授予中校军衔,竟然受到你的威胁和辱骂,你难道就这么轻松的要走吗?” 段匡生站在门口,回头问:“你还要怎么样?” “给我过来,让我扇你几巴掌……”曾经混在首都星域也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角色,蓝海洋太清楚怎么样欺负人了。 “你……”段匡生气的手指哆嗦:“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爬着过来,”蓝海洋怒道:“我不替你爹妈管教你一下,你下次敢到皇帝陛下的案头撒野了。” 看着屋里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的冷酷嘴脸,段匡生知道自己碰到了世间最难对付的一类人――权贵家的纨绔子,他们不讲道理,只讲权势,不讲人情,只图痛快,想到这里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依着门框晃动。 蓝海洋拿出手枪,指着他的脑袋道:“别他妈的装傻了……给我爬着过来,不要让我一不小心打爆你的脑袋……” “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段匡生退缩了,他想到封头303矿坑里发现的高能量变异矿,想到这个发现带来的利益和荣耀,他没有胆量用九级的军体拳把眼前的纨绔子弟揍一顿。” 蓝海洋快意的大笑,却也没有真的上前揍对方一顿,而是按了桌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马上,一队卫兵冲了进来。 “把这人给我拿下,他在办公室里贿赂我,遭到拒绝后竟然威胁我……调查一下他是不是联邦的间谍?” “是,长官。” 卫兵头目心想这不是段匡生吗?经常来给长官送礼拍马屁的,看来这次是没拍好,真是马屁有危险,拍时需谨慎啊。 第四十章 杀段晨晨 十一月,段家的一艘装运晶石的货轮在浦江上沉没,政府派出高级探员都没有查清楚原因。此时,段匡生被军方关押在监狱,段家没有能力组织人员打捞沉船,只是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下把船员的尸首捞出来葬了。 整个十一月,浦江两岸的民众成群结队的潜到江底打捞晶石,当地警察局抓不胜抓,后来索性不再管了。不少渔民发了一笔横财。 十一月中旬,军方对段匡生的间谍指控查无实据,在麻投市政府的强烈抗议中,不得不释放了他。 随后几天段匡生拍卖了一些田产希望凑够违约金,但是政府的反贪部门开始调查段家巨额财产的来源,警察部门针对某些警员充当社会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专项自查自纠活动同时展开,也涉及到了段匡生,并锁定了其手下以彪子为首的一伙亡命徒,只待抓捕。 十二月,段匡生入狱。 其后,大儿子段峰因涉嫌几宗强奸罪被收监,顶不住狱友花样百出的折磨,自杀。 整个家族里的成年男子几乎都受到了政府暴力机关的召唤,逃的逃,残的残,死的死,如大厦倾,如巨山崩,家族的财产和生意被人瓜分一空。 麻投市的晶石供应原来被四家独霸,段家倒台之后,为了争夺其留下的市场,地下实力混乱了一阵,但是因为菊刀帮的强力威慑,市场很快重新划分,奸诈的李承晚如愿以偿进入了晶石市场,但是也牢牢的绑到了菊刀帮的战车上,成了菊刀帮的又一位长老。 当野天强和李承晚再次相见时,李承晚已经没有调戏年轻人的心情了,因为身份已经有了差别,得恭敬的喊对方先生了。 野天强曾经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本来自由自在,为了贪图小利想利用菊刀帮,现在可好,甩不掉了。” 李承晚苦着脸说:“都是聪明惹得祸,”脸色却又一转:“早知道加入黑社会这么爽,早就加入了。” 野天强仰头大笑无比快意,可是心里也暗暗警惕帮派势力急速扩张的后果。在城北的机械驾驶培训基地呆了十五天,用了三天和沙小玉欧阳青一起讨论帮派的管理,用了十二天轮训帮里的大小头目,把打着帮派的名义作奸犯科罪恶深重的,暗暗处理了一批。 野天强也明白了黑社会的管理必须严苛,因为帮会里的人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遵纪守法的好人,加入黑社会的原因大多也是快意恩仇挣大钱,要是没有纪律,迟早有一天会被政府关注,然后剿灭。 像段匡生这样游走于政府高层的企业家,虽然有黑的一面,但是绝大部分白的耀眼,倒塌的时候政府不但幸灾乐祸还主动帮了大忙,可见官员们的无情,也可见官方力量的强大。所以帮会在保持足够力量的同时,但同时必须低调,低调的让人看不到才行。 那么黑帮怎么样才能维持生存和兴旺?野天强说了三点,第一做生意的长老们要讲法律,不欺行霸市。别人不欺负咱就行啦,咱也没有必要欺负人。第二一般帮众要讲道德,不仗势欺人。要做传统道德的维护者,而不是破坏者,那些加入帮会只是为了威风的,都要清理出去。第三帮会的隐秘力量要讲服从,讲专业,不但对帮会忠心耿耿,而且执行力要强。 沙小玉取笑他不去政府当官员可惜了,这一二三说得头头是道,太有范儿了。 野天强一笑把她搂在怀里:“你以为我们现在不是官呀,你要有当官的意识,千万不能以为自己还是一介小百姓,你看手下的那些人,一旦约束不住,放到社会上就是洪水猛兽,要杀多少人,毁多少家庭啊。所以,你的肩膀上责任重大,比麻投市市长的责任大多了。” “所以,你不能一拍屁股走人,要流下来帮助我,要不,我会老的很快的。”沙小玉温柔的抬起头,期盼的看着他。 “不是有欧阳青吗?”野天强拍拍沙小玉的脸蛋:“这个人能力很强,我觉得脾性也正,应该靠得住,要是靠不住,那我只好挖了自己的眼谢罪了。” 沙小玉坏笑起来:“还是不信任他?” 野天强恨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现在把我的神念锻炼法都传授给了他,你说我怎么能不信任他。” 沙小玉两腮酡红:“你还是不能走,你还得保护我练习玄女神功呢?” 野天强笑起来:“我看是欲女淫功吧,你练习这个,我走了后,还真不放心。” “切,那你三天必须回家一次,少了就别怨我给你带绿帽子……” 一阵窃窃私语兼甜蜜的打闹后,野天强正色说:“让野城林和野城咪过来住几天,我把回春诀教给你们……” 沙小玉紧紧搂着野天强的腰说:“不行,回春诀我要学,神念也要学。” 野天强沉思着说:“我练得时间越长越觉得这回春诀和神念锻炼有非常紧密的联系,都是从冥想开始的,回春诀更难些,因为没有人用神念影响你,真气的产生完全靠自己……这个问题真是太困惑了。” “这是好事,说明这两门功法博大精深,至少不比军体拳差……不过军体拳练到我这个程度,也是奥妙无穷……你到底有几级了?” “六级,七级,我不知道啊,反正没有产生真气,在八级之下吧。” “这么差啊,那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是怎么把精英晶屏厂毁坏的那么彻底的?” 野天强微笑着用其他的问题岔开了,这个必须保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封头303的矿井一定要好好经营,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这口井,里面有特别的矿石一定给我好好留着。” “知道了,只是这口井被你炸得损害太严重,需要很多钱才能恢复生产,总也得到明年了。” “尽快吧。” …… 十二月的一天晚上,麻投市的晨星酒吧里,舞台上有舞女围着钢管扭动着腰肢,白腻的小腹上闪着一点晶光,屋顶的灯池有七色流光散射,制造着暧昧和朦胧,音乐悠扬而舒缓,充满着身外的空间和身内的心间。 段晨晨坐在吧台上接过侍者调好的一杯烈酒,一口气喝到肚里,一股灼烧沿着胸腔烧到头上,心头的愁闷没有解去,脑袋反而更加昏沉。 他的阅历和年龄还不能够解读家庭衰败的原因,但是却能感受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待自己如同父母的老师神色变得平淡了,围着自己转想办法逗自己开心的同学们学会矜持了。 更让他伤心的是篮球场上的遭遇,因为没有人喂球所以球技也平庸了很多,拼了命才能偶然进个球,可球场边上的妹妹们却不是看他,没有了欢呼多的是怨恨。 十七岁的雨季来势凶猛,忧愁烦闷,不眠多梦,头上竟然有了斑斑白发。 泡妞不成,想学习却发现什么也不会,也只有烈酒能聊以解忧。 只是今天,酒量未免太大了些,喝了两杯高度伏尔加竟然没有感觉,因为回身看向舞女的目光很正常,还没有饥渴。 只是,眼前一件土青色的衣服挡住了视线,什么人这么不长眼,他不耐烦的巴拉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段晨晨觉得脸上酸麻,皮下血液的潺潺流动声也微微可查,他捂住了脸,有些吃惊的抬头看,是一个年轻人。 啪又一声清脆的响声。 段晨晨的身体随着打击后仰,靠在了酒台上。他愕然的想要叫喊,却突然发现自己知道这个人是谁。 野城林,竟然是已经转学的野城林。 段晨晨心虚的凭住了气,扭头找野城咪,但是没有看到,只发现另一个男人笑眯眯的脸。这人是谁呢,好像是野城林的叔叔,那个贪财懦弱的家伙。 “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段晨晨看到野城林铁青着脸大巴掌再次论起来,双手捂脸大声叫道。 果然,那个笑眯眯的家伙握住了野城林的手阻止他再打下去,懦弱的人什么时候都懦弱,一听到警察就害怕了,估计你不知道打死我也不耐烦去找警察吧。 “带出去打,这么多人,影响不好。”段晨晨正在骄傲的臆想,但是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野城林听话的伸出一张有力的手,抓住段晨晨就拖了出去。段晨晨大叫了几声,但是满酒吧都是寻醉寻开心的人,偏偏没有找麻烦的人,只是略看一眼,各干各的事了。 酒吧外停着两三辆黑色的大众速腾,有几个彪形大汉站在车旁,看到野城林和野天强拖着一个人出来,就打开后备箱,拿了强力胶带三下两下捆住了段晨晨的手脚和嘴,提起他就扔到了后备箱。 这个时候,段晨晨才真的害怕起来,他剧烈的挣扎着,发出的微弱声响连身上叮血的蚊子都惊不到。 两辆车先后启动,开过大街,走过小巷,进了一个小树林里。 野城林下车,打开后备箱,抓住段晨晨扔到了地下,手里精光一闪,已经把他嘴上的胶布划开了。 不要说野城林的刀法有多好,他的潇洒动作是建立在段晨晨的极度痛苦之上的――半个下嘴唇都被划掉了。 空旷的林子里,响起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厉吼。 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管他,直到头皮渐渐发麻,嗓子渐渐嘶哑,段晨晨才无比惊恐的瞪视着野城林:“你不怕警察……你不怕……你要干什么?” 野城林一刀削掉了段晨晨的耳朵,狞笑着说:“你爸爸是警备区司令,可是他现在在监狱里,我想怕也没有办法怕啊。” “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我虽然因为爱慕做了对不起城咪的事,但是我赔钱了啊,我赔钱了,你叔叔亲自拿走的……一万晶币,就是保养明星也够了……” 野城林骂道:“住嘴,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说……你差点要了我妹妹的命,一万晶币?就是把段家都给了我,也不够买我妹妹的清白。” 一刀下去,又是一片耳朵。 段晨晨再次惨叫了几声,眼睛的余光里看到野城林手里的刀尖泛着星光又要刺过来,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要了,不要了,我错了,我错了,段家都败成这样了……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野城林呵呵冷笑着:“你没有想到吧,段家就是我叔叔整垮的,你爸爸是我叔叔亲自送到监狱的,段家因你败亡,你倒地府里跟你爸爸赔罪去吧。” …… 车里,沙小玉平静的抱着极度激动的野城咪,抹去她脸上的两束泪:“要是不解恨,你亲自下去捅两刀去。” 野城咪摇摇头。 “那哭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哭……” “傻姑娘,以后跟着我混了,保证以后欺负人欺负到爽。” “不,这辈子我不想欺负人,也不要人欺负我……” “有这么好的事情吗?”沙小玉笑着搂紧了野城咪:“不欺负人,总有贱人来欺负你,你开始欺负人了,贱人们就不敢来找你了。” 野城咪还是坚决的摇摇头。 …… 车外,遮挡了星光和月光的密林里,野城林已经把段晨晨的头削成冬瓜,此时段晨晨已经不再有活命的奢望了,大小便早就失禁了,臭气冲天中,艾艾的求着速死。 野天强和欧阳青在车里看着,尽管两人都杀过不止一个人,但是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还是觉得惊悚。 “这小子真狠,真看不出来他是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个高二的学生。”欧阳青说。 “压抑的很了,希望这次释放后心理能正常些吧。”野天强打开车门对野城林说:“成林,算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野城林答应了一声,一刀插在了段晨晨的胸口,鲜血迸溅。 第一章 离别 龙象星域是帝国皇帝林翰儒的发祥地,极水星,火毓星和流光星是龙象星域三个具有原始居民的星球,在四十年前的人类对抗铁脚兽和建立帝国的波澜壮阔的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info)建国之后,帝国对极水星和火毓星给予的政治待遇和反哺的力度也是空前的。 只有流光星因为晶矿资源丰富,在战争年代被定为资源星,这里的人民躲过了战争的伤害,却因为没有功勋很少有爬到政府高层的。所以建国之后,帝国就遗忘了这个星球,连征兵的人数都限制在百人之下。 数十亿的人口,在环境日益恶化经济停滞不前的星球上挣扎着,争先恐后的要跑出去,除了上学之外就是当兵,可以想象每年征兵之时,数百万人参军,竞争的力度有多大。 无可奈何,只好制定高指标预先淘汰一批人,规定当兵的先决条件为二十岁之下,军体拳水平达到八级以上,然后才有资格面试体检,才有资格送礼行贿拼家世论背景。 野天强在沙小玉的陪同下在麻投的市政府广场看到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人群聚集依着次序走进市政厅临时设置的征兵点进行军体拳水平测试和面试时,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参军的热情也太高了些,严格意义上现在帝国和联邦仍然处于战争中,因为双方并没有签订和平协议,也没有坐下来谈判的迹象,只是两国国家相距过于遥远了,组织大型的战役代价太高昂,一旦失败国家就有崩溃的可能。但是整个前线零星的冲突不断,勇敢的士兵和上进的军官绝不惮于打劫对方的运输舰或者侵略他们的资源星。所以每天都有士兵死去,滚动在晶屏上的冰冷的死亡名单让人触目惊心,这也许会吓到其他星球的人,不过对流光星的人来讲这种战死的荣耀只是诱惑。 流光星的人为了逃出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进入帝国的领导层乐于牺牲自己的生命。 美好的愿景像是灯光吸引流萤,而流光星什么都没有,唯独有人,比流萤的数量要多得多。 野天强有些庆幸,幸亏自己还有一门手艺,应征的不是普通兵士,是军队的机甲维修师。如果是前者,面对人群吓也吓死了,还怎么参加考核。 …… 市政厅里有专门的大厅进行机甲维修方面的知识测试,进去之后,眼前一片清凉,和门外的人山人海相比,参加的机甲知识笔试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其中三个都是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教练,野天强走进去的时候,他们相视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各自答卷。 要是两个月之前,野天强对试卷上的机甲结构,机甲内部的信息数据流通等题目可能望而生畏,一筹莫展,但是跟随准岳父沙坤学习了几个星期,凭着刻苦认真和良好的记忆力,对这些题目的回答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考试完毕,出场吃饭,等候下午的实践操作,沙小玉一直沉着脸和野天强相对无言的吃了碗白米饭然后驱车到城南的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现在自然也是菊刀帮的财产了。 野天强停下车摸摸沙小玉的脸颊说:“你要是不高兴,完全可以不跟着过来,你这样连带着我的兴致也不高,操作中出现了失误,这么多天的准备不是白费了?”, “我就是让你失误,那样你就能留在我身边了。” “距离产生美……再说我每年会回来几次,也可以通信,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野天强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是一阵心酸,还是硬起心肠劝解她。 “我是真的怕,真的怕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沙小玉伏在车座上哭了起来,野天强无奈的安抚着,心里也非常难过,可是自己怎么能窝在这个星球上,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可能沉陷在这个温柔乡里。 对于身世单纯的沙小玉来说,麻投这个舞台已经够大,她已经没有别的奢求,但是野天强不一样,午夜梦回,关于过去的生活,神秘的机甲,要好的朋友和从没有印象的父母这些意象在脑海里久久盘旋,不能挥去。(..info好看的小说)既然不能考学,进入部队立战功才是唯一出人头地的途径。 可是这些,对于向往稳定生活的沙小玉来说却是难以理解的。 …… 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弧形大厅里,几台原型战斗机甲高高矗立,旁边是机械吊臂和各项检测工具。后方是几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监考,题目是在三十分钟之内用桌子上的工具检测出机甲坏在那里,然后再用三十分钟维修好。 野天强信心满满,不过十几分钟就检测出了三处坏的地方:腿部的液压管,腰部的平衡仪和引擎中的几个晶电子管。中间面容方正的考官眼里闪出几丝赞赏,示意他开始维修,野天强用机械臂吊起机甲上半身,小心取出平衡仪,换掉了其中的一块电子版,其他的两处就比较好办,直接用扳手卸开装甲,换掉坏的就行。 不过十分钟,一切完好。 中间的考官从桌子后面走出去了,伸出手和野天强握了握:“小伙子不错,学习维修机甲多长时间了?” 这位考官鬓角有几束银丝,眼睛里精芒四射,似乎要把看透人的五脏六腑。 野天强恭敬的回答,却是撒了一个小谎:“投在沙坤教授门下不过两年,自认为一般的小毛病都能解决吧。” “这三处毛病都是战场上经常会遇到的问题,但是外在的表现是一样的,都是站立不稳,速度减缓,就是维修老手们也难以把三个毛病全部找出来……小伙子不错,理论知识很扎实,维修的技术很娴熟。” 野天强高兴的问:“那我是已经被录取了吗?” 中年人点点头:“我叫游惊龙,是极水军团一百零三团军械维修站机甲维修部的负责人,你的名字蓝海洋给我说过,极力推荐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的维修技术这么好,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被录取了,以后就在我的手下工作吧。” 野天强高兴的跳起来,连声说:“谢谢,谢谢,我一定坚决服从你的领导,时刻不忘学习,给你打好下手。” 游惊龙微笑着,心想,等到军队后,别埋怨我就行。 …… 轻描淡写的通过了考核,两个星期来维修车间挥汗如雨的拆卸机甲,废寝忘食的看书做习题,准备了那么多的难题偏题怪题,结果一点都没有用,轻松的犹如喝了一口凉水,而且还是有人端到嘴边的。 1946开春,征选上的新兵开拔前往首都星域集训三个月,之后接受高级军官的检阅,然后被送往前线在老兵的带领下和联邦作战。或生或死,或者贫贱或者富贵,就交给虚无缥缈的老天了。 年景前后,野天强在基地招待了在流光星结识的亲朋好友,野家那些年长却腼腆的长辈们第一次来到麻投,非常吃惊的参观了比他们整个村子还要阔大的基地,心想野人望说的真没错,着孩子的确是家族的希望,不过短短几个月,挣下的钱财比我们几辈子的积攒都要多的多。 张胖子等四个商人也被请了一次,喝酒的时候,张胖子喝多了,扳着野天强的嘴灌酒,把欧阳青和基纳惊得目瞪口呆,这胖子什么人,看起来很厉害呀。 后来张氏酒家再也没有人前来收保护费,半年之后,张胖子顶着一头鸡窝般杂乱的头发找到菊刀帮的办事处,作揖打拱请求老爷们收下保护费,不收的话心里实在忐忑。 至于沙坤,孔德明,李承晚等一干老奸巨猾的前辈们,不管是岳父还是小弟,野天强也恭恭敬敬请来把酒言欢,嘱咐他们尽自己的余热帮助沙小玉掌控住菊刀帮这艘大船的航线,要步步小心,步步为营才能维持帮会的兴盛。 沙坤瞪视着他说:“喝你的酒吧,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用你教训?来,喝酒……” 还有政府里的康敏和军队的蓝海洋,因为怕他们自恃身份不愿意来,所以野天强特别用心的挑选,送了重礼。 等到能想到的人事都处理完了,也到了正月二三月份,冰雪融化,迎春花儿开放,军部的军舰才来到流光星。 沙小玉亲自开驱车千里来到麻投南方的大平原港口,送野天强登舰启程, 占地面积几个平方公里的港口上空徐徐降下巨大的太空舰,明媚的春光之下,一道长达数里的阴影横贯天空。野天强眯着眼睛望着这人工奇迹,感受着它腹部几个火焰喷口喷出的高能离子风融化了空气,心情异常激动。 沙小玉静静的偎依在他的身旁,问道:“你的东西都拿好了吗?” 野天强摸一下口袋,一张十万晶币的晶卡,在帝国境内的任何银行里都可以兑现。一把防身用匕首,军队不让自己带枪,只好挑了一把好的匕首。一条古朴的项链,名字叫做清心明目链,里面有回春诀第一层口诀和练功方法,父母唯一的遗物。最后摸了一下皮带上的豹子头卡口,那是战天机甲所在的空间钮,是目前最重要的武器依靠和伙伴。 野天强爱恋的抱住沙小玉的头,强作欢颜:“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礼物,等我到首都星域给你买一套那里最贵的化妆品和一套最流行的衣服。” “不用,我不要这些,我只希望你准时的回来看我,我就要你这个人。” “好的,那祝福我早日当上了将军,让你当我的副官……我让你白天替我整理文书,晚上陪我睡觉,休息日为我做饭洗衣服,没有工资没有假期,一直到你成黄脸婆。” 沙小玉羞羞的靠在野天强的肩膀上,心里充满浓情蜜意,正要故作害羞的说一声我愿意,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地面颤动了一下,飞船降落了。 港口上一百名新兵战士告别了父母亲人,排好队,一次通过安检的仪器,拿出军部专门研发的军卡插进磁孔,滴的一声响起,确认了新兵身份,军舰的通道缓缓打开。 野天强最后一次亲吻了沙小玉,跟随着人流登上军舰的阶梯,进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看,黑色人群中的沙小玉像是一株挂着露珠的白荷,纯净而且娇艳。 他在内心里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一定不会辜负这个女人……” 第二章 初到前进星 极水军团组建于极水星,驻守在法尔星域最靠近联邦资源星的前进星上。前进星处于法尔星域一侧,相距几个光年的另一侧是火毓军团驻扎的必胜星,两颗军事星像是两扇门,保护着帝国不受联邦的侵略,进攻的时候又像一把钳子绞碎一切前来进犯的敌人。 法尔星域前身是法尔共和国,但是四十年前被帝国军队所灭,一部分国人战死,一部分迁往了联邦,剩下的留在家乡几乎全部沦为帝国挖掘晶矿的苦力。因为法尔星域有上百颗的资源星,却只有七八颗适宜人类居住的生活星,其他绝大多数的星球因为没有发现空间跳跃点,尚未进行有效的勘探。 法尔星域另一侧就是联邦,一个神秘的国度,比帝国更加强大,更加富裕,但是军队孱弱,民心涣散,他们的帝王太没有威望。据说几十年来联邦内部一直有强硬派推动军方收复被帝国占领的原法尔共和国的资源星,也的确做了些努力,至少组织了几十次的进攻,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反而一些联邦民众组成的海盗生生的从帝国强大的军队嘴里夺取了一大块肉,至少占领了法尔星域临近联邦的数十个星球,帝国高层震怒,屡屡发出命令进行清剿,奈何花费人力物力不少,效果并不显著。 当然这一切和初次乘坐飞船降临在极水星的野天强关系不大,此时他乘坐的飞船经过了几个空间跳跃点后已经接近这颗著名的军事星球。在高空中俯瞰,这颗星球并不美丽,坑坑洼洼,黄蒙蒙的没有一丝绿色,如同漂浮在空中的一颗巨型土豆。 飞船降落在同样涂成黄褐色的航空港,随着熙熙人流出了港口,被两副巨型的广告牌吸引,都是著名品牌,一把幽灵射线粒子枪,另一个是佳佳乐安全套。 这颗星球真的很有个性啊,如此直白甚至粗暴的把自己的本性宣告给游人。 野天强有些怅然的站在牌子下,等到太阳变红,游惊龙才驱车过来。 “真是对不起,刚刚到了一批坏了的机甲……几十个光年的旅行,身体可顶得住?”游惊龙跳下车,给野天强一个熊抱,然后问道。 “还行吧,就是没有在首都星域多待几天,有些遗憾。”在这个陌生的星球,见到一个熟人自然也是高兴的事。 “是啊,维修师没必要进行军事训练,自然也无需在星球多待了。”待野天强坐上车,游惊龙就发动机车,嘴里不闲着:“不过,我们维修师比战斗人员安全的多,只要不是天灾人祸,阵亡的可能性不大。” 野天强专注的观察城市的景色,随口应答着,车辆在宽阔的街头奔驰,路边闪过有酒吧酒店舞厅发廊,竟然还有洗浴中心和搔首弄姿的站街女。 除了昏黄一色的建筑和路面颜色鲜黄的有些张狂外,简直和麻投市也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某个不太繁华的小街道里,一个张氏酒家华灯初上,胖胖的老板在挥勺炒饭,高档的十八层楼里有美人等着情人归…… “除了空气里缺少水分,天空没有云朵之外,这军事星也普通星球也没有什么两样啊?”野天强忍不住的感叹。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也奇怪,这城市怎么就能一天天大起来,这到处都是的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都在赚谁的钱?”游惊龙脸略显悲色和愤慨。 当然是当兵的呗,野天强微笑着看了一眼痛心疾首的游惊龙,心里暗暗腹诽着他的装模作样,每天在生死线上流连,有钱了不让自己享受享受那还是人吗? “……军队的风气正在被这些可恶的商人毁掉了,女人美酒渐渐的腐蚀了军队……”也许是觉察到了野天强不屑的神色,游惊龙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当军人们有了享受的思想,自然是贪生怕死,战斗力还怎么能高得了?帝国怎么能抵挡住联邦的侵略?” 野天强听懂了,连忙说:“是啊,军人里有几个能像您有这么高尚的节操和为国为民的情怀呢?” “不……”游惊龙踩了刹车,车辆吱嘎一声停在路边:“我希望你能以国家和军队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为打造帝国坚强的法尔星域战线贡献力量……” “一定,一定。”野天强非常认真的回答,直到对方眼里有了一丝欣慰,才提出自己的要求:“首长,为国家贡献力量也得先填饱肚子,咱们去哪里吃饭?” “基地食堂里,饭食不错……”游惊龙笑着说。 车辆继续前行,野天强和游惊龙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天色已经暗了,看起来严肃方正的游惊龙话痨了一路,旅途疲惫的野天强听得差一点睡觉。 驶出了毫无绿色的城市,展现在眼前的依然是一片更广袤的沙漠,途径几个沙丘,庞大的维修基地就出现在眼前。 高高的土黄色围墙东西长足足有一公里,大门洞开着,里面是安静的厂棚。白亮的灯光星星点点,就像偏远山沟里的人家一样寂寥。 广阔无边的沙漠,雄伟却如同死城的维修基地,野天强的心渐渐的沉重起来,结合着路上游惊龙拼命想要灌输的爱军爱国的思想,已经能分析出来,在这里做一名维修师,生活艰辛而且前途渺茫。 “我们的维修基地在前进星上也是非常有名的,虽然长期挂靠在一百零三团,实际上属于独立单位,驻地比较接近的十几个团都习惯来我们这里维修军械。因为我们这里设备齐全,工作人员很有责任,更重要的是站长蓝海林领导有方,所以我们维修站每年在军区内的各项评比中都能取得不错的名次。”游惊龙介绍道。 野天强点点头,却在考虑蓝海洋和蓝海林之间的关系。 “我们103团军械维修站有机甲维修,军车维修,枪械维修和单兵作战系统维修等几大维修区,我们自然是机甲维修部的,你有三个同事,分别是乔维,杜雷和一个漂亮的冰雪美女……枫林秀花……” 野天强心中大震,立刻精神起来:“你确定叫枫林秀花?” 游惊龙有些好笑的看一眼野天强,心想小伙子正处于荷尔蒙高峰期,果然对女人最为敏感,不过有他失望的时候:“是啊,枫林星球的枫林家族向来出产美女,能娶个枫林姓的老婆是帝国所有男人的梦想呢。” 野天强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压了压,帝国这么大,枫林族霸占着一个星球,姓枫林的数以亿机,偏巧名字差不多而已,绝对没关系的。 机车停在一座尖顶建筑前面,原来是一座不大的礼堂,也是平常的食堂。 要了几个清炒的小菜,却都不是太新鲜,芹菜叶几乎失去翠绿,牛肉也是硬邦邦的。 “军事星,军需都是从大后方送来的,就是这种饭菜也是我们维修师的特权,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吃人造的流食呢。”游惊龙骄傲的说:“在维修基地,我们维修师是有很多特权的,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野天强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差的东西了,不过在飞船上也是单调的压缩食品,勉强也算吃的很香。 吃完饭,游惊龙付钱后带着野天强到了沿着食堂往南方往南走,在2号宿舍楼前停下:“第三层五号宿舍就是你的新家,工人已经收拾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8点到a区报道,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a区就是机甲维修区,野天强手里有整个维修基地的示意图,当下也不再多说,直接上楼到三层,打开自己所在的屋子,还好,有百多十平米,书桌,电脑,床椅俱全,非常简约,透着干练的气息。最重要的是非常整洁干燥,感觉非常舒适。 野天强把背包扔在床上,掏出其中的匕首压在床底下,把清心明目链拿出来贴身放好,其他的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把身体横摆在床上,整理着一路的见闻,计划着怎样在军队快速崛起,练习了一阵回春诀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三章 小风波 103团军械维修基地,正如游惊龙所说,技术力量非常雄厚,维修辅助工具已经做到了自动化,维修考校的不再是体力,而是敏锐全面的判断力。 野天强之所以能被选入该维修基地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一举找出了三处损坏处,大大节约了维修时间,而不是他的操作技能。 a区是整个军械维修基地排序第一的维修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早晨八点钟,野天强步行到食堂很快的吃了点早饭,就跑步向a区前进。 不少晨练的男女在厂房间的阴影处活动着肢体,因为没有绿色,这也是躲避早晨的强烈阳光的无奈之举了。 a区是独立的大院子,围墙把几栋大的厂房围在了一块,中心是一处别致的全钢二层楼作为办公区,给满目的土黄色添了一抹亮色。 楼前的阶梯下站立几十个人,阶梯上游惊龙,两个虬髯大汉和一个身姿苗条的女人。 等到野天强出现在门口,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纵然野天强心理素质极好,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游惊龙从台阶上下来,手执野天强的手走到台阶之上向众人宣布:“这是我们部里新来的年轻维修师,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一阵掌声后,游惊龙继续说:“今天的事比较多,我就不再说什么客套话了,现在请大家分别跟随三个特技维修师到厂房开始工作,至于一级维修师野天强,今天只是熟悉一下工作,大家散了吧!” 很是出人意料,迎接野天强的时候唠叨一路的游惊龙没有拍上级的马屁,没有赞扬老人,鼓励新人,言简意赅,干净利落。 “这是乔维,”待工人走的差不多了,游惊龙指着身边带着墨镜的短发大汉说:“八级军体拳水平,国防部在编的特级机甲检验维修师。” 野天强躬身问好,乔维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位是杜雷,”游惊龙接着介绍另一个红脸男:“七级军体拳水平,特级维修师。(..info好看的小说)” 野天强继续躬身问好,杜雷笑笑伸出手握手。 “这位就是枫林秀花了,”游惊龙指着最后一位女孩说:“年龄虽然不大,但也是特级维修师了,你可以和她多多交流,尽早熟练技术。” 野天强这次却直起了腰,眼睛直勾勾的凝视这位少女的漂亮的脸颊,这难道不是枫林秀雪吗?一摸一样的细长眼眸,挺直的鼻梁,完美无缺的脸颊,没有一丝不一样啊。要不是那齐耳的短发黑框眼镜和一身冷色调的军装同记忆中稍有不同,野天强会马上叫出来。 足足有几秒中的对视,野天强眼里满是疑惑,乔维和杜雷一脸的鄙夷,游惊龙微微笑着,只有枫林秀花依然一脸的平静,眸子中正平和,冷静的简直如同一块石头。 终于,还是野天强自己反应过来,咳嗽一声,伸出手:“您好,枫林师姐,被你的美貌惊呆了,不好意思。” 不过象征性的礼节,两人的手应该是一触既分,只是野天强却紧紧握着枫林秀雪的手没有松开,而且还细细揉捏,半天不曾松开,哪里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枫林秀花的脸上终于有了恼怒的神色。 游惊龙有些吃惊眼前这个男孩的脸皮深厚,胆色宏大,难道没有看到身边的两位特级维修师眼睛里闪现的火花吗?他连忙拉着野天强的手:“走,部里给你一套装备,现在随我去取。” 野天强遗憾的跟随着游惊龙向楼里走去,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孩不可能是枫林秀雪,她太安静了,太文静了。 …… 台阶上,乔维对枫林秀花狠狠的说:“这个小子太没有礼貌了,你为什么踢爆他的蛋蛋?” 枫林秀花扭身下台阶:“你管的着吗?扪心问问你是个好人吗?” “我他妈的怎么不是,从娘胎出来我就是个好人,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乔维几乎是大声吼出来。(..info) 枫林秀花并不理会他的狂暴,直接就进了车间。 “算了……”杜雷拉一下他的衣服:“这个女孩子不是你我盘中的菜,你知道的,他哥哥枫林赐雪的军体拳水平已经十二级了,也是掠杀者的领队,你我惹不起的。” “屁,两兄妹没话说,你看枫林秀花给过他哥哥好脸色吗?” “没话说不代表着你可以欺负他的妹妹……”杜雷冷冷的说:“国防部直接调来的特级维修师,技术牛,地位高,你怎么欺负,用你的八级军体拳啊,别没脑子。” “什么叫欺负,我细化她有错吗?”乔维气呼呼的也甩手走进厂房工作去了,实际上他很承认杜雷的说法,八级军体拳在部队属于一般水平,作为维修师只有一份刚刚过得去的工资,年龄也将近三十,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追求这朵鲜花了。 只是也曾年少气高过,心里时常冒出不平之气,只是在这狗日的苦寒之地打磨得只有生闷气的本领了。 杜雷呆呆的站立了一会儿,他没有乔维少年时那样的光芒四射,也没有承载亲人们过高的期望,所以心态稍微平和,只是满目苍黄的星球,单调苦烦的工作实在是干腻了。 …… 很合身的黄色军装,很合脚的牛皮短靴,非常精美的一套维修工具,虽然野天强已经不是华帝星那样的贫穷少年了,领到免费的这套行头还是由衷的高兴。 遗憾的是没有武器,连把匕首也没有。 巨型的维修车间里都有工人在操纵着机械搬运机甲,拆卸,组装,杜雷乔维枫林秀雪手里拿着纸笔记录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有时亲自上前测量下机甲个别区位的晶电子值,判断哪些部件可能出现问题。 不过大部分的维修工作只是更换集成块或者机械构件,损坏处显而易见。毕竟机甲是高强度的战斗器械,太难于保养和维修是不能适合条件恶劣的战场的, 一千多件的机甲,需要维修整整一个月,望着仓库内堆积如山的黑色金属巨人,杜雷乔维禁不住生出绝望之感:“部队里的领导都吃屎去了,积攒了这么多坏机甲才知道运送过来,累死人也做不完啊。” 各个部队的官员自然没有吃屎,只是运输也是需要钱的,单件运送成本太高,总不如一起运过来合算。自认为在军队里有着卓然地位的维修师,在这些只有战斗本能的军事指挥官眼里和街边修鞋人差不了多少。 虽然维修部门一直在骂娘,但是骂骂又死不了人,随他们去了。 野天强不清楚维修师与部队战斗人员之间一直存在的矛盾,他只是惊叹这些厂棚里令人惊叹的工作方式。这里的工作设备是流光星那个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没有办法比拟的,除了更大之外,其高效率更让人惊叹。 一台机甲被巨大的金属抓手牢牢固定在工作台上,高清探头把机甲的三维形象传入远方计算机显示在屏幕上,指挥台前的工作人员推动指挥杆,另一个巨大金属手就开始利索的把装甲卸下了,十几个小的金属手开始拆卸裸露出来额部件。期间完全没有人力的参与,速度快的惊人 野天强感到自己一直引以为豪且的神念和这些灵活如蛇的机器比较胜算也并不多。 “小子,游头那个老虚伪给你分配了什么任务?”乔维脚踩在一只凳子上,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问野天强。 “乔大你好,”野天强笑着说:“新人刚来,游头只是让我尽快熟悉工作岗位,没有安排什么具体工作。” “有个蛋可熟悉!”乔维一脚把凳子踹一边去:“过来帮帮我,记录这些机甲的型号,送修单位和损坏部位已经维修方案……小子,会写字不?” 野天强新来乍到,自然不会主动与人起冲突,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听到乔维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并没有上前,故意显得漫不经心。 乔维生气了,骂道:“老子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在部队里,欺负新人也是一项古老的传统,大概是下马威的意思。新人欺负老人的时候也不少,自然是实力特别强的家伙。 野天强的实力不好衡量,回春诀练到了二层顶峰,有机会就能冲击第三层。军体拳在六七级之间,没有产生真气,神念也不知道锻炼到什么程度,心念一动就能进入玄妙世界,周围四米之内任何波动都能清晰的察觉到。 这些实力在流光星来说已经算是很强大了,可是在前进星跟人打架,还远远不够看。毕竟回春诀和神念都不是用来打架的。 不过被人欺负到头上,软弱退让也不是办法,野天强摸摸挂在腰间的金属工具,觉得抽出来砸到对方头上也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过看到乔维一身的腱子肉,话到嘴边却是很没有底气:“游头让我熟悉工作环境,没有让我帮你啊。” 抬出了游头,虽然对方不可能直接揍过来,但是也会被人小看。 果然乔维斜着眼睛骂道:“没胆的软蛋,动动脑筋好不好,帮我记录这些东西就是熟悉环境。” 野天强非常善于忍耐,竟然微笑起来:“帮忙当然能熟悉环境,但是我为什么选择帮助你这头狗熊呢?” 说完,拔腿就跑向不远处的枫林秀花:“师姐,我来帮你了……” 车间的工人听到野天强骂乔维是狗熊,不仅愣了一下,觉得有一场好戏要开演了,看到野天强跑向枫林秀花都捂着嘴笑起来。 如果说这个厂子里还有人能够制止住乔维发飙,无疑就是枫林秀花这个冷面美人了。 不过乔维并不这样认为,虽然在女人面前欺负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等到下了班回到宿舍,总是有机会发泄怒气的。 第四章 纷争 第二排的宿舍三层五号,野天强把一根电击棍放在怀里,然后躺在床上推动着回春诀缓缓的在体内流动,同时进入冥想世界,在脑内练习机甲和机甲维修机械的拆装。 在维修车间整整呆了一天,野天强并不满足看到的情况,在不让让察觉到的情况下,动用神念把车间内所有的机械都拓在了脑子里。 这些机械设备全都是雷霆公司出产的,虽然野天强对于联邦帝国之间的复杂政治形体了解不多,却并不妨碍他知道鼎鼎大名的雷霆公司。如果说蓝家下属的大众公司生产了帝国百分之八十的机械,那么雷霆公司生产了全宇宙百分之八十的机械。 雷霆技术之高领先大众的好几十年。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它的操作难度比起操作机甲来更简单,但是机械手的准确度却很高,有些小机械手的精确度甚至精确到了微米级,拿起一根绣花针都能流畅的绣出一副花来。 野天强绕着这些机器转动了三四圈,因为神念不能全部笼罩,所以拓印的非常艰难,几次全力以赴的动用神念,直到头疼欲裂才停止了。 幸好,这些机械完整的呈现在了冥想世界青黑色的地面上,野天强拆装了几次,终于发现了这些机械的精确度如此之高的原因了。 原因就是机器的计算系统异常的复杂,线路板上集成的晶电子管到达了可怖的数十亿,几乎是分子级别了,这也超过了野天强神念的辨析的微细程度。在流光星治疗野城咪时,野天强曾经发现神念可探测体内的各种细胞。也就是说他的神念最多能探测到细胞级别。 不过不妨碍野天强细细分析模块的作用,结合机械部分研究其先进处在哪里。 不过几十分钟,野天强就弄清楚了这台机械的基本原理,操作之所以可以到达如此精细的地步,在于它的图形识别系统极为强大,图形收集系统不仅仅能收集到物体的表象,而是探测到了物体内部的构成,几乎如同神念对周围物体的感知,操作员只要在屏幕上显示的三维图形上点击确定位置,配合操作杆就能实现快速的旋下螺丝或者整理线路。 由此可见,一台机甲动力功能的强大是一方面,音像捕捉系统是至关重要的另一方面,野天强驾驶战天机甲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其光学元件能直接连接视神经,能清晰的看到机甲外的物体。 而工程机甲只能通过晶屏观察敌情,攻击和防御有隔靴搔痒的痛苦,强大的黑三如果遇到的是正常人,没有强大的神念扫描,随后死的肯定不是他。 …… 野天强沉浸在冥想世界,但是神念还是无拘无束的释放在整个房间,突然间,走道里有隐隐的脚步声,一丝丝危险的感觉不断袭来。 终于来了,白天的时候野天强在枫林秀花身旁呆着,乔维没有机会下手,但是他眼睛里不时的射出阴毒的光芒,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会在下班之后报复的。 只是现在已经夜里十点了,比预计的时刻来的稍晚些。 野天强翻身下床,打开窗子熟门熟路的顺着雨水管道下到地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枫林秀花的电话:“师妹,快来看打架,乔维那厮跑到我宿舍了……” …… 整个白天,野天强厚着脸皮和枫林秀花呆在一起,当然不只是寻求庇护,而是想要知道她和枫林秀雪有没有关系,虽然造物主是无比神奇的,可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名字也如此近似,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两个人是双胞胎,而且是极为亲密的同卵双胞胎。 “枫林秀花,咱们见过吗?”野天强问道。 枫林秀花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我不认识你。” “可是,我为什么看你这么面熟呢,而且极像我的女朋友……”野天强在心里对裴山俊孔飞英道了声对不起信口胡说道:“而且我的女朋友有个哥哥叫枫林赐雪,据说军体拳十二级了,为此,我糟了大罪了,一旦不听话,她就打电话给她哥哥,扬言要灭了我。哪里像你这般温柔?” 枫林秀花冷冷的盯视他一眼:“够了!你不过是流光星来的,我姐姐在华帝中学上学,你怎么能认识她?况且我哥哥枫林赐雪就在104团担任排长,部队管理这么严,他怎么能走出这个军营?” 野天强暗喜,果然是枫林秀雪的妹妹,只是宇宙这么大,未免太巧合了些。 “被你看出来,真是衰……我不过是背熟了你的一些资料,想追你的人一大排,我是没有机会了。不过,我会缠着你的。”野天强非常无赖的说,姐姐没有办法调戏了,能调戏到妹妹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枫林秀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毫不避讳的追求者,脸色羞红了一片:“好,那你跟着吧,要是不怕我哥哥的话。” 野天强却苦丧着脸说:“姑娘聪慧过人,被你看穿了……实不相瞒,只是乔维要打我,只是借你避灾。” 枫林秀花脸色又是一红,少女的芳心尽然有一丝恼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人,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女孩就好欺负?” “当然不是,”野天强正色道:“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是心地善良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好欺负,恰恰是因为你身上具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同情弱小,嫉恶如仇。所以我在危难之际首先想到的就是躲到你身边来。” 枫林秀花当然没有蓝魅儿那么好骗,她轻蔑的说:“你错了,我很讨厌弱者,特别是你这样巧舌如簧的弱者。是男子汉的话,就出去堂堂正正的跟他打一场。” 野天强脸色更苦了一分:“实不相瞒,我躲到你身边,一是因为打不过他,二是故意跟你说话,气一气他。虽然我刚刚到这里,可是也听到了很多传闻,据说他喜欢你,而且在台阶上我跟你握手的时候,他的眼神简直要杀死我……看起来这头狗熊一样的家伙也喜欢温柔可人型的。” 枫林秀花怒目圆睁,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无赖的家伙。 野天强笑起来:“不用这样看着我,今天晚上我会教训那个狗熊一顿,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乔维军体拳八级了,你呢?” “不是六级就是七级,不过既然是打架,不是比谁的军体拳级别高,要不,那以后不要打架了,直接报出两个人的军体拳级别不就分得清胜败了?” “我打赌你一定被打的满地找牙……”枫林秀花看似无意的讽刺了一句。 野天强眼睛里隐晦的闪现出一道精光:“那好,赌一百个晶币怎么样?” 枫林秀花皱一皱眉头:“好的,一言为定。” 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击掌为誓,约定晚上以电话为准。 “打电话就来啊……”野天强最后叮嘱:“你不来,我自然有本事能把打架推迟到明天,你的一百个晶币我赢定了。” …… 只是片刻间,枫林秀花就跑到了二号宿舍楼下,正坐在长凳上等待的野天强看看手表说:“太慢了,已经三分钟过去了,乔维或许已经破门进入宿舍并且跑了。” “我都睡觉了,谁知道乔维现在才找你。”枫林秀花气喘吁吁,脸色绯红。这个时候那副如同万年不化冰块的脸有了小女孩的调皮。 跟对付枫林秀雪一样,野天强的胡说八道成功的引诱起了小女孩的好奇心,毕竟不过十八岁,孩子性的调皮其实还保留着。 “你在下面等着,我悄悄的潜上楼,”野天强严肃的说:“如果你为了一百个晶币出卖我,大喊一声提醒那厮,我就只好逃跑,但是我一定会报复的。”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一百晶币而已,还不足收买我的道德感。”枫林秀花有些恼。她之所以来半夜里和野天强相见,只不过是想看一看他是怎么样打败八级高手的。军体拳高八级和七级虽然只隔着一级,但是却又十倍力量和敏捷度的差别。并且能自然从周围吸收天地元气,如果野天强自己所标明的等级是真的,即使偷袭也丝毫没有胜算,最好的结果就是逃跑。 野天强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转身上楼:“等我的好消息,但是不要发出响声,包括惊叹声。” 楼道黑乎乎的,野天强释放出神念探知着前往四米左右的动静,第一层,第二层,高抬腿轻放脚,毫无声息的上了第三层。 幽暗的三层楼道里,五号宿舍的门前,臂膀硕壮的乔维正在努力的用一串钥匙挨个插进锁子,已经不奢望把野天强受惊溜走,只要能进屋子也算是对其的惩罚了。 第十五个钥匙插进锁孔,感觉里面弹簧的扭动,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了。乔维非常小心的在门外等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的开门把身子闪进去。 趁此机会,野天强轻飘飘的几步上了楼梯,如鬼魅般的飘向了五号宿舍。 和预料中的一样屋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还卷成一团,只是床上有一个明显的人体痕迹。乔维怀着一丝侥幸,,走进屋子里四处查看,卫生间无人,床底下无人,甚至打开柜子,也是空荡荡的连衣服以没有几件。 初来乍到的一个外地人,这么晚能去干什么,肯定一会就回来了。 乔维决心要躲在门后守株待兔,但是刚刚掩好门,就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他的精神顿时绷劲了,只是脚步声经过门前消失,并没有多停留一会儿。 片刻又一阵脚步声,乔维再次绷紧了神经……然后又是虚惊。 几次三番,乔维怒了,这一层楼里根本没有住几个人,就是同时起夜解手也没有这么多的脚步声。他愤愤的拉开门,突然看到一张狞笑的脸,身体却剧烈抖动起来,因为他的前胸撞上了一个闪着蓝色弧光的铁棒,到达万伏的瞬间电流在瞬间把他击倒在地…… …… 白天时间和枫林秀花击掌为誓后,野天强在巨型车间边角处搜索着可用的元件,都是机甲的残次构件,小心的剥离其上的晶电子元件,试验了几次终于组成了一个升压电路,固定在铁棒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电击棒。 电击棒曾经在流光星上做成过,捕捉精英基地的首席维修师淮安一的时候就曾经用到过。这一次轻车熟路,况且只是一把简易的东西。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还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已经把一根棒子放你裤兜里了。 …… 在长凳上昏昏欲睡的枫林秀花被叫上楼,他看到乔维嘴吐白沫躺在五号宿舍里,惊讶的张大嘴巴:“你……用电击棒?” “对呀,谁说要用武功比试了吗?”野天强故作惊讶,得意的神情却暴露无遗。 “你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枫林秀花非常气愤自己白白输了一百个晶币:“这次打赌不算。” “你比我还无赖啊。”野天强不满意的说:“要不是为了和你打赌,我才懒得理这个幼稚的家伙呢。” 枫林秀花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家伙面前如此放松,而这家伙危险系数极高,刚刚放倒了一个八级军体拳的壮汉。 “那他醒了怎么办,如果你要是让他服了你,我就给钱。” 这句话正合野天强的心意:“你说的啊!” 野天强进屋找来合金绳捆住了乔维的手脚,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凉水浇在他的头上。被凉水一激,乔峰大喘了几口气,幽幽醒转过来。 “能认出来我们是谁吗?”野天强拍拍乔维的满是胡子的脸,洋洋自得的说。 枫林秀花自然不是傻瓜,恼怒的掐了野天强一把:“什么我们,和我没关系啊……” 但是乔维显然把两人当做了同伙,张口骂道“我呸,你这个狗娘养的,竟然敢阴我,放开老子,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枫林秀花脸上血色蔓延,非常恼怒的凝视着乔维。 野天强继续拍乔维的脸,那层浓密的触感似乎吸引着他:“你服了没?” “打不死老子我就弄死你,什么狗屁玩意,躲在女人身后……” 野天强却自顾自的嘿嘿笑着,猛然间掏出怀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乔维的肩膀处,稍微下靠一点,那么肺部就刺穿了。 乔维猛然受到如此重击,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剧烈的疼痛已让他弓起了背部,开始剧烈的喷气,再仰头就要叫喊出来,野天强腾出手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浓烈的回春诀真气涌进他的身体,不管不顾的封闭了乔维身上的几处大穴。 回春诀的真气虽然温润如玉,却也不单单只是修复,浓烈磅礴之下,身体内的细胞也会忍受不住破裂掉。而乔维体内真气虽然狂暴但是淡薄的很,几处大穴被挤占后,身体的一部分控制力就丧失了。 枫林秀花没有想到总是笑眯眯的野天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倒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你杀了他?你不想活命了?在军事基地杀人马上就会枪毙的……” 乔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真气在窜动,比自己辛辛苦苦刚生成不久的气息要强大的多。此时他被抢占了大穴位的身体腰腹部犹如针扎般,连轻微的扭动都做不到,只是从头到脚剧烈的抖动着,野天强只好一只手紧紧按住他的口鼻,一只手扶持住他肩头上的匕首,身体重重压在他滚动不休的身体上,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我九九八十一道酷刑还没有用呢。” 枫林秀花捂着自己的嘴:“你疯了,快点放了他去看医生,要不你也会死的。” 野天强狞笑着:“死就死了,死之前当然得把这个狗熊杀掉,辱我太甚,不杀心里不痛快,人生世间最要紧的就是痛快,不痛快了还活个屁啊。” “服不服?”等到乔维的反应稍微平静一点,野天强压低声音又问。 乔维用尽全力也不能挣脱身体上的禁锢,不仅仅是野天强死命的按压,还有腰腹和胸腔处剧烈的疼痛,一阵恐惧从心底里滋生出来,不过异常骄傲的内心还是不肯马上认输:“不服,你杀了我才算你的本事。” 野天强阴冷的一笑,回春诀真气伴随着神念直接裹住了他肩头上的匕首,一点点外身体外推动,后续的真气一点点的修补被刀子划开的细胞,不求完好如初,只要不流血就是好的。 匕首腾地一声弹了出来,野天强咬咬牙,抬起手插进了另一侧的肩膀上。 乔维犹如濒死的野兽再次挣扎起来。 枫林秀花坐在地上,连声说着:“我要走了,我要走了,你杀人了,和我没关系。” 野天强继续压着乔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镇定点师妹,这件事的确和你没关系,你怕什么?” “有关系,都怨我和你打赌……”枫林秀花简直要哭起来了。 野天强不耐烦的喝一声:“闭上嘴吧,他还没死呢,我又不想杀他,你这样哭哭啼啼乱我心神,他真死了算谁的?” “服不服?”野天强继续问身下神色逐渐恐慌,心理防线接近崩溃的乔维 “我……“乔维脸上终于消失了硬气,却是不敢在说什么,虽然他的字典来从来没有失败和退缩,可是眼前这个有着幽深瞳孔的家伙真的会杀人的。他的眼神错乱,可怜兮兮的看一眼墙角同样无助的枫林秀花,脸色开始灰败。 “本来不过是意气之争,何苦丢了自己的性命?”野天强平静了下神色循循善诱:“咱们军事基地治安一向良好,而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可是你却死在了我的家里,就是军事法庭的法官也不是傻子,总要想想为什么吧?” “何况,冰清玉洁,诚实守信的枫林秀花亲眼目睹我勇斗歹徒,连续刺了你数刀之后才发现你只是a区的同事,实在太可惜了。” “然后我被判误杀同事,你被判入室抢劫杀人,何苦呢?”野天强的脸色又变得像是幼儿园阿姨一样和蔼可亲:“求饶不丢人……把性命丢了,连丢人的不可能了。” “服不服?”野天强最后问。 刚才野天强的温柔稍稍化解了乔维的抵抗之心,因而他能调整下心理细细感受体内真气的横窜,却是越来越心惊,不明白对方的军体拳到底到什么水平了,为什么真气量这么充足,这么庞大,和自己的真气比较起来,简直如同河流和大海一样的差距。 原本只是想要享受要欺负弱小的快感,没有想到踢到了铁板上。 乔维点点头,终于认输了。 野天强微笑起来,心念一动,收回乔维体内不受控制的回春诀真气,遗留下的一些沿着经脉上行,慢慢的修复他被匕首刺伤的双肩。 乔维感觉身体舒爽了很多,肩头伤口处更是没有一丝疼痛,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 “我没有你狠……我只是想来吓唬下你,并没有拼命的想法……”乔维最终坐到了简约的椅子上低着头说话,床边坐着一向不问世事的枫林秀花,靠衣柜站着的是野天强,面色很平静。 “你体内的真气量非常大,虽然不是军体拳的风格,但是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我不见得能赢你,只是你为什么还要借用这些外物……所以我不服你。”乔维摸了两下肩膀处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深,但是奇妙的没有流血,只是衣服上的破洞有些刺眼。 “我觉得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想办法把枫林秀花骗过来,以证明我不对在先。就是我死了,你不过是个防卫失当……况且在车间里,你表现的足够懦弱,有人会同情你的……一句话,我输了。” 枫林秀花脸色也有些惨白,她瞟了一眼野天强,带着些许恨意。 野天强只好无奈的笑起来,这个乔维脑子也不算笨,临认输时也不忘挑拨一下自己和枫林秀花的关系。 “第一,你把自己估计的太高了,枫林过来不是我骗她,而是她主动的要看我六七级的军体拳水平怎么打赢你八级军体拳水平,她没按什么好心,纯粹抱着看狗打架的坏心思。她来了没有丝毫帮到我,而是帮你不少,否则你身上的伤不止这两处。但是客观上她是你入室杀人的证人,这个也说不得准,谁知道她在法庭上怎么说……” 枫林秀花几乎一辈子没被人这么刻薄的评论过,脸色羞红,眼神恨意大作。她觉得自己一个晚上的失态比过去十八年的都多。 “第二,至于借用外物,是因为我不想在你的身上耗费太多的心力,你不值得……进入军队,我已经预备着受气,但忍耐的对象可能是团长,最次也可能是游头,但是你不行,你级别不够,素质太低,连杜雷都比你好很多。” “第三,你服不服是你的事,咱们同事关系而已,只要你不再暗中是坏,我不介意把你当做空气……” 乔维这辈子估计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鄙视,奇妙的是,虽然听起来刺耳,心里面却能接受。所以尽管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却是找不到话反驳。 …… 谈话到半夜,野天强打开宿舍门说:“走吧,乔大维修师,明天早到车间后我替你工作,至于你的伤,如果你愿意明天下午我可以给你治疗下。” 乔维垂头丧气的下楼走了,枫林秀花也站起来,扶一扶黑色的眼睛,带着小女孩的怯生生:“那我也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后悔……希望以后你们都安分些。” 第五章 维修师的前途 寂静的二号宿舍楼本来就没有住多少人,现在夜色已深,更是异常寂静。.info[]乔维下楼的脚步声还在一楼回荡,枫林秀花也要走了。 野天强笑笑:“走吧,总不能留宿在我这里,那多不好意思。” 枫林秀花恼道:“你真是个流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回去就忘掉,你不要太猖狂,这个星球上总有很多人比你厉害的多。” “这就对了,一直装清纯的小女生多累啊!”野天强非常欠扁的拉长了语气:“柔弱固然可以吸引男人,可总是被动的,总不如主动些,能挑出好的老公来。” 枫林秀花非常想跳起来把眼前的家伙揍一顿,这种想法强烈的让她的双脚和双手都有些激动不安,原来以为乔维的德行已经恶心的无以复加了,然后野天强横空出世,才让人知道原来贱也可以达到这样的一个高度。 野天强好笑的看着枫林秀愤怒的脸色青经毕露,很温柔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话可说呢?” 枫林秀花觉得这个宽敞的屋子逼仄起来,吸入的空气都是灼烧的,她狠狠的推了一把野天强,跑了出去,军靴哒哒的敲在楼里台阶上和楼外的水泥路上,心想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 但是仿佛为了回应枫林秀花的想法,楼上传来了一声吼叫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楚:“明天不能躲着我,还我一百个晶币,记得啊……” …… 枫林秀花羞愧难当,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衣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自己吃了很大的暗亏,但是这怪谁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首先动了歪心思。 不过,野天强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啊。 …… 五号宿舍里,野天强最后关上门窗,得意的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就要上床休息。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躺在床上,悄悄的出去,反手锁了门。 楼下不远处一片假山里,野天强舒舒服服的躲在几块大石头间,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几个维修师而已,不是杀人狂,也不允许有武器,但是人心谁也说不准,总得有备无患才好。乔维这个人面向凶恶,心胸也不宽大,受了这么大的打击,难免会产生偏激的思想。 虽然机甲维修一向管理严格私藏什么武器的难度很高,可是自己也曾轻松的做出了点击棒,要是乔维真的拿一把镭射枪过来拼命,自己是没有办法招架的。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乔维要是没有胆量返回来,那就是真的认输了。为以后在军队的升迁打开了一个好的局面。 只是,枫林秀花表现的有点奇怪,一个看起来清纯而且怯生生的小女孩竟然鼓动自己打架,虽然非常隐晦,虽然多半因为自己的引诱,要不是发散的神念在一个刹那捕捉了她骤然加速的心跳,还真会忽略过去。 一夜好睡,黎明的阳光照到头顶的时候,野天强睁开眼睛,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宿舍楼,安静而且稳重,看来乔维认输了。 练习军体拳后,有些僵硬的身体出了热汗,然后跑上楼冲澡,刷牙,洗脸,下楼到食堂吃饭。 a区里游惊龙依然开始工作前的点名,野天强,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分别站在两侧,都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受了重伤的乔维除了眼圈有点黑之外,竟然也是神采奕奕,左顾右盼,往日的派头一点没减。(..info无弹窗广告) “昨天的工作大家完成的很好,其中一组修好了十架,二组修九架,三组十架,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一个月里可以解决这些机甲,但是有些紧张,所以我再次要求大家打起精神,再次提高效率,保证质量。为了前线少流血,我们只能多流汗了……开始干活。”游惊龙一挥手,维修工人沉默的走向车间,只留下了四个维修师。 “昨天我听工人报告说乔维和野天强在车间产生了点摩擦,虽然事情很小我还是忍不住说两句。大家同事的时间还很长,也都是成年人了,要互相谦让一些。天强呢,是新人,对老人要恭敬有礼貌,秀花来的时间最短,不过半年,但技术全面,为人谦和,也要尊敬……天强你虽然暂时没有分配工作,但是也要勤快些,积极的帮助三个特级维修师,不能和长辈们顶嘴,更不能偷奸耍滑。乔维你们呢也得爱护晚辈,命令可以下,语气要注意,我们是维修师,都是靠技术吃饭的,沾染那些在前线打生打死的战士的毛病,不显得矫情?” 野天强点头称是,偷眼看乔维,这家伙依然一脸骄傲,出列行了一个军礼:“报告游头,以后我一定谨遵你的教导,和野天强搞好关系。” “恩,这就对了。”游惊龙点点头:“都干活去吧,野天强留下。” 车间里的机械开始轰鸣,一台台的机甲从仓库里运送出来安置在工作台上开始检测,乔维心不在焉的记录着数据,因为肩头的伤口还没有好,因而字写的很难看。 杜雷沉默的指挥着工人,他昨天的效率比较低,今天要努力赶上。 而枫林秀花依然一副冰冷的样子,工人们都愿意欣赏她的美色,却不敢稍稍懈怠。 似乎跟昨天一样,但是又不一样,气氛冷淡了许多。 …… 金属小楼里,二层办公室,游惊龙让野天强坐在办公桌前问道:“工作熟悉到什么程度了?” 野天强叹口气:“很难啊,我很难适应这么快的工作节奏,你知道的,在流光星上的维修基地里,也许几天也修不好一台机甲,而且那些机甲也远没有这里的复杂。” “一般吧,更先进的还在蓝家的实验室里,现在的主战机甲基本上算是第四代,第一代是以陆地强攻为主的大力神系列,第二代加装了近战系统,弹跳能力有了很大的发展,第三代性能比较平衡了,但设计思路还是以大气内作战为主,第四代就有了宇宙真空中生存的基本装置,已经可以攻击宇宙战舰了,当然成功率非常低。自卫队里的主战机甲以第三代为主,我们极水星团的装备当然是第四代为主。”游惊龙从桌子里拿出一本书扔到野天强的怀里:“抓紧时间自学,这里可没有老师,基地后有图书馆,我批准你这个月内随时可以借用。” 野天强把书捧在手里,却没有告辞出去:“游头,咱们维修师有没有当将军的呢?” 游惊龙愣了一下,抬起头:“什么意思?想当将军?” “不是有句古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 “没有这个可能!”游惊龙靠在椅子上:“将军是指挥战斗的,让搞技术的去指挥,不是草菅人命吗?” 野天强默然,想到在首都星域连基本的军事训练也没有进行,果然是剥夺了维修师上升的通道。 “不过也没必要伤心,我说过维修师非常安全……要升值的话那就得从技术方面提高了,毕竟我们这些维修师每天面对的是战损的机甲,是最了解机甲性能和战斗中最薄弱的地方。经验日益丰富起来之后,也可对机甲发展提出改进意见,一旦被蓝家技术部吸纳,那就不得了了,升到校官都没问题的。” “基地的图书馆后面就是实验室,你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去实践,只要不是处在战争状态,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搞些科研。” 野天强起身告辞,心里很是失望。 偌大的帝国,百亿人口,到哪里似乎都摆脱不了蓝家的影子。逃离华帝星的原因就是蓝家的逼迫,在流光星遇到蓝海洋,在这里又有蓝海林。如果说林家是帝国的躯干四肢,那么蓝家简直就是帝国的血脉,不可缺少更不能剔除。 虽然在流光星换了一个新的身份,百亿人口里,蓝家不可能仅仅因为名字相同就怀疑自己。可是对于蓝家的恐惧依然时不时的出现在心头,所以在流光星,野天强凭着自己的能力参军,不敢劳烦蓝海洋的帮忙。来到前进星,遇到枫林秀花,不敢直接承认和枫林秀雪是同学。 至于直接和蓝家的科技研发部门扯上关系,野天强得好好想想。 游惊龙摘下眼镜,看着野天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也有些失望,小伙子气血方刚,好高骛远,看来需要生活好好打磨一下。 可是他到底和蓝海洋蓝海林兄弟俩有什么关系呢?游惊龙心里感叹着,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是不是应该更为严肃的提点他一番 …… 回到车间,在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噪音的环境里,在忙碌的工人中间野天强继续沉默着。 这是沉默的半天。 第六章 维修师的第一次聚餐 这仅仅是野天强来到基地的第二天的中午,不过食堂里的饭菜已经很熟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太单调了,不过四五个卖菜的窗口,最便宜的一号窗口的人造流食,一个银币就能吃饱,最贵的是最西边八号的窗口,各种时鲜蔬菜和红酒白酒排列成一排。 而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中午饭选择的是中端的几个窗口,不过是肉干,米饭和各种泡发的干菜。 靠门口的桌子上,乔维和杜雷拿着筷子和汤勺专注的在饭盆里捡着可口的菜和饭,只是挑来挑去也就是豆皮,木耳和蘑菇。 而不远处的枫林秀花和别的部门几个女孩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懒散的舀几口汤放在嘴里,似乎要用动听的音乐增加一点口里饭食的滋味。 野天强慢腾腾的从食堂大门进来,直接走到了枫林秀花的桌前:“一百个晶币,拿来吧。” 几个女人都舀汤的勺子都停住了,新奇的看着野天强。 枫林秀花却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的把耳机塞到耳朵里,看都不看野天强一眼。 “帅哥,冰妹妹欠你的钱呀?”一个胖胖的女孩问道。 野天强微笑着回答:“可不是,很久了,我急着用呢。” 几个女孩娇笑起来:“跟美女要钱很没有风度的啊,你到底做什么用的?” 野天强依然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很要紧的事情,想请妹妹们吃好一点,这些东西怎么下咽啊。” 胖女孩眼睛亮起来:“对呀,太难吃了,我想吃新鲜的烤羊肉,木炭烤得外焦里嫩,孜然一扫,那个香气啊……不行,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野天强点点头:“不过一个晶币一串,我给你买五串。” 其他的女孩尖叫起来,纷纷提出要求:“我要喝红酒,十年珍藏的……” “我要笋片肉丝……” “我的简单,蒜薹肉丝就行了……” “我要西红柿鸡蛋……更便宜。” 野天强一一答应,但是最后指着在摇头晃耳的枫林秀花说:“她欠着我一百个晶币,她要是还我,我马上给大家买东西。”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有个女孩左右看看大家,小声说:“冰美人很厉害的,我们可帮不上什么忙。” 野天强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这个客我还是要请的,大家去窗口要东西吧,我来付账。”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那个胖胖的女孩的口水抑制不住的流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野天强:“说话算话,我真的去拿了。” 胖女孩真的到西侧窗口拿了五串喷香的羊肉串,野天强马上去划了卡。 “哇,真的好有型啊!”女孩们争先恐后的跑到西侧窗口:“红酒,新鲜肉丝炒笋片……” 枫林秀花终于把耳机拿出耳朵:“野天强,我真的不想理你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花钱啊,我高兴,你继续冰冷下去,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野天强笑吟吟的说。 整个食堂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欢跳雀跃的女孩,原来是又一个追求枫林秀花的傻瓜在走群众路线,只是看起来这小子花费很大,非富即贵呀。 门口的杜雷拍拍乔维的肩膀说:“老乔啊,你的竞争对手太强大了……不过我看这厮是脑子有点进水,追求枫林这样高素质的女孩,这手段格调可低了去了。“ 乔维鼻子里哼了一身,并不答话。 杜雷摇摇头:“姻缘天定,你也不能太执着了。” 乔维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我执着个屁,我早就看不上枫林秀花那个刁形了……你要是想追,先自爱现在就没有我这个敌人了……” 杜雷脸色一红,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看看野天强笔直的站在一堆女孩中间,丝毫不惧满食堂鄙夷嘲笑玩味的目光,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自己绝对达不到这个程度,只好把心中隐藏的情愫再压了压。 “好了,姐妹们,今天请你小小的吃了一顿,自然不是滥发善心,是需要你们帮忙的。”野天强拍拍手,让各位兴奋的妹妹稍稍安静点:“这个忙帮好了,请各位每天这样吃都没问题。” “什么忙啊?”娇嫩的妩媚的性感的声音和在一起,而且女孩子们打趣的心思也融化在里面,格外的撩人心弦。 野天强挠挠头:“这个忙非常容易,你们看到门口那张桌子了吗?” “看到了,不是a区的两个老男人啊,没什么奇怪的。” 野天强拱拱手:“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机甲维修部的,本着团结同事增强友谊的初衷,请各位小妹妹小姐姐把枫林秀花搀到那张桌子上,用什么手段我无所谓了,轻微的暴力也行……” 各位女人嘴里还咀嚼着昂贵的食物,虽然觉得枫林秀花平时冷冷的让人惧怕,可是总抵不上美食的诱惑,大家互相看看,都坏坏的笑着,就要动手抬起枫林秀花。 “好了,你赢了。”枫林秀花站起来:“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莫名其妙的干什么呀?” 野天强对着花枝招展环肥燕瘦巧笑倩兮的各位美女竖起了大拇指,相跟着快速的走到门口。 …… 一张桌子能坐四个人,现在坐满了。只是乔维和杜雷挺直了身子,满脸疑惑的看着野天强,枫林秀花冷冷的看着门外,而野天强则一脸严肃。 杜雷看看脾气暴躁的乔维现在异常安静,冰冷的枫林秀花眼睛里也有异常的烦躁,有些摸不着头脑,拿出了师哥的派头问道:“野天强啊,你这是唱着哪一出啊?” 野天强对着西侧的窗口挥了挥手――刚才给姑娘们付账时已经订好了一桌席面,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一瓶白酒一瓶红酒,可是几乎花了整整五十个晶币――两个厨师很快把菜上齐了。 这样的豪奢,也引得食堂里一阵骚动。 野天强开了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白酒说:“我呢从流光星来的,技术粗糙没有背景,有幸和各位成为同事是缘分,所以我先干一杯。” 三位如同木雕般的没有出声。 野天强拿起酒瓶逐一的满了三杯白酒一杯红酒,再次举起酒杯:“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因为我们将来一定是朋友,所以,第二杯咱们以友谊的名义干一杯。” 杜雷有些犹疑,但是乔维和枫林秀花倒是很痛快的喝了,他马上一个漂亮的仰头动作,酒水整个倾倒在喉咙里。 “第三杯呢,是我赔不是的……我来之前大家都挺和睦,可是我来了之后,矛盾激化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再干一杯。” 枫林秀花看着野天强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止不住心头的怒火:“说正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野天强再喝一杯酒,笑眯眯的说:“仅仅是在桌子上吃了一顿饭,交情太淡,要是现在就谈最本质的东西,大家都不可能接受,所谓交浅言深,会断了大家的感情的。所以,以后这张桌子就是我们机甲维修部的餐桌,安排好值日生,等感情深了,自然会说我的目的。……每天坐在一起讨论讨论人生总好比一个个装酷扮冷,太无聊了。” 杜雷再次吃了一惊,因为野天强说话的口气非常随便,而被讽刺的两个从来都骄傲无比的听众竟然一点都不反驳。 枫林冷冷的说:“我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可以听我们说话。”野天强指着乔维说:“所以你必须把你口里的脏话过滤掉,不要喷出来脏了桌子。” 在杜雷面前,被野天强这样打压,乔维腾的站起来,一脸的横肉激动的乱颤,但总算冷静下来没有动手:“我他妈的就这样,你有种就杀了我。” “那你去自杀好了。”倒是枫林秀花说话了:“游头说的对,某些人呆在安全的大后方,受过高等教育,却自甘堕落学兵油子说话,不知道是怕人欺负虚张声势还就是脑子坏了。” 乔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是豪爽,你知道个……”那个“屁”忍在嘴里异常的辛苦。 野天强哈哈大笑起来:“说脏话就是豪爽啊,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肤浅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杜雷紧张的看看愤怒的乔维和平静的野天强,突然明白了一点,这两个人已经暗中交过了手,而且似乎是新人胜利了。 “怎么看起来都如同小孩子一般呢,来,来喝酒……天强,游头说的好,新人旧人互相谦让吗……咱们先干一杯。”既然有了自己的判断,杜雷明确的知道该怎么做。 …… 虽然非常昂贵,也不过是一餐饭而已,杜雷却再次惊讶的发现,野天强,这个新来的还没有级别的维修师竟然有了首领的感觉。而且似乎得到了乔维和枫林秀花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酒席上,一向口吐脏字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乔维无比的老实,冰冷的枫林秀花虽然脸色还是那么僵硬,可是话也明显的多起来。 气氛不太融洽,尽管每个人心里都很不痛快,只是维修师之间永远不缺少话题,渐渐地四个人开始讨论一些机甲方面的知识,最后竟然激烈起来,其中野天强说话最少,不过每次插嘴,评点都十分到位,也让枫林秀花刮目相看,这个痞子无赖纨绔子弟,看起来肚子里也是有货的。 花了这么多钱,吃的痛快,谈的也比较高兴,维修部四个维修师难得第一次聚齐,只是,组织者野天强到底要干什么呢? 第七章 还是让他闲着吧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天才,缺乏的是发挥天才作用的机制。(..info) 103团维修基地的四个机甲维修师难得的聚在一起,其实是非常引人注意的一件事情。机甲维修师在流光星整个星球找不到几个,在军事星上也并不多。并不是部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相反每个维修师都被部队长官视为宝贝,之所以这么稀少,是因为成为机甲维修师的标准太苛刻。 作为现代战场上的最主要的进攻性武器,机甲是所有尖端技术的结合体,维修师不仅要掌握最前沿的机械构造技术,也要精通远近战武器系统的维修,比如各种枪械,还有四代机甲的标准配置:微型炮、离子盾和合金死光剑。 驾驶机甲战斗的战士们可能也会更换坏掉了的武器,但是绝对没有胆量打开装甲动一动缠绕在一起的花花绿绿的电线或者密密麻麻排列的晶电子管。 a区上百名的工人敢于拆卸任何陌生的机甲,却不知道机甲动力系统不稳定到底有几处可能的损害。维修坦克机车的对机械传动造诣深厚,却不一定了解电子元件和机械部件紧密结合成整体后其性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变化。 对这些东西清楚明白的只有维修师,而短时间内掌握这海量的知识,唯有天才。 所以维修师等同于天才,特别是a区三个平均年龄30岁之下的维修师,每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骄狂如乔维,深沉如杜雷,冰冷如枫林秀花,那个成长过程不是极为耀眼,那一个不具有和实力相匹配的骄傲? 野天强来之前三个人之间的各种看不顺眼也是理所当然,暗中的相互竞争也不可避免,大家除了工作中在一起,生活中基本上没有交往。 经过昨天的一夜,新近加入的野天强也能深刻体会到维修部冷漠的人际关系,和他们乔维他们不一样的是,野天强不习惯这样的氛围,而且他的情商也足以改变这一切。.info[] 因为野天强好像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天才。 “看这样多好,大家吃饭在一个桌子上说说笑笑,既融洽了彼此的关系也交流了维修机甲方面的经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野天强最后总结:“我是新人,这一顿饭本来应该由各位前辈出钱的,我心胸开阔不计较了。但是明天的饭谁请?” 枫林秀花阴着脸嘀咕道:“果然是小气鬼,反正我没钱。” 乔维眼睛瞪得滚圆,恼火的说:“我也没钱。” 杜雷左右看看,犹豫了半天之后:“要不我请吧……” 野天强大声说:“还是杜哥爽快,就这样决定了,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大家不见不散。” 整个下午,野天强都在基地后的图书馆里看书。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黄色大方石建成的图书馆里,一层是各种理论书籍,枪炮的发展史和现代技术,晶石引擎原理简介,机动装甲的基本构成等,二层属于实用维修技术,比如晶石反应炉的晶电子流方向探测,平衡仪的原理和发展方向,机甲支撑和行走部常见问题剖析等。 野天强的冥想世界里有几架属于一代机甲范畴的工程机甲和推山倒大力神模型,四代机甲模型魅影k-3以及高达十米的战天机甲。无数次的拆卸和组装,野天强对于机甲各部件的了解比一般维修师要深刻的多,但是最缺乏的就是理论,比如战天和魅影,很多部件的名称竟然还不知道。 走进图书馆大门,野天强把随身携带的身份卡在身份辨识机器上划过,悦耳的女声响起:“欢迎机甲维修师。”昂首阔步的进入大厅,抽出一本机甲维修方面的书看起来。 三个小时之后,野天强从图书馆出来,进入不远处的基地实验室。偌大的三层楼里,竟然比图书馆还要冷清的多,几乎没有人光顾。 野天强穿上全封闭的工作服进入防尘等级极高的小型车间,抚摸着一台台全自动机床,矿物冶炼炉,以及晶电子板复制器等,散发神念的同时低头思考着问题。 两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实验室的灯光依次亮了起来。野天强沉浸在冥想世界里,整理了一下几天的收获,然后离开了。 a区的机甲维修工作进行的依然如火如荼,三个维修师在冷气开得十足的维修车间,头上尽然有了丝丝汗星。对于八级军体拳水平的乔维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反常了。 看到悠悠然晃荡的野天强走来,乔维神色不平的说:“下班之后我一定去游头哪里抗议,为什么同样是维修师待遇相差这么大?” 工人们奇怪的看了乔维好多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转变了性子,竟然没有骂人。不过今天三个维修师也有很大的不同,竟然在工作过程中聊起了天,虽然也不过是言语简单的打几个招呼,互相询问些情况,可相比以前的互不理睬就显得有些不平常了。 野天强走到正在指导工人检查机甲引擎的杜雷身边,拍拍他的肩头说道:“老杜,到下班的点了,怎么还不走啊?” 杜雷头也不抬的说:“你还是去跟枫林聊天吧,这个女人今天下午发了狠……我要是输了,请客是分内的事,丢人啊。” 野天强疑惑的问:“什么事情,丢人,难道你们在打赌?” “可不是,枫林秀花说今天下午哪一组维修的机甲最少,明天谁请客。”杜雷叹口气说:“本来我是决定要请的。” 野天强哈哈大笑:“既然这样就输一回算了,何必这么拼命呢?” 杜雷抓住野天强的手:“面子的问他啊……兄弟,要不帮帮哥哥?” “你忙,你忙,我还得去找游头呢。”野天强笑着推开杜雷,出车间进入小楼,直上二层找游惊龙商量一些事情了。 …… 游惊龙满脸堆笑的关闭了桌面上的实时监控对端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野天强说:“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啊,要是这样的速度,二十天任务就能全部完成了。” 野天强笑笑:“那是游头领导有方。” “可不一定,你这语气可有些自矜……听说今天中午请他们吃了一顿?” “应该的,昨天是不懂事和老乔有些小摩擦,今天早上听您这么一说,我感到深深的后悔,就决定请他们吃顿饭,一方面赔不是,另一方面也熟悉熟悉彼此,以便更好的开展工作。”野天强说的诚恳无比。 游惊龙玩味的笑着:“小伙子不错,今天在基地图书馆实验室转了一大圈,到底有什么收获啊?” 野天强直了直腰:“游头,正想给你汇报呢……我看到图书馆实验室这么好的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我就想,咱们要是利用起来多好。” “怎么利用?” “我只是个初步设想……联邦的科技水平比帝国要高,这个您承认吗?”野天强问。 “是,作为技术人员我自然了解。” 野天强兴奋起来:“所以,我们在工作的闲暇,研究缴获来的联邦武器,找到他们的优点后写报告递交给蓝家的军械研究部门……您不是说过吗,这是我们维修人员只有引起蓝家的注意才有出路……而我们机甲维修师有着天然的优势,基本上掌握着军械所有领域的知识……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能找到我们武器需要改进的地方,从而让蓝家注意到我们。” 游惊龙站起来拍拍野天强的肩膀:“小伙子有想法是好的,不过,现实非常残酷。我们是修机甲的,可是只要缴获了联邦机甲,马上得送往蓝家,咱们没有机会研究。枪械倒是缴获的不少,可是那些枪械除了材料性之外也没有多大的借鉴价值……而材料的炼制,那是系统工程,技术整体水平上不去,大规模配备是不可能的。至于那些特殊的枪支,运气好的能缴获一把完整的,可是大部分都有自爆装置,射线发射器无法打开……可即使打开又能怎么样?c区才是枪械维修部……回吧,好好学习,争取早日适应我们部里的工作节奏才是正经。” 野天强倔强的挺起胸:“行不行,总得试一下,至于c区是枪械维修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既然他们研究能力不行,当然也没有权力指手画脚了。至于运气,我相信自己的运气一直不错。” …… 野天强摔门出去了,游惊龙在桌子前站立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结束他的见习期,直接给他安排一些工作是正经。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给站长蓝海林打了电话:“我是游惊龙啊,有个事儿跟你汇报一下……” 蓝海林跟蓝海洋一样有着高挑的个子,帅气的外表,已经是下班时间,他正在基地外的房子里搂着刚刚从后方运来的新鲜美女准备哈皮一下,听到游惊龙的电话,脸色就不好看了,这个方正的老家伙又干什么呢? “野天强这个年轻人技术非常好,人也很活泼……我的意思是给他加些担子,让他主抓一个维修组怎么样?”游惊龙用无比谦卑的语气请示。 蓝海林发怒道:“你是主管领导,这点小事跟我请示干什么?” 游惊龙身形一矮:“我说的是野天强……” 蓝海林正要训斥,想起来弟弟蓝海洋曾经给自己交代过这个人,心里不免对游惊龙看低了一分,既然是走后门进来,技术水平能好到哪里?还主抓什么维修小组……真是扯淡,游老头这马屁拍的不咋样。 “谁也一样,我们的工作是看能力,又不是看关系……近来a区的工作不错,你不能让我失望。”说完,蓝海林甩了电话,嗷嗷叫着扑向了美女。 游惊龙拿着电话在桌子边上发了半天呆,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到底什么意思? 夜色浓起来的时候,游惊龙才想明白,这个提议蓝海林不高兴,不高兴自然就是不同意,那就还让野天强闲着吧…… 第八章 残破的大枪 这是来到基地的第几天了? 野天强每天上午穿梭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中午的时候和另外三个同事吃一顿饭,多数是他掏腰包请客,下午出基地在城里游玩一圈,晚上练习军体拳回春诀,进入冥想世界,熟悉各种机械的构造,和在图书馆看到的理论知识相映照,自觉技术水平上升了一大截,有关晶电子板和材料冶炼的理论知识也大大丰富起来。 只是,一千多架的机甲已经维修完毕了,游惊龙竟然还没有给野天强具体负责的工作。 乔维曾经抱怨过几句,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野天强好酒好菜供着,也就不说什么了。 比起流光星来,基地的生活简单而且单纯,维修师在基地里又是特权阶级,住着大面积的宿舍,吃着中档或者高档饭菜,作为维修师中的精英机甲维修师还额外的得到很多人的尊敬。 所以对生活不应该不满意,应该感恩才对。 可是,不管是乔维杜雷还是枫林秀花,好像心里总郁积着很多不平之气。 在这个荒芜的军事星球上,没有绿色,没有湖泊,下雨的时候很少,空气总是能干燥的冒火。在干燥的空气里,没有希望,没有和平,让人高兴的事情很少,到处都是暴力或者酒色。 基地勉强维持着净土的形象,可是基地里的人除了日复一日的工作之外,前途在哪里?时间久了,每个人心里都在发慌,不是因为忙,不是因为变化,而是因为太闲了,太有规律了。 所以,当野天强从基地外带来一把破损的射线枪并且展示给乔维等另外三个同事时,他们的神色故作平淡,但是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光彩。 “我说过,我的运气一直不错。”野天强开心的说:“这是从一个退役的掠杀者手里买的,非常非常精致的枪啊……” 因为一千架机甲已经分批运走,四个维修机甲的正是闲得无聊的时刻,在a区的机甲维修部的办公室,开始讨论枪的优劣来。 这把枪是从战场上缴获的,当时装备精良的百人掠杀小队在天鹅s号资源星的一座山下围住了联邦十几个军人,凭借着优势火力压制和精妙的战术配合,渐次消灭了外围的掩护者,眼看那匆忙修建的掩体就要被攻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候,遍布尸体的阵地上亮起一道蓝光。 极为纯净,极为耀眼,却并不粗大,仿佛突然间生成在天地间,倏然而至,倏然而灭,一道带走一个队员的生命,从不放空。 掠杀小队的队长急了,来不及启动机甲,直接扛起粒子炮就向面前破烂的阵地轰了过去,联邦军覆灭。但是队长也被粒子炮发射时穿过炮管的粒子侵入身体,器官衰竭而死。 因为粒子炮的强大威能,这个掠杀小队减员一半,却什么也没有获得,只有这把造型古朴的枪连在一具骷髅的手上,虽然残破但是没有融化。 所以这是那个小队的唯一战利品,偷偷保存下来想卖个高价,却没有人识货,直到被野天强找到。 经过讨价还价,野天强花了五十个晶币买了下来,当时,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军人就要被遣返后方,丢掉了抱在怀里的枪后,哭的稀里哗啦。 野天强没有怀疑这把枪的价值,可是在宿舍里经过神念扫描后,发现这把枪内部的构造的确很精妙,这种构造保证了晶石能力的大量激发而不会损坏射线发射器。 可是,这没有办法解释它的精准性。而瞄准器已经残破不全,野天强只能画出一半的构造图,另外的一半能推断出三分之二,但是没有办法解决那关键的三分之一。 …… “这是一把残缺不全的枪……”枫林秀花冷冷的说:“所以你的运气还是差一点,这东西没什么用处。” 野天强拿出藏在身上的图纸:“这是我花了半个月绘出的解构图,大家可以看看,然后就能证明我的运气是很好的,这把枪的关键部分保存完好。” 乔维结果图纸,仔细看了一遍,又拿起枪仔细的端详,摇摇头说:“你说的没错,但是瞄准器坏了……这把枪的瞄准器很特别,用的是传统的光学镜头,但是后面有些电子板又是做什么用呢?” 杜雷尝试着解释:“应该是放大吧,所以应该有中心运算单位,但是被烧掉了。” 枫林秀花脸色依然冰冷,她看了看图纸也摇摇头:“估计是联邦的新技术……光学镜头已经很落后了,保留是因为它的直观性,所以在很多先进机甲上都是标配,在近战中使图像可以直接呈现在视网膜上。难道这把枪用的是机甲上的可以和视网膜直接连通的光学系统,可是枪战而已,除了更好的隐蔽自己之外,有什么用?” “如果更好的隐蔽,雷达扫描也可以做到,而且更简单。”杜雷说:“显示屏幕放置在隐蔽处就行了。” 野天强沉思了很长时间说:“首先我觉得应该明确一点,既然是光学系统,那肯定是用来和视网膜相连的,大家都知道,因为电子扫描的三维性,虽然可以转化成二维图形,但是直接投放到视网膜上总是有些失真……然后我们仅仅考虑这些电路板的用途就行了。” “我觉得杜雷说的对,肯定还有运算单位……”乔维说。 枫林秀花看了乔维一眼尝试着说:“运算单位……是不是用来运算敌人的位置和开枪的角度的?” 野天强心念电转,想到了从联邦进口过来的机甲维修台上灵巧的机械手,之所以拆卸如此快捷,是因为这些机械台的图形运算能力相当强大,可以把三维图形完整的呈现在显示屏上,工人只要轻触显示屏图像,机械手就会接触到相应位置。 这些机械台的晶电子管太过复杂,野天强的神念都没有办法精细扫描。所以忘记了很多,现在因为枫林秀花的话,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光学系统的确是用来精确传输图像的,而运算单位把各种参数计算出来附加到图像上一起到视网膜,正如枫林秀花所说,计算好了敌人位置和开枪角度,自然是百发百中了。 叶天强兴奋起来,亲昵的抓住枫林秀花的手激动的说:“女中豪杰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各位大哥大姐,待我画出图纸,咱们一起报告给上级,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虽然机甲维修台的三维计算线路神念扫描不出来,但是光学系统的简单二维计算线路还是能很清晰的呈现在冥想世界里的。 尽管用了神念,手速提高到了很恐怖的程度,但是把电路板上的线路完完整整的画出来,还是用了半天时间。加上枪械的构造图,这篇上交的报告整整用了八十张白纸。 虽然蓝家很恐怖,一定和自己有很深的过节,但是总要冲出这个基地,总要上升,那么就必须冒这个风险了。 再过一天,那把50个晶币买了的枪械就被扔到了抽屉深处,野天强骄傲的把报告扔到桌子上请同事们检阅,高高扬起了头颅准备接受赞美的表扬。 但是过了很长时间,房间里还是很安静,不禁低头看看,只见三个平时距离总是保持在150公分以上的维修师挤成了负距离在专心的看着报告。 野天强问道:“感觉怎么样?” 没有人理他。 但是野天强丝毫不在意,一股极度的满足从心间流到了脸上,虽然辛苦了很长时间,但是这份报告能吸引住三个天才维修师,那么蓝家的技术人员就能无动于衷吗? 光明灿烂的前途在迎接自己啊…… 野天强忍不住嘴里的笑和身体肌肉的弹跳,转身出去打军体拳发泄去了。 两个小时,直拳,勾拳,蹬脚,腾跃挪转,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把枪的解构出来之后,身心愉悦之时,野天强举步维艰的军体拳终于进阶了,四肢和胸腹间竟然有了气感流动,和回春诀真气内生不同,军体拳的真气从体表进入身体,途径各大穴道和或细密或粗犷的经脉一路流进丹田,丹田内蓄积的回春诀液态真气渐渐吸收了这些暴烈浓郁的军体拳真气,更加粘稠了一分。 两种真气竟然合二为一,野天强有些吃惊,虽然回春诀在打架方面成效不高,可是治疗伤病简直如同神迹,要是被只能破坏的军体拳真气同化了,那可就是太可惜了。 按照回春诀的方式推动真气在体内运转,丹田内庞大的液体真气缓缓转动,倒流入经脉中,暖洋洋的毫无异样。并没有一丝暴烈之象。 停下回春诀,再次练习军体拳,暴烈的真气从丹田崩发,在经脉中奔走,似乎壮大了很多,也没有丝毫温柔下来的迹象。 如同神念一样,真气也是无比玄妙的东西,即使功夫深不可测的皇帝,也难以说清楚真气的起源组成和滋养身体增加力量的原理。 既然确定体内两种性质的真气能和平共处相互滋养,野天强乐滋滋的跑步进楼,只是遗憾沙小玉或者野家兄妹没在,连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没有走到三楼的大办公室里,野天强就听到了一片争吵声:“我不赞成我们自己制造。”这是枫林秀花的声音,从来难得说话的她今天语气特别响亮:“我的理由,首先,我们是维修工,按照条例是不能私自佩戴射线武器的,我们每次维修机甲,都要有严格的记录,就是为了防止我们中间谁取得武器……” 乔维粗声大气的嚷起来:“这些规定都是个屁,要是真的那么严格,野天强那个小子从哪里来的电击棒?” 枫林秀花当仁不让的反驳,中间还夹杂着杜雷的疑问:“什么电击棒?”但是没有谁理他:“电击棒只是属于防身武器,我也很想找一把……但是这把枪了不得,你要做出来,基地防卫人员完全可以击毙你……第二,你做出来是为了卖钱,这也违反了法律,法律规定公民不能配枪……” “你这也是个屁,大街上带枪的人还少,首都星域上周还发生了恶性枪击案呢……再说我们是军人……”乔维大声说:“士兵们配备这么强大的武器,可以减少多少伤亡率啊?” “所以他们都被严惩了啊,”枫林秀花毫不示弱:“不要说我们是军人,不是登记在册的枪支很容易流落到民间,这么强大的威力警察都没有办法抗衡的。” 杜雷小声说:“我有个折中的办法,我们要是生产出来,只是卖给团部,由团长配备给掠杀小队,掠杀小队归来,再上交,这不是万无一失?” 枫林秀花恼怒的说:“你以为那些掠杀者都是君子,他们那个人不是经常把武器卖给土著……也许这些土著调转枪头就会杀了他们,为了一点钱,他们也满不在乎……你指望他们能规矩的上交这些枪?” 乔维说:“你管太多了,我们没有责任就行了。” 第九章 强悍的大枪 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刻,屋子里的争吵声却停不下来。都是既骄傲又固执的人,从来不会轻易的把自己内心表露出来,但是既然说出来自己的想法,那么就格外的坚持。 听了很长时间,野天强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乔维和杜雷因为长期吃高档菜经济上已经难以承受了,所以急切的想挣钱,建议在递交给蓝家报告之后,马上在实验室开始制造,然后卖给军队。 但是枫林秀花认为这把枪威力太大,杀伤敌人效率固然高,但是流落在外后造成的后果也很严重,建议递报告就行了,没必要自己生产。 这个枫林秀花社会责任感太强了,野天强不满的想,老子费尽心力把你们团结起来不是吵架的,而是让你们帮忙的,造把枪有什么,最终的结果是造出先进的机甲。 前进星离手都星域相隔几十个光年,而自身所处位置又太低,报告即使交上去,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的手,中间有一个人有了私心,这报告就成别人的功劳了。 不先试着造几把打出影响来怎么行? 况且这把枪才是个开始,以后高级的东西多的是,不卖钱才是傻瓜呢。 …… 野天强一进屋,争吵声戛然而止,乔维笑吟吟的看着野天强,枫林秀花也满脸期望,一向沉稳的杜雷都兴奋无比。 “这把枪……”三个人几乎同时说话,然后又突然停住,屋子里沉寂下来。 野天强哈哈大笑:“我们要大量制造,卖钱,喝好酒,吃高档菜。” 乔维和杜雷嗷嗷的叫着抱成一团,犹如两只大猩猩,只有枫林秀花嘟着嘴坐在墙角,一脸的忧愤。 野天强坐到她对面,温柔的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很理解你,但是我们的想法你也得考虑下,我们维修机甲时,游头告诫我们,我们基地里我们多流一滴汗,沙场上战士就少流一些血。这个道理延伸过来,我们技术人员敢于不计得失承担些责任,那么战场上军队就少一些死伤。为了帝国军队常胜不败,为了帝国舰队游曳的更远些,我们就做了这么一点小事还藏着掖着,怎么对得起生养我们的土地,怎么对得起浴血奋战疆场保卫人民平安的军人,怎么对得去上级领导诲人不倦的谆谆教导?” 这么流畅的假话套话,枫林秀花听的只想捂住耳朵,乔维和杜雷目瞪口呆,对野天强又佩服了一分:“看人家,不仅做的好,说的同样好啊……” 这把大枪野天强取名破天,在二楼办公室找到游惊龙,把撰写的厚厚报告往他的桌子上一搁,游惊龙只不过翻看了两页就浑身颤抖起来。 …… 这把枪设计的太强悍了,全部由中性粒子组成的幽灵射线威力堪比粒子炮,极为独特的光学瞄准系统,五公里之内的任何目标都能清晰的呈现在视网膜上,可以媲美目前四代机甲的光学影像捕捉系统,但是这把枪更为强大的是和瞄准镜相连的计算单元,可以快速计算出目标的方位并在射击前自动调整射击的角度。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射击的基础,在三公里内,几乎是百发百中,本来就经过专门的射击训练的话,那就更恐怖了,五公里之内的目标都难以逃脱。 这是野天强提交的第一个方案,是现在军队中配备的天煞射线枪一次射击能量的十六倍,几乎达到了十五万级。精准度更是强的没有办法比较。 这个方案最大的缺点是材料昂贵,射线发射器需要强度极高的钻钴矿石,和十八种的其他稀有金属炼制成能量引导仪,这种钻钴合金也是目前世界上硬度和熔点最高的金属,只有联邦在能在高能磁场中进行炼制。 这也是那把残破大枪所用的材料。 目前帝国的冶炼水平自然是不行的,所以野天强交的第二个方案性能下降了很多,射线发射器外层用合金钢制作,内层填充纳米陶瓷,激发的中性粒子只不过比天煞射击能量高三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而高精度的镜头和高性能的计算单元帝国目的技术水平也很难达到要求,所以瞄准器的性能也下降了不少,不过射击高手在一公里内依然可以拥有极高的命中率。 就是降低到这样的水平这把枪的价格依然十分昂贵,野天强初步定价为2000晶币一把。 …… 游惊龙身体继续颤抖着,嘴里的话好歹还保持着连贯性:“帝国之幸啊,帝国之幸,如果能大面积普及这种枪械,我们军队一定能百战百胜!” 野天强矜持的微笑着:“游头,你也入股吧,只要我们的枪能推销出去,巨额财富滚滚而来啊。” 游惊龙脸色一变,紧咬牙齿骂道:“你这个放肆的小子,这把枪是属于帝国的,属于帝国军队那些棒小伙子的,这么神圣的一把枪,你怎么能用金钱侮辱他?” 野天强连忙点头:“游头说的对,像您这样把帝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领导已经不多见了,可是,军队条例里,维修师不能配备武器,那我们怎么能马上展开研究和制作呢?” 游惊龙皱眉道:“这个的确有点难度,不过,我们的军队纪律已经败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什么酗酒嫖妓枪杀平民,多么恶劣的事情都发生了,我想这一件好事总能行得通的……我请示领导吧。” 和平了三十多年,一直没有大的战争,帝国军队里已经遍布蛀虫,生生的把钢铁腐蚀成了朽木。许多规章制度严格的条例都变成了一堆废纸,比如帝国总装备部不知下发了多少命令要求各部队严格管理枪械的外流,及时维护损坏的各种军械。 但是为了利益,军队的枪支早就泛滥了大街,军械的维护也流于形式,即使主战武器机甲,也敢于积攒成千架之后才送往维修基地。 政治部也强调军队在剿杀宇宙海盗的时候,注意保护平民,特别是不能伤害没有政权保护的原法尔共和国的居民,可是军队派出的掠杀队,主要抢掠的目标就是那些已经沦为苦力资源星居民。 前进星驻守在和联邦接壤的前线,各种违纪现象更加突出,因为如此苦寒的条件,没有希望的驻守,士兵们总得找些乐趣。 所以即使古板如游惊龙也觉得偶尔违背一下条例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游惊龙再次拨通了蓝海林的电话:“蓝站长,我是游惊龙,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又汇报什么?”蓝海林不耐烦的说:“我正在和林浩团长商量紧要事情呢?” 林浩就是103团的团长,和蓝海林属于一个级别的军官,游惊龙声音更加恭敬了:“我们基地的一级维修师野天强刚刚设计出了把性能良好的大枪,准备让您过目。” “我过什么目啊,你直接邮寄给蓝家技术部不就行了?”蓝海林的语气更加不耐烦。 “是这样的,我们觉得这个设计方案蓝家接受后经过讨论在进行生产,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所以是不是可以在基地里先生产着,能装备多少,我们的战斗力就能强多少。” “呵,老游啊,对这把枪很有信心啊。这样吧,你随后给我一个详细报告吧。” 游惊龙鼓足勇气说:“站长,我觉得特事就应该特办……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在站里等着您。” 103团附近新开的一家会所里,俊朗的蓝海林和同样非常帅气的林浩正躺着按摩床上,两个头挽白巾,披着一件白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揉捏的满脸通红。 蓝海林用手挑开了小姑娘的护士服的纽扣,露出了白腻的大片胸脯,却被电话里游惊龙难得的执拗搅了兴致:“我晚上回去,你要等着就等吧。” 扔掉电话,旁边的林浩奇怪的问道:“什么事啊?游惊龙不是挺迂腐的一个老好人吗?你给他发什么火?” 蓝海林捏了下女孩丰盈的可爱白肉说:“好像是设计了一把枪,吹嘘性能特别好,准备在基地的实验室先生产,要我批准。” 林浩毕竟是直接面对战斗的军官,提及到枪兴趣高了:“海林,咱们俩的关系我就直言不讳了,近几年来你们蓝家生产的东西不仅没有进步还越来越差了,枪械威力小而且易坏,单兵作战系统还是老一代,致使掠杀小队的死亡率越来越高不得不驾驶机甲……这真是一个讽刺。” 蓝海林笑着说:“我家族的一个外围人员,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多,你抱怨给我也不管用啊。” “不跟你抱怨,跟谁抱怨?就是帝国装备部长你父亲蓝常胜来视察,我也不敢说话啊……”林浩自嘲的笑起来。 “不能这么讽刺我吧……你跟大皇子吵了多少次了。” “不一样,虽然他比我大的多,可是从小在一起,说话随便惯了。”林浩扭动下身子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的位置,深深叹了口气:“三爷都将近六十了,总得立个太子啊……” 蓝海林心里一震,所谓的三爷,自然是指皇帝,林浩敢这样说,那是因为他是皇族。蓝海林可不敢接口,只好把眼前的姑娘抱住,亲了一口,嬉笑的逗弄着,掩饰气氛的尴尬。 林浩也自觉失言,笑道:“猫走猫路,鼠行鼠道,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不知道你的属下到底弄了把什么好枪?” 蓝海林被刚才林浩立太子的话吓住了,早把游惊龙的电话撂到了一边,现在李浩提起来,再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意兴索然。 第十章 送礼 被机甲维修,军车维修,枪械维修和单兵作战系统维修四个部包围黄色普通小楼就是站长办公所在了,因为是和平时期,所以硕大的楼里除了几个行政工作人员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人了, 游惊龙和野天强在一楼的会议室里等着蓝海林的归来,有服务人员端来茶水,拿来书报,然后就离开了,会议室里的钟表在夕阳下滴滴答答的慢慢走着。 游惊龙依然在认真的看着设计计划,野天强在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然后就出去了。 刚才游惊龙和蓝海林通电话时,野天强曾经精神高度集中的偷听电话内容。从蓝海林说话的口气里可以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并不喜欢麻烦。而从电话里传来的别的讯息中,还能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 电话里除了蓝海林的说话声,还有一道较为粗急促且轻柔的呼吸,那是一个女人干活时的气息。那么就能判断,蓝海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离他非常近,在干着什么。 肯定不是在做家务,有可能是在嘿咻或者做其他的事情。 作为基地领导,这么公然的违反纪律,那说明这家伙根本没有什么责任心,也不会从部队方面考虑问题,他在乎的可能只是自身利益。 野天强开始担心能否通过去这个报告,所以他必须想办法了。 打电话给乔维,让他开辆车过来。 乔维如今已是很信服野天强,片刻功夫就开车过来了。 野天强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说:“出基地,去搞一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乔维有些奇怪。 “你在基地里待得时间长,给我说说站长蓝海林有什么爱好?” 乔维笑起来:“男人吗?爱好都差不过……你要是送礼的话,那就买几瓶酒吧。说起来他可能最好色,难道你还送个女人?” 野天强也笑笑,心想,刚刚从女人的身体上起来,要不是一夜七次郎,恐怕真的不稀罕美色了,送个女人过去反而坏事。(..info) 出了基地不远处,就到了繁华处,到处林立五光十色的广告牌,野天强想起刚出航空港时看到的枪和安全套,不禁大笑起来:“想来安全套生意也是非常赚钱的,我们是不是也尝试着做一做?” 乔维奇怪的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到佳佳乐的安全套的广告牌,硕大而逼真的美女搔首弄姿中,让人十分兴奋。 “钱少啊……”乔维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火气:“有了钱一定把牌子上的那个女人按到身下……说起来哥哥很悲哀,将近三十岁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个女朋友,这狗娘养的星球实在是该死。” “能转职吗,转职到战斗部,我看你八级军体拳,比一般战斗人员都强的多。”野天强望着窗外:“维修师安逸,但是出头很难啊。” 乔维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特级维修师啊,转职?转职得从头干起,而且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只有赌一把你的人品,哥哥跟着你干了,这把枪要是能卖的好,除了挣钱,我想在政治方面总会改善一些的。” 野天强拍拍乔维的肩膀:“放心,我的人品很好,肯定不会坑自己人。” …… 找到隐藏在角落里的奢侈品专卖店,门口连个牌子也没有,但是东西还挺齐全,什么女人用的香水钱包内衣除毛剂还有高档服装应有尽有,男士的烟酒茶系类和刀剑打火机之类的也是琳琅满目。 “来瓶最好的酒……”野天强无比豪气的喊道。 干瘦的服务员抬起头打量了下来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军装,浑身透着精干,精神也振作起来,只是说的话毫不动听:“最好的?你们买得起?” 乔维怒道:“说价钱……买得起买不起那是我们的事。“ “路易十三,联邦进口的,八千晶币。”服务员傲然的说:“团长都没有资格喝的。” 乔维脖子一缩:“我靠,果然贵,这个酒能喝出花儿来?” 野天强沉默的掏出晶卡:“行,就它了,希望是真货。” …… 驱车回到基地,乔维心疼不已,八千晶币啊,在首都星域也能买套别墅了,这他妈的就一瓶酒,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连带着联邦也恨起来了。 遥远的联邦里,也许那些制酒的老板正在嘲笑帝国人傻钱多容易宰,那些政客在鼓吹一口气灭掉这个愚蠢的国度,因为它的存在玷污了宇宙的美丽。 “错了,”野天强笑笑:“酒厂老板挣不了多少钱,差价都让走私商赚走了。至于那些政客灭掉帝国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我们的愚蠢。” “真送啊?”乔维无比不舍的看着那个华丽的瓶子。 “看时机了,要是能爽快的答应,我也不舍得啊。” 不过是买了一瓶酒,竟然让两个人差点成了哲学家,等到车开进了基地,野天强小心翼翼的抱着酒瓶下来,一步一挪的走向基地中心小楼,又犹如一个抱蛋的企鹅。 在办公室里又等了一个小时,看看天色就要黑了,蓝海林才开着一辆尾翼高高翘起的敞篷跑车回来。虽然脸色红扑扑的像是喝过了酒,幸好还没有太醉。 野天强跟在游惊龙后面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和蓝海洋十分相似的年轻人,白净的面颊,修长的四肢,比起蓝海洋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懒散很多。 “老游啊,”蓝海林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埋怨说:“和林团长有事情研究一直到现在,本来要回家了,但是想到你还在等着我,我只好回来了……有什么事啊?” 游惊龙陪着笑:“谢谢蓝站长还惦记着,只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你亲自关照过的野天强果然是个天才,刚刚来到基地一个多月,就搞出了了不得的发明,你必须得看看。” 蓝海林不置可否的随意应答着,开了办公室门,把手中的皮包随意扔到了沙发上:“进来坐,把事情好好说一说。” 这间办公室和游惊龙的截然不同,装修繁复精美,各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前事一套真皮沙发,靠墙处一排书架,放置的东西却五花八门,茶壶,酒具,甚至还有一把样式漂亮的火药枪。 游惊龙拉着野天强做到沙发上,正要开口说话,但是蓝海林却从书架上拿起一瓶饮料喝了起来,只好翻着报告等着他喝完。 蓝海林却突然说话了:“野天强?你就是野天强?” 野天强赶紧站起来答应一声:“是的,蓝站长,有什么吩咐?” 蓝海林持着饮料瓶的手虚点着:“流光星现在状况怎么样?” 野天强一愣,这么虚泛的问题,怎么回答? 蓝海林却似乎并不想听野天强说什么,自顾自的说:“流光星是为蓝家出了力的,蓝家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帝国奸臣当道,提升流光星政治待遇的议案一直通不过。没有办法呀,再忍忍吧。” 野天强点着头,心里很不以为然,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既没有用处,和自己关系也不大。 “我哥蓝海洋在自卫队工作顺心不?”蓝海林再次喝了口饮料,问道。 靠,原来是兄弟俩,怨不得相貌如此相似,只是这做派差别也太大了。 “我没有在军队工作过,但是看蓝部长的声威,已经掌握了军队的实际权力。”野天强虽然夸大,却不是空话,当时段匡生去军队找到蓝海洋求情,蓝海洋就敢扣押他。虽然段匡生已经丧失了指挥警察部队的实际权力,不过好歹警备区司令的名头挂在哪里,擅自扣押会激起警察部队和政府的不满的。但是扣押了十天,麻投政府只是发表了一个虚弱的抗议,随后段匡生回家,政府竟然开始调查他受贿行贿和黑社会背景,很快就把他收到监狱了。 可见,蓝海洋的确是自卫军中的强硬派。 “我哥托我照顾你,但是工作忙起来也无暇分心,这一个月来,你受委屈了。”蓝海林坐回桌子后面:“不过你的枪械设计方案还是直接发回蓝家技术部吧。毕竟我们这里是搞维修的,也不适合生产。况且,枪支在出厂前都要经过严格的安全检验,否则,状态不稳定,伤了自己人,这个责任谁能负责。” 野天强心里一凉,安全问题的确比所谓的流失到社会上的担忧要有力的多。 游惊龙在旁边却急躁的辩解起来:“蓝站长,总得看看才能下结论,要是有安全问题,能通过我这一关吗?” 蓝海林冷冷的看着游惊龙,心里却想着刚才林浩状似无意的感叹皇帝立储事,大皇子林乾威如今掌控着前进星,经营数年,清理了很多有异议的将领,幸亏蓝家人牢牢的抓着后勤装备这一大块的权力,才能压服林乾威不敢有异动。今天林浩的话难道是来试探我的态度? 这把枪生产出来对我蓝家有什么好处,只是让底下的无知小人更加卖力的非议蓝家罢了。 蓝海林不再说话,身上的威压就显露出来,游惊龙犹自呐呐的辩解:“都是为了帝国,站长还是让我们试一试吧。” 蓝海林叹口气:“游头啊,什么事情都得动脑子想一想,对某人而言是好东西,不一定对所有人是好东西啊?” 游惊龙脸色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碍于上级的威严,不敢甩修出去。 野天强暗暗拉一把游惊龙诚恳的说:“还是蓝站长考虑周详,我参军之前,蓝部长也多次告诫我到部队上要认清形势,认准方向,知道好坏。今天见了蓝部长,我才知道,有些事情的确需要考虑周详,才能知道好和坏。” “道理谁都懂,但是关乎到个人利益,就往往会办错事,说错话了。”蓝海林有些意外的看着野天强,不知道他懂了些什么。 第十一章 礼到情意改 豪奢的办公室里,三个人一时没有话可说,气氛僵得空气都似乎不再流动,游惊龙憋的老脸通红还想要辩解,野天强却拉着他站起来:“蓝站长,那我们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蓝海林端起茶杯,点点头算是送客。 从小楼里出来,游惊龙看看离那座小楼远了,才气愤无比恶狠狠的咒骂道:“无知小儿每天喝得醉醺醺的怎么不撑死,养这么多蛀虫,基地不垮才怪。” 想起来前几天游惊龙对蓝海林的阿谀之辞,野天强哑然失笑,某些人看起来方正,其实一样的精于拍马屁。 又走了几步,野天强摸摸口袋,吃惊的说:“糟了,我手机丢到蓝站长屋子里了,我得去找找。” 游惊龙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野天强已经回转身:“蓝站长又不是老虎,咱们也不是去打架,您先回吧。” 再次敲响了铁皮小门,野天强摸着怀里的酒瓶,心想,8000晶币要腐蚀不了你,改天一定给你送个美女来。 蓝海林似乎已经脱衣睡觉了,等了一段时间,他才斜披着一件上衣开门,嘴里的一支香烟眯了他的眼:“谁呀?” 野天强微笑着说:“蓝站长,是我,有些私密话需要跟你说一下。” 蓝海林眉头一皱,侧了身子说:“进来吧。” 屋子的沙发上,野天强恭恭敬敬的坐着,蓝海林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持着一瓶美酒从上到下观察酒液的挂壁能力和色度纯净程度。 作为家世相当不错的酒鬼,对美酒总是有一些研究,而研究过程产生的快感,远比把酒咽到喉咙里强烈的多。所以野天强进门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酒递过去。 “好酒,的确是好酒……”蓝海林感叹一句:“联邦进口的,多长时间没有喝过了……还是在叔父升任装备部长时喝过一口。” 野天强微笑着:“蓝站长对酒的造诣很深啊,尽然不用开瓶就能鉴别真假,这酒给您也不算辱没了。” “一般,没有什么喜好,平时也就喝几杯酒。”蓝海林笑得嘴都裂到了耳朵根,却绝口不问野天强想干什么。这就是谈话的艺术,收了礼,也得占据主动权。 “喜好酒洒脱,喜好烟严谨,”野天强搜肠刮肚实在不适应这种遮遮掩掩的对话,只好直接询问:“蓝站长不同意生产这把枪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因为这设计根本就是照抄联邦的,是成熟的技术。” 蓝海林靠在椅子上,看着桌头酒瓶里还在荡漾的红色酒液,慢慢的说:“一切都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枪械是蓝家的专利,你越界了……” 野天强愕然,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原因,直起脖子说:“这把枪本来就是在蓝站长的领导下研究的,自然是蓝家生产的。况且,实验室的产物价格高昂,不可能普及,产出几把卖出去,既能得钱,而且能为蓝家赢得声誉――在没有能力大量生产的时候,为了增加部队战斗力,想尽办法推广新产品――士兵能理解的。” 蓝海林继续看着酒瓶里震荡不休的酒液,心头却松动了:“也许林浩还会想起这把枪,想起野天强这个人……这样的人才,这样的设计被林浩拉走有点可惜了。” 沉思了很久时间,蓝海林从桌子里翻出一张纸,问道:“野天强,参军时履历表上填的内容还记得吗?” 野天强奇怪起来,回答“记得。” “那好,重新填一份吧。”蓝海林把纸和笔扔过来:“这一份是发往蓝家人才数据库的……填的时候记得写明初高中都受过兰馨基金的资助。” 第十二章 大枪生产线 野天强拿起表格,和入伍时填的履历表格式差不多,可是恐惧感却一阵阵的袭来:“蓝家数据库,逼迫自己逃离华帝星球就是蓝家干的事情,自己肯定是在被蓝家通缉的行列里,如果履历表真的入了蓝家数据库,那后果是什么呢?这就叫自投罗网啊!” “怎么了?”蓝海林笑起来:“很多人梦寐以求想填这份表格呢,入了蓝家的门,仕途一片光明,傻瓜才犹豫呢。(..info好看的小说)” 野天强勉强笑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表格不是已经填过一次吗?” “这份表格是给蓝家看的,也就是说你是蓝家人了。”蓝海林晃着椅子说:“也是给其他人看得,他们也会知道你是蓝家人。” “我只不过是想为帝国出力……”野天强犹疑的说。 “为蓝家出力,就是为帝国出力……”蓝海林的语气有些森然了:“你以为单凭你的本事能进入维修基地吗?被游惊龙录取,是因为蓝海洋给我打招呼了。也就是说你早就是蓝家的人了,今天不过是再次确认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入,哪也不勉强,不过你的前途甚至你的人身安全都不会在蓝家的考虑范围了……” 野天强连忙笑着解释:“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其实我也早把自己和蓝家联系起来了。您应该能记得我先前说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海林脸色舒展开来:“年轻人心思都是纯洁的,这个我理解……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今天晚上签的表格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今天晚上是你的人生新起点……你会发现,在这个国家里,什么法律,什么制度,都不会再成为约束你的绳索,而是你控制打击其他人的工具……你会发现,宇宙虽然广阔,你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你也会发现,所有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升职越来越快,权力越来越大,只要你有能力,成为帝国屈指可数的几个重臣毫无问题。” 野天强心里愁苦着恐惧着,脸上带着欢欣的笑容,用回春诀温养着经脉保持着手臂的稳定,把履历表填了。对蓝海林的诱惑之语嗤之以鼻:还成为帝国重臣,不成为阶下囚就满足了。 …… 从蓝海林办公室出来,野天强一直处于恍惚之中,睡觉的时候也不敢脱掉腰间的卡扣,双手紧紧攥着,随时准备释放出战天机甲。 幸好在流光星战天机甲的能量储备箱里已经储存了足够多的纯净晶石,即使跑几十万公里也不会匮乏了能量。 几天过去之后,基地里一片平静,游惊龙得知蓝海林通过了制造大枪的计划,嘴里的阿谀言辞又死灰复燃,而且免费推动计划的落实,把整个a区悠闲度假的工人们全部动员起来,不过一个星期,一条完整的大枪组装线已经完成。 但是破天大枪的合金枪管要求的耐热度很高,即使简化版的指标也比普通的射线枪高几千度,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后方的金属冶炼厂家,定制了一大批枪管。 这些东西竟然没有再让野天强花一个晶币。 乔维,杜雷自然也没有闲着,已经在实验室的工作台上手工制作了数个射线发射器,就连闷闷不乐的枫林秀花也耐不住游惊龙的哀求,不得不构建了数快瞄准器上的电子模板,然后再电路板压制器上就能大量的复制了。 这些工作做得有条不紊,好像一切又没有了野天强的事,倒是被团长林浩叫过去几次,询问大枪制作的进度,并且表示第一批枪出来之后,要购买十条。 作为皇室人员林浩的确是比蓝海林要阳光的多,野天强也努力的与对方交好,可是发现这个人谈笑自若,风度翩翩,却是难以深交,在那层圆润的外表之下是令人窒息的寒冷。 无奈之下,也只有放弃了脚踏两只船的想法,暂时老老实实的待在基地里随时听蓝海林的调遣。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星期,这一天却是六月十八日,前进星上的士兵这天都被允许出营游玩,基地附近的酒楼青楼赌楼都很热闹,而103团基地也同样热闹。因为第一支破天大枪就要组装出来。 枪械维修部的成员扁着嘴也在人群中等待着实验室的大门洞开,一边等着一边和身边的同事说风凉话,翻来覆去都是酸溜溜的话语,无非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类的谩骂或者是诅咒对方开第一枪就炸膛。 而基地最后面的操场上,已经矗立起了数个靶子,只是场地有点小,靶子与射击台之间的距离不过300多米,试验一般性的枪是足够了,只是破天的有效射程至少在500米开完,这样就不能把枪的性能彻底发挥出来。 不过林浩大手一挥说:“就这样了,要是300米百发百中就已经比现在的枪性能好多了,也不用再试射更远的了。” 钟表的指针慢慢的滑到了十点时候,阳光热辣起来,而实验室的大门还没有打开,等着大枪出来的基地成员都有些耐不住了,悄悄的议论着是不是出什么事故了。 “专业的活就让专业的人去办,联邦人也知道术业有专攻,偏偏一群修机甲的自认为是全能天才,把腿插到我们的领域,不怕腿叉的太开,露出隐藏的蛋蛋?” “你这就不对了,不见得露出蛋蛋,有可能露出唇唇,修机甲的没有性别歧视,不是还有一个美女吗?” 人群中一阵爆笑。 …… 而实验室里,野天强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的确是陷入了困境,却不是因为枪没有组装好,而是因为利益分配。 这把枪野天强设计出来,乔维和杜雷把生产组装线建设起来,枫林秀花主攻的是瞄准器,都认为出力不少,所以对卖枪的收益大家都很有期望。所分的红利怎么也得占百分之十以上。 但是因为蓝海林审批时以基地的名义要了百分之二十的红利,游惊龙组织推动这个项目也得分百分之十,还剩下百分之七十,野天强认为发明人怎么也得占个百分之四十,剩下三个人正好一人百分之十。 不过,三个人都认为不公平,虽然野天强首先画出了抢的结构图,可是那可是残缺不全的,要不是他们的补充,攻克了关键性的瞄准器,这把枪也就是没有准头的烧火棍而已。 野天强怒了:“你家的烧火棍会喷粒子流啊?” “不管怎么样,”枫林秀花冷冷的说:“你要是不再拿出来百分之十,这把枪就只能当烧火棍了。” 野天强气愤的指着枫林秀花说:“小妞,我算看出来,你这是故意找别扭呢,是不是以为我的超级军体拳水平不能打女人啊……” 乔维兴趣上来了,凑上前去问道:“小野啊,你的军体拳到底是多少级啊。” “你管呢?小爷我打得过你就行,随风摆动的墙头草,一辈子成不了大器。”野天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这些天辛苦建立的威望轰然而塌。 第十三章 试枪 等到游惊龙过来催促了两次,野天强才被迫答应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从百分之四十的分红中拿出百分之十分给三个已经很熟悉的同事。.info[]不心疼钱是假的,不过他们三人也的确出力颇多,也不能伤了他们的心。 “但是,作为我们四人之中最为美貌的枫林秀花,你有义务出去把枪交给林浩团长,总比乔维那个大猩猩出去形象好些。”野天强不甘心失败,总要小小报复一下。 枫林秀花不高兴的说:“难道我长的像是礼仪小姐?” “比礼仪小姐好看,你不去,我们一致同意去掉你的分红。”野天强威逼道。(..info无弹窗广告) “凭什么?” “凭我们长的难看……” 经过一番没有营养的对话,枫林秀花被迫双手托着红布覆盖的大枪出了实验室,在人群的拥挤中向后操场走去。 操场上临时搭建了主席台,林浩,蓝海林和游惊龙等几个人坐在上面,把能聊的话题都聊了,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看到枫林秀花款步上台,因为天色已近中午,太阳热力渐盛,而且这把枪也有十几斤重,所以脸色绯红,微微有些气喘。 一袭白色的裙裾,腰身曲线优美,肌肤白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一时之间,林浩的眼睛有些直,心脏砰砰的跳动了几下。 “请林团长试枪……”枫林秀花声音润滑清脆,林浩觉得身躯震动了一下。 “好的,好的……”林浩连声答应着,双手伸出借枪,有意无意间轻轻触碰了下枫林秀花的修长的手指。 掀开红布,一把通体幽兰的长约一米的精致大枪显现出来,晶莹剔透的瞄准镜,纤巧却又冰冷的枪管,装卸方便的储能盒,没有一处不完美。 林浩抓起枪身,快步走向靶场,并没有把连接线接通到视网膜上,随意抬手就是一枪,300米远处可以承受十几把射线枪的靶子应声粉碎,犹如玻璃般四溅出去。 果然威力够大,这样的强度,也只比小型的粒子炮弱了一点。 林浩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幽兰的枪身,把瞄准镜延伸的视频线接通到太阳穴上,蓝色的靶子上的白色线圈能清晰的看清喷漆时留下的气泡。 而当注意力集中到某一个点上时,计算系统就把计算的距离显露出来,轻轻的转动枪身,直到那个点变得鲜红,扣动扳机,射线瞬时激发出去,那个点化作尘土飞溅。 这把枪……太强悍了……林浩紧紧抱着犹如抓住爱人般不肯放松。 然后试射移动目标,飞碟一片片扔到高空,然后化为粉末飘落下来,没有一枪落空。 游惊龙首先站起来,激动的使劲鼓掌,场上的其他的基地工作人员终于放下了成见,对犹自赌气的枪械维修部的人不屑的看了几眼,远远的离开了。 “枪的检验是一项大工程,难道仅仅威力大,有准头就行吗?为了适应环境恶劣的战场,只有经过耐受度检测,不容易发生故障才是把合格的好枪。”枪械维修部的领导人还在喋喋不休。 “笑话,这是能量枪啊,发射的不是老式子弹,只要密封度够好,沙子水汽不能进入射线发射器,自然就耐用。说这话水平就有点低了啊……”有人看不惯大声反驳道。 “你以为那些鼻孔长在天上的机甲维修师水平就高,为了博得林团长的欢心,美女计都用上了……” …… 第十四章 联邦特工 “可恶的野天强,我真的不应该答应他送枪给林浩……”晚上九时,一号宿舍楼里,坐在简单的写字台前,枫林秀花恨恨的想。 写字台上的圆形照脸镜里,一张白净却带着泪痕的脸庞绝美无双,只是眸子发红,头丝散乱一如枫林秀花此时的心境。 思考了很长时间,她找出了写字台下方抽屉的钥匙,打开锁子,把所有的杂乱东西全部翻出来。露出一个非常小巧的盒子。 铜质的盒子方方正正,没有丝毫装饰,只有正面上有一个指纹检测仪,枫林秀花咬紧了牙,伸出右手大拇指,轻轻的按了上去。 有光透过了她修长的指甲,一声轻微的滴声响过,盒子突然有了奇妙的变化,如同高速增长的植物一般,抖动着,生长着,经过超过人的眼睛接受度千万倍的分子重组,变成了一副耳机。 枫林秀花非常平静的拿起戴在头上,一只话筒吱吱的伸到了嘴边。 “呼叫飞燕,呼叫飞燕,我是百虫,我是百虫……” 良久,良久,一个粗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我是飞燕,百虫有什么事情。” “我申请组织把我调离103团,这里将不利于我开展工作。”枫林秀花依然冷静。 “为什么?” “林浩对我心存不轨……” 对方沉默了很大一会儿,然后说:“身为联邦特工,应该有在任何恶劣条件下作战的心理准备,为了达到组织下达的目标,可以牺牲自身的一切,包括美貌,青春,甚至生命。” “林浩是大皇子林乾威着力培养的军方青年将领,不出意外,今年秋季军官的例行调整,就会升任积水军团第二军第五师师长,你如果和他搭上线,必将成为组织又一个核心,所以,你应该顺势而为,争取得到他的全部信任。(..info无弹窗广告)” 枫林秀花眼泪流下来,大声的说:“百虫不同意!” “别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和我们组织的终极目标,一切为了帝国人民,一切为了宇宙和平!”粗糙的声音里加上些许威压。 “我不同意,我过不去我内心的道德感……生命我可以丢弃,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苟且的活着,并且身体上满是肮脏。”枫林秀花闪着泪光的眼睛里透着些许坚毅。 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吗?……如果你确定,我马上汇报上级,你的工作随时可以调整。” 枫林秀花点点头:“我能确认,请组织尽快考虑。” “会的……百虫,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保证自身的安全。” “好的。” …… 时间后退半个小时,维修基地外三公里处的春华酒家,本来欢庆热闹的场面有些冷清。野天强追到门外,却不能阻止执意离开的枫林秀花,这个意向冷静的女孩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开着一辆军车扬长而去。 …… 经过一整天的测试,林浩终于确定手里的大枪在各方面的性能均远远超过现在部队配备的天煞射线枪。为了庆祝破天大枪的诞生,晚上团部和基地联合在春花酒家设宴庆祝。 基地的所有维修师,团部里所有的军官欢聚一堂,热热闹闹,开开心心,轰轰烈烈的喝了两个小时,连平时文静的姑娘,宣誓滴酒不沾的大妈都来了兴致,互相开着玩笑,一手执着筷子,一手高举着酒杯:醉眼朦胧,满桌狼藉。 野天强和乔维杜雷也已经喝得身体摇晃,舌头大了三分,勾肩搭背胡乱说着什么。只有一边的枫林秀花,还保持着冷静,端着橙汁饮料小口的啜着。 此时,有人过来,在枫林秀花耳边说了什么,她就起身进了高级军官所在的包间。酒席上来来去去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野天强抬头看了看枫林秀花窈窕的背影以及重重关上的门,心头还是莫名的有一阵悸动。 野天强摇摇头,心里嘲笑自己太过敏感,又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入喉,浑身舒爽。 第十五章 霸道的示爱 (求红票,求收藏……) 包间里,温暖的灯光闪现出橘红色的光泽,桌子上各色菜肴比大厅里要丰盛的多,卖相也更为好看,更让枫林秀花奇怪的是,桌子旁只坐着两个人,蓝海林和林浩。 枫林秀花迟疑了一下,问道:“蓝站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蓝海林头也没抬,指指旁边的林浩说:“我没什么事,林团长想和你认识认识。” 一旁满脸笑容如花绽开的林浩摇摇晃晃的起身:“枫林快坐下,不要觉得奇怪,今天你是大功臣,我不得不敬你一杯酒啊。” 枫林秀花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就目视蓝海林:“蓝站长,您代我谢谢林团长吧,我也不喝酒。” “这个酒我没办法代你喝,你过来坐吧。”蓝海林低着头剥了一个螃蟹吃着,语气随意的说。 枫林秀花想了想,规规矩矩的侧着身子坐在空出来的椅子上 蓝海林此时才抬起头,拿丝巾擦了手说:“林团长一表人才,前途远大,是人中龙凤,军中俊杰,眼睛一向也是不屑于看向凡人的,今天既然单独叫你,自然是被你的卓越才干和美丽外表吸引了。你就放松些,不要客气。” 林浩摇着头说:“你们蓝站长风趣幽默,却也是一派胡言,什么军中俊杰,勉强算得上合格军人罢了。至于枫林小姐却是真美丽,我林浩自问也是见过女人的,不过像你这么才华横溢却又如此漂亮的女工程师,也只不过见过一位……那就是蓝家的第一美人,蓝魅儿小姐了。今天我终于知道原来世界上的美丽并不孤单,来吧,为我的发现,你的美丽干一杯?” 枫林秀花愕然的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和那双细长的含着笑意的眼睛,缓缓的摇头:“林团长,我是真不会喝酒,要不我喝茶,您随意?” “你喝茶的话,咱们得来贴面酒……”林浩笑着凑过来,满身酒气熏人。 枫林秀花无奈的端起酒杯:“好吧,我就喝一杯。” “这就对了……”林浩再凑近些,直着眼睛看枫林秀花仰脖瞬间露出的脖颈雪白。 枫林秀花是真的没有喝过酒,所以这一杯烈酒下去,红晕就遍布了全身,白腻的肌肤变成了粉色,娇滴滴的惹人爱惜。 林浩只觉得头脑处仿佛响了一声惊雷,一把抓住了枫林秀花的攥着酒杯的右手:“枫林,酒杯里的酒可是还有半杯,太浪费了。” 枫林秀花面色微变,挣脱开林浩满是汗水的手,严肃的说:“团长你失态了。” 身后的蓝海林也咳嗽一声:“林团长,别吓着我手下的兵,小女孩家的,还不到20岁呢。” 林浩有些失望的回身坐好,低头思考了片刻,隐了脸上的笑容,严肃起来:“蓝团长,一些话我不好意思说,你说吧。” 蓝海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拍拍手:““这也是件好事,林浩团长是皇族的人……皇帝是他三爷,所以我也不说那么多客套的虚伪的话了,就是林浩团长喜欢上你了……枫林秀花,听明白了吗,他喜欢上了你。” 枫林秀花惊得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浩微笑了,极为骄傲的对枫林秀花说:“你是枫林族的吧,在帝国内也算是很有名气的一个族了。我虽然不过是个团长,但不会一直是个团长,跟了我,你的前途不用说了,枫林族在帝国的地位再前进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枫林秀花被着无比雷人的求爱吓傻了,只是茫然的摇着头。 “你要是同意的话,今天晚上就住我的别墅里……至于将来,我会为你办理调动手续,你作我的秘书吧。”林浩恢复了顾盼自雄的豪气:“既然蓝站长守着这样的美人不知道珍惜,我只好捷足先登了。” 蓝海林鄙夷的咧了咧嘴,抓了一个葡萄放到了嘴里:“这颗葡萄怎么这么酸……” 林浩哈哈大笑:“知道酸就对了……你同意放行不?” 蓝海林嘿嘿的笑着:“这是我们基地的宝贝,我说了不算,她答应了,我自然不阻拦,而且还有丰厚的嫁妆相赠。她不同意,我也不能动用行政命令吧。” “……我不同意!”枫林秀花眼睛里恢复了神采,坚决的说:“还希望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我这个人情商偏低,会造成误会的。” 林浩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家族的女子竟敢拒绝自己,一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蓝海林笑着说:“不要急,再想想,想想再说。林浩团长也不过20岁,你们很般配的。” “蓝站长,我敬你是领导,这些话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如果以后还不能规范自己的言行,咱们的师长和军长我也是认识的。”枫林秀花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走。 “再想一想,想一想,女孩子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枫林秀花心胸内气血翻滚,一时间想起了溃败的士兵,惨死的奶妈和资源星上惨死的矿工,怒气终于不可遏止的发了出来:“是我暴躁还是你们太无耻?作为帝国的军人,你们干过一件好事吗?看看咱们整个前进星的军营,到处都是酒馆妓院,当兵的偷军械,卖白粉,挣钱后去喝去赌,军官贪污受贿,贩卖人口,金屋藏娇,过着无比奢侈的生活。战场上,远远望见联邦的军队,哪怕是小股的侦察兵,马上溃散得如落花流水。……你们怎么保家卫国,怎么对得起帝国的荣光?林浩你还好意思宣称你是皇族,皇族的声誉都让你败坏光了。……” 林浩脸上一阵青白,怒喝道:“拽什么拽,总有一天,你……你……会下贱的匍匐到我的胯下的。” 枫林秀花怒道:“林团长,我会到军法处投诉的。” “不去你就是女乌龟,还他妈的军法处,他敢放个屁试一试?”林浩闷闷的喝了一杯酒:“滚蛋,别让我看到你……” 枫林秀花,一个如同冰雪般冷峻的女孩,有着极为坎坷的遭遇,却没有磨灭心中的正义,可是冷静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被极度的无耻激怒了。 …… 酒席散了之后,野天强和乔维杜雷开车返回基地,三个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自然能猜得出来枫林秀花在包间里的遭遇,因而兴致都不是太高,路过一号宿舍楼,看到她的窗子还透着灯光,明显还没有睡。 “打电话安慰她一下吧?”乔维有些不确定的说。 杜雷摇摇头:“还是算了,怎么安慰呢,她也不会对我们说什么。” 然后两个人齐齐的怒视野天强:“都怨你,一把枪而已,你我谁不能掂着去,偏偏指使枫林送,还蒙着一层红布,搞到最后,出事了吧?” 野天强苦着脸说:“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再说你们当时不也是一致同意?” “你是首凶,我们是帮凶,量刑上是有区别的。” “别多想了,也许是林团长和蓝站长要给小姑娘升官加爵呢,她脸皮薄,承受不住,所以就跑开了。”野天强嬉笑着说。 乔维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打不过你,就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揍不死你。” 月色清明,和橙黄的星球相照相印,更加显得皎洁如雪,野天强练习了军体拳和回春诀,抬头看看远处一号宿舍楼窗口的灯光依然,还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 响了好久,但是没有人接。 野天强深深的叹息着,和沙小玉比起来,枫林秀花太内向,太敏感,太独立,言语上的打击根本不足以打开她的心防,所以也几乎没有办法解开她的心结。 算了,顺其自然吧,总的来说,这是军队,总比流光星的黑社会要安全。 第十六章 升职计划 破天大枪的诞生引起的轰动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因为过于昂贵的价格,除了各团的掠杀小队来买几把,普通士兵是没有能力购买的。(..info) 而邮寄向遥远宇宙一端帝国首都星域的技术报告也似乎石沉大海。野天强这次奋斗的,除了签了份卖身契约之外,短时间内几乎看不到有什么升职的希望。 而他的机甲维修师资格评定却下来了,军部装备处的任命状是三级,特级的话也只有帝国的国防部才有资格审批了。看着那张花花绿绿的硬纸,仿佛看到是套在技术人员脖子的索套,如果没有特别的机遇和能力,这辈子就只能在这张纸上做文章了。也许三十岁的时候,申请特级机甲维修师资格,没有天赋,就到此为止了。有天赋的,继续申请机甲初级设计师,然后是中级设计师,一直到高级设计师,特级设计师。 也许军衔也涨一涨,最高到上尉也算是顶天了。 这就是技术人员的一辈子,至于蓝海林承诺的出将入相,成为帝国的重臣,只是镜花水月,梦幻一般的存在了。 不过,野天强是什么人,认准目标就会执着的走下去,况且冒着巨大危险把履历表交给蓝家,总不能一点好处没有。 所以,几天以来,除了安慰不太说话的枫林秀花之外,就是蹲守蓝海林的办公室,询问他怎么样才可能冲破技术人员的身份,参加对联邦军队或者海盗的战斗。 蓝海林被扰得烦不胜烦,终于吐露了扶植野天强的计划:“其实装备部是帝国军队最为重要的序列之一,打仗前方将士出生入死,看起来轰轰烈烈,胜利的决定因素却是后勤,要不是因为和联邦的距离过于遥远,后勤跟不上,你以为帝国的舰队不想征服那片辽阔的星域?所以,我为你设计的升职途径是这样的,半年之后进入师部的后勤处,一年之后进入咱们极水军团第二军的装备部,这个时候,你的军衔估计就能评定为上尉,再过十年左右,能力突出的话,一个选择是继续向上走,进入极水军团的一级装备部,另一个选择就是成为第二军装备部部长,也就成为将级军官了。你一个维修师,能做到这一步是多么了不起。” “这也太慢了?而且这辈子做到顶峰不过是个军级的装备部部长,是不是太失败了点?”野天强很不满意:“你那天晚上你不是这样说的。” “军级的装备部长难道不是帝国的重臣吗?”耽误了蓝海林去寻欢作乐,他极为恼怒:“你怎么不生在的林家?” “要是我当时懂事,当然也有可能……” 野天强并不想说笑话,但是蓝海林笑起来:“你还真行,这样吧,你可以去刺杀联邦的总统,成功了自然就有可能快速升职为将军了。” “靠,这么难啊。”野天强紧锁眉头:“那也总得给我武器啊,我一个维修师,按照规定又不能配备枪械,更不允许驾驶机甲,怎么刺杀?” “给你机甲你会驾驶?” “我是修机甲的,你说呢?” 蓝海林被噎得喘不过气来:“游惊龙怎么调教你的?给领导说话不能礼貌些吗?” 野天强想起还在闷闷不乐的枫林秀花,说:“我原来挺礼貌的,可是你们做的事情不太着调,我也没办法尊重了,刻意礼貌不显得虚伪?” 都给丫签了卖身契了,还谈什么礼貌? 蓝海林气呼呼的坐在桌子后,双手随意敲打着:“你是三级维修师,已经比列兵好得多了……战斗人员看起来前途更光辉些,可是成千万的小兵有几个人能把军衔熬上去,把职位熬上去?打仗的时候,一个冲锋几千人就被粒子武器气化了,谁都逃不掉……再说,占据军队顶端的都是林家的人,你觉得有功劳就能占据高位?” 野天强低下头,沉默了半天说:“维修师太枯燥了……我可以丢掉这个三级维修师的资格,从列兵干起,你想想办法?” 蓝海林气极而笑:“你以为这是儿戏,取得维修师的头衔不容易,你以为去掉就容易了?我没有办法!” 野天强脸色通红了:“我那瓶酒……你还给我!” “你……”蓝海林站起来,半晌,一只手砸在桌面上:“我哥哥为了你维修师资格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是你太浮躁了,维修师到底有什么不好?” 野天强低着头悄声说道“枫林秀花这几天一直不高兴!” 蓝海林乜斜着看了野天强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说。“有时间安慰安慰她吧,虽然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比起林浩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来,这样欺负一个良家姑娘的事情,我还真的做不出来。” 野天强没有说话,蓝海林此时撇清,当时又干什么去了? …… 枫林秀花已经连续和她的上线通了几次话,尽管那个飞燕反复劝导她从了林浩,后来又有一个自称飞鹰的高级领导也罕见的和她这个虫级特工谈了话,但是枫林秀花心念已决,莺莺燕燕的家伙们也没有办法,只好许诺她上调到师部。 “对了,有一件事百虫需要报告。”在关掉变形通话器之前,枫林秀花想起了破天大枪。 “说。” “103团的机甲维修师仿制了联邦的一把枪,瞬时输出能量达到了十五万级,瞄准系统配有计算芯片。” “知道了,一年多来,就探听了这么一点消息?”飞燕不满意的说。 “百虫自认办事不力,只是维修基地也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那是你不用心,十几个团都会在基地定期维修机械,也就是说你的信息源覆盖了几乎五万人的区域,怎么可能没有特殊信息?” “请飞燕讲明白些。”枫林秀花当然不会接受这么空泛的职责。 “从军械维修的频率可以发现战斗的频率,哪方面损坏的多就可以查清楚在什么地形发生的战斗……军械大规模维修了,肯定有大的进攻计划,多问问前来维修的军士,也能得到很多有用信息,比如胜利了,失败了等,这些东西汇报上来,结合其他材料可以判断出极为有用的信息。你的间谍课白上了?” 枫林秀花脸色通红,仿佛感受到不知道几千万里之外飞燕的怒意,困窘的把头低下头:“我学习机甲维修知识比较扎实……” “那有什么用?你的身份是间谍,而不是机甲维修师……好了,反正你这项工作也将做到头了,调到新的单位后,警醒起来,多说多问,多观察。” “好的,百虫明白。” “注意保证自身安全。” “好的。” 作为联邦的间谍,枫林秀花无疑是极为不成功的,性格过于冷淡,秉性过于高洁,而且对于维修师的职业过于感兴趣,工作过于认真。 这些特点都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具备的,可是她偏偏不应该是个好女孩。 五百公里之外的极水军第二军团的军部里,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装备处的办公室里发呆,头上戴着耳麦似乎在听歌,只是嘴边的一只话筒在不断的伸缩……他眉头紧锁的想起若干年前最为显赫的一名女间谍,不仅成功的拖延了帝国大军进攻联邦的脚步,而且把最为神奇的部落刹族的一部分带回了联邦。 这名女间谍在联邦获得了极高的声誉,现在依然是政坛上的风云人物,跟人家比起来,枫林秀花差的不是一般的远,而且在如此险恶的环境里,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个身影久久的呆坐,一动不动,倒是时间仿佛定格一般,不过,夜色渐深的时候,他终于接通了他的上级:“我是飞燕,有问题请示飞鹰……” …… 第十七章 拿枪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这个缺少降雨的星球上,这样的天气实在太常见了。维修基地的工人们都有些懒散,三三两两的坐在车间里聊天,而维修师们也没有坚守工作岗位,都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等待着下班时刻的到来。 如此散漫的原因是因为基地大小领导都去师部开会了,可能是为了整顿纪律,当然也可能是布置某个大型的战役的准备计划。 a区虽然是基地里的老大,也没有做出像样的表率,维修车间里一个人没有,大门洞开,露出方方正正干干净净的工作台。 机甲维修部的办公楼里,野天强正在和乔维杜雷打牌,枫林秀花旁观。这是从联邦传过来的规则,据说流传了上千年,名字非常怪,叫斗地主。 枫林秀花没有参战的原因是这个牌局只能三个人打,现在,野天强已经小赢了一笔,几个金币和银币堆在桌子上,手持双鬼轰得非常起劲。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喊叫声:“修机甲的都死哪儿去了,活人就出来喘喘气。” 乔维骂道:“靠,比我嚣张的多,下去揍他丫的。” 野天强拉住他:“这一局我又赢了,想跑没门,让枫林先下去看看……都是从死亡线滚下来的人,跟给他们计较什么?” 枫林秀花有点不情愿:“三个大男人打牌,却使唤我这个小女孩,你们也真是英雄豪杰。” 野天强陪着笑说:“妹子,帮帮忙,今天中午请你吃好的,你没看到我三个轰,这一局要翻好几番呢。” 这也是件正常的事,不过是一台机甲,有个维修师下去换几个零件就行了,但是没有想到还是出事了。 …… 枫林秀花下楼来,看到院子中间一台黑色的格斗型暗杀机甲,不过算是三代机,甲身纤细修长,小范围转折挪腾极为灵活,高度只有三米五,比一般机甲小的多。但是配置颇为惊人,两把高强度的合金死光剑和黑夜融给一体,绝对不像激光匕一般耀目,在夜幕中攻击让人防不胜防。手腕处分别带有一把长三十公分的镰刀形利刃,它是由高压缩合金制成,足以切开绝大数甲身,而且两面开锋。它的表面居然还镀了一层黑色烤漆,以防止反光提醒敌人的注意。小腿处也装有此种利刃,另外像脚掌前端可以弹出刀片等等小机关更是数不胜数。这种机甲在炮火满天的战场山自然用处不大,不过趁着夜色潜行到敌人基地,总是能有意向不到的收获。 “什么地方坏了?”枫林秀花问道。 一个足有两米的大汉粗声吼道:“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你进驾驶舱启动启动看看。” 枫林秀花皱皱眉头,也不屑再问这个粗鲁的大汉,轻巧的跳上驾驶舱旁边的踏板,按动了开舱按钮,翘起腿就踏了进去。驾驶舱里有着一股狐臭味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枫林绣花忍着强烈的不适,还是启动了机甲引擎,先是在机载晶屏上检测了软件和计算系统的完好程度,接着又晃动操纵杆走了几步,除了机械腿有些晃动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缺陷。 “不过是一个螺丝需要紧一紧,我找工人过来。”枫林秀花跳下机甲舱,拍拍手,尽量温和的对大汉说。 彪形大汉鼻孔里哼了一声说:“机舱里有我的幸运小蜥蜴,你没有踩到它吧,我怎么看你的鞋上有些血迹。” 枫林秀花一愣,心里马上意识到不妙,低头看看鞋说:“我的鞋很整洁,但是在机舱里我的确好像闻到血腥味,你看看吧。” 大汉巨大的眼睛鼓起来:“你这个女婊子,是不是你踩死了我的幸运物?没有他,我可怎么活?” 冰雪聪明的枫林秀花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大汉是故意来找茬的,这也许就是林浩的报复开始。她马上退后几步,到办公楼的台阶上,对着楼上喊道:“野天强,乔维,杜雷快点出来。” 拥有强大神念的野天强感觉异常灵敏,其实已经听到了楼下大汉的谩骂,心里一阵烦躁,直接翻窗户从二楼跳下来到枫林秀花的面前。 大汉挥舞着刺青狼头的胳膊要冲上台阶抓住枫林秀花,正好被爆裂跃下的野天强挡住,大汉反应极快伸出双手保持着猛冲的姿势要推倒野天强。 虽然军体拳刚刚突破八级,可是野天强体内循环的军体拳真气量却非常大,在跳楼的时候全身经脉已经布满了真气,看到大汉摇摇摆摆的双手,微微眯着的眼睛寒光四射,电光火石之间挥臂侧身,躲避了大汉的冲击,同时把身后的枫林秀花扫到一边。大汉两掌扑空,因为强大的惯性因而收脚不住继续前冲和野天强擦肩而过, 野天强却收回双手,紧握成拳抬臂屈肘狠狠砸向大汉的后背。 大汉一个踉跄,双手撑地,勉强站直了身子。狞笑着扭头大笑:“哈哈,痛快,没有想到这个破基地竟然也藏龙卧虎,来,咱们大战几百回合。 枫林秀花躲在野天强身后,心止不住的砰砰直跳,虽然受过严苛的特工训练,能做到随时为保守秘密死亡,可是人毕竟是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本能的恐惧就会跳出来。 野天强看着眼前的两米大汉活动着手指慢慢靠近,也有点心惊胆战,用柔和的语调说道:“都是为帝国效力的军人,有事情好商量,即使我们协商不成功,毕竟还有上级领导,又不是敌我矛盾,不值得大动干戈的。” “怎么商量,这个婊子把我的小蜥蜴踩死了,我要她的命!” “什么小蜥蜴?” 大汉转身下了台阶,从机舱里摸来摸去:“奇怪,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他有些着急,踮起脚尖把头伸进去,在座椅下的漆黑一片中,嗅到血腥气终于掂出一条花花绿绿的四脚蛇,却是前进星上最不缺的一种生物。 大汉面色极为悲伤,假的不能再假了:“看到了吗?我可怜的旺财啊,我保命的幸运星啊,……言语无法表达我的哀伤,这个女人必须披麻戴孝,为着可怜的小东西下跪,磕上十七八个头,才能超度它可怜的亡魂啊……” 这个时候,乔维和杜雷也从楼梯上下来,看到枫林秀花面色惊惧,走到她身边要安慰几句,野天强回头喝了一声:“快去,拿枪!” 枪,自然是破天了,既然卖出去的并不多,实验室的保险柜里堆积的就很多了。 第十八章 我是来基地闹事的 乔维和杜雷都是心思通明的人,也不犹豫,转身就跑向侧门。 大汉自顾自的表演,见乔维和杜雷要跑,一个纵越,挥拳就向他们打去,如同铁铸一般的拳头在空气中竟然划出一道飘渺的白痕,声威极是骇人。 这种力道和速度,显然远远高过乔维八级的军体拳。 野天强眉眼紧缩,情急之下体内功法高速运行,先是回春诀覆盖了全身经脉,当高高的跳起时,军体拳的爆裂真气也催动起来,两套质量完全不同的真气在体内经脉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虽然力量达不到,野天强神念指挥下的身体最骄傲的就是速度,腿部肌腱被催发出所有的潜力,几乎把坚固的石头地面都踏出坑来,而身形一花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大汉面前,硬生生的要应对高达十二级的铁拳冲击。 大汉的拳头携着风雷呼啸而至,野天强柔弱的双手迎上,枫林秀花害怕的尖叫一声,仿佛能看到野天强胳膊在强大冲击力下骨肉分离,鲜血迸溅。 但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实力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大汉的直冲向前的脚步突然转向,那爆裂无双的拳头击打在一侧的空气中,激起一连串音爆。 那是因为野天强的两手间神秘的出现了一把匕首,迎着剧烈的风声,锋利的黑色烤漆合金坚定的指向袭来的拳头,如果大汉不收手,虽然足以击碎野天强的头颅,可是他的一只手就被洞穿了。 这不是战场,不是面对生死仇敌,况且这个弱小的敌人即使死亡也不值得让自己受伤,大汉当如不会选择硬拼。(..info)只是胳膊真气遍布,仓促间改变目标,难免伤及经脉,他迫不得已整个身体都转向一侧,以躲避那毒蛇一般的匕首。 野天强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忍受大汉暴烈真气的侵蚀,身体前靠,匕首下滑,在大汉的脊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大汉吃痛,狂叫一声,右拳伸开挥臂横扫,但是野天强早就跳到了一边。 十二级的军体拳水平,两个照面下来,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受了极重的伤,背上深达两公分的大口子向外疯狂的喷着血。大汉喉咙里一阵闷哼,挺直背部,用肌肉夹住了断裂的血管,体内奔涌的真气在伤口处急速运转疗伤。 “小子,你赢得了我全力出手的资格。”大汉扬了扬粗黑的眉毛,眼睛里射出慑人的精光:“我的名字叫郭大建,103团掠杀队的队长,报上你的名字吧。” 野天强强忍着胸口的烦闷活动着手腕,看到乔维和杜雷已经跑出了侧门,暗暗祈祷两个人尽快把大枪拿来,这家伙足有十二级的军体拳果然厉害,仅仅是外溢的真气就让自己受了内伤。 听到大汉自报家门,野天强微微笑着说:“我只是基地普通的维修工人,不敢触犯郭少尉……只是想问郭少尉两几个问题,第一你来基地维修机甲,为什么不把你的那个幸运小蜥蜴留在家里?第二,你的小蜥蜴到底值多少钱?第三,郭少尉难道不知道枫林秀花的哥哥枫林赐雪也是十二级军体拳高手――而且进阶很久,武力不在你之下――你这样欺负他的妹妹,不是逼着他和你拼命?第四,郭少尉英雄盖世,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维修师的,可是你使用的军械总有坏的时候,难道不需要我们给你维修?第五,基地是非武力单位,可是也拥有必要的自保能力,你这样横行无忌,不怕基地毙了你?你可知道基地大门口有多少名保安人员,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郭大建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头昏脑胀,但是最后的威胁还是能听得懂,他冷笑一声说:“就那些下等列兵,难道敢在我面前站直身子吗?” “可是,基地也是团级单位,难道你就能在蓝站长面前站直身子?” “小子,既然我是来基地闹事的,就应该我是准备有底气的,别说废话了,让我打扁你这个饶舌的家伙。”郭大建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做了军体拳的起手式,以他为中心涌起了悠远而神秘的气息。 第十九章 枪战 郭大建的这句回答再一次证实了野天强的猜测,那么应对的办法自然就有了。 所以野天强一把抓过来枫林秀花挡在身前,保持着冷酷到散漫的笑容说:“看看这是什么人,我们103团有这样的美女吗?你难道真的想要打死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你要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尽管来……” 郭大建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急着保护枫林秀花的野天强怎么突然有要这个女人做挡箭牌。 枫林秀花被野天强的大手攥着手臂,看到了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屈辱从心底里蔓延出来,亏自己危急的时候向他求救,没有想到这个人临阵退缩,如此无耻。 野天强依然保持着镇定的微笑:“我只是告诉你郭大建,给你命令的那个人不会允许你杀死枫林秀花的,哪怕她伤了也不行。所以,你要进攻我,尽管放马过来,这个女人可是从来没有练过军体拳的。” 林浩交代郭大建的任务,只是尽最大可能欺辱一下枫林秀花,骂骂她,揩揩油,逼迫她拿出一笔钱来赔偿那个死去的小蜥蜴都行,能让她到团里赔罪最好,但是的确有命令不能让她受伤。 否则,以郭大建十二级军体拳的水平,第一个照面,仅仅拳风的冲击就能让野天强受内伤,也就没有后续的反击了。 看到郭大建眼睛里的犹疑,野天强大声笑起来:“103团果然人才凋零,怎么找你这样的蠢货来完成这么精细的任务?” 此时风轻云淡,枫林秀花被挟持在两个男人之间,惧怕得瑟瑟发抖,而郭大建自入伍以来从来没有受到如此的辱骂,气的浑身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 只有野天强冷静到冷酷,却没有人知道他调动了多少神念来控制心脏的正常跳动。 “你叫什么名字?”郭大建抑制着出手的冲动,寒声问道。 “郭小子,你不配知道爷爷的名字。”野天强脸上闪着可恶的讥讽之意:“你这样的低级的没脑子生物,显然发育不健全,回到你妈的肚子里待上几年,也许就够资格了。” 郭大建身周云气翻滚,眼瞳都成了血红色,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缓缓挥动双手,搅动空气阵阵波动,一掌就要凌空劈来。 “射击,不要害怕出人命,一切有我负责!”野天强看着后方,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胸腔间的烦闷终于抑制不住,化为鲜血喷涌而出,尽数吐到了枫林秀花的肩头,浸润了军衣,沾湿了肌肤。 郭大建吃了一惊,连忙手势回头望,但是大门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好小子,竟然欺骗我……”郭大建体内气血倒流,冲击的丹田气息紊乱,很久才调理过来,不过看到野天强吐了血,知道这家伙一直在装腔作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野天强抹了把口中的鲜血,体会到了望眼欲穿的滋味,这两个家伙那把枪怎么这么长时间,眼见郭大建的第二次运功已经开始,再也没办法拖延了。 正焦急间,大门后远处的库房边上有一丝毫光闪过,野天强兴奋的大喊:“射击,爆头。” 郭大建冷冷一笑:“还骗我……如此严重的吐血,已经伤了心肺……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野天强攥着枫林秀花的手突然紧张起来,因为郭大建已经开始迈步向台阶上走过来,而乔维和杜雷却并没有开枪,只是气喘吁吁的急速跑了过来。 郭大建抬脚上了第一个台阶,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因而缓缓的转身,冷冷的看着两杆枪在大门口的晃动。 “不许动,再动我们真的开枪了。”乔维脸色发白,语气里有一点颤抖。 “这就是破天大枪啊,”郭大建竟然好奇的盯视了一会儿:“只是,枪再好,也需要有人扣动扳机……”他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我郭大建,103团第三营的营长,掠杀队的队长,曾经荣获两个特等功,多次受到军部的表彰。你们两个虾米一般的人物,真的敢开枪吗?” “只要你走开,我们不会开枪的,不管什么纠纷,总有领导可以处理的。”杜雷也是无比紧张,他没有想到这辈子第一次拿枪,竟然就是对着军队的同仁,他知道这枪是什么样的威力,150万级的能量输出,打到人的身体,不会有伤口,而直接就把人体消融成灰了。 但是郭大建满脸的漠然,他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突然指向了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咱们一起开枪,我死,他们也不能活。” 这把枪不过是用来防身,绝对不能穿透两个人的身体,但是稳稳的掌控在郭大建的手里,仿佛能击穿天地一般。 这他妈的是什么事?野天强狠狠的瞪视着不争气的两个同事,两杆破天竟然也没有控制住场面。 场面僵住了,一时间之间,除了如雷的心跳之外,空气沉重的连风也绕道北吹了。 一刻钟之后,野天强丢开枫林秀花,推她到身后,把双手举过头顶,嘶哑着嗓子对郭大建说:“现在我有一个提议,大家把枪一起扔远……我来给你打。” “你来给我打?”郭大建看着脸色惨白的野天强,哈哈大笑:“我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摁倒。” “我来跟你打,把枪扔了吧,我相信这里没有人愿意因为别人的一点争风吃醋的小事酿出一场血案……我打输了,那也是尽力了,枫林赐雪也会原谅的……”野天强高举着双手,非常诚恳的说。 郭大建努力想看清楚野天强眼里那一份狡诈,可惜看到的只有诚恳,他思考了一下说:“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放下枪,然后再数一二三一起把它们踢远。” 乔维和杜雷已经毫无办法,只好听着郭大建的口号,把枪放到地上,一二三再次响起,一起把枪踢开。两把大枪旋转着,翻滚着,到了车间的门口处,而郭大建的小枪则飞向另一侧的假山处。 陡然间,野天强身上的气势增强了一分,他起身扑向了郭大建的那把小枪。 郭大建双眉紧锁:“果然奸诈……”只是他体内真气运行,拳势早就待发,双臂轻轻挥动,一道爆裂真气席卷而去,野天强在空中无所躲避,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只是身体依然坚定的前行,右手依然坚定的抓向那未曾落地的小枪。 乔维和杜雷看到形势有变,自然也扑向刚刚踢走的枪……场中心的郭大建刚刚袭击了野天强此时脸上再现轻蔑的微笑,双脚跺地,身形如大鹏展翅跃向车间口。 郭大建后发先至,狠狠的把乔维和杜雷撞倒了一边,弯腰低首拾起一把枪,前行的身体在地面上轻点突兀的顿住,枪口已经瞄向了犹在空中的野天强。 ……仿佛是一条细微的蓝色闪电突兀的形成在郭大建的腿部,他持枪傲然站立的半个身子突然软倒在地,手里的大枪枪口下垂,射出了一道幽蓝的光。 不远处的假山崩裂,石头化为飞灰蒸腾而起。 这时,野天强滚落在地,手里的小枪连续激发,郭大建肩膀抖动,手里的大枪掉落在地,他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蓝色的能量。 “你怎么会这么快?”郭大建委顿在地,看看周身上下无数个小孔,虽然伤的都不是要害,可短时间内也别指望着上战场了。 野天强闭上眼睛,已经没有力气再理会他了。 只有台阶上居高临下观看的枫林秀花清楚每一个细节,只是她也不知道,那把在空中飞动的小枪怎么突然转向飞到了野天强的手里,而那时候郭大建刚刚把聚集的拳势尽数释放在野天强的背上。 不过是几微秒的时间差,野天强首先瞄准了对方,并扣动了扳机。 …… 枫林秀花呆呆的看着乔维和杜雷把野天强搀扶起来,看到郭大建如同软体动物一般瘫软在车间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回到办公室拉响了警报,那是只有遭到敌袭之后才允许响起的二级警报。 第二十章 处理结果 这件斗殴加枪击事件影响非常大,原因就是枫林秀花最后拉响的警报器。 二级警报原则上只有团长才有资格拉响,只是维修基地比较特殊,向来是以团的编制对待,而蓝海林之前总管整个基地的站长往往却没有什么权威,一级警报器都是放在a区的办公室里。 警报响起之后,整个33师官兵都无比紧张,营房里喧嚣震天,灰尘满天,按照以往训练条例,兵士成建制集合,师部直属的侦查营开启了全部的仪器,陆上,天空,方圆千里搜寻敌人的踪迹。 遗憾的是没有。 而报警的单位不过是一处小小的维修基地,正在师部开会的蓝海林被师长臭骂一顿后遣返回家,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散开,散开,这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蓝海林带着一干大小官员回到基地,看到那沉默站立的格斗型机甲旁边的血迹和委顿在地被义愤的工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的郭大建,一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郭大建,兼任营长和非正式的掠杀小队的队长,军体拳水平12级,虽然这个水平并不是太高,可是从战场上一路杀来,论起真正的实力,连挑两个14级的都没问题,是103团乃至33师战斗部著名的凶人, 可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被谁枪杀在维修车间门口,而那些不知高低的工人们还在落井下石,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会给基地带来多大的麻烦。 蓝海林快步走上前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气息虽然急速而软弱,但绝对没有生命危险,而他身上的枪口,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你怎么回事?”蓝海林对着郭大建喊道。 郭大建撑开血肿的眼皮,努力了半天,才看清眼前是基地的最高长官蓝海林,顿时嘴巴一扁,竟然哭了起来:“蓝站长,你可来了,再晚一点,我的全身骨头就都断了。” “还哭?”蓝海林气急:“发生了什么事?谁打伤的你,敌人在哪儿?” 郭大建艰难的扭转头看了看周围,内心的骄傲让他不好意思开口。 “这个家伙来基地调戏枫林秀花,被野天强维修师打的……”已经退远了的维修工人不忿的回答。 “哦?”蓝海林吃了一惊:“他玩枪玩的不错啊,只是这枪伤看起来像是营官标配的防身小野狼造成的……郭大建,难道你借给他的。” 郭大建眼泪再次流出来,心里呼喊:“我没借给他……他来抢的……真没有技术含量。” …… 游惊龙知道一级报警器就在自己的办公室,趁着蓝海林询问郭大建的时候,自己冲进了a区办公楼。 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场面,乔维和杜雷两个人正在擦洗地板上的血迹,斑斑点点的一看就知道是受内伤后喷吐出来的。 野天强靠在一张椅子上,四肢下垂,嘴里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旁边枫林秀花拿着手绢不住的擦拭。 “发生了什么事?谁打伤了你,敌人在哪里?”游惊龙又惊又怒,大声喊道。 三个维修师抬头看了看窗户,人群聚集处是不知道死活的郭大建,一时也不敢吱声。 而看起来状况危险的野天强正在全力运转回春诀修复着身体内脏的伤势,今天郭大建那一记隔空拳蕴含了非常恐怖的爆裂真气,要不是在危急时刻,野天强丹田内的磅礴的真气全部导流到经脉里,恐怕五脏六腑都会极严重的损伤,小命能不能保住很难说。 可即使回春诀真气的保护,野天强体内的状况也相当不好,首先经脉被大量的真气撑得破裂,心肺处是防御重点,所以经脉损伤也最为严重,其次,还是有些器官受到了伤害,比如被拳风扫到的睾丸…… …… 等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蓝海林唤来了基地医生,把野天强和郭大建一起收到了病房里。然后开始盘算怎么样给师长报告,怎么样争取最大利益。 蓝海林叫来了游惊龙,交代了一番,就手持手机等待着相关人士的电话了。 而也在师部开会的林浩听到警报声然后看到师长批评蓝海林,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找了机会溜出会场跟团部取得了联系。 命令郭大建到基地里羞辱枫林秀花对于林浩来说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林浩紧急指示团里的肖富平干事携带一万晶币送往基地,紧急处理相关事宜。 “记住,在我即将升职的关键时刻,这件事的处理要不惜代价,如果对方有伤员,紧急送往战地医院,医疗费我们团承担。如果对方还有其他的要求,先答应着……记住了没有?”林浩叮嘱道。 肖富平是林浩的绝对心腹,自然预先知道了军部对林浩的安排,最多三个月林浩就会升任第五师的师长,在极水军团第二军中,第五师是王牌中的王牌,不出三年一定能在上一步,成为军长也未可知。 而现在则是最关键的时刻。所以他马上驱车赶往基地。 …… 维修基地最豪华的办公室里,蓝海林把腿翘到桌子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着安放在桌角的手机,盘算它什么时候响起。 蓝海林已经得到家族的通知,今年秋季的军队例行调整,他将会回到军部装备处担任主官,虽然没有林浩担任师长威风,不过实际权力一点也不小。 这次事件真要如实上报,那么林浩的前程要完蛋了,自己却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毕竟军队条例里维修师没有配备武器的权力。 林浩要是聪明一定会打电话过来,商量如何把这件事瞒下去。 而林浩一向是很聪明的,除了犯傻的时候。所以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林团长,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了?”蓝海林假装苦恼的说:“正在准备给师长的汇报材料,真他妈的难写……” 林浩心里暗暗的骂着娘,嘴里的话却柔软至极:“海林啊,怎么多少年的关系了,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郭大建刚才在基地里破口大骂,说是执行你的任务,我们无权干涉……”蓝海林笑着说:“我正在犹豫是不是把他的话汇报给师长?” 师部里的林浩面色一紧,明知道是蓝海林在诈他,却不敢反驳,在如此不利的尴尬情况下,也只能好言相求了:“海林,我们多少年的老关系了,你开个价码,咱们把这件事揭过去?” “多少钱也买不回我手下维修师的健康啊?”蓝海林假装发怒道:“你让十二级家伙来基地捣乱,还真看得起我啊?” …… 林浩看着师部里重新开始会议,心如火焚的说:“兄弟,都是我的错,开个价码吧。” 蓝海林缓缓的说:“我的条件很简单,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掠杀小队所有的收获,我们基地里要分一半。” 为什么有三个月的时间,林浩自然清楚,掠杀小队三个月收入的一半,除了上缴军部的,分给队员的,无非也是十几万的晶币罢了。 只是蓝海林他就缺这么多的钱? 蓝海林果然补充道:“当然,我还有一个条件,送一个人进入掠杀队。” 林浩依然理解,虽然是去陌生的星球烧杀抢掠,少不了遇到当地人的反抗,但是配备帝国最为先进的装备之后,安全是有保障的。 最主要的是资质,提升军官的时候,有没有参加过军部组织的掠杀行动是很重要的资历,对以后的升迁也有莫大的助益。 只要不是枫林秀花,林浩皱着眉头想起这个女人:我暂且忍着,等到秋后,等到冬季的大进攻,我总有办法把你收入帐内的。 这场影响非常大的基地斗殴事件,处理的时候非常轻巧,师部只是出了一个通告,批评了103团郭大建在基地里寻衅滋事,被判军事监禁三个月。 基地一级维修师野天强擅自动用武器,撤销维修师资格,降为维修工。 枫林秀花擅自启动二级警报,师部警告一次,基地批评教育。 第二十一章 遇故人 极水军团第二军的战地医院,比一般城市的最大医院都豪华的多,几栋十几层的巨大金属楼,到处都有的碧绿草地和几处阳光下横斜着一道彩虹的喷泉,在这颗荒芜一片的沙漠星球里,显得格外奢侈。 野天强躺在十八号病房里,身着蓝色病服,盖着洁白的被褥,睡得很香。 因为受了很重的内伤,基地医院和师部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因为肺部破裂,心跳速度过快,而全身静脉干瘪,基本的药物都没有办法输入。但是非常奇妙的是,等到紧急转入到军部医院时,一切情况都开始好转,等医生插入静脉针头,开始输液,野天强的心跳舒缓,体征平稳,要不是嘴角犹有血迹,简直像是没有受过伤。 醒来的时候,野天强看着窗户外面的阳光灿烂,草地碧绿,间有鲜花,恍然仿佛回到了华帝星刹蒙镇的医院。那是第一次因为运用过度应用回春诀而昏厥了过去,被医院的护士抬进了病房。 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回春诀还不够强大,所以昏厥,被抬进了医院。 只是那次醒来时,有一个温柔的女护士在身旁守护着自己,现在不过是孤单一人罢了。 “你醒了?”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女护士怀里抱着蓝色笔记本倚在门框处问道。 似曾相识,如此耳熟,野天强心头一颤,抬起身子直眼看去,没错,绝对没错,那个女护士是小兰。 “兰姐?”野天强犹犹豫豫的喊道。 有着圆圆脸蛋,白皙皮肤的小兰正是刹蒙镇外伤口的护士,此时,她倚在门口,身子软的几乎要滑倒下去,眼睛里半是欣喜半是疑虑:“你真的是野天强?” “对……”野天强眼角里滑过一滴泪珠,离开刹蒙镇不过整整一年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而一年前那个美丽的少妇小护士却没有丝毫变老,连头发都是原来的样式,微微翘起,调皮而又一丝魅惑。 小兰在门口望了下走廊,紧紧的管住门,一步步的走到病床前,半蹲下身子,哆哆嗦嗦的抓着野天强的手:“天强,你真的没死啊……我不是做梦吧?” 野天强擦了下眼角,微微笑着,只是反握住小兰的手,稍稍用力,无根手指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疼……”小兰眼里的泪一下子流出来:“一年来,我一直你为你死了……你怎么不给我个信息,你知道我多想你啊?” 在华帝星的时候,刹蒙镇医院的小护士张小兰对野天强有一份暗暗的好感,即使嫁人了,那份情感始终未移,直到电视里野天强因为强奸罪畏罪出逃,撞死在御赐石碑上。 “为什么到军事星了?”野天强奇怪的问:“咱们刹蒙镇医院搬到这里来了?” “不过是医院间的交流实习,我们外伤科来了三个医生,四五个护士呢。”小兰抹了眼泪后,又紧张的说:“除了我认识你,那些医生护士已经对你没有影响了,所以你很安全,只是注意不要跟我过分亲昵,让人看出些问题来。” 野天强早已经不是华帝星时的初哥,此时握住温如软玉的手,嗅着少妇清新的体香,心里早已经蠢蠢欲动,听到小兰的话,更加有感觉了,只是下体一阵生疼。 连忙运转回春诀,分出一股神念查看,果然下体红肿,偏偏又是内功运行不到的地方,野天强疼的汗水都流了下来,偏偏小兰不知道怎么回事,抱着野天强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激发玄妙的神念,消弭了心中的欲火,当灵台一片清明时,下体的疼痛也渐渐消失。 “没事了……”野天强苦笑着推开小兰:“很热的。” 小兰脸上显示出罪人的一坨红,瞟了一个媚眼说:“还是跟上学时一样,怕姐姐吃了你啊?” “我倒是想吃姐姐,可是不知道姐姐愿意不愿意呢?”野天强口头上一向不服输,何况调情这种好事。 “姐姐愿意,你敢不敢?”小兰媚眼如丝,一只手轻轻的塞进野天强的胸口:“我摸摸你的心,看说慌了没?”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野天强自问进步不少,可是跟小兰比起来还是甘拜下风。 野天强不得已求饶:“好姐姐,别逗着玩了,说说这一年来,你的经过?” “没什么了!”小兰坏笑着把手拿开:“嫁了一个人,心里又不乐意,正好科里有这个机会,就跑出来玩几天。倒是你啊,这一年干什么了?怎么跑出华帝星的?” 野天强沉默了一会儿,把能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得罪了蓝家的人,不得已跑路了……对了,谁说我死了?” 小兰笑得更加坏了:“说你强奸了一个中年妇女,畏罪自杀了……”然后把电视里那个女人的形象描述了一番,把专家们的分析转述了一遍。 野天强左手默默的在床上画着圈,心里暗暗骂道:“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还有脸见尖刻的枫林秀雪和阴狠的裴山俊,他们笑话死我了。” “没事,我不相信……”小兰最后总结道:“你连我这样的美人都不要,怎么会相中那个丑婆娘呢?” 野天强苦笑着说:“小兰姐,我怕了你了,咱们说点认真的,你怎么不乐意姐夫?……” “不,不要提他,我们这样说话就很好的……”小兰俯下身子,把头紧紧的挨着野天强的腹部,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鼻子里,真的很酸呀。 第二十二章 路在何方 窗户外,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正静静的看着病房里男女相依相偎的一幕,不知道现在走进病房合适不合适。 基地的事情处理的很干净利落,除了野天强把可怜的一级维修师头衔丢掉了以外,其他人包括当事人枫林秀花都没有受到什么处分,基地反而一个人发了1000晶币的慰问金。 乔维和杜雷虽然非常爱钱,但是却觉得着慰问金太过沉重,当时的局势里,只要再勇敢一点,那么野天强就可能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而枫林秀花则是另外的心情,感激有一点,惭愧有一点,悲伤有一点,恨也有不少。第一次见面,野天强就紧握自己的手揉捏,然后激怒了乔维。接着诱骗自己打赌,半夜里把乔维打服。再接着,又强迫自己端枪给林浩,最后又大义凛然的出手,几乎是拼命,打败了欺辱自己的郭大建。 而在最后惊心动魄的越级大战时,野天强也并没有表现的像英雄一样怜惜自己,甚至有一段时间拿自己当挡箭牌。 枫林秀花非常恨这一点,尤其恨野天强对郭大建说的那一句话:“我来跟你打,把枪扔了吧,我相信这里没有人愿意因为别人的一点争风吃醋的小事酿出一场血案……我打输了,那也是尽力了,枫林赐雪也会原谅的……” 他救我,竟然只是因为害怕哥哥枫林赐雪?那么他对我的好是不是也是为了巴结我哥? 枫林秀花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却也不相信这个人出手纯粹是因为义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枫林赐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可能仅仅是因为身体内流着相同的血吧,自己为了自由正义冒着生命危险甘做联邦的间谍,而枫林赐雪却是帝国军队的掠杀队队长,名义上是练兵,实际上却是屠杀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刽子手。 和那个可恶的郭大建一样,从思想到行为无不丑恶万分。如果让他帮忙,不如让人欺负到死。 野天强和郭大建和哥哥并无不同,除了向上爬的心思,就是发财找女人,这样没有道德,没有理想的腐烂人生,我,枫林秀花怎么能与他们为伍? 只是,为什么?看到一个女人和他如此亲密,自己的心里就不好受? 枫林秀花冷冷的看着病房里那个有着白腻皮肤的护士,心想,又一个贱女人被野天强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给骗了。 乔维和杜雷互相看了一眼,问枫林秀花:“咱们还进去不?” “进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枫林秀花秀丽的眉毛扬起,仿佛看到猎物的狮子。 乔维和杜雷自失的一笑,抬腿进入走廊。 十八号病房,枫林秀花撇开乔维杜雷快步上前直接推门,却发现竟然上着锁。不得已,只能满含恨意的敲门。 “谁呀?”伴随着一个温柔的清脆的声音,锁子的齿轮一阵转动,门打开了。 “你们是?”小兰问道。 “野天强的同事,”枫林秀花皱一下眉头,非常干脆的问:“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行吧……”小兰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你们聊着,我有事先出去了啊。” 乔维和杜雷目送小兰远去,小声的互相说:“皮肤很嫩……” “牙齿非常白,屁股非常翘……” “腰其实也很细,她的腿最好了,很直,也不错……” 枫林秀花鄙夷的看了这两个猥琐的家伙,走到床前,问:“感觉怎么样了?” 野天强已经在床上坐起来,笑着说:“非常好,能扮英雄救美女,而且……没有缺胳膊少腿,真是太幸福了。” 枫林秀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对这个家伙,她经常不知道怎么回答。 乔维却答话了:“你就别奢望美女以身相许了,刚才在窗子外看到某人和女护士相拥热吻,把该有的奖励提前预支了。” 杜雷也笑着把手中的苹果放在柜头上:“看你恢复的不错啊,怎么精神头儿这么好。” 野天强没有正形的大声笑起来:“这不是因为身体急着想要奖励,他自己就好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 胡乱说了一通,乔维最后有点心虚的把基地的处理结果通报了一下:“我们也为你不平,只是这是蓝站长的决定,我们没有办法。” 野天强一怔,将为维修工的话,自然保留军职,也就是相当于列兵了,难道是蓝海林做准备工作要转自己去战斗部了? 不过野天强的面子上还是表现出气恼模样了,翻开被子要下床:“我这就找蓝海林算账去,这是什么混账结果。” 杜雷赶紧劝阻:“基地的意思,你还得在这里多住几天,要不林浩哪里不好交账,毕竟他的手下现在还昏迷着呢。” “跟他交什么帐?”野天强愤愤的说:“皇帝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一定劈了他。” 三个同事都坐在凳子上,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林浩是皇族,事情处理成这样,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不行,你们必须把基地里给你们的1000个晶币给我。”野天强最后说:“白吃白喝我那么多,总得还我一部分吧。” 乔维捂着口袋说:“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以后请你吃就行了,这一千个晶币也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我的给你,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野天强愣了一下,笑眯眯的说:“你的人我就要了,钱就算了。” 乔维摇摆着腰肢说:“我的人给你了,钱就算了。” 野天强一巴掌扇过去:“少来恶心我了,我还受着伤呢。” “真的吗?真的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杜雷也放开了自己,他巴拉着野天强的衣服:“让我检查一下,缺零件了没有?” 野天强被挠的受不过,站起来挥拳飞腿的打人。 “看来,你是真的好了!”枫林秀花离开他们,冷冷的说。 “那还用说?”野天强一个前滚翻落在地上,大声喊道:“上帝啊,请赐我一条前进之路吧。” 第二十三章 杀人命令 基地二级警报事件在林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终于压制了下去,并没有在师部引起多大的骚动。(..info无弹窗广告)实际上却对当事人的命运产生了绝对深远的影响。 已经是夜里10点多钟了,103团维修基地那个最为豪华的办公室里,非常罕见的还亮着灯。蓝海林正在向首都星域发送加密的电子邮件。 星际间民用网络不能互相通讯,不代表着军方也不能,相反星际间的通讯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帝国处于统治稳定的需要,一直在阻挠着民间通讯技术的发展,国家发射的宽频通讯卫星有政府的频道金融机构的频道也有军方的频道,唯独没有人民正常交流的频道。 蓝海林的加密邮件不过是野天强的一份履历,以及对他将来安排的建议。不过是非常普通的维修站小兵,甚至连维修师也不是,当值的蓝家长老随手把邮件打印出来存档,然后就删掉了,心想蓝海林这个小猴子也学会培植自己的势力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家伙送了多少礼。 帝国疆域极为辽阔,人口庞大到政府的统计数据从来没有精确到百万。值得蓝家关注的区域和人口却集中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星球,比如首都星域三个星球,以及紧守帝国门户的两大军事星,前进星和胜利星上。但是这不意味着能监管到普通的兵士。 蓝海林也没有想能立刻得到家族的回信,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根烟,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对林浩又看轻了几分,大皇子手下要都是这样的蠢货,那么夺嫡之争还有得看头。 同样的时间里,基地一号宿舍楼,粉红色的灯光里,枫林秀花从桌子里拿出了绝密的通话器,如同变魔术般的生长完成后,把它戴在耳朵上。 飞燕的呼叫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我是百虫,请问飞燕有什么指示?” 有一会儿耳麦里传来电流的嗤嗤声,但是突兀的一道严肃的令人震惊的命令传了过来:“潜入极水军团第二军军部的十八号病房,杀死那个野天强的维修师。” 枫林秀花心中一震,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杀死野天强……” 枫林秀花心里一片冰冷,禁不住的连声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过是一个维修工而已,为什么要杀掉他?” “这是命令……”飞燕显然不想多回答。 枫林秀花又痴呆般的连着问了几遍,飞燕有些不耐烦了:“今天晚上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过了这个时节,再杀掉他花的代价就更大了。” “我不同意,他是我的同事,虽然不像是个好人,可是也的确没有办过坏事。.info[]”枫林秀花压低了嗓音,透着绝望的抗争。 “好吧,我告诉你原因,他破解了联邦最新式的镭射粒子枪,而这把枪的很多数据在联邦都是保密的,偶然出现的几把枪关键部位都是有防拆卸的装置,帝国的技术还没有办法破解。如果这个人有能力破解我们的加密装置,那么联邦很多新式武器都不再是秘密……我们的军队在战场上要多死多少人?”飞燕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一切为了和平,值得……” “不值得……”枫林秀花几乎要疯狂了:“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飞燕大人,你枪毙我吧……枪毙了我,我也是不会做的。” 距离基地500余里的军部装备处的那个黑影异常恼怒的摸着头上的耳机,心里有一阵冲动要把这个鬼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是为了说服那个不称职的女间谍,他不得不忍住了暴躁的脾气,用无比温柔的嗓音劝说:“我知道你心里对野天强有好感,因为白天的时候他为了你受了极重的伤,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是跟林浩一样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他是为了得到你的肉体……” 枫林秀花已经说不出话,她不相信这是那个以正义和光明自诩的组织说出的话。 “不要以为我说的直白而心生反感,那是一个权力欲极为旺盛的人,你以为他是喜欢你这样的人?”飞燕话里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不要为敌人的表象所迷惑,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枫林秀花突然想到破天大枪生产出来的时候,自己汇报并没有提及野天强的名字,那么一定是另外有人汇报了,可是为什么不让那个人做? 仿佛为了解释枫林秀花的疑问,变形话筒里飞燕继续说:“当然还有其他的人可以去做,可是你知道,你和他关系最近,最容易得手。” “如果我不做呢?”枫林秀花冷冷的问道。 “不行,这是组织的命令,你会被清除的。”话筒里传来更为冷酷的话。 “……我如果证明这个人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违抗命令的,然后等着组织派杀手来。”枫林秀花摔掉了耳机,呆呆的在桌子前坐着。 然后,她收起了变形通话器,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把小巧的枪,在手里把玩了许久…… …… 军部装备处那个黑影擦了一下满头的汗,然后接通了上级飞鹰的话筒:“枫林秀花很难接受任务……” 良久,飞鹰沙哑的声音在话筒间回荡:“如果她不死,那么她整个家族都要付出代价,会有新的任务给她的……” 耳机里嘭的一声响,再次出现盲音。 黑影佝偻了身体,把变形通话器收好,心里咒骂着让自己为难的上下级,蹒跚的走向床去,躺在床上一直翻了八个身,眼睛还是炯炯有神,这个时候才开始同情那个幼稚的百虫来。 枫林秀花是个好姑娘,却不是个好间谍,这次基地事件,是彻底的把林浩惹恼了,林浩已经开始高度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作为皇族的林浩自然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去监视甚至调查一个人。所以枫林秀花已经很不适合间谍工作,反而时刻都有暴露的危险。 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组织决定断腕,除掉枫林秀花。 可是枫林秀花是个好特工,没有违反纪律,没有投降痕迹,暗杀会寒了组织其他人的心的,所以飞鹰就安排了杀掉野天强这个很简单却极为容易暴露的任务。一能除掉了联邦技术泄露的威胁,二能让帝国军队顺便除掉枫林秀花。 飞燕暗暗的叹口气,其实枫林秀花没有必死的理由,野天强也可以再观察一下,之所以飞鹰要下这个命令,真实的原因有两个。 因为百虫违抗过飞鹰的命令。 因为野天强仿制的那把枪,它的主人是雷霆公司董事长的三儿子。 …… 第二十四章 香艳的试探 绿草茵茵的军部医院,在夜晚星光照耀下静谧而安详,因为不是战时,医院里的病人并不太多,巨大金属结构的病房楼里只不过寥寥点着几盏灯。 十八号病房里野天强正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几张涂满娟秀字体的纸。 那是通过星际邮政从流光星送来的信,是沙小玉邮来的第一封信。 信里先是通报菊刀帮的近况和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接着说自己的思念之情,独守空房夜不能寐,常常在星空下仰望,不知道千万颗星那颗是属于爱人的,最后提到了已经败落的段家,警察局和军队依然没有放松案件的侦破,据蓝海洋说,在封尾一号坑附近有两个半米见方的坑,在金鼎工业园区精英晶屏生产厂家正中间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有被撞击的痕迹,军方怀疑是机甲…… 野天强把信纸攥着手里心跳得有些快了,虽然沙小玉没有明确的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是信纸上透出非常浓的疑问,几乎掩盖了前面的浓情蜜语。 仿佛能感受到越来越紧迫的威胁,野天强闭上眼睛,再次确认目前的目标是千方百计迅速提升实力和在军队中的地位,以便尽快拥有强大的自保能力,然后睁开眼睛往下看。 信件的最后落款竟然是一句威胁:“你可以尽情的找女人,但是谨防我十二级军体拳的愤怒,不妨告诉你,因为练习玄女神功,隐隐有进阶十三级的苗头。” 野天强身子一颤,果然是彪悍女,十二级了还要进阶,眼光瞄到了最后却是赤裸裸直白白的一句话:要是偷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的……我一定会赶到前进星阉了你。” 野天强恐惧的望了一下病房紧锁的门,暗暗的庆幸刚才软硬兼施的把小兰赶出了房间,要不心火一动,真的就够被阉割的标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 走廊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野天强把信折叠好放在床铺下,看看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值班护士因为没有病人都已经呼呼大睡了,这是谁呢? 咚咚咚,病房的门响起来,野天强眯了眼睛,果然是来找自己的,不过是哪个女人呢? 敲门声急了起来,野天强爬下床,连声说着:“我穿衣服,来了,来了……” 通过门板上瞭望孔,走廊幽暗的灯光下,一个长发美女静悄悄的立在门外,手在背后蜷着,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枫林秀花……这么晚了来干什么?”野天强并不急着开门而是奇怪的问道。 “开门,有东西送给你。”枫林秀花刻意装作一丝娇柔,却依然带着寒意。 野天强满是疑惑的开门,想知道这个冰女人要送给自己什么……枫林秀花双手举起来,那是……一朵花…… “这是干什么?”野天强吓了一大跳,难道前进星流行女人给男人送花? “不请我进去?”枫林秀花歪着头问道,这个模样,简直有了枫林秀雪的妩媚。 “请……请进……”野天强简直有些结巴了。 不过是一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花瓣浓肥,鲜嫩的仿佛时刻散发着水汽,也许在别的星球上不值一个银币,但是在遍地沙子的前进星至少值一个晶币。 野天强慌里慌张的寻找可以盛放这朵珍贵的花朵,心里有些小激动,也有些小幸福,心想就是追沙小玉也没有给她送过花,骂她倒是不少,可是没有想到,来到女人非常缺乏的前进星,还能收到一朵鲜花。 哥这一辈子值了。 “用碗就行了,不要太多的水,这话也是前进星特产,耐旱……”枫林秀花说道。 野天强一边翻箱倒柜的找一边说:“那可不行,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朵花,怎么也得好好保存,羞辱一下那些眼比天高的护士。” 最终找到一个曲线玲珑的水瓶,勉强能配的这朵花。 “看了,你的伤真的好了?”枫林秀花问道。 “那当然,那看我多么的健壮,刚才搬那个桌子一点都不费力……” “你的伤好得真快……” 野天强坐在床上翘着腿,时不时瞟一眼面带红晕的枫林秀花,开始思考今天神奇的一幕,难道英雄的魅力这么大,被救的女人都有难以抑制的献身思想,连冰冷的枫林秀花也不例外? 只是刚刚接到了沙小玉的信,最后几句杀气腾腾的话震慑的肝胆欲裂哪里有胡作非为的想法……好吧,野天强暗暗的想,以让是假的,山高皇帝远的,沙小玉又不是神仙,关键是腿根有暗疾,实在不方便干坏事。 “没事的话,就走吧……”野天强大义凛然的说。 枫林秀花的双手绞着衣角,女儿的羞蔓延了头脸和脖子,实在不知道勾引男人的话怎么说。 “你想做什么?”野天强狐疑的问:“难道想献身?” 是野天强一贯的玩笑话,不过枫林秀花似乎并没有以往那样恼怒的神情,她抚摸了一下胸口,勇敢的抬起头盯着野天强问道:“你初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抓紧了我的手好久才放?” 野天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后来在车间,你是不是躲在我身边一直逗我说话?” 野天强疑惑越来越重,继续点头。 “在饭堂里,你请我身边的女孩吃大餐,是不是逗引她们离开我,你好和我在一起?” 野天强赶紧摇头:“这个可不是,我们维修师在一起吃个饭而已。” “郭大建侮辱我,你是不是非常气愤,拼命保护我?” 野天强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勉强是,可是多半是因为愧疚的心理……美女,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是不是真的想献身于我?” 枫林秀花抿住嘴唇,两腮处显露出道道青经,从嘴唇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献。” 野天强感到这个世界如此荒谬,枫林秀花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柔情,只有坚强意志的表露,婀娜的身段没有一丝情欲,只是单纯的美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或许是她太不会开玩笑了,把以往那些挑逗全部当了真……而且她极度的不愿意欠自己的人情。 野天强自认为分析正确到位,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而枫林秀花身体却颤抖起来,开始一个个解下脖子下的纽扣,露出了极为丰盈饱满的胸之一角。 “不要……”野天强连忙收了笑容制止:“我和你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虽然有点喜欢你,却也看不惯你的冰冷,喜欢逗你玩而已。” 枫林秀花没有停,依然坚定的脱下了上衣。 一头青丝披散在裸露的肩头,小腹雪白的肌肤向上突兀的两个粉红色乳罩包裹的半球,腰下圆润突起的臀部,还有那因为紧张微微密起来的喘气声,让野天强心头一阵悸动。 “你要是这样勾引我,我会真的忍不住的……”野天强的下体已经开始疼痛,不得已激发出神念,平静心脏已经沸腾的血液。 “你如果忍不住,我也就不会遗憾了……”枫林秀花突然扑到野天强的身上,嘴巴已经开始吻上他的嘴唇,只是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用牙齿啮咬,有点血溅出来,有点口水流出来。 野天强只是享受了片刻,胯下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神念也急速发散出去,双臂有了力气,把枫林秀花推开了。 带了一点粗鲁,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枫林秀花感受着乳房出那小巧却又坚硬的联邦特制的射线手枪,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欣慰,语气倒是平静了很多。 野天强舔了舔嘴唇的血迹,说了一句自认为老实的话:“我的确很喜欢你,但只是单纯的喜欢,并不想发生些什么,刚才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要做了,如果成为夫妻了还差不多……” “你害怕我哥哥……”枫林秀花还不想放弃:“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我哥提半句,你以后要我做你的妻子也好,不要我做你的妻子也好,今天晚上我都是自愿的。” 野天强在心里呐喊:“今天晚上我真的不行,几天之后随时都行啊……” 不过,看着枫林秀花单纯的目光,野天强非常正人君子的说:“你走吧,不是你不美,不是我不心动,我很喜欢你,只是时机不对,时机很不对……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吧。” 枫林秀花身子颤抖起来,野天强的语气和神态是那么的坚定,也让她坚定了心里一直以来的坚持,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哪怕为此丢掉性命。 枫林秀花再次凝视片刻野天强纯正的眸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美得惊心动魄的身体,无声的把遮住满头的青丝拢了拢,想要自己外表坚强些,可是眼泪还是无声的落下,野天强,也许你永远也不知道,今天我用自己的生命换下了你的生命,但愿你能成为帝国军队里脊梁,正直勇敢,不滥杀无辜,不贪污腐化……可是这有什么用呢,邪恶的帝国就是应该消亡的,你的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是增添越来越多的罪恶罢了。 第二十五章 出院 送走了枫林秀花,野天强伸伸懒腰重新躺在床上,感叹道: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顾从华帝星以来的贫穷且忙碌的生活,照镜子看看自己普通无比的容貌,野天强怎么也想出来身上有哪些吸引异性的优点,大多时候满嘴胡话,个别时候猥琐无比,没有扶老奶奶过过马路,也没有正义凛然的直斥强敌,以王霸之气镇压了乔维没几天,就因为自己言谈太多随便,连带着杜雷都时不时的造反。 一句话无论如何也没有英雄的外在形象和个人品质,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次为枫林秀花强出头,的确也是因为心里愧疚,要不是支使她给林浩送枪,也没有后来的是是非非。 野天强惬意的躺在床上,把身下的信纸贴在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放在胸口处,甜蜜的睡着了。 只是回到宿舍的枫林秀花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她把那把小巧的射线枪从胸间拿出来对准了头部,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这一辈子就算过完了…… 只是,临死前并不是万念俱灰,而是思绪翻滚,枫林秀花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鬓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而持枪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这个世界虽然满是罪恶,可依然有很多美好,比如收养自己的那对联邦老夫妇,白发苍苍,笑容殷殷,张着双臂迎接蹒跚学步的自己……雷宇中学的老师,神态飞扬,领着一干孩子跑上雷山,那个俊美的男教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还有回国后的哥哥,枫林赐雪见到自己,曾经多么的高兴,二十多岁的人了,在家里的草坪上翻滚了好几圈……基地里那个可恶的野天强,总是含着讥讽的笑容,最后却为自己挺身而出…… 枫林秀花真的难以扣动下手里的扳机,只不过轻轻的一按,她就再也不能欣赏前进星彩霞满天的黎明,就再也不能品味美妙的食物,也再不会踊跃在池水里,奔跑在野花中,她青春美丽的身体不久就会腐烂,恶臭满天,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而且,枫林秀花无比羞涩的想到,自己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谈过男朋友……刚刚和那个男人相拥,心跳得那么剧烈,感觉好像不错…… 枫林秀花喘着粗气把枪放下,收进了抽屉里,走进浴室里,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去他妈的……”随即心里又涌现出巨大的罪恶感,赶紧补充道:“组织来杀我,我不反抗就是了……“ …… 不过两天,野天强身体上所有的伤都养好了,背上大块的淤青不见了,下体的睾丸也不再疼痛,早晨起床的时候感受到了小弟弟的昂扬,确信没有留下后遗症。 回到基地,野天强再次见到一脸冰冷的枫林秀花,她正在指挥着工人们修理着那台郭大建留下的近战机甲,只不过对兴高采烈凑过来搭讪的野天强点了点头,不肯多说一句话。 野天强舔了舔嘴唇,无比失望的发现,那晚上枫林秀花因为业务不熟练留下的啃啮痕迹也被回春诀恢复的光洁溜溜,只好收起了些妄想,用很正经的语气问:“这不是郭大建的吗?修理它做什么?” “蓝站长要求的,可能基地用吧,反正也不给103团了。”枫林秀花神色平静的回答。 野天强笑起来:“咱们基地就挂靠在团里,机甲留在我们这里也不算给了别人。” 枫林秀花哼了一声,不再答话。 野天强有些悻悻的回转办公室,在楼道碰到了乔维和杜雷。 “你真的好了?”两个人不太相信,要把野天强的衣服掀起来看看。 “两位注意点形象,你们又不是女的,脱我衣服干啥?”野天强推开两只贱手:“我还得去问问游头,看能不能留下我的办公室,要是我跟那些工人一样,连个休息的屋子也没有,脸面上也太难看。” “你操心这个问题?”乔维不屑的说:“基地里别的没有,房子大片大片的空着,谁在乎你的办公室,走,咱们去驾驶机甲玩去。” …… 第二十六章 都是操控机甲的高手 “这台近战机甲其实不是标准制式,是三代潜行者机甲经过改装的,这台机甲原本配有射线狙击枪,在就是用来搞暗杀的,但是经过改装后,去掉枪械,增加了死光剑,关节处也增加了很多利刃,变成了一台屠杀机械……”枫林秀花突然皱起了眉头,解释戛然而止。.info[] “为什么这样改装就是屠杀机械呢?”野天强好奇的问。 乔维面色也罕见的露出了些沉痛:“这台机甲会跳进手无寸铁的矿工群里……杀起人来,非常的……畅快。” 杜雷拍拍手驱散了些肃然气氛说;“我们应该谴责郭大建,现在我先驾驶一下机甲,说起来,机甲修得不少,近几年来,真的很少驾驶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启动这个大家伙。” 话虽然谦虚,杜雷坐进驾驶舱,整个机甲就散发出生命的活力,双腿一顿,高高跃起,足有六七米高,到达最顶点,突然头朝下笔直俯冲而下。犹如一块巨石从天外袭来,携着风声冲向地面,围观的工人齐齐惊呼,这要巨大冲击力,固然能把地面冲撞出一个大坑,整个机甲也就报废了,剧烈的震荡会把驾驶机甲的人崩解成零碎。 就在距离地面不到50公分时,潜行者机甲头部突然抬起,身体猛然转折想空中飞去,机甲的腹部却擦着了地面,一串火花闪耀出来。 工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摸着胸口心脏犹自蹦蹦跳个不停。 乔维笑骂道:“这个老杜,平常稳稳当当,没想到有这么狂野的一面。但是这也没什么,大家看看我是如何驾驭这个大家伙的。” 乔维钻进机甲,这台潜行者眼睛闪动了一下,表现出了不同的风格,先是三个前滚翻,又三个后滚翻,接着单腿着地,另一条腿高高翘起,旋转了720度,再后来机甲自带音响播放起了一首歌曲,伴随着音乐,这台风格冷峻的机甲翩翩起舞,动作竟然异常协调。 所有的人都明白,操纵主要由液压管组成的传动系统做出这么柔软的动作需要多少多么强悍的手速。 等到乔维从驾驶舱里跳出来,脸上竟然有点点汗珠,说明刚才的操作真的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 工人们给了他热烈的掌声,杜雷也点点头,表示非常佩服。 基地中心那座小楼上,蓝海林和林浩并立在三层办公室的窗户前,从这个方向能清楚的看到a区发生的情况。 “看来,这些维修师不能上前线正是可惜了,个个都是操纵机甲的好手啊。”林浩冷淡的语气里蕴含着无比的额羡慕。 “也不是不能上前线,只是近几十年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自然不需要维修师,三十年前的征战岁月里,难道维修师能跑到大后方安安稳稳的修理机械吗?都是跟着队伍走,和战地医生一样。”蓝海林笑着解释,心里却对林浩的话不以为然,难道几个掠杀者杀几个平民,也需要机甲维修师跟着? 机甲维修师实在是军队里的宝贝,都是些高技术人才,比那些只知道冲杀的士兵宝贵的多了。 林浩看一眼蓝海林,说:“再看看打败郭大建的野天强怎么样,我看他够不够资格进我的掠杀队。” …… 在众人的起哄中,野天强已经爬上了机甲驾驶舱。 无比熟悉的操作杆,无比明亮的手触式晶屏,虽然操作起来远远没有战天机甲那样的细腻,可是比起流光星的工程机甲,驾驶的舒适度不可同日而语。 轻轻的推动操作杆,机甲稳稳的迈了一步,输入一个指令,机甲的手高高举起来,再输入指令,机甲迈向前方的腿微微蹲下…… “他在干什么?”林浩问蓝海林。 蓝海林摇摇头,却是气定神闲,蓝海洋曾经给他通信介绍了流光星上野天强的事迹,用笨重的工程机甲都能打死十三级以上的高手,那么驾驶这台三代机甲,应该会有更出色的表现才对。 果然,潜行者的动作慢慢加快了,这时候每个人都看得清楚,这台机甲在练习军体拳。 军体拳刚柔并济,大开大合间有无数的精巧小手段,肢体的柔韧性协调性都有严格的要求。许多人练习三四年后,动作才能基本标准,用生硬的机甲练习,简直如同异想天开。 可是,这台潜行者在踢腿的同时,肩膀下靠,双手成拳,身体侧立,一时之间同时完成几个动作,而且都相当标准,非常快。 野天强神念笼罩了这台机甲的全身,左手在晶屏上的输入已经成为一团虚影,此时,他心境空明,脑海里军体拳一招一式施展出来,这台机甲也相应的做出每一个动作。 输入的指令每一条都准确无误,晶石反应炉晶石能量激发随心所欲,机甲内部零件运行的状态随神念调整,这台机甲就像生成了神经系统,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流畅。 a区维修车间前的空地上腾起一阵尘土,这台机甲隐进了尘土里,没有人能看到它已经和这些灰尘融为一体,快得出现了幻影。 楼上,蓝海林骄傲的笑着说:“怎么样,现在他已经不是维修师了,你有权力征调他进入掠杀队,你觉得怎么样?” 林浩已经不忍再看,坐回到沙发上说:“果然是天才,我承认他有资格进掠杀小队,不过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野天强慢慢控制着机甲内反应炉的温度降下来,非常骄傲的回想刚才的操控,知道比起流光星来,自己的机甲操作水平又有了巨大的进步――也许和军体拳进阶有关。野天强觉得即使不动用神念,杀死一个十三级的高手也是非常轻松的。 第二十七章 修改机甲以及赠送小枪 a区机甲维修部,刚刚完成表演赛的三个维修师脸上都有点小兴奋,野天强和周围的工人打着招呼,俨然一副明星派头。(..info无弹窗广告) 只有枫林秀花一脸落寞,野天强驾驶机甲的技术如此高超再一次震撼了她,从小一直被周围人称赞为天才,和野天强一比,就全面逊色了。 自己固然18岁就成为特级机甲维修师,却不会军体拳,不会驾驶机甲,庞大杂芜的各项机械电子知识占满了她18岁之前的时光,她没有时间学习。 尽管乔维和杜雷也似乎样样精通,不过他们已将近三十岁了。却似乎在和野天强的对比中,也样样落在下风。 果然,组织要杀的人,都不是凡品。 只是,枫林秀花却没有想到,已经过了两天,组织并没有派出杀手来杀死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特工,似乎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飞燕除了在通话器里骂了她一顿外,竟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枫林秀花一直在心焦的等待着组织的处理结果,虽然有时候也侥幸的希望被组织除名,从此耳根清净下来,只是她也知道这是奢望,加入组织时,就已经宣誓,任何情况下不能背叛组织,而退出组织的只有尸体。 既然上层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枫林秀花也就继续悲愤的上班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野天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平复了心中的兴奋,想起从此不再是维修师,转职为战斗人员的信息又没有传来,终于成功的激起了满腔怒火,跑去找蓝海林理论去了。 在装修豪奢的办公室,野天强意外的发现林浩团长竟然也在,手里端着高脚酒杯,正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紫红色的酒液。蓝海林则坐在桌子后面,一双高档皮鞋包裹的脚搁在桌面上。 野天强已经习惯了这些贵人的做派,不过他依然有些拘束,毕竟挨打的是郭大建,被打脸的却正是这位故作潇洒的林浩团长。虽然不清楚这些贵人的心性,可即使是普通人也是有自尊的,所以,林浩十有八九痛恨的要杀了自己。 林浩正是这样想的,军部推行的练兵行动,实际上却收入丰厚的掠杀小队被硬生生的蓝海洋塞进去这样一个人,换做谁是团长都不高兴,况且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家伙。尽管前面有些交往,野天强的态度也算恭敬,可是林浩的眼神依然犀利的如同刀锋。 “你的安排是这样的……”经过简单的寒暄后,蓝海林懒洋洋的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加入战斗部吗?现在你已经不是维修师了,维修工等同于列兵,所以可以派你参加掠杀行动。这件事已经和林浩团长通过气了。” 野天强行了一个军礼说:“一切遵从林团长的安排。” 林浩连话都懒得说:“你虽然名义上成为了我的属下,但实际上还是蓝家的人,所以,我不能命令你,你也不必听从我的安排。” 很大的怨气啊,野天强沉默的站到一边,脸上有不安的神色。 蓝海林哈哈笑起来:“不要害怕林团长给你小鞋穿,战场上是凭本事吃饭的,所以,你只要想着被给我丢人就行。” 野天强轻轻一笑抬起头来,盯着林浩说道:“我当然不会认为林团长心眼这么小,只是经过基地报警事件后,林团长必然对我有看法,我只是想知道,我怎么做,才能修补我们之间已经有裂纹的关系。 林浩惊讶的把酒杯放在手掌里,没有想到这样的小兵说话这么直白。 “我们之间有关系吗?”林浩瞪大眼睛:“你打败了郭大建我高兴还来不及,说明在大皇子的领导下咱们军队人才济济,打败联邦指日可待。我很欣赏你……” 野天强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鼓足了勇气说:“我只是想说,枫林秀花是个单纯的技术性人员,她固执偏激不懂人情世故,可能某些方面惹恼了您,我斗胆求情,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如何?” 林浩看看蓝海林,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枫林秀花,她是谁?难道你认为我以皇族之尊,会和那个女书呆子过不去?你太小看我了……” 大笑声中,野天强有些不安,但是心却渐渐凌厉起来,看起来,和林浩的关系难以有转圜的余地了,那就来吧。 …… 蓝海林无比佩服的看了一眼野天强,却知道林浩刚愎自用,绝难以听进别人的意见,呵斥道:“你出去,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岂是你这样的小兵所能议论的?” …… 野天强回到a区,看到枫林秀花呆呆的坐在车间的一个操作台上,面前是那台黑色的暗杀小型机甲,女人的柔美和机甲的峥嵘相对无语,有一种难言的张力。野天强心下愧疚,坐到枫林秀花的旁边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尽力了,只是这皇族,果然无耻的厉害。” “你尽力了什么?”枫林秀花转过脸问道。 “我只是想让那个林浩不再骚扰你……” 枫林秀花难得笑了一笑:“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准备好,要是有人敢怎么样,我直接拿枪毙了他。” “你有枪?” “嗯,不过不是部队配的。” “太冲动了,有些人,有些事我们左右不了,能躲一下就躲一下,真的杀了人,心里也不好受。” 枫林秀花冷冷的干笑了几声,回转头对野天强说:“听说你要参加掠杀队?” 野天强点点头。 “为什么让你参加?” 野天强思考了下说:“算是给我的补偿吧,你知道的掠杀队算是军事行动,可以算军功的。” 枫林秀花怔怔的看着野天强:“你很会做人,看来蓝海林对你不错,也许你会从另一个快速通道上升的。” 野天强笑着说:“你如果多笑笑,人缘要比我好得多。” “也许吧。”枫林秀花望着车间角落一层层的蛛网,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知道你要参加掠杀队,那天晚上我真该杀了你。” 那天晚上?野天强一怔,心血立刻澎湃起来,枫林秀花那半裸的诱惑又浮现在眼前。 枫林秀花看到野天强眼泛桃花,心也莫名的急速跳动了几下,不过脸色掩盖的极好,并没有让那一丝红晕现出来,尽量用最冷的口吻说:“不过,你不能杀平民,不能杀那些矿工,如果我知道你滥杀无辜,回来我一定杀了你。” 野天强很奇怪今天一直是枫林秀花占据着说话的主动权,正要回答些什么,枫林秀花又说:“知道什么事掠杀队吗?就是合法的强盗,每月一次,名义上是练兵,由军部组织,下辖各个团都会派出几个尖刀人员参加。所做的事情就是到临近联邦的法尔星域劫掠各种能量矿金属矿和各种名贵宝石等,军队的胃口向来不错,凡是可以换成钱的都要。但是这些掠杀者不会和联邦军队正面交锋,即使遇到联邦的海盗也会逃之夭夭,可笑的是每次归来军部的特等功,一等功就不要钱的发下来。真不知道这些功劳记载的光荣还是耻辱……就是一场互相吹捧的权力交换游戏罢了。死的都是可怜的原法尔星域的居民。” 野天强义正言辞的保证:“一定不会滥杀的,如果我杀一个无辜百姓,情愿被你杀了……”继而脸色更加严肃的说:“只是这次任务有些麻烦,虽然郭大建不会和我一遭走,但是103团的其他人会继承仇恨,一定会给我好看的。” “那你不要去了!” 野天强换了一副哀求的笑脸:“当然不能……不过我知道枫林秀花最好了,帮我改装一下这台机甲吧……” 枫林秀花叹口气,异常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怎么改装?” “加上五把破天大枪……” “你没开玩笑吧?”枫林秀花从忧伤中醒过来:“那怎么使用?” “机甲其他的部位不要动,加装五个隐藏机械手就行,平时并不显露出来,大规模战斗中,这家伙就太有用了。”野天强兴奋的满脸通红:“我会给你设计方案的,对了,机甲的引擎需要重新换一个效率更高动力更强大的……” “是不是需要太空舰艇的升力推进系统啊……”枫林秀花讽刺道。 野天强摸一下下巴,一拍桌子说:“铁娘子言之有理,我跟乔维杜雷说去。” …… 距离军部的集合日期还有五天,也就是到7月的第一天,在这五天时间里,野天强参照战天机甲和魅影k-3的引擎重新设计了一台动力强劲,结构更加小巧的引擎,当然不会有太空舰艇那样大的威力,但是比第四代机甲引擎毫不逊色。加装在结构更为简单,重量更轻的潜行者上,动力就异常恐怖了。 命令李维和杜雷在两天时间内一定按照图纸在实验室里把引擎制作完毕,两个人显然已经接受了野天强在机械方面的强大天赋,并没有吃惊太久,就开始埋头工作。 野天强则和枫林秀花在一起,商量改装五把能量枪的设计。 除了指挥四肢之外,又加了这么多的机械手,整个机甲的平衡系统,计算平台和无数线路都要重新设计,幸亏野天强旺盛的精力和因为没有正规培训过所以没有丧失掉的丰富想象力,以及对机甲各个部分相当深刻的理解,花了整整四天时间,才把线路布置完。 而在野天强的神念世界里,一条几乎是全新的潜能者已经矗立在青黑色的荒原里。 第五天,按照野天强提供的图纸,四个维修师忙碌了一上午,才终于把引擎和五把破天大枪和系统完美的融合到一块,此时这台潜行者机甲虽然外表上几乎没有变化,可是各方面的性能提高的不止一个档次。 为此,整整花费了野天强又五千晶币,重新购买一台四代机也绰绰有余了。 中午饭依然是野天强请客,四人喝着烈酒,吃着新鲜蔬菜,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和过往完全一样,只是大家都清楚,从今以后,野天强不再只是一名维修师,而是转型为战斗人员了。 “你的八级军体拳水平真不够看……”乔维最后大着舌头说:“需要努力尽快提高,和十几级相比较,你躲避子弹的速度太慢了。” 杜雷点头补充说:“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反抗力量依然用的是老式火药枪,可是,这些几千年来不断发展的东西,火力其实也是相当强大的,有的远远超过射线枪。我们之所以都用射线枪,是因为不用携带更多的子弹,方便远距离作战。” 野天强脸上满是苦笑:“我早晚练习,没有一天偷懒过,只是功力增长实在缓慢,哪有什么办法?” 枫林秀花低着头说:“到战场上自然就进阶快了,军体拳就是皇帝在战场上感悟的拳法,因而最适合的练习场所就是战争。” 野天强联想到沙小玉不可思议的十二级,觉得这句话是对的,不禁兴奋起来。 …… 吃了饭出来,乔维和杜雷要回宿舍休息,分别和野天强告别,枫林秀花却迟疑着说:“野天强,能不能陪我走一走?” 野天强心里一热,想起几天前那个晚上,这个冰冷女孩的热情如火,尽管还有些生涩,不过却更容易让人心动。 只是,正中午的太阳热的厉害,整个基地又没有一颗绿树,在合金搭建的走廊里走了几步后,枫林秀花坐在了一条长椅上,脸色通红,微微的喘气。 野天强站在一侧,看这个女孩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浸湿了一缕青丝,无来由的感觉到心里一阵宁静。 “答应我,到了资源星,少杀一些人。”枫林秀花仰起脸,严肃的说道。 野天强点点头:“我答应你,没有必要,我不会杀无辜之人的。” 枫林秀花又愣了一会儿,伸出手来在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上一会我说我有手枪自卫,不是部队配发的……你要上战场,我送给你,当你拿出来的时候一定要想想今天我对你的请求。” “你不需要自卫了?”野天强吃惊的问。 “这几个月是林浩升职的关键期,他不敢怎么样。你在掠杀队里,比我危险的多。”枫林秀花凝视着野天强,眼睛洁净而又明亮。 野天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103团的掠杀队,对自己这一个外人,敌意应该是非常浓重的。 这把枪名为水滴的手枪通体幽蓝,不过掌心大小,但是内含的晶石却可以支持20次以上射击,镭射线功率大约是十万级,和部队标配的射线枪威力几乎一样。 真是防备兼偷袭的好东西啊。 野天强郑重的接过枪,点点头说:“林浩的事情我一定给你解决,但是你要开心点,毕竟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第二十八章 一路赌博 为了在和平年代保持军队的战斗力,很早的时候帝国军事委员会就提出了掠杀计划,磨练士兵血性的同时保持对联邦的高强度军事压力,而且也能获得大批的物资补充军用。 这个计划执行了将近二十年,部队从首领到小兵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有一些读多了书的腐儒不间断的抨击,认为这样的行动从根本上堵死了和联邦的和谈之路,让战争没有可能结束。 后来,为了耳根清净,掠杀行动开始保密,不过规模愈发的大起来。 七月份的掠杀行动,前进星上一百八十多个团,每个团派遣五六个人,规模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人,加之每人标配的机甲,每一百人乘坐的小型登陆舰,前进星总指挥部需要动用两架巨型运输舰才堪堪运走。 七月一日集合,两天后,各种物资才全部调配过来,启程却是三天之后了。 103团这次参加掠杀行动的除了暴涛之外,都是新人,暴涛是因为郭大建负伤才有幸被选为队长,只是老队员并不服气,林浩不得已把老队员的资格全部取消,美名其曰轮流培训。 所以这些队员对野天强的敌意已经很少了,只有暴涛深受林浩的委托,总是想找机会整治野天强。 不过,在军部里大家都相安无事,激烈的冲突只有在登录目的地小队自由活动的时候才有可能爆发。 在五六天的时间里,野天强的宿舍和103团的人都在同一栋同一层楼上,发现除了暴涛军体拳到达十一级之外,其他队员的军体拳水平,八级两个人,九级一个人,并不是强大到过分的程度。 暴涛对这些新兵训练也算严格,每天晨起带领他们在军部的广场上跑操,练习军体拳和战术配合,因为广场上至少有六七百人,口号声震天,野天强在宿舍里呆不下去,也就腆着脸跟在103团的后面跑,也没有人理他。 只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九级的陈明真提出要和野天强对打一次。 当陈明真站在野天强面前,运行九级军体拳内力时,外放的功力波动立刻惊扰了一大堆人,附近的士兵闲的无聊立刻围了过来,站成一个圆圈指指点点,结果越来越多的士兵靠拢过来,不过几分钟,就被军部的管理人员发觉了。 这场打斗也就无法进行下去。随后再没有发生相互间的挑衅事件,但眼神的交锋时刻存在。 七月五日,军部向南五百米处巨大的航空港里,两艘山一般的运输舰静静的停靠在机坪上,参加掠杀行动的士兵以团为单位驾驶着各自的机甲走上运输舰的台阶,经过长长的通道,到达运输舰腹部的储藏室里,里面已经有十架登陆舰,后面已经有上百架机甲整整齐齐的排列,还有机甲刚刚停下来,有士兵从驾驶舱里翻出下来。在调度人员的指挥下,野天强把机甲停在103团的范围内。 从潜行者的驾驶舱里下来,野天强很有兴趣的观看了身周各式各样的机甲,大部分是四代机,几乎不上魅影系列的就是大力神系列的,三代机已经很少,不过像潜行者也只有野天强一架了。 103团的九个人驾驶的机甲统一是魅影k-1,虽然没有轮胎路走模式,速度方面的性能已经算是帝国的最高水平了。 野天强暗暗叹息,原来郭大建这个家伙如此狡猾,竟然开着报废的三代机去基地闹事,想来他的宝贝四代机里,也不愿意放一个死去的蜥蜴。 上午十点钟,时间到了,运输舰舰体剧烈震动,十几只幽兰的火焰从腹部推进器喷到地面上,巨大的反冲力之下,运输舰缓缓上升。 从前进星出发,运输舰直至法尔星域黑天鹅星系的一颗巨大的资源星飞驰而去。 野天强运输舰的客舱里,依然是和103团的人在一起,只不过空间更为狭小了,五个大男人挤在十五平米的的屋子里,只有几张大床焊接在地面上,睡觉的时候勉强能在床上,如果都站在地面上,那简直肩并肩,脚踩脚,连转身都难。 按照指示,起飞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躺在床上固定好身体,在空间跳跃时必须躺在床上,所以登上舰艇后,野天强不得不在有敌意的一群人中互相紧挨着睡觉,彼此间怒目相向中,这滋味……谁都不好受。(..info) 野天强并不是惧怕,因为他的手心里攥着小巧的水滴,但是路途毕竟还长,这样时刻维持着紧张状态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一些办法缓和一下才好。 …… 半个小时之后,运输舰已经脱离了前进星的引力,野天强感觉到身体几乎没有了重量,在床上翻了个身几乎要飘起来,无奈之下抓住身旁两边的军人的衣服。 “你没有看训练手册吗?为什么不用安全带?”被抓的一个人是陈明真,非常不耐烦的说。 “靠,暴涛什么时候给我看训练手册了?”野天强骂道:“再说了,一个个大气不喘一下,不抓你一把,谁知道你死了还是活着?” 陈明真恼怒的说:“不要以为我不敢违反军法打你一顿。” “你全身绑得这么紧,还敢说这样的话?”野天强笑了一声,大声对另一边的暴涛说:“暴队长,我们都是军人,有军人的骄傲也荣誉,要不也不会被派来执行如此危险的战斗任务了。你们对我的敌意我能理解,也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跟你们化解,可是如果非要有一场私下的战斗,我提议,等到咱们小队集体行动时,我一对四,咱们以军人的方式,光明磊落的解决。在舰艇上,我看没有必要这么把气氛绷得这么紧吧?” 暴涛只能扭动一下脖子,虽然不到三十岁,眉头上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好奇的问:“怎么缓和气氛?” “你知道你为什么老得这么快吗?”野天强却不回答他的提问,只是一味胡扯道:“就是因为思虑太深,上级不敢不巴结,又害怕下级说三道四,不服领导……说到底,还是因为缺乏自信,愚蠢,太老实的缘故。” 这话也的确触到了暴涛痛处,气的脸色通红:“好小子,待我解开安全带,把你扔到太空中,看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野天强笑嘻嘻的看着他,加重了语气说道:“说你老实愚蠢,你还不愿意……我跟你分析一下你的愚蠢在哪里,你队长的位子是怎么坐上的?那不是因为郭大建被打伤了吗?郭大建被谁打伤的?是我啊!郭大建安好,队长的位置哪里能轮到你?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竟然丝毫认识不到,你这不是愚蠢吗?那么你的老实又表现在哪里呢?林浩团长交待你要对付我,你很遵守命令,处处把敌视表现在明处,这不是提醒我要高度警惕吗?对待敌人不能虚实相生,这就是老实啊,在战场上要吃大亏的。第三,你的不自信表现在哪里呢?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距离林团长几十光年的星系上,你有必要一言一行谨从他的教诲吗?我连十二级的郭大建都能打伤,何况你这个十一级的新任队长?回团复命时,一句无能为力,打不过我,林团长不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这样做呢,是因为你不敢相信能完美控制手下的新兵,比如这个陈明真,他们会告密,这就是你的不自信。” 暴涛倒是安静下来,冷笑着说:“你很好,非常成功的把我真正的敌意挑逗出来了。” 野天强满不在乎的继续抓着陈明真,却很诚恳的说:“我之所以把话都说明白,只是觉得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凶恶进攻,还担忧着身后的黑枪,那就等着全军覆灭吧。一个好队长,应该有非常恰当的手段解决目前的问题,比如说,赌博?赢我一些钱,也能聊出胸中的恶意。” 陈明真冷冷的说:“你要是愿意上赌桌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有着大把的空闲时间,干的又是搏命的事,很少有掠杀队成员不沉迷于赌博的,野天强的提议很是对这四个人的胃口。 …… 过了起飞前的一个小时,随后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活动,可是运输舰艇毕竟不是星际间的客运舰艇,娱乐活动有限的很,至于美食美酒美妞更是没有一样。所以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大兵们都憋在宿舍里打牌,掰手腕或者互骂然后约战。 103团的宿舍却似乎很安静,经过野天强的精心安排,五个人之间不再目光杀人,尽管依然充满敌意,不过总算能坐到一起了,坐在一起,诈金花。 军体拳八级的两个人分别是林大山和裴子萌,林大山自然不是皇族,裴玉明也不是帝国内数一数二的大族出身,只是两个家庭背景普通的兵士。这两个人地位显然要低一些,所以话语很少,敌意也最小。 九级的自然是陈明真,身高一米九有余,威武雄壮,对暴涛也不是太服气。 对于此项赌博活动,野天强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牌局的节奏和进程了。尽管林大山和裴子萌很是谨慎,不过,野天强总是有办法把从陈明真和暴涛哪里赢来的晶币再输给他们。 对于陈明真和暴涛,野天强也非常小心的加以区别,暴涛大输,陈明真略有小赢。 在野天强的神念作弊器下,每个人的底牌都瞧得清清楚楚,,一天下来,暴涛输掉了将近一千个晶币,其中陈明真赢了100,林大山赢了500,裴子萌赢了500,野天强输了100。 牌局结束后,林大山小心的问暴涛:“暴头,我们把赢得钱退给你吧。” 暴涛看了看一脸讥笑的野天强,挺起腰身骂道:“愿赌服输,我是输不起的人?” 暴涛心疼异常,休息时间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盘算着明天怎么把钱赢回来。 第二天,暴涛的牌面不错,果然赢了300个晶币,而陈明真却输了300晶币。 能混到掠杀队里的兵士都不是缺钱的人,可是这样大额的输赢,逐渐让这几人之间的火气激发了出来,而且以后的日子里也用不着野天强动用神念控制牌局的发展了,暴涛和陈明真互相对视的眼睛里竟然有了火花绽放。 在空间跳跃之前,野天强终于觉得安全了些,因为林大山和裴子萌对他的好感度大大增加,暴涛和陈明真之间也不再是和睦一团,四个人很难统一意见在暗中加害于他了。 第二十九章 黑天鹅星系以及小队内讧 黑天鹅星系是法尔星域最接近联邦的几个星球组合,其中三号行星非常适合人类居住,而且也蕴藏着巨量晶石矿藏和其他珍稀的金属矿藏,因为帝国军队长期的扫荡,一向是由联邦籍海盗统治。 从前进星出发,要经过联邦和帝国相通的秘密走私航道和几个帝国实际控制的资源星,然后才能达到跳跃点,通过编号为001的天然虫洞,再航行几万公里才能到达军事行动的目的地。 原法尔共和国的原居民基本上全部沦为矿工,黑天鹅b座三号星球自然也是如此。联邦平等自由的光辉并不能照耀到那些从联邦里逃出来的海盗们,原居民生活的艰辛程度比帝国治下资源星的居民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很多年前,这些资源星的民众对帝国的来袭抱着友好和欢迎的态度,可是随后发现帝国的军队并没有解救他们的想法,而只是抢掠走了他们辛苦积攒的财务,奸淫了他们的妻子女儿,毁坏了他们的家园,比那些海盗可恶多了。之后,这些原住民在帝国军队再来时,不得不支持一向痛恨的海盗抵抗侵略。 所以,帝国军队在这些星球上的行动遇到了极大的抵抗,不得不实行清剿政策。再后来,进入资源星,不得不驾驶着机甲,因为即使是军体拳高达16级,也没有办法预先发现火箭弹的突袭。 …… 两艘运输舰如同两颗巨大的陨石停靠在三号星的同步轨道上,十几个小型的登陆舰从运输舰腹底陆续飞出来,进入了含氧量极为丰富的大气层。 62号登陆舰装载着103团和104团总共十个掠杀队员,缓缓降落到军部指定的一片丘陵地区中间的最高地。103团暴涛驾驶着魅影k-1速度型的机甲,从登陆舰里出来,和自己的四个队员招招手,缓缓的向一片树林处走去。 野天强陈明真等几个也驾驶着机甲跟在身后,他们的晶屏上也显示着这颗星球的总地图和这次掠杀行动的负责区域。这块大约30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内陆,有森林,有湖泊,还有数也数不清的晶矿和稀有金属矿。即使这些矿藏开发度不高,随便的搜掠也能收获价值上千万晶币的物资。 当然,前提是打败那些海盗和矿工的攻击,并且能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保证登陆舰有充足的时间把晶石和金属运送到星球上方的运输舰里。 野天强回头望望高地上的登陆舰已经开始点火升空,清楚从现在开始这次掠杀行动正式开始,军部的目光不再关注士兵在三号星上的纪律,而是等待着丰厚的收入。 果然,前方行走中的魅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小巧头部的眼睛盯住了最后那台黑瘦小的三代机潜行者。 因为每台机甲都会记录驾驶员临死时的情况并且以一级权限发给军部,暴涛不敢动用粒子炮直接灭掉野天强,可是即使不动用魅影的粒子炮,暴涛也有充足的信心在几招之内把这台只有3米多高的机甲打爆,然后利用队长的通讯优势切断野天强和军部的直接联系,那么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野天强只能被海盗包围狙杀或者被愤怒的矿工撕碎。 那么最后的影像传到军部,军部也只能颁布一个烈士勋章了。 暴涛非常得意的向野天强走进几步,其他三个成员沉默着纷纷让开,在运输舰上的几天赌牌,野天强暗中做了手脚,虽然非常隐秘,可是没人是傻瓜,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大家摸一摸口袋中大把的晶币,对野天强的敌意就更加少了。 所以在暴涛准备发难之际,就连陈明真也保持了中立。 不过,暴涛哪里用的着手下这些人帮忙,右手推动了一把驾驶杆,左手在晶屏上输入几个指令,魅影机甲把手里的粒子炮挂在腰间,掣出了一把三米长的合金死光剑,临空舞动几下后,调整无线信号进入了潜行者的通讯频道:“野天强,能不能接受我对你的挑战。” 潜行者狭小的驾驶舱里,野天强对眼前高达十米的魅影一点都不恐惧,改装后的潜行者在灵动和力量两个方面都全部超越了魅影k-1,只要对方不开启太空作战模式逃跑,受损的一定是魅影。况且,野天强抚摸着卡带上的豹子头,次空间里还沉睡着超级机甲战天,在这个帝国监控不到的星球,如果潜行者真的失败了,野天强会放出战天,把眼前的四台机甲全部打残然后交给海盗。 野天强嚣张的大笑起来:“暴涛,在运输舰上是你打败我的唯一机会,既然到了这里,你就等着受死吧。” 虽然从等舰之后所做的分化工作成效显著,野天强在开打之前还是打开所有队员的通讯频道说道:“虽然我打伤了103团的郭大建,可是和大家是没有任何仇怨的。既然暴涛队长执意要找我的麻烦,我也只能奉陪,如果有其他人想要一起来,那就赶紧站出来,我一次性解决,然后咱们尽量和平……我希望在这个强敌环视的环境里,咱们的精力不能都消耗在这上面……” 暴涛怒喊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其他三个队员都一阵沉默。 野天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战,我奉陪,只是你输了,能不能愿赌服输,保证在这颗星球上不再生事?” 暴涛猛然推动加速杆,叫嚣道:“我怎么可能会输……” …… 在三号星球的无名丘陵无名陡坡上,一台通体银灰色背带双翼的漂亮机甲,由静到动在眨眼间完成,高高跃起的修长身姿带着惨烈的妩媚之意,携着风声扑向一台瘦小的黑色机甲。 不过是几个微秒,魅影高高扬起的合金死光剑就已经劈向还在呆立不动的潜行者,围观的三人都惊叫一声,因为这样猛烈的威势下,潜行者即使躲避也只能避过要害,受伤是肯定的了。 但是,就在一瞬间,潜行者动了,异常诡异小幅度原地转身,恰到好处的躲开黝黑的剑锋。 暴涛冷冷一笑,这不是两大高手在比拼,剑势陡然改变会损伤身体肌肉,机甲高强度的合金臂膀挥舞着的合金死光剑完全可以由下砍改为斜辟,只不过是引擎稍微超一下负荷罢了。 所以魅影挥舞的剑势陡然劈向了潜行者的前胸,那是驾驶舱所在位置。 头部损坏不过让机甲变成聋子和瞎子,而驾驶舱受袭,即使隔着厚厚的钢板,里面的驾驶员也会被高强度的震荡所伤。 所以,暴涛嘴角的冷笑改为讥笑,对手既然找死,我也就不客气了。 只是,一股大力传来,魅影的引擎轰然一声,竟然放弃了对前方的能量输出,后退了一步。 暴涛不可置信的观察晶屏,发现潜行者的驾驶舱前横隔着同样一把剑,只是短了许多。此时,那把剑覆盖的死光还在轻微的摇曳,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撞击。 只是……只是为什么这台机甲岿然不动,它的引擎功率有多大? 野天强冷冷的看着魅影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忍住使用破天大枪的冲动,右手推动操作杆,左手在晶屏上虚画了几下,潜行者脚下的土地冒出一股黄色沙尘,手里的死光剑已经劈向了魅影。 潜行者机甲的速度压缩着前方的空气,一阵阵音爆传来昭示着反攻开始了…… 陈明真安稳的坐在机甲里,他眼睛微微的眯着,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台魅影不动沉稳如山动则快如闪电的气质让他觉得这次暴涛队长要输了。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虽然自己不过才九级军体拳的水平,可是升级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在为期三个月的时间掠杀时间里,如果暴涛失败导致威信受挫,那么自己临时当几天队长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怎么和林团长交待?野天强说的对,十二级,十一级的高手都先后失败,难道要我不顾大局葬送所有人的性命杀掉野天强吗?关键是杀得掉吗? 掠杀行动是军部组织的,帝国的高层甚至皇帝都在关注这一件事,林团长被私仇蒙蔽了眼睛,可笑暴涛也不懂变通,一旦内部残杀事件被揭露出来,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怪不得野天强嘲笑暴涛听话老实,果然老实,要不是看重他这一点,林团长也不可能得罪所有的原掠杀队队员把他提拔为队长了。 …… 此时,这段陡坡上烟土气息大涨,引擎功率全开的潜行者利用身形瘦小的优势围着魅影游走,已经把战斗的局面牢牢的控制住了。 暴涛无比紧张的外接了光学全息模式,手里三米长的合金剑守住胸前,目前他已经不求进攻,只盼着防守上不出现失误就好了。 对方的潜行者绝对不是军方标配模式,肯定经过了极度的优化改装……暴涛脸上冷汗涔涔,才想到对手不仅仅是驾驶机甲的好手,更是一个机甲维修师。 要不,为什么这么快? 蓦然,眼前的潜行者突然失去了踪迹,暴涛清楚的知道他已经窜到了身后,只是手速跟不上神经反射速度,庞大的机甲来不及转身,只好挥舞着死光剑遮住头顶防御脆弱的音像捕捉系统,至于后背厚重的甲身,随便砍吧。 野天强手里的死光剑狠狠的砍在魅影的腰臀处,这里是大关节,虽然装甲厚重,剧烈的震动也会是其中高速运转的机械轴承类传动装置发生很小的损伤。 很小的损伤会累积成大的损伤…… 只是,不能再拖了,野天强戏耍暴涛的时候,余光不断的观察围观的三台机甲的动静,陈明真非常冷静,一动未动,两个八级的家伙,赢了野天强上千晶币,犹自蠢蠢欲动,看来是想要加入战局,解救他们的队长。 野天强当然知道因为实力微弱,所以他们只是不想队里最为有力首领事后给他们小鞋穿。 可是,你们也太没有眼光了,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最为有力的首领还是暴涛吗? 很遗憾不能再一次让死光剑砸在魅影的腰上,野天强催动了潜行者最大功率的百分之一百二十,高高扬起手中黑色剑身砍向魅影的头部,乘着对方合金剑上撩抵挡之时,脚下加速,飞身而起,厚重的合金脚狠狠的揣在魅影的驾驶舱位置。 巨大的魅影k-1后退几步后,身姿摇晃的将要倒下,野天强乘胜追击,潜行者如影随形,挥动着巨大的左拳疾风骤雨般砸在了已经瘪下去的装甲上。 对于机甲无比熟悉的野天强自然知道什么位置的撞击最容易损伤驾驶员,所以因驾驶台变形而被困在座椅上,徒劳推动驾驶杆拼命激发引擎力量的暴涛胸腹间一阵阵的痛,那是通过厚厚钢铁传过来的击打力,还是那么的肆虐和狂暴。 突然间,腹间一阵爆裂声响起,暴涛仰头吐了一口鲜血,心中无比惊恐的想到:“完了,我的功力修为完了……” 第三十章 抢掠 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的无名丘陵上,几台机甲静悄悄的站立,远处吹来带着湿润气息的风温柔抚摸着钢铁装甲,却丝毫不能弱化安静中蕴藏的凶险局势。.info[] 野天强的魅影机械手掌里还仅仅攥着合金剑,剑刃上的黑色流光依然转动不休,可是他不敢再次把剑举起来砍断身下巨大机甲的头颅,因为三管粒子炮黑洞洞炮口正颤颤巍巍的指向他。 在暴涛轰然倒地之时,陈明真等三人都听到公共频道里传来惨叫,不管有多少袖手旁观的理由,在队长性命危在旦夕之时,作为属下总得做些什么。 所以他们组织了野天强的进一步行凶。 炮口相向中,公用频道中一片粗重的喘气声。 “各位同仁,”野天强首先开始说话:“关于我和暴涛之间的争执和这场决斗,大家都深明原因并且全程目睹,首先我再次申明,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和暴涛之间也没有私仇……是他顽固的执行上级的乱命,我一退再退,不得已出手自卫才造成目前的状况。……大家把炮口放下,我们掠杀队的敌人是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而不是我们彼此……” 野天强喘着气,极为小心的继续劝说着:“暴队长没有危险,只是受了伤……而且我承诺马上把他的机甲修理好……你们真的杀了我,军法处置先不说,暴队长没有机甲不可能在这个环境下活下来,而大家,只不过三个人,难道一定有命能活到军部登陆舰的再次降临?” “相信我,我没有恶意……陈明真,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暴队长救出来?”野天强直接呼喊九级军体拳水平的陈明真,如果这个人要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少不得还有一场恶仗。 脸色铁青的陈明真心里思绪纷乱,在这一刻他很想把野天强这个危险分子一炮轰死,然后看着没有机甲的暴涛慢慢死去,那么这个队伍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首领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野天强说的也有道理,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多一份搜刮到巨额财富的机会。 “林大山,裴子萌继续保持警戒,我看看暴队长的情况。”陈明真终于下定了决心,人的吃相不能太难看,威信这个东西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陈明真小心的揭开魅影满是拳印已经凹下去的胸甲,把嘴角流血的暴涛从里面扶了出来。 刚才公共频道的通话暴涛听的一清二楚,因为疼痛和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担忧,眉头上的皱纹更加深刻,早已不再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雾霭,他用颤抖的声音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之间不能再有冲突了……” …… 经过艰难的互相取信,五个人首次从机甲里出来。林大山拿出医药箱拿出手术器械清理暴涛腹部的创伤,包扎止血带,注射破伤风抗毒素1500u后,搀扶他到一边休息。 野天强已经开始修理魅影机甲操作台的变形和部件损坏,虽然看起来一些仪表和触摸式晶屏裂开,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上换了一些常用件,纠正了外形,这台机甲看起来就很正常了。 暴涛无精打采的看着四个人各自忙碌,悄悄推动下真气,腹部就如同针扎般的疼,用手抚平了微微鼓起的止血带,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如同那台隐患重重的机甲一样,暴涛知道自己身体的恢复绝不是一管药液和一条绷带能医得好的。 …… 休息了半天,吃了高压缩的营养饼干,五个人各自上机甲一路下了丘陵,傍晚时分,远远的看到一颗大柿树,两条路分别通向两个村庄。 五个人商量了下,向右侧方向那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村庄一路行去。 不过五米宽的石子路,两旁生长着已经接穗的庄稼,有蛙声鸟叫,却不见一个人影。越往村庄走,越觉得寂寥的诡异,最前方的陈明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路面和周围,每落下一步心都会有一阵抽紧。 不知道袭击来自什么地方,但是知道袭击一定存在。 缭绕着一层薄雾的村庄终于走近了,房子的石头建材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门窗玻璃后的红色家具都能看到一些。 陈明真跳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停下了脚步,机甲的头部伸出一个旋转天线,再次确认了村庄没有人迹和运转的机械,然后挥挥手,示意其他队员跟上。 野天强排在第三位,刚刚踏上陈明真所在的那块大石头,莫名的后背发紧,发散出些许神思探查周围四米之内的状况。猛然间,石头之下一颗颗黑黝黝的东西闪现在神念之中。 野天强大叫一声:“危险,撤离石头。”说完,机甲巨大的金属腿高高弹起,向村子里扑进去。 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因为没有受伤,反应极快,追随野天强而去,暴涛稍微缓了一缓,就感觉到脚下山崩地裂般巨响,涌起的土石和气浪把足有十米高的机甲抛在空中。 陈明真停下脚步回头一望,如同海浪般的泥土就扑打在机甲的身体上,而暴涛的机甲在空中转了两圈,轰然巨响,跌落在一栋房子的墙下。 林大山过去把暴涛的机甲扶起来,发现魅影机甲内防冲击设备起了作用,除了丢一些脸之外,暴涛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 一行人都有些心惊胆战,愣了一会儿,陈明真一摆手,继续前行。 “这是老式的黑火药地雷,触感引爆,没有远程控制设备,所以我们的机甲搜索不到电子信号,也没有办法发现。”陈明真自觉地和野天强靠在一起,仿佛很随意的问道:“你是怎么样发现的。” 野天强嘿嘿一笑说:“我是机甲维修师,总比你们懂得多一些。” 幸好一路平安。 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影,阴森森的如同鬼蜮。 陈明真依然带路,连着搜寻了很多人家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空无一物,连饮用水都不齐备。最后到村中心砸破了看起来比较富裕一家的大门,把机甲开进了院子,准备过夜了。 二层的小楼,青石条铸成,方正朴素却看起来很贵重。院落里很干净,几辆电动车停放在一边,花草茂盛的生长着,而两个小猫还在草地上玩耍,瞪着好奇的眼睛凝视着五台巨大的机械停靠在楼前。 侦测仪器已经确认了屋子里没有人,野天强拿了一般破天大枪从机甲里翻身出来,漫步上台阶,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大理石茶几,真皮沙发,巨大的电视,已经一些零碎的装饰品,虽然风格和华帝星不太一眼,都朴质而淡雅,但是还能看出来这一家人的生活很幸福。 野天强端着枪走上二楼,发现几间卧室里被褥凌乱,满地的衣服和鞋子,想来是得知掠杀小队降落的消息后仓皇出逃,把换下了的衣服随意丢弃的缘故。 确认了这间房子没有任何危险,通知其他的四个人下来,一起到客厅商量随后行动的步骤。 只是裴子萌和林大山有些小兴奋,举着枪到各个屋子搜寻值钱新奇的小东西,欢呼雀跃的像个孩子一般。 “不想要的东西不要随意损坏,我们走了之后,这一家子还要正常生活,就不用重新置办了。”野天强笑着说道,却实实在在有些命令的语气。 不过,两个年轻人目睹了野天强的威武和高超的探测本领,心里还是很佩服的,点点头迈步上楼。 陈明真,暴涛沉默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野天强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些罐装食品和几桶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饮料放在两个人的面前,随后拿起遥控,点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缓缓打开,一个周正的播音员在播报着紧急新闻:“……万恶的帝国掠杀队已经在全球一百多个点登陆,有上千架机甲驶入我们的田园,希望广大人民躲藏到隐蔽处,保护好自身。我们联邦海盗联盟一定尽最大努力消灭残暴的侵略军,早日让家园恢复宁静……以下是帝国军队登陆点:西通博望坡,秋地,白山……” “这些海盗看起来竟然有保家卫国弟子兵的味道,只是宣传手法还不熟练,弄几个伤兵,鼓吹一番抗敌业绩,并动员全体居民奋起抗争,才能营造更为坚强且开明的领导形象……”野天强开了罐饮料,开玩笑的说。 “那样我们就更危险了,真的有人拿着棍棒冲到机甲跟前送死,我心里会很难受的,除非丧心病狂,屠杀并不让人感觉愉快。”陈明真靠在沙发上,言辞间并不是粗鲁。 野天强注意听,随意搭着话,毕竟都还很陌生,多了解一下对方的个性,对行动越有好处。 正在闲聊着,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夸张的笑。裴子萌手里挥舞着一张大纸从楼上冲下来:“太好了,发现了我们所处村庄周围的详细地图。比军部发给的星球地形图要详细的多,可以称为政区图了。” 暴涛接过大纸,铺在茶几上,眨了眨眼睛仔细的查看。 和军部下发的并不详细的图纸比起来,这个地图所绘的只是这个村子周围的山脉丘陵地形,边缘处的轮廓和帝国所发的地图相对应的地方很吻合。看起来绝对是真的。这个村庄因为周围都是丘陵地带,这里地形最低,处于谷底,所以做提坦沟,北方不远处就是一条石山,红色的笔迹在上面圈了一个大圆圈,有小字注释:“请大家速来此地集合,躲避侵略军。” 暴涛轻蔑的一笑,手指着石山:“不管是疑兵之计还是真的村民集合地,不管是一场恶战,还是单纯的屠杀,如果要获取更为丰厚的物资,我们必须攻占袭来这处。” 野天强虽然不舒服暴涛血淋淋的凶杀之气,但不得不承认如果攻克了这座山,北方的大城市蒙斯,就完全暴露在机甲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打下这座城市,那么这一个月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野天强游移在地图上的手指指向了一处,眉头紧锁起来,要攻克石山,机甲必须通过一处名为弯月刀的狭长的地带,两边都是树木和陡峭的山崖。如果有兵伏击,那是要经历大危险的。 仿佛看到了野天强的踌躇,陈明真笑着说:“我们是机甲啊,选择通过的方式很多了,比如可以飞过去……我们都是四代宇宙级,在大气层内飞行那是小菜一碟。不过我看完全没有必要,从村口那几颗地雷,就能看出这些海盗自以为无敌的武器威力有多么可怜……我们的机甲要是被这些武器打退了,那我们也不用会军部了,直接自裁好了。” 野天强点点头承认陈明真说的有理,不过还谨慎的问道。“从哪里来的这张图?” 裴子萌猥琐的笑起来:“林大山看到女人的卧室,就进去翻箱倒柜看有没有穿过的内裤,谁知道在箱子底下就发现了这张图。 “林大山呢?”暴涛脸色难看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还有空想女人?” 裴子萌大笑起来:“这家伙裤裆里的家伙硬的很,直不起腰了……” 第三十一章 弯月刀峡谷 尽管这个村子很奇怪,这张图来的也很蹊跷,但是几个人一商量,还是觉得必须要到石山看一看,以夺取第一步所需要的资源。.info[]五台机甲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晶石,每个人每天都要消耗一定的食物和水,而机甲有限的储存空间只有五天的供给量。 没有这些和生存有关的物资,不要说攻打大城市,就是面对手无寸铁的矿工也是死路一条。 现在所在的这个提坦沟除了目前这座房子之外,其他的那些只有低矮建筑的家庭里,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可见当时转移虽然紧张,但是人们还是把仅有的财富都带走了。 其实这种行为也很正常,虽然丢掉性命很可怕,可是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比丢掉性命更可怕。 当天晚上,安排了值班警戒的班次,决定了明天寻找机会开打来到三号星球的第一仗,每个人都有点小兴奋。 野天强和裴子萌一组,值后半夜的班。前半夜在二楼的卧室里美美的睡了一觉,连隔壁粉红色帐子之内的悉悉索索都没注意到。午夜零点刚刚来到,野天强就起身走到院子里,坐进了自己的潜行者机甲,和裴子萌打了一个手势走到了院落外面。 裴子萌为了节省机甲储存不多的晶石,根本不愿意多走一步,既然有人当冤大头在村子里警戒,当然双手欢迎了。 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一直向北,高速奔跑的机甲在黑夜中无声无息,除了一路风声,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提坦沟实在有些奇怪,村子里的人都跑了不奇怪,带走为数不多的财富也不奇怪,怪的是进村的那一声爆炸,看起来火光冲天声威吓人,没有来得及躲避的暴涛也被掀翻在地,但是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连皮外伤也没有,原来的旧伤也依然保持着包扎时的形状,也没有新的血流出来。 这自然可以用炸药落后威力不够来解释,可是既然撤离匆忙,这些炸弹是谁布置的?布置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吓唬一下掠杀者? 还有那张详细的地形图,这张图的主人即使走的再匆忙,也不能把宝贵的路线图丢给敌人的啊,而且竟然在女人的衣服下藏着。 也许藏在床底下,藏在抽屉里,不过五个人而已,不见得能找到,可是藏在女人屋里,那就一定能找得到。这群被荷尔蒙折磨的睡不着觉的男兵怎么可能不去翻女人的东西? 其他四个人晶石的配额有限,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能量,野天强不害怕,战天机甲的储能箱里,至少有几个立方的高纯度晶石,用上几年都没有问题。 潜行者黑色的身影完美的融在黑夜里,不过一个小时,已经奔跑了几百公里,有山脉开始从地面上凸起,而弯月刀这个峡谷也逐渐显示在机甲的显示屏上。 这是通往石山的唯一路径,左边是一个宽阔的大湖,黑色的波浪在一片漆黑中翻滚,右边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依着山势化在风中,犹如黑色火焰跳动。 显然如果从两边绕道而过,只能用飞行模式,的确想陈明真所说大气层内的飞行对于四代机甲来说轻而易举,只是一旦飞起来,就失去了机甲进攻最为注重的隐秘性,成为高射枪炮的活把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飞行作战,机甲的杀伤效率还不如造价更为低廉的战机。 看来敌人是在引诱掠杀队进入弯月刀,即使帝国的著名将军来指挥,也不可能放弃机甲强大的陆地优势,即使冒一些风险也不能贸然飞在空中。 野天强把潜行者的引擎消音器打开,本来就很微小的晶石融化成晶电子流的嗡嗡声已经完全消失听不见,此时机甲粗壮的右脚猛蹬,化为一束黑色闪电冲进谷地。 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卵石之后,潜行者的远程扫描系统已经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人影和杂乱的对话,只是还不太清晰,再往前还有一处可以隐藏三米多高机甲的凹地,只是其不远处一根金属枪管朝天放置,有一个男人抱着枪倚在山石上打盹。 潜行者的脚步犹如猫一般轻巧的饶过遍布道路的圆形石头,悄无声息的进入凹地,黑色机身岩壁紧紧偎依,夜幕的掩盖中简直就像道旁那些天然的巨石一样。 轻轻的打开扫描系统,一阵杂乱的电子流在屏幕上闪过,红外热成像和超远距离声音接受两套仪器捕捉到的信息通过计算系统的合成,显示到晶屏上已经是较为清晰的影音片段了。 背景是一处山壁下,两台黝黑的机甲矗立,只是怎么也看不清型号,另外有数不清的枪炮一类的金属管和遍地的炮弹。 两个身穿短袖军衣的人正在小声的说话:“根据司令部的指令,这一千名矿工都已经运来了,不过你能确保那五台机甲不会胆怯的直飞向石山,一定会走这条弯月刀小路?” “放心吧,村口的地雷已经爆炸,看高空侦察机传来的图片有一架机甲被气流掀翻了。这些愚蠢狂妄的帝国人非常生气的同时肯定会不屑我们的落后的装备力量,所以不可能放弃报复。而弯月刀小路两边不适合机甲潜行,真的飞到空中,他们又担心成为靶子,所以肯定一路溜进来。” 另一个黑影哈哈大笑说:“到时候,我们来一次齐射把这些帝国军队的火气激出来,他们一定不会放弃那这些可怜矿工泄愤的。” “是的,高空侦察机一定把他们疯狂的屠杀全程拍下来,然后直播全星球,对了,联邦也有电视台和我们合作……接着在石山,他们会遇到我们海盗联盟最精锐机甲战士的围攻,即使打不死全部,能打爆一台机甲也好,电视继续直播……你可以想象,这会多大程度刺激原住民的反抗意志?” “战斗结束后,我们可以为阵亡的士兵做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为受伤的士兵来一些特写,哈哈,我们海盗联盟的威望值还不如腾空的宇宙飞艇一样窜起来?只是原住民的拥护下,我都不好意思再做坏事了……” 两个人说到高兴处,发出一阵阵志得意满的笑容。 两名海盗军人最后分别时,做了一个亲密的拥抱,互相祝福着:“事成之后,兄弟在联盟中的地位一定能再上一个新台阶……” “彼此,彼此……哈哈哈!” …… 野天强回到提坦沟暂住的小院子里,把暴涛和陈明真叫你来,通报侦测的情况,商量具体的办法。 陈明真睡得正香时被叫醒,很是不乐意,沉着脸说:“不会是你的臆测吧,对了,你看电视时怎么说的?你说海盗联盟为什么不鼓动全体人民奋起反抗,为什么不展示阵亡和受伤的士兵以悲情打动人民?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吧?可是现在海盗的做法怎么跟你的看法相同啊?” 暴涛乜斜着眼,点了一根烟,却又被呛得连连咳嗽,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用低沉的嗓音说:“这只是一个战略部署,他们不一定有能力拍摄的到……只是不杀掉那些矿工,怎么处理他们?他们会不会阻拦我们?如果因此贻误战机,你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矿工而已,暴涛真的没有放在眼里,对于掠杀队的老人来说,杀死这样的人等于捏死几只蚂蚁,太小儿科的事情,不知道野天强为什么郑重的讨论,即使有直播怕什么,不是更能宣扬帝国军威,瓦解敌人的抵抗吗? 可是,暴涛话里话外表现着努力恢复掠杀队长威严的企图却惹恼了陈明真,所以他把没有睡够的不快意放下,附和着野天强说:“虽然军部事后并不计较我们杀了多少平民,可是也并不奖赏这种屠戮行径,对于我们来说,既然怎么做都行,那么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了。” 暴涛的脸色难看起来,大口的吸烟,半晌才说:“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这明显是个气话,具体的方案并没有讨论,暴涛就借口累起身上楼休息了。 陈明真和野天强互相对视着,彼此眼里都深藏着厌恶,双方都哈哈一笑,陈明真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看看,反正只是海盗而已,联邦还没有傻到给他们最先进的机甲。只要我们有了准备,怕他个球?” 野天强笑笑,心里却无比的失望,辛辛苦苦搞来情报,结果掠杀队为了一点点小的恩怨不加以重视,不知道就是过度骄狂还是自大的愚蠢? …… 清晨,103团的五名掠杀队员齐聚在院子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吃了一顿用屋子主人留下的蔬菜和肉做的饭菜,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 一路沉默的前进,公共频道里除了传来粗浅不一的呼吸声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黎明的旷野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机甲的厚重装甲上已经凝出了无数小水滴,一路下滑,小水滴汇合成球,滴落到地上,通往弯月刀崎岖路上一条水迹飞速的延伸。 几百公里的路越来越难走,路面上渐渐没有了土气,裸露的青石坑坑洼洼,无数的大小石头在上面滚动。 已经到了昨晚上的凹地,奇怪的是那名巡逻的士兵已经不见了,登上那处高地,往北看,路消失在茂密树林,弯月刀峡谷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这是前面这段路视野并不好,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没有。 五个人都停下了机甲,陈明真在通话器里对野天强说:“高空处的确有一架飞机,打下来难度有点高。你昨天晚上就来过这里,现在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野天强知道陈明真的意思,潜行者的远程扫描系统也没有侦察出前方有什么异常,只是昨天晚上两个联邦海盗曾经在这里滞留,肯定埋伏了什么,因而回答说:“那好,我升空在探视一下前面的情况。 潜行者背甲后的推进系统打开,喷流器喷射着长长的火焰,机甲慢慢升空了。 野天强把前面的状况实时拍摄下来,传输给后方的四个人,弯月刀峡谷就在大约500米的树林后,聚集着一大堆人,衣衫褴褛的,除了个别拿着老式冲锋枪之外,大部分都手持木棒和石头趴在地上,这就是用来送死的矿工了。 不过野天强还是多点心思加大功率扫描了峡谷两边的山崖,三遍扫描过后,终于发现山上有隐隐绰绰的人在行动,无数高高矗立的金属炮管朝向天空,一定是专门打飞行器的高射炮了。 野天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不是无意间探听了联盟军官的谈话,还真不容易发现敌军的埋伏,应该是有特定的屏蔽措施。 看来海盗联盟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峡谷内的一千多人去送死,图谋应该更大些。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计划,陈明真,野天强和暴涛简单一商量,为了防止树林里埋有地雷,决定用超耗能量的低空飞行,先解决峡谷两侧山上的敌军再说下一步。 五台机甲接连升空,都是以速度见长的魅影,所以掠过前500米的树林不过用一分多钟的时间。 寂静的山谷里突然响起五道凄厉的风声,魅影和潜行者疾行在离地30多米的空中,身下大树的枝丫被风吹开,又弹回来,绿意浓重的树叶掉落了一地。 林子内报警声大作,蓦然的腾起一阵阵的巨大的火焰和黑烟,遍布500米的小径,高速飞行的机甲都被身下爆炸产生的紊乱气流冲击而颠簸了几下。而生长茂盛的大树开始燃烧起来,只是等火势能大到威胁机甲的程度,最起码需要几个小时。 在机甲驾驶舱里,外接光学三维扫描系统,从近距离的空中观看巨大的烟火,够壮观也够刺激,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机甲内也有报警声响起,提示有攻击已然到了近处。 铺天盖地的榴弹炮和7毫米直径的重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飞来,五架机甲在空中左右闪躲,除了几颗子弹袭击到目标之外,其他的都落在林子里的大火中轰然炸响,给火势增加了些许威力。 剩下的半分钟里,海盗们在崖壁上的武器又集体释放了一次,然后就全部哑火。 有几架高速直升机升起,载着慌乱爬上去的海盗们向北飞去。 野天强眯起眼睛,推动了加速杆,潜行者陡然化为一道残影脱离了其他的魅影机甲,机甲直飞出树林升入高空逐渐被刺眼的阳光同化,此时驾驶舱内明亮逼人,野天强在晶屏上输入几条指令,五杆大枪从机甲身体上弹出,一束束夺目的蓝光闪过,近千米外的四架直升机陡然冒起了黑烟,如断线的风筝,头部猛的上扬,然后拖着黑烟坠落。 四台魅影分左右落在了两侧山崖上,遍地的枪支火箭筒和没有来得及开封的弹药凌乱摆放着,几座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被固定在山石上,弹药摆放一侧,没有来得及使用。 暴涛冷漠的观察到一台联邦出产的机器,方方正正的盒子上伸出的雷达天线还在旋转,清楚这是扰乱电磁场的屏蔽仪器,多次参加过掠杀活动的他知道海盗的计划也许更为复杂一下。只是野天强在探听了两名海盗军官的谈话后,机甲野蛮的低空突进,让海盗忙碌一夜的布置都白做了。 只是,那些在峡谷内手持棍棒的苦力矿工们,到底杀还是不杀? …… 等到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回来的时候,发现分立在山崖上的三台机甲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就要射向峡谷内抬头上午痴呆一片的矿工。陈明真的机甲沉默的站立着,似乎没有参与的兴趣,也没有劝阻的意愿。 连忙打开公用频道喊话:“暴涛,你们做什么?快点放下粒子炮,他们这些人如同蝼蚁,杀了做什么?” 暴涛冷冷的说:“正因为他们是蝼蚁,所以就要杀掉他们……让这个星球的其他人知道,反抗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野天强想起枫林秀花三番五次的叮嘱,怒气大盛,驾驶机甲飞向峡谷内,冷冷的说:“要是你执意杀害这些人,请朝我开炮。” 暴涛眼里凶光大盛,操作台上红色的按钮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只是看到裴子萌和林大山把炮口垂下,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怒火升腾之时,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理智终于战胜了仇恨,愤愤的说:“那就准备把这些矿工怎么办?” “怎么办都比杀掉好……”野天强冷冷的说:“既然这些矿工都是被强迫来送死的,那就仇恨海盗联盟,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咱们就可以利用他们更好的达到目标……当然这需要时间。” “我们缺的就是时间……” “你们四个人可以继续前进,我试一下能不能把他们武装起来,如果不成功,我再和你们联系。”野天强脑子急转,竟然临时想到了处置办法。 陈明真有些怀疑的问:“我们可是生死仇敌,在他们眼里我们比海盗可恶的多了,你确定武装了他们,他们不会把枪口朝向你?” 野天强笑笑:“放心吧,连我们都可以搁置仇恨暂时联合,一千多人的矿工,总能找出非常聪明的领头人。” 经过艰难的互相说服,陈明真同意了野天强的想法,裴子萌和林大山谨慎的表示虽然不太同意,但是不干涉。暴涛愤慨的发现,自己在军部辛苦营造的领导人威信不知不觉消失殆尽,陈明真的话已经非常管用了。 这个只有九级的小子,竟然敢骑在我的头上……而野天强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暴涛愤怒到失控的边缘,只想把两个家伙全部干掉,可是腹部隐隐的疼痛告诉他,目前真气尽失的状态下,只能比拼忍功了。 “如果我们在前方遇到危险召唤你,你必须无条件赶过去。”暴涛冷冷的说:“否则,别怪我向上级报告你临阵脱逃。” “好的,”野天强笑眯眯的说:“石山处肯定有场恶战,只是他们五架直升机一架也没有跑出去,想来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过去,只要暴首领动动脑筋,胜利轻而易举。” 暴涛怔了怔,野天强显然是在提醒他干掉直升机的功劳,同时也暗暗讽刺他反应迟钝,当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自认为更的不少,打赏几个呗!!!!!) 第三十二章 收复 世界上从来不缺乏仇恨,但是与仇敌合作则是最为普遍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野天强不相信这些矿工被海盗联盟当做牺牲品后,还有心思和勇气来同时对抗帝国的掠杀者,从人性上说不通的,逻辑上更是不可能。 其实暴涛也相信野天强能把这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矿工收复,只是拿来干什么呢?这些人即使全部拿起射线枪也抵挡不住一发粒子炮,更何况这么多人,吃喝穿也是需要大笔开支的。 到达3号星球一天半了,连个晶石毛也没找到,自己生存都成问题,怎么养得起这群苦哈哈。不杀的只能把这些人解散,收服什么的,都是年轻人幼稚的幻想。 金色阳光之中,四台机甲呼啸北去,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降落在谷底,缓步走到这群人的面前。 一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此时,那些持枪的家伙分散在人群的四周,似乎是在警戒,却像是监狱看守,尽管已经恐惧到面容变色,依然镇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 “谁是你们这些人的首领?”通过扩音器,洪钟一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确保每一个矿工都能听得见。 漆黑肮脏的面孔,老茧遍布的双手,烂了一般的牙齿,所有的矿工,不管是年老的年轻的,苦难的生活刻在身体上的痕迹历历在目。 而此时,面对天神一样的机甲,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除了木然和不知所措外,已经有人跪下膜拜,希望因为软弱祈求可怜,或许可以逃得性命 “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杀你们的,请你们的首领出来?”野天强把语气放得平和些:“四周拿枪的,你们是首领吗?” 人群里开始议论起来,有人大声呼叫,很多人的名字被提出来,但是没有人站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潜行者机甲背后伸出一杆大枪,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扣动了扳机,一道蓝光无声无息的射出,两人合抱的树干竟然完全气化,只留下焦黑的树头和一截树桩。 矿工们睁着大眼睛看了眼轰然倒坍的大树,变得无比寂静。 机甲里的野天强头都大了,为了防止矿工一哄而散,他已经做了大开杀戒的心理准备,可是发现这伙人完全不懂得跑,只是如呆头鹅一般,形不成对话关系。 难道是智力低下吗,这也太扯了! 野天强随手指着一名看起来不那么害怕的持枪年轻人问道:“你,出来,我问你,谁发给你的枪?拿着枪做什么?” “海盗给的……海盗说让我们呆在这儿不要动,抵抗侵略,保卫家园,谁要是敢跑,拿枪毙了谁。”小伙子跨步出列,语言有条理,却显得极为荒谬。 野天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持枪的家伙看到机甲走来,愣是一枪未放。 特事特办,虽然提拔干部有点武断了些,但是谁让自己手里有绝对的权力呢。野天强拿定决心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龙,别人叫我老姜。”年轻人大声回答。 “原来是做什么的?” “月潭稀有金属矿一线工人三班班长。” 野天强大喜:“好,你就是这里所有人的长官了。这里有没有你的好朋友,同事或者同乡?” 姜龙鼻头有点下垂,眼睛深陷,但是因为年轻,脸蛋饱满,并不显得多么阴鸷,极为聪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好运气再次降临,首先不用送死了,马上开始回头从人群里喊人。 陆陆续续的出来十余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面色暗黄,身上伤疤累累,但明显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自己的运气好到了逆天,野天强兴奋的要跳起来,只是头碰到了驾驶舱顶部一阵生疼才清醒过来,低沉了嗓音说道:“姜龙,这些人将来是你的手下,如果那个你无法控制,现在把他清理出去。” 姜龙眨眨眼睛说:“能控制得住!” “好,现在你是这一千多人的大队长,你挑出来的人分任十个小队长,现在请他们每人继续挑十人分任班长……”野天强柔声问道:“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完全明白!”姜龙脸色只是稍微发红,转过身,平静的对十几个人讲解了一番。 不过半个小时,姜龙领着十二个小队长,十二个小队长各自领着十个组长,整整齐齐的站在潜行者机甲前,听候野天强的进一步指示。 野天强扫视了一眼,发现原来拿枪的家伙都在其中,看来海盗也是有眼光的,挑选的看守人都是精英。 看看时间刚刚过去不到一个小时,野天强问了两句话,和姜龙说了几句话,竟然就构建成功未来军团骨架,这样的效率就算皇帝大人也不过如此吧,他非常骄傲。 当然也是事出有因,首先这些产业工人本来就有一定的组织观念,跟随海盗很长时间,都曾经无比渴望的加入海盗组织,自然对军事力量的组成非常有熟悉。至于姜龙,更是野心勃勃,在野天强巨大的机甲面前能做到镇定和从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好,姜龙过硬的心理素质和强大的伪装成功吸引了野天强的注意。 “虽然你们不了解我,我也不太了解你们,但此时此刻,我就是你们的首领,谁要是有异心,那棵树就是榜样……谁要是不服从你们的领导,那棵树还是榜样……也就是说,小队长和组长坚决服从姜龙,有不听命令的,格杀勿论,班长坚决服从小队长的命令,有临阵退缩,畏敌不前等现象,小队长有权处决班长……班长招收你们班的战士,有不听话的,枪毙!至于枪,一会儿就发给你们……” 野天强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幸好,几个枪毙,处决,格杀勿论,凶巴巴的词语吐出来,有效的震慑了这些领导班子成员。 然后,野天强让他们稍等,驾驶机甲腾空而起,从一侧山崖上拿来几十架枪,发给那些还没有武器的小队长和班长,命令他们开始从聚拢在一团瑟瑟发抖的人群中找寻战士。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姜龙开始整理队伍,有的矿工显然还没有适应此时的规矩,看到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原来的同事竟然成了自己的领导,出言不逊,不遵守列队纪律,姜龙二话不说端起枪毙了几个。 威信,瞬时就树立起来。 不仅普通的战士对姜龙有了畏惧神色,连被姜龙挑出来的小队长也脸色一紧,言行都开始无比恭敬。 野天强满是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仅仅不到两个小时,散乱如沙的矿工们就有了初步的纪律,而普通人姜龙就在这两个小时内奠定了领袖基础。 姜龙沉默寡言,脸上表情单一,几乎没有笑容,却渐渐的比野天强多了种野兽般的残酷气息。接受了野天强的命令,干脆利落的整理出队伍,但是在枪杀自己同胞时,竟然根本没有请示。 枭雄的气质已经体现了出来。 队伍整齐的排列成方阵,依然是黑压压的人头,却没有了刚才的躁动不安和弥漫的恐惧,脸黑手粗,依然是副受苦模样,却显出了一股气势和力量。 因为每一个人脸上没有了木然和呆滞,每个人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在这个海盗统治的星球上,每个人都深刻体会到武力的价值,只有手中有枪,身边有人,才能不被人抢,才能抢得过别人。 野天强跳到一块大石头上,用自认为最严肃的话做了演讲:“我们原来都是任人欺压的矿工,甚至被海盗威逼到此送死,可是大家很幸运的遇到了我,更幸运的是我提拔了姜龙这个好的队长。我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大家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打下一块大大的地盘,享受吃不完的美食美酒美人……但是目前,大家必须得学会忍受苦难,学会听从命令,学会不惧牺牲,学会一切要成为这块大陆主人应该必须具备的所有美好的残酷的品质。我会给大家使用武器,但是不能给大家无畏的勇气,我会给大家要服从的纪律,但是不能给大家顽强的意志,我会给大家指明战斗的方向,却不能给大家赢得战争的技艺。所有这一切,需要从胜利中学习,更要从失败中学习,需要跟朋友学习,也要跟敌人学习……我们缺的东西很多,但是天保佑我们,我们站起来了,不再任人欺辱,蹂躏和鞭挞,天保佑我们,我们将要去战斗,去获得荣誉尊严和骄傲,天保佑我们,我们一定能获得胜利……” 野天强非常得意的让机甲做了一个双臂向天的潇洒姿势,期待着众人们的轰然叫好声和崇拜的呼喊声,但是……下面众人静悄悄的,只有风旋过的声音。 姜龙却一步跳上石头,扬起手臂大喊:“首领教导我们,想吃肉,先吃屎,想不死,先将敌人打死……” 工人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木棒石头和枪跟着大声喊:“想吃肉,先吃屎,想不死,先将敌人打死……” 野天强摸了摸头上的冷汗,靠,原来是太文雅了,不过老子自豪,老子是有文化…… 第三十三章 蒙斯城的南方壁垒 通过弯月刀峡谷,行走二百里就是一座并不高大的青山,青山无名,因为遍布石头,所以当地人称其为石山。山上很少有树木,却又不少深邃的大洞。 在野天强刚刚把那些矿工们编排成军队时,四架银灰色的魅影机甲已经到了石山脚下的树林里。 树林紧挨着一处悬壁,光洁溜溜的倾斜度非常高。 这片树林是从弯月刀峡谷一路延伸过来的,不过树木的品种似乎有了变化,叶子细小了很多,蒙着一层白蜡装表层。 暴涛小心的把机甲蹲在地上,通过公共频道说:“这是蜡树,非常容易着火。要是敌人在这里埋有地雷,杀伤力能增强一倍。不过,野天强说的对,敌人已经全军覆没,不可能传信给石山,敌人没有来得及布置。” 陈明真眯着的眼睛转动了一圈,遽然张开,大喊道:“目标石山,全速出击……这里有地雷!” 裴子萌和林大山因为等级低,时常保持警戒,听到陈明真示警,推动操作杆,机甲猛然跃起,向光溜溜的前方石壁处横飞过去。 暴涛骂道:“这他妈的不是找死吗?这么好的隐蔽条件不利用……” 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土地里传来一阵闷响,地面突然裂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黑色的烟罩着红色的火涌上来。 暴涛受伤后,手脚变慢,机甲后背的喷流器刚刚启动,已经被气流和烈火掀在了空中。 整个蜡树林猛然燃烧起来,几乎没有过程,铺天盖地的火焰把暴涛的机甲吞没了。 跳到石壁上的陈明真,裴子萌和林大山操纵着机甲半跪在崖壁上,无比惊惧的看着一台三四层楼高的庞然大物在火焰里翻滚,要不是知道这是首领的机甲,就会由衷的赞叹一句:“太壮观了……” 但是没有容他们细想援救暴涛的办法,山上枪声大作,子弹如雨般倾泻下来,夹杂着火箭筒的爆炸,尽管机甲的装甲是由强度极高的合金制作,依然被轰得有消融的迹象。(..info无弹窗广告) 机甲踏足之处是崖壁,坡度陡峭,三台机甲引擎功率发挥到了最大,六只金属足几乎要踏穿岩石,才堪堪抵住炮弹巨大的推力,不会掉到下方熊熊火焰中。 “怎么办?”裴子萌焦急的喊:“我的粒子炮充能不足,不能发射。” “我的也是啊,这样挨打也不是办法啊。”林大山也是无奈至极,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地形,如果是在平地,机甲早就腾空了。 “没有办法,只好试一试了。”陈明真尽量让自己冷静:“请你们伸出机械臂,帮我遮挡一部分子弹。” 裴子萌和林大山沉默了几秒钟,慢慢的各自把一只机械臂展开,稠密的子弹毫不客气的击打在其上。因为增大了承受面积,裴子萌和林大山控制下的机甲陡然下滑了几个分米。 陈明真的魅影前方有两只纤细的金属臂阻挡子弹和火箭弹的爆炸,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机甲引擎发热的晶石反应炉拼命的自降温中。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引擎运转的震动终于消失了,陈明真狠狠心,左手指输入超频公式,超过常规百分这二十五的催化剂进入刚刚降温成功的晶石反应炉。 晶电子流陡然增大,通过晶体管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陈明真感觉着机械的震动,左手轻轻挥舞,背后的推进器猛然喷出蓝色火焰,被抽走能量的双腿一轻,机甲翻滚着跌入下方的火焰中。 眼看就要撞到了依然在火焰中的拼命挣扎的魅影,陈明真紧急调整着喷流器的喷射方向,千钧一发之时,机甲昂首冲向了天空。 陈明真长舒了一口气,望石山方向扫视一眼,发现山顶至少有五六个洞口在喷射着弹药,犹如巨大的喷火龙,凶悍无比。 手里粒子炮充能器亮了起来,能量在几个微秒内充满,陈明真正要抬手给火力最强的第二个洞口一个毁灭性打击,突然发现了两台金色机甲扑向了崖壁上还在苦苦支撑的林大山和裴子萌。 这是什么地方出产的机甲,竟然涂成如此骚包的颜色,难道怕在战场上吸引不了敌方的活力从而死得太慢吗? 可是一台金色机甲挥舞着同样耀眼激光剑就要砍在林大山机甲的头上,如此危急的关头,陈明真手里的粒子炮只得调整了射击角度,对准那欠揍的闪闪发亮的一片金色就轰了过去。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高强度的活泼粒子像是突然出现在林大山机甲的上方,如同黑洞一般吸收了金色机甲连同激光剑整整一条金属臂。 金色机甲狂飙突进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可是,林大山和裴子萌也支撑不住,跌落在火焰中,砸在暴涛的机身上。 火焰似乎停顿了一下,又暴涨了三丈多高,火舌舔舐着三架机甲装甲,似乎立时就能洞穿。 陈明真大喊道:“保持头脑清醒,立刻起飞……抓住已经昏了头的队长!” 蜡树林燃烧得很旺,火焰的实际温度并不高,因为战斗中开启了光学模式的三维扫描模式,触目所见一片鲜红,脑神经本能的反射会陷入机体的应急状态。其实稳稳守住心里一点清明,或者马上把连接视网膜的视频传输线摘掉,就可以清楚的感知机甲包裹的身体非常正常,机甲厚厚的装甲也不是这些木炭火所能毁坏的。只要神智清明,脱离了想要脱离这片火海轻而易举,推动机甲操作杆指挥机甲前行,一个纵越就出了火场范围。 林大山和裴子萌反应速度不错,跌入火海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灼烧,听到陈明真在公共频道的喊叫后惊醒过来,一般扯掉了贴在视神经的密集区域的视频线,身体不适立刻就没有了。 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分别抓住暴涛机甲的两只脚,同时扑出了火海。 此时,半坡上的金色机甲还是没有行动,陈明真则放下心来,手中的粒子炮对准了已经伤残的那一位,那台机甲躲避动作如同金蛇乱舞,还是被一炮砸掉了一只腿。 两台机甲已经开始没命的后退,眨眼间翻过石山高峰不知所踪了。 陈明真不再追赶,粒子炮已经轰向石山依然喷洒着子弹的山洞,只听得里面一阵闷闷的炸响,火舌卷着几个人喷涌而出。 这明显是洞里海盗储存的炸药被粒子炮引爆了。 陈明真看看机甲的能量还有七格半,狠了狠心,不过五六个山洞而已,也就五六炮,最多再消耗半格。看这里防守如此严密,一定有丰富的晶石储备。 “陈明真……”公共频道里传来了暴涛的声音:“你暂时代理队长,我是不行了……” 暴涛巨大的机甲被林大山和裴子萌拖拽着远离了轰轰燃烧的火焰,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只是神经有一点紊乱。此时,他的头脑已经迷糊,忘记了是乘坐在机甲里面,而是认为身体各处被严重烧伤。 这就是参加多次掠杀活动,被林浩团长看中,力排众议任命为队长的老兵?陈明真心里充满深深的鄙视,不理会他的呼叫,对裴子萌和林大山说:“我主攻正前方,你们升空,绕到山后,防止敌人大规模的溃逃。” 虽然在崖壁上被子弹轰击了几秒钟,可是这种不到一万级的单兵武器根本损伤不了机甲的根本,两个人答应一声,放弃守护暴涛,展开背翼,直直的升向天空。 北方一片烟雾缭绕中,隐隐约约是一片青色建筑,数条河流围绕着,浓密树荫掩隐着,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处女。而抵挡住掠杀队扑上去的脚步的就是这座不起眼也不算高的山丘。 打开远程扫描系统,从机甲的显示屏上能看得见石山的轮廓和其下隐隐绰绰的不知道多少人在忙碌,至于不断跳动的明亮闪光点就是枪炮在发射子弹。 裴子萌扫了一眼晶屏上快速流闪的数据,发现生命迹象太多了点,说明这里不是蒙斯城构筑的防线,就是一所大型的避难所。 和林大山互相说了一声小心,就要朝光秃秃的山顶俯冲下去。 石山顶部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最多的就是磨盘大的石头,就在两架机甲开始俯冲时,几块石头动了动,露出一丝缝隙,黑洞洞的高射机枪枪口露了出来。 专门用来对付空中打击的高射机枪十五毫米的子弹,至少达到了8万能量级,已经能对机甲的外层装甲构成威胁了。 裴子萌和林大山无比郁闷的躲闪,重新拉着机甲攀到高处,身后跟着一簇簇的巨大子弹。 而在山的正面,陈明真也很郁闷,因为五六个喷火的洞口同时安静了,一发粒子炮轰击到第一个山洞里,悄无声息。 从远程扫描系统反馈的结果来看,这些山洞里的敌人都已经转移,粒子炮只是消融了十几米的山壁,没有伤到任何人。 总不能把整座山都掀翻了吧?那需要巨量的晶石,可是目前最缺的也就是晶石。 陈明真的眉头皱起来,右手无意识的抓挠着头发,一筹莫展。 第三十四章 战略性错误 盘旋在山头的林大山和裴子萌无奈之下也向山顶发射了两发粒子炮,几架高射机枪气化,估计敌人也有死伤,远程扫描形成的图像中,反应出山体里的人影一阵混乱。 但是随即又有两架机枪推开石头露出了头角,几米长的火舌中吐出一颗颗硕大无比的子弹,坚定的攻击着空中体型巨大的魅影。 尽管魅影的主要特点就是敏捷和灵活,可是无遮无拦的空中,目标还是太大,不可能躲过几架机枪的交叉射击形成的火力网。 请示了陈明真,两人放弃了进攻,远远的降落在地面上。 “还有多少能量?”陈明真问道。 “七格。”林大山看看能量条底气不足的回答。 “七格半。”裴子萌的驾驶技术较好,几乎陈明真剩余能量一样。 “错了……”陈明真懊恼的说:“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根本不应该在提坦村过夜,也不应该在弯月刀峡谷停留,更不用攻打这座石山,前面就是蒙斯城,我们应该直接飞过去,一天时间绰绰有余了。” “靠,说不定我们就守着一个晶石仓库,在城里最豪华的宾馆,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喝着红酒,睡着美女,只等登陆舰来搬运物资了。”林大山恍然大悟,也开始抓挠头皮。 裴子萌怯生生的说:“不是暴头要跟野天强干架吗?浪费了一天时间……” 林大山睁大眼睛说:“那打完架为什么不赶路呢?” “暴头不是要休息吗?再说,进村的时候,暴头被地雷炸了,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不理会这里的敌人……”裴子萌大叫道:“暴头不止参加一次掠杀队了,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 公共频道里,三个人稍加琢磨,发现从降落到这颗三号星球,竟然一件事情也没有做对,刚开始精力全部放在内讧上,然后又没有全盘规划,本着走一步是一步的打算逐步推进……这里面隐含的内情可能还有暴涛的私人愤怒,让他有了报复那颗地雷的思想。.info[] 如今能量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敌人也有了充分的准备,贸然进入蒙斯,可能有更严重的打击。 怎么办?怎么办? 三人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暴涛,心里都有了些怨恨。 “对了,陈头,”林大山问道:“你为什么能知道林子里会有地雷呢?” 陈明真很是享受陈头这样的称呼,以传授经验的长者口气说道:“昨天晚上,野天强不是说过天上有高空侦察机吗?我们在弯月刀的所作所为怎么能逃得过侦察机的探查,所以,这里不可能对前方局势一无所知……可笑的是,野天强击落四架直升机就认为万无一失了,竟然说,敌方来不及通知石山……” 说到这里陈明真猛然醒悟过来,这样的错误诱导,到底是野天强疏忽还是考虑不周?这家伙让我们先过来,他还在弯月刀乐滋滋收小弟,到底按的什么心? 想到这里陈明真就气不打一处来,接通了与野天强的联系就骂道:“死了没有?” 野天强正志得意满看着新收编的军队原来的矿工们你争我抢津津有味的机器制造出来的流食,感叹着这样容易满足的军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难以找到了。这时候突然听到通话器里有人在骂他,愣了一下,接通了联系频道,好像是陈明真。印象中这个家伙虽然阴险,说话方面还是很注意的,这是怎么了?不过野天强嘴头上是不肯吃亏的人:“承您挂念,活得无比滋润,怎么了,前方石山遇到难题了?” “暴涛死了,你痛快了吧?”陈明真阴沉的说:“不是一直盼望着彼此早点战死吗?现在满意了吗?” 野天强悚然而惊,后一阵喜悦:“石山的防守非常严密吗?他们的武器装备怎么能击穿我们的装甲,除非是联邦的正规军才有可能正面阻挡我们……” “废话少说了,你什么时候能赶过来?”陈明真不耐烦的说。 野天强讨厌陈明真就是因为他的虚伪,此时他虽然语气很冲,毕竟是真实情绪的反应,倒也不再生气,回答到:“要是带着部队就会晚一些,我孤身过去最多一个小时。” “你的队伍有什么用?你赶紧过来吧。”陈明真说道。 …… 野天强犹豫了一下,却也并没有立刻就走,还是和姜龙商量了一下这些部队应该怎么赶过去。 “海盗们是用运输机拉我们过来的,只是不知道开走了没?”姜龙沉思着说:“虽然很破旧了,也很怕防空炮火,但是达到前方的石山而已,完全没有问题的。” 野天强抓起姜龙坐在机甲的肩膀上,按照他的指示,通过西侧山崖的一条石缝,走到密实的森林中间,大约二里多路,果然看到了一架油漆都掉光了的大型飞机停在一块巨型的石坪上。 “矿工们有会开这玩意的吗?”野天强问。 姜龙骄傲的说:“我虽然没有开过,不过看海盗看过,这东西应该非常简单。” “哦,”野天强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集合所有人上飞机,两个小时要赶到石山,不过要在石山附近降落,因为那里有海盗,必备的防空武器应该很强大。” 姜龙点点头:“好的。” 野天强转身欲走,看到姜龙依然一副冷酷到底的摸样,语气终于不淡定了:“这飞机……要不,你先开开,一千多人呢?” 姜龙无所谓的说:“放心吧,我仔细研究过它的驾驶流程,因为一直想着逃跑来着。” “哦,那,石山附近有这样大的石坪吗?降落时总得需要一段像样的跑道吧?” “不用,这架飞机虽然旧了点,但是有垂着升降系统。”姜龙有些不耐烦的说:“宇宙飞船都不用跑道了,何况是大气层内的飞行器。” 野天强心想,我又没有坐过飞机,哪里知道这些。 “那就这样吧!”野天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姜龙队长,现在命令你带着军队急行军两小时内赶到石山,不得有误!” 姜龙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属下遵命。” 野天强把姜龙送回山谷,不再说什么,然后催动引擎,机甲如飞般踏着山石消失在前往。 (这段设定,嗯……不要怀疑我只是懒惰……) …… “怎么样了?”赶到石山下的野天强看到暴涛倒在地上,吃惊之余也有些黯然,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三台机甲慢慢把野天强围在中心,对他怒目而视。 陈明真悲愤的说道:“野天强,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此时我们是战友,如果再不能同心,任务能不能完成先不要说,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请你以诚相见,不要再玩心眼了。” 野天强后退一步,说道:“你干什么?” 陈明真简单的说:“我们要团结!” 野天强怒气上来了:“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从登上运输舰的时刻,我做过什么主动挑衅的事吗?倒是你们步步紧逼,踏上这颗星球暴涛就跟我打了一架。” “是的,就因为这个造成以后的一连串失误。”林大山说:“现在我们必须纠正了……” “对了,我们要进攻蒙斯了,你来攻山,牵引敌人的注意力。”裴子萌接口说。 靠,难道这是在布置任务?要用强力逼迫我接受吗? 野天强望向已经小了很多的蜡树火势,和静默的石山,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野天强,我们知道你可能觉得受到了排斥,但是请你理解……”陈明真无力的劝着,不知道承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打动他接受任务。 出乎意料,野天强说道:“我接受,但是必须由我掌控对上级的通话权,也就是暂时代理队长。” 林大山和裴子萌看看陈明真,异口同声的说:“不行,我们觉得陈明真适合当头领。” 陈明真沉默。 “是这样的,我不会指挥你们的具体行动,但是和军部联系我负责……”野天强解释,同时后退了一小步。 “好吧,”陈明真最后答应:“如果你能打破这座山,我心悦诚服的认你做队长。” 野天强伸出金属大手:“一言为定。” 陈明真操纵机械手拍了过去:“一言为定,但是暴涛必须留下来。” 野天强望了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魅影机甲,虽然怀疑可能没有死,但是一个受了伤的家伙能有什么威胁,也就点头答应了。 协议总算简单完成,双方都长舒了一口气,陈明真详细的介绍了一下石山目前的情况和暴涛身体状况,也知道在这样危险的境地,自己况且不敢从机甲里出来救治暴涛,野天强更不可能了,况且舱门紧闭的时候,除非驾驶员从里面开启,用暴力很难打开。所以曾经的领队,你听天由命吧。 进行了一些技术上的协调,野天强努力想要消除三人对自己的误解,主动说了很多闲话。不过,看来效果不是太大,在弯月刀那句误导已经彻底惹恼了对方。 不过,这已经没有关系了,反正三个人也没有勇气反击了。 …… 三架机甲腾空而起,高速的掠过山头,那些时刻警戒的高射机枪只是徒劳的往空中留下一串烟花。 按照约定,在半个小时之后,野天强展开对山头的强攻,即使攻不破山的防御,也必须实现防止敌军转移,继续吸引蒙斯的敌人救援的战斗目标。但是野天强自然是想要攻破这座小山,只是,三架机甲都没有打开这座山的防御,火力并不强大的潜行者又能怎么样? 难道用身后一千多名矿工的命去填? 第三十五章 攻山 (更新有点晚,您要是生气,就用红票推荐打赏砸死我吧……)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魅影机甲,野天强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打开远程扫描系统观察周围环境,附近十公里之内没有敌人的踪迹,林子里遍布的小动物也被刚才的枪炮声惊吓得跑远了。 野天强从潜行者驾驶舱里下来,不过三米多高的机甲,如果遇到威胁,在两秒之内就可返回。 走到暴涛的魅影机甲前,野天强一个箭步跃上它的胸部,手掌轻轻拍着它的驾驶舱门,用神念一点一点移动着舱门锁里的弹簧,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门开了! 暴涛脸色雪白,满身都是汗水,正在座椅上瑟瑟发抖。 野天强已经知道暴涛是因为脑部刺激,幻想被烧成重伤,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只要身边的人给予正面的引导,很快就会痊愈,只是在这个时候,野天强不可能好心的把他弄得清醒过来。 “水……”暴涛嘴唇干裂,不住的翕动着。 “你的嘴都烧没了,怎么喝水?”野天强胡说着,把他拖出驾驶舱随意扔到了地面上。 暴涛被摔得腹部的伤口溅出血来,他也似乎清醒了很多,瞪着眼睛向四周望了望,惊异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我在做梦,皮肤怎么这么光滑?” 只是无意间,双手摸到了腹部,淋漓的血汁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他惊叫一声,又昏倒了。 野天强嘿嘿一笑,跳在座椅上,很快的重新启动了机甲,能量线指示八格上,果然是队长,能量储存都比队员要多一些。 左手稳稳的放在触摸屏上,右手坚定的推动操纵杆,野天强仰头大笑:“一座石山而已,怎么可能抵挡住粒子炮的攻击。” 虽然驾驶台有些变形,腰部有小的轴承运转不灵,但是后背飞翼和推进器还是非常完好,飞行在空中转向敏捷,速度非常快。(..info) 不到百米的石山顶海盗密密麻麻布置了上百隐藏的高射机枪,没有那个疯狂的掠杀队员敢于用耗能恐怖的粒子炮把山顶轰炸一遍。 只有野天强不害怕,况且用的也不是自己机甲里的能量。 魅影机甲灵活的飞到了石山山顶,不出所料,三架机枪开始疯狂的喷射火舌,只是野天强控制下的机甲身姿太多灵活,快得看不清的指令连续输出不断调整着魅影飞行的姿态,如小金属块一般的高射枪子弹擦着装甲表面飞过,却没有一颗能击中机甲身体。 野天强打开自动瞄准器,粒子炮充能完毕后,火光一闪,一架机枪就变成了哑巴,融化了十几米的岩层,原来高射机枪处一个碗口大的洞出现了。 海盗们毫不气馁,又一架机枪探出了头,总量保持着三架,能形成严密的交叉火力,增加命中目标的几率。 但是野天强既然不在乎能量,粒子炮自然无穷无尽的发射,不到一刻钟,山顶上已经遍布粒子炮形成的光滑溶洞,至少五六十架机枪连同机枪手灰飞烟灭。 而魅影机甲的能量已经消耗至四格左右。 藏在石山腹部的海盗们慌了神,因为从联邦政府那里得知了帝国掠杀者袭击的星球,因而花费了很长时间利用石山原有的洞穴布置了一道空防碉堡,作为蒙斯城的南方屏障。 但是万一掠杀者直接飞往蒙斯,或者根本没有降落到此处,这道山的山腹巨大洞穴里也可以作为避难所,所以附近所有的大小村庄和蒙斯城的一些富裕家庭都到这里躲避。 至于星球上的贵族阶层,如海盗高层早就乘坐飞船到其他星球躲避了。 因为海盗第一次有了高空侦察飞机,无意间看到了野天强和暴涛的矛盾,所以海盗们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想要在石山处消灭一到两架机甲。 不过,他们没有料到帝国的机甲防护能力如此强悍,连海盗联盟最近研发出来的机甲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更没有料到,在久攻不下,掠杀者终于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架不要命的机甲,竟然丝毫不在乎能量。难道这家伙不想离开这座星球了吗? 这次海盗联盟很早就知道了帝国的掠杀计划,星球上所有的晶矿早就停产,晶石已经运走了好几批,而没有来得及运走的也填埋在了地下。除了民众为了保命准备贿赂掠杀者的少量晶石和稀有矿产外,整个蒙斯城值钱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 这架疯狂的机甲有你后悔的时候。 …… 野天强不知道海盗们的诅咒,他依然毫不在乎魅影机甲的能量,只要石山上有枪口冒出来,就是一记粒子炮,即使能量线已经亮起了警示灯也毫不犹豫。 半个小时后,魅影机甲能量已经见底,不过炮轰依然没有停止,上层洞中的海盗死伤惨重,终于抵抗不住强大的压力,开始纷纷乘坐飞行器逃跑。 野天强用粒子炮轰下几架高速飞机后,海盗们才又稳住了阵脚,既然逃跑也是死,不如决战到底吧。 只是魅影机甲也终于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它没有能量了。 …… 野天强驾驶魅影返回到地面上,换上了潜行者再次杀到了山顶。 不过因为高射机枪被毁,海盗们只有射击能量更小的普通枪支来抵抗这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黑色机甲。只是成箱的子弹扔出去,没有一颗击中它。 经过半个小时的清扫,石山上虽然青烟缭绕,可是毕竟威胁度已经大大减轻,野天强的潜行者终于直接踏上了山顶的岩石。 经过观察,野天强已经确认这座山是一个巨大的堡垒,无数山洞很多都是火力口,内部的海盗估计已经乱作一团了,抵抗越来越弱了。 潜行者轻巧的在山间跳跃,远程探测仪器打开,能清晰的看到这座山内部被分成上下两层,通过观察晶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表人的红点,就能知道下层比较安静的都是一般民众,而上层躁动不安,来回奔跑的就是海盗了。不过观察良久,这座堡垒的入口到底在哪里还是不太清楚。 跳过一块大石头,野天强已经站在了山顶,偶然看到了北方,隐隐绰绰的城池上方也有火花绽放,看来陈明真他们已经开始进攻进蒙斯城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大乌龟虽然没有了攻击力,外壳还是无比坚硬,不知从何处着手打开。 机甲的粒子炮功率还是有限,不要说军队里的巨型炮,即使登陆舰的粒子炮也能一炮把这座山轰出一个豁口,找不到门就打一个门出来。 只是不知道战天机甲自带的粒子炮功率怎么样? 野天强胡思乱想着,继续在山顶漫游,机甲持有的死光合金剑在山顶上乱砍着,石屑飞舞,渐渐接近一处洞穴。非常安静的洞穴,野天强正要调整探测仪看看里面是不是连通着山体内部,突然,一只金黄色的机甲从洞里跃出,一把精光闪闪的激光剑当头劈来。 野天强脸色一冷,操作机甲后退两步,避开了威势强大的一剑,然后细细观察这个特别的机甲。 大概六七米的高度,双肩各扛着一尊炮管,腰部也有两三个枪管,怎么看都像是一架远程机甲,但是手上却持有一把激光剑。野天强暗暗奇怪,难道这些炮管枪管都是用来吓人的吗? 野天强外接了话音问道:“你是海盗吗?”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色,但是明显的看到激光剑微微一抖,大声回答道:“我就是这个宇宙中最为正义的力量,海盗联盟的卿广洋,这台机甲是我们最近发明出来的黄金甲。你是不是前来受死?” “青光眼?”野天强没有听清:“名字好奇怪呀,不过,看你不敢用枪炮轰击我,就知道你的眼睛的确不好。不过,眼睛不好的人,近身战也不行,你干脆投降吧。” 卿广洋大喝一声,激光剑再次当头劈来。野天强坐下的潜行者无比灵活,对于这样粗鲁的进攻,也不屑用精巧的招式,微微侧身后,手上的死光剑悄无声息的递出。 黄金甲上闪过耀眼的火花,驾驶舱处最厚的装甲竟然被整个划开了,卿广洋整个身子暴露出来。 “黄金……在晶石时代,早已经不值钱了!”野天强冷冷的说:“只有追求财富的海盗们还以黄金为荣。” “我们海盗是有理想的……”卿广洋大声喊道:“我们要建设一个更加自由的宇宙,帮助各个星球摆脱帝国和联邦的罪恶统治……当然,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野天强哈哈大笑说:“当然没有用处……还是保护好你的头吧。” 说完跃上一步,合金剑再度划下,卿广洋右手激光剑举起抵挡,只是合金死光剑的强度高过激光剑太多,毫无阻碍的穿过激光,毫无阻碍的把黄金甲的右手臂整个砍了下来。 黄金甲的引擎呜咽了一声,竟然……熄火了。 靠,这是什么劣质品,野天强无语的看着一脸呆滞的卿广洋:“饶你不死,能不能劝那些海盗投降……你知道,我后面还有一千多原来矿工组成的军队,他们拿着你们丢下的高能炸药做成的武器,我可以用那些炸药全部收集起来,然后把这座山炸掉。” “那些矿工?竟然拿起了枪,还组成了军队?”卿广洋瞪着大眼睛说:“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是开玩笑!”野天强冷冷的说:“你这个败军之将,有必要给你开玩笑吗?赶紧给我回去劝降吧……” “你能保证不杀我们吗?” “矿工我都不杀,杀你们做什么?”野天强不耐烦的说。 第三十六章 扩军 卿广洋进洞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奇妙的是海盗们也没有再次袭击,他们是在等待姜龙率领的矿工过来吧,虽然海盗总部传来的信息说这些矿工的确没有被杀死,但是亲眼看看总是比较好的。.info[] 野天强也退回到了暴涛身边,看着没有能量的魅影机甲颓废的站立着,失去意识的暴涛眉头依然紧皱,厚厚的嘴唇翘起来,怎么看怎么愁苦。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啊,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被算计,而他的智商却不够算计别人,野天强有些内疚的看了他几眼,最后决定把他交给姜龙看管吧,要是能清醒过来,这台魅影继续给他开。 野天强释放出战天机甲,取出一些晶石填进了魅影的储能箱里。 不过三块纯净的晶石,已经让魅影恢复了八格能量,而这些能量不够战天一天的消耗量。 战天的能量到底都消耗在哪里了呢? 野天强无聊的驾驶潜行者在原地转着圈,有些担忧姜龙到底会不会驾驶那个运输机,要是坠落了可了不得,毕竟一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呢。 再过几分钟,刚刚不到两个小时,锈迹斑斑,看起来就要散架的运输机摇摇晃晃的飞过来,在离石山十公里处慢慢降落在一处草地上。 野天强的跳了几步在华帝中学练习过的舞蹈,却猛然想起这舞蹈是用来欢迎贵族的,也就刹住脚步,静静等着姜龙把队伍领到眼前。 一群穿着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人,扛着枪拉着炮一路行来,姜龙和几个队长竟然乘坐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敞篷车越过人群很快的到达野天强面前。 野天强有些无奈的看着姜龙等几个人,心想革命还未开始,就已经开始享受特权了,要是不严加管束,等会儿山体里的人投降,这伙人都敢给自己弄七八个老婆玩。(..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要是从机甲里出来,这些等同于陌生人的属下会不会开枪杀死自己呢? 野天强踌躇了一会儿,看着姜龙等几个人恭敬的模样,实在想不出自己提拔的这些人会突然翻脸,咬了咬牙打开了机舱大门。 姜龙思考过为什么首领不从钢铁怪物中下来,想到好几个原因,他认为最大的可能是首领是个女人,不好意思露面。所以,野天强从机甲里跳出来,实在是毫无征兆, 所以姜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背后有人热血澎湃的普通跪在地上,大喊:“首领好……”才猛然醒悟,马上跪倒在地,大声说:“首领好,让首领久等了。” 行走中的矿工们看到自己的头领们突然跪下了,也停住了脚步,稀稀拉拉的跪了一路。 这次轮到野天强发愣了,这样属于君王专制的大礼,即使帝国也几乎消亡了,联邦据说千年前就废除了这种侮辱性的礼节。 其实野天强的理解有错误,既然是礼节,那就不能说是侮辱,矿工们之所以行这样的礼节,在于这种礼节表示的是彻底的臣服,表示自己完全放弃了抵抗――我膝盖着地,两手伏地,不可能袭击对面的人――因为生存的残酷性,矿工们自然形成的首领要求下位者见上位者必须这样做。 这样隆重的礼节使野天强倍感压力和幸福,却也没有必要去扶起这些人,既然石山里的海盗们还没有投降的迹象,等待如此无聊,不如训斥训斥他们,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决定战争胜利的有三个要素,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古语又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怎么让部队人和,对于你们这些领导者说,首先要让战士们感觉到你们的公平和亲善,不以权谋私,不任人唯亲,……要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吃同样的饭,穿同样的衣……” 野天强一边厚着脸皮教训姜龙,一边等着海盗们投降,直到嘴角吐沫,口干舌燥,才看到山上一个石洞里陆陆续续的走来一些人,除了举白旗的,都把手都放在了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马上整理队伍,准备接受投降的海盗和附近那些躲避的村民。”野天强如释重负,对姜龙等人挥挥手,让他们整理队伍去了。 …… 对于手下这股力量,野天强也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处置起来就显得随心所欲了许多。不过,姜龙等人感受却不一样,首领果然不愧为首领,处理问题举重若轻,谈笑间,石山上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投降了。 卿广洋已经从机甲上下来了,领着一群海盗徒步下山,虽然看起来神情都有些萎靡,不过白净的面庞健硕的身子和那些黑瘦的矿工截然不同,真不知道姜龙等人怎么统御这些人。 不过,让海盗们去挣扎,让姜龙去头痛吧。 野天强喜滋滋的看着海盗被持枪的一个个首领拉进队伍中,乖乖的站在队伍中一动不敢动。 海盗并不是太多,不过几十个人而已,分散在军中像水滴进入大海就消失不见了。 卿广洋在海盗集团里也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而且毕竟劝降有功,所以野天强让他跟在身边问道:“你会驾驶那架魅影吗?” 卿广洋激动地搓着手说:“当然,我可以学,我上手很快的。” “那好,带我去山洞里看看那些逃难的人,甄别一下有多少坏人,多少可以吸收进军队的,多少良善之家可以放回家。”野天强吩咐道。 卿广洋被眼前的机甲闪花了眼,点头哈腰的说:“放心,您需要怎么辨别?” 野天强沉思了一会儿说:“不能害人性命,不能奸淫女人,不能打人骂人,但是我背后的那些矿工军人总得需要一套合适的军装,总得能吃上几顿饱饭。” 卿广洋为难的说:“规矩太多了,时间上可能要延长。” “不行,今天下午,明天早上,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野天强斩钉截铁的说:“任务一定要完成,而且我定的规矩不能破。” …… 野天强和卿广洋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一个山洞走进山的腹地,先是漆黑一团的小径,然后变成宽达五米,高达三米的大路,再行几步,一个无比开阔的大洞出现在眼前。 卿广洋到山洞一侧打开了电闸,一盏盏大灯亮起来,如同广场一般大小的山洞里堆积着无数的枪支弹药,而依着洞壁有许多旋转而上的小径,直通往山顶的高射机枪埋伏处或者那些喷出火箭弹的山洞。 而另一边也有巨大的石阶通往下方,那里聚集着很多民众躲避兵灾。 野天强站在石阶上往下看了看,灯火通明处无数的麻木的人呆呆的坐着,几乎没有人扭头他望,更没有抬头向上看的。野天强有些心酸,把目光收回来,却发现石阶旁边有很多小型的洞窟,竟然还有帘子遮挡。 “那里面是什么?”野天强好奇的问。 卿广洋嘿嘿的笑着:“都是兄弟们的相好,总得比其他人待遇高一些。” 野天强冷冷的说:“都是谁,给我列个名单……” 卿广洋头上冒出了一阵冷汗:“都战死了,那些兄弟都战死了。” …… 野天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记得刚才我说的条件,你带人去做吧,做好了自然有更好的位子等着你。” 卿广洋精神抖擞起来,从队伍里挑选了几个看起来口齿伶俐的,叫上原来的海盗同事们,施施然下了山洞的底层。 很快,洞里一片吵闹,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喊,女人的低低抽泣,如同世界末日,气氛悲愤至极。 但是野天强硬着心肠没有下去看一眼,尽管卿广洋的确在打骂那些倒霉的无辜的普通人。 一个个年轻人抱着头走上来,到姜龙处表示愿意参加正义的队伍,大袋大袋的纯净晶石、奇异矿石、粮食和肉制品收集上来摆放在武器旁边,然后几百个被鉴定为忠良的家庭获得了释放。 的确没有死一个人,但是这些民众看向卿广洋的眼神都仿佛带着刀子。 “你知道的,我最先的职责是保卫他们,如今却充当了你的刽子手,民众们一时接受不了。”卿广洋擦着头上的汗,走到野天强的潜行者前面,有些落寞的说。 “我理解,”野天强兴致也不太高:“底层还有多少人?” “都是一些老弱和孩子,家里的没有年轻人,也没有晶币,家里的青壮早就死了,或者被掠去当矿工,不知所踪。” “放了吧,”野天强叹口气:“都是可怜人,杀之无用。” “那些兄弟们的亲眷呢?”卿广洋小声的问。 “全部放了,我们这是部队,打仗还带着妓院啊……对了,这支部队以后你就出任政教主任,专管后勤和战士们的思想教育……” 卿广洋缩了缩脖子问道:“那我能不能驾驶魅影机甲。” “看你那点出息,跟着我好好干,一架机甲而已……” …… 姜龙一脸庄重的从洞口过来报告:“首领,总共新添了七百多个新兵,我们的队伍差不多已经扩充到了两千人。” 野天强哦了一声,怔怔的看着北方,心想蒙斯城可千万坚强点,让我这帮手下展示一下威力,也顺便练练兵,淘汰些渣滓。 经过一个夜晚的忙碌,看到周围所有的人对自己毕恭毕敬,野天强有些放不开这如此甜美的权力滋味了。 (抱歉,昨天的章节错了,另外推荐四公子的《魔临》,描写很精致。) 第三十七章 进攻蒙斯城 姜龙新成立的队伍夹杂了一半被迫投降对矿工领导极为不服气的海盗和三心二意总想逃跑的年轻农民,即使原来的矿工也多麻木不仁贪生怕死之辈,管理的难度可想而知。(..info好看的小说) 野天强不管这么些,放弃了尽管破旧机器性能还好的运输机,也没有让队员们乘坐石山内十几辆运输车。天一亮就驱赶队伍徒步赶往蒙斯。姜龙和十八个小队队长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内容非常简单,在五个小时的行进中,将根据各个分队队列的整齐程度,行进速度等分出几个级别,最差的几个队伍要有一系列的惩罚。 姜龙在野天强没有在的时候,煞气毕露,最后训了一通话:“首领自然是宽厚的,最次等的不过是罚俸,鞭挞,赢得比赛的小队队长记录在案,优先升级……定了一大套的积分制度,都是那个卿广洋在管理……但是大家知道我的,这是第一次比赛,失败者按照首领的规矩惩罚,第二次失败我就是要杀人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们……有的人看起来满不在乎,觉得和我关系近,不可能杀你……对,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我都杀你的手下,但是别有第四次,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记住,失败时累计的,谁也别想给谁背黑锅……” 石山距离蒙斯大概也是二三百里,急行军五个小时基本上就能走完一半路程。 其实野天强并不着急,因为昨天晚上和陈明真通话,就了解到蒙斯是一个空城,与卿广洋说的基本一致,积累了几十年的财富都转移到了其他星球或者掩埋在地下。 现在蒙斯剩下的人除了海盗联盟的抵抗力量之外,就是一些穷苦人家,连跑路到山里都没钱的。陈明真三个人和城里的守军打了一仗,损失了一格能量,心疼的飞离了城市,准备找一些还在开采的晶矿和珍稀金属矿碰碰运气。 海盗们庆祝了半个小时后,又接到联盟中心的信息,石山失守,一股军事力量正在向蒙斯挺进。 不过,既然帝国的机甲都没能占到便宜,这些武装起来的苦哈哈们又能怎么样?海盗们极为轻蔑准备了守城工作,无非就是准备了数量极为庞大的弹药,反正蒙斯有一家大的兵工厂,不缺这些东西。然后就等待着来一场屠杀了。 五个小时的山路竞赛,各个小队长给统辖的班长们下了不能输的命令,谁拖了小队的后腿,除按照首领制定的军法惩罚外,姜大人可是要杀人的。 姜龙组建队伍的过程中,至少已经枪毙了五个人,普通士兵提起姜龙,腿都软了。就连新投诚的劣迹斑斑的海盗们也非常害怕姜龙那高耸的鼻子和深深的眼窝,每次被那双毫无人气的眼睛扫过之后,脊背都是凉的。 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跟随在队伍的后面,旁边是一副简易担架,两个看起来颇为健壮的小伙子抬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暴涛,健步如飞。 而卿广洋驾驶着暴涛摘了粒子炮的魅影自由的飞翔在队伍上空的,除了观察各个队伍的行进状况外,还将沿路的情况拍摄了照片,以备将来各个小组组长查询。 五个小时之后,到了一处河滩之上,野天强命令原地休息两个小时,虽然他没有参加过军训,也不知道怎么样锻炼一支部队,不过他清楚锻炼体能应该是有一个过程的,过度了不仅达不到健身的目的,而且还会损伤身体各项机能。只是他哪里知道,这样的没有路程的纯比赛最是消耗士兵的体力,实际上已经相当过头了。 卿广洋已经开始和十八个小队长宣布成绩,有不服的可以观看一路的录像。(..info无弹窗广告) 野天强从机甲里走出来,看到累得如泥一般摊在地上的士兵,想到也许晚上还有进蒙斯打硬仗,这样的状态怎么行? 漫步走在士兵中间,看到有些身体本来就很差的矿工在大口的呕吐,于心不忍之下,野天强把手掌覆在他的背上,度一口回春诀真气在他的体内,那些士兵体内的疲劳竟然神奇般的去掉一大半。 野天强的回春诀已经练习到二层顶峰,液化的真气充满了丹田,质量和一层相比有天壤之别,如果全部气化总量是相当恐怖的。所以随手解决了些士兵疲劳的问题,觉得丹田内的气息并没有减少,索性把救治的范围扩大,只要脸色发白就给一定量的真气恢复。 将近两千人,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野天强一直漫步在士兵中间,起码为超过一千二百多人度了真气,疲劳一下子消失的感觉太神奇了,这些士兵简直把野天强当做了神仙,崇拜的五体投体,在地上把头都磕肿了。 这两个小时才算是真正的收服,从此这些士兵再无他念,很多人发誓终身追随野天强。 只是野天强不过想的是完成军部任务,一个月后,离开这座星球,就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来没有。 回到机甲里,卿广洋给野天强传输了一份成绩单,野天强看了看,发现第三小队各项都是第一名,队长名字叫孙建伟。也没有多在意,然后命令部队继续出发,时间还是五个小时。 这一次,尽管大家都有疲劳的感觉,可是失败的惩罚大家都看在眼里,名列最后的十七队,小队长被鞭挞二十,最差的班,每人鞭挞三十。 姜龙亲自行的刑,个个皮开肉绽。 这还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是,尽管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有休息,第二轮比赛继续开始,如果再输掉,那就有性命之忧了。 一路上,卿广洋驾驶着机甲在部队的头上飞舞,不断大声宣传着第三小队各项成绩,队长孙建伟的名字被提到了不下百次,生生的让每一个人都记住了。 第三小队每一个人都仰头挺胸,无比的骄傲,而败北的十七队队长亲自领跑,嘴里都吐出血来,脚下也不敢停。这种鲜明的对比深深的刺激着每一位士兵和将领,原计划五个小时的路程不过用了三个小时就到了距离蒙斯不到10里的野鸡坡,在前行,海盗的前哨就发现了。 此时是下午两点多钟,野天强计划休息四个小时之后用饭,晚上八时准时攻城。 可是士兵比上一次还要疲累的多,一旦停下脚步,有的人连枪都拿不稳了,所以野天强继续用真气给每一位士兵恢复体力。 为了保证战斗力,这一次,两千多人野天强都要输入真气,十七队的累到吐血的几个人,甚至直接治好了他们的伤,一时之间,整个营地都弥漫的一股神圣的味道,就连姜龙也认为野天强是神诋的化身。 休息时间很长,野天强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士兵的精力,所以在输入真气的同时,也会和士兵开几个玩笑,一圈转下来,不少人潸然泪下,觉得这个首领实在是太好了,为这样的首领战斗,甚至牺牲都是值得自豪的。 在进攻蒙斯之前,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士气无比高昂,战意无比旺盛,即使前面的防御是铜墙铁壁,也能把其融化成液体再铸成合金。 …… 天色已经不再明亮,士兵们用从石山带来的粮食和干肉在做饭。姜龙,卿广洋和野天强聚在帐篷里,看着从海盗那里缴获的一张蒙斯城的详细地图,再次讨论了进攻计划,确定主攻部队,侧翼配合,以及至少三分之一的预备队都由那些分队担当。 根据卿广洋的讲述,蒙斯城里海盗有办事处,进行城市的日常事务管理,至少有三个海盗军团的聚集点,分别分布在南城的硬地炮楼,中城的军事驻扎基地,和北城的巡视营内。 其中,中城的海盗火力非常强大,是标准的战斗营,成为蒙斯一军。而南城和北城的基本是属于警察部队,负责城市边防的巡逻和恶性案件的处理。 卿广洋建议饶过南城,先进攻中城的军事驻扎基地,如果声势造的足够大,南北城的海盗根本就不敢救援。 姜龙不同意,摇头说:“我认为不妥,咱们的行动并不秘密,海盗不会都像你一样不会走的。” 卿广洋脸色一红:“要不是首领能量充足,我们石山防线是根本不会沦陷的……你的意思是什么?” 野天强好奇的问:“卿广洋,你刚刚投降过来,就这么卖力的筹划对付自己曾经的同事,难道不觉得不好意思?” 卿广洋却很自然的说:“都是为了混口饭吃,难道我真的那么傻,为了海盗联盟明显骗人的口号就拼命……咱说,我刚刚从海盗联盟中心被调过来,哪里认识这里的人?” 野天强微笑着说:“不是不信任你,不过你还是陪我在这里一起看烟火吧。刚才我的三个前锋已经打探清楚了这座城市最强的武力,只有两台跟你的黄金甲一样骚包的机甲,不过被击毙了。” 卿广洋有些委屈的看了眼门外矗立的大家伙,驾驶它去战斗只能幻想一下了。 野天强望着姜龙说:“你继续说怎么样打?” …… 第三十八章 强攻 “强攻,从南往北一路推进……”姜龙极为强悍的说:“我的理由,首先早晚总得打恶仗,晚打不如早打。.info[]其次这一次首领在后方压阵,我进攻没有压力,即使敌方强大到我进攻不进去,首领可以用机甲支援。” 虽然枫林秀花来说谆谆劝导不要杀人,但是野天强却也没有那么古板害怕打仗时死人,当下拍板决定,把小分队的队长们叫过来,分解战斗计划。 三队行军过程中十分抢眼,野天强也只是对这个矮胖的队长孙建伟有些熟悉,会议上就指定他为主攻了。剩下的小队长由姜龙布置任务,后勤弹药支援,前哨探查消息,两侧军事防卫竟然也是井井有条。 会议临终,姜龙请示野天强做总结。可是作为前进星上的维修人员,连基本的军训都没有参加过,哪里懂什么战术配合和指挥军队,摆摆手说:“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只强调一点,努力争取胜利,同时尽量保证自身安全。” 各小队长面色郑重,点头称是,姜龙却两手虚按说:“这是我们第一仗,我们能不能驱逐海盗,能不能在这个星球上站稳脚跟,就看这一仗的输赢了。死人不要怕,我们这个星球有的是兵源,也不要怕缺少弹药,蒙斯城好几家军工厂等着我们去接管。你们是小队长,下面班长有临阵退缩的,逃跑的,哗变的,你有权毙了他们,而你们任务失败,我手里的枪也不是摆设。……兄弟情谊我当然会讲,不过不是饶你们的性命……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各小队长面色一紧,齐声喊道;“明白了……” 野天强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亲自选的队长,在军事上,竟然似乎是个天生的将军,而且似乎也非常有理想…… 姜龙平静的向野天强告辞:“首领您在后方坐镇,我亲自组建督战队上前线看看,要不放心不下。” 野天强想了想点头说:“行,你去吧。”又对卿广洋说:“你也上前线,负责救治伤员吧。” 卿广洋委屈的说:“不是让我看烟火吗……我是机甲驾驶员,哪里会救治伤员?” “少废话,这是信任你……只要有一口气,就把他们抬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负责救治……”野天强对这支军队的存亡不放在心上,所以并不害怕卿广洋逃到海盗那边去。 各个小分队都在紧张的开会,管理后勤的分队已经开始检查车辆以及车辆上运载的弹药,并不熟悉驾驶的士兵抓紧在练习着操作,车辆开的歪歪扭扭。 晚上九时整,各个小分队集合完毕,姜龙一声令下,参军不到两天的士兵沉默的拿着武器向十里外的蒙斯走去。 …… 一个小时之后,蒙斯城里第一声枪响传来,立刻就如同鞭炮一样密集的炸响,整个城区都被火光照亮了。 野天强驾驶着机甲也推进到了城市的边缘,上百个安全保卫人员占据了一所民房,确认安全后,请野天强出驾驶舱进去休息。 尽管心态一直保持得不错,可是感受到战场是生死刹那的气氛,野天强心里还是沉重起来,指示安全人员分派出一半人进如战场,搜索受伤的士兵……尽管卿广洋也在做这件事,可是这家伙对部队的归属感也不强烈,野天强不能确认他尽心工作的程度。 半个小时之后,第一批伤员撤退了下来,基本上都是矿工,本来漆黑的脸现在被烟火熏得更加看不清眉目,只有一口烂牙才能和周围的黑暗区别开来。 有的伤比较轻微,子弹嵌在胳膊上或者腿上,野天强把回春诀真气集中在伤口,挤出子弹,修复血管几乎可以再次投入战争。 有的伤在胸腹,各处大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野天强不得不担当医生的职责,用匕首划开伤口,取出一颗或者两颗子弹,然后再进行真气治疗。 丹田内的回春诀真气化为气态喷涌出来,输入到伤员的身体内,同时野天强不得不全力运转回春诀,从空气中吸收那原始的神秘的能量。(..info) 发端于宇宙肇始的波动经历了亿万年,虽然虚弱到常人很难感应到,可是在回春诀的感召下变得活跃起来,不断的通过全身穴道进入体内补充到丹田内。 安全保卫人员有一半开始担任护士工作,刚开始看到野天强血肉横飞的治疗,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年轻人被浓烈的血腥刺激的肠胃翻滚,呕吐不已。 更有不少伤员因为剥离子弹时造成的第二次伤害而疼痛的晕死过去,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这间不大的民房里,简直如地狱一般恐怖。 但是一个小时过去之后,野天强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手里的工作中,神念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来,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了杂念,手里递送伤员,简单止血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而野天强体内真气流淌,体外一波波的神秘能量补充进各处经脉中,更远一些的真气受到感召,也不断的流淌过来,形成了一个旋转的能量中心。 一个伤员抬上来,两个伤员,三个,四个……野天强不知道站立了多久,不知道取出多少个子弹头,不知道多少重伤濒临死亡的兵士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野天强丹田内的真气流逝到外界的越多,从虚无中补充的速度越快,因为真气的快速流动,甚至经脉都开始酸胀。而支撑着回春诀如此疯狂运转的神念却越来越虚弱,渐渐的有了头昏脑胀的感觉。 可是卿广洋在前方尽职尽责,源源不断的伤员送到后方,放下这些在痛苦中挣扎呻吟的士兵,野天强实在于心不忍。 “小邹,已经几个小时了?部队进攻到哪里了?”野天强把摘下手上已经破损的橡皮手套,问身边的一个安全人员。 “大概有六七个小时了,前方的情况不是太清楚……不过,姜龙大人已经杀掉了很多想要逃跑的人了。”小邹是从难民中选出来的,虽然当时不情愿,但是吃了一顿饱饭之后,马上改变了想法。 野天强走出门外,看到城市的上空有红光一片,连飘飞的白云都染成了红色,在黑夜中看得清清楚楚。而小小院子里,一些布料铺在地上,躺着上百个不断翻滚的伤员,虽然已经被野天强真气修复了血管,强行止不住了血,但是那些本来致命的伤口怎么可能马上恢复,破损的细胞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神经末梢,在缺乏麻药的情况下,能挺着不晕死过去的都是意志力强悍,求生欲望强的人。叫喊几声,翻腾一会儿,算是缓解疼痛的方式。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太瘆人了。 这就是战争啊,残酷无比的战争,不是过家家,也不是请客吃饭,是无数人的死亡代价换来的。 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带着硝烟味道的风,野天强两只手揉按在太阳穴上,小心的开启了关闭着的穴道,一股暖洋洋的真气汇入无边无际的空旷之中。 丹田内只剩下一半的液态真气如开闸的水一半涌入太阳穴,如此大的需求量使野天强有点胆战心惊,不得不全力运转回春诀从身外吸收能量,希望能减轻一点丹田内真气的压力。 野天强在门口静静的站立着,身周因为快速流动的原始能量引起了空气的波动,跟在身后的小邹竟然觉得他的身影飘渺起来,定睛观察,发现不仅仅是首领的身体,旁边的房子树木和石头以及那些破烂衣裳包裹的伤员都变得迷离起来,他奇怪的揉揉眼睛,再睁开终于发现是空气在无缘无故的波动。 不是声波造成的,不是大风造成的,这些虽然能引起空气的震动和流动,但是人眼感受不到,空气是无形无色的…… 这是什么东西? 野天强两个太阳穴终于再次注满了真气,他一动心神,就进入了冥想世界,青黑色的地板上几百辆的车和各式各样的机械以及几个机甲静静的矗立。 这个荒芜的寂静的世界里,没有一点生机,只有远处的波浪在翻滚,此时比以往任何时候翻滚的都更为厉害,巨型海浪形成的脑组织模样格外清晰。 野天强捡起唯一的武器,破天大枪,瞄准远方一个浪头扣动了扳机,一道蓝光闪过,破碎了一大片的波纹。浪头却波动的更加厉害了。 神念从冥想世界里走出来,野天强惊奇的发现太阳穴满满的真气已经消失殆尽,头脑却异常清明,想来真气已经彻底渗透进到脑海里。 “走吧,”野天强回身对小邹说:“回屋子,继续救治伤员。” 处于思考状态的小邹摇了摇头,答应一声,紧跟着进了屋子里。 躺在床上的又是一个重伤员,前胸部一处贯通伤,后背的脊柱处也有擦伤。但是幸运的是,左肺只是伤了一部分。虽然咳了很多血,却一时没有生命之忧。 野天强一边运转回春诀一边用神念探视他体内的损伤处,引导着真气逐步修复着大的血管,封闭住小的出血点。几分钟之后,野天强吩咐道:“抬走吧,静静的修养几日。” 对于如此简单的治疗方法,小邹已经见怪不怪,伙同一个小伙子把这个伤员抬到院子里,野天强大叫道:“下一个……” 就在神念脱离了那个伤员的身体,散发的空中的时候,野天强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的神念感知到了空气中无数奇怪的波,如同丢很多块石头到河里激起的波纹,大圈环着小圈,小圈和小圈交叠……却又不是平面的图形,而是围绕着身体,延伸到屋外,甚至无尽虚空中一张一缩的自成体系的振动。 当回春诀推动真气运行时,身体内部发出的振动引发了外部一些波的共振,这些波就涌进了身体壮大了一份真气。 野天强用神念小心翼翼的接触这些奇怪的波动,却穿插而过,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东西,永远也碰不到。 这些波明显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宇宙原始能量,原来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此时神念更为壮大,能感知到他的具体结构了而已。 野天强平静下来,继续救治伤员,对于自己搞不清楚的真气和神念,野天强向来是不多纠缠,顺其自然,生活中这么多需要操心的事情,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就在这个世界之外继续存在吧。 第三十九章 占领蒙斯 姜龙推动着新成立的军队把敌我双方交战之地推进了三公里。(..info) 因为高空侦察机的存在,驻守在蒙斯的海盗们非常清楚石山被攻破,上千名矿工组成的军队就要攻打过来。 但是这些海盗们万万没有想到,矿工部队来的这么快,攻击如此猛烈。 在城南涂登大街一线,因为时间紧只能依托着楼房,用砂石钢筋构堵住了各个街口,就构筑了一道简易防线。由硬地炮楼处驻扎的第一巡逻分队防守。 海盗们按照常规分析,刚刚成立的军队,人心涣散,战斗力还没有形成,绝对不可能从正面发起进攻,最有可能的就是从侧翼偷偷的进城,在城市内打游击战。 所以中城营区战斗力最为强大的海盗正规军,蒙斯一军一直呆在营地里,根本没有出门。 直到南方枪响之后,才急忙派出了500多名士兵支援前线。还没有进入阵地,南部巡逻营千名士兵就溃败了。因为对方的攻击太过于猛烈,弹药无穷无尽的倾泻过来,要不是因为这些兵士的军事素养实在有点差,巡逻营可能会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正是姜龙暴怒杀人之时,因为和三队一同担任主攻的四小队一个班把火箭炮发射到了自己人这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而且严重动摇了军心。那些刚刚参军一天的士兵想到前方的炮弹长着眼睛打来,自己人的炮弹又不长眼睛打来,这仗和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部队就要收拢不住了,姜龙枪毙了三个有逃跑企图的班长,几个小队队长也枪杀了一批不稳定分子,这才是进攻继续下去。 士兵们都杀红了眼,终于在半个小时的进攻后打退了敌人,占领了涂登大街防线。 随即,蒙斯一军500余人连同已经逃跑的巡逻营士兵再度气势汹汹的攻过来,姜龙又从侧翼调过来两个小队,在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城区里,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因为双方都没有机械化部队,几乎是在交换生命,谁也奈何不了谁。海盗固然训练有素,奈何军纪不严,不敢死拼,矿工虽然不怕牺牲,只是枪法太差,全靠覆盖火力消灭敌人,竟然是半斤八两,谁也吃不掉谁。 这个时候就是比拼意志的时候,谁能承受住死亡的威胁,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两个小时后,矿工们都打坏了第一支枪,终于瞄到稍微准了些,在姜龙和各个小队长的威逼下开始冲锋,终于一举压垮了敌人。 但是这个时候,蒙斯一军的长官方志已经知道这群苦哈哈根本不懂什么战略战术,就是一群蛮干拼命的家伙,整个营剩下的两千多人整体出来,在经验丰富的士官带领下,实行穿插包围,试图围歼矿工们。 这个时候,战争已经相当惨烈了,每分钟都有数人死亡,三小队甚至已经拼光了。 卿广洋来到前线搬运伤员,拉着姜龙的手说:“姜大人啊,我服了你,你就不要这么拼命了,我回去跟首领说一声,机甲过来一发粒子炮就把敌人吓跑了。” 姜龙坚定的摇摇头:“再等一等,伤亡超过一半了,我就撤军,否则,我输得不甘心。” 南城西岭小区处,是蒙斯一军和矿工军营的正式战场。原来居住着上万户居民的小区只剩下数栋大楼冒着黑烟,几栋大楼中间一群衣着破烂的人端着冲锋枪冲向北边的由沙袋临时构建的阵地。 阵地里的海盗士兵刚刚要冒出头来,一阵迫击炮炮弹就落了下来,无奈间只得低头,而此时那群矿工工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距离太近了,海盗们心一狠,退了子弹,开始肉搏战。矿工们也不甘示弱,光了膀子,把手里的枪当铁锹当头就拍了下去。 姜龙冷冷的用望远镜看着双方扭打在一起的士兵,轻轻的一挥手,在炮弹的掩护下,又一组士兵冲上敌阵,开始肉搏战。 海盗千米长的防线上,虽然只是突破了最靠前的两个点,可是肉搏中血肉块块落下的惨状实在太动人心魄,很多海盗萌生了退意。 蒙斯一军显然不过是海盗自己的封号,也是海盗联盟的外围力量,从来不会把蒙斯当做自己的家园,说不定下个月就调离到了其他星球,这样的拼命有什么意义呢? 姜龙敏感的觉察到了海盗阵地的松动,手再次挥动,身后所有的士兵都跃出战壕,向敌方阵地冲锋。 漫长的防线上,掩护矿工们冲锋的火箭弹迫击炮自然不可能全部笼罩,只是海盗们心惊胆寒不敢在阵地里稍微的再待一段时间,否则就可以用冲锋枪把矿工们全部扫射干净 海盗们遗憾的退却了,构筑第二道防线,而矿工们集合到一块儿,又重新想办法进攻。 此时,矿工们损失已经过半,各个小队眼巴巴的看着姜龙,希望能通知首领驾驶机甲过来助攻。 …… 城南的小院子里,卿广洋拉着野天强的手哀求道:“首领,让我驾驶魅影过去吧,只要两发粒子炮就能把海盗们消灭干净。我们的不对损失太严重了。” 此时卿广洋衣服被撕成条条缕缕,周身都是硝烟。眼睛里说不出的真诚,但是野天强却不敢相信这个人,万一驾驶安装了粒子炮的魅影,自己倒无所谓,只是那些矿工要死惨了。 野天强看了看屋子里依然哀号不止等着他去输入真气的伤员,叹了口气,走进潜行者机甲:“我去去就来,你给那些伤员止一下血。” 魅影掠过已经成为废墟的南城,硝烟未散尽处都是尸体,甚至还有来不及逃避的人家,几岁的孩子只剩下一条腿在砖石上静静的躺着。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了。”野天强在机甲里想着,感觉十分愧对枫林秀花,虽然这些人不是自己杀死的,可和自己杀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西岭小区里,姜龙在将领们哀求的目光中软化了态度,正要和野天强通电话,一架黑色的机甲从天而降,扑向对面海盗新构筑的阵地。 五道并不耀眼的蓝光不断的闪烁着,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生命,从不落空。 一千多人的海盗,不过放了四五枪,竟然已经死亡过半,没有伤员,全部一击致命,破天大枪的威力太过霸道,只要擦着边,就能把半个身子气化,加上精确的光学瞄准系统,怎么可能放空枪。 不过几分钟,海盗们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意志,聪明的立刻丢掉枪械趴在地上等死,野天强收回了大枪,几步跨到姜龙身边说:“打扫战场吧,俘虏你自己解决,能不杀的坚决不杀,形成纪律,弱化以后敌人的抵抗意志。” 姜龙点点头,却也能听出来野天强语气里的不高兴,清楚自己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 黎明时分,飘在城市上空的硝烟终于淡化了很多,但是南城遍地的死尸,倒塌的楼房已经冒着青烟的树木在阳光下更加触目惊心了。 几个小队长带领着从城市里抓来的青年,把矿工们的尸体清理出来,用白布裹了,而敌军则堆积在一块儿,准备一把火烧掉。 而更多的身体完好的士兵并没有闲着,开始接手整个蒙斯的防务,乘坐着巡逻车在大街上转悠,有乘着局势混乱抢劫杀人强奸的,一律枪毙,连基本的审问都没有。 蒙斯城里,帝国看得上的晶石已经搬运一空了,但是各种生活生产物资很齐全,自然也不缺乏医生。受伤的士兵经过野天强粗略治疗后还幸运没死的,都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照顾,麻药,消炎药和其他治愈伤病的药应有尽有,估计能挽救一大批的士兵。 卿广洋进入了海盗在蒙斯设立的办事处,俨然以城主的身份发表安民告示和征兵令,不少青年已将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姜龙虽然刚愎了些,但是军队如此高的办事效率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此时,一幢装修精致的别墅里,野天强眼睛通红的靠在沙发上,一个晚上的劳作,即使体内真气没有用完,身体也有些疲累,更何况心里也很疲累……他有话要对姜龙交待, 姜龙坐在沙发下的凳子上,恭恭敬敬的给野天强倒上了茶水,然后腰板挺直做的端端正正。 “这些倒茶的小事本来也不用你这个队长来做……当然几天前,我也不习惯有人这样尊重,”野天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但是我必须得适应下来,你这个队长不单要倒茶,心里还得乐意。” 姜龙低下头,辩解说:“我知道昨天的强攻损失的弟兄多了点,但是本来的目的就是锻炼队伍,不想麻烦首领,而且当时已经打红了眼……当然我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说话不客气,因为要不是我,你就死了,更别提现在的威风。”野天强低下头说:“你的潜意识里有没有摆脱我的想法?” 姜龙的头几乎要垂在了地上,小声的说:“我不清楚,昨天我认为自己是过度自信,今天我仔细分析一下,可能有这么一点。” “但是首领,”姜龙抬起头:“你要相信我,这个想法只是我一贯的独立形成的性格而已,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野天强点点头说:“我相信,我只是看到了这一点,必须说出来,藏在心里不舒服,而且也不利于我们以后工作的展开……你尽快的恢复城市秩序,然后,收复附近的各种矿井,在一个月之内我需要十几个立方的晶石或者一些珍稀金属矿,当然,你不要以为我只是掠夺,我有东西给你交换。” “首领说的什么话,如果我打下这颗星球,这颗星球都是你的。” 野天强摇摇头,却说:“就是我昨天晚上那把大枪的图纸,你要是能生产出来这把枪,统一这个星球是没有问题的,在这个宇宙中打出一方天地也未可知……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你,但是我希望你这个人是我的,因为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有其他一千多矿工,他们的命都是我的,谁要是背叛了我,我会杀了他们。可是,他们的财务我不会贪图。” 姜龙有些不理解,眼睛里很迷惑。 野天强骂着自己故作深刻,心想:“这辈子也许不会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锤子买卖。” 第四十章 建立军政权 前进星极水军团总指挥部,巨大的指挥室后面是一间卧室里,帝国的大皇子端着一杯红酒林乾威正在观看着一份战报。 三个军选送的一千多人掠杀队已经在黑天鹅星b座3号星球上待了两个星期了,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损失的机甲超过了二十个,战死的人员也将近十个,可是收获的晶石还有稀有金属少得可怜。 组织松散的海盗联盟依然没有从联邦和帝国获得关键性的武器制造技术,可是十几年来持续不断的对联邦和帝国的间谍系统渗透已经初步取得了效果。 很明显,这次掠杀行动的作战计划在开始执行时就泄露了出去,海盗对此作了一些针对性的布置,尽管因为武器落后伤害力并不大,战死人员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可是却有力的阻挠了战略目的的达成。 而且,海盗偷拍了掠杀队员因为进展不顺利在星球上滥杀的情形,并且大肆的在联邦和帝国内部进行传播,引起了普通民众的强烈不满和抗议,而海盗则通过这件事塑造了一个反侵略斗士的形象,肯定会获得社会下层人士甚至中层人士的暗中支持。 这些支持意味着各种人力物力资源和科学技术,海盗的实力和凝聚力将会大大的增强,掠杀行动可能会遭遇更大的抵抗,可能还会有一系列的麻烦事出现。 不过,这都不是考虑的重点,林乾威现在考虑的是掠杀行动后续计划是否改动,这次的失败怎么上报给父皇? 军队怎么就成了四面透风的帘子呢?林乾威苦恼的把酒一饮而尽,忍了忍摔在地上的冲动还是把杯子放在了柜子里,外人看起来自己率领大军驻守边疆,风光威风,其实内中的苦楚谁能知晓? 蓝家的在军械上的供给几年来没有改进,价钱又死贵,军队里的大小官员拼命的贪污,当兵的偷着射线枪卖,平日里饮酒嫖妓打架无所不为凶悍如狼,真正的遇到联邦的军队却又如绵羊一般老实。作为军队统领闭上眼睛,歌舞升平,大好世界,睁开眼睛,遍地污秽,危机四伏。 军队的事情难啊! 林乾威作为大皇子一直被当做皇储来培养,可毕竟没有名分,大力整顿军队肯定要撤换一批老人,都是父皇提拔起来的,父皇会怎么想?得过且过,前方尽是败仗,战报传到朝廷,父皇又会怎么看?群臣又会怎么看? 可惜母亲过早去世,虽然留下了一些忠贞的老臣,总是有不贴心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这是一部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林乾威收敛了思绪,有些奇怪的抓起电话问:“谁,什么事?” “我,蓝魅儿,能听清我的话吗?”因为从遥远的首都星域传来的声音讯号,尽管是通过虫洞,也有将近一分钟的延迟。 蓝魅儿,蓝族的公主,蓝家的一级工程师,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常高,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是父皇指定的林乾威的媳妇,只待她年满22岁的时候就要过门。 不过,这属于典型的政治婚姻,目的或许是为了平衡二皇子庞大的家族势力,所以不仅蓝魅儿对林乾威关系疏淡,很少像其他未婚夫妻一样那么亲热,林乾威对蓝魅儿也有深深的戒备,毕竟是蓝家的人,和二皇子有着天然的血缘亲情。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林乾威想到前段时间她开始设计一款新式机甲,遇到了很多很大的难题,为了散心,曾经在大半个帝国旅游散心,难道此时机甲的设计方案已经成型,要通知军队派测试人员协同开发? “当然听清楚了!”林乾威话里透着浓浓的欣喜之意:“什么事情啊,魅儿?” “是这样的,我想求你办件事……” “你说,只要不违反军规军纪,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办成……” “这……我也不知道违反不违反,我在蓝家特级培训班枫林秀花想要动一动位置,看看你能不能帮忙?”蓝魅儿用着怯生生的语气。 林乾威的眉毛又纠结起来,不过语气里没有带出一丝不悦:“她在那个部分工作啊?怎么联系上的你?” 一分钟时间过去,蓝魅儿语速很急的话传过来:“就在第二军103团维修基地,这个人可是个天才,待在基层太委屈了些,向上调一调有利用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呢。” 林乾威脸色更加难看,问道:“她的意愿是调到什么工作岗位?” “军部的装备处可以吗?” 林乾威几乎要摔电话了,装备处是蓝家的传统势力范围,即使自己不同意,蓝家有多的方法调动一个人。.info[]不过,既然事先通气,那就是尊重自己的表现,所以林乾威又很温柔的询问了蓝魅儿的日常生活等一些小问题,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隔着几十个光年花了一个小时说了这么一件既定的事,而且一个孩子都十五六岁的老男人要用20岁男孩子的肉麻语气说话,林乾威的心情更加郁闷……枫林秀花,很明显是枫林家族的,不过还好,看名字是个女的,一个女人在基层里也的确有诸多不方便。枫林家出美女,不知道这个女人长得怎么样…… 林乾威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想到了103团,非常熟悉的一个团。对,表弟林浩就是103团的团长,不知道103团这次派遣的掠杀队成果如何呢? 抽出压在手下的战报,仔细看了一遍,果然不好,队长竟然受了精神创伤,林乾威叹了口气,这次大环境不好,也怨不得林浩表弟……失望的继续看下去,林乾威突然站起来,一只方正的大嘴止不住的裂开了,果然不愧是我的表弟,皇族人员,这次103团竟然已经掠来十个立方的晶石,已经超过千万晶币了。 看来英雄总是出自于草根,这个野天强竟然只有八级军体拳水平,却被一致推选为临时队长,看来确实有真才实干。 林浩的人,自然要提拔,况且这次万马齐喑的行动,这样的成绩也太鹤立鸡群了。 …… 野天强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上达天听,在装修豪华的别墅里,无比恼火的坐在沙发上,和同样愤怒的陈明真两目相对,互相喷射着杀人的凶光。 “为什么不让开采了?”陈明真挥舞着胳膊说:“不过才刚刚完成规定的掠杀任务,几个立方的晶石就满足了?要知道还剩下两个星期,足可以再为帝国开采几百个立方……” “不行,这个局面完全是我一手开创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野天强靠在沙发上,淡然的样子表示这个问题不值得考虑。 “但是,我们已经对过往发生的事既往不咎了,并且推荐你作为临时队长报告军部,你还要怎么样?” “陈明真,首先我在以往咱们的冲突中没有任何过错,就是你认为的我那句误导也是我的无心之语,而你们又太过于愚笨。其次,我当这个临时队长是由我的功劳决定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曾经得到了一个晶币的财富……所以我有绝对权力决定一切事。” 陈明真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怒喝道:“可是你竟然还要留下一台魅影机甲给这些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野天强跳起来:“那是战损,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轻轻松松的把暴涛留给我,知道我为了保护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已经把人完好的交给你们了……难道把所有的人都杀光,寻找已经被火烧坏报废了的机甲?如果你非要报告给军部诬陷我给了独立军,那军队成立的录像我还保留着,可以一并上交给上级。” 陈明真点着头说:“那好,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你要记得,永远不能对不起帝国。” 野天强轻蔑的说:“参加掠杀行动,一个晶币毛都不能带给帝国算是对得起帝国吗?” …… 天色晴好,3号星球与一颗恒星的距离恰恰好,和帝国其他的星球气候特征没有什么两样。陈明真从别墅里出来,看看街道上已经换装高度警戒的士兵,不远处涌动的人流,恍然以为到了自己的家乡。 只是,这不是帝国的任何一颗星球,而是海盗联盟暂时占领的无主星球,而且隔着一条联邦帝国间的走私线路,联邦的军事力量经常到访路过,绝对不介意降落到此地歇歇脚――帝国不可能在这颗星球上建立稳固的统治。 那么野天强为什么这么在乎这颗星球上居民的死活?为什么在意这些居民对帝国的评价?为什么竟然敢于私自建立一支军队不报告给军部? 陈明真暗暗的叹息一声,此时再如何后悔也无计可施了,因为目前姜龙领导的自立军也有他们三个人一份功劳。 一个多星期之前,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游荡在军部划定的500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至少进入过十个大城市,和分散各处的海盗联盟士兵狠狠的战斗了几场,占领了很多仓库和矿场,却发现没有一点晶石和稀有金属,都是些医药,棉被,粮食等普通物资。跋涉数十个光年来的这颗星球,就找到这些东西,简直比笑话还好笑。, 更为让他们不安的是,机甲的能量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了,不得已潜入到看起来比较富裕的家庭里搜素一点点的家用器具上用剩下的晶石粉末。 却因为杀人过多,激起了更为浩大的抵抗。 一次被海盗包围,除了被火箭筒一类的小型炮轰之外,竟然罕见的出现了大型的加农炮,要不是跑得快,即使机甲的装甲能承受得住,能量也会被耗光。 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候,接到了野天强的信息,说找到了大批的晶矿,请他们速速归来。 当时林大山看了野天强所在的位置,非常奇怪的说:“不是蒙斯吗?那里干干净净的像发骚小姑娘的脸面,有个屁晶矿。” 可是陈明真那时候已经是无比恐惧了,领着两个人直飞到蒙斯见到了无比安详的且没有驾驶机甲的野天强。周围全部是不知名的危险,他竟然安逸的从机甲上下来,舒服的待在屋子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野天强说发现的不是晶石,而是晶矿,还得需要开采。要他们把巨型晶矿附近的海盗肃清,他来负责带领矿工开采。 陈明真当时觉得上当受骗,骂道:“要是能把海盗肃清,晶矿谁不会开采?现在能量这么缺乏,海盗数量又跟老鼠一样既狡猾又多,怎么肃清?” 野天强哈哈大笑着,从屋里捧出几大块的晶石说:“怎么样,能不能为你们的机甲补充满能量。” 林大山和裴子萌马上眼冒金花,几乎谄媚的接过来,装到了储能箱里,陈明真也不得不屈辱的接受了这份施舍。 随后的时间里,野天强让他们跟随着一股穿着破烂,拿着落后武器的人占领了周围四五个大城市,消灭受降了无数海盗,当时野天强每天都会通报晶矿挖掘的进度,出产晶矿的多少,精炼情况怎么样。在杀戮的刺激和好消息的鼓舞之下,也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这些黑瘦的士兵换了崭新的军装,数量增加到了几万人,几千平方公里的地盘被牢牢控制,这时候,三个人才想到怎么随便一玩儿,竟然在这个落后的星球建立了一个军事政权。 仅仅一个星期,这支由矿工为骨干的军队改编为独立军,成立仪式上,陈明真等三人当选为自立军军委委员,数万士兵立正敬礼,场面非常壮观, 激动过后,三个人才知道这不仅仅是荣耀,也是要挟,即使知道了野天强是这支军队的真正主导者,即使现在自立军成立政权,也不能向军部报告野天强私自建立军队、对帝国图谋不轨了。 第四十一章 返航 由于在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上的掠杀行动效果并不明显,在持续了三个星球之后,军部的返航命令终于下达了。(..info好看的小说) 62号登陆舰再次在降落在距离提坦沟不太远的无名高地上,静静等候在此地的104团掠杀队损失了一台机甲,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当上舰艇的只有满身的血腥味道,相比较任务已经完成的103团,队员们的神色黯然的多。 从星球各处上百架登陆舰穿过白云陆续升空,指挥部的人员在运输舰上观看这浩瀚的场面的确也很令人心潮澎湃,以往都会在此刻为帝国军队雄壮的声威欢呼,只是这次因为劫掠的物资不够不得不保持沉默。 而星球上的民众则从隐蔽的山洞,深深的地下防空洞里走出来,欣喜的伸张了一下腰身,叫几嗓子庆祝又恢复了和平的生活。 被打击但是侥幸存活下来的海盗,忙着联系海盗联盟,报告星球的形势和抗击帝国入侵自己这一部分付出的巨大损失和获得的丰硕成果,然后举行了浩大的鸣枪游行,宣告这颗星球没有改变归属,还处在伟大海盗的暴力统治中。 只是海盗联盟的总部,一个参谋看着电子屏幕三号星球上不起眼的一处,一股黑色的阴霾在不断的扩张,占据了几百平方公里。 不能任由他们扩大,也许该是消灭他们的时候了。3号星球留下来的海盗组织一下,足有几十万人,用来攻打刚刚被帝国人扶植起来的拿枪居民,一天之内就能屠杀干净了。 而在蒙斯城野天强曾经呆过的别墅,新近开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基地空空荡荡的亮着几盏明暗不一的灯,只有一台高达十米的魅影机甲在场地中心翻滚。 驾驶舱里正在操作机甲的卿广洋一边得意洋洋的输入一些指令,一边在和地面上的姜龙聊着天:“首领有过交待,机甲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方可动用,而且这台机甲腰部有细微的损伤,所以不用再培训驾驶员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一个人足以……” 姜龙冷漠的说:“你作为政府首领,一定要参加军事行动?” “这是我的一大爱好,无比闷气的办公室里,难道我能待得下去?” “好吧,那你总得组织一下学者和工厂的工程师们研究一下破天大枪的制作方法,不能老是在机甲里不出来啊。”姜龙不得不软了口气说。 卿广洋从机甲里跳出来,走上地面,顺手接过姜龙手里的毛巾擦了一下脸:“首领走的时候,嘱咐我们一定要精诚团结,所以不要保持着你那一张死人脸,该笑的时候就笑一笑。” 姜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首领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这颗星球上还有那么多的海盗,装备精良,占据着极为广大的地盘,此刻一定摩拳擦掌想要消灭我们,我怎么笑得出来?” “首领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冒着极大的风险留给我们这样好的东西……机甲目前用来保命绰绰有余,而大枪制造工艺并不太高,几个月之内就能生产出来,这颗星球上谁还是我们的对手?”卿广洋笑着说:“所以首领不是拍拍屁股走的,那是拍着脑袋走的。已经把我们的困难和危险都解决掉了。” …… 登陆舰飞出大气层,进入运输舰的底部,掠杀队员高度紧张的精神松弛下来,因而走出登陆舰的时候,腿软的站不住脚,不得已相互搀扶着慢慢的走下舷梯。 军部人员站在上方的通道里欢迎远方归来的战士,程式化的鼓掌欢迎。 积水军队总参谋长水千淼表情激昂的致欢迎词:“欢迎归来,帝国的勇士们,你们是极水军团的骄傲,是皇帝陛下的骄傲,更是整个帝国人民的骄傲,在此我代表大皇子对此行取得的巨大成功表示热烈的祝贺,由于大家的不畏艰难,不惧牺牲,击退了海盗有计划的猖狂进攻,不仅向原住民展示了帝国军威传播了帝国的善意,得到了一批军用物资,更重要的是勘测了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的各项地理特征和风土人情,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帝国的军队会再次踏足这里,帝国的版图上也会出现这颗美丽富饶的星球。.info[]……勇士们,回到前进星休息一个星期,我们再踏上新的征程!虽然还会用诸多困难,遭遇诸多挫折,但是我告诉大家,胜利必将并且永远属于我们!” 很多掠杀队员在整整三个星球都没有敢从机甲上下来,因而疲累至极,根本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更没有注意到这次出征的意义因为掠夺物资的失败而被军部暗暗的作了调整,上报给皇帝之后,被有心人推动,三十年来第一次对联邦的大进攻在冬春季终于拉开了帷幕。 因为暴涛早在一个星期之前登陆舰运送物资的时候就被接到前进星进行治疗,所以这次103团的宿舍显得稍微宽敞了一些。 林大山一个背跃躺在床上,幽怨无比的说:“抢了上千万的晶石给军部,怎么就不能给送个美女暖暖床呢?” 裴子萌看了一眼野天强说:“谁让某人道德感无比强烈,管得又无比宽泛,在三号星上就是美女自愿扑到哥们的怀里,哥们也得装正人君子推开……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么大义凛然,林团长看上的女人,你抢个什么劲儿啊?” 这话里看起来讽刺埋怨俱全,其实没有多少敌意,委婉的表达了一些歉意和提醒。 野天强低着头坐在床上还没有说话,林大山就接口道:“质量能一样吗?再说,还有感情的因素呢!” 这句话就是说给陈明真听了,经过三个星期的相处,特别是回到运输舰确认安全之后,林大山和裴子萌对野天强的再没有半点敌意了。况且他们心里都清楚,关于枫林秀花事件,林浩的确做得有些过分。可是毕竟回去还要继续待在103团,而且眼前还有一个不阴不阳实力强大的陈明真,有些事情总得探探底才能决定怎么做。 这段时间的相处,陈明真在各方面都野天强压制的死死的,最终也被迫承认了野天强小组队长的地位而且也不得不同意野天强在三号星的安排。可是非常奇妙的是,陈明真也没有了敌意,大概是野天强虽然看起来耍了很多的心眼,可是看起来并没有伤人的心思。 就是暴涛,最后也被送了回去,要在别的小队,十有八九是要被抛弃了。 只是,林浩团长慧眼如炬,怎么能表现得过于亲近?所以他也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林大山和裴子萌面面相觑,看来以后相处还有得别扭。 野天强好笑的看着三人的表现,拿出一副扑克来说:“怎么样,打牌?” 三人都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野天强笑起来:“反正来程的时候都已经玩过了,跟女人一样,第一次没了,还在乎第二次?” “被强奸的话,的确是不一样的。”林大山闷闷的说。 野天强大笑起来:“靠,赢了那么多,原来是被强奸,这滋味也太享受了……那还来不来。” 林大山翻身起来说:“你说话真恶心,来,陈头,玩死他……” 陈明真把头转向一边说:“不玩。” 林大山推一下裴子萌说:“你又不累,装什么装,起来……咱们玩。” “一共三个人,玩什么?” 野天强把牌抽出来,手指一动,牌飞溅起来互相穿插洗好:“来,斗地主。” …… 巨大的两艘运输舰开始缓慢的掉转方向,逐步加速,两天后才能进入虫洞,返回到前进星。所有的掠杀队员在简单的清洗之后,都倒在床上安睡。整个舰体只有为数不多的安全人员和军部的领导在活动,警惕的扫描着千里范围内的情况,不断的和前进星总指挥部交换着信息。 103团的宿舍里没有人睡觉,后一个星期在三号星球睡得已经够多,因而拿起几张好牌后轰得足够开心,赢钱后笑得足够放肆,搭档出丑后骂得足够大声。 终于惊动了在运输舰驾驶舱的水千淼。 运输舰上所有地方都有监控时刻把画面传输到指挥中心,这种常规的画面早已经被指挥部的人看腻了,没有引起谁的注意,无奈103团闹得太出格了,在一片沉寂中太喧哗了。 水千淼记得这次任务中,只有这支掠杀队完成了任务,虽然有些损失,却成功的把伤员送了回来。当时自己的副官去运输晶石,对他们那种不认输不放弃的精神很是欣赏。 只是没有想到,这伙年轻人的精力如此旺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军体拳的水平都很高,恢复速度够快。 水千淼笑着切换了画面,虽然心里很是欣赏,却也没有放下身段去打扰他们的想法。 运输舰又平稳的飞行了半个小时,副官极蓝送来一份绝密电报。 水千淼神色郑重的打开,发现是大皇子从前进星上发来的,在一个星期之前,首都星域第一综合大学数十名学生在放暑假后,结伴到高领星游玩,结果被海盗劫持。根据海盗的行程测算,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到达跳跃点或者通过了虫洞,达到了临近联邦的法尔星域。 此时,这片星域里,帝国的唯一军事力量就是刚刚结束掠杀行动的掠杀队队员。 水千淼是是极水星出来的将领,原来属于已故皇后洛冰一系,天然的亲近大皇子,大皇子的确也把这一系的人当做自己人,发来的电报后面罗列了被掳人员的名字,都是帝国内贵族的孩子,却并没有顶级贵族蓝家和林家的子弟。 意思是建议救援,却也不必拼命。 第四十二章 他算那根葱 运输舰的指挥舱里,数十人专注的着自己的工作,寂静无声,只有电子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水千淼击右手击打在桌子上咚咚声。 犹如他衰老却依然强劲的心脏的跳动,充满着热血和激情。 水千淼明白大皇子的意思,极度疲累的队员们在刚放松之后的确不宜再次接受作战任务,强行出击,徒然的让士兵白白送命,给大皇子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如果不出击,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子民被海盗掠走无动于衷,舆论上也说不过去。 而且作为曾经横行宇宙的帝国军队,如果明知道有海盗劫掠了帝国人民,甚至还是贵族子弟,因为害怕伤亡而拒绝出手,不管什么原因都标志着勇气的消失和战斗力的衰退。 那以后,威慑力减小军队必然导致帝国边疆会更加不安宁。 水千淼在指挥舱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可行的方案,怎么样才能在出击和不出击之间搞个平衡,让所有人都没话可说。 十几分钟之后,水千淼面色就憔悴了十分,已经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对副官极蓝说:“拉响一级警报,通报海盗劫掠情况,然后尽快组织志愿小分队,解救人质。” 极蓝利索的走向指挥台,打开了面向全体成员的通话器。 尖利的警报声在两艘运输舰上各个房间响起,上千人从酣睡中醒来,茫然的睁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扩音器慷慨激昂的讲话: “……海盗悍然从高领星附近掠走帝国的子民,是对帝国尊严的极度挑衅,是对我们军人的极大侮辱,作为以保护国土不受他国侵犯,保护子民不受暴力伤害为自己职责的帝国军队,遇到这样的事情,责无旁贷,必须出击。……被劫掠人员都是帝国第一综合大学的学子,是我们国家的骄傲,他们是……裴俊山……枫林秀雪等十几个人……经过慎重研究,临时指挥部决定组织志愿军前往解救这些学子,现在指挥台处,水千淼大人亲自记录,有谁想要参加志愿小分队的速来报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野天强和林大山裴子萌正在兴高采烈的玩牌,不像第一次那样用神念扫描牌面,控制牌局输赢,心神全部放松状态下,特别的酣畅淋漓。 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野天强还感叹说:“高领星是蓝家的发源地,不是流光星那样的三流资源星,有实力强大的本土自卫队,竟然发生了学生被劫的事情,这是海盗强大?还是咱们军队无能?” 林大山也极为感慨的说:“我们刚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就有人撅起带屎的屁股要我们擦,老子就不能拒绝服务?” 最后念被劫人员名单时,裴子萌也不满意了:“听一听,都是贵族,贵族的命就比我们平民的命贵?” 野天强这个时候却扔了手中的牌,面露凶光说:“什么贵族不贵族的,林大山姓林,你也姓裴,你们是贵族?摸一下你们的裤裆,卵子在不在,在的话跟我一起去报名敢死队去。” 陈明真不再装睡,做起来说:“这些海盗既然敢深入到联邦境内,武力肯定和三号星球上那些海盗联盟的边缘力量要强大的多,你不过八级的水平,而且驾驶的潜行者还是第三代的机甲,难道去送死吗?” 野天强乜斜着眼睛说:“你们要是男人跟我一起去报名,不是的话,你们睡你们的。” 三个人皱着眉头,奇怪的看着野天强,不知道这家伙的正义感怎么如此强烈了。 “这是立功的机会……”野天强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缓和了语调说:“虽然我们的军体拳水平不是最高,但是精力一定是最好的。在派出救援这些学生的队伍之后,我们最有可能取得成功。” “说的轻巧,这茫茫宇宙,可不是在星球上,太危险了。”林大山撇嘴说。(..info无弹窗广告) 野天强大义凛然的说:“富贵险中求,年轻人想要上进得有勇气抓住每一个机会。除非平庸的人,才甘心碌碌无为,当缩头乌龟。” 裴子萌突然叫起来:“对了,刚才有个名字叫枫林秀雪,是不是和枫林秀花有关系?我说你怎么突然热心起来……” 野天强轻蔑的说:“算了,你自己报名去……枫林家族占据着一个星球,人数十几亿,别说名字相近,就是同名同姓也不见得有什么关系……” 野天强抬头挺胸的走出宿舍,心里却无比担忧,林大山说的对,刚刚从死亡线上回来,况且都疲累到了极点,这种不是强制性的任务,到底有没有人参加呢? …… 一刻钟后,水千淼面前还是空空如也,正想大皇子担忧的一样,腐化严重的军队,有拼命精神的军人越来越少了。老人无比失望的看看双臂已经退化的肌肉,悲哀的想,是不是需要我七十多岁的人了重新披挂上阵。 不过,这种悲哀的情绪并没有发散出来,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敲门进来,立志行了一个军礼道:“我是45团枫林赐雪前来报道,希望加入救援小分队。” 水千淼极为欣赏的端详着这个年轻人,方正有型的脸庞,异常明亮的眼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冽的气质。 “非常好,军体拳多少级别了?”水千淼极问道。 “十二级,感觉十三级突破在即。” 水千淼点点头:“这次行动不属于强制性任务,也许组织起来,也许组织不起来,你的态度是什么?” “就是我一个人,也请求参谋长派我出去。因为……劫掠名单里有我的妹妹。”枫林赐雪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后半句竟然嘶哑了。 水千淼有些恍然大悟,心里涌起了更深重的失望,这样的人才也竟然只是为了救妹妹,那么恐怕没有其他人报道了。 突然门外再次传来一声报告声:“103团野天强前来报道,请参谋长准许我参加敢死队。” 水千淼挺直了身子,这个人的名字他听说过,这次掠杀行动表现得极为出色……只是不会也是因为有亲人被劫掠了吧。 野天强进屋,行了军礼,然后瞥了一眼身边高大健硕的军人,也暗暗为他的气质折服。 “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任务,这是没有强制性的。”水千淼还是忍不住探寻一下这个人品性。 野天强仰起头大声说道:“为了宣扬我帝国军队的雄威,我甘愿牺牲自己。” 水千淼瞪大了眼睛,再次问道:“没有什么亲人在里面?” 野天强心里一震,斜着眼睛看看身边眉头紧皱,忧心外露的家伙,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不过回答长官的提问,枫林赐雪还是不太熟练,说话太老实了。 他傲然回答:“都是帝国的子民,都是我的亲人。” 枫林赐雪终于扭头看了一下,而水千淼脸上却笑开了花,原来帝国军队还有希望,并不是一潭死水。只是,两个人终究太少了。 副官极蓝感受到了水千淼失望,啪的站出来说:“极蓝,极水军团参谋部成员,愿意参加解救被劫持学生的任务。” 水千淼叹口气说:“你一个文官而已,去了白白送死。你去做好情报分析工作吧。” 极蓝挺了挺腰说:“海盗只是一艘小型飞船,大概有二十个武装成员。不过飞船上装载的粒子炮是三十万级的,比我们的要高十万级,是联邦的产品。飞船内部应该是有机甲,数量不详。” “果然是有备而来,这样强大的炮,我们的机甲承受不住啊。”水千淼有些犹豫,两个人而已,已经不可能驾驶飞船进攻了。 枫林赐雪焦急的说:“请参谋长尽快下令,如果穿过虫洞,进入广阔的宇宙,我们就难以找到他们了。” 野天强也大声说:“请首长下命令吧,我已经准备好,保证完成任务。” 水千淼抬起手来,却满怀希望的看着门口,不肯马上下令。 果然,又有四个人跑步过来,满眼睛的红血丝,大声的报着姓名,要求参加援救活动。 “好好,你们为什么参加志愿救援分队?”水千淼问道。 “因为我们的首领要去,我们的命都是他救的,请领导批准。”四个人七口八舌的说。 水千淼点点头,心里却还是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军队里充斥着各种团伙,归根到底不是件好事,不过,这种情况在自己的年少时代曾经津津乐道,现在依然在干着拉帮结派的事,实在没有资格批判。 只是野天强很伤心,枫林赐雪人长得周正,又有如此威信,反观自己做的事情也很多,只是几乎没有人这样无条件跟随。 水千淼并没有顾及野天强的黯然,终于下定决心要宣布出发,门外突然有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报告领导,林大山请求出击。” “报告领导,裴子萌请求出击。” 陈明真鄙视的看着两人,大声说:“103团陈明真,请求参谋长同意我参加志愿救援队。” 水千淼眼睛亮了一下,瞟了野天强一眼问道:“你们为什么参加这次任务,这可不是强制性的啊?” 林大山挺起胸脯,大声说道:“为了皇帝陛下安康,为了帝国的荣光,我要把那群跳梁小丑杀个干净。” 裴子萌回答:“歼灭海盗,是我们军人的职责之一。” 陈明真骄傲的说:“侵犯帝国的尊严,就要有迎接帝国怒火的准备,我愿意做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 水千淼最后问:“不是为了你们队长,野天强吗?” 三个人都愕然了,齐声说道:“他,他算哪根葱啊?” 第四十三章 出击 看着站在眼前的九个小伙子,水千淼无比欣慰,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幽蓝烤漆的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递给枫林赐雪说:“这是我跟随陛下南征北战的时光里,就在我们所处的星空里,我跟你们一眼驾驶一架小型宇宙舰击落了联邦十五级四代机甲……陛下赏赐给我的。现在我转送给你,希望这次你旗开得胜,圆满的解救这群学生和你的妹妹。” 枫林赐雪立正敬军礼,满脸激动的接下来。 水千淼站起身,却是把挂在腰间的一把短剑接下来,递给野天强:“这是已故皇后所赐,希望你以后时刻以帝国的荣耀为自己的生命,永远忠诚于皇族。” 野天强能从水千淼的眼里看到更多欣赏,仔细体味嘱咐自己的话也和枫林赐雪稍有不同,难道自己那几句酸到掉牙的话真的触到了老人心中的柔软部分? 副官极蓝已经开始调配武器,运输舰的底部仓库里也只有装载20万级粒子炮的登陆舰和魅影系列的机甲,比海盗的力量稍有不如。 不过好在还可以在登陆舰上多加装几架粒子炮,而且有充足的能量供应。 从指挥室里出来,枫林赐雪握着野天强的手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谢谢你能参加这次救援活动。” 野天强笑着说:“没什么,枫林秀花在103团,我们责无旁贷。” 枫林赐雪极为惊讶端详着野天强,实在想不通一向冰冷的妹妹怎么能把她姐姐的名字告诉他,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点点说:“那好,我们携起手来,在广阔的宇宙中并肩战斗,把海盗消灭了。” 野天强哈哈大笑:“让海盗知道我们帝国军队是不好惹的。” 枫林赐雪五人要回自己的宿舍准备自己个人用品,拐弯转向一号走廊的宿舍都看不见了。跟在野天强身后的林大山突然跳起来勒住他的脖子,骂道:“还是让你骗了,你真的是为了枫林秀花啊?” 裴子萌哭丧着脸说:“你走后,我们三人讨论,觉得不能在人品上输给你,没想到你这家伙根本就没品,一句实话也没有。” 野天强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举起双手求饶道:“兄弟们,当时在宿舍里说的可是真心话……水千淼大人一双眼睛能看透我的内息,他都那么欣赏我,竟然赐给我一把剑……要不我转送给你们?” 林大山呸了一口说:“论起贱,无人出你其右了……你留着吧。.info[]” 野天强挣脱开林大山的手臂,指着他的脸说:“竟然说皇后贱,想灭族是不是?” “跟着你迟早得被灭族……”林大山呐呐的说:“我们就是太善良了,让你在水千淼大人前留下个好印象。”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明真拉着林大山后退了一步说:“其实和野天强没有关系,在军队腐败丧失理想的大环境下,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我相信大家走出宿舍时,想的一定是打败海盗,而不是和野天强较劲……走吧,赶紧准备去吧。” 巨大的运输舰底部出口缓缓打开,两艘经过紧急改装的登陆舰跌落出来,尾部喷出长长的蓝色火焰超过两艘运输舰消失在漆黑的宇宙空间里。 而在驾驶舱里的极蓝和水千淼眼角则有些湿润了,因为茫茫宇宙中和海盗的战舰战斗,两艘登陆舰的火力实在是太小了,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这伙年轻人基本上可以确定为国捐躯了。 …… 首都星域第一综合大学是帝国公认的综合实力最强的大学,是帝国政府重点支持建设的两所大学之一,另一所就是蓝家发源地的高领星第一大学。 这两所大学因为其学术水平和毕业后的光明前景集中了帝国几乎最为优秀的年轻人,每年入取分数线也是相当高的,华帝中学一届高三生中考上的不超过十人,枫林秀雪和裴山俊的成绩一直在十八班前两名,而十八班又是华帝中学1645届成绩最好的一个班,毫无悬念的都被第一综合大学入取。 华帝中学的学生只要成绩优异足够考上好的大学,那么专业发展到较高的水平都不成问题。 因为华帝特有的神念锻炼不能增强体力,不会提高武力值,只能增强意志力,不管是学习还是研究都能做到心无旁骛坚持到底。而其实每个行业的顶尖人物,超群的智慧固然不可缺少,而那种持之以恒百折不饶的精神更为重要。 所以,选择法律专业的枫林秀雪和军事指挥系的裴山俊刚刚进入大学就引起了老师教授的注意,而他们各方面的优异表现更是很快折服了身边的同学。 今年暑假开始之前,学生会就有了一个到高领星考察和交流学习的计划,,面向的基本上都是大四毕业的学生,在学校网站公布几天后,又进行了层层筛选,才确定了十几个名额,因为一切都是自费的,参加的基本上都是家底殷实的。 尽管工作并不发愁,可是这些学生也愿意多走走多看看,也许蓝家庞大的军工厂里有更好的职位。 枫林秀雪和裴山俊在帝国里算是高等贵族了,组织活动的机械系大四生陆明和裴山俊关系不错,对枫林秀雪有意思,做了大量的工作终于把两个本来没有资格的大一生拉进了队伍。 陆明租借了学校一架老式的鹰派宇宙舰,由取得驾驶飞船执照的几个学生驾驶,愉快的出发了。 虽然这艘宇宙舰已经服役几十年了,外观过于朴质内部也没有花哨,但是性能稳定,防护能力也不错。走的又是从首都星域到高领星之间使用频繁的高速航行,所以安全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可是,问题是年轻人聚到一块总是不安分的,经过几天时间的狭小舱体内的相处很快互相熟悉了,有人就提出了建议到法尔星域的遗迹星球看一看。 遗迹星球只是帝国历史学上对一颗资源星的称呼,这颗编号为880的星球原来是法尔共和国的工业中心,繁荣年代大概在千年之前,之后就慢慢衰败下来。奇怪的是等到帝国的军队瓦解了法尔共和国,占领这颗星球,却意外的发现其晶矿资源竟然没有被开采的迹象。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千年历史不可能形成新的晶矿,而且工业中心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能源而用千万光年以外的?即使不计算成本,也不方便啊。 这颗星球上还有其他的诸多不解之处,据说现在的蓝家在帝国内拥有的技术优势就源自于遗迹星球。 因为遗迹星球距离高领星球仅有三个光年,通过跳跃点过去,两天时间就能到达。 陆明的专业就是机械制造,尽管能够达到蓝家军工厂普通工程师的知识水平还得经历不知道多少年的学习深造,但是对机械制造方面的趣闻了解的是相当多,有传说这颗遗迹星球上还保留着完整的工业体系,完好程度似乎放上一颗晶石机械就能开动。 所以,陆明极力赞成这个提议,经过热烈的讨论,并没有向任何人通报就毅然经过了天然虫洞,到达了这颗星球的上空。 这是一颗笼罩着灰蒙蒙光芒的行星,因为距离恒星的位置不太合适,整体温度保持在零度左右。这种温度显然是不太适合体型较大的碳基生命的生存,不过一些微生动植物还是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大气中保持了合适比例的氧气。 飞船降落在一处阔大的平原上,因为水汽下降不断凝成冰凌的缘故,整个平原低矮的植物叶片都晶亮剔透,简直犹如是童话世界般美丽。 枫林秀雪才飞船上跳下来,搓搓因为寒冷而麻木的手,呼吸了一下干爽的空气,欣喜的展望一望无际的冰雕世界,潇洒的转了一圈,大声喊道:“法尔共和国的先贤前辈真是很有眼光,这颗星球太有魅力了。” 裴山俊还是一副瘦弱的模样,哆哆嗦嗦的跟在蹦蹦跳跳的枫林秀雪身后,阴阳怪气的说:“可惜这里只有冰,没有雪,要不你还真的激动的趴在地上啃几口?” “你管得着?碍你什么事了?” “我记得你在中学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除了偶尔打打野天强之外,对人也算是彬彬有礼,怎么上了大学反而成了疯丫头了,冰面这么光滑,不怕摔倒?” 枫林秀雪抬眼望望围在飞船周围小心翼翼走来走去的同学们,不客气的说:“怕摔倒,你就待在飞船上别下来,陪我的人一大堆呢。” 裴山俊笑着说:“不就是一个陆明吗?自豪什么呀,人家那里是看上你的人了?不是看上你的身后的背景了吗?” 枫林秀雪脸上一条黑线下来,愤怒的说:“亏他当你是好朋友,你背后竟然这样诋毁人家……那在中学的时候,野天强成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后,是不是也看上你的背景了?” 裴山俊严肃起来:“野天强都失踪了,你还这样说话,你的人品比我恶劣百倍……不过,那里是他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他是屁颠屁颠的跟在钱后面,这小子欠我好几百个晶币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枫林秀花笑起来:“这小子死不了,他命硬着呢。” 裴山俊精神一振:“为什么呀?你给我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事故现场有尸体吗?负责案子警局有事故分析的报告吗?野天强自己跑就算了,为什么还带着快要死去的义父,一个强奸罪而已,难道还怕株连?蓝家的人后来一走,警局迫于学校的压力,承诺把案件撤销,这说明警局也怀疑野天强没死,要是死了,撤销不撤销有什么关系?”枫林秀雪掰着指头一条条的说:“野天强就是不死的蟑螂,生命力很强。” “但愿吧……”裴山俊长叹口气:“可是,你说的也不全对,撤销案件只能说明警局认为野天强没干强奸女人的恶心事……当然了,他连你也看不上,怎么能看上那个女人?” 枫林秀雪怒道:“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我?……错了,老娘稀罕他看得上?” 裴山俊后撤一步说:“忘了,忘了,你军体拳几级了?” “五级,怎么样,进步得快吧?”枫林秀雪卷起了袖子:“试一试看能不能打断你的肋骨……” 裴山俊无奈的举手投降:“你厉害行了吧?……原来有个武功高强的小弟那么重要啊,可惜,你走的的太早了……” ……两人吵闹了一阵,看到飞船边上的陆明在招手要他们上飞船,这里方圆千里的大平原,的确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也许不远处的大山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枫林秀花和裴山俊一前一后的走向飞船,路上一直奇怪为什么两个人谈话老是离不开已经消失不见的野天强,难道还真的有缘再见吗? 第四十四章 也许,帝国的军队不会放弃我们 (求红票、推荐和收藏!我一定以更认真的态度回您的支持。) 遗迹星球或者880号资源星,并没有那些学生想象的那么神秘充满着不解之谜,只是一个普通的冰冻世界,到处都是冰晶,寒风和荒凉。 只是隔着亿万里踏上这片土地,总不能就这样满怀着失望而走,所以学生们选择了去探勘平原尽处的一座高山。这座上如此突兀的出现,没有一点预兆,如同一棵树拔地而起,黑黝黝的直插云霄。 飞船围着山转了一圈,通过高倍的望远镜,也只是看到数座山峰有相连之势,却互相分离,隔着深深的山涧横贯千里。而山涧深处有什么,却一丝也看不清。 尽管有人害怕,但也拗不过大家的探险热情,因而驾驶飞船的同学把舰艇降落在山脚的黑色石坪上,大家依次下来,仰头看,一股雄伟大山在头顶向空中延伸,那雄伟的气势造成的压迫感让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低下头向旁边看,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宽大的缝隙就在不远处。 正是在空中看到的山涧。 大家一商量决定稍微走进去看一看,互相牵了手,踩着光洁溜溜的石壁下到地面上,走进如同大路般的平坦山缝里。 向山缝里面望去,两边是笔直陡峭且无比光滑的石壁,没有一丝凸起或者凹陷,路面也是石头铺成,其上凝结着薄薄的冰,砸开细看,似乎有车辙一般。真是无比神奇的场所,难道山缝通向的就是这颗星球上保留完整的工业体系?这些山缝正是法尔共和国开辟的向内运输原料向外运输成品的道路? 只是往前不远处有一个转折,根本不能看清更深处有什么东西。 陆明兴奋的拉着大家要继续向里面走去,裴山俊却阻止说:“如果真的要去,咱们还是分成两个部分,让一些人在飞船处把风,遇到危险起码可以报告帝国军队。” 陆明说:“帝国军队的威力辐射整个法尔星域,况且在蓝家的大门口,你认为还有什么样的势力可以潜进来并威胁到我们?” 裴山俊认真的说:“陆哥,要是有势力能潜进来,就一定能威胁到我们……我回船上吧,大家拿好联络器,有危险赶紧打电话。” 陆明犹豫的看了一下枫林秀雪:“你也要回船上吗?” 枫林秀雪撇嘴说:“我怎么会跟那个胆小鬼在一起,到了宝山怎么能空手而回?走,咱们看看去。(..info)” 本来有退意的几个学生听枫林秀雪说的慷慨,也壮了胆子前行,没有人好意思说会飞船上了。 裴山俊苦笑一下,抱着瘦弱的双肩回到舰艇上,也并不认为会出现什么危险,只是在军事指挥系学习了半年,习惯性的谨慎了很多。 飞船里还是很暖和的,裴山俊沏了一杯速溶咖啡,靠在软椅上抽出一本杂志随便翻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舰艇内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裴山俊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裤子,他扔掉杂志,放下杯子,扑到前台拿起了通话器。 通话器里一片杂音,有人喊叫挣扎,其中夹杂着一个清晰的女声反复的说:“警报,警报,有海盗,我们被劫持了。” 那明显是枫林秀雪的声音,裴山俊耳朵里嗡的一声震响,面色已经变得惨白,他双手抖索着打开了射线发射台,开启了全频道发送信息模式,并不单单是报告蓝家的自卫队,如果这个星球上有帝国其他的探险队,也能收到求救信号。 “我们是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在遗迹星球经度90维度77遭遇海盗劫持……在资源星880号星球上遭遇海盗……”裴山俊语无伦次,但是依旧清晰无比的把求救信号发送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这些无线电波进入法尔星域遍布的帝国卫星里,然后加强再通过虫洞,再进入接收卫星加强最后到蓝家自卫队,蓝家自卫队再上报给国家安全部门,在帝国政府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低下的今天,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这些海盗为什么潜进离帝国本土这么近的星域,来这里干什么?学生们通通不知道,但是转过那道弯后,隐藏在后面头戴钢盔,腰间挂着匕首的海盗徒然出现了,女生们尖声惊叫,男生摆出拳击的姿势,但是在射线枪口的压迫下,一会儿就老实了。 等到手脚被绑上,这些学生们才彻底承认了被劫持的事实,开始无比恐惧的幻想将要面临的遭遇。 但是海盗们态度还不算是太粗鲁,问了几句话后,就押着他们继续向山涧深处走去,而另外两三个海盗则端着枪走出狭缝包围了舱门紧闭的半旧飞船。 “里面的人出来吧?”一个海盗喊话:“我们是海盗联盟的自由战士,绝不会伤害你的同学和你的。” 裴山俊大着胆子喊道:“我们都是学生而已,既没有钱也没有其他的能力,你们劫持我们有什么用?” 海盗哈哈大笑:“不是劫持你,是解救你,是把你们从丑恶肮脏的帝国统治下解救出来,带你们到光荣的海盗联盟体会一下那里的新生活,然后你就会感激我们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选择拒绝你们的解救,我宁愿待在丑恶的帝国统治之下……” “那可不行,我们是执行我们伟大的海盗联盟主席的指令,解救一切联邦人和帝国人,并没有特例。” 裴山俊心里呐喊,什么时候海盗也学会文雅了,劫掠就劫掠呗,变成解救了,这不让解救还不成。 这艘没有任何军事防护能力的飞船被遗弃在遗迹星球上,裴山俊为了避免立刻被打死,不得不抱着头下来船,跟随海盗顺着山的狭缝越走越深,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几座山峰正中间的一大片空旷之地,分别有几条山缝都通向这里。而空地上有一些光秃秃的腐烂断枝的树木还有一些黑色石头砌成的墙,不过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年头,已经坍塌成一片。 一艘武装宇宙舰停靠在断墙边缘,装甲包裹了整个舰体,四周装甲攒成数个冲撞尖角,数根炮管隐藏正在尖角之后,遇到敌人即可弹出。这艘宇宙舰并不是太大,但是通体黝黑色,庄重而煞气十足。 宇宙舰前面保持警戒的海盗总共有十几名,十二个学生蹲在一块,瑟瑟发着抖,裴山俊被身后的海盗一推,非常知趣的加入发抖一群。 枫林秀雪慢慢的挤到裴山俊身后,悄声说道:“你收到信息了吗?” 裴山俊点点头。 枫林秀雪继续问:“你为什么不跑啊?” 裴山俊恼火的说:“第一紧张至极,没有想起来。第二你是让我开着飞船跑,还是下来在野地里跑?飞船开得不熟练,让海盗一炮打下来,还不如这样和你呆在一起,至少现在不会死。第二在野地里跑,你要冻死我啊?” “真是笨,你下飞船隐蔽在某一个地方,等海盗们走了,你不能再上飞船?” 裴山俊撇撇嘴说:“没有考虑到。” 猛然间,只听得山外两声巨响传来,明显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过了一会儿,一群海盗从另一边的山缝中走来,他们前面抱头而走的是一名光头人员,竟然是一身长褂打扮,脚上的鞋也是布料做的,神色非常沮丧的也加入到学生中来。 又有两名海盗分别从两条山缝里跑来,其中一个对站立在场地中间一脸严肃的一个海盗大声汇报:“报告肖首领,一艘帝国出产的半旧鹰牌宇宙舰爆破完毕。” 另一个海盗立正报告:“刹族老旧宇宙飞船爆破完毕。“ 裴山俊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对枫林秀雪说:“幸亏我比较笨些,要不就交待在这个毛都不长的冰封星球上了。” 而枫林秀雪也脸色雪白地捂着胸口说:“飞船上有我可爱的mp包包,可爱多零食,同学送的花边裙子,都完了……” …… 海盗的总数看起来有21个,个个全副武装,像岩石一样的站立着,裴山俊仔细辨认他们的武器出自于什么地方,是什么型号,最后只得徒劳的放弃,看起来这些海盗装备的是新型的单兵作战系统,衣服鞋子和头盔都不是帝国出产的。 也许这些海盗真的来自于遥远的法尔星域临近联邦的那些星球上。 裴山俊比身边年长却单纯的学生了解帝国的军队经常干的事,知道临近联邦的那些资源星上原住民对帝国的恨意有多大。如果你在资源星上的街道上喊一声:“我是帝国人……”男女老少就会把你围住生撕了。 落到这群海盗手里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当裴山俊双手合十希望海盗们只是贪图钱财,不会把他们掳走时,姓肖的首领把手一挥,海盗们打开了飞船的大门,长长的舷梯降落下来,几个海盗首先等舰,剩下的海盗如同驱逐羊群一样把总共十七个俘虏赶上了飞船。 飞船的底部大仓里,停放着四台机甲,和一些能量块。几个海盗再次确认了俘虏们手脚捆绑的高强度绳没有松动,就让他们一起坐到地上,然后持枪在四周看管。 学生们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忍不住开始小声说话,而那个光头的青年却默不作声,两手搂着膝盖,仰望着布满小灯的天花板。 裴山俊轻轻的挪动着屁股,接近了这个眉毛很长,嘴巴却有些的尖的光头,捅捅他悄声问道:“你们是刹族人吗?” 光头看看裴山俊瘦弱的身体,半晌才轻轻的点点头。 裴山俊激动的说:“我在华帝中学上过学,华帝星就是刹族的领地吧……对了,我们的神念老师叫做刹同,神念修为据说都达到了惊人的十转了。” 光头说道:“华帝星的确是刹族的老家,不过,你说的神念修为的等级,我不懂。” 裴山俊遗憾的说:“的确是,很多刹族人都不会神念,刹同老师说是因为刹族离自然越来越远了。” 光头垂下眉毛,低声说:“刹同老师说的对,不过,我是会神念的。” 裴山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光头微闭着眼睛,而自己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的击打了一下地面。 裴山俊赫然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手,才知道遇上了神念高手,比刹同老师高得多的高手。 曾经有人说过:练习神念有什么用?最多不过是让眼前水杯里的水轻轻震荡一下。而这个人竟然用神念控制另外一个人的手,其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有这么一刻,裴山俊觉得这次被掳很值得。 光头依然低着脑袋说:“既然被俘了,恐怕就难以逃出海盗联盟的控制了,我们可能要做一辈子的同事,所以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刹明旭,神念修炼已经二十年了,神念世界偏重于武术,已经到了参与级别。你呢?” 裴山俊张口结舌,说:“你的级别我听不懂,我叫裴山俊,神念已经到了四转,冥想世界每天都在打仗,偏重?偏重于打仗?” 刹明旭却没有接话。 “但是……”过了很大一会儿,裴山俊又说:“帝国的军队不会放弃我们的,所以,我们不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同事。” 第四十五章 救援 (加更一章,看书的兄弟姐妹拜托收藏下,给个红票,谢谢。) 在大尺度的宇宙空间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漆黑,就是极遥远处恒星散逸的光辉,微弱的如同萤火虫一般。 野天强,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驾驶着一台md登陆舰用最大的航速脱离了运输舰,已经在茫茫的太空中行驶了三个小时,宛如一粒沙子一般,渐渐隐在米粒般的星火之后。 野天强在驾驶台两手握着方向杆和加速杆,眼前大屏幕上显示的是超远距离探测仪捕捉并经过计算机处理的三维图像,前方标有鲜明红色旗帜的一点就是001天然虫洞的出口,也是前往帝国的跳跃点。此处了距离正在行驶的飞船这不过是几十个厘米,但实际上还相隔足足有3万多公里。 陈明真坐在野天强旁边,眼前的操作台是各种仪表,实时反映登陆舰的内部情况,而林大山和裴子萌的职责是信息通讯和操纵武器,目前正无事可做,两人四目相对,直愣愣的看着彼此。 “不知道海盗通过虫洞了没有?”还是裴子萌错开了眼珠,瞟了一眼大屏幕随便问了一句,却不知道在问谁。 陈明真低声说道:“总部两个小时之前的测算,就认为海盗可能到达跳跃点,我认为目前通过虫洞来到我们这边的可能性非常大,只是登陆舰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能不能遇上海盗那就看运气了。” 野天强侧身看了看表示速度的仪表,果然达到了极限速度,已经每小时1200多公里了。如果再加快速度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能持久,否则晶石反应炉会因为过热而爆炸。 在这广阔无边的宇宙中,反应炉爆炸,那就等着亿万年的漂流,慢慢变成干尸吧。 “看看枫林赐雪的位置……”陈明真说:“探测仪需要切换成光学模式。” 野天强按了一个浅绿色的按钮,巨大的屏幕陡然变得深邃起来,远处点点星光缓缓的迎面移动,提示着登陆舰正在前行。这是正前方的影像,并没有枫林赐雪的登陆舰。野天强缓缓转动镜头到身后,一个巨大的发光源紧紧跟在身后。 那就是枫林赐雪的登陆舰,前方大灯全开,也许是想要驱赶宇宙里的寒冷和寂寥,但是却把宇宙这种特质衬托的更加明显。 几个人都感觉到在登陆舰里追击海盗和在运输舰里睡觉的确不一样,尽管灯光明亮,尽管身边有同伴,身后有战友,但是心里依然有挥之不去的恐惧,那是被世界遗弃的四处无依和极端的孤独。 长久的沉默之后,林大山甩了一下头发骂道:“不就是一条命吗?死在星球上,和漂在太空中有什么区别?” 陈明真转动了身下的椅子面向林大山,怒斥道:“还没有看到海盗,说什么丧气话?我们只要能在虫洞附近拦截海盗的战舰超过一天,后方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相信我,我们会很安全的。” 但是,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声音越来越轻,很没有底气,因为在跳跃点拦截住海盗的概率微乎其微。 随着离开运输舰越远,登陆舰内部的气氛越悲怆,野天强能理解三个人的感受,因为太空作战和登陆战相比危险太大,在宇宙中有太多能致人死命的意外。 比如一个小小的空气阀门损坏,舰体内的空气就会泄露干净,或许来不及跑到制氧器附近,就会窒息而亡。 比如驾驶机甲出去正好撞到了一簇致命射线上,也许无声无息的就死于非命。 再比如不知何处而来的一块碎石,既没有达到让扫描系统发出警告,却又恰好撞到了机甲或者飞船的装甲薄弱处。 宇宙空间严重不适合人的生存,稍微一点失误都会导致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参加水千淼的志愿活动,或许胜利归来后,军部将要丰厚的奖赏,但是没有人愿意以生命换取这份荣耀。 野天强如果不是为了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他没有傻到为了宣扬帝国的军威而战。 但是陈明真三个人即使是一时冲动,其内心深处也一定有军人的责任感和对这个国家荣耀的看重。 他们三人其实都要比野天强纯洁一点。 …… 野天强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屏幕,终于下定决心更加放低一点姿态,他站起来,面向陈明真三个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以后不管大家怎么看待我,我会把你们看做是朋友和战友。我很崇敬你们的勇气和奉献精神,因为这都是我缺乏的。” 这显然有点突然,所以陈明真沉默着,林大山和裴子萌互相对视,都没有说话。 野天强只要继续说:“如果没有和林团长的矛盾,也许在三号星球上我们会相处的更开心……但是不管有多大的矛盾,互相有多大的怨言,但是我们都没有搞死对方的想法和行动,而且最后我们表现得非常优异,我们完成了任务。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更好的合作,而且我作为你们单方面的朋友,一定会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保障你们的安全。” 陈明真神色动了动,问道:“你凭什么能保障我们的安全?” 野天强抚摸了下腰带上的卡扣,虽然参军以来再没有驾驶过这台机甲,但是因为在流光星后期有足够的时间去熟悉,确信比魅影系列强的多的多,多大即使面对一艘战舰,这台机甲的性能也完全能够取得胜利。 在危机关头,野天强向来是不会计较暴露这台机甲可能带来的危险的,所以他肯定的说:“我一定能保障你们的安全。” 裴子萌笑起来说:“算了,两位头领,既然已经到这一地步了,说不定再也见不到我们敬爱的团长了,关于野天强,我接纳他成为朋友……而且,我早就当你是朋友了。” 林大山也走向前来,狠狠的给野天强一个熊抱:“他奶奶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揍你了,但是怕打不过你……如果有幸能活着回到前进星,你一定答应我,挨我的揍,不能还手。” 野天强抱着他的肩膀,点头说:“一定不还手。” 陈明真阴沉的脸色也渐渐的绽放了笑容,犹如坚冰融化,终于伸出手来:“也许是林团长的原因,也许是我内心嫉妒你……但是现在,我答应你,咱们精诚合作,你是我们的队长,而且你要履行好你队长的职责。他们呢,林大山和裴子萌,咱们最大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野天强紧紧握住这双青经爆出的大手说:“放心吧,我会的……但是我也会尽力战斗的。” 等到四个男人重新坐回各自的工作岗位,觉得这无比孤寂的宇宙中终于多了一点温暖和安心。 两架中型登陆舰在太空中拖着一条长长的虚影坚定的驶向虫洞附近的跳跃点,如果海盗胆子大到去帝国附近劫掠人质,那么来到他们的天下,不会那么快得逃走的。 也许会到跳跃点附近找一个星球补充一下给养,或者只是单纯的放松放松。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海盗刚刚离开跳跃点不久,远程扫描系统能捕捉到一些尚未飘散的粒子,晶石引擎内的物质变化总会释放多余的粒子,从而推测海盗船的行进方向。 希望时间来的及。 …… 海盗的战舰上,学生人质被分成了几组分别关在了几个屋子里,去除了手上的捆绑,脚上的镣铐却变成了钢铁铸造的。 武力值最大的就属刹族的刹明旭了,但是也没有办法打开脚上的那把合金锁。 幸好,海盗们都很文明,女生也受到了优待,不但囚室的面积足够大,尽然还贴心的预备了卫生巾等物品。而且,几天时间里,也没有对女生有过什么不轨的行动,反而因为饭食不够好的原因,一些送饭的海盗被骂得很惨。 果然是女生凶猛,男学生们都擦着头上的冷汗,在心里祷告,这群姑奶奶收敛点,海盗不是学校卖饭的老夏,恼羞成怒的话,手中的枪可不是唬人的。他们可能有怜香惜玉的精神忍受你们,却未必不敢惨打男生出气? 包括裴山俊都一脸苦涩的等待着海盗们来发泄在女生那里郁积的闷气,但很多天过去了,这种情况奇妙的没有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陆明百思不得其解的问裴山俊:“这些海盗会说联邦帝国通用语啊,怎么就听不懂女生泼辣的叫骂呢?” 裴山俊说:“这些女生都是海盗准备拿来当媳妇的,虽然这骂声来的早了些,权当是家庭生活预先热热身,所以也就不生气了。” 刹明旭微笑着听完裴山俊胡说八道,摇摇头说:“海盗新换了首领,野心很大,这是到处在劫掠人才。你们都是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都是人中俊杰,海盗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怎么能忍心让你们受伤害?” 裴山俊笑着推一把陆明:“你的工作找到了,比蓝家工程师待遇要受重视的多了。” 陆明苦着脸说:“不过学了四年机械制造而已,离工程师的水平还差得远呢,我看海盗也是瞎了眼。” 裴山俊不再理会陆明,对刹明旭说:“在底层仓库你所说的,当一辈子的同事难道就是这个意思?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刹明旭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的神念世界偏重于武术,可是我对军械制造很感兴趣,所以这次驾驶飞船来遗迹星球考察上古时代的工业体系,但是没有想到被海盗俘虏了。” 周围的几个同学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上古时代?上古时代指的是什么时间?” 刹明旭微笑说:“有神的时代,大神通的神还没有全部陨落的时代……” 同学们都愕然了,看向刹明旭的眼光犹如在看一个神棍。 突然,舰艇各处的喇叭传出报警声:“注意,注意,前往500千米处就是跳跃点,马上开始空间跳跃,请各位乘客和军事人员固定好自己的身体,保持安静。” 同学们没有几个人研究过星际地图,自然不知道这个跳跃点通向何处,只有裴山俊清楚,这个跳跃点连接的虫洞为宇宙间最大的一个虫洞,使相隔亿万光年的联邦和帝国能面对面的交流,并且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在回归安静的时刻,刹明旭突然问道:“你确定,帝国军队不会放弃你们?” 裴山俊愣了一下,肯定的说道:“帝国皇帝陛下领导的军队,在整个宇宙所向披靡,怎么会忍受被敌人侵入本土的耻辱?他们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第四十六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当野天强和枫林赐雪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赶到001号虫洞的跳跃点时,果然捕捉到非常微弱的粒子波动痕迹,海盗的战舰在至少五个小时之前就经过了这里。 在以帝国首都星域和联邦银河系中心为横轴的三维坐标上,粒子波动的轨迹完全和黑天鹅星系相对,朝向宇宙的另一端。 这也是意料中的结果,所以两支团队打起精神,把登陆舰的极限速度都发挥出来,循着海盗船的航线一路追踪,几天之后,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星系,好在登陆舰上的计算系统储存着来时的轨迹,倒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只是要孤军作战,运输舰的支援完全指望不上了。 陈明真非常抱歉的对林大山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们得考虑成为干尸漂流在宇宙中,直到被分解成微粒。” 林大山却非常豪气的拍拍陈明真的肩膀:“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陈头多虑了。经过这么多天的追击,我算是想明白了,作为军人能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并且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了。” 野天强和后方不远处的枫林赐雪联系了一下,对方也很是为目前的状况担忧,两艘火力并不强大的登陆舰如果在太空里正面对上海盗的战舰,胜算并不大。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暂时不惊动他们,等待他们进入他们落脚的星球之后,再做进攻的打算。”枫林赐雪说。 野天强有些不安:“他们落脚的星球可能就是他们的基地,这些海盗要正面抗衡联邦军队,自然守护能力相当强大,恐怕我们的进攻不会有效果。” 枫林赐雪皱眉说道:“要是追上了,我们先行进攻,舰艇打爆了,就驾驶机甲出击,你做好火力掩护和后续的救援工作就行。” 野天强点点头说:“好吧……但是也许追不上呢……” 果然又过了几天,虽然感觉和海盗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过前方粒子波动就如了一个小型的星系,看起来海盗的巢穴就在其中。两艘登陆舰毫不犹豫的钻入星系,在数个大的星球间行进,因为引力的作用,需要不断的调整飞船飞行的角度,而且不时有碎石窜出来,登陆舰的速度已经慢到令人发指的程度。.info[] 林大山继续搜索着周围强度比较高的电磁波,希望能碰到对方降落前与地面的通信频道,锁定海盗战舰的具体位置。但是直到掠过这个星系最后一个星球,依然没有任何可疑频段的电磁波。 陈明真奇怪的说:“难道这里不是海盗的巢穴?可是海盗为什么会钻进这个小星系,而不是走旁边广阔的空间?” “也许海盗不过是探测这里的星球上有没有原住民,或者只是绘制星际地图……”裴子萌思索着说:“只要林大山没有搜素到频繁出现的电磁波频段,那就是说这些星球不仅不是海盗的老巢,甚至也没有人类居住。” 不过前方留下的粒子波动越来越明显,海盗舰队显然就在前方。 野天强怔怔的看着最后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渐渐的从屏幕上消失,对海盗经过这个小小的星系百思不得其解。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海盗的老巢,因为这里距离跳跃点还是太近,不过20万公里。不过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人类居住,却没有搜索到任何电磁波,最大的可能是这里实行电磁波静默或者科技还处在异常落后的阶段。 野天强在这个无名小星系消失在屏幕上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一颗明亮的恒星居于中心,十几颗颜色各异的行星围绕着他转,和黑天鹅星系极为相似,不同是它的周围是极为空旷的虚空,几个光年之内什么都没有。 所以和海盗的战斗只能发生在太空了。 …… “我似乎能闻到海盗的气味了!”林大山靠在座椅上,对野天强说:“要是没有意外情况,两个小时之后,探测器上就能显出海盗船的踪影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制定详细的战斗计划啊!” 野天强正要说话,枫林赐雪的声音接了进来:“马上就要战斗……因为我们登陆舰隐形涂层应该比海盗的战舰强,所以,我们在攻击上有先手的可能……一击过后,我们冲锋,你要掩护好!” 林大山打了一个响指,吹了一声口哨说:“好的,没有问题,现在我们两只登陆舰调整成同步状态,野头你来指挥?” 野天强摇摇头:“第一轮攻击还是由枫林大哥指挥,攻击之后,解除同步,我们大当量自由射击。” 枫林赐雪毫不推辞,野天强话音刚落,同步瞬间已经完成,野天强等人丧失了飞船控制权,巨大的屏幕上三维的空间图消失不见了,枫林赐雪的影像浮现,他挥挥手说道:“我们一言为定……祝咱们旗开得胜。” 林大山和裴子萌互相看了一眼,对枫林的霸道有些许的小不满,但是看到野天强和陈明真并没有什么表情,也只好认真埋头工作了。 只是飞船已经完全被对方控制,实在没有什么可干的了。 不到一千公里的距离,一个小时之后,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海盗战舰的虚影,几分钟之后,计算机系统就计算出了敌舰装甲的厚度和粒子炮的位置。 野天强手心里都是汗水,已经不能再等了,也许再过几分钟,对方的扫描系统也会发现后方的跟踪者,从而先发制人。 另一艘登陆舰上,枫林赐雪和三个手下早就进入了各自的机甲,只有控制粒子炮的人员在操作台工作,控制着两只登陆舰做最后的冲刺,以2000公里每小时的超高速飞行,而其他的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要一声命令,两艘登陆舰上的四门粒子炮就会喷射出怒火。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屏幕上的敌舰并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来临,依然维持着以每小时不到1000公里的匀速前行。只是舰体越来越清晰了,几块装甲形成的撞角下隐藏的大功率粒子炮都若隐若现。 野天强极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加速杆,大声叫道:“林大山同步后第一次攻击要稳准狠,朝装甲最为薄弱的地方轰击,尽量造成对方最为猛烈的震荡,而没有时间调整状态反击。” 林大山同样大声回道:“谨遵领导指示。” “裴子萌,做好和枫林的沟通,不管粒子炮造成了多大的磁场震荡,你必须保证通讯质量。” “好的,通讯质量就是我的生命。” “陈明真,掌控好整个登陆舰,协调好动力和粒子炮之间能量分配的问题,前两炮要最大的攻击力,起码超过粒子炮承受能力的百分之二十。” 陈明真用低沉的声音说:“明白。” 只是,枫林赐雪还在等待,等待着登陆舰和海盗战舰的距离再缩短一点,以保证第一次攻击的最大效果。 紧张的时间太长了,野天强等四个人浑身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衣服,林大山甚至开始咒骂,难道枫林觉得粒子炮的轰击不够暴力,直接撞上去烟花四射才有美感? 甚至隐隐的怀疑,对方会不会驱使自己这艘登陆舰和敌舰相撞,毕竟是第一次和枫林合作,而且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两艘登陆舰。 “询问枫林赐雪玩什么玄虚?”野天强对裴子萌说:“是不是机械出了故障?” 裴子萌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打,回过头来说:“对方保持电磁静默,我们没有权限解除。” 陈明真抬起汗津津的头说:“不用怀疑什么……枫林赐雪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了,他是在第一次袭击后,就抛弃登陆舰为我们作掩护,他们要驾驶机甲出击!所以,他要尽可能缩短距离。” 枫林赐雪原来的计划是用登陆舰冲锋,等到登陆舰打爆之后再驾驶机甲出击,这样的好处是最大限度的保证了自身的安全,缺点是报废了一架登陆舰。 直接用机甲冲锋,危险性成几何倍增加,但是却能成功的吸引敌人火力,两艘登陆舰能冲锋的更远。 野天强拍着头感叹道:“这是以自身为诱饵,果然是已有了必死的心。……枫林赐雪是真英雄,他的那些手下也是英雄,我比不上……” 在那么一刻,野天强有些羡慕枫林秀雪竟然有这样一位哥哥,为了救她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枫林赐雪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计划和挣扎,因为他知道在茫茫太空中,以登陆舰对阵战舰,在没有了支援的情况下,也只有这种暴烈的打法或许有一丝胜算。 只是希望后面的103团能把握好时机,不要退缩,勇往直前。 不过林大山和裴子萌眼里总有掩饰不住的怀疑,不过,这种怀疑很快就伴随着枫林队的出击而变成了尊重和崇敬。 …… 一个小时过去了,裴子萌发现即使通过光学扫描系统也能看到敌方了,这表明敌我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一百公里,这样的距离,前方的战舰竟然还是没有发现后面的敌情…… 这简直太奇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发射!”枫林赐雪驾驶着魅影机甲如同天神般站立,他轻轻挥了挥巨大的合金手掌,然后就命令舱门打开,四台机甲一个接一个的跃出底层储存仓,进入到了漆黑如墨的太空。 野天强手中紧紧攥着的加速杆轻微摇晃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功能,登陆舰其他的电子仪器犹如从入定中逐步醒来的老人,身体各器官和四肢变得灵活。 仅仅一秒钟,悬挂在指挥台前的大屏幕抖动了一些,四束巨大火花绽放在中央一艘黝黑的舰艇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舰艇失去了平衡性,左右摆动了几下。而火花的亮光传到了枫林赐雪的登陆舰下,四架机甲背上的推进火焰迸发,如同四颗子弹射向前方,绝不回头。 顾不得欣赏漆黑宇宙间爆发的刹那绚烂,野天强命令最大功率射击,在狂轰滥炸中,让敌人组织不起来反击。 (话说昨天下午心血来潮开了一个单章求收藏和红票,结果红票没有增加,收藏反而掉了一个,天啊,我赶紧删去了。可是,这章写完,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求收藏和红票……收藏和红票,声嘶力竭中……) 第四十七章 战斗 (第一章是在早晨更新,第二章因为是加更,暂时未定时间,请大家原谅,另外看得好就给个红票,收藏起来呗。.info[]) 海盗们的确没有意识到会有两艘帝国的登陆舰不屈不挠的跟踪了将近半个月,最后在孤立无援的状况下还有勇气展开攻击。 在潜入帝国高领星附近的遗迹星球的时候,肖兰河不止一次接近过帝国的星球自卫队,即使号称军事力量可以和三大军团比肩的高领星自卫队,军械的老化和训练的松懈都让他无比的轻视。 肖兰河认为帝国军队已经腐败到一个高度,完全成为了一头纸老虎。 在谨慎的通过001虫洞后,经过远程扫描并没有发现附近有帝国的军队,海盗们紧绷的心马上放松了。肖兰河对关押的学生有了兴趣,开始逐一的进行询问和考核,以便首领问起来的时候,能回答的听起来更有内涵和更有文化些。 新上任的首领显然和老首领在发展理念和生活态度上完全不同,正在努力的改变海盗的鲁莽形象,想要变得更亲民些,更平和些甚至更有理想些。 新首领很重视军工业的发展,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包括提拔肖兰河这个接受过高中教育的普通海盗做了中层的头目,并且把通过各种途径艰难获取的联邦昆仑中型战舰给他使用,到遗迹星球考察传说中远古时代神遗留下来的工业。 当然临行前,首领也秘密交代如果有机会,可以劫掠些人才回来,重点要和军工业沾边的。 肖兰河虽然蔑视高领星的武装力量,可是也没有胆量以一艘中型战舰就敢公然入侵帝国的疆域,幸运的是就在将要离开遗迹星球的时候,尽然碰到了一艘刹族的老旧飞船,更让他高兴的是,几分钟之后,一批帝国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也飞了过来。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肖兰河觉得这次回到基地一定会受到首领的奖赏,往上再升一级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询问学生的结果令他很失望,除了一个名叫陆明的男学生是学习机械制造专业的,看起来有点用之外,剩下的尽是些文学,声乐,法律,建筑等专业毕业的,难道海盗们除了吃饭和女人外,还会追求艺术修养吗? 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裴山俊的学生,学习的专业竟然是军事指挥,这个首领很喜欢,可是这个家伙仅仅是一年级学生……总不能再把这家伙送回帝国去,三年之后再来劫持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是失望的把刹族的那个光头叫过来,细细一问,肖兰河兴奋起来,果然不愧是神话传说中神的后裔,这个有一副穷酸模样神色呆板的家伙,讲起现在联邦和帝国军队主流武器的优劣来,头头是道,竟然还提出了很多改进建议。 肖兰河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蓄着络腮胡的凶恶的脸生动起来:“刹先生说的我其他方面不懂,但是联邦的单兵作战系统的缺陷,我深有体会。不过,在现在的宇宙战争中,唱主角的是机甲,不知道刹先生能不能看懂这一张机甲的设计图?” 战舰上总共载有五台机甲,全部是高价从联邦私人手里买来的,其中有一台是联邦雷霆公司刚刚开始大规模生产装备部队的龙珠1号第五代机甲。 该机甲引擎采用了最新的晶电子激发装置,在不适用催化剂的情况下,晶石能量利用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基本上不会出现粒子外溢的现象。不但提高了引擎功率达到原来的两倍以上,而且隐身功能更好。 另外装甲系统也成功的采用了战舰装甲的防护罩技术,能把能量攻击分解成基本元素,可以成功的抵挡住激光炮和粒子炮的大部分攻击效力。 其他细小但是卓有成效的改进还有非常多,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操作舒适度都大大超过了第四代机甲。 海盗总共从联邦里购进了十台,每台都附有说明书,方便维修师进行维修。 肖兰河所说的机甲设计图实际上是说明书里的简易图纸,并没有各个部件的详细参数,但密密麻麻的构图依然让肖兰河看几分钟就头昏眼花。 刹明旭接过一张八开的大纸,粗粗一看,也很吃惊联邦最新大杀器的复杂程度,然后很快就沉迷于联邦工程师严谨的思维和狂放的想象,虽然只是一张维修用的参照图,但还是能看出细节上的精致细腻和整体上的结实简练。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刹明旭是法尔星域传统刹族年轻一代的另类,他早就放弃了神念世界的修炼,而是专心攻读机械知识,他认为既然众神时代已经过去,肉体修炼已经没有多少意义,要想夺回属于种族的光辉,需要借助先辈们留下的能量,而目前只有机械能把先辈们留下的力量充分发挥出来。 所以,刹明旭曾经到联邦和帝国学习了几年,自认为机械造诣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可是面对联邦最新武器的设计,他除了敬佩已经没有其他想法了。 肖兰河悄悄起身,到其他房间接待了剩下的学生,没有再发现首领最迫切需要的军工人才,在食堂吃了些简单晚餐再次回到办公室,看到刹明旭一边看设计图一边拿着笔在纸上演算着什么,不禁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刹明旭抬起头来:“关键部分的原理已经基本弄懂,但是如果仿造设计,需要拆装一台机甲,弄清楚每个零件的重量等详细参数。” 肖兰河吃惊的站起来:“先生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我这里就有机甲。” 刹明旭裂开干枯的嘴唇,笑了笑:“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几千个零件需要一个个测试,工作量很大。” “是,是,我知道……”肖兰河脸上竟然有了谄媚的笑容,腰也弓了起来:“先生休息一会儿,我让厨房去做一点饭,补充补充能量……” 出了办公室的门,肖兰河简直要跳起来,这个刹明旭技术造诣竟然达到这样地步,回到基地里,马上就能成为宝贝中的宝贝,自己也会跟着沾光啊。 随后的几天里,刹明旭就住进了肖兰河隔壁的房间里,受到了极为尊崇的待遇。而两个人无话不谈,竟然十分投机。刹明旭竟然透露了刹族居住星系的大致方位。 “刹族是不是有很多你这样的天才呢?”肖兰河问道。 “当然,你想象不到我们刹族人又多么厉害。” 肖兰河喜不自禁,问道:“怎么样才能到达你们的星球呢?” 刹明旭脸色不好看了:“回到我们星球需要经过一条加密的虫洞,然而,你们把我的飞船炸了……所有的资料都在上面储存着。” 肖兰河郁闷的简直要跳船自杀了,所以刹明旭非常好心的指示到达九冥星域的路径,哪里就是虫洞的开启地,只是具体的方位需要计算,激发能量的震荡频率也需要计算和实验。 肖兰河大手一挥:“不管怎么样,去看看也好。” …… 虽然有小小的瑕疵,可是收获了刹族这样的一个人才,肖兰河十分的开心,在船舱里转圈的时候,竟然和手下开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海盗们也被首领脸上洋溢的抑制不住的微笑感染了,对待学生的态度更加友好,对可能到来的威胁却疏忽了。 直到,舰体剧烈震动了几下,刺耳的警报声在船舱各处响起,海盗们才清醒过来,这里依然是充满危险的太空,而不是自己家的院子。 这么剧烈的震动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赶往各自工作岗位的海盗还幻想是不是遭遇了太空中并不鲜见的碎石头,战舰极为坚固的装甲完全可以无视30万级能量程度的撞击。 但是马上就能看到大屏幕上显现的光学投影,敌人的两个登陆舰竟然已经在百里之内,并且已经开启了粒子炮,不间断的轰击着。 肖兰河面色阴郁的看了一眼负责战舰飞行的副官少青灵,问道:“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发现?” 少青灵满脸通红,却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回答不好,事后就是被砍脑袋的下场,他辩解道:“为了寻找通往刹族居住星系的虫洞,这几天先是占用了远程扫描系统采集了了大量的数据,接着开始计算九冥星域能量波动的特性,整个战舰的计算系统都被挤占了……而敌人又异常狡猾,并没有发出任何声息,所以就出现了这种结果。” 的确是有这一回事,肖兰河无比郁闷的说:“加大防护罩能量注入,准备粒子炮反击……第一小分队,进入机甲,准备出舱作战。” 少青灵说:“要中断飞行能量吗?我们是战舰,完全不惧怕敌舰的撞击,他们不过是登陆舰。” 肖兰河盯视着屏幕说:“他们有两艘登陆舰,而且第一艘明显就是为了和我舰碰撞……不好,加快速度,敌人竟然直接驾驶机甲冲了过来。” 少青灵灵活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扫而过,分配好了引擎为各个单位的能量供给:“那就简单了,不过是机甲而已,粒子炮的功率不用调到最大。” 肖兰河点点头:“对,首先把那几台机甲打下来,帝国军队果然凶悍,这分明是找死的行为。” 战舰大屏幕上,两艘登陆舰一前一后快速的靠近,四架粒子炮不间断的闪现着蓝光,看起来凶猛无比,而实际上,最具威胁性的是登陆舰前方四个蚂蚁一般的黑点。 战舰的装甲下都有能量转化器,能把粒子炮发射的大部分粒子转化为其他能量发散出去,除非百万级的粒子炮才能一炮轰死。不过,很显然,登陆舰上的粒子炮还不到三十万级,又间隔上百里,威胁并不是太大。 但是那四个机甲就不一样了,一旦达到战舰表面,所持的合金死光剑能把装甲硬生生的挖透,这个时候,粒子炮也会失去作用,只有派机甲出舱,进行机甲对战了。 不过,海盗不过五台机甲,对方是四台,两艘登陆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架,肖兰河和少青灵不用商量想法也是一致的,现阶段不能发出机甲队长,战舰的粒子炮应该放弃轰击登陆舰,主攻这些机甲。 第四十八章 死亡的火焰 (更新晚了,致歉,腆着脸继续求红票求收藏。(..info)) “粒子炮的攻击力还能不能再大些?”野天强对林大山喊道。 “野头,这已经超负荷百分之三十了,再大,炮管就炸了。”林大山满脸汗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飘忽不定的海盗战舰,等到下方的能量条充满绿色,就摁下手中的发射器。 只是,激射而出的粒子除了在战舰的装甲上燃烧起一朵火焰外,看不出对其有什么损害。 陈明真双手在操作台上调配着登陆舰引擎输出的能量,狠狠的说:“我们必须利用现在的优势把海盗打残,他们毕竟是战舰,充分反应过来的时候,八架粒子炮,很厉害的。” 裴子萌脸色惨白的说:“海盗的粒子炮果然瞄准了枫林队的机甲,已经有一台机甲中炮,距离敌舰还有七十公里,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不过敌方的粒子炮还能击发十几次……” 野天强盯着眼前的大屏幕,裴子萌说话间,三架机甲在道道蓝光中穿过,又有一架被击落,不过,剩下的两艘竟然成功的躲避过了炮火,进入了战舰的阴影中,此时舰载的粒子炮因为距离过近,已经无法对剩下的两架机甲造成威胁了。 裴子萌大叫了一声:“枫林赐雪还活着,但是海盗船的速度加快了,他要尝试着重新拉开距离,方便粒子炮的攻击。” 野天强紧锁着眉头,对林大山说:“注意,海盗的机甲就要出来了,瞄准他们的机甲打,机甲没有防护罩,只要瞄准了,一炮一个。” 林大山咬紧了牙关,大声说道:“一定会瞄准的。” 野天强有对裴子萌喊道:“通知枫林飞船上的炮手,让他注意加大登陆舰防护罩能量,敌人下一波的粒子炮会攻击他。” “明白!”裴子萌大声应答。 …… 肖兰河双手砸在操作台上:“他妈的,落后的魅影机甲竟然也敢来撩拨我?第一小分队,准备出舱。” 少青灵已经把战舰的绝大部分能量调配到了推进系统上,流线型的昆仑战舰后翼张开,两组喷射器猛烈的喷出幽兰的火光,枫林赐雪挥舞的合金死光剑几乎就要触到了战舰的壁甲,突然眼前一虚,剑芒相差几厘米落空。 枫林赐雪再次输入超频函数,加大了催化剂的放量,坐下的魅影速度又快了几分。 “秦嘉才,注意海盗的机甲?”枫林赐雪提醒紧跟在身后的同伴:“机甲粒子炮准备,掩护我!” 秦嘉才大声而轻松的回答:“好的,头儿……不过海盗的机甲都老掉牙的型号,出来就是送死的。” 枫林赐雪不再说话,已经死去了两个伙伴,不管是他还是秦嘉才已经当自己死了。 海盗机甲的落后是帝国军队的共识,机甲交战无数次,海盗没有在这个项目上哪怕赢过一次。不过,这艘中型战舰里,竟敢深入到帝国边疆,没有人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台机甲。 数量有时候可以决定质量,特别是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太空中,优秀机甲小范围动作灵活的优势丧失了不少 所以,枫林赐雪无比谨慎的的保持着警惕。 海盗的战舰依然在逐步的加速,不过没有再拉开与枫林他们的距离,半分钟之后,枫林赐雪的合金剑终于砍下了一处装甲,这个时候海盗的机甲已经从上方的舱门里露出了头角。 高度紧张的秦嘉才大喊一声,充能完毕的粒子炮已经发射过去,但是那台机甲的头部却被几道蓝光击中,火光一闪,就气化散去了。 另外两道蓝光是林大山和枫林登陆舰上的炮手发射的。 枫林赐雪心里却有一丝寒意,猛然低头一看,光学全息扫描直接传输到视网膜上的战舰图像轻微颤抖,战舰上方舱门里露出的机甲被击中的火光还没有散去,战舰下方已经出来了两个机甲,手中滚动的粒子炮已经射向了枫林赐雪。 海盗用一架机甲吸引了三方袭击,虽然死的很惨,可是也为另外的机甲出来创造了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枫林赐雪右手操作杆压下,机甲身体前倾,同时合金剑死光剑举起挡住了一道射过来的蓝光。 合金剑上的死光被冲击的几乎散去,枫林赐雪另一个金属大手里的粒子炮的火舌已经喷向一台机甲,同时,机甲前翻滚撞向另一台机甲。 秦嘉才也加大了速度,扑上了昆仑战舰,手里的合金剑狠狠的插上了战舰的装甲。 “好极了……”野天强拍手道:“果然不愧是老掠杀队员,这种干净利落的攻击,至少需要三年的磨练。” 说话间,枫林赐雪的攻击已经完场,一台海盗机甲被撞离了战舰,翻滚着飘向宇宙深处,另一台海盗机甲被粒子炮轰掉了一直胳膊。 海盗战舰内部,看到己方的机甲在一个照面中被打伤,肖兰河眼睛通红,“龙珠一号出击,出舱时防护罩开到最大。” 正在拔起合金剑的秦嘉才又看到了一台机甲从战舰上方舱门处露出头来,轻蔑的一笑,再次充能完毕的粒子炮已经轰了过去。 同样的,林大山和枫林机甲上的炮手也各自发出了死亡射线。 但是,这台机甲头部上荡起一层水纹,那是巨大能量湮灭时的空间波动,依然坚定的飘飞了出来。 秦嘉才有些吃惊,不过手中的合金剑不客气的朝敌人当头砍去,只是海盗的机甲只是微微侧身,一把明亮的激光剑横在了头部上方。 没有氧气的真空竟然有一层火花飞溅,合金剑和激光剑猛烈撞击之后瞬间分开,各自飞起合金脚踹向对方。 只是,海盗的机甲手里的激光剑在合金脚出击的时候,再次猛的砍砸下去,脚朝上运动的同时手向下运动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学,看起来无比怪异,不过这是第五代机甲,平衡性极佳,全面摒弃了人体运动神经的缺陷。 秦嘉才左手在晶屏上输出一连串的指令,猛的推动操纵杆,向前扑进了两步,躲开了激光剑的劈砍,可是海盗机甲左手成拳击在了秦嘉才魅影的肩膀上。 交手几个回合不过一秒间,秦嘉才完全被海盗机甲压制之下,左肩的液压管变形,整个臂膀都不灵活了。 而在昆仑战舰的下方,枫林赐雪虽然占尽上风,但是两架海盗机甲打得极凶,被合金剑砍得油液飞溅,金属构件脱落,却依然不肯后退一步,竟然也是必死的打法。 野天强站在大屏幕前,看到枫林赐雪虽然不会失败,但是彻底打残两个海盗的围攻也不是一时半刻,而秦嘉才则完全处于被动,交锋过程中,几乎没有碰到过对方的机身,而自己双肩处的装甲已经脱落。 这三台机甲都和帝国的魅影相差不大,除了外型几处的颜色纹饰和装甲布置不太相同,都是高度仿人形的,只是和秦嘉才交手的那台机甲动作更加迅捷灵活,而且无比刚猛。 “我出舱帮助他们……”野天强对驾驶舱里的人说:“海盗的机甲比三号星球上的黄色机甲强得太多,真是大意了……但愿来的及。” “不行啊……”三个人一起惊呼,不过陈明真很快说出了原因:“四台机甲在对方淬不及防的情况登舰还损失了两台,现在对方已有准备,你一台机甲能躲过几次粒子炮?” 野天强已经推开驾驶舱的门,远远的声音飘过来:“我能躲过的,注意掩护我。” 底舱矗立着四台魅影机甲,同时野天强的黑色潜行者也在。魅影的基本性质比潜行者要高,特别是装甲的坚固程度两者不在一个等级上。 不过,经过改装的潜行者动力强大,五杆大枪的远程攻击力相当强悍,至于近战能力,潜行者的设计思路就是刺杀,动作非常迅捷。 只是,这台机甲属于三代机,并没有在真空中持续作战的防护,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氧气制造器都没有。 野天强只是稍微犹豫,就爬上一台魅影,扯下其上的一瓶备用氧气,这瓶氧气只能维持一个人正常呼吸半个小时左右。 不过,在这样强度的战斗中,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翻身进了只有三米多的潜行者,指示陈明真打开舱门,伴随着空气的急速外泄,野天强跃进虚空。 此时,登陆舰和海盗战舰相距不过70公里,因为惯性,潜行者拥有很高的初速度,背后的推进器打开,因为自重很轻,几秒钟后就超过了两艘登陆舰,直扑向昆仑战舰。 肖兰河和少青灵把引擎的能量重新分配,把用于增加动力的能量加到了粒子炮上。战舰因为装甲厚度的原因,设计的速度就远远不如登陆舰,所以提速的效果并不是太明显,而现在战舰表面的机甲战斗,海盗站着上风,已经没有必要逃跑了。 肖兰河轻蔑地盯着高速行驶的登陆舰在不断的逼近战舰,并且粒子炮口的喷火从来没有停过,只是,粒子的能量有点偏弱,装甲上护罩防护的都没有打穿。当然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应该轮到我们进攻了。 可是,那个超过登陆舰疾驰而来的小黑点是什么?又是机甲吗? 影像迅速放大,的确是一台娇小瘦弱的机甲,在真空中嚣张的四肢张开,右手的合金剑简直比机身还高,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大型的螃蟹。 “潜行者?”肖兰河不可置信的说:“难道这家伙不知道潜行者只是三代机,当时设计时的思路还限制在星球大气层内,他是被帝国军队丢下来的吗?不对……帝国军队已经没有机甲了。” 看来,在高领星上看到的那副衰败模样的自卫军的确不能代表帝国军队的整体水平,这些明知必死,依然冲出舱门的军人即使敌人也值得尊重。 少青灵却来不及感叹,指示炮手瞄准潜行者,务必把他消灭在路上。 “只不过一台机甲,”炮手喊道:“你以为你小,就不会挨炮?” 战舰上装甲下的八台粒子炮全部露出了狰狞的炮管,因为不再担心陷入海盗包围的两台机甲受损,开始了第一次齐射。 第四十九章 激战 在宇宙这处不知名的区域,三艘舰艇犹如广袤海洋中的三滴水珠,也犹如万里沙漠的三颗沙粒,却彼此追赶着,纠缠着,道道蓝色的死亡之光射向彼此。 战斗接触不过五分钟,双方发射粒子炮已经接近千发,高频率大当量的射击已经造成了双方炮管的发热。不过战斗重点已经转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盗战舰表面五台机甲的对战,还有登陆舰和战舰之间高速飞行的同宇宙背景色一致的潜行者。 这架精致娇小的机甲如同游鱼般轻巧地躲避着蓝色光芒,速度越来越快,却奇迹般的没有被任何一道光芒击中。 这难道真的是一架三代机甲。 同样为此感到不可置信的还有登陆舰上陈明真等人,精神高度紧张的三人在野天强刚刚跃出舱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到底驾驶着一台什么机甲。 直到野天强飞到登陆舰前方,才同时惊呼一声。 “难道野头这样维修师出身的军人不知道潜行者机甲不能天空作战吗?”林大山眼睛猛地睁大,紧握着发射器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裴子萌马上动用了全部资源联系野天强:“野头,听到后返回,听到后马上返回……这他妈的是什么事?潜行者内部没有制氧器啊……” 陈明真关注的是登陆舰内部情况,听到两人如此惊慌,抬头看大屏幕,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野天强的领导地位似乎刚刚得到他的承认,可是三个人在潜意识里都有这样的想法,这场战斗没有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的……”陈明真沉声说道:“战舰表面的战斗情况很危急,我们不能慌乱……裴子萌你现在全权接管登陆舰,我也必须出去了。” …… 野天强的潜行者还在顽强的前行,虽然战舰八门粒子炮喷射的高能粒子几乎封锁了整个空间,可是似乎依然挡不住这架看起来极为落后的机甲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战舰表面秦嘉才的状况越来越不好,魅影是一款注重速度的机甲,可是和对面这架闪着黑亮金属光泽的机甲比起来,犹如蹒跚学步的儿童,手脚和思维总是协调不起来。 秦嘉才躲开对面龙珠一号的诡异的左拳一击,闪着刺眼光芒的激光剑犹如闪电一般劈了过来,秦嘉才大惊失色,强行压下操作杆,整个机甲猛然侧身,却依然没有彻底躲过,操作台上红色警报不停闪烁,指示着一条左臂已经被完全砍断了。 电火花,液压油和零件在空中飞舞。 因为系统的应激反应,秦嘉才输入的几个函数响应并不完全,机甲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这无疑是致命的。 龙珠一号欺身前进,激光剑高高举起,再一次砍向有些茫然失措的秦嘉才。如同一轮银月闪耀,直接刺痛了秦嘉才的视神经,难道真的不能躲过了吗。 战舰下方舱口处枫林赐雪和两台机甲的战斗占尽了上风,被枫林粒子炮断掉臂膀的机甲又被合金剑把后背的飞翼砍掉了,背翼下隐藏的是双喷口推进器已经完全裸露。驾驶这台机甲的士兵感觉到了近战的恐惧,拼命的推动操作杆远离枫林赐雪,以方便动用机架上的粒子炮。 枫林赐雪深知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躲过身后另一台机甲的袭击之后,合金剑毫不犹豫的化为一道黑光再次攻击对面机甲,目标直指其推进器。 这不是在陆地上,也不是在大气层中,在宇宙真空中,一旦失去了推进器,这台机甲就变成了一堆废铁,任人宰割了。 两台机甲脱离了战舰表面,枫林赐雪看到了战舰上方舱口秦嘉才的狼狈模样。 龙珠一号手中的激光剑熠熠生辉,在漆黑的背景之下,格外的惹眼,现在正骄傲的劈向秦嘉才机甲的头部。而此时,秦嘉才竟然有一阵呆滞。 “秦嘉才,你干什么?”枫林赐雪两眼充血,大吼一声后,舍弃了前方的敌人,后方的追兵,用机甲左臂托起粒子炮轰向龙珠一号。 虽然龙珠一号的装甲可以抵挡粒子炮,却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蓝色射线中蕴含的恐怖粒子逼迫机甲调用了全部能量涌向装甲,而砍向秦嘉才的激光剑能量也被调用暗淡了一下,并没有穿透秦嘉才机甲头部的装甲。 而枫林赐雪被后面的敌人一剑砍中背部,脱落了一大块装甲。 好在,秦嘉才终于重新控制了机甲,躲开了龙珠一号的疯狂进攻,和枫林赐雪汇合,路途中不忘砍了那台裸露了推进器的机甲一剑,终于让它的引擎停止了转动。 此时枫林和海盗的四台机甲已均已经报废了两台,不过枫林赐雪的魅影背后受伤,秦嘉才左臂断裂,机身多处受损,而海盗的两台机甲却没有受什么伤。 更让枫林不安的是那台漆黑发亮的机甲,它比魅影要高出两米多,浑身散发着逼人的煞气,动作却干脆而轻灵,肯定是非常先进的机甲,短短的两分钟交战差点把秦嘉才打爆。 联邦新近研究出来,刚刚开始大规模生产的龙珠一号,枫林赐雪当然不认识,却不妨碍他能感受到这台机甲的强大。 一阵无力感从枫林赐雪的胸口涌向全身。 …… “枫林赐雪,一定要顶住。”机甲的通话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野天强,马上赶来支援你。” “枫林赐雪,陈明真已经过去支援,你一定要顶住。”这却是控制台传来的通告。 踩着脚下坚硬无比的装甲,感受着这台战舰粒子炮不间断的激发,枫林赐雪为战友的勇气而骄傲,却也无比担忧他们能不能冲过战舰高强度的炮火。 要是能毁坏掉这台战舰的粒子炮就好了,枫林赐雪看着龙珠一号缓缓压来,默默调整着机甲的状态,做好了战斗准备,心中却很徒劳的幻想。 龙珠一号重新闪亮的激光剑高高举起,微微蹲下的腿快速弹起,同时背后推进器火光大盛,饿虎扑食般冲向枫林赐雪。 …… 野天强听到了裴子萌的通话,知道了陈明真已经驾驶机甲从舱口冲出来。可是他没有时间也无暇关注,全副神念散出,控制着潜行者的所有的部件,几乎完全靠直觉躲避着粒子炮凶猛的火力。 近了,海盗战舰上装甲的细小坑洼都看得清清楚楚,枫林赐雪被动招架着龙珠一号的进攻,机身上很多装甲脱落,隐藏在机身里的一些电线飞舞出来,痛苦却不甘的挣扎着。 而秦嘉才驾驶舱已经瘪了下去,似乎是平衡仪或者是液压泵遭到了损坏,反应更加迟钝起来,几乎没有可能打中海盗机甲,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消耗海盗机甲的能量,挡住枫林赐雪的后背不受袭击。 野天强心急如焚,看驾驶舱的损坏程度,秦嘉才恐怕已经不行了。 还有几十米,前方是八架粒子炮最后交叉火力形成的封锁网,八道蓝光形成了一道墙完全覆盖了野天强的潜行者。 这怎么能通过去? 肖兰河放声大笑:“这是粒子封锁墙,专门用来阻挡机甲进攻的,整个空间我都笼罩了……三代机甲只拥有台单调的大气层内推进器,看你怎么过来?” “真的吗?”野天强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么巴掌大的封锁就想困住我吗?” 潜行者背后突然出现了无比巨大的多管推进器,蓝到发黑的火焰陡然喷射,小巧的机甲机身猛的上窜几个身位轻松的绕过了一闪而过的粒子封锁墙,扑向了海盗战舰。 肖兰河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颗榴莲,这怎么可能。 …… 往前推一个多月,前进星103维修基地里。 …… 野天强换了一副哀求的笑脸:“当然不能……不过我知道枫林秀花最好了,帮我改装一下这台机甲吧……” 枫林秀花叹口气,异常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怎么改装?” “加上五把破天大枪……” “你没开玩笑吧?”枫林秀花从忧伤中醒过来:“那怎么使用?” “机甲其他的部位不要动,加装五个隐藏机械手就行,平时并不显露出来,大规模战斗中,这家伙就太有用了。”野天强兴奋的满脸通红:“我会给你设计方案的,对了,机甲的引擎需要重新换一个效率更高动力更强大的……” “是不是需要太空舰艇的升力推进系统啊……”枫林秀花讽刺道。 野天强摸一下下巴,一拍桌子说:“铁娘子言之有理,我跟乔维杜雷说去。” …… 没有任何人知道,野天强已经把潜行者的推力系统改装得非常变态,比所有的四代机甲在太空中的飞行都要灵活。 威力巨大的粒子炮,庞大的战舰一旦被近身,就完全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肥羊,如果没有足够强的机甲护卫,那就等着被开肠破肚吧。 第五十章 胜利 野天强终于冲过了蓝色光芒封锁的最危险的区域,进入了战舰粒子炮的射击盲区。 后方登陆舰上,林大山和裴子萌看到潜行者背后巨大的推进系统突然冒出来,也曾经愣了一会儿,但是随后就被野天强漂亮的突进欢呼起来。 不愧为战胜12级军体拳的高手,关键时刻总是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来。那台娇小的潜行者机甲,从外表怎么也不可能看出来其内竟然有这样恐怖的推进系统。 裴子萌反应极快,欢呼的同时就看到了也在向海盗战舰冲刺的陈明真行进的极为不顺利,似乎一道蓝光已经射中了他机甲的一只脚,马上凑近通话器喊道:“野头,马上摧毁战舰的粒子炮,陈头危险。” 野天强瞥了一眼战舰表面的战局,秦嘉才看起来非常危险,他座下机甲的动力似乎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站起来,一条腿拖在地上,另一条腿弯曲着,却是倔强的不肯让开枫林赐雪的后背,硬生生地承受着海盗机甲无比狂野的打击。 因而机甲整个背翼以及推进系统甚至晶石反应炉都裸露在了真空中。 野天强不再犹豫,祈祷陈明真再稍等片刻,推动操作杆,挥舞着巨大的合金死光剑冲向海盗机甲。 非常快的速度,海盗机甲只来得及做一个遮挡动作,胸甲上似乎就已经被狠狠的挨了一脚,然后……影音捕捉系统竟然没有来得及传输潜行者的动作,就突然报废了。 小巧的潜行者正面对抗也是如此犀利,踩踏着海盗机甲的高高跃起,跳过了海盗机甲横隔在头上的合金剑,从它的头上翻身而过。 只是那把看起来特别长的剑反手砍掉了海盗机甲的头颅。 这需要多大的速度和力量,只不过是一眨眼间,就报废了一台机甲。当然驾驶员不会死,不过,失去了外界信息的收集,这台机甲还能做出有威胁的动作来吗? 如此干净利落的战斗让整个海盗战舰驾驶舱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肖兰河无力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瞟向满屋子的手下,想想底舱里不过还有一台机甲,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就是他,也不能。 肖兰河闭上了眼睛想着解决办法,难道非得用最后一招吗? 可是最后一招能阻止杀人如麻帝国军人的进攻吗? 再看看吧,肖兰河把全部希望放在了龙珠一号上:一个三代机甲难道真的能打过五代机甲吗? 野天强砍掉了海盗机甲的脑袋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机甲如同一阵旋风般游走在战舰表面,巨大的合金剑死光闪烁,狠命的劈砍着喷射着火光的粒子炮,完全不顾及炮口散逸的粒子会不会侵入机甲损害自身。 他想最大程度的减少战舰对陈明真的威胁。 虽然对陈明真的莽撞出击并不满意,可是,这也是他的一片好心,野天强不能沉下脸来怪罪,况且,打掉了这些粒子炮,这艘战舰就真的成了案板上的肉,就看厨师什么时候心情好割它几刀了。 …… 战舰里警报连连,不过一分钟,已经有四架粒子炮被毁掉了。 肖兰河望着少青灵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少青灵阴沉着脸,却大声说道:“有,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肖兰河眼角一动,兴奋的问道。 “我有办法阴死他……”少青灵说着手指一动,就把原本分配给八架粒子炮的高额能量集中在剩下的四架粒子炮上说:“他准备砍炮管时,我就发射,超过额定能量百分之二百的粒子炮炮管会爆炸,他就等着散逸的粒子把他的机甲连同他消融了吧。” …… 野天强砍粒子炮砍上了瘾,自然不会立即收手,刚要飞奔到下一架炮前,通话频道里传来枫林赐雪的求救声:“我对面这台机甲太过厉害,快来帮帮我……” 本来的必胜局面被一台三代机甲潜行者破坏掉了,龙珠一号机甲里的驾驶员郁闷的吐血,同时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随即发挥出了更大的战斗力,本来就处于下风的枫林赐雪立刻就顶不住了越来越凌厉的攻势。 “这台神秘的机甲应该还有很多潜能可挖……”枫林赐雪对野天强说:“我们需要尽快把这台机甲解决掉,否则等这个笨笨的驾驶员熟悉了机甲的性能,我们两个人也难以战胜他。” 野天强看看虚空中的蓝色射线都是登陆舰发射过来的,海盗战舰奇怪的保持了火力静默,看起来陈明真一时半会儿没有危险。野天强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剩下几管闪着幽光的炮管,猛然压下操作杆,机甲背后火光大盛,冲向了龙珠一号。 “靠……”少青灵拳头砸在指挥台上:“我们舰队里有内奸吗?为什么他的剑就要砍下去,却停住了?” 肖兰河也长叹一口气:“算了,重新分配力量发射粒子炮吧,那台机甲就要冲上来了。” “充能容易,释放能量却慢的很……”少青灵颓丧的说:“出动机甲吧,肖首领,为什么我们的机甲配备这么少?” “还有一台普通型的机甲,你认为谁驾驶出去能抵挡那个可恶的潜行者……”肖兰河恼怒的说:“谁能告诉我一台刺杀机甲,装甲薄的如同鸡蛋壳,为什么能正面和我们的龙珠一号打成这样?” 大屏幕上,枫林赐雪的那台几乎已经被打残的魅影退在了一边,而潜行者和龙珠一号已经正面交手。 这是一场比拼速度的战斗,潜行者手里挥舞的合金剑上死光流转,紧紧守住了任何一点龙珠一号可能进攻的方向。龙珠一号的激光剑也如同风筝一般旋转,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把这台凝结了无数联邦工程师血汗因而性能格外卓越外表线条无比流畅的最先进机甲衬托的如梦如幻。在一瞬间,两台机甲的武器碰撞了无数次,黑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都交融在一起,同样黝黑的机身一触即分,空着的双腿和左手各自的进攻小手段层出不穷。 “为什么?”肖兰河大声问道:“这台潜行者的平衡性怎么能和龙珠一号媲美?” 野天强神念调整和双手操作完美的控制着机甲的每一个微小细节,右手的合金剑击打保持着强大的击打力,而脚下的步伐异常灵活时刻在寻找着龙珠可能出现的破绽。 这是龙珠一号自出舱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在敏捷和灵活方面难以战胜的对手,而且似乎对方的速度还在加快,竟然有隐隐突破自己激光剑防御的趋势。 不过,龙珠一号里静坐的海盗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他嘴角轻轻的耷拉着,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难道联邦的新式机甲只有这么一点手段吗? 驾驶台上有一个白色的按钮,它控制龙珠一号隐藏在腹部的激光器。也就是说,龙珠一号在近身战内没有时间对粒子炮完成充能,那么这台功率其实非常强大的激动器就会成为很强的杀手。 最为重要的是,龙珠一号这个功能,目前没有人知道。 再次抵抗住了潜行者一次攻击之后,海盗驾驶员瞅准机会,左手狠狠的把白色按钮按了下去。 蓦然,野天强感到心脏一阵急剧的跳动,眼前处正在快速形成一团危险,他本能竖立起激光剑挡在了机甲驾驶舱前。 下一刻,一点银芒骤然在他眼前亮了起来,无比灼热无比刺眼。而挡在驾驶舱前的死光剑上死光明灭,整个机甲受到了一股大力推搡。 好霸道的激光,竟然在和死光湮灭的时候产生了强大的动能。 野天强心间的危险感觉越加强烈,虽然光学三维图像上龙珠一号还在原地未动,可是飘散在外的神念还是感受到了能量的急剧变化,野天强左手急剧动作在晶屏上虚化成一团残影。 潜行者身形猛张,引擎能量输出在极短的时间内关闭和开启,机甲出现一个极为诡异的停顿。紧接着一个骤然横向变向,一系列动作的难度极高,堪堪躲开了龙珠一号的正面。 直到此时,连接光学三维图像捕捉系统的视网膜上才显示出一道白光残影,龙珠一号的激光剑在瞬间完成了一次攻击。 好快,这台机甲的动作竟然能快到三代机甲的图像捕捉系统来不及反应。 野天强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样的机甲,怎么如此强悍。” “靠……”肖兰河拍着自己的膝盖大声说道:“有谁看清楚刚才两台机甲的动作了?这该死的晶屏,反应时间太慢了。” 海盗们一阵哗然,刚才屏幕上显现的画面就像是一个坏孩子手持荧光笔的一通乱画,然后突然一大一小两台机甲分开,站在了两侧开始默默对峙。 龙珠一号的驾驶员满脸的惊骇,利用腹部隐藏的激光器突然射击,然后输入溢出功率百分之三百的函数,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斩了一剑。 连环的两次雷霆般的攻击,他怎么能全部躲过去?除非有预见能力,否则人的反应能力怎么能快过光速?龙珠驾驶员全身开始发抖,一半是恐惧,另一半是过快的加速度给器官带来的负荷太多,肺部脑部充血,肌肉开始抽筋酸痛。 野天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龙珠机甲平坦的腹部,心里一阵发凉,这台机甲不是海盗拥有的,应该是联邦的,原来联邦和海盗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如果能把这台机甲抢夺过来,对帝国来说,窃取先进技术,远比救几个学生来的重要。 “好吧,既然你的进攻已经如此凶猛了,我就不能藏着掖着了。”野天强左手开始持续的往晶屏里输入函数,推动操作杆开始驱动机甲。 海盗驾驶员喘着粗气,摆出了防御姿势,刚才的攻击损伤了他的身体,没有能力主动进攻了。 野天强陡然加快了机甲的速度,右手的合金剑颤动着,攻击向了龙珠的驾驶舱。 龙珠机甲稍微一动避开了合金剑的锋芒,它手里的激光剑刺向潜行者的左肩。 似乎是中规中矩打法,攻防结合,谁也难以伤了谁,只是潜行者背后五架破天大枪伸出了头,只比粒子炮小十万级能量的射击,龙珠机甲必须抽取激光剑的能量用来防御。 破天大枪不同于粒子炮,需要较长时间的充能,而且需要占用一只机械手臂,它是由另外的机械手控制,几乎可以连续发射。 于是,两人的对战的攻守之势易位了,野天强惧怕龙珠机甲腹部的激光器,如同章鱼触手不断舞动的五杆破天大枪瞄准了对手的两只眼睛不间断的轰击。 野天强超高的手速和强大的神念同时控制着机甲的步伐、死光剑的进攻和五杆大枪,而且还能做到并行不悖不互相干扰,简直如同数个机甲在同时进攻。 龙珠一号承受不住了,机甲两只眼睛尽管是防护罩的重点保护对象,奈何蓝光闪烁,内置的光学镜头反馈到驾驶员视网膜上的只有一片刺痛神经的蓝。 不得已只能开启电磁波和超声波混合探测器,可是晶屏上的图像依然模糊不清,隔了一层的信息转述,也让机甲的动作开始失真。 肖兰河彻底的失望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机甲驾驶员能同时控制机甲做出这么多的动作,竟然还能指挥五杆枪,而且似乎准头还不错,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太强悍了,龙珠一号恐怕很难招架,毕竟这样的战斗,光学全息扫描有着无与伦比的重要性……难道非得使用最后一招吗?” 少青灵奇怪的问道:“首领,你一直在提最后一招,最后一招是什么?” 肖兰河重重的叹了口气:“去,派人把那些学生押过来吧,我要求停战。” …… 此时,已经调整了机甲状态的枫林赐雪看了一眼野天强和海盗机甲的战斗,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默默的靠近一架粒子炮,双手持剑狠狠的砍了下去。 “靠,又来了,刚刚把能量卸掉啊。”少青灵转过头来,扫视了一眼屏幕上的影像,悲惨的大喊道:“继续充能,继续充能,干死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 只是,似乎晚了些,陈明真驾驶机甲也飞了过来,对野天强的章鱼模样没有看上一眼,扑到粒子炮边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削炮管。 “充能完毕了没有?”少青灵问炮手,战舰里凄厉的警报声提醒炮管只剩下两管了。 “超过额定功率百分之一,百分之十……要不要发射?”炮手惊慌失措:“他们已经开始砍最后的两管炮了?” “发射,发射……”少青灵抱着头喊道:“我们拼了……” 拼了什么呢,百分之十的溢能根本不能侵蚀坐在机甲里的人。 几秒钟之后,报警器凄厉的长嚎,舰载八架粒子炮覆没,海盗引以为傲的昆仑战舰成为了一只肉鸡,再也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了。 而舰载机甲,被灭掉了两台,剩下一台在机舱里,而最强大的龙珠一号正在战斗中,光学扫描系统的镜头已经快要坏掉了。 第五十一章 谈判 战舰上机甲的战斗野天强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林大山松了一口气,把粒子炮的发射频度降低了一点,以降低炮管的温度,防止炸膛。 而此时,裴子萌却无比的忙碌,因为一束信号莫名的切进了系统,他正在计算其频率和破译其加载的密码,而此时海盗战舰里,少青灵已经放弃了对战舰的控制,开始努力分析捕捉到的敌方信号,并尝试着入侵两艘登陆舰的系统。 相互间的信号虽然因为加密发射方式的不同,很难在同一频道进行沟通,不过在裴子萌的努力下,在海盗主动输送过来一份编码规律之后,终于在特定的频段能收听到海盗的讲话了。 耳麦传来的是非常动听的男中音:“我是肖兰河,目前负责这艘战舰,我向帝国的首领军官请求停战。” 裴子萌哈哈大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们都要死了还停个屁战!” “林大山,海盗软了,要求停战……”裴子萌兴奋的说:“真他妈的没种,这不是才刚刚开始战斗吗?” 林大山骂道:“你有种,八个小弟弟都被割了,美女邀战,你敢上啊?”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粗鲁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海盗战舰的驾驶舱里,肖兰河羞愧的低头寻找战舰是一条裂纹,以便跳到宇宙中。 不过,很显然,这两个人只是两个普通的兵士,不是这两艘帝国登陆舰的首领,跟他们生气没有丝毫用处,所以肖兰河沉着声音说道:“请你们接受我们的视频信号,然后请示你们的首领,再拒绝我的提议也不迟。” 裴子萌好奇点击了接收,并且把信号传送到了大屏幕上。 海盗战舰的指挥舱里,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指向十几个男女学生,正是被劫的帝国第一大学的学生。此刻都抱成一团,在枪口下瑟瑟发抖。 裴子萌骂道:“无耻下流至极,打不过我们就要用人质威胁这一套吗?你们还有没有战斗精神?” 肖兰河阴阴一笑:“少废话,本来也不是战斗……快点通知你们的首领。” 裴子萌愤愤说道:“我们的首领正在跟你们的黑鬼机甲战斗,你先让那个黑鬼停下来。” “好的,我们一起停止战斗……” 片刻之后,野天强渐渐缓了进攻的强度,龙珠一号默默的退后几步,飘然进入战舰内,双方正式罢战。 裴子萌把海盗传来的信号转给枫林登陆舰一份和野天强的潜行者一份,方便两位首领做出决断。 野天强指着晶屏上的几十个垂头丧气的学生,很快看到了木然的裴山俊和长发遮脸的枫林秀雪,两人紧靠在一起,很有一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悯感觉。 “好好上你们的学吧,乱跑什么……”野天强自言自语道:“总得把这一段影像保存,以后给你们的孩子看,你们的爹妈不是总那么风光,也有很败兴的时候。” 可是,真的很棘手啊,怎么才能把他们解救出来。 枫林赐雪发出了通话要求,野天强接通问道:“枫林,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枫林赐雪闷闷的说“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如果把海盗逼急了,他们可是真敢杀人的,不过,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希望你硬起心肠,不能放走这股海盗。” 野天强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些学生,虽然满是惊恐之意,男生并没有被打的痕迹,女生看起来也是气色健康,没有受到虐待。 而且和军部通报的人数比较,一个也没有少。 “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是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学生跟着海盗走,也不见得会丢掉性命。海盗既然不是为了求财,那一定是为了图人,他们不会杀掉这些天之骄子的。”野天强宽慰着枫林赐雪:“让我先跟肖兰河说说话,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接通了和海盗战舰的联系,野天强问道:“肖兰河,你现在已经成了待宰的牛羊,还想玩什么花招?” 肖兰河哈哈大笑:“咱们少说废话,我限你们在一刻钟退走,否则,我就开始枪杀这些学生。” 野天强懒洋洋的说:“这些学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劫掠他们不就是为了杀害他们?你拿这件既定的事情来威胁我,有意思吗?” 肖兰河愣了一下说:“你错了……我怎么会杀害这些学生?我们海盗联盟非常缺乏人才,他们一个个会被基地委以重任…我们原来很尊重这些学生,现在这个情况都是你们帝国军队逼得。” “那好,你们放了这批学生,我们就退兵……你以为我们追赶你千万里,就是为了杀你这个小头目?” “不行,你们必须退兵,否则我枪杀学生。”肖兰河觉得这样的对话太吃力,继续拿出一副不讲理的模样来。 野天强轻蔑的说:“宇宙这么宽敞,星球的光辉这么明亮,可是你怎么生生的钻牛角尖啊!你要认清被打败的形势,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我现在就站在你这艘毫无威胁的战舰上,我可以马上拔出合金剑挖出两个大洞来……学生会死,难道你们的士兵就不会死?” “那你说怎么办?” “你们放了这批学生,我们就退兵。” 海盗的驾驶舱里,听到两位首领讲了一大堆话,还是回到了原点,似乎什么效果也没有,可实际上,帝国方面的不知名人士还是那副痞子语气,肖兰河已经被气得脸色通红。 学生群里枫林秀雪和裴山俊互相看了看,怎么这些话的腔调这么熟悉呢。 一个光头从人群后挤进来,正是刹族小伙子刹明旭,他因为不是学生,虽然是俘虏,并没有被绑过来威胁帝国军人。 刹明旭对着肖兰河行了一礼,说道:“肖首领,这批学生虽然都很聪明,有很远大的发展前景,可是就目前来说,学术造诣还差得远,经验和阅历也不足,因为这些人白白丢掉战士的生命,不值得。(..info好看的小说)” 肖兰河一愣,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交换,用这些人交换对方有用的人,比如说军队的技术人才,比这些还没有成型的小家伙值钱的多,而且他们也许会同意的……不过,我的意思即是对方不同意,我们要是能全身而退,放了这批学生也是值得的。”刹明旭的小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智慧,神色卑谦,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少青灵感激的看了这个光头俘虏一眼,这正是广大人民的心声啊,为了这批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家伙丢掉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肖兰河摊开双手说:“我是不信任他们呀,你想一想,我放了学生,他们继续攻击我们怎么办?” “总得谈一谈,总得有一方退步,谈判的技巧很多,只要肯用心,谈不拢可以重新谈。”刹明旭怜悯的望着所有的士兵和学生:“生命却只有一次,都活着比都死了强。” …… 战舰上,野天强对焦急的枫林赐雪说道:“不要慌张,等一等,没有人想死,但是因为尊严,退一步总是很艰难的。” 枫林赐雪叹口气说:“希望海盗不要狗急跳墙。” “希望海盗快点商量出结果,我的氧气已经不多了。”野天强看看身后还有几十公里的才能赶过来的登陆舰,盘算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回舰里重新拿一个氧气瓶来。 “三代机甲,在太空中作战限制太大了。”枫林赐雪说道:“你还是会登陆舰吧,这里我盯着。” 野天强摇摇头,说道:“再等一等吧。” 现在的情况,如果海盗知道了潜行者的缺陷,如果龙珠一号突然再次出战,局面可能顷刻翻转。陈明真和枫林赐雪都不是对手,被杀也许只是几招之内的事情。 幸好,这次的等待时间并不长,肖兰河再次请求通话。 “怎么样?”野天强问道:“肖首领拿定主意了?” 肖兰河看着战舰内每个人脸上对生的渴求,清清嗓子说道:“我可以放一批学生,但是不能都放,因为我不信任你们。” 野天强一愣,问道:“肖首领认为要留几个人?” “一半吧!”肖兰河狮子大张口:“这样你们可以交差,我们也可以放心的走。” “不行!”野天强断然拒绝:“一个都不能留……留下谁,对谁都是件残酷的事情。” “那就没得谈了,谈判的实质就是让步,我已经让了一大步了。”肖兰河神色怡然。 陈明真悄悄的打开对野天强的单方面通讯说:“野头,先救回来一部分是一部分,毕竟主动权还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野天强听了,思考一下,愤怒的对肖兰河说道:“三分之二,所有的女生,否则免谈。” 对于野天强来讲,悲天悯人的气质并不占据他为人处世的主要特征,首先保证枫林秀雪的安全,如果裴山俊也在释放的学生中间,那好,这次营救活动就圆满结束了。 肖兰河小声的和身边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很快派出一艘救生艇飞往登陆舰。 现在登陆舰和海盗战舰的距离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十公里,几分钟之后,救生艇飞进了登陆舰的舱门,林大山高兴的出去迎接,随后把获救的八人图像传给野天强和枫林赐雪。 枫林赐雪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好歹妹妹是救回来了,可是海盗战舰驾驶舱里的四个男生看起来更加的孤单和无助,有一个竟然流出了泪水。 野天强悲哀的发现,四个人中裴山俊赫然在列。 看来,这场谈判还得继续下去。 …… “肖首领,剩下的四个人我方也必须要回来。”野天强首先大义凛然的说:“我是很讲信用的人,所以,请肖首领开个价码。” 肖兰河脸上变色道:“你这样欺骗我,是不是觉得我不敢一战?” 野天强语气柔软了些,但是态度很坚决的说:“这次释放你可以提出条件,我们平等交换,我可以付出比这四个学生价值大得多的代价。” 肖兰河看了一眼刹明旭,有一点欣赏,还有一点疑惑,难道最后竟然就是交换人质的结局? “你有什么?我们需要战场指挥官,军体拳水平超过十二级的教官,机械方面的工程师,你有吗?”肖兰河不屑的反问道。 野天强觉得机甲内已经开始气闷,狠了狠心答道:“我是103团特级维修师,103团掠杀队队长,勉强符合战场指挥官和工程师的要求,我换那四个学生。” 肖兰河愣了,作为对方的首领,不但亲自参加战斗,竟然还敢做人质,这是什么样的大无畏精神?原来帝国军队竟然这样强悍。 枫林赐雪愣了,难道这家伙不仅仅是为了讨好自己的那个冰雪妹妹,真的是一个热血青年?可是如果他当做人质,潜行者机甲谁来驾驶,敌人如果不讲信用的反攻,两艘登陆舰四台粒子炮也不见得可以阻挡那架神秘的黑色机甲。 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也愣了,这样的好队长,我们竟然一直在错怪他。 所以这些人在通话器里都大声的喊:“不行……” 野天强索性开了公共频道,问道:“为什么不行?” 陈明真首先说:“你是我们103团掠杀队的队长,性命比那四个学生好昂贵的多,这价值不对等。” 枫林赐雪接着说:“你今天已经做得够多了,最后这件危险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肖兰河却说:“你总得拿出点东西,来证明你比这些学生强吧?” 野天强不理会自己人的劝阻,而是直接发给肖兰河一张设计图纸:“这是我破解的联邦大枪,你们舰上要是有识货的人,就能看出我的价值。” 海盗舰队上,刹明旭只是扫了一眼这把大枪就激动的说:“肖首领,不要犹豫了,就他了。” 肖兰河现在已经很信任刹明旭了,不再多说什么,让四个学生坐上一艘救生艇,释放到舱门口,等着野天强坐上另一艘救生艇进入战舰。 …… “为什么?”陈明真再次问道:“你清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那些素不相识的学生,值得你这么做?” 野天强则忍着胸中的憋闷无比骚包的解释道:“我比那些学生的生命力顽强的多,你要相信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创出一片天地来……进入海盗基地是我升级的好机会,也许几年后,我会把海盗联盟全部策反并入帝国内。” 陈明真瞪大了眼睛:“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但是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不相信没有关系,事实可以证明我会做到的。” 陈明真:“……” “少废话了,带着那两个笨蛋,赶紧回家,以后遇到这样需要勇气的狗血救援事件,千万不要相信某些人的忽悠,自己的性命总是重要些。” 陈明真迷茫的数着手指头,盘算野天强言语和行动极为矛盾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 “为什么?”枫林赐雪一直在努力的联系野天强:“你这样做固然很英雄,难道你不怕海盗骗你从机甲上下来之后,再次反攻,你觉得还有什么人能抵挡海盗那台黑色机甲?” 野天强哈哈一笑说:“放心吧,我要是不能笃定海盗不敢反攻,能做这一步吗?我是不会把所有人陷入危险之内的。” “你凭什么能料定?” 野天强摸一摸腰带上的卡扣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你走了,那我妹妹怎么办?”枫林赐雪看难以劝说,终于忍不住心中那个长久的疑问。 野天强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办?” 枫林赐雪气急:“我那个冷冰冰的妹妹,你要是不要,谁还能要?” 野天强恍然大悟,笑着说:“枫林秀花比你想象的要强的多,她当然会有人要,但绝对不是我……我走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一时冲动,海盗会因为收留我而惨遭失败的。” “你一直这么有自信心?” “当然!”野天强笑着说:“后退十万里等着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第五十二章 现在的感恩就是为了以后的忘恩负义 肖兰河看着舰体上野天强进入了救生舱,那台状若小丑的潜行者没有了生机,呆呆的矗立在舰艇表面,心思又开始活跃:“刹明旭,你说我们现在派龙珠一号强行进攻敌人的登陆舰,会不会彻底来个大翻盘呢?” 刹明旭谨慎的说:“决定权在您手里,但是,如果真的再打起来就是玉石俱焚的场面,那些学生您一个也得不到,还有您控制不了的风险,他们可是有四架粒子炮呢。” “说说而已啊。”肖兰河打着哈哈说:“总的来说,也不错,帝国的军队最起码死了两个人,我们虽然坏了三台机甲,好歹人都活着。算算账,也不差了。” “只是,肖首领……”刹明旭迟疑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对待这个帝国的军人?” “还能怎么对待,先控制起来,到基地让首领发愁去吧。”肖兰河有些羡慕的看着帝国军人把潜行者牵引回登陆舰:“只是可惜这台章鱼机甲了……” “走,跟我一起去接应这位帝国的英雄,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头,竟然能抗衡我们的龙珠一号。”肖兰河意气奋发,此刻觉得四个幼稚的学生换了一位老练的军人兼枪械设计师,真是赚了。 随便带了几个军人,从驾驶舱里出来,经过曲折的走廊,下了十几个铁质楼梯,终于下到了最底层的储物仓里。 巨大的仓库里,第二小队的十几个士兵已经包围了刚刚进来的救生艇。 救生艇不过三米多长,两米多高,只有简单的引擎和基本的维生系统,但是能量仓很大,能支持舰艇失事的人在里面存活相当长的时间。 这些士兵显然也知道这舱里的人曾经在战舰表面非常凶悍的打残己方一台普通机甲,把龙珠一号打得无法还手,逼迫肖首领不得不把所有的学生还给帝国军方。 只是这位敢孤身一人留下来,表面原因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可谁知道有什么隐藏的手段没有。 肖兰河款步走来,士兵们恭敬的让开路,小队队长敬礼说道:“报告肖首领,帝国俘虏野天强不肯出来,说是不放心我们。” 肖兰河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让你们这些人退后些警戒,我跟他说几句话。” 士兵们答应了一声,敬礼后退十几步,站定之后,枪口依然瞄准了救生艇。 在驾驶舱里的大屏幕上,肖兰河已经很清楚野天强并没有带什么破坏性的武器,而且也知道这位不过是八级军体拳水平,所以对士兵的如临大敌感到好笑,不过他并没有出言纠正。对于可能存在危险的敌人,无论多么小心都不是错的。 “野天强,你为什么不从舱里下来,我已经保证不伤害你了!”肖兰河问道。 “舱里更舒服些。”野天强语气懒懒的:“你要是有功夫还是去慰问一下你的伤员,我这个俘虏不是你打下来的,所以你没有资格要我做什么?” “靠,你太牛叉了!”肖兰河气得笑了起来:“你以为没有了机甲,我还是没有办法打死你?” “你当然可以,不过,我相信你对海盗联盟的忠心,所以,你不会把我这样一位全能人才怎么样的。”野天强舒服的躺在舱里的床上,无比认真的说。 从打算和海盗交换人质,野天强就很骄傲,这完全是由成竹在胸的自信催生的。看着战友的担忧悲切和敌人的嚣张得意,想着不久之后,两者的情绪就会完全对调过来,那种阴谋得逞的快感如此强烈,让他提前几天就不得不骄傲。 肖兰河看看救生舱,掂了掂口袋里的手枪,很想打爆连装甲都没有的舱壁,看看这位俘虏有几条命可以消除他心中的怒火。 可是,身后的刹明旭轻蔑的一笑说:“真是胆小如鼠啊,言语里撑得门面再大,也是不敢见人的懦夫。” 肖兰河一愣,怒火立刻消失了许多,这位不敢下救生艇也许真的是怕挨打吧。 野天强却听着外面的动静冷冷的说:“你再怎么激我,我也是不会上当的。” 肖兰河一甩胳膊转身就走:“警卫看好这架救生艇,军中都是英雄好儿郎,我懒得和胆小鬼说话。” 如果,肖兰河真的敢开枪打破救生艇的外壁,为了自保,野天强绝对会冒着暴露的危险放出战天机甲来,把海盗们杀个干净后,再抢夺那台龙珠一号,返回登陆舰的。 当然,如果对方目前没有威胁自己的手段,也会装作老实,等到远远离开帝国军人,再大开杀戒吧。 …… 两艘登陆舰已经开始返航,枫林赐雪带着受伤的秦嘉才回到自己的舰里,陈明真拖着潜行者跟随着一台救生艇回到后面的登陆舰上。 之所以把学生运送到较靠后的登陆舰里,只不过是为了安全。可是,在给军部报功的时候,里面隐藏的含义就大了。 但是枫林赐雪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冲锋过程中手下死了两个人,技术最全面的秦嘉才受了重伤,所以舰艇驾驶舱里一片凄凉。 更为凄凉的是枫林赐雪的内心,在和海盗斗争中,野天强的表现可圈可点,甚至最后还舍身换回了四名学生,只是这样好的士兵竟然被海盗掠走,想一想以后再没有机会和这样的战友并肩作战,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和妹妹打一声招呼。 只是,在返回的路上,另一艘登陆舰上,林大山正好和枫林赐雪的性格相反,他如果感到凄凉的时候,就是拼命的说话。 陈明真阴着脸沉默的在操作台上忙碌,裴子萌不停的搜寻电磁波并且尝试破解他,而且很是侥幸的希望收到野天强的一份报告安全的信息,只是一无所获。 炮手林大山没有说话对象,只得把12名学生叫起来,不断的训话。 有时候,这些学生们怀疑这些帝国军人才是劫持他们的土匪。 “你,叫什么名字?”林大山指着陆明问道。 “我叫陆明,第一大学机械系毕业生。”陆明站的笔直,他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军人的脾气不好。 “海盗为什么最后留下你?” “他们认为我的专业对海盗联盟的用处最大。” “难道不是你主动投降?” “绝对没有长官……” 林大山激动的说:“那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的上司野天强为了换你这条命,被海盗掳走了。” “我知道长官,我会记住他的名字的。”陆明恭敬的说。 …… 林大山又随便指着一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瘦瘦的裴山俊满脸的迷惘,却答非所问:“哦……野天强怎么就这么傻呢,他这样换来换去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啊。” 林大山大怒,抓住裴山俊的衣服就要揍他:“还他妈的征求你意见,你算老几啊?” “要是你能好过些,你打吧,这样我也好过些。”裴山俊眼睛里流出一点泪,怔怔的看着红着眼睛的林大山。 林大山一把推开他,向门口走去,却扶着门蹲了下去,没有流泪,但是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腿软的仿佛再也站不起来。 说起来,野天强并没有像其他的头领一样刻意收买人心,也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好听话,相反还曾经敌对过,可是直到此时,林大山才知道这个人已经真正成为他的首领,他走了,才察觉出来跟着他时的那种安全感。 是的,战斗的时候从来没有像暴涛那样默默的跟在所有掠杀队成员的后面,大家都知道,那口转动的粒子炮不光是指向敌人,有时候也会指向同伴。 是的,战斗中,很少有首领身先士卒应头顶上,而让部下做最安全的工作。 他死了,心痛有一些,更多的是愤怒,愤怒这群不懂事的学生,愤怒高领星腐败懒散的自卫队,也愤怒帝国的军队变得越来越没有希望。 所以,林大山很难受,他也不想让那群学生好受,只是发泄了自己的怒气,他发现心里更难受。 站成一排本来很恐惧的学生看着蹲在门口的林大山,才恍然理解了失去同伴士兵的痛苦,因而都低下头抹了几滴眼泪。 只是枫林秀雪从一侧走到脸上挂着一滴泪珠,眼睛却茫然大睁的抓住裴山俊,默默的抓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裴山俊回过神来,看看眼前梨花带雨的枫林秀雪,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哭吧,哭出来,也许就能原谅那个傻瓜了。” …… 后来,成为情侣的两个人闹矛盾时裴山俊曾经打电话让野天强调解,野天强奇怪的说:“我怎么管你们之间的芝麻绿豆狗屁事?” 裴山俊恨恨的说:“我曾经考证自己在什么时候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探寻研究了一年,才发现是你替换我当海盗俘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心软的像面条一样,枫林秀雪在我面前一哭,我就动心了。所以,我现在的苦楚都是你造成,你不不来管,谁来管?” 野天强骂道:“靠,救你还救出仇恨来了,早知道让你死海盗手里算了。” 裴山俊毫不示弱:“我让你救了?不救我,说不定我正在宇宙间逍遥呢,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搞个跟监狱看守一样的女朋友?” 野天强举手投降:“忘恩负义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彻底服了。” 第五十三章 破茧而出 在遥远的星光照耀下,老旧的联邦中型战舰看似缓慢的驶向深邃的空间里, 战舰驾驶舱里,肖兰河无比惬意的坐在转椅上,时不时瞟一眼墙上悬挂的屏幕,除了探测器反馈的以战舰为中心千里之内的宇宙情况,右下角一侧有一个小方块,是对底舱那艘救生艇里的监控。.info[] 两天时间里,野天强什么也没有干,困了睡觉,饿了吃饭,渴了喝水,神态自若,过的很自然、很平静,仿佛彻底认命了。 肖兰河曾经很是紧张的思考野天强是不是有什么底牌,可是在狭小的救生艇里,没有任何武器,即使他身上装有跟踪器,以光年为单位的空间里,再强大的信号也消散殆尽了。况且也没有搜到这舰艇里有什么特殊的信号传送出来。 刹明旭坐在肖兰河对面,头微微的低着,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像是思考,又似乎不过是在观察地板上的一颗凸出的螺丝。 其实,刹明旭是非常失望的。 他从裴山俊嘴里得知帝国军队可能来救援后就一直在默默地营造一个局势想要逃跑,最后换人的建议是他提出来的,目的只是希望有一个精通机甲驾驶的军人来帮助他。 虽然大部分计划都因为事情发展脱离了预算的轨道而不可能实现,但是这一次计划似乎很顺利,登陆舰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个机甲驾驶高手,那个时候刹明旭非常激动,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名叫野天强的高手竟然胆小的不敢从救生艇里下来。 这样的话,自然不能互相沟通,也没有办法施展抢夺龙珠一号的计划了。 …… 救生艇里,野天强从床上站起来,吃了些事物制造机里的流质食物,补充了一些水分,然后开始研究救生艇的舱门。 几个小时之后,野天强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舱门设置如此复杂,打开至少需要两分钟,这么长的时间,外面那些持枪的海盗守卫就是木头人也能戒备起来了。 看来,高调的出场不可避免了。 …… “他在干什么?他是想要出来吗?” 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高度关注底舱俘虏一举一动的肖兰河发现野天强研究舱门,遽然站起来,就要给下方守卫一个信号,让他们提高警惕。 刹明旭抬起头来:“又坐下来了,这个人真的很胆小。”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黑点突兀的出现在小小的画面中心,下一刻监控的画面就突然暗了下来,然后信号没有了。 “怎么回事?”肖兰河大吼道:“切换底舱信号,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青灵手脚麻利的接通了底舱的监控,屏幕上救生艇已经被分成两个部分,一尊高傲的机甲从断裂处站立起来,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紫色蝴蝶。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台机甲怎么来的? 刹明旭也呆立了两秒钟立刻清醒过来,眼光扫到少青灵准备按下报警按钮,肖兰河嘴唇哆嗦着,要下达什么命令,他心一横,体内真气涌动,手脚开始动了。 刹明旭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阵清风在驾驶舱里旋转,少青灵觉得眼前一花,手脚一麻就扑倒在地上,肖兰河觉得脖子下一酸,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喉头,而身上的那把小巧的手枪却突然顶住了自己的后背。 肖兰河本能的想要呼叫,但是体外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胸部肌肉生疼,肺部还是干瘪的,脖子上的那只手如同精钢铸造,一丝也不能放松。 而整个驾驶舱里四五个人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有的人身下有血慢慢的渗出来。 “不好意思,没有控制住,下手太重了。”控制肖兰河的刹明旭摇摇头,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你要干什么?”肖兰河无比艰难的终于问了一句话。 刹明旭沉声说道:“让你的手下全部放下武器……如果不想大家都死的话。” …… 野天强在救生舱里把战天机甲释放出来,已经打定主意抢一台机甲后就毁灭掉整个战舰。但是,战天机甲除了一台能量炮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武器。 这台能量炮不知道威力有多大,用它来对付救生艇周围的那些士兵,实在有点太残忍,况且,万一凿穿了战舰的壁甲,让底舱爆炸就不好了。战舰储备的晶石和所有的武器都在底舱里,一旦爆炸整个战舰上的人固然都不在了,所有的机甲也完了。 所以,威猛的战天机甲和腿肚子发软的士兵开始对峙,双方都没有首先袭击对方,局面竟然僵持住了。 “让你们的首领过来……”野天强望望通往上层的钢铁楼梯对那些士兵说:“我们继续谈判。” 一个士兵大着胆子问道:“还谈判什么呀?” 野天强傲然说道:“给我一台机甲,然后我离开,否则,你们都得死。” 几个士兵答应一声,争先恐后的望楼梯上跑,但是很快就又退了回来,楼梯上肖兰河走了下来,竟然是被劫持了。 刹明旭对海盗士兵们说:“都放下武器吧,要不你们首领的脖子就断了。” 海盗们面面相觑,半晌,肖兰河忍不住,喝道:“都耳朵聋了,先把武器放下来。” …… 尽管野天强非常困惑这个光头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人愿意帮忙,自然乐意之极,底舱的士兵很快缴了械,两个人一组全部被绳子绑了起来。 刹明旭的动作异常麻利,捆绑那些海盗的时候,两只手舞动成一团虚影。野天强看看自己的手,觉得这样的速度简直自己还变态。 因为驾驶舱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受了重伤倒地不起,底舱的那些士兵因为过于惊骇也没有发出全舰艇的报警,这个时候整个战舰还有十几个人躺在休息室里,还不知道已经成了阶下囚。 战斗如此顺利,让准备大开杀戒的野天强又是一个人都没杀,倒是瘦弱文静的刹明旭手里死了不少士兵。 “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肖兰河自问身上也有功夫,却在刹明旭手下走不了一个回合,只能满是阴郁的问道。 刹明旭用高强度的合金绳把肖兰河和士兵绑在一处,回答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幼稚?……到我的地方,你只要表现的老实,我也不会虐待你。” 野天强除了把战天机甲释放出来,然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动作了,静静的看着刹明旭一个人忙活,直到把所有的海盗从休息室里引诱出来,挨个捆绑成了粽子。 最为不甘的是第一分队的那些驾驶机甲出舱死战的海盗,竟然没有来得及爬上机甲,就被重手法点住了穴道,经脉严重破损,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 此时,整个战舰都安静下来,刹明旭和躲在机甲里的野天强互相对视。 “你是什么人?”野天强首先问道:“为什么帮助我?” 刹明旭羞涩的一笑:“我是被海盗劫掠的刹族人,和你救出去的裴山俊等曾经关在一个屋子里。应该我对你说声谢谢,是你帮助我恢复了自由。” “刹族?”野天强心里一震问道:“你是华帝星的人?” “不是,华帝星是我们刹族的一支,真正刹族的大本营是在法尔星域神圣星系。” 野天强更加疑惑了,一直以为刹族只是生活在华帝星,而且刹族人最擅长神念锻炼,却从来没有听说刹族竟然出自于法尔星域。 如果不是参加这次掠杀行动,绝对不会知道星图上标有法尔星域的那一小片地区,实际上广袤的比整个帝国都要大得多。 “你的神念修炼到多少级了?”野天强试探着问。 “已经能参与神念世界的活动了。”刹明旭回答:“和你们的标准不一样,如果你也修炼过神念,咱们随后讨论……目前要解决的事情是,我们彼此的信任,难道你不能从这个铁家伙里下来吗?” 野天强笑笑说:“你的攻击力太过强大,还是保持这样的状态吧。” 刹明旭笑起来:“没有关系,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认识你这台机甲……” 野天强有些吃惊:“你认识?你认识什么?” “你很吃惊吧?”刹明旭说:“我更吃惊……这台机甲名字叫做战天,是我们刹族的第一机甲,但是据说已经被你们的皇帝林翰儒收了起来,你是怎么得到的?而且显然已经认主,难道你也是刹族人?” 野天强几乎从座椅上跳起来:皇帝林翰儒、刹族第一机甲,那么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野天强结结巴巴的问道。 “很简单,十几年前,华帝星刹族在和蓝族的斗争中失败一部分迁移回,作为刹族一支的历史见证,这台机甲的照片和模型还在神圣都城的博物馆里。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去看了多少遍,自然知道……当然十几年前这件很轰动的回归事件,刹族人几乎都知道。”刹明旭笑着说:“不要怀疑了,如果你真的能完全拥有这台机甲,那么肯定就是我们刹族人,因为这台机甲的资料里有一项说明,能真正开启这台机甲全部潜能的除了六棱晶石之外,必须有刹族的基因!” 第五十四章 认亲 小的时候,野人望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身份高贵无比,注定一辈子辉煌,听得多了,从激动到麻木一直到最后开始厌烦。 后来窃取了战天机甲,已经很相信自己母亲和父亲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在执着的参军,抓住每一个机会往上爬,就是为了到社会的高位,以便探寻自己出身的真相。 但是野天强真的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半刹族血统。 刹族,华帝星球的实际统治者,强大的神念锻炼是这一族的特色,刹蒙镇华帝中学向全帝国推光神念锻炼方法,而刹蒙镇第一医院强项是脑科。 刹蒙镇于华帝星于刹族有着特殊的意义。 而野天强在刹蒙镇生活到十八岁,在华帝中学上了三年学,那些牛叉的神念老师都姓刹,也在刹蒙镇医院实习过,那些更牛叉的老教授也姓刹,对于刹姓一点都不陌生,甚至隐隐有一点崇拜。 原来自己也是刹族人,也姓刹。 野天强把战天机甲收了起来,两眼泪汪汪,在外漂泊了十几年可算找到亲人了。只是看看自己健硕的身体,打量下刹明旭那单薄的小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很震惊,还有些疑惑。”刹明旭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跟我回刹族看看,一定能明白我说的是真话了。” …… 野天强几步走过去,用左手拉住了刹明旭的右手,像是找到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决心把郁积在心中的所有问题都找到答案:“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族为什么要害我的母亲……” 刹明旭薄薄的嘴唇翕动着,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野天强摇着刹明旭的手,几乎接近叫喊了:“你说话呀,我可是从机甲里都走出来了。” 刹明旭苦笑一声说:“这些问题都是你的家事,我哪里知道?历史博物馆记载的都是族里大事,要不是我对机械感兴趣,我也不会记这台战天机甲的模样。” “我父母是不是很有能力?是不是很有权势?要不怎么会拥有战天机甲?”野天强不屈不挠的问。 “这个我不清楚啊,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可能清楚些。”刹明旭眯着眼睛思考:“或者族谱里也有详细的记载。不过拥有战天机甲的不是谁的能力大,谁有权势就行的,主要是看基因和机甲识别系统的契合度。” “哦,基因强大是不是才可以有高的契合度?” “这个,可能吧……” 野天强怒了:“什么叫可能吧,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刹明旭奇怪的问:“你问什么孜孜不倦的问这个无聊的问题,难道你的父母是普通人很丢你的脸吗?” 野天强更加恼怒了:“我倒是希望我的父母是普通人,可关键是他们不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战天机甲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吗?” 刹明旭眨眨眼,像看白痴一样的鄙视了一下野天强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野天强垂下头来,很是难过的说:“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战天机甲是刹族的第一机甲,既然我父母可能是普通人……那么,我跟你回到族里,是不是必须上交?” 刹明旭愣了一下:“这个我……不清楚。” 野天强天真的问:“那么你会不会抢我的东西?” …… 底舱里的空气突然紧张起来,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海盗士兵们疑惑的看着两个人,刚才还笑谈宴宴的,怎么又互相戒备起来? 僵持间,刹明旭首先苦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我一时没有想到,既然你提出来了,我真的有些心动……可是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会驾驶机甲。” “如果刚才12个学生里面,有人可以驾驶机甲,那么我就有办法控制这艘海盗战舰……可惜,没有人会。” “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所以必须互相信任,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武功真的不错,会使用射线枪,炮也能用。但是不会驾驶机甲,也不会开动这艘战舰……当然如果我们真的崩了,这么广阔的宇宙空间不会撞到星球,我肯定会很快学会的。(..info)” “我的意思是,我虽然很厉害,但是我需要你,而且目前状况下,你杀死我更容易。所以,我们还是把那些动物间的过度惊惧抛开吧,而且以后你就知道,我是一个很爱交朋友的人……同是刹族人,在周围都是敌人的情况下,还自相残杀,是不是蠢了些。 野天强只有八级军体拳的水平,必须保持对危险的高度敏感,处在此时情况,最简单的处理方法自然是独自驾驶战天飞走。虽然驾驶机甲跑几万里路是白痴些,不过总比送命强些。 但是野天强又不甘心就这样走掉,毕竟刹明旭有可能知道关于自己身世更多一些的东西。 在刹明旭说话的时候,野天强动用了神念查看他心跳的频率,没有察觉出异样来,在某些时候,就必须赌了,赌面前的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野天强没有答话,自然也没有再释放战天机甲,脸色平静的说:“还是回驾驶舱把战舰的方向扭转,原线路返回吧。“ 刹明旭笑了一笑指着野天强的右手:“好吧,如果你要是觉得那把枪能给你带来安全感,我不介意走在你的前方。” 野天强一怔,右手的水滴被握的更紧了,却依然没有说什么,而是也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当然你要带路,我又没有从驾驶舱里出来。” 只是心里却很骄傲:作为可以用神念控制肌肉的高手,你哪里知道我开枪的速度? …… 在自动驾驶仪里选择好返航的线路,野天强和刹明旭各自坐在驾驶舱的一端,互相望着。 “为什么会被海盗捉住呢?”野天强问道:“你这么好的身手,而且看起来海盗挺信任你,肖兰河竟然被你生擒,并且做了挡箭牌?” 刹明旭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羞涩而温婉:“我只是觉得刹族人太安静了,只是想在这个宇宙中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曾经在联邦的华清大学和帝国的高领大学学习过两年,当然都是旁听的,我学习了很多知识,也开阔了眼界,所以我认为一个族群要是不积极进取,迟早会被强大的势力祸害然后慢慢消亡。我认为刹族应该发展机械文明,而不能仅仅执着于神念修行,所以,我和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创办了刹族复兴社,目前阶段的目的就是发展完整的工业体系,然后逐步的组织军队,最后占领法尔星域。” “前一段时间,我去遗迹星球考察我们传说中上古时代留下的工业体系,但是一不小心遇到了海盗,结果就被俘虏了。” 野天强皱起眉头:“遗迹星球,神留下的工业体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刹明旭郁闷的说:“我要是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坐在这儿陪你说话吗?” “对了,说一说神念修行的事儿吧?”野天强有些小兴奋:“我早就觉得华帝中学那些神念修行不完善了。” “你也在华帝中学学习过?” “裴山俊就是我的同学。” 刹明旭看了野天强一眼:“他没有你这么强的戒备心……你们的神念修行是怎么回事?” 野天强微微眯眼,仿佛又看到了刹同老师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用跳大神的步伐走进课堂的样子,嘴角不禁浮出了微笑:“神念锻炼简单点说就是抽取力量冥想世界的能量,滋养脑海。首先是进入深层冥想,接着发现冥想世界中的力量然后把它们聚集起来,最后用冥想世界中的力量滋养脑海。神念的分级和从冥想世界里抽取的能量多少有关系,越多的话级别越高。” 刹明旭认真的听完,然后说:“你是刹族人,而且拥有战天机甲,所以,我告诉你,这些修炼方法狗屁不通。华帝星的那些刹族人脑子都被狗吃了吗?竟然忘了和神念锻炼相辅相成的回春诀?……当然了,回春诀的修炼需要天赋和苛刻的条件,可是这样的修行最后能到什么程度呢?神念世界自然产生的能量才有多少?” 回春诀,野天强兴奋起来:“我的回春诀都都二级了,怎么用回春诀锻炼神念?” 刹明旭笑得很秀气,却避而不答:“跟我回刹族不回?” 野天强一愣,委婉的说:“我的队伍在不远处等着我,我不能耽误更长的时间。” “还在担忧你的战天机甲吗?”刹明旭大笑起来:“既然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我当然不会去抢了。” “和战天机甲没有关系,其实我从一开始也不认为你想抢我的机甲……我是这样想的:即使我回到刹族,见了族长开个认亲大会,然后抱头痛哭一番,接着怎么办?”野天强脸色严肃起来:“我还年轻,在刹族养老吗?” “也许族长可以知道你的父母是谁,确定你的仇人是谁……” “以我现在的力量,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野天强仰起头来:“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决定力量,只有坐到了高位,问题才能更好的解决。” 刹明旭抿一下薄薄的嘴唇:“不回刹族了吗?” “回,但不是现在。” “也好,”刹明旭皱皱眉头,却又瞬间舒展开来,右手轻轻一扬,地上一支半米长的射线枪突然飞到了他的手里:“你的神念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野天强紧张的露出右手紧握的水滴,说:“虽然没有,但是我有其他的办法战胜你。” 刹明旭哈哈大笑,把枪扔到地上:“想学,我可以教,对于刹族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神秘的技艺,但是你必须加入我们的刹族复兴社,我可以告诉你,至少有十几万名神念强大的族人和我的目标一致,也许我们联起来手来能创造出一个奇迹也未可知。” 又是一个卖身契吗?野天强苦笑着想起那张给蓝家的履历表,不知道战天机甲事发,蓝海林脸上有多么精彩。 不过,刹族的复兴社,自然和自己没有什么恩怨纠葛,况且十几万神念强大的人,这也太厉害了。 没有人能比野天强更能体会神念强大的好处了,基本上任何事情都是一学就会,不经过训练进入军队都是天然的低阶军官。 野天强有些心惊,暗暗盘算了下手中的实力,流光星的黑社会总共不过两千多人,也就威慑下麻投市政府,遇到正规军,战斗力基本为零。黑天鹅星三号星,刚刚收复的那群矿工,只能和海盗打几场地面战争,太空中的战斗力为零。 同是刹族人,也许可以借一下他的力量。 第五十五章 回春诀三层 在驾驶舱的方寸之地,经过艰难的交谈,彼此间的敌意和戒备终于消除了。 野天强确认了刹明旭是个聪明而且温和的人,绝对不会觊觎他视如命根的战天机甲,刹族复兴社也不是邪教组织,的确实实在在的是想引领刹族强大富裕起来。 这个宇宙除了帝国和联邦两个庞然大物之外,还有一个广阔无比的空间没有主人,那就是在三十年前被灭掉的法尔共和国。 帝国对这个星域不间断的扫荡屠杀掠夺资源,联邦也乐得把这块资源丰富的地区当做缓冲带,谁都没有考虑过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凄惨生活。 而同样生活在法尔星域的刹族长久以来没有发出过正义的声音,更不要说对这些阻拦这些苦难的发生了。 但是刹族年轻一代有却更多的血性和进取精神,他们觉得有责任有义务去帮助这块星域的人民抵御侵略保卫家园,创建和平安宁的家园乐土。 复兴社的宗旨如此,而实际上这些年轻人的确也是这样做的。 野天强非常奇怪的说:“听起来你们这个复兴社和法尔星域的那伙联邦海盗做派都差不多啊,海盗不是也要创建宇宙和平吗?” “怎么能一样呢?”刹明旭低着头耐心的解释说:“海盗本质上还是掠夺这些原住民的资源和财富,提出这样的口号无非是软化抵抗力量,而我们复兴社成立至今,却从来没有踏出神圣星系一步,只是想要凭借自己人力优势发展军工业。” 那恐怕还是力量太小,要是有能力冲出神圣星系,一边壮大自己的力量,一边抵抗帝国的侵略,还要防止联邦暗地里的渗透,急需物资的时候,谁也不比谁更有修养和道德感。 腹诽归腹诽,但是野天强还是非常看好未来复兴社的发展前途,也就把黑天鹅三号星上的一众人马交给了刹明旭。 看着野天强提供的名单和亲笔书信,刹明旭高兴起来,立刻可是讲解回春诀第三层的练习体会:“回春诀是我们刹族的真正练气功夫,最基本的功效就是滋养身体和脑海,锻炼神念的基本功。不过,真的很难练习。” “第一层难在产生气感,一半的刹族人这一步就需要五六年,第二层难在压缩,需要真气的大量积累,也关键时刻需要神念的辅助,这两层如果没有人指导,天才是可以自通的。但是进入第三层,如果独自摸索,可能神念修炼之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刹明旭手指点向舱外的虚空:“这个世界不论是在星球上还是在太空中,到处都有各种频率震动的原始能量。普通人看不到,但是我们神念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感受的到……你感受到了吗?” 野天强想起在黑天鹅星三号星为伤员治病时,神念偶然脱离了伤员身体,感受到了整个空间到处充斥着一种不断震动的波,由近及远,无穷无尽。 后来几次发散神念尝试再次感受那神秘的震荡波,却没有了。后来曾经以为是当时身体疲累产生的幻觉。此时听了刹明旭的话,略一思考,就知道了原因。 当时是用神念指挥着回春诀真气时发现的现象,也就是说,神念是和体内真气混合在一块的。 想到这一点,野天强立刻闭目冥想,用神念控制体内回春诀真气运转,然后故意发散到体外,果然一片虚无中再次出现无数的大圈小圈在不停的震动,就像是蠕动一般。 刹明旭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当时自己晋入三层时感受天地的律动,至少花了整整三个月,而此时,从野天强运功的先后和空中能量的波动来看,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感受天地元气的方法。 “接纳天地元气至体内,慢慢的用自身真气和天地元气产生感应,当他们震动的频率一致时,就是第三层功法大成的时候。” “功法的练习还是靠自身的领悟,我的体会要复杂精细的多,可是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也就是这么多。” 接纳和感应是两个非常飘渺的字眼,但是刹明旭实在是无法更清晰的表达体内真气和体外真气的互动,以及最后在丹田内形成的奇妙图片。 那是黑白两条鱼衔尾环绕,是为太极。 野天强一边听着刹明旭的解说,一边用神念控制自身的真气模拟虚空中元气的震动,直到全身经脉都被震荡的真气弹触得酸痛了,丹田内的液体真气依然缓缓流动,并没有丝毫形态上的改变。 半天之后,野天强终于停止了尝试,懊恼的说:“我体内的真气摇头晃耳,做出各种诱惑姿态,奈何虚空中的元气并不理会,怎么办?” 刹明旭笑笑说:“三层很难进入的,我花了整整三年丹田内真气才发生形态改变,至于和神念世界相通,这一辈子可能有没有希望了。” 野天强听得目痴神眩,才知道原来华帝星的冥想世界实际上叫做神念世界,神念世界的层次划分为旁观、参与和创造三个层次。 而且神念世界并不是仅仅是虚幻的想象世界,竟然还可以同丹田真气相通,然后间接联系真实世界。 刹明旭感叹道:“神念锻炼,玄妙莫测,所以神圣星系有很多苦修者,不问世事,只求修炼圆满,可是大神时代毕竟过去了,大多在临死的时候还在三层打转。所以,我们年轻一代很多有识之士纷纷觉醒,与其关注自身圆满,不若关注宇宙和谐,这也是成立刹族复兴社后,得到众多年轻人响应的缘故。” 野天强无比庆幸这趟救援活动来得值,最起码清楚了回春诀和神念的锻炼的真正方法,如果练到了三层,神念进一步增强,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比如隔空取物,比如解构联邦最先进的电路板,比如军体拳水平可以更加上一个台阶。 野天强问道:“刹族有多少人像你一样,练到了回春诀三层?” “不多,不超过十几个。”刹明旭感叹说:“进入三层顶峰就拥有一部分神的能力了,那就是活着的神。 “神能长生不死吗?神和凡人有什么区别?”野天强最后问。 刹明旭挠挠头恼火的回答:“神也拉屎撒尿,神也谈恋爱,神也死亡……神他妈的真的没什么。所以我们刹族复兴社才这么红火。” …… 宇宙战舰静静的行驶在一片虚无中,远处的星光点点滴滴,无比静谧。 野天强打开了战甲的装甲,隔着高强度纳米玻璃,观望着美丽的星空背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刹明旭谈着话:“要是枫林赐雪遵守约定,应该在无名星系那里等我,这艘老旧的战舰每个小时1000公里大概需要7天。我以为这是一趟亡命之旅,没有想到认了好大一门亲戚。” 刹明旭很自豪的想想自己在战舰上的一些小动作,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道:“回到神圣星系,我会向长老们打听一下你父母的情况,只是通信不太方便,再见的时候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野天强很有信心的说:“帝国的掠杀队几乎每个月都有行动,我总还会再参加几次,所以再见面的机会很快就会有,况且这片星域如此平静,即使驾驶机甲来往,我想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刹明旭再看看窗外的一片漆黑,说道:“平静是平静,则未免太枯燥了些,我还是喜欢航行在大星系中间,看各色星球斑斓,看恒星光芒耀眼,看碎星带石块乱舞,更喜欢看星球与星球的相撞和新星球从星云中诞生,那才够壮阔。” “总有机会的。”野天强说道:“既然生在这个宇宙,不到处看一看,走一走,我觉得亏得很。亏得太多,生命就不圆满了,到最后总是会发疯的。” 到达无名星系,野天强驾驶龙珠一号飞出战舰,抬起巨大的金属手臂和刹明旭说再见。 巨大的昆仑战舰缓缓的掉头,行驶进这个小星系的中心,在距离巨大恒星附近,一道空间扭曲如同波纹一样突然出现,舰身缓缓没入其中,终于一道闪光贯穿了十几万公里,空间恢复如常。 这个不显眼的无名星系原来只是神圣星系的一个空间跳跃点,只要一支舰队驻守到此就可以控制这条虫洞,刹族就失掉了这个大门。 但是看到刹明旭毫无避讳,野天强也能猜到通往圣神星系肯定不止这一条通道。 两人分手之前就在战舰上商量好了一个协定,龙珠一号归野天强所有,战舰归刹明旭。 也许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龙珠一号的价值远远高于那艘老旧的战舰,但是对于刚刚起步的刹族复兴社来说,战舰的用处更大一些。 起码可以联络黑天鹅星系那颗野天强遗留下来的孱弱的武装部队,然后共同占领这颗巨大的资源星。虽然其上工业基础还处在非常落后的状态,但总是一个起点,相信刹族那些聪明无比的族人应该很快把科技水平提升上去的。 野天强更喜欢龙珠一号,这么先进的机甲对于帝国的科技力量改进意义重大,应用得好,得到军部的破格提拔也说不定。 …… 第五十六章 欢迎 横穿了无名星系,龙珠一号强大的扫描系统就发现了几千里之外两艘登陆舰,枫林赐雪果然在十万里之外等候着野天强的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所有人都认为野天强被海盗抓捕后凶多吉少,最为乐观的判断也是到海盗基地几年后找寻个机会跑回帝国,但是仅仅野天强临行前的那一句话,仅仅万分之一的希望,登陆舰也会等上几个月的。 毕竟这场战斗的胜利几乎都是这个人的功劳。 两艘登陆舰上的近远程扫描系统同时开启着,每一秒都在搜寻这片空旷空间的电磁异常,但是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过去了,即使机器不疲劳,在一旁守候的人也会有时不时的短暂失神。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枫林赐雪亲自观看着扫描系统,大屏幕上除了一圈圈的距离线之外没有丝毫异常,盯视了两个小时,累得揉揉眼睛,心里却想着野天强和自己性格冰冷的妹妹到底是什么关系,看最后他亲自置换人质的行为来看,应该是一个单纯的热心人,一个有责任感的英雄。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一想到枫林秀雪和枫林秀花两个孪生妹妹,枫林赐雪就有些骄傲,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经历不同,但都同样的优秀,特别是自小失散的枫林秀花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成为特级维修师,而且是国防部直接下派的,当时家族很是为之骄傲了一阵。 只是枫林秀花性格太冷了,不仅仅和家里人没话说,就是这个哥哥向来都是爱理不理,甚至对姐姐枫林秀雪很漠然。 枫林赐雪也知道妹妹自小被海盗劫掠,被贩卖到了联邦,被一对联邦夫妇抚养到十二岁后又被海盗劫掠,但是幸好遇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掠杀小队,打跑了海盗,只是那对联邦夫妇已经死去了。 两次遭遇海盗,而且死了养父母,怪不得性格这么冷漠,可是长期这样总是不好,如果有一个人能走进她的心里就好了。 要是野天强真的能和小妹交往,倒也不错。 枫林赐雪胡思乱想着,又突然想到野天强还生死难料呢,有些羞愧的提起精神,抬头继续盯视大屏幕。 一个小小的黑点倏然出现在标线一千里处,却又隐没了。 枫林赐雪霍然站起来,“那是什么东西?”拿起呼叫器喊道:“裴子萌,你哪里扫描到异常情况了没有?” 另一艘登陆舰上,连续七天的等待后,裴子萌眼睛通红,胡茬茂盛,本来帅气无比的一个人简直成了街头的邋遢大叔,听到枫林赐雪的呼叫,也站起来,果然大屏幕上一个黑点经过了千里标线正在缓缓的拉近距离。 “有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裴子萌欣喜的说:“看形体应该是机甲一类。” “能不能加大扫描功率,看清楚是什么机甲?”枫林赐雪此时看到屏幕上那个小黑点越来越清晰,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因为在这片没有一个星球的的空间里,没有人驾驶一台机甲横渡,因为太危险了。 除了死里逃生别无选择的人。 “启动登陆舰,主动靠近。”枫林赐雪实在没有耐心在原地等待,又下了一道命令。 …… 在登陆舰底舱休息的学生们听到顶舱来回奔跑的脚步声,接着感觉到身体一晃,静止在空中七天之久的登陆舰竟然启动了,不禁有些奇怪:难道准备回家了吗? 裴山俊猛的站起来:“一定是野天强回来了,一定是。” 枫林秀雪瞪大眼睛,也忽的站起来:“那我们去看看。”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的跟着跑上顶层,看看救了他们的英雄到底长什么样子。 登陆舰的正大门已经敞开了,陈明真裴子萌和林大山都站在驾驶舱隔着玻璃静静的等待着首领的回归。而获救的12名学生也静静的站在后排,没有一点喧哗和骚动。 因为这几天来,林大山动不动就把他们提溜出来军训一番,这些人的军姿竟然站的已经相当标准,已经有了一些纪律的观念。 原来身上弥漫的那种任性自以为是和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骄傲都不见了,这次被掳,是一次灾难,同时也是一次难忘的教训,每个人都从中得出了一些东西,是学校教育里从来没有提及过的。 比如说服从、勇气和绝境中的不放弃。 虽然枫林赐雪很是希望体验一下驾驶龙珠一号的畅快,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如何从海盗群里逃出来的,不过野天强还是委婉的表示了要回自己的登陆舰中。 毕竟陈明真他们也在等待着。 野天强相信,经过共同的战斗,那些莫名其妙的怨仇早该烟消云散了。 龙珠一号在距离登陆舰五里的时候开始减速,化为一只轻盈的燕子飘落进了登陆舰的正舱门,当然一般会从底舱进出,不过这也是陈明真他们表示尊重,野天强无奈的也就同意了。 还没有停稳脚步,后方的舱门已经关上,氧气制造器鸣叫起来,从墙壁四周嗤嗤的冒着气体,几分钟时间,阔大的大厅已经充满了氧气。 “终于到家了!”野天强心神彻底放松了,伸展一下腿脚打开机甲防护罩,缓缓的露出了上身。 而此时登陆舰驾驶舱的密封玻璃也打开了,陈明真低低的喝了一声:“敬礼!”林大山和裴子萌还有后面的学生都胸部一挺,右手上举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身后的大屏幕上,枫林赐雪和两个手下也右手高举站立的笔直,庄严而肃穆。 “欢迎野队长归来!”陈明真气沉丹田,一声大喝。 “欢迎野队长归来!”所有人喊道。 野天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缓缓的举起了右手。 看似冰冷的军礼的确也是迎接归来英雄的最好方式,表达的是对军人最崇高的敬意,这种敬意的高度远远超过了所谓的感恩和感谢。 所以枫林秀雪也忍住了眼眶里的眼泪,曾经的同学情谊还是随后在叙吧。 …… 野天强走上驾驶舱,和几个战友狠狠的相互拥抱后和被解救的同学握手,轮到裴山俊和枫林秀雪时,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两人看起来也很平静。 果然都是聪明人,野天强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裴山俊和枫林秀雪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公诸于众。 对裴俊山和枫林秀雪来说,野天强到底是怎么参加军队的是一个谜,却一定不是从华帝星出来的,因为那桩强奸案即使是栽赃诬陷,也是参加国家军队绕不过去的障碍。 而野天强更加担忧自己身份的暴露,那可能引来蓝家的打击甚至暗杀。 虽然装作不认识,心里很别扭,但无疑都演得特别好。 简单却又格外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野天强自然去沐浴休息,学生们依然被赶到底舱,而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则诞着脸陪在一边,怎么也不肯离开一步。而大屏幕上枫林赐雪三人显然也不想移开关注的目光。 “是不是觉得我出去一遭长的好看了,不准备让我休息一下?”学生走了,野天强放松的靠在椅上上对三人说:“那台机甲长得比我好看。” 林大山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给野天强捶着腿笑着说:“你不知道等你回来多么心焦,我们七天七夜没有睡觉,说一说你是怎么从海盗严密的看守中逃出来的,想一想比传奇还传奇啊。” 野天强环视着同样一脸期待的包括屏幕上众人,笑笑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海盗出了劫掠12个学生外,还劫持了一个超级高手,并且已经取得了海盗的信任。但是这个高手却不会驾驶机甲,我过去之后,他只是简单的跟我通报了一下,就把舰上的二十多个海盗全部捆绑了。” “不会吧?”众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真是的,我除了抢夺了这台机甲的控制权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们可以问问屋子里的学生,是不是和他们一起被俘的,还有一个叫刹明旭的人……”野天强恼怒了, 林大山翻了一个白眼跑出去,开始挨个叫学生上来询问。 “不要打扰我,就在驾驶舱外面问吧,我睡一觉。”野天强放下了不透光玻璃,脚丫子伸在驾驶台上,头一歪真的睡着了。 两艘登陆舰开始向001号虫洞方向行驶,预计三天后穿过虫洞达到帝国控制资源星,再过两天会进入前进星范围,那时就真正的安全了。 这期间野天强享受到了一个真正首领的待遇,每天有人请安报告,但是他却不需要走出卧室,不需要操心登陆舰各方面的安全状况,也不用看航线,只对部下的提议回答是或者否就行了。 似乎没有什么烦恼,只要等待着前进星指挥部举行的一场盛大欢迎仪式,然后真正成为大皇子领导下的军队代言英雄就行了,可是却依然有不大不小的烦恼困扰着他。 第五十七章 同学会 枫林赐雪不止一次在通话器里喋喋不休:“那些学生的确承认有个叫刹明旭的外族人,那么他现在去哪里了?” 野天强无所谓的说:“当然驾驶着战舰飞回他的星系了,难道还要把他押回来,那我也得打得过他才行啊。” 枫林赐雪狠狠的说:“你独自一人和海盗接触,然后莫名其妙的驾驶一台机甲回归……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厉害的人,即使我不问你,回到军队,军法处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也会来烦你。” “靠,是盼着我死不是。” “这是担心海盗和联邦间谍渗透,最好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写一个书面材料,否则即使到了前进星也得关禁闭交待问题。”枫林赐雪语气很重:“这是程序问题,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那学生能证明有一个叫刹明旭的人存在,还不行吗?” “除非学生能证明这个人的确很厉害,非常厉害,可是疑问在于,既然他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被俘,而且一直没有逃跑,但是你一过去,他就开始发威,并且到现在不知所踪?……你觉得部队那些文官会相信吗?” 野天强懊恼的扔掉耳机,心里很不舒服,军队里的这些规矩太可恶了,流光星上我驾驶战天机甲把一家著名品牌的晶屏生产厂砸的稀巴烂,当时非常担忧,不过沙小玉也好,蓝海洋也好,没有一个人质疑。 可是这一次,老子虽然把战天机甲放了出来,却只当做了一件认亲的凭证,其他的暴力活动的确没有参加呀。 这委屈,找谁去诉? …… 马上就要到跳跃点准备度过虫洞了,野天强无心休息更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练习回春诀,枫林赐雪提出的问题一直盘旋在心头,坐卧不安。 野天强从休息室里出来,吩咐林大山说:“准备提审,不,是问问那些学生,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证明刹明旭的确非常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大山一拍巴掌,说道:“枫林也是太小心谨慎了,不管怎么样,这次营救活动获得了圆满成功,难道上级领导不表彰,还要给扣个通敌的帽子啊?……谁敢这样,老子驾驶机甲先灭了谁。” 野天强摆摆手说:“枫林赐雪说的有道理,也许没有人在我们风头正劲的时候找不自在,可是随后有的是时间来找麻烦。” “那好,”林大山眼珠子一转说:“叫裴子萌和我一起去吧,那些学生都害怕我。” “对了,把裴山俊和枫林秀雪叫到我这儿,这两个人我亲自问。” 林大山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好的,现在叫过来?” 野天强挥挥手:“等你们开始的时候吧。” 正所谓养移体居移气,虽然靠着心思和实力强硬的当上了组长,可是在出击海盗之前,并不敢随便命令手下的三个人,不过现在,吩咐谁去办个什么事,心里一点儿负担也没有,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片刻功夫,裴山俊敲门过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年没见,彼此却都感到了对方的陌生,裴山俊还是高高的瘦瘦的,只是最近的一段时间的担忧和折磨,脸色苍白了很多,野天强却越发的壮了,虽然青春之气逼人,却显得稳重大气。 彼此对视着,找寻着,回忆着,很程序化的握手,然后抱在一起,拍打着对方的肩膀,野天强说:“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老小子……这么长时间不理你,没有怨愤之心吧。” 裴山俊回答说:“有,……你没死怎么不言声?都一年时间了,到哪里不能邮一封信?” “我安定下来,你们都毕业了,我往哪里写信?”野天强放开裴山俊:“坐吧,你不是个女人,抱起来一身汗臭呛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山俊脸色激动得犹自发红:“就是美女,枫林秀雪抱起来也是这个味,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话说,在你手下那个林大山受到了数不清的虐待,还不如海盗待我们亲切呢。” 野天强说:“知足吧你,这是登陆舰不是你家的别墅……至于枫林秀雪,那不是你的禁脔,我能抱不?” “能,”裴山俊无所谓的说:“真的和哥们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没有和她恋爱的想法,就少勾引她……好歹我们还是大学同学,关系比和你还亲,你的人品我实在放心不下。” 野天强骂道:“靠,这还没有回家呢,就忘了老子怎么舍生救你了。” 裴山俊笑起来:“我要是毕恭毕敬的跟你说声谢谢,你小子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进入这间很小却是登陆舰上最豪华的卧室,裴山俊心里就很紧张,一方面是对朋友的无限感激,一方面却又担心这次会面终结了彼此的友谊。 这样的情绪非常复杂,如果还是同学不过是谁欠谁几百几千或者几万个晶币,这样的帐都容易算,可是这次欠的是一条命或者终生的自由,裴山俊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去还。 其实裴山俊的家族环境让他早熟很多,看多了人与人之间那种温情脉脉实则无比炎凉的交往,虽然明知道野天强去交换他们四个人的时候,心里肯定不会想过后应得的报酬之类的东西,可是那种惯性的思维依然在考虑,我该怎么样还他的情。 好在,裴山俊终于忍住了市侩的吐谈,野天强似乎也没有端起队长的架子来。 说笑几句完毕,裴山俊上前一步抱住了野天强,野天强也反手抱住了他,久久没有松开。 …… “看起来混的不错。”乘着野天强去端茶倒水的功夫,裴山俊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后忍不住感叹,虽然都是冰冷的钢铁铸造,可是竟然奢华到衣架梳妆台和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比底舱那种空旷的大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野天强端了一杯茶,说:“这不算什么,等到这次返回前进星,哥们提升个尉官,以后出征的待遇就更好了。” “不错了,我他妈的都十几天没有喝热水了。”裴山俊对手上的浅淡茶水视若珍宝:“不行,我得让枫林秀雪来尝尝。” “看来你还是挺挂念她的,怎么就是不敢承认对她的好感呢?” 裴山俊脸红了:“我待她跟和你的关系一样,都是同学加朋友,我有好东西,不跟你分享吗?” 野天强却严肃起来:“老裴,说到分享,还真有一件事……这次遇到那个刹明旭,我有一些修炼上的体悟,想要给你和枫林秀雪说一说,不知道你的意见是什么?” 裴山俊愣了一下,想到刹明旭提到过神念世界的分级,虽然因为没有时间只不过交谈了寥寥数语,但是他的理解显然要深刻的多,野天强难道跟他谈的更多吗? 裴山俊的兴趣高涨起来,不过,他也明白野天强的意思,马上回答道:“虽然我和枫林秀雪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可是我对她还是很信任的,当然可以跟她一起讨论。“ 对于神念世界和回春诀的修炼都是需要天赋的,野天强不认为这些东西应当对至近的人都保密。有同学情分,又有这一次的舍命相救,与裴山俊和枫林秀雪的关系已经牢不可破了。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和枫林秀雪交往并不太多,但对她的人品还是很了解的,况且目前和枫林赐雪的关系正在升温中,和枫林秀花的关系又无比的暧昧,从长远看,和三兄妹只会越来越亲密。 最重要的是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也不是普通人,都是首都星域的大家族的直系子孙,他们的能力越强,将来对于自己的帮助越大。 在海盗船上和刹明旭一唔,野天强对于自己将来在军队中的地位有了更大的期望,现在是时候建立属于自己的嫡系和力量了。 裴山俊喝了几口茶,乐滋滋的跑到底舱把枫林秀雪唤了上来。 “野天强,你这个混蛋,”枫林秀雪比起高中放开了很多,在登陆舰又受了一肚子气,所以进门就怒气冲冲的骂:“我们都认为你死了呢?” 屋子里陡然出现了一位位美女,整个屋子都似乎明亮起来:近看楚楚可怜,远观亭亭玉立,肌肤娇嫩的仿佛吹弹可破,一头青丝披肩,即使这么长时间没有洗浴也显得很是飘逸,可是张嘴就形象全无,彪悍的令裴山俊都捂住了脸。 野天强笑着站起来伸出手:“没有,我绝对不打算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所以一直在努力的恶心着这个世界。” 枫林秀雪却瘪了嘴,毫无征兆,直接扑在了野天强的怀里,竟然还哭出了声。 野天强耸耸肩膀对着裴山俊表示无奈,却也很沉迷胸膛前那种份润和丰满,还有绝对和裴山俊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很诱人的隐隐香气,他轻轻的拍着枫林秀雪的肩膀:“刚才骂得挺动听,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呢?” “为什么先让裴山俊上来?”枫林秀雪抬起挂着泪珠的脸庞说道:“我哥哥不见我,我能理解,你不见我们,我也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先见裴山俊?” 野天强无奈的说:“我不是还欠裴山俊钱吗?……别闹了,坐下喝点水,咱们好好谈谈。” 枫林秀雪低着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过裴山俊点头哈腰送来的一杯茶水,没有再说一句话,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 第五十八章 不爽就是不爽 登陆舰上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广播里传出陈明真的声音:“准备通过001号虫洞,准备通过001号虫洞,请舰队里全体人员做好准备,停止所有工作,固定好自己的身体,防止舰体剧烈抖动造成的伤害。.info[]” 野天强笑着说:“还有两三天就回到前进星了,以后联系可能比较困难,有什么话赶紧说。” 枫林秀雪抬起头,眼角还湿润着,犹豫着说:“我有个问题……必须问,你是怎么参军的?刹蒙镇警察说你犯有强奸案,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到底什么原因?” 野天强扳着手指头说:“枫林大小姐,你问的可不是一个问题,而且你一个姑娘家说起什么强奸,一点都不脸红,我都不好意思呢。” 枫林秀雪嗔道:“少恶心我了,我是学帝国法律的,这些词都脸红以后怎么当律师打官司?你到底犯没犯案子?” 野天强不禁怀念那个对谁都冷冰冰却送自己一支枪的枫林秀花来,姐妹两个人,性格中和一下多好。 野天强认真起来,严肃的说:“首先我声明:所谓强奸罪名绝对是警察捏造的,我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知不扣美少年一枚,不缺女朋友。至于什么原因逃离了华帝星?那是因为蓝家的逼迫――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如果你们给蓝家透漏了,我会死的很快,很难看――因为我祖上和蓝家有仇。” 裴山俊和枫林秀雪倒吸了一口冷气:“蓝家?你和蓝家有仇,蓝家可是咱们帝国的半个统治者。” “对,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认你们了吧?”野天强郁闷的说:“蓝家的势力大到我无法想象,到目前为止,我始终没有摆脱这个大家族的阴影。” 野天强是真的郁闷,华帝星,蓝家来视察,流光星,最后扳倒段家的是蓝海洋,前进星,把自己引领到战斗部的是蓝海林。蓝家简直无孔不入,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自己。 裴山俊很快冷静下来开导说:“虽然我没有在军队里呆过,但是我学习的是军事指挥,对目前军队的情况也略有了解,你解救了我们12名学生,实在是立了大功。应该会成为军队宣传的典型,直接就联系上了皇家,只要运作得当,蓝家对你的影响就会慢慢减小。” “宣传?”野天强心里一惊,蓝家是有人认得自己的,真要是一宣传,蓝家的打击就会接踵而来了,解救学生的功劳难道能抵挡住蓝家下阴手?即使得罪了一个小小的团长,就差点把命丢在黑天鹅星系,蓝家暗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不过是一个杀手和一颗子弹罢了。 野天强坚决的说:“绝对不能宣传我,目前以我的实力和地位,蓝家杀我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裴山俊摇摇头:“不可能不宣传的,现在军队里污秽不堪,没有理由不借助你们向国内展示一个良好的形象的。” 野天强苦恼了:“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难道我们帝国没有法律了?”枫林秀雪恼怒的说:“他蓝家凭什么因为上一代的恩怨随便杀人?” “小姐,等我死了之后,你尽管去为我伸冤打官司,目前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野天强苦笑道。 “那怎么办?”枫林秀雪慌起来:“那你也逃跑吧。” 野天强笑起来,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还是讨论怎么样练习回春诀吧。” 裴山俊沉沉的思考,眉头凝出了水分:“也许有办法,只是我需要说服我的爷爷,让他亲自和大皇子说一说,看能不能把你隐藏起来。” 裴山俊的爷爷自然是裴家的族长,掌管着一个星球,说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只是恐怕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或许大皇子会提出过分要求的。 “算了,你不要管了,”野天强制止住裴山俊:“不要惊动家里长辈了。” “说什么呢?”裴山俊脸色一沉:“你要是真的有危险,我自然尽力搭救,就像你对我一样,难道你以为我没有你讲义气?” 枫林秀雪也说:“家族的力量该借用就得借用,难道这些势力摆在身后当摆设吗?只是,我们回到前进星总得要有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裴山俊坚决的说:“等过了虫洞,信号稍微好些,我就占用军事频道和家族通信,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野天强甩了一下头发想要把心头的烦恼甩去:“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们讲解一下回春诀的练习方法及对神念锻炼的作用,这是跟军体拳完全不一样的功法体系……” 本来以为胜利之后尽是痛快事,可是总有许多不爽,这种感觉很不爽。 …… 不爽的当然不止野天强一人,大皇子林乾威也很不爽。 水千淼在派出两艘登陆舰后就把情况和大皇子林乾威做了通报,言辞中对出击胜利不抱有多大的希望。虽然海盗在各个资源星上战斗力表现的极为低下,但是既然是驾驶战舰,并且深入到帝国边疆,那么应该不同于那些炮灰力量。 而所派的登陆舰只是临时加装了四架粒子炮,没有详细的作战计划和情报支援,在茫茫宇宙中,追不上海盗的舰队很正常,即使追上了恐怕也拿不下来。 林乾威在总指挥部看着着手心这张几乎没有重量的纸,却几乎沉重的拿捏不住,这样上报给父皇,又要迎接暴风雨一般的咒骂和批评了。 可是,他也知道水千淼这样做已经是最好的方式,士兵掠杀回程正是最为疲累的时候,强行驱使伤亡太大也无法交差,而且恐怕互相推诿,没有人尽力去追,况且谁能知道这是不是海盗设置的陷阱? 这样小规模的战斗上报时讲究一下措辞在廷议的时候应该不会遭到更多朝臣的责难。 只是人都是有自尊的,近一段时间以来军队内部和对外征战没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即使没有指三道四,大皇子的心里也不好受。 父皇都六十岁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有立储之意,林乾威看自己的未来一团迷雾,始终摆不脱萦绕在心头的重重危机。 “大皇子,发什么愁呢?”指挥部外,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人迈步走来,很随意的对会议桌旁的林乾威打招呼。 能随意进出总指挥部,并且用如此轻松的态度和林乾威打招呼,无疑是地位很高的军事指挥官了。 “康生啊,有什么事情吗?”林乾威笑着把和水千淼的通报扔到桌面上:“眼看天气就要转冷了,不知道冬装棉被等物资准备的充分吗?” 康生是前进星的副元帅,却因为背后没有势力,几乎被剥夺了指挥作战的权力,分配的任务是监管部队的后勤。只是极水军团总共有三个军,每个军都有装备部和后勤处,可以直接和国防部沟通,也几乎没有康生管事的空间。 但是康生的地位是在长期的征战中形成的,资历也是极深,比头发花白的水千淼都要更早的跟随陛下,所以他对大皇子也并不畏惧。 听到林乾威的问话,康生方正的下颌露出几道青经,说道:“第二军装备处的陈天亮,不知道从哪个团里提拔了一个战斗士兵作副手。装备部是技术部门,不是那些只会拿枪的大头兵能胜任的。而且,据说,那个士兵愚笨的连枪械都不会维护。要是进入紧急的战争状态,这不是要贻误军机吗?” 林乾威头都大了,距离今年秋季军官例行调整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不少高层军官都开始为自己为部下的提拔而跑跳,送礼的有,吵闹的有,找国防部高官直接下压的也有。 康生的话听起来义正言辞,可是背后的小九九谁人不知,不是有自己人想要进入第二军装备处,怎么耐烦腆着老脸来告状。 林乾威笑着说:“行了,行了,康老爷子,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看我能不能另外安插个位置?” 康生两腮的青经更加明显了,极为愤怒的喊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私利吗?我的子弟都没有在部队,我也不需要推荐什么人,我看不起陈天亮也不是因为私仇,而是为了公事,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他到底提拔了一个什么人?” 林乾威看了一眼头花白的康生,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第二军军长极火冉问了几句,陈天亮也是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人,这次秋季军官调整会给他配个副手,初步定为103团维修基地的蓝海林,以蓝家的强势,将来二军装备部陈天亮将不会再掌握话语权,而是易主蓝海林了。 在丧失权势的时候,提拔自己亲近的人也是常情,但是既然副元帅头衔的康生提出了抗议,林乾威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极火冉在电话里思考了一下,又翻出了装备处呈报的提拔名单,果然看到一个履历没有技术兵种背景的小兵骤然升迁为尉官,也恼火了,挂了大皇子的电话,就把陈天亮叫来骂了一顿。 陈天亮五十多岁了,但是背已经开始驼,一副苦瓜脸满是褶子,默默承接着军长的火气,最后勉强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说:“我马上把这个人放回原地,请军长息怒。” 极火冉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去的苍老背影,抓起了电话给林乾威汇报:“大皇子,承蒙你百忙之中指正我们工作的失误,现在,那个小兵已经放回了原地……只是,装备部的确很缺人手,还希望指挥部考虑给我们调几个人来。” 林乾威想起来前几天未婚妻蓝魅儿为枫林秀花的求情,心里拿定了主意,却也不方便在电话里轻易的承诺什么:“我正在考虑,随后有正式文件给你。” “那好,大皇子再见。” “恩,就这样吧。” 放下电话,林乾威目视康生说:“康副元帅,处理结果可还满意?” 康生叹息着说:“还行,只是军队都被这群蛀虫吃的到处都是窟窿了,我处在这个位置,又胸怀正义,自然很是气愤,可是现在任用私人的风气如此之盛,我就是有一百只眼睛也监管不来啊。” 这个老家伙是话里有话啊,林乾威脸色暗红,心想,要不是你跟陈天亮不对付,才不会好心管这得罪人的事呢。 第五十九章 林大山制造的麻烦 通过瑰丽莫测星云变幻的虫洞,枫林赐雪终于把胜利的消息告知了前进星掠杀行动临时指挥小组。 而此时,野天强正在努力感应着空间的那些元气的调皮跳动,试图让它们接纳自己体内浓郁的真气或者让自己体内的浓郁真气接纳它们。 可是,浓缩的真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元气的野性,驯服的在经脉中流淌了几年,怎么可能再次回归野蛮?而元气凶猛,大量吸进体内,也有撑破经脉的可能。 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除了失败还是失败,似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野天强不服输,既然刹明旭能够练成三层,为什么自己不能? 所以,他把吩咐给林大山做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实际上当时让林大山审问那些学生也存着掩护与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会面的意思,并没有指望弄出些什么来。 但是在前进星的接应飞船开来的时候,林大山和裴子萌把厚厚的一沓学生口供让野天强过目。 最上面一份是名叫沧海林的学生写的在海盗舰船里的见闻,对众海盗和刹明旭的样子做了很详尽的描写,叙事部分却很虚,其中竟然提到了刹明旭从战舰底舱一个箭步跃至中层甲板边上的走廊上。 野天强骂道:“这不是瞎写吗?海盗舰船底舱足有20米高,他是神仙啊?” 林大山和裴子萌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下面一份是陆明的供述,竟然说海盗身高都不足一米,就是手里的枪厉害,怀疑刹明旭是帝国的卧底,一直引而不发,直到英雄出现才配合着收拾掉这群海盗。 “扯淡……”野天强把一摞稿纸扔到地上:“谁让你们干这件事的?这种乱七八糟的材料让傻子看吗?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些纯粹是胡说八道。” 裴子萌推推身边的林大山埋怨道:“我说咱们先说一个梗概,让学生们自由发挥,你偏偏要直接审问。我说这种东西不要让野头看,你说没关系,让野头挑一个比较合理的……咱们这不是自找苦吃?” “对,就是自找苦吃……”野天强愤愤的说:“实说告诉你们,这次我被海盗俘虏,什么也没干,就是刹明旭一个人把所有海盗都干掉了。你们不相信,军队里的大佬不相信,我都不怕,这就是事实。” 林大山呐呐的说:“见了领导,特别是水千淼大人一定不能这么说,否则你的功劳怎么能体现出来?” “笑话,我以自身把学生换回来就是大功劳,军部奖励的是我的勇气,而不是武力值。”野天强喘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下:“算了,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了,本来没有疑问的事儿,让你们这么一搞,好像我真是海盗的卧底似的。” 林大山一拍胸膛:“谁敢这样说你……我林大山第一个饶不了他。” 野天强笑笑,心想第一个敢说我是间谍的一定是103团的团长林浩,你林大山处在人家的直接指挥下,怎么饶不了? 立了这样的大功,本应该坦然的受褒奖,可是既担心被军部怀疑为间谍,更怕大皇子当典型在整个帝国内作为军队形象代言人大搞宣传,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野天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过于敏感了些。 …… 前进星上,在军部巨大的广场上,数千名各级军官整整齐齐的坐在刚刚搭建成功的主席台前,静默的等待着两艘登陆舰的到来。 当水千淼把枫林赐雪传过来的信息报告给极水星团总指挥部时,林乾威笑得嘴裂开老大,而且差点跳起来,从海盗手里解救12名第一大学的学生这一光辉事迹把他近来因掠杀行动的失败感一扫而空。 这充斥着集体英雄主义的事件的确可以提升军队整体形象并且毫不虚假,大张旗鼓的宣传起来毫不心虚,大皇子扯谎习惯了,这次给朝廷的报告心里是无比充实,那感觉真好。 于是决定先来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随后由军报的记者慢慢发掘英雄们平常生活的点滴素材,最后在整个帝国形成一阵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 正如水千淼所说:“对于两个掠杀小队救出12名学生的行动不应该只是看做孤立偶然的事件,而是应该联系到整个极水军团的军容军貌与大皇子几年来紧抓军队建设已然显现的丰硕成果来看,所以对于英雄的报告有更加广阔的视角和更丰富的附带内容,需要给报社和各级电视台以及网络平台充分的准备,而不是仓促的急切的简单的就事论事。” 大皇子林乾威当然同意这种老成之言,下决心把这件事情所有正面内涵全部发掘出来。 此时,相关宣传机构已经开始紧急行动起来。 在引导舰艇的带领下,两艘登陆舰掠过了本来该降落的巨型航空港,直接降落在总指挥部前方的广场内。 先是枫林赐雪三人从一艘登陆舰上缓缓下来,接着是另一艘登陆舰上12名青春活泼的学生走出舰艇大门,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鱼贯而出,而野天强则走在了最后。 广场上欢声雷动,十几个女兵手捧着鲜花迎接上来,每人都硬塞了一把。 枫林赐雪喊了几声口号,整好了队伍,庄严的行了军礼,然后开始摇动着手里的鲜花向场上的军官摄影和记者挥手致意。 除了野天强毫无感觉,拼命用手中的鲜花遮挡面目之外,12名学生泣不成声,终于逃离了比海盗还可恶林大山,可以回家了;枫林赐雪和陈明真等人激动的脸色放着毫光,一半是军人的荣誉感和骄傲,另一半是对可能的奖励和升迁的期待。 尽管野天强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被拥到了主席台上就座,面对着频频闪成一片的摄像机惶恐到了极点。 以至于初次和大皇子林乾威握手也心不在焉,毫无激动之色,至于后来慷慨激昂的讲些什么,都完全没有听清楚。 幸好,还有牺牲的两位战士需要祭奠,热烈欢迎生还者的仪式并不算太长。 …… 大皇子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畅快淋漓的讲话了,以至于在面对两位战士的遗像时都绷住嘴角的笑意。 因为在太空中作战,两位战士都是在冲上海盗战舰的时候被粒子炮射中,已经气化,连骨骼都没有了,主席台的桌子上只能摆放里两个黑白相片。 数千名各级军官在喊礼官的口号声中,鞠躬行军礼,仪式才算完成。 …… 欢迎仪式完毕之后,几个军人被送到了指挥部的小型会议室,极水军团大元帅林乾威,副元帅康生和总参谋长水千淼三个重量级人物亲自接见归来的英雄。而学生们也被保护起来,由专人询问被俘原因及一路的见闻。 这时的交流明显比仪式要重要的多。 野天强无精打采的坐在后排,这个时候才深刻的感悟到不想出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会议没有丝毫客套,三个军队大佬面含微笑的看着台下激动退却满是疲惫之色的小伙子们,都没有说话,而康生戴上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道:“我知道大家经历生死一线的紧张后,特别想好好休息,但是这件事的过程我们必须全面掌握,请大家谅解……枫林赐雪把这次的经过说一下吧。” 枫林赐雪恭敬的站起来,行了军礼后说:“大概是在追击15天之后遇到的敌人,当时,103团的在后用粒子炮轰击掩护我们,我和三名伙伴首先冲锋,但是敌方的粒子炮多而且功率更大,等冲锋到战舰表面上时,已经牺牲了两名队员……我和秦嘉才对付敌方三架机甲,野天强缴获的那台龙珠一号当时参加了战斗,威力非常强大我们不能抵抗。随后野天强和陈明真也先后驾驶机甲赶到,击毁对方两架普通机甲后才遏制住了敌人的疯狂反扑,这个时候我和秦嘉才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敌人也没有办法战胜我们,然后开始谈判。” 尽管枫林赐雪再先前发回的通报中就对战斗过程有简单描述,但是这一次说到谈判,康生依然吃惊的反问了一句:“那些野蛮人能同意谈判?” 枫林赐雪说:“当时的情形硬双方都没有胜算,虽然我们略站上风,可是我们的目的是救学生而不是同归于尽。” 康生皱起了眉头:“那后来具体情况呢?” “谈判结果是海盗同意释放了全部女生和四名男生,还有四名男生不肯放。”枫林赐雪看看野天强说:“这时候野天强站出来,要用自己换这四名学生。” 康生又皱起了眉头:“海盗为什么同意换,一换四不是明摆着赔本的买卖吗?” 枫林赐雪仰起头看到水千淼和大皇子都面无表情,知道这句话必须回答了:“海盗不是这样算的,他们看重的是俘虏在机械方面的造诣,而野天强曾经是103团维修师,所以他比这四个学生要强。” “哦,维修师?”康生眉头皱得跟紧了:“什么时候维修师也能上战场了?” 水千淼咳嗽一声说:“这个我解释一下,野天强因为斗殴犯了军纪,所以才调到战斗部的。” 康生看了一眼野天强对枫林赐雪点点头:“你继续说。” 枫林赐雪说:“然后就简单了,野天强换过去之后制服了海盗,把那台名为龙珠一号的机甲也抢了过来。” 康生目视野天强:“你说说具体过程?” 野天强站起来,搔搔头发说:“我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志的,但是海盗劫持了另一位名字叫做刹明旭的人,是他把海盗全部打败并捆绑了起来,我不过是跑到机甲处,占领了一台机甲。” “这不可能!”康生陡然站起来:“我怀疑这个人投降了海盗或者本来就是海盗的内奸,付出两条人命都没有彻底打败的海盗,他能赢得如此轻松?” 野天强怔住了,没有想到质问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质问的人地位如此之高。 小小的会议室里空气顿时紧张起来,门外的宪兵已经把枪端了起来。 “报告,这是学生们叙述的情况!”一名军官从会议室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记录纸。 康生哼了一声,接到手里分发给林乾威和水千淼慢慢的翻开,屋子里非常安静,只有台上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台下士兵惊惧的眼神交流。 难道光辉的欢迎仪式之后,还会有大清洗吗? 难熬的几分钟之后,康生啪的拍了桌子大声吼道:“看看学生们说的话,在咱们的舰艇上竟然还没有在海盗舰艇上有安全感……竟然还有人受指示逼迫学生承认亲眼看见刹明旭功夫高强……为什么这样做,里面的猫腻还不清楚吗?” 台下林大山眼睛赤红,胸脯急速起伏,他只觉得两耳上方血流如鼓,眼睛渐渐迷离,猛然站起来吼道:“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为什么回来还受这样的诬陷?那些王八蛋学生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要不是我们拼命他们谁能回来?……还有审问他们也是我自作主张干的,和野队长毫无关系,你们要处罚,先枪毙我好了。” 第六十章 功还是过 会议室里的咆哮惊动了门外的守卫,这些责任就是保护军队这几个高官的士兵如临大敌,端着枪冲进来指着枫林赐雪和野天强几个人。.info[] 野天强手心里攥紧了水滴,枫林赐雪也把手伸进了腰里,从登陆舰上下来士兵并没有把那把御赐左轮枪搜走。 大皇子林乾威和参谋长水千淼怒视着脸色涨紫的康生,想不通这个意向稳重的副元帅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不要说对野天强只是怀疑,就是确定无疑的间谍也自可以风轻云淡的处理,堂堂副元帅竟然和几个小兵对峙,传出去会把总指挥部的官员颜面丢尽的。 不过这群士兵胆子的确很大,除了林大山敢于大声咆哮之外,剩下的几个人都很静默,不过看起来也是做了拼命的打算,尤其是枫林赐雪,已经确定是准备掏枪了。 水千淼久经战阵,知道在血火横飞的战场上,军官发了疯和士兵红了眼都是同样可怕的,一个人连死都置之脑后了,当然也就不在乎什么权威了。 其实康生何尝不知道,不过清闲了二三十年,被下级军官恭维着,被神别卫士礼敬着,级别差不多的同事平日里彬彬有礼,都是一副道貌盎然的样子,一时遗忘了刚下战场士兵的野性。 所以康生被吼了一道,脸色已经红了,思维却还停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大皇子也万万没有想到欢迎仪式之后本该宾主尽欢的交心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士兵可是树立给天下臣民特别是父皇看得典型,是要大大表扬的,即使有点小错误也不可能审判逮捕,更不可能枪毙。 这个康生真是老糊涂了。 林乾威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士兵们收起枪,很快的退了出去。(..info) “刚才康副元帅有些失态了,不过大家也不要生气,毕竟这几年联邦的间谍渗透的厉害,指挥部处理得多了,竟然有了草木皆兵的意味。”林乾威脸型微长,高鼻阔口,英姿逼人,此时一开口,会议室的氛围就舒缓下来。 “林大山是吧,你先坐下,这件事随后到休息室之后,仔细想想细节,以书面形式上报上来,我林乾威正式给大家说一声,我们帝国军队的勇气和战斗力在宇宙所向披靡,我们军队的管理者也是公平贤明的,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分子,不会冤枉一个好士兵。” “对于你们,我还想多说一句,你们是英雄,理应得到整个军队的尊重,但是也不要抵触这次审查,有先例有程序,不是针对某个人,也不是针对某件事。” “最后我以个人语言说几句话,我相信你们,相信野天强。你们都好样的,特别是野天强,的确是一个棒小伙子,是个好兵。” 说完,林乾威对水千淼说:“参谋长,这些都是你选出来的,你最后说一句呗。” 水千淼看了一眼脸色转为酱紫的康生,无比骄傲自豪和狠辣的对台下的士兵说:“老夫自从跟了吾皇,征战四方,经常不在朝廷里,所以就有很多人说老夫的坏话,我听到了经常气的睡不着觉,有一次皇上就对我说:有些人在朝廷里乱说,我也不能禁止,所以你就要有个胸襟和肚量了,就当是狗叫,也可以当他们放屁,就是不能真生气。你要是为这个生气,正好趁了这些小人的心。我把皇上给我的叮嘱转送给大家:放屁狗叫都不可怕,大家躲远点就行。……当然了,如果他们觉得叫唤几声不解恨,想要动手,大家也不要怕,老夫腰里的枪也不是让娘们儿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千淼的几句粗话让会议室里士兵都开始重重喘气,感动莫名,豪迈莫名,就连一直冷静的野天强也觉得为水参谋长卖命是值得的。 水千淼无比严肃的凝视着每一位士兵,说:“好了,大家先休息下,等一会儿,我会亲自再去看你们。” …… 有军官进来引导着枫林赐雪等人出会议室去别处休息,康生没有和林乾威打招呼,无比恼怒的率先出门。也没有人理会他。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水千淼,林乾威就没有了刚才的温文尔雅,站起来骂道:“康生这是吃屎迷糊了脑子?还他妈的生气了?他有极水军团二把手的素质吗?真是年龄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水千淼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端给大皇子:“心里早就不平衡了……想坏我们的好事呗。说起来,野天强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正义感责任感都具备,能力也很强,你和林浩团长打听下这个人平常的表现,看看提到什么职位比较好?” 林乾威坐下来,端着水喝了一口说:“水叔,这个野天强看起来也是有背景的人,就在迎接仪式之前,我接了两个电话,你猜都是谁的?” 水千淼奇怪的问:“有资格给你打电话的可不是太多,而且有背景,难道是我们帝国的几个大家族?” “对了,和两个家族有关系呢,而且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电话,”林乾威啧啧的说:“林浩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野天强竟然是蓝家的人,是蓝海林耍手腕硬塞进掠杀队的,要我注意不能重用。另一个是首都星域晨明星上的大贵族裴家老爷子的电话,请求我提他到极水星团总指挥部里。” “野天强是蓝家的人?”水千淼皱眉说:“原来在维修部,当然和蓝家有关系,可是他不姓蓝,不过是个列兵,蓝家能给他多少恩惠?林浩团长恐怕和他有私仇。” “哦,”林乾威有些恍然大悟,不过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当然我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林浩一个团长能和一个列兵结仇?” 水千淼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和裴家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深,这次劫持的12名学生中,裴家老爷子的亲孙子裴山俊可是其中之一,裴家这是报恩来了。” 林乾威想起自己在指挥部里根本没有细看12个学生的名字,觉得水千淼说的有道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两点自己都没有想到,虽然有些稍微的懊悔,不过林乾威依然面色不动,很是诚恳的问道:“水叔,你看这个野天强怎么安排?” 水千淼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大皇子身上的,虽然对林乾威少谋寡断有些不满意,可是彼此纠葛太深,根本不可能更换门庭,只能尽心尽职的辅佐。 “裴家势力很大,原来也是皇后娘娘一系,只是近来渐渐的淡了情分,我想你不妨答应老爷子的请求,顺便想办法把裴家彻底拉过来。”水千淼静静的说:“所谓政治就是比人多,势力大,我们没有蓝家那么有钱,但是皇后娘娘留下的人脉关系,是该拾起来的时候了。” 皇后娘娘自然是指洛冰皇后,皇帝的原配夫人,曾经陪伴着皇帝打下了大半个天下,后来积劳成疾,不到40就去世了。 林乾威苦恼的说:“极水军团总指挥部里成员最少都是校官,可是营救12名学生的功劳才有多大,怎么也足以连升七八级吧,怎么向天下人交待?” 水千淼说:“这次宣传就不要提他了,没有社会关注度,操作起来简单些。” “裴家老爷子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次他的功劳如此之大,不宣传他,会引起其他人的惊恐的。”林乾威指指门外:“刚才康生已经吓坏这些士兵了。” 水千淼鄙夷的说:“康生算什么东西,士兵和野天强的工作我来做,你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和裴家的那个小公子裴山俊拉好关系,最好能给他个军队职位牵绊住他。” 林乾威叹了口气:“那小子不是正好学的军事指挥吗?好吧,我看看那个师参谋部还缺人。” 不管是政府还是军队,要高效运转起来,无非是两个方面:制度合理,人尽其才。 制度当然需要公平,奖惩合理有据,人事安排却要灵活,可是灵活过头又损害了制度公平。 林乾威立志要把军队任人唯亲贪污腐化的坏风气整顿一下,可是处在皇子的位置上,又有一点远大的理想,却不得不带头破坏一些规则。 和做人原则有矛盾的事情当然会内心痛苦,可是大皇子不是十八九的热血方刚的年轻人了,自然知道水千淼的意见都是正确的,只好强忍住自己的精神上的不爽了。 不管林乾威这个极水军团的总指挥在会议室里怎么为难,水千淼已经整理衣冠出门向后排的迎宾楼去了。 七个人在澡堂里泡了一个澡,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已经是中午之后了,因为还要对军团指挥部交代一些问题,即便众人归心似箭,也没有办法立刻离开。 指引军官为他们分了几处房间,但是枫林赐雪和野天强都各自选择了一个房间,两个团的掠杀队员分别住在了一起。 走进具有鲜明军事特色的房间里,林大山一个箭步扑到沙发上,快速的脱了鞋袜,把身体躺在软绵绵的海绵上:“靠,两个月都躺在冰冷冷的机械里,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还是这沙发舒服,跟娘们的身体一样让人沉迷。” 第六十一章 拉拢人心 野天强笑着翻开屋子里的橱柜,真的找出一瓶酒来,没有牌子,应该是军队的特供酒了回身对林大山说:“这有多饥渴,才能把沙发躺出女人的滋味来……喝酒不喝?” 陈明真也脱掉了鞋袜享受的走在洁净的地毯上,说“喝,凭什么不喝,几乎把命丢了,自然得好好享受才能对得住自己。” 野天强把酒放在了桌子上,裴子萌去厨房洗了四个杯子,清冽的酒液倒进去,满屋子顿时飘起了香气。 “酒就这么些,一人一杯,谁都不许多喝。”林大山坐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军团依然很小气,女人不给算了,连酒也这么少。” 陈明真难得的带着畅快的笑容说:“这地方有酒就是奇迹了,还想一醉方休?” 四个人把酒都端起来,互相看看,一时谁也没有先喝。 野天强笑起来:“还舍不得?来,喝吧。” 裴子萌抓住了野天强的手,说:“野头,我最后叫你一声野头,等明天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有很多限制了。所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林大山也低下了头,能在会议室里顶撞高级领导却不一定能违抗直接领导,因为团长在关键时刻阴死手下一个士兵易如反掌:“裴子萌说得占理,但是山不转水转,等到九月份林浩团长调走了,我们弟兄就自在得多了。” 陈明真哈哈笑起来,把酒杯放下,拍着裴子萌和林大山的肩膀说:“你们可真是老实,立了这样的大功,军团能不表扬?……这都是在回程时讨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我们除了收获荣誉之外,各自的职位都要向上升迁了。所以啊,第一杯酒不是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而干,是对野头的谢意,也是对我们自己的祝贺。” 野天强严肃的说:“陈明真说的对,我们的目光应该放的远一些,我们不是毫无资历的小兵了,我们立了大功,将要成为真正的军官,上升的快通道就在眼前,我们一定要抓住。” 四个人同时哈哈大笑,一起干杯。 …… 水千淼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先是到学生那里进行了慰问,都是小贵族家里出来的,势力不见得有多大,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争取一份力量总是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着又到了迎宾楼的豪华房间里,去看望七个军人。 先到枫林赐雪的房间里,发现三个军人端坐着,桌子上酒瓶里有酒,酒杯里也有酒,地上也有酒气传来,可是三个人嘴唇上却没有酒。 “总参谋长,军营里不能饮酒,所以,这些酒我们是来祭奠逝去的两个兄弟的,白天总是太仪式化了。”枫林赐雪略微有些不安,紧张的解释。 水千淼紧紧的握住枫林赐雪的手:“都是好小伙,军部会有抚恤和相应的奖励的。” “谢谢总参谋长……”枫林赐雪紧抿了一下嘴唇:“野天强的确功劳最大,在登陆舰上,我们很害怕这段经过说不清楚导致军部有人怀疑野天强是间谍,所以林大山才对学生逼供,希望总参谋长一定要保护好他。” 水千淼拍拍他的手说:“枫林赐雪,好名字,枫林家的,也是洛冰皇后一系的,好好干,你还有很大的升职空间。” 枫林赐雪微微一怔,大声说:“我们枫林家一直以来都在追随着陛下,永远是极水军团的坚定支持者。” 水千淼点点头:“要知道,我们是骨肉相依的关系,枫林家和林家的友好关系时代相传,至于另一个大家族绝度不会接纳你们的。” 枫林赐雪红了脸:“是,谢谢参谋长教导。” (这一段,看似废话,跟后情是有关系的。) 告别了枫林赐雪,水千淼有些微微失落,枫林家的生意多和走私有关系,对于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基本上保持着中立,可是保持中立就是敌对,恐怕局面没有明朗之前,枫林家就会受到打击,以提醒那些还没有开始站队的贵族各自归位。 只是,这个打击可能来自于蓝家,也可能大皇子挥拳一击,就看谁找到了机会罢了,只是枫林赐雪是个人才,军团还是应该好好栽培,把枫林家打清醒之后,他首先会想到有子弟在大皇子麾下,做一些决定的时候就会考虑得多些。 …… 水千淼敲响了野天强小队所在房间的门,裴子萌正好输掉了一次划拳,被推着开门,他大着舌头,斜着眼睛,不耐烦的喊道:“谁呀?” 水千淼身边的副官极蓝生气了,越位向前就要踹裴子萌,被水千淼拦住了。 “我是水千淼,你们在干什么?” 军营里不准饮酒,这些规矩在军训的时候都已经倒背如流了,一听到水千淼自报名号,陈明真和野天强动作如风麻利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林大山搂着,一个箭步都扔进了不远处的厨房里。 可是,裴子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好像酒醒了,却清楚的说出一句话来:“参谋长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喝两杯。” 正从厨房里跳出来的林大山差点摔倒在地。 水千淼笑眯眯的推开裴子萌走进房间,发现三条大汉痴呆般的望着他,突然间野天强喊一个口号,都同时起来,声势浩大的行军礼。 水千淼没有理他们,却指着干干净净的桌子问道:“酒在哪里啊,我只能闻到酒气,却看不到酒啊……难道你们已经喝完了,难道连酒瓶,酒杯也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野天强上前一步说:“参谋长,我们住进了房间,看到橱柜里有一瓶酒,为了防止后来入住的宾客犯错误,所以我们决定……” 为了将功补过,裴子萌连忙补充道:“决定用这些酒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驱蚊,我们把酒涂到了身上,桌子上也洒了一点儿,所以闻起来有酒味。” 水千淼笑着说:“酒能驱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裴子萌眼睛转了几圈:“这个,这个,我们曾今在登陆舰上用酒驱赶过蚊子!” 陈明真闭上了眼睛,野天强傻了,林大山做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动作,裴子萌今天可真够傻的。 果不其然,水千淼笑得更甜了:“你们的登陆舰上还带着酒?从那里带的?” 裴子萌终于支吾着说不出理由了,把身子一挺:“参谋长,屋子里有酒气,就是我们的不对,请你责罚。” 水千淼绷了脸:“谁是你们的头,我就责罚谁。” 裴子萌又傻了,可是面对水千淼瞪得溜圆的眼睛,狠了狠心说:“战斗的时候,野天强是头儿,喝酒的时候,我是头儿。” 林大山终于忍不住的骂道:“喝酒的时候我才是头儿,你算老几?” 水千淼终于绷不住了,仰头大笑起来,拍拍裴子萌的肩膀说:“算了,今天为了跟你们解乏,特地准备的酒。都坐下吧,我说这一段时间不算违反军纪。”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坐下,听水千淼总参谋长训话,却都有些懒懒的。 水千淼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一琢磨自己讲话的内容,无非是忠于帝国,忠于皇室老套的东西,也太没新意了,莞尔一笑,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吩咐野天强跟着他出去。 虽然是在前进星这颗大沙漠星球上,极水军团总指挥部还是有不少花草树木,绿意瑟瑟,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湿润。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出来吗?”水千淼问道。 野天强摇摇头。 水千淼望着夜空,幽幽的说:“我很喜欢你,也想要提拔你,可是有几个问题总要问清楚。” 野天强点点头说:“谨听吩咐。” 水千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奇怪?” 野天强摇摇头:“我不奇怪,因为我是带着印迹来军队的。” 水千淼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你能猜到我要问什么?” “大概和蓝家有关系?” “对,你和蓝家到底什么关系?” 野天强沉思了下说:“我要是说没关系,您老肯定不相信,可是实际上真的没有关系。在流光星的时候,偶然接触了蓝海洋,进部队走的又是维修师通道,被分到了103团维修基地,正巧蓝海林是这个基地的站长。这就是莫名其妙的缘分,躲也躲不开。” 水千淼摇摇头说:“不是你躲不开,蓝家谁都躲不开,它太庞大了……可是你受到过兰馨基金会的资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野天强低下头:“是蓝海林让我这样填写履历表的,实际上没有这会儿事。否则那把破天大枪都没有办法研制。” 水千淼不准备问的太细,以他的地位和人脉,在军队中查清楚一个人的经历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而野天强也尽可能表现了一个低姿态,因为蓝家对他的威胁太大,野天强迫不及待的想要抛开,哪怕投入到恶魔的怀抱里也好,况且水千淼这个老头还真的不错。 水千淼凝视着野天强的眼睛说:“不要怪大皇子在会议室说的话过于程式化,那是他的地位决定的,其实,大皇子比我还要看好你。尽管大皇子的表弟103团的团长林浩极力的阻止对你的提拔,不过这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决定。” 野天强脸色变得通红,激动地说:“我一定不辜负大皇子的期望,永远忠于极水军团,忠于皇室。” “很好,很好,回到103团后,先休息两个月,随后有任命给你。” 水千淼觉得今天的谈心很顺利,野天强的态度很明朗,比枫林赐雪要强的多,不过也没有必要说得太多,就要转身离开。 野天强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突然叫道:“参谋长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汇报。” 水千淼停下脚步:“你说!” “我听海盗说,那台龙珠一号是联邦最新型号的机甲,海盗通过各种方式购买了十台,威力非常强大,我觉得目前我们的四代机甲都不是他的对手。”野天强侃侃而谈:“如果直接交给蓝家,依照目前的局势判断,就等于扔进了仓库,所以我建议让大皇子组织一批专家对其进行透彻的研究,直接形成制造标准,这样蓝家就没有借口不生产了。” 第六十二章 托付 经过了下午和晚上的折腾,12名学生终于踏上了盼望已久归家的路。 距离总指挥部不远的巨大航空港,由首都星域专门派来的一艘大型载客太空舰,装备豪华比登陆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装甲厚度也达到了一半舰艇的三倍,至于粒子炮也至少有十几架。 这样的太空舰防御和进攻力量可以媲美一般的战舰,都是有钱人家乘坐的,当然在安全问题上格外注意些。 野天强和枫林赐雪向军部申请来送行,水千淼痛快的答应了,并拨了一辆敞篷军车,意思也可以去别处转转。 半个月前把枫林秀雪从海盗的战舰上救回来,因为种种原因,两兄妹近在咫尺却没有说一句话,此时在机场上,少不了有很多话说。 一个小时过去了,野天强和裴山俊把正事说完,又开了半天玩笑,侧目看看枫林两兄妹还在窃窃私语。 裴山俊叹口气说:“果然是亲兄妹,话就是多。平常和我说话,前两句挺好,然后就开始互相骂……这个姑娘学坏了,我记得以前挺温柔的。” 野天强鄙夷的说:“某人魅力不够,就不要埋怨人家姑娘蛮横,你看本公子,玉树临风,英姿勃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裴山俊作了一个呕吐的姿势:“我忘记了一年前谁被某个女孩逼迫的不敢进教室。” 野天强笑起来,又仿佛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一个胖子用晶币诱惑自己去抢.劫枫林秀雪,结果却惹上了黑帮。 “那个胖子怎么样了?”野天强问道。 “哪个胖子?” “孔飞英啊。” 裴山俊凝神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说:“是把持帝国财政部孔家的大公子啊,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上学呢,反正不是在第一综合大学。” 野天强说:“谁能和你们这两个变态相比……不过可以注意一下这家伙,当时可害苦我了。” 正说着话,太空舰拉响了鸣笛,起飞的时刻终于到了,裴山俊向枫林秀雪招招手:“美女,最后说两句话,我们扯。(..info无弹窗广告)” 枫林秀雪眼圈红红的说:“哥,有时间了带着妹妹常回家看看,爹妈都想着你们呢。” 枫林赐雪为枫林秀雪擦擦眼角的泪说:“走吧,到学校好好学习,不要虚度时光。” 枫林秀雪看了一眼漠然站立的野天强说:“一定好好学习,除了妹妹和哥哥你,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 枫林秀雪和裴山俊并肩踏上舷梯,进舱时,裴山俊挥手大喊:“野天强,枫林哥,再见了,到京都我请你们吃喝洗涮一条龙。” 枫林秀雪回身打了他一巴掌:“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男人的事,你知道什么?”裴山俊犹自不服气的顶嘴,抬头却迎上了枫林秀雪冰冷的目光,心肝一颤,跑进了舱里。 片刻后,舰体下方有飓风升腾,太空舰缓缓的升向了天空。 野天强和枫林赐雪并肩站在广阔的水泥升降坪上,直到巨大的舰体消失在大气层中。 “怎么样,去哪里转转?”野天强手心了转动着车钥匙,随口问道。 枫林赐雪极目远眺太空港周围的一些花花绿绿的建筑的确和师团驻扎地那些单调的黄色养眼得多,只是生长在首都星,什么没见过,转的兴致还真不大,不过也不愿意冷落了野天强的提议,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用思考那么多,和你这根木头在一起,我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野天强发动了机车说:“去喝点小酒吧,昨天晚上喝得太不痛快了。” 枫林赐雪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不要了,回到指挥部,一脸的酒气,影响不好。” 野天强说:“你就是顾虑太多,都十二级军体拳水平了,怎么一点儿也放不开呢。” 枫林赐雪苦笑着说:“人总会长大的,不是前几年从首都星跑到华帝星揍人的年代了。” 野天强想起华帝星竹堂那个凄惨的小混混,又想起了酷酷的帅帅的凤少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却是随口说道:“你真的很溺爱你妹妹。” 到华帝星打断小混混的两条腿,似乎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除了家里人知道一点原因,那就是自己妹妹枫林秀雪知道,所以枫林赐雪很意外的看了野天强一眼:“是秀雪告诉了你什么?” “不是,”野天强知道自己话里有了小小的漏洞,却也并不慌张,踩下加速踏板笑着说:“枫林秀雪在华帝上高中,你去揍人,肯定是为了给妹妹出气。” “哦,”枫林赐雪坐端正了,目视前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有一个妹妹,但是她却很少理我,我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是我觉得她很优秀,完全配的上你的。” 野天强有些吃惊,望望枫林赐雪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说笑,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这么担心妹妹嫁不出去?追求的人可不少,……但是事先声明,我没有这个意思,当然了,对你的两个妹妹我都没意思。” “不要忙着撇清……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我没有发现你忠君爱国的思想有多强烈,你远比我油滑,怎么可能舍生忘死去救这些学生?”枫林赐雪毫不客气的说:“你地思想境界没有那么高。” 野天强有些尴尬,脸色却丝毫未变:“我还去交换学生了……当时剩下的四个人中可没有你的妹妹。”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枫林赐雪皱起眉头:“你有保命的终极手段,而且和裴山俊早就熟悉,甚至你和枫林秀雪也熟悉,……她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野天强踩下了刹车,机车轮毂里响起刺耳的尖叫声,他举起双手道:“大哥,我服了你,枫林秀花的问题交给我了,你吩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你不要胡乱猜疑了。” 枫林赐雪狭长的眼睛透出一丝慑人的光,却马上隐而不见:“我猜测的有正确的成分吗?” 野天强摇摇头:“没有,我的确是很少见的正义感超强,热血止不住从胸腔洋溢出来的三好少年,你不应该以己度人,这样我很生气。” 枫林赐雪难得的笑起来,停了一会儿才说:“走吧,我跟你说说枫林秀花的事情,当然具体情形可能只有她清楚,可是仅我知道的大概情况,就已经很惨了。” 野天强重新发动了车辆,渐渐融入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流中,在这个只有军队的环境和气候超级恶劣的星球,压马路逛商场的人很少有黄绿军装的军人,神奇的出现了很多姑娘媳妇,大腹便便的商人,沿街叫卖的小贩,甚至还有一些衣着褴褛眼睛闪着青绿色光芒的乞丐。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可是野天强显然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因为旁边枫林赐雪再讲一个少女两次被海盗劫掠,亲眼目睹亲人死在眼前的悲惨故事,心里还在震惊的枫林赐雪的猜想。 如果单凭这一点资料就能隐隐猜到自己的过往,作为帝国的超级势力蓝家,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野天强相信蓝家对自己腰带卡扣上的稳定次空间和战天机甲有着强烈的企图心,蓝家可以毫无顾忌的灭掉华帝星上的刹族,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卒。 野天强毫无办法,只能静静等待蓝家下手了,这种没有办法反抗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 枫林赐雪最后拜托野天强想办法帮帮自己的妹妹,不求她能变得开朗,至少脸上能有一丝笑容。 野天强心不在焉的满口答应,过后才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心想枫林赐雪为什么不找个心理医生,自己这个刚才战场上下来的粗鲁大兵哪里能适应这样精细的工作? 但是已然答应下来,总不能马上反悔,正好蓝家的事情也想明白了,不过是听天由命,所以野天强才渐渐的把心思放宽,认真的观察前进星最繁华的总指挥部街道了。 无数个高大壮阔的建筑环绕着极水星团指挥部排列着,和一般城市没有什么两样,大卖场,超市,游乐园,酒吧,妓院应有尽有,更为离谱且引人注目的是竟然还有一家大型游泳馆。 在一般星球上的小县城上,也许这样规模的游泳馆有两三个,可是这是哪里啊,这是一片荒漠的前进星,水比晶石贵,维修基地里,大厨们做饭用水都精打细算,一般列兵平常连澡都不能洗。 竟然真的会出现这样神奇的事件。 野天强和枫林赐雪感慨了一番,同时也记下了路线,连带着记下了一些卖场和超市地点,总是有用处的。 枯燥的转了一圈,野天强买了些刀剑一类的装饰品,而枫林赐雪则买了一套化妆品,两人就开车回指挥部了。 回到指挥部,正看到陈明真等人在院子里被一群人围着拍照,有记者把话筒伸到林大山嘴下,问了个什么问题,林大山开始兴奋比划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这个时候显然是不合适的,野天强靠在车体上无聊的看着天空,然后看到了一根烟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上。 长这么大,真没有抽过几支烟,野天强顺手接过来,对枫林赐雪说:“你怎么不去拍几张?” 枫林赐雪低下头说:“没意思。” …… 在总指挥部折腾了两天,除了野天强之外,其他六个人反反复复都拍了不下百张照片,记录的音像也超过了十个小时,然后,水千淼的副官极蓝皇帝开恩般的宣布:“放假两个月,先回各自所属旅团,然后可以告假探亲去。” 回家探亲? 一行人高呼起来,在这鸟不拉屎的星球上真的待腻了,能回家比什么奖励和表彰都令人高兴。 第六十三章 龙珠一号机甲 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水千淼的办公室里,林乾威很享受的坐在沙发上,极蓝小心的端来一杯滚烫的咖啡放在茶几上,静静的退后站在门口。 嗅着从联邦走私来的极品咖啡浓郁的散不开的香味,林乾威稍稍振作起了精神,因为水千淼的一个设想,召集亲信研讨了整整一个晚上,实在是有些困了。 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营救活动,却意外的得到了一台机甲。虽然十几年来,基本上没有缴获过联邦的机甲,可是一台机甲而已,包括林乾威在内的所有高层指挥官也没有什么想法。 更让人意外的这台机甲竟然是联邦最新型的机甲:龙珠一号。 如果是昨夜以前,林乾威会把装备部的负责人唤来,直接给蓝家就完了。 但是就在昨夜,水千淼提出了一个很令他震惊的建议,就在军营里由极水星团召集学者专家进行研究,得出详细参数,形成制作标准,甚至把模型也再造出来之后,再交付蓝家进行生产。 林乾威一听,觉得思路马上打开了,昨夜的讨论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目前蓝家在军队和政府里的势力如此之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拥有整个帝国的军械制造资格,是军队的武器唯一供应商,如果能独辟蹊径,自己组织一家机甲生产厂家,虽然不一定能马上打破蓝家的垄断,但是总可以让父皇看清楚有竞争的好处,或许就能准许其他的势力生产武器,这样对帝国对军队都有莫大的好处。 当然关键是对蓝家没有好处。 目前的局势下,即使有其他的势力觊觎武器供应这块大市场,却没有人敢挑战蓝家的权威,那么就让我们极水军团做首个吃螃蟹的人吧。 草草休息了一会儿,林乾威就来到水千淼办公室想继续把设想变成行动方案,但是却发现水千淼比他更着急,已经前往仓库里实验这台机甲的性能了。 林乾威不懂机甲驾驶,更不懂机械方面的知识,也就没有兴趣去看,只是有一口无一口的喝着咖啡,等着水老爷子回来。 其实对于夺嫡这件事,林乾威一直不急,虽然年龄已经三十五岁,父皇也将近六十,可目前的情况是自己独自率领着一支大军镇守前线,兄弟还不到二十岁,刚刚完成学业,还没有具体的职位,不是太子实质上也是太子,所以那些名义上的东西也不慌着要。 但是水千淼等一系军官很着急,陛下一天没有立太子,这太子之位就有一天的意外。况且二皇子林乾曦越来越大,皇帝越来越老,林乾威再不做些努力,乾坤倒转,大位别传也有可能, 可是军事上太难取得胜利,军队的作风越来越坏,让大皇子做出一番成绩来,谈何容易。 所以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击蓝家了。 这台机甲来的恰到好处,犹如神助。 正在走思,门被推开了,水千淼一脸喜气的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在上,高兴的说:“太棒了,这台机甲太棒了。” 林乾威精神振奋起来:“说一说试驾情况。” 水千淼右手颤抖着:“太棒了,这台机甲的各项性能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第四代机甲,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估计比现在蓝家的实验机甲性能也要好许多。” “真的吗?” “自身携带的粒子炮达到了二十五万级,是我们目前战舰上粒子炮的标配,但是更为小巧,耗能更低,散射粒子率不到百分之零点零一,更为精巧的是腹部还有隐藏的激光炮,当然如果远距离射击,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如果近战中突然发射,没有机甲能逃得过抵挡得住。“ “近战武器是一把激光剑,非常轻盈便于携带,也应该是联邦的独创,比合金死光剑的威力更大。(..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我估计,即使把所有的零件全部拆卸下来,也难以复制,因为光的凝固理论问题我们都没有解决。” “装甲性能简直太出色了,二十五级的粒子炮基本上对其没有任何损伤,当然不是因为装甲的金属性能好,那样我们照样仿制不来,而是因为联邦工程师竟然找到了把战舰防护罩微型化的办法,我觉得我们的工程师应该能弄懂原理,毕竟战舰防护罩技术我们也很成熟了。” 林乾威虽然点着头,但是眉宇间还是有一丝愁容:“希望吧,防护罩需要很强悍的束缚晶电子流的能量场,而机甲这么小,做到让能量场不会危害驾驶员,估计也得突破很多技术难关。而且这么大量的能量应用,需要强悍的引擎,你拆开过引擎吗?” 水千淼笑着说:“我也不懂,那里敢拆开看,只是觉得这台机甲动力非常强大,引擎应该非常好吧。” 林乾威叹一口气说:“是啊,希望不要有特别稀有的金属。” 水千淼接着又介绍了机甲的操作舒适性和灵活的机动性:“速度最快可以达到20舒马赫,我18级的军体拳水平都不能承受那种压迫力,估计超出了普通机甲印象捕捉系统的极限,近战中突然来一下子,我们的四代机甲不可能抵挡得住的。” 林乾威突然沮丧了起来,沉默的喝了一口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小声的问道:“水叔,难道联邦的科技实力真的这么强大吗?” 水千淼一怔,回答:“大皇子不用担心,虽然联邦的军队装备的确优于我军,可是既然是打仗,胜负的因素主要决定于人,比如指挥官的聪明,士兵的勇敢和后勤的供给,所以我们要是和联邦干上了,不一定会失败。” 林乾威深深的低下头去:“难道水叔认为我们军队在这些方面做得足够好吗?” 水千淼肯定的说:“我们做得不好,但是联邦做得更糟,咱们虽然不能盲目尊大,却也不用妄自菲薄,因为在二十年前的交手中,我们还是胜利了。” “可是,我知道,实际上是我们失败了。”林乾威懊丧的说:“刹族不是已经举族逃走了吗?” 水千淼拍一拍大皇子的肩膀:“那是蓝族做的孽,所以士兵们并没有尽全力……你要相信我们,况且战斗又不会马上打起来?” 林乾威忍住对帝国越来越深重的失望,开始探讨怎么开始对这台机甲进行研究,以及怎么样才能在朝堂上说服大臣和皇帝,同意不把机甲移交给蓝家。 低头商量了半天,水千淼叹口气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完全剥夺蓝家参与的资格。” “是的,蓝家肯定是会派人来共同研究,而且我们没有好的借口进行阻止。” 水千淼狠狠的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说:“要不,来一次事故?” 林乾威思考了半晌说:“不行,动作太大容易露出破绽,目前我们占着上风,不必要做的太过分,况且蓝家会派蓝魅儿过来的。“ 水千淼点点头认可了林乾威的说法,开始草拟了一份报告,大意无非是这台机甲十分先进,但是损坏严重,不便搬动,需要专家过来研究。 大皇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那我们还得需要拆卸机甲,起码表面上不是完整的东西吧。” 水千淼说:“这个没有关系,我们的维修师就能做到,对了,那个野天强可以调过来,建议是这个小伙子提的,看得出来完全不考虑蓝家,可以信任。” 林乾威点头同意,即使提拔成校官,对于他来说,依然是小的不值得看得官员。 高高兴兴回到基地的野天强完全不知道水千淼已经剥夺了他回家探亲的假期,虽然离开流光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可是沙小玉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颦每每浮现在眼前,仿佛有一根线牵扯着心尖,向流光星方向拉拽着。 况且,野天强心里还挂念着封头303那口矿井,不知道开挖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有高能变异能量矿,挖到最底下,是不是出现了六棱晶石? 对于野天强来说,在军队上的职务升迁是最重要的,可是目前这段时间属于功成名就的等待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等到九月份十月份的时候,新的任命下来了,那就需要花点心思做出一些成绩,为再次升职积累功勋。 毕竟不是黄家和蓝家的人,每走一步都需要艰辛的付出。 但是,如果六棱晶石真的出现了,野天强完全接管了战天机甲,即使这台机甲依然需要隐藏在黑暗中,可是一定能从它的资料库里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世,起码奋斗的方向就明确了。 因为蓝家庞大的阴影,野天强从来不敢放松自己,不过他也曾经想过,如果父母真的没有仇人,那么也可以从军队了逃离,选择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宇宙这么大,蓝家总有找不到的地方。 比如带着沙小玉逃避到刹族的神圣星系就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想法。 只是,野天强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想,既然蓝族曾经迫害过刹族,而父母则丢掉了刹族最强大的机甲不知所踪,和蓝家的仇怨肯定是有的,说不定非常深,所以,只能和蓝家继续对抗下去,或者在实力弱小的时候被杀掉,或者等到实力强大时候,重创或灭掉蓝家。 当然,拥有六棱晶石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野天强很是期待完全觉醒的战天机甲将拥有什么样的雄姿,能战胜什么级别的敌人。 第六十四章 准备干什么 乘坐着积水军团总指挥部的特派机车,野天强,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到达了103团营地,林浩带领着全团官兵举行了欢迎仪式。只是野天强根本不想再露面,也很有自知之明,直接让机车送自己去维修基地。古板的游惊龙,又高又壮的乔维,红脸的杜雷以及漂亮的冰雪美人都是野天强特别想看见的。 至于蓝海林,虽然是蓝家人,除了缺乏勇气之外,没有直接感觉到他的危险。 因为没有接到迎接的通知,基地大门洞开,却静悄悄的,因为不是维修旺季,连守门的士兵都懒懒的,看到一辆军车拐进大门,有气无力的抬枪拦住要检查证件。 野天强对司机说:“也不要送进去了,我也没有多少行李,还是自己回去吧。” 司机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倒车鸣笛扬长而去了。 野天强提着一个小包,翻出自己的维修工证件,递给门卫,但是门卫却激动起来:“你就是救援12名学生的英雄之一,野天强?” 野天强摇摇头:“我是野天强,但不是救援12名学生的英雄。” “少扯了,a区的维修师趾高气扬了好几天,蓝站长也表扬了好几回,你怎么不是英雄了?” 野天强默然,还是那句话,有时候不想出名实在太困难了。 返回自己的二号宿舍,洗漱了一番,提上小包裹下楼向a区走去,路上突然发现很多人在跟自己打招呼,越来越多,几乎满院子都是人,野天强笑得脸都酸了,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可是面对这样盛大的热情总不能绷着脸吧。 到达了a区门口,赫然发现大家都在院子里,游惊龙,乔维,杜雷还有冰冷的枫林秀花在门口迎接。 游惊龙满面笑容,拍拍手喊道:“欢迎我们的英雄回来。” 乔维和杜雷一个怪叫,扑到了野天强的身上揉捏着:“让哥哥们看看,少肉了没有,受伤了没有,零件该在的都在吧?” 野天强被挠的浑身痒痒,哈哈大笑:“没有,没有,该在的都在,尺寸还有所增大呢。” 乔维说:“我捏捏,它怎么可能增大。” 杜雷笑着说:“有可能,太空里压力下,所以膨胀的厉害啊。” 野天强推开两个占便宜的咸猪手,说:“又他妈的不是美女,都滚一边去,再乱摸,告你们非礼啊。”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真是流氓……”转身回楼上了。 围观的工人都笑起来,连游惊龙也笑着拍打了他们几下:“走吧,到办公室细谈吧。” 回到办公室,总算摆脱了众人热情洋溢的恭维和笑容,从海盗舰艇上回来,连续三次迎接仪式,虽然感觉不错,不过也真的怕了。 坐在久违的桌椅上,野天强把在指挥部旁边的集市上饰品刀剑分发给众人:“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乔维拿着的是一把剑,一米多长,抽出来,刀锋阴森,名义上是饰品,砍肉也锋利的很:“不错不错,从海盗哪里缴获的?” 野天强点点头:“当然了,要不我怎么要意思送人呢。” 杜维把给自己的匕首拿出来,碧绿的刀鞘看起来很华丽,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合成宝石,失望的说:“果然穷的很,这样的海盗你们要打不赢,可真是丢人了。” 游惊龙抚摸着手里的刀,奇怪的说:“这些刀剑一定是海盗从我们帝国掠夺的,你看这些文字,哦,帝国制造?” 枫林秀花冰冷冷的说:“本来就是刚买的,你们没有看到,刀鞘里防止磨损的泡沫塑料还在呢。” 野天强尴尬的笑着说:“枫林小姐慧眼独具,所以不敢拿这些东西糊弄你,明天我有惊喜送给你。” 三名男士都恼怒了:“海盗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让你满嘴胡话的家伙成了英雄?” …… 等到迎接的热情过去了,三个白欢喜一场的男士离开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野天强窜到了枫林秀花的办公室,却从包里掏出来一套化妆品:“你看,联邦进口的蓝雅诗,我花了大价钱呢?” 枫林秀花坐在椅子后,冰冷冷的接过来:“谢了,我不用这些东西,明天送给小薇他们。.info[]” “小薇?” “就是给你要羊肉串的那个胖女孩。” 胖女孩?野天强哪里还有印象,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番,实际上斜着眼睛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女孩,总觉得她改变了许多。 从外表看去,青春气息依然浓郁,绿色长裙,白色上衣,腰肢纤细,肌肤白腻,只是一股阴郁之气隐隐的从眼神里泛出来,比以往更甚了。 在两个月前,虽然那段时间也是很忧郁,但是野天强知道那是因为林浩事件的影响,起码当时对自己还算是比较关心,就连防身的水滴都送给了自己。 今天从迎接仪式上就看出她的心情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死气沉沉。 只是因为性格素来冰冷,所以没有人能察觉到她的变化,没有察觉大她的心绪是如此的恶劣,恶劣到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野天强把化妆品再次递到她的手上说:“实际上是你哥哥枫林赐雪送给你的,他非常关心你。” 枫林秀花好看的眉角抬了抬:“我和他没有关系,你把这些送给他吧。” “为什么呢?”野天强奇怪的说:“他人很好啊,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我和整个枫林家族都没有关系,我曾经想在报纸上宣布和枫林家脱离关系,但是枫林家卑鄙的把这条消息抹去了。” 野天强暗暗叹了口气,莫名的又想到在医院的那一夜,当时还以为和枫林秀花的关系有突破性进展了呢,没有想到现在听她语气,似乎是完全忘记了。 从口袋里掏出幽兰的小手枪说:“这把枪还给你?” 虽然这把枪没有用一次,可是在和暴涛的斗争中,和刹明旭交谈时,都曾经是隐藏的大杀手,给自己壮了不少胆色,此时还给枫林秀花,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没有想到枫林秀花看了看,说:“不用了,我也不需要。 野天强毫不客气的再次放到口袋里:“那太谢谢你了,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明天带你出去游玩。” “不行,没有时间。”枫林秀花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技术手册看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怎么了?野天强摸了摸自己的脸,两个月没有照镜子,难道变难看了。 “我去跟蓝站长请假。” “我不去,你别烦了,我要工作。” 野天强火了,从她手里夺过书本:“什么破手册,你都倒背如流了,还看它干什么?” 枫林秀花冷冷的看着他。 野天强愤愤的说:“在运输舰里,我时刻担心被暴涛他们杀了我,在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上,暴涛以十二级军体拳的水平跟我打了一架,然后,我不得不离开大部队单独行动,期间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差点丢掉性命,这些你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我为人不够圆滑,嘴巴不会说话?都不是,还不是因为林浩欺负你,我曾今打抱不平,他们报复我……” “当遇到海盗舰队掳走了你的姐姐枫林秀雪时,当时运输舰上一千多士兵,都是参加了几次掠杀活动的老兵,可是他们借口体力不济没有人愿意驾驶小小的登陆舰去跟海盗战斗,只有我和你哥哥站了出来,我们追击海盗半个月,冒着密布的蓝色射线冲到海盗舰体上,为此两个队友把生命丢在了茫茫宇宙中……而我曾被海盗俘虏,差点永远的回不来……那种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战斗,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不惊惧四处无依的天空,难道我不害怕凶恶的敌人,难道我愿意随时丢弃自己的性命?起始原因难道不是为了你的姐姐?” 有真有假的的一番话,终于让枫林秀花的眼里添了些活气,她抬起头说:“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到底准备干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很明显的答案是带她去游玩,可是游玩之后呢,两人之间的关系向什么方向发展?或者说一切活动都是表象,实质是准备好发展更深层次的感情了吗? 军部医院那一夜,野天强曾经认为自己看清了这个女孩,认为她是典型的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可是随后发现完全不是这回事? 枫林秀花的确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所以应该仅仅是那一晚上不正常。 正如枫林赐雪担忧的一样,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对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对任何人都冷淡处之,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排斥世界的,必将被世界所排斥,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枫林秀花就会走向自我毁灭的极端。 所以,枫林赐雪才如此急切的希望野天强追求自己的妹妹,有了男朋友,也许想法会有一些改变,既然能接纳一个人,那么十个人也会慢慢接纳。 可是,野天强不会这么想,开个玩笑可以,玩玩暧昧也行,就是肉体出轨也能接受,却不能真正做男女朋友,因为沙小玉还在流光星等待着自己的归来,离别时那句永不相符的誓言不是谎话,不会改变。 枫林秀花这样的问题很见本质,既然不能把她当女朋友,那要干什么? 第六十五章 你的世界观有问题 野天强惯于欺骗,谎话张嘴就来,可是看着面前枫林秀花重新明亮的眼睛,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枫林秀花又问了一次。 野天强张张嘴,猛然间福至心灵,终于说出了一个好的理由:“你的世界观有问题,作为你的同事,我带你出去,看看正常人的生活。” 枫林秀花嘴角翘起来,难得的笑了笑,尽管带着轻蔑:“谁的世界观没问题?你的世界观没问题吗?行尖嘴滑,贪恋美色,追求权力,你问过自己这一辈子要的是什么了吗?” 跟我讲哲学?那是哥们的长项,野天强不忿的反驳说:“我哪里贪恋美色了?我哪里追求权力了?我本着一颗赤诚的心,全部都是为了帝国……现在吗,自然是为了你,让你高兴些,快乐些,不要老是带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来上班,对同事来说,这是很恐怖的。” 枫林秀花哼了一声,却转了话题:“明天去哪里?” 野天强高兴起来:“哪里繁华咱们去哪里,另外,用不用叫上你哥?” “他要是去,我就不去。” “好嘞,一切以美女的需要为行动的指针,咱们踏踏实实玩一天,但是,”野天强严肃起来:“晚上必须有一篇汇报文章给我看。” 枫林秀花终于又笑了:“想要剖析我的心理?你对人的研究有这样的深度吗?” 野天强想起了和沙小玉呆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很肯定的说:“反正是挺深的。” 枫林秀花点点头说:“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我可以替你花,只要你乐意。” 野天强豪气干云:“当然乐意,我作为男人,自然是全包了。” …… 但是从枫林秀花的办公室里出来,野天强阴险的打通了枫林赐雪的电话:“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的迈出了泡你妹妹的第一步,咱们事先得说明,妞我负责泡,由此产生的费用你得负责。.info[]” 枫林赐雪极为不适应野天强讲话的轻薄,强忍着没有挂断电话:“你准备去做些什么?需要多少钱?” 野天强想了想:“一万晶币估计就差不多了,但是也说不准,多了再说吧。” 虽然枫林赐雪并不在乎钱,可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你准备做什么?难道要买机甲吗?” 野天强无比骄傲的笑着说:“首先呢,通过花钱买东西,让她对这个世界拥有最真实的触感,有句名言说的好,男人最帅的样子在付账的时候,所以进商场可以让你妹妹对我好感倍增。其次通过刺激危险的活动,让她的心跳和身边的人同步,获得感情上的认同,最后通过美食,让她认识到生活的品质来源自己的主动选择,跟着我才能吃香的喝辣的,从而真正的把她从自我封闭的世界里拉出来。所以,需要的钱多了些……” 枫林赐雪拿出口袋里的晶卡看了看,最后说:“我的零花钱只有2000晶币,都给你吧,剩下的没有办法了。” 野天强打个响指,却又好像勉为其难的说:“先看看吧,不够了,是你欠我的。” 枫林赐雪无奈的说:“我给你送过去吧,你在基地等着我。” “我去拿!”野天强溜出办公楼,心想,目前枫林赐雪可不要出现,否则以枫林秀花的智商,肯定能猜出点什么。 …… 整整一天,野天强没有等到蓝海林的召唤,也乐得轻松,惬意的休息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还没亮,野天强从游惊龙哪里就开出来一辆蓝色的跑车,虽然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但是样子还不错,比粗笨的军用车辆显得个性多了。 枫林秀花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问道:“去哪里?” 野天强说:“把你的耳机拽了。” “为什么?” 野天强深情的说:“既然是纯粹的玩,就要放开自己的胸怀拥抱整个世界,要仔细聆听机车引擎的轰鸣,呼吸扑面而来的清风,观望天上的白云和远处的黄沙,世间万物,一草一木无不蕴含的美得真谛,你要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枫林秀花把手机上的音乐关了,难得俏皮的说了一句话:“好吧,我被你的厚脸皮打败了,咱们走吧。” “行程是这样安排的,首先,咱们去大卖场购买时装,接着去游乐园坐坐过山车和摩天轮,中午找一家餐厅吃饭,下午自由活动,就是我想起了什么就做什么。”野天强扳着手指头计算,心里却想到了那家非常显眼的游泳馆,只是不知道枫林秀花小姐会不会答应,还是来个突然袭击比较好。 这些场所当然还得驱车到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附近的街市去寻找,不过因为曾今勘测过路线,倒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一家名为冲击波的商城,总共三层,第一层是日用品,第二层是服装,第三层是电子游戏室。 野天强把车停在了外面的广场上,然后下车,非常绅士的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伸出右手请枫林秀花下来。 枫林秀花今天身穿一身白色长裙,显得洁净而典雅,临下车时又戴上了墨镜,一股冷峭的味道便散发出来,整个人的气质就偏向了冷色调。 野天强皱皱眉头说:“还是把墨镜摘掉吧,看世界吗,就看得清清楚楚。” 枫林秀花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把眼镜放到了手提包里,说:“走吧,看你需要什么?” “主要是看你有什么需要。”野天强笑笑说:“我一个大男人,军装完全就够穿了。” 枫林秀花莞尔一笑:“那好,我挑两件衣服和一件首饰,你付钱吗?” 野天强使劲点头,心想,反正是你老哥的钱,花多少我也不心疼。 走进店铺里,枫林秀花首先停步在一家宝石店前,著名品牌兰福祥的专卖店。 服务员带着非常甜美的笑容迎出来:“欢迎两位光临,需要耳坠,手镯还是项链?” 枫林秀花挑帘进去,隔着玻璃柜台上细细观察那些发散着各色毫光的首饰,指着一副项链说:“这条吧,多少钱?” 野天强低头细看,是一条蓝宝石的白金钻链,链坠雕刻成两片淡雅的叶子互相环抱,链子白金纯净钻石闪烁,熠熠生辉。 服务员高兴的说:“小姐好眼光啊,这条链子和你的服饰简直太配了,如果戴一副墨镜的话,就更完美了。” 枫林秀花得意的看了一眼野天强,从包里拿出眼镜,撩了下头发戴上了:“野天强,把链子也给我戴上吧。” 野天强郁闷的看着虽然脸色依然微微冰冷,可是明显活泼了许多的枫林秀花,默默的接过来项链,小心放在枫林秀花的脖子上。 果然,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衣服项链和眼镜层次非常和谐。 “多少钱?”野天强问道。 服务员抱出计算器说:“最近搞活动,打七折,哦,600晶币吧。” 野天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件小东西:“怎么这么贵?” “大师亲手雕刻的,已经是最低价了,”服务小姐言语冷了许多:“兰福祥当然值这个价。” 枫林秀花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野天强,给我摘下来吧,太贵了。” 第一环节的活动目的就是要花钱,让枫林秀花领略男人付账时的英姿,再说野天强只是震惊价格,自然没有注意枫林秀花眼里那抹一闪即逝的光芒,因而非常大方的从口袋里掏出晶卡:“麻烦你去帮忙划一下。” 服务员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好的,两位看看还需要什么?” 野天强问:“你还要什么?” 枫林秀花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野天强:“首饰不要了,去买两件衣服。” 上了二楼,枫林秀花径直走向最著名的品牌专卖,买了一件深红色的披风和一整套秋装,又花去了500个晶币。 虽然比起珠宝来,这个价格低廉了许多,可是野天强买衣服从来都是一两个晶币,即使在流光星,沙小玉给他购置的最贵一套西装不过才100个晶币,当时已经觉得是天价了。 野天强隐隐有些后悔,从枫林赐雪那里拿来的2000晶币,竟然花去了1100个,就算不是自己的钱,也是很肉疼啊。 看来枫林秀花虽然和枫林家族不对付,却也是自幼生长在富贵家的大小姐,花钱这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竟然是非常精通的,已经成为本能之一,没有任何新鲜感,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灵震撼。 所以枫林秀花神色很平静,并没有因为野天强花钱而对他稍微温柔一些。 野天强跟在枫林秀花的身后,垂头丧气的想:通过这样的白痴活动,让枫林秀花触摸整个世界,是有点扯了。 但愿下一个活动的效果稍微好一些。 …… 大富翁游乐园的门口,迎宾的小丑跳着滑稽的舞蹈,门外熙熙攘攘的一半都是小孩子,举着棒棒糖,糖葫芦,要不就挥舞着闪着红灯的塑料武器,叫喊声,打闹声,异常的热闹。 枫林秀花皱着眉头看看车窗外,问道:“你确定要来这里?” 第六十六章 游玩请客 野天强奇怪的说:“这是军事星啊,哪里的小孩子?” 枫林秀花不屑的回答:“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颗星球上驻扎着百万有丰厚薪水的军人,而且军队对外的掠杀活动从来没有停止过,形成了相当庞大的一个消费市场和物资交流市场,那些商人长期久居在此,并且娶妻成家,当然会有孩子了。” 野天强想一想,微笑起来:“走,孩子是世界的希望,同这些活泼可爱的希望待在一起,你也会变得心情开朗的。” 枫林秀花无所谓的说:“你安排吧,不过有教养的孩子固然可爱,可恶的孩子也不少。” “孩子比大人要纯洁的多……”野天强说:“走吧,不要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 巨大的钢铁轨道前,疯狂过山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既恐惧又兴奋掀开了保护臂,腿脚发软的走向站台,有些人刚以踏上坚实的地面,却又翻江倒海的蹲到一边吐去了。 野天强躲开了四溅的呕吐物,说道:“这么安全的活动,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枫林秀花面无表情的解释说:“这是神经反应,当事人要是能控制了自己的胃部平滑肌,谁都不愿意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 野天强不放心的问:“你能确定自己可以?这身如此洁白的衣服,脏了可不好看了。” 只是让枫林秀花体验心跳的感觉,要是心跳得把食物都吐出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枫林秀花很肯定的说:“我可以确定没有问题,你没事就好。” “我?”野天强挑衅的看着枫林秀花:“在太空中战胜了穷凶极恶的海盗,这样的刺激程度我要是承受不了,我切腹自尽去。” 枫林秀花一挥手:“那好,走。” …… 电铃响了之后,机车缓缓开动,野天强抚摸着胸前结实的保护臂,自豪的想:“作为一个宇宙战士,要是去掉这东西,可能还会恐怖些……现在吗,太小儿科了。” 过山车渐渐加速,一直向上行驶,仿佛要脱离轨道,冲向昏暗的天空。 野天强偷眼看看旁边的枫林秀花,她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没有感觉的样子。 这是刚刚起步,有这样的表现很正常,野天强安慰着自己。 但是随即过山车开始俯冲,眼前的地面越来越近,一股疯狂的压迫力直冲向额头,不少人开始尖声惊叫起来。 野天强骄傲的想,这算什么,哥们玩赛车的时候,转弯都不减速的。斜眼看看枫林秀花,表情依然平静如无风湖面。 野天强安慰自己,这才开始,没有感觉很正常。 机车在冲到最低点的时候,又突然仰头上冲,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突然的加重扯得痛了一些,野天强当时忍不住张口吸了一口气,觉得胸闷了一下,立刻用右手揉揉自己的胃。 再次偷看枫林秀花,依然很平静。 听着耳旁大人孩子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野天强突然有点荒谬感觉,难道这个女孩的心果真是石头做的,真的没有感觉? 过山车真的疯狂了,陡然转动了180度,头昏眼花时,强大的下坠力作用在身体上,仿佛忍不住就要跌落下去,这个时候,野天强终于屏不住呼吸,尖叫了一声。 但是,通过眼睛的余光,枫林秀花嘴角闪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极大的刺激了野天强,他开始屏住了呼吸,用神念控制了自己喉部肌肉:既然神经控制不住肌肉的颤动,老子还有更高级的控制方式呢。 可是,这才是开始,紧接着俯冲,上升,720度旋转后接180度旋转,急速转变的运动方向,极大的考验着每一个人的意志还有耳蜗处的平衡器官。 野天强终于忍住了头部的眩晕和胸部阵阵的恶心,却也不敢再次睁开眼睛,当然也顾不上看枫林秀花一眼了。 车,终于停了。 曾经驾驶机甲所向披靡,赛车活动鲜有败绩,可是这台过山车太刺激了。 这不仅考虑的是胆量,也考验着野天强过分敏感的平衡神经。 所以野天强还是没有控制住,他推开保护臂,跌跌撞撞的跑向站台,在垃圾筒前,吐了。 枫林秀花在他身后平静的下来,看到野天强那副丑样子,终于笑了。 …… 呕吐中的野天强能感受到四周经过的游人投来的鄙视目光,也敏锐的听到了枫林秀花轻微的笑声,即使脸皮再厚点,羞愧交加之下也从内到外全部通红了。 接过枫林秀花买了的一瓶纯净水,野天强坐在游乐场一处栅栏上,不服气的说:“最近身体疲累,没有休息好,等我调养调养身体,咱们再比过。” 枫林秀花眉梢挂着喜色,说:“随你,但是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野天强抚摸一下还在闹情绪的胃部,点点头说:“好吧,咱们吃点清淡的……不,我是陪你的,你想吃什么酒吃什么。” 不知道那个白痴专家曾经说过,男女共同经历过一件危险事情之后,彼此的好感度会上升,因为女人会把因为危险而加速的心跳误认为是男人魅力的吸引。 只是,经过危险后,即使女人心跳达到180也不会认为一个呕吐出隔夜食物的男人多有魅力啊。 野天强苍白着脸上了自己的车,无比失败的想,当时追求沙小玉的时候,觉得挺容易的啊,哪里需要花这么多的钱? 可是仔细一想,原来当时不是自己追求沙小玉,是沙小玉先看上了自己,本来就没有难度。 看看晶卡上的数字,野天强颓丧的想,也别进行午餐后活动了,随便吃点东西就会基地吧,还没有看到站长蓝海林,也许这家伙正在骂人呢。 开车拐入一条大路,两边尽是大大小小的餐厅酒店,小胡同里还有一些零食摊子,到处是炭火的烟和水蒸气,空气里香甜酸辣五味俱全。 “看吧,想吃些什么?”野天强问依然一脸平静的枫林秀花。 前进星一片荒漠,几乎没有任何植物生长,当然除了人也没有任何动物,所以新鲜的食物是相当的贵, 在维修基地,野天强第一次请客吃饭,不算请那些小姑娘的钱,仅仅是一桌普通酒席,就花了50个晶币。在这条街道上,随便坐在一个小摊位上,估计都不止这个钱。 因为看起来那些蔬菜,都绿油油的格外鲜嫩。 但是枫林秀花并没有选中那一家餐厅,只是抬抬头:“往前再走走。” 野天强看看前面,餐厅的装修越来越豪华,摸摸口袋中枫林赐雪的晶卡,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前行。 “就这家了。”枫林秀花指着旁边一幢大楼说道。 这家看起来规模无比宏大的餐厅名字为1618,全部为黑色大理石建成,巨大的落地窗户里透出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 野天强的心跳频率抑制不住的升高了,下意识的再次摸了摸晶卡,不知道里面仅剩的不到900晶币够用不够用。但是目前的形势是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了,找了门前一个空地,缓缓的把车停下了。 枫林秀花一身布料并不太出色的白裙,可是因为脖子上一条蓝宝石钻链把衣服的档次提高了很多,她款步走上台阶,从容的推门进去了。 野天强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服务员把车开进了车库,然后才跟着枫林秀花走进餐厅里。此时他一身军装,简直如同以为高贵小姐的保镖。 从电梯里上到二楼,枫林秀花走到临近窗子的一个座位前,对躬身等待吩咐的侍者说:“就这儿了,拿菜谱过来吧。” 野天强在流光星里,好歹已经算是一个帮派的头头,装饰如此豪华的酒店也不是没有出入过,只是那是在流光星,100晶币的一席饭菜都是顶尖厨师用顶尖好食材做成的。 不过,且看看价格吧。 侍者拿来一本印刷非常漂亮的食谱放在桌子上,继续躬身听从吩咐。 野天强偷眼一瞄,封皮上四个鎏金大字:法系菜谱。 没有听所过这种菜系,难道,难道又是联邦的进口来的。 为了证实野天强的猜想,枫林秀花把菜谱推给野天强说:“这是联邦非常有名的菜系之一,用材考究,制作精良,用餐礼仪非常优雅,你这么有钱,一定对此非常熟悉,你看看点些什么菜?” 野天强心里哆嗦着,翻开扉页,第一个菜是炖小牛肉,标价100晶币。这个,一道菜顶一席菜啊,可是下面的越来越贵,第十八个菜是龙虾,标价1000个晶币。 野天强极怒之下,就要把菜谱扔到那个一脸恭敬的侍者脸上,幸亏临时紧急控制住,不过菜谱已经到了侍者的脸前不到10厘米了。 侍者感觉到了风声,抬起头奇怪的问:“怎么了?” “哦,为什么价钱相差这么大?”野天强好容易调整好脸上的肌肉,装作平静的问道。 侍者微微一笑说:“是这样的啊,这个牛肉是从帝国进来的,而龙虾这么大个的,只能从联邦进口,所以价钱就相差大了。” 野天强想想从距离上百光年的联邦运来这些食材,而且保持新鲜,这个价钱也算合理了。 可是关键,爷吃不起啊。 此时枫林秀花莞尔一笑:“要是太贵的话,就算了,我们出去上地摊吃去。” 野天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个,来一份小牛肉吧,这龙虾张牙舞爪的,太凶恶,不要了。” 侍者歪着头问:“还要什么?” 野天强狠了狠心,问枫林秀花:“你点两个菜吧。” 枫林秀花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菜谱,说:“本来想点两份黑椒牛排的,你既然点了炖牛肉,那就来两份咸蛋挞,两份薄饼,一份鸡肉丸子,酒……来瓶拉菲吧。” 枫林秀花把菜谱还给侍者,说:“食材都是新鲜的,拉菲要真的,如果我吃出什么异样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侍者很是欣赏枫林秀的美丽和气质,却也同样注意到她眉宇间的一丝冰冷,连说不敢,恭敬的低头告辞。 野天强目瞪口呆,在这个环境里一坐,枫林秀花表情样子看起来完全正常,而自己松散的架势,多变的神情反而不正常了很多。 不过,野天强也没有心思装扮的坚强些了,他悄悄的探身过去问道:“多少钱啊?” 枫林秀花喝了一口白水,说:“多少钱?……你要是不舍得,我付账。” 第六十七章 钱不是问题 态度是问题 无比精致的瓷盘依次端上来,有侍者为两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之一的酒液,野天强低头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而枫林秀花右手则轻轻环着酒杯腰部,端在眼前摇晃着,查看酒汁的挂壁程度。 酒是正品。 菜看起来也不是凡品,色香味俱全,牛肉汤汁白浓,蛋挞小巧金黄,饼冒着丝丝热气,丸子劲爆耐嚼,枫林秀花谦让了一下,就用芊芊玉手执着汤勺,吃得津津有味。 记得在基地的食堂里吃饭,枫林秀花吃得饭菜也不过是些干菜之类的,听着歌曲,斜身坐着,用筷子夹着,完全和普通女孩一样,姿势虽然赏心悦目,也完全是因而女孩子自身的漂亮所致。 但是今天在这高档餐厅里,枫林赐雪的优雅和高贵完全体现了出来。 相比之下,虽然野天强也使用刀叉,红酒也喝得有滋有味,可是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土气。 所谓吃饭穿衣看家世,尽管枫林秀花很小的时候就被海盗贩卖到了联邦,12岁回到家族后很快进入了蓝家机甲特级理论班,和家中的长辈很少接触,可是大家族就是大家族,也许一些礼仪规范已经转变成基因因子流传跟后代了。 野天强突然有些自卑,看来也只有沙小玉和自己是般配的,这样的老婆即使娶到了,也难以养活啊。又想到昨天晚上信誓旦旦的对枫林赐雪说的那些话,野天强更加羞愧,脸又一次红了。 通过商场购物,游乐场的过山车和1618餐厅的午餐,可以看得出来,枫林秀花的心志是无比正常的,似乎又没有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野天强无比失望的想:也许枫林秀花拥有太过聪慧的一颗心,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光明和黑暗都看得通透,所以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苟言笑吧。 可是,太过聪慧本身就不正常,好不心疼的花别人的钱,坐在无比刺激的过山车上就像坐在自家的椅子上毫无感觉,吃饭时所有动作都合乎规范,丝毫不出错,这就不正常,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像是机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野天强问。 枫林秀花抬起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一夜后你在我面前还能和刚见面时一样?” “那一夜?” 野天强疑惑的看着枫林秀花无比明亮的眼睛,不知道她就是忘掉了,还是明知故问:“就是那天我躺在医院,你问了我很多问题,而且还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要我跟你做那种事……” 枫林秀花一直保持着冰冷的脸色终于羞红了:“你可真是流氓,周围有侍者有食客,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啊?”野天强更加奇怪了:“难道你可以做出来,我就不可以说出来?” 枫林秀花扔掉了手中的刀叉:“如果你还想,我可以给你。” 野天强望着突然间变得比以往更加冰冷的枫林秀花,也发现了她脖子上的隐隐青经,觉得她不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战士。 “好了……”野天强举手投降:“你不用这样,我当然不是想做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奇怪,和平常女人不一样。” “平常女人是怎么样的?” 野天强想了想,说:“一般女人吧,和男人相比,性格大多更为柔弱些,看起来很温柔:也更有依赖性,喜欢某个人,总是找他讨论些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而且女人性格中感性部分稍微占优,毕竟将来要养孩子……可是,从你身上我看不到女人的特征,当然了你外表长得很不像男人。” 枫林秀花沉默了一会儿,拾起面前的刀叉吃了一块牛肉,说:“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坐在我面前?” 要不是枫林赐雪要我泡你,我怎么会愚蠢的带你出来玩?野天强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因为这样的话不能说出口:“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同事间的喜欢。(..info)” 枫林秀花笑了笑:“同事间的喜欢?可为什么你比以前有教养了?” 野天强突然发现,这个问题不能再讨论下去了,想想从一开始见面的表现,到打败郭大建,到这次带她出来游玩,似乎自己一直在误导这个女孩。 她已经认为自己喜欢她了。 野天强最后再确认了一下:“那关于我,你是怎么想的?” 枫林秀花把餐巾从胸前拿下来随便擦了擦手扔在桌子上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你……那一夜,我一时糊涂,所以很后悔,然后我竟然选择性遗忘了,你知道,人的大脑是有这个功能的。” 野天强有些黯然,虽然从刚开始对枫林秀花就抱着一个调戏的态度,除了对她的肉体心动之外,对她的性情是怎么也看不上的,可是听她如此明确的说不喜欢自己,心里……还是很沮丧。 野天强气愤起来:“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这样花我的钱?” 枫林秀花冰冷的说道:“这是你追求我的代价,本来就是你愿意的,碍我什么事?……也就是说,你有权利追求我,我也接受你的追求,但是你不一定追求到我。” “那你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帮你寻找。”野天强还记着枫林赐雪的嘱咐,努力的想要多了解一下枫林秀花的内心。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这个不劳你操心。” 从华帝星到流光星又到前进星,野天强在学校社会军队里爬滚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可是这个极品女孩算是第一次遇到,简直不可理喻,毫不讲理。 幸亏是枫林赐雪的钱,要真的是用自己的钱请她买东西,吃饭,然后依然如此冰冷,被气死也有可能。 “那好吧!”野天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算账了啊。” 枫林秀花站起来:“行,我吃饱了。” 野天强招手让侍者过来,递过去两张晶卡:“先划这一张,不够了,划这一张。” 侍者躬身答道:“好的,请先生稍等。” 枫林秀花看还有一段时间,就说道:“我先出去了,你再等一等?” 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除了失败,还是失败,野天强毫无心绪的摆摆手:“行,你先下去。” 看着枫林秀花走进了电梯里,野天强抓过一只蛋挞塞在嘴里,端起桌子中间的牛肉汤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还有鸡蛋薄饼,虽然凉了些,也不讲究了,往嘴里塞了一大块。 还有他妈的红酒,不知道多少钱一瓶,不过绝对不便宜,也不能浪费了。 侍者端着两张卡从柜台处转身回来,看到野天强正疯狂的把桌子上杯盘里的食物酒瓶子里的红酒往嘴里倾倒,一时惊呆了,问道:“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我他妈的失恋了……”野天强咆哮道:“你没有看出来吗……多少钱?” 侍者依然恭敬的回答:“总共一千零八十个晶币,收了您一千个晶币。” …… 电梯里,枫林秀花呆呆的站立着,两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前两天飞燕再次通知她,要求她杀掉野天强。 因为和海盗的交战中,野天强得到了一台联邦最新型的机甲,要是帝过仿照这台机甲制造出第五代机甲,那么对于联邦的人民和军队都是一场灾难。 “百虫,你上次没有杀掉这个家伙,就是一个错误,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他。”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不是联邦的那些老爷们的错误吗?他们为什么把机甲丢掉?” “这不是你我考虑的问题,你接受不接受任务?……我告诉你,这次任务的级别很高,直接来自于联邦总部,对你的前途好处很大。” “我不接受任务,这个任务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 “好,既然这样,我们另选他人,你只要谨守组织保密原则就行了。” 变形通话器里,飞燕无比愤怒的话陡然停止了,他一定是摔掉了机器。 枫林秀花很不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毁掉这台机甲才是首要任务,为什么先要杀人?况且,和海盗的战斗也不是野天强一个人,为什么只杀掉他? 昨天,野天强要还给她枪,但是她不敢接过来,因为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向他扣动扳机。 从懂事起,这个庞大的组织就开始教育自己,帝国的一切都是污秽的,为帝国效劳的人都是坏蛋,自从加入到103维修基地以来,很多见闻都证实着组织的宣传。 唯有这个野天强,却似乎是个另类。 似乎争强好胜,能打败乔维,却没有欺辱他,面对12级的强敌,却又毫不畏惧,敢于冲上去,以致于深受重伤。 似乎贪恋女色,话里话外觊觎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可自己主动献身时,却又坚决拒绝。 有强烈的上进心,争取一切机会表现自己,可是和同事们关系又很好。 很在乎钱,为股份问题曾今和自己吵闹,可是今天花如此多的钱又毫不手软。 当然所有的理由似乎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只有一点,这个人就是我喜欢的,喜欢就是喜欢,有时候毫无理由。 那一晚上,枫林秀花不可能忘却,也是那一晚上,少女的心弦被拨动了,可是也正是那一晚上,她又亲自把懵懂的情思斩断了。 一个间谍,不能动感情。 一个联邦的间谍,怎么能对帝国军人动感情? 第六十八章 让你见识见识 法系食材的特色在于使用新鲜的季节性材料,加上厨师个人的独特的调理,完成独一无二的艺术佳肴极品,无论视觉上、嗅觉上、味觉上、触感、交感神经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境界。 法系餐厅注重氛围,墙壁装饰很艺术化,浆得雪白的台布,桌上摆着红色的蜡烛,台上有钢琴与现场演奏,侍者们都穿着燕尾服,完全是一派浪漫烛光晚餐的布景。 来法系餐厅就餐的非富即贵,并不是冲着那一份嘴里的甘甜香美,注重的是身份,存在感和价值感。 所以,野天强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格外刺眼。 1618餐厅第二层主要供应的是法系菜,服务生都是高鼻梁,深眼窝脸部轮廓层次极为鲜明的帅小伙,从帝国各个星球遴选出来后,又经过专门的培训,所以对野天强的饕餮形象还能忍受。 但是周边的食客们就不乐意了,花了大价钱,领着美女来到如此美好的环境筹划上床大业,乍一见军人进来就不自在了,又看到他竟然学着街头乞丐般吃饭,好的气氛就荡然无存了。 难道咱们的餐厅格调竟然降低到这种程度,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吗? 好歹大家都是文明人,见到不文明现象并不会暴起指责,但是不满还是能表达出来的。 在野天强醉醺醺的走进楼梯时,有食客已经在柜台处进行了抗议,你们餐厅再把社会上的低层人员放进来,那么就得包赔我们精神损失。 野天强懵然不知,摇晃着身子出了酒店门口,看到枫林秀花站在一旁,打着响指叫服务生把车开过来,这时候一位经理模样的人紧跟着出来,递给了枫林秀花一份说明书。 这位经理态度谦恭,但是用词却非常傲慢:“我是负责二层法系餐厅的经理,我姓盛……我们餐厅拒绝迎接士兵学生和其他的一切穷人,并且杜绝携带宠物。来我们餐厅就餐要遵守公共场所一般秩序,杜绝不文明行为……鉴于小姐携带保镖已经就餐完毕,我们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建议您以后再来时,请把保镖留在餐厅之外,或者您可以更换保镖。” 枫林秀花有些疑惑的接过那张印刷质量不错的宣传单,内容和这位经理说得倒是相差不大,可是保镖?难道说是野天强吗? 枫林秀花蹙起眉头,望向野天强,发现他眼睛发红,身上也有酒气传来,难道他竟然也哭过了? “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不高兴了?”枫林秀花问身前的经理。 盛经理的回答说:“您走之后,这位保镖像是在大排档一样,直接举着酒瓶喝酒,端着盘子吃菜,形象非常不好,有客人提出了抗议。您是位高贵的小姐,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野天强早就注意到了经理人,只是不清楚他出来做什么,等到机车开过来,结果侍童的钥匙就要上车,猛然间顿住了。 原来这狗屁经理告状来了。 这一天在枫林秀花面前,野天强已经觉得够丢人了,没有想到在吃饭的方式上还有人告状,可是怎么吃饭怎么喝酒说到底也是很私人的事情,他一个酒店凭什么管? 枫林秀花听到盛经理的话,也愣怔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的发火了:“我们付账了没?” 盛经理直着脖子说:“可是我们酒店又不差你们那些钱,要是以后还不能遵守酒店的规矩,我们会把你们列入不受欢迎顾客名单。” 好霸道的言辞,枫林秀花气恼的说:“我们以后不会来了。” 盛经理呵呵一笑:“您的素质非常令我们失望,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枫林秀花窘得脸色通红:“真是店大欺客,不劳您远送,我们走了。” 盛经理点点头:“慢走,不送了。” 枫林秀花转身,看了一眼呆呆的野天强,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温柔::“你不要生气,权当被狗咬了。” 野天强打开车门,让枫林秀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要是被狗咬了,忍着是不行的,要不他下次还会咬别人,如果你真的有社会责任感的话,看我怎么做。” 说完,野天强紧走几步,抓住了已经回转身就要走进酒店大门的经理肩膀。 经理恐惧了,喊道:“你要干什么?” 野天强晃晃拳头说:“真正不受欢迎的客人你估计没有见过,我就免费让你见识见识,至于表演费用,我就不收了,权当救济穷苦百姓了。“ 说完,狠狠一拳砸在盛经理漂亮的脸蛋上,两道鼻血顿时流了出来,嘴里一声惨叫还没有发出声来,野天强又抬起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记住了,不受欢迎的客人就是我这个样子,以后千万不要认错了。“野天强啐了一口唾沫在经理的脸上,施施然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良久,身后的酒店才沸腾起来,一对保安拿着警棍追了出来,只是哪里还有车的踪影。 …… 回基地的路上,枫林秀花很不高兴,野天强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冰冷的气质下难掩的恶劣心情。 野天强脸色很好,一上午的积累的郁闷随着那一拳头都发泄了出去,没有理由不高兴。可是情绪总是互相影响的,一块散发着寒意的冰山矗立在侧,再好的情绪也会慢慢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高兴?”野天强问道:“是不是不该打那个傲慢的家伙。” 枫林秀花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至于那个经理,过错也不是很大,但是既然你已经揍了他,我也没有理由为他难过。” “那为什么?” 枫林秀花说:“按照你的安排,今天下午去哪里?” 野天强摇摇头:“回基地。” 真是笑话,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在餐桌上碰了大大的一颗钉子,几乎头破血流了,还会告诉你下午的计划是去游泳吗? 枫林秀花低着头,半晌后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花了多少钱,你给我个总数,过几天我还给你。” 野天强盘算着这一次行动,实际上超支了一百多个晶币,尽管这笔数目也不算少,但是看在枫林秀雪的面子上,总不能跟她要,言语间倒不如大度些:“我是自愿给你花钱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还我钱。” 枫林秀花抬起头来,认真的说:“别傻了,没用的……我会给你钱的。” 这话里透着的意思,真的野天强很惭愧,他真想大喊一声:都是你哥哥的钱,不是我的,所以真的不用还。可是这些话偏偏都不能说。 “2000多晶币呢,你不回自己的家,光靠工资,这辈子你别想还清了。”野天强幽幽的说道。 枫林秀花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窗外。 野天强叹口气说;“我真是最贱,真的不要你还又给你说了具体数字,你要相信我,真的不需要还。” 枫林秀花点点头说:“哦,我知道了。” 世间最能折磨人的往往不是骂声,而是沉默。不是吵闹,而是没有办法沟通,野天强此时的感觉就是如此,枫林秀花冰冷,封闭,表现前后矛盾,实在让人难以猜透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 回到基地,让野天强奇怪的是,蓝海林还是没有召见他,即使去那栋办公小楼里,也没有他的踪迹,只有办公人员微笑如昔:“这几天蓝站长一直没在,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等蓝站长回来我转述给他。” “没什么事……只是蓝站长去哪里了?难道都不知道吗?” “这个,应该是回首都星域了,蓝家可能有个会议要召开。” 野天强一步一顿的离开办公楼,心里蒙上了浓浓的阴影,但愿蓝家足够粗心大意,还没注意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每年的9月份,蓝家都会举行一次家族会议,因为10月份往往是政府官员调整的时候,作为和政府水乳.交融共生共存的大家族,不知道有多少子弟在政府内担当要职,所以事先总得有个利益分配和调整,这也是帝国或者说是林家默许了的。 很早联邦和帝国内部的一些反动分子就形容帝国统治的现状是:林家的皇帝,蓝家的江山。 林家是皇族,发迹于原始星域的罗那星,而蓝家则是距离罗那星并不遥远的高领星。两家在诸侯混战时候就结为联盟,共同征战宇宙,特别是30年前的铁脚兽横行时,蓝家提供的武器装备极大的提高了林家子弟兵的战斗力,也逐渐的把影响力渗透进了军队里。 后来,林家的叛逆,现在的皇帝林翰儒得到了刹族的帮助,从龙象星域生生拉出极水军团和火毓军团,疯狂的开疆辟土,并且逐渐接受了林家的部队。当时也曾经对蓝家的势力进行过清除,当时很多人认为蓝家下错了赌注,必将一蹶不振。谁知道又过十年,蓝家竟然一举把刹族势力扫荡干净,又神奇的占据了帝国的政坛军部好大的地盘。 舆论认为,之所以帝国局势演变成如此状况,原因就在于皇后之死。 第六十九章 盛世之下的隐忧 林翰儒的原配也是大皇子的生母名为洛冰,是从战争年代和皇帝一起走过来的人物,极水军团和火毓军团的建立渗透着她很多的心血,即使又过了二十年,两大军团的首脑人物依然对洛冰念念不忘,也成为目前大皇子的嫡系力量。.info[] 洛冰的死亡使帝国政坛发生了剧烈的震荡,给了蓝族乘势而起机会,而当时刹族斗争失败,大批被杀,华帝星刹族的大本营出逃联邦,帝国军队追击。 当时,联邦也派军队迎接,和帝国军在法尔星域大战,至于谁胜谁负说不清楚。也是从那时刻开始了联邦和帝国的长久对峙,也造就了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噩梦。 这段历史在学校的教科书里一带而过,尽管又过去了二十年,帝国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1628年的风云变幻背后的原因和详实的情况。 只是大家都知道,1628年二皇子出生。 二皇子是林翰儒和皇贵妃蓝煜婷所生,据说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智商超凡的毅力,如今年方十九已经从帝国第一综合大学毕业,成为蓝家继蓝魅儿之后又一机械设计和制造方面的奇才。 此次蓝海洋和蓝海林兄弟两个都被召回家族述职,正如外界猜测的,二皇子林乾熹既然已经长大成人,当然要和族内有出息的年轻人拉近关系,在未来几年里,共同作出一番事业来,看能不能冲击皇帝的宝座。 林乾熹背后是蓝族无比庞大的势力,自身又英武不凡,聪明睿智,一直以来是帝国各种媒体追捧的热门人物,所以大家对他的出生年月记得非常清楚。 只是没有人知道,1628年还有一个婴儿出生,他的名字叫野天强,和林乾熹的富贵命不同的是,他被一个叫做野人望的男人抱着,从大屠杀中死里逃生,然后在华帝星球名字叫做刹蒙镇的小地方活了下来。 …… 首都星域包括蓝极星,辰明星,枫林星和最大最繁华的一颗星球首都星。 首都星是庞大帝国的政治中心,气候宜人,重力合适,经过几十年的修建和整理,高楼林立却处处有鲜花绿草,山色清俊下有碧水环绕,环境分外优美。 而首都星域的大贵族们在首都星都有房产和所属公司的办事处,协调指挥着着帝国社会数十个星球经济的健康发展,整个帝国的晶币都往这里集中再发散往各地,所以首都星也是名副其实的经济中心。 而代表着帝国最先进科学技术蓝家虽然是从高领星发源,不过也早就像林家一样,几乎把整个家族都搬到了首都星上。 尽管军械生产厂家遍布在宇宙各个资源星上,但是蓝家的技术培训基地和机甲研发部门早就部署到了首都星,每年有数不清的技术人员被派往各处军队,也有数不清的最新技术进入生产车间,增强着机甲的攻击和防御能力。 蓝家的家族会议也毫不意外的首都星召开。 九月二十日,帝国的首都星域首都星长京市,蓝家祠堂所在的晨茗大道,全副武装的警察和自卫队联合执法,封住了过往的路口。 只有挂着蓝家通行证的机车才能进出。 蓝海林和蓝海洋提前三四天就回到了长京市,兄弟两个已经见过了家里的父母,叙述了兄弟别情,此时和两个堂妹坐在同一辆车上,赶往祠堂。 说起来,兄弟两个的身份在蓝家也是高贵无比,算是核心人员了,只是年纪太轻,还在下面的部队锤炼,所以也没有特权早早的进入会场。 蓝海林在一个团级维修基地当站长,而蓝海洋却在流光星自卫队做后勤部长,看起来蓝海洋比蓝海林级别要高很多。这是大家都知道流光星属于资源星一个级别,自卫队又相当于武装警察,而前进星的极水星团是帝国的三大军事集团之一,所以实际级别来说,两人都一样,而蓝海林似乎升迁的道路更顺畅一些。 “这次调整,你的上校军衔是肯定的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调往哪里去呢。”蓝海洋叹息着:“虽说首都星繁华无比,可是哪里比得上下边的自在,真的不想回来。” 蓝海林想起在前进星美酒随意喝,美女任意抱的日子,也很是感慨:“不得不说,升到军部被人管辖,真的不如在维修基地自由自在。” 但是后排却有一个非常娇嫩的女声说:“自由自在是因为有家族罩着……普通人这个年龄可不能升到你们这样的高度,不过二十多岁就是校级军官。有家族这么大力栽培,却不思量着怎么样回报家族,你们有没有责任心啊。” 蓝海林扭转身子,带着羞愧的笑容说:“妹妹教训的是,我们哪里比得上妹妹的刻苦认真和天资聪颖,要我说妹妹就是投错了胎,要是男人,怎么也得混个大将军当一当。” 后排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着短拳,梳着马尾辫,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耳朵里塞着耳机,正旁若无人的听着歌曲。 而另一个赫然就是野天强曾经在陶然河畔见过的蓝魅儿,比起一年前来,更显妩媚和娇嫩,此时在至亲的堂兄面前,也不用故意装出大方和得体来,仰起头来,不屑的说:“谁要做你们臭男人,一肚子坏水和龌龊心思,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海林笑着说:“都是一样的人,女人也不见得更加纯洁,只是社会偏见或者自身能力问题,女人往往处在社会弱势,没有能力干什么坏事而已。” 蓝魅儿气愤的说:“你说着话脸红不?你敢把这话跟姑妈说一说?” 蓝海林笑着说:“好像你说的那些话能让皇帝听似的?” 蓝魅儿气愤的把头扭到一边,却碰到了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把耳麦摘下来,嘟着嘴说:“二哥哥就是一个大坏蛋,你跟他说话不是找气生吗?” 开车的蓝海洋附和着说:“还是雪儿明事理,其实为人最好的就是你大哥……以后写了什么新歌,先让大哥听听。” 这个小女孩是蓝魅儿的亲妹妹蓝雪儿,其父亲蓝煜鳞已经去世,而蓝煜鳞正是蓝皇妃的弟弟。蓝皇妃和蓝煜鳞的父亲也就是蓝魅儿和蓝雪儿的爷爷是蓝千明,是蓝家的两位太长老之一。 另一位太长老是蓝千明的哥哥蓝万通,生有二子,蓝常在和蓝常胜,其中蓝常胜在国.防部任装备部长,育有两个二子,正是蓝海洋和蓝海林,而蓝常在却是家族的神秘人物,据说是早就去世了,留有的两个儿子蓝海光和蓝海强都已经三十多岁,各自在政府部门做事。 这基本上就是蓝家的最核心人员了,而旁支要繁盛的多,还有更多的附属家族共同构成了帝国的血脉,保证着帝国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 而蓝海洋,蓝海林,蓝魅儿,蓝雪儿这四个人就是蓝家现在的第三代子弟,将来要继承蓝家一部分庞大家业的。 却没有任何人想到这四个人竟然挤在一辆车上。 而且聊得还相当开心和随意。 蓝雪儿叹着气说:“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说的对,每次开会都很不自在,而且那些人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姐姐,你能听懂吗?” 蓝魅儿抚摸了下妹妹的头:“技术部分我能听懂,财务和人事方面我也不想听。” 蓝海林笑着说:“都是枯燥的数字和冠冕堂皇的官话,听不听都一样的……再说,看姑妈的意思,说不定蓝家家长位子都要交给我们的那个表弟,咱们还操那个心干什么?富贵一生足够了。“ 蓝海洋喝道:“海林,你瞎说什么?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车厢里一时静下来,连蓝雪儿也懂得其中的凶险味道,瞪着大眼睛滴溜溜的瞪着大家。 良久,蓝魅儿直起腰板说:“这些话以后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再说,没有姑妈,哪里有我们蓝家目前的盛况,说不定早就被人灭族了……” 蓝海洋接着说:“魅儿说得对,我们要知恩图报。虽然蓝家对我们的支持力度看起来不是太多,可是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堂哥,现在可都是一方诸侯……姑妈怎么可能存在那个念头?” 蓝海林笑笑说:“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其实魅儿的未来也不担心,毕竟获得了族里那个铁家伙的认主,就是嫁给大皇子也是蓝家不得不尊重的重量级人物。” 蓝魅儿更加生气了:“二哥,你是不是让大家都不痛快了才甘心?你不过是没有得到族里的重视,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蓝雪儿搂着姐姐的脖子说:“二哥哥就是个大坏蛋,你要是还不闭嘴,我们一致同意把你下车步行,让你再在耳边唠叨。” 蓝海洋也怒斥蓝海林:“在维修基地当了一年站长,怎么还是这样口无遮拦?魅儿的婚姻被陛下强行指婚,目前局势不明,将来是什么结果都很难料,你还说些风凉话,有意思吗?” 蓝海林低下头说:“我又说错话了,你们责罚我吧……就是大家不高兴,我也得说,皇帝这么做就是分裂我们的家族,将来大皇子和二皇子真要是打起来,魅儿怎么办?” 蓝魅儿眼睛红了起来,泪水一颗颗的流下来。 这是现实问题,既然蓝海林挑明了说,大家也没有什么可劝慰的。 蓝雪儿恶狠狠的瞪了蓝海林一眼说:“离陛下定的结婚日期还有三年呢,到时候我就十九岁了,就和姐姐一起逃离帝国到联邦去,你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蓝海洋拍打着方向盘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们堂堂蓝家后人,怎么面对这么一点困难都没有勇气去斗争了,竟然还想到逃离到联邦?联邦不会杀人吗?” 蓝海林说:“这就是盛世中的隐忧,你看堂堂蓝家在外人面前多么光鲜,可实际上在陛下的巧手经营下却是危机重重,希望两位太长老能够谨慎的保持方向,不要让蓝家堕落成林家的附庸或者发生内讧吧。” 蓝魅儿抬起头,洁白的额头上飘着几丝乱发,她认真的说:“哥哥,我蓝魅儿再次发誓,这一生我只做技术部分的事情,至于政治我绝对不参加,而且,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做对不起蓝家的事。这个誓言永久有效。” 蓝雪儿抱着蓝魅儿的腰说:“这政治的事情可真够复杂的,我决定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歌手。我会以你们想象不到的方式逃离的……” 蓝海洋回身揉了揉她的头:“怪不得家里那么防备你,你这么大了,为什么一直想要翘家?” 蓝雪儿仰着脸说:“你们不是好人,我才不跟你们说呢!” …… 机车终于走到了晨茗大道中段,巨大的蓝家祠堂沐浴着金色阳光中,正面如同一把大扇子仿佛随时在帝国的境内扇动起一阵狂风来。 第七十章 蓝家会议 巨大的祠堂里至少有十几个小的会议厅和一个巨大的会堂。 因为要照顾蓝家附属家族,所以祭祖仪式仅仅是家族的几个长老上一炷香,洒几杯水酒,然后就开始了会议。 蓝海洋和蓝海林兄弟两个尽管坐在大会堂的第一排,可是依然看不清主席台上两位太爷爷的模样,只看清楚飘逸的白胡子和一身宽松的绸缎服装,极为端庄的坐在正中间,两边分别是姑姑蓝皇妃和父亲蓝常胜,最边上坐着的是二皇子林乾熹。 蓝家一年一度的会议,一位皇子坐在主席台上,其中蕴含的政治寓意实在太明显了。 尽管大会的议题依然同往年一样,首先是经济开支总结和新技术应用情况,接着是对下一年度工作的规划和目标,内容枯燥乏味到极点。 可是气氛依然和往年有所不同,大家凝视着台上那个沉默的年轻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意味。 看来蓝家已经准备好了,要把所有的资源都交给这位皇子,只是大皇子已经三十五岁,掌握着三支军团中的一支,蓝家凭什么敢这样做? 难道不知道夺嫡等同于一场战争,越是大家族越不敢轻涉其中,因为不管财富还是权力都已经处在帝国的巅峰,胜利了好处有限,总不能代替了林家成为第一大族,失败了可就万劫不复了。 参加会议的人都是握有实权精明异常的人物,对得失利弊都看得很清楚,所以整个会场显得很压抑。 蓝万通和蓝千明对视一眼,知道在随后的分组讨论中,还得挨个进行吹风。 …… 上午的会议已经完结,在一个名为高领的小会议厅里,蓝皇妃蓝煜婷非常肯定的对几个人说:“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大家,皇帝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立储,就是再等着乾熹长大……目前的形势,大家也看在眼里,帝国从上到下不管是官员贵族还是平头百姓,都认为大皇子即位理所当然,我们本来就慢了一步,如果再不敢亮出身段,表现出一个坚决的姿态,怎么可能争取到中间那部分骑墙看风的人。” 高领星第一大学的校长高沧海望着蓝皇妃似乎永远不老的容颜,迟疑的提出了疑问:“皇妃所言极是,只是皇帝陛下不立大皇子为储君……总得有个原因吧。” 蓝皇妃坚决的说:“原因是有的,但是我不能告诉大家,而且大家回去之后也不能说出今天我讲的这些话,只是关乎到皇家隐私,这个信息千真万确。” …… 祠堂后方的休息室里,蓝海林和蓝海洋同样迷茫,为什么姑妈说皇帝不会立大皇子为储君,而且说得如此肯定?而且看样子两位爷爷也同意了姑妈的话,否则,主席台上林乾熹不会出现。 同样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撼的还有蓝魅儿和蓝雪儿,如果大皇子真的注定不会是皇帝,那么至少蓝魅儿就不会那么为难,可是,姑妈未免说得太肯定了。 …… 在一天的会议中,尽管蓝家的上层马不停蹄的从一个厅赶到另一个厅进行解说,可是还有一部分人不能安心,怀着一份忐忑和不安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而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相信,蓝家这么庞大的家族不会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的,既然选择了如此高调的支持一定是有一份把握的。 况且,即使蓝家在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凭借着超强的实力,明火执仗、亮明刀枪去夺抢,也不是没有胜算。 等到参加会议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已经是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分了,蓝海光,蓝海强两个族里最长的第三代,在外面负责安保工作。而蓝雪儿因为年龄太小,自顾自的在休息室里间打游戏。蓝魅儿有和技术部的一些官员有事情商量,而蓝千明负责族内事物,自有一大堆事物要处理,还在办公室忙碌着。 此刻坐在在休息室沙发上的是负责对外关系的太长老蓝万通,对面是蓝海林,蓝海洋,还有负责族内安全事务一个成员,蓝兆翎。 蓝兆翎曾经陪同蓝魅儿去过华帝星。 蓝万通已经九十多岁了,虽然头发和胡子都已经没有一根青丝,就连眉毛都已经开始花白,可是看起来精神依然矍铄,眼睛灵动,脸色红润,似乎连皱纹都没有一道。 此刻他们讨论的是大皇子手上的那台机甲。 蓝万通眼前摆着一份报告,是极水军团总指挥部里的一个密探写来的,详细的介绍了得到这台机甲的来龙去脉,特意提到了两点,第一是联邦竟然把如此高级的机甲卖给了海盗,说明法尔星域的局势将会有一个大的变化。第二是103团的列兵野天强竟然独身一人从海盗手里夺来这台机甲,据说是得到了刹族人的帮助,其中可能有一些问题。 “第一点和我们没有关系,是需要皇帝考虑的,而第二点我们必须认真讨论,因为海林曾经把这个人收纳进了我们的人才库,要是将来真的出问题,或许会连累我们的。” 蓝海林小心翼翼的说:“爷爷,我觉得这两个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大皇子竟然敢拦截下这台机甲私自进行研究,并且得到了皇帝的同意……这件事情后果很严重,会动摇我们军火垄断的地位的。” 蓝万通微笑着看着蓝海林:“海林很有脑筋,看问题能看到本质上:你提出了这件事对我们最有威胁的部分。但是这个问题的解决你们帮不上忙,我已经在着手布置了……” 蓝海洋说:“爷爷,我知道这个野天强,出生于流光星,收复了麻投市的黑社会势力……而且自己学会了修理机甲,参军也是我推荐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也会驾驶机甲……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个疑点。” 蓝海洋想起了一份报告,是自卫队相关的负责人对封头303矿井爆炸事件和金鼎工业园区晶屏生产厂被破坏事件的调查。 其中,提到两处疑点,在封尾一号井附近平坦的洼地上有两大巨大的土炕,晶屏厂子正中央也有一处破损的水泥地面,好像是被巨大的钢铁冲撞造成的。 因为后来段匡生以为贪.腐被收进了监狱,他名下的产业发卖的发卖,被亲戚朋友和菊刀帮霸占的也有很多,就是他蓝海洋也从中获得了不少钱财。 所以就没有再调查下去,当时好像有人开玩笑的说,能在一个晚上把晶屏生产厂破坏成如此摸样,一定驾驶着一台巨大的机甲。 难道他当时驾驶的真的是机甲? 蓝万通微笑着说:“不用紧张,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蓝海洋脸上神色变幻,说:“我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那个野天强原来在流光星就有一台机甲……可是,那台机甲从哪里来,平时在哪里放着呢?” 此时,蓝兆翎惊叫一声,站起来说:“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蓝万通不悦的说:“怎么一惊一乍的?有话好好说!” 身材足有两米,眼睛凶光四射的蓝兆翎温顺的坐下来,右手抚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说:“一年多前,我奉蓝皇后之命前往华帝星窃取那台战天机甲,但是任务失败。当时虽然她并没有责怪我,可是我还是把经过写成了文字材料汇报给了族里。” 蓝万通略一沉思,的确是有一份这样的汇报。 “你再说一下怎么回事?” 蓝兆翎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说:“去年,趁着蓝魅儿小姐出去散心之际,蓝皇后秘密命令我窃取皇帝陛下封存在华帝星刹蒙镇的战天机甲,就在快要破解密码,打开洞口时,有一个人却不用密码直接打开山洞口抢先闯了进去。我当时就怀疑他就是刹族那个遗孤,下令手下追捕他,可是没有想到,被他逃脱了。” “因为我们在华帝星的力量有限,仅仅调查到他是华帝中学的学生,名叫野天强,后来我没有办法继续获得有用的消息,而且小姐也不愿意在刹蒙镇停留的时间过多,所以我们就撤离了。” “当时,我认为事情很大,所以向蓝皇后汇报,没有想到皇后似乎不是太在乎……后来属下也就对这个人没有再多加留意。” 蓝海林和蓝海洋依然不明白蓝兆翎话里的意思,问:“刹族遗孤,是什么意思?” 蓝万通回答说:“刹族大长老的外孙。” 蓝海林和蓝海洋倒吸了一口冷气,刹族大长老,实在是太令他们震撼了。 蓝兆翎低下头继续说:“因为这台机甲配备次空间装置,所以我怀疑他已经把机甲取走,然后逃到了流光星,所以海洋的推论是完全正确的,他的确有一台机甲。” 蓝海洋奇怪的说:“那也不对呀,他的身份信息的确是麻投本地人啊……哦,那他的身份一定是后来补办的,我们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蓝万通叹一口气说:“看来我们的情报处理系统还是太滞后,如果不是今天大家都坐到这儿,这个信息也难以分析出来。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两个野天强是同一个人,我需要和煜婷还有二太长老商量一下怎么办……兆翎,这一切,蓝魅儿小姐知道不知道?” 蓝兆翎低着头说:“我有分寸,蓝小姐并不知情。” 蓝万通再次严肃的对蓝海洋和蓝海林说:“今天我们谈的事情算是机密了,我知道你们堂兄妹关系都很好,但是你们绝对不能这些信息透露给魅儿……明白吗?” 蓝海洋和蓝海林心里一凛,齐声说道:“明白。” 蓝万通突然笑了起来:“如果陛下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 蓝海洋心里浪潮翻滚,突然站起来说道:“爷爷,刹族和我们有仇,这个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迟早都是个祸害,不需要杀掉他吗?” 蓝万通愣了一下,笑着说:“虽然刹族和我们有仇,可是他不一定和我们有仇,当时的事情很复杂,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简单。” 蓝万通最后再次强调:“我们真正的敌人就是大皇子,我们作为一个大族,为什么会冒着巨大风险站出来支持二皇子,世人认为我们老糊涂了,估计你们心里也不服气:不能因为是亲戚,就冒灭族的危险……我只能告诉你们,就是我们不支持二皇子,大皇子上台之后也得灭了我们全族……明白吗?” 第七十一章 女人当政 在休息室谈到半夜,蓝万通终于露出了一丝疲色,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精力真是充沛,我是不中用了,你们先聊着,我去休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历年在休息室谈到半夜,蓝万通终于露出了一丝疲色,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精力真是充沛,我是不中用了,你们先聊着,我去休息了。” 历年会议后,蓝海林和蓝海洋都是直接被遣送回家,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和族里的太长老说话,今年实在是幸运的很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前进星那颗从海盗手里缴获来的机甲牵动了整个家族的注意力。而蓝海林和蓝海洋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和这台机甲有关系。 看看天色已经晚了,这个时候回家显然不太合适,蓝海林和蓝海洋两个兄弟又马上面临着分别,所以也不舍得分开,到祠堂的后院里转圈,顺便聊聊天。 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后院里几座假山,几台亭榭,有水流从假山上淙淙留下,夜风一吹,丝丝水汽荡进了亭榭中。 蓝海洋神色有些呆滞的坐在亭子里干净的长椅上,望着东方的天空一片灿烂的星光。 蓝海林坐在对面,一边感受着水汽飘在头上的凉爽,一边叙说着在前进星的生活,其中也包括夜夜享之不尽的艳福,那些小妞都身材火爆,面容娇嫩,床上技术又极为娴熟,实在是太爽了。 蓝海洋苦笑着,自己比弟弟大四五岁,可是竟然一直单身,洁身自好堪比模范丈夫,尽管自己明明没有结婚。 沙小玉,曾经一见倾情的女子,经常在自己面前撒娇却又是黑社会老大的传奇女子,已经完全占据了自己的一颗心,以至于容不下任何其他女人。 即使对方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今天晚上,蓝兆翎揭破野天强的身世时,蓝海洋非常激动,认为家族一定会出手狙杀这个不确定因素的,而自己就有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女人了,但是没有想到太长老竟然轻飘飘的放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没有希望娶沙小玉为妻了吗? 蓝海林说完了自己的事,见蓝海洋沉默不语,突然问道“哥,刚才谈到野天强时,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蓝海洋静默了一会儿,轻轻的说:“因为他娶了我最喜欢的女人……” 蓝海洋望着深邃的夜空,把初次相见的心动,后续的追求,以及沙小玉的经历,在夜色中娓娓道来,添一些花香,伴着虫鸣,竟然让蓝海林感动了。 蓝海林感动的说:“这种精神性的恋爱真是唯美,……我长这么大,御女无数,竟然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位女子。” 蓝海洋啐一口道:“还有脸说,整日沉溺于肉.欲,怎么能体会爱情的美好。” …… 蓝海林说得累了,靠在亭子的石柱上,又想起了光彩夺目却又无比可怜的蓝魅儿,叹息了一口气说:“世事轮转,命运无常啊,想当年,魅儿妹妹在家族的地位是多么崇高,自己主持着机甲研发部门,家族排名仅仅在两位太长老之后,几乎已经确定是蓝家的继承人了。谁知道皇帝陛下随意一道圣旨,许配给大皇子,立刻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蓝海洋不满地说:“你既然知道,白天还故意的让她伤心。” 蓝海林沉默了一阵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明知道陛下没按好心,为什么不坚持抗婚,我就不相信皇帝陛下会降旨怪罪,要知道,从根本上说,魅儿是继承了皇帝的衣钵啊。” “她是为家族考虑的,这你还看不明白?” 蓝海林气恼的说:“可是家族念她的好了?还不依旧事事瞒着她?……说到底还是她性格的问题,要是我,谁敢这样欺辱我,我就跟谁拼命,管他天皇老子呢。” “还有你,哥哥,既然喜欢那个女孩,直接抢过来就是了……家族的势力不用白不用。” 蓝海洋笑着说:“不一样的,沙小玉她的父亲是沙坤,曾经是我的老师,好像也教过你吧。” “是,可是我对他没有丝毫感觉。”蓝海林笑起来:“当时上课时光顾着看女孩子了,我想老家伙也不喜欢我。” “嘴里放干净点吧,他是德高望重的机甲大师,真的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为人虽然古板些,可是心肠真的不错。” 蓝海林凑近蓝海洋,悄声说:“要是真的非沙小玉不娶,哥,那就的下狠心了……不管家族是个什么态度,你直接想办法杀了他……军中一个小卒而已,一声枪响而已。” 蓝海洋斜睨了蓝海林一眼:“那不是你的得意干将吗?” “那是我不知道他和哥哥有这样的纠葛,要是早点知道,我找机会就干掉他了。”蓝海林无所谓的说:“杀一个士兵,不过是升职慢一点,谁还不长眼,敢让我蹲监狱?” 蓝海洋骄傲的说:“不行,我要跟他公平竞争,从长相到学识,在到家庭背景,我哪里不如他了……沙小玉明白过来一定会选择我的。” 蓝海林没有答话,伸出手来接了从假山上流的水,沾湿了衣袖。 突然间,蓝海洋心再次痛起来,因为他想到了野天强的身世,无比可怕的刹族大长老外孙,皇帝陛下的第三子,拥有战天机甲,比他的背景强得多。 最后一丝的侥幸破灭了,蓝海洋狠狠的用拳头击打着石柱,受手上流出了鲜血。 …… 而在祠堂的休息室里,蓝万通并没有睡觉,而是和蓝千明在一起,桌子上的微型显示器里是已经回宫的蓝煜婷,三人正在讨论如何对待野天强。 屏幕上蓝煜婷正在皇宫自己的卧室里,赤着脚坐在镶珠挂翠的床上,正在思考着杀还是不杀。 蓝煜婷皱着眉头说:“皇帝春秋鼎盛,虽然年近六十,可是已经军体拳二十二级了,丝毫不显得衰老……杀掉他,一旦被皇帝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大家都知道的,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蓝千明说:“不杀,变数太大。” 蓝煜婷冷冷的笑着说:“难道父亲大人认为现在的局势一定是我们胜利了吗?诚然,洛冰皇后的死有皇帝的原因,可是大皇子即位后,真的还能为母亲报仇吗?”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大皇子即位,皇帝也就死了……皇帝自然不惧怕大皇子报仇,所以也不存在不让大皇子上位的念头。 蓝万通沉思道:“可是皇帝既然允许我们公开支持乾熹,心中一定是拿定了主意。” 蓝煜婷冷笑了一声:“不要忘了二十年前,他是如何利用我们的。明明是他动了杀心,可是最后却是我们蓝家背黑锅,天地良心,我们可没有杀掉刹馨怡。可是帝国凡是能发出声音的势力,谁不认为是我们杀掉的。” 蓝千明叹口气:“皇帝陛下的心思,我们实在是难以猜透。” 蓝万通说:“那就这样决定了,先不要杀吗?” 蓝煜婷又思考了很长时间说:“杀也可以,但是需要撇清责任,重新修改一下计划,把战天机甲这个不确定因素也毁去吧。” 蓝万通心里一惊:“不可,难道你不知道战天机甲的宝贵吗?” 蓝煜婷说:“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个孩子显然已经启动了次空间,杀掉他,你认为谁还能把机甲释放出来。” 蓝千明和蓝万通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蓝煜婷真舍得这样做,果然女人疯起来比什么都可怕,早知道就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另外,这次要是没有暗杀成功。”蓝煜婷呼出一口气说:“那就算了,本来我和馨怡也是好朋友,要不是这个小子十有八九已经把我们当敌人了,我真不舍得杀。”蓝煜婷幽幽的说。 而这句话彻底把蓝千明和蓝万通打傻了,杀人不是做生意,要么不杀,要杀就一定杀死。杀这个行动一旦开始那就注定是生死仇敌,难道还有关系和缓的时候?难道不怕这个小子疯狂起来,对蓝族子弟下手?战天机甲的威力虽然没有展示过,可是那时刹族大长老的得意之作,杀起武力值普遍不高的蓝族人来,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杀他,杀死了,就是对他的惩罚,杀不死也表示了我们的态度,是对他的不满和警告。即使拥有无上利器,也是一个列兵……好了,事情就到这里吧,我休息了。”蓝皇后纤手捂住了嘴,打了个呵欠,即使面对父亲和叔父,还是习惯性的媚眼如丝,娇媚无比。 小屏幕啪的关闭,蓝万通和蓝千明相对无言陷入了沉思。 蓝家看起来势大无比,可是后代之中并没有特别强有力的人物,特别出色的竟然都是女人,作为皇后的蓝煜婷杀伐果断,20年前利用微妙的局势一手把蓝家拉到和林家并肩而战的高度,虽然事后看来是被皇帝利用了,可是毕竟蓝家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如今,三代子弟中,蓝魅儿又脱颖而出,不管是智慧还是毅力方面都完全掩盖了其他四个男丁,可惜皇帝陛下又指婚给大皇子。 蓝家不能不同意,一是迫于皇帝的压力,其次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政治交换。从皇帝这方面说,继续允许蓝家独大的条件就是其内部必须是分裂的,如果真的是铁板一块,皇帝就会找到一个缝隙,并塞上一颗钉子。从蓝家来说,也是一种政治投机,即使全力押宝二皇子,万一失败还有转圜的余地。第三,蓝魅儿的确是继承了皇帝的衣钵,虽然很奇怪的说法,但的确是如此的。 所以目前情况下,有多么的不情愿,蓝家都得忍着,并尽量把握住大的局势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真的要动用军队里的钉子吗?”蓝千明叹息着:“是不是代价太大。” 蓝万通摇摇头:“不大,能够毁掉那台龙珠,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因为大皇子这个行为已经探触了我们的底线,我们不得不反击。” 蓝千明依靠在沙发上,脸色变得灰暗了许多,老人斑也一块块清楚的显现出来。 至于野天强,两个老人没有再进行讨论,皇后说得对,相对于大皇子来说,野天强不过是一介列兵而已。 第七十二章 风雨之前 作为一个列兵,野天强真没有想到帝国的皇后对他起了杀心,虽然只是一个宏大计划中的目标之一,也应该感到骄傲了。 因为这个计划要牺牲成千上万的人,作为目标之一,至少承载了其中三分之一的死亡人数。 这是多么大的价值啊。 …… 103团维修基地,野天强几天之前就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蓝海林的确是去参加蓝家一年一度的家庭会议了,看来对方并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而刻意躲避。也终于能把心中的担心和警惕放下,开始认真练习回春诀第三层,锻炼神念,练习军体拳。盘算着会见了蓝海林,诸事顺利,就回家看看沙小玉去。 几天后,蓝海林回到了基地,拨通了野天强的电话,要他过来中心小楼一趟。 无比奢华的办公室里,一瓶无比昂贵的路易十三搁置在案头,即使富贵如蓝家这样的酒也不多见,蓝海林舍不得轻易开启瓶盖喝上一两口。 这是野天强第一次见面送的东西,同样的礼物送给师长或者军长,提升个排长也有可能,而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获得生产那把破天大枪的许可。 蓝海林半闭着眼睛把野天强的相貌和谈吐细细回忆了一遍,说起技术,尽管是初级维修师,可是丝毫不比三个特级维修师差,说起为人圆滑,却几乎强过所有的手下,说起来上进心,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蓝海林实实在在是想把这个人当做心腹和得力干将来培养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背景如此复杂,而且从他过往的经历很容易分析出来他对蓝家是怀有敌意的。 蓝海林又想起了哥哥对野天强的复杂态度,以及得知家族计划暗杀野天强时的那种难以抑制的高兴,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哥哥年龄将近30,还对一个女子痴情如此,为了害怕她伤心,竟然主动帮助情敌,没有家族的决议,愣是不敢动这个野天强一根毫毛,真是太过幼稚和少决断力。 不管是执行家族的决议还是为了哥哥,蓝海林都必须把心中对野天强那份欣赏深深的埋葬:对不起哥们,下辈子投胎讲究点,千万不要再跟蓝家为敌了。 蓝海林把那瓶路易十三放在酒柜里,已经决定等到有朝一日祭拜时,再洒些给他喝吧, 在蓝海林的心理,既然家族的计划已经开始执行,那么野天强就是一个死人了,或许其他的目标完成度可能不高,但是一个列兵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场蓄意谋杀中脱身的。 好像跟以前的见面方式没有不同,野天强恭敬的敲门进来时,看到蓝海林懒洋洋的把双腿放在了桌子上。 蓝海林随口问了他几句闲话,又郑重的说:“''过几天,大皇子就要开始对缴获的机甲进行拆装研究,基地准备让你和另外一个同事一起去,看你愿意同谁一起去?” 野天强呆住了:“蓝站长,指挥部特批我可以休假两个月。” “这是基地栽培你,知道吗?不能推三阻四,说,你愿意谁去?” 野天强无奈至极,想了想说:“谁都行,您作为站长,您定吧……我只是觉得枫林秀花有着比男同胞更加强烈的责任感,而且很细心,和我正好有互补的特质。” 在接受了家族的任务之后,蓝海林面见野天强,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表情有点僵硬,但是听到野天强话里的小聪明,忍不住笑了,骂道:“还互补的特质呢,你多一个棍,她有一个坑是不是?” 野天强挠挠头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就这样吧,准备走马上任,从首都星域来的工作组很快就到,你们先去熟悉一下情况。”蓝海林抓起电话接通了军部的陈天亮部长:“老陈吗,我是海林啊。” 等到十月份,陈天亮就要光荣的退居二线,所有的权力几乎都要交给蓝海林,所以接到蓝海林的电话,也不该怠慢,更不会计较他的无礼,而是微笑着说:“有什么事啊,蓝站长?” “总指挥部不是要拆卸那台机甲吗?你就不要推荐其他基地的人了,我们103维修基地要派出两个人。” 陈天亮笑着说:“正是很巧啊,刚才总指挥部打来电话说是取消你们基地野天强的休假,让他尽快到总指挥部机甲研究小组报告,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蓝海林愣了下,同野天强点点头:“快去总指挥部报到吧,他们同意了。” “那好,我告辞了。”野天强返身推开门就要出去,但是突然又回转头说:“站长,家族会议很累人吧,看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蓝海林心里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笑着说:“家族会议的内容和我也没有关系,只是坐飞船累了些。” 野天强故作迟疑的说:“蓝站长,这几天在基地里,我听了一些对蓝家不满的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汇报。” 蓝家会议刚刚结束,前进星的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个帖子,名为:蓝家大力支持二皇子,夺嫡之争全面展开。帖子高挂在论坛首页不到一个小时,点击率过千万,很亏就被删除了。 但是影响已经传了出去,在大皇子控制的前进星上,主流舆论当然是对蓝家一面倒的谴责,野天强提出这个问题,也是想试探一下蓝海林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从中判断下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蓝海林比野天强对目前的局势了解的更为深刻,许多民间官方的议论也更为了解。当然不用再听野天强的汇报,只是在送野天强去死的时候,却不能太粗暴:“汇报就不用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蓝家是在为帝国考虑,总有一天,这天下人会理解的……当然不理解又如何,在我们高歌猛进的时候,总有一些自不量力的蟊虫想拦我们一下,只能徒然的撞成粉身碎骨而已。” 野天强笑着说:“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总是有的,那么,我告辞了……” “好的,你走吧,尽快到军部报告。” 野天强走出办公大楼,认真的从蓝海林的每一丝表情分析可疑成分,有没有透着假,有没有刻意做出来的笑容,肌肉是不是舒张。 甚至用神念去探测他心跳频率。 可是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除了最后说那些话时,表情下隐含着的些许不耐烦。可是这不耐烦也是蓝海林经常性的表情之一,大多的时候都是简简单单的发泄出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克制,甚至假装出很耐心。 不过,这也很正常,蓝家这次的举动非常突兀,蓝海林也许对未来的斗争也是忐忑不安。 …… 野天强吹着口哨跑到枫林秀花的楼下,用双手卷成喇叭大喊道:“枫林秀花,洗漱洗漱,快点下来,军部传唤我们有任务。” 不是师部的任务,是军部的任务,对于团级维修单位来说,这样的任务意味能接近更加高级的领导,因而就显得更加重要,甚至有些神圣。 但是正在宿舍看书的枫林秀花却感到一阵厌烦。 自从那天吃完法系大餐回到基地,两个人的关系就冷淡下来,这完全归罪于野天强和乔维那张没有自制力的嘴巴。 当时,回到维修a区,乔维和杜雷很是惊奇的迎接他们,乔维把野天强拉到一边悄悄地问:“兄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野天强摇头说道:“扯淡,什么进展?” 乔维圆圆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扯什么扯淡?难道你不是想泡她?……我跟你说,哥哥可是跟乔维打赌了,5个晶币赌你一定能爬上枫林的床,你可别让我输了啊。” “5个晶币?”野天强大骂道:“老子都花了两千晶币了……你用5个晶币打赌?我也太没面子了吧。” “两千多个晶币?”乔维不相信:“都能买辆跑车了,这才四个小时就全花光了?你就少扯了。” 野天强指天发誓:“两千晶币还多,瞎说天打雷劈。” 乔维被吓住了,呆愣了半天后,跳起来大叫道:“那,你说,你们都干什么了?……你这家伙可不是慈善家,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菩萨不舍财的,你到底干什么了?” 野天强恼怒的喊道:“你叫什么?反正没有上床。……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想象中的贱货,几个晶币就能卖的……有的人价钱就是高……枫林秀花,自然更为高些。” ……两个人在楼下高声吵闹,自以为正中午时间维修工都没有上班,可是忘记了刚刚上楼的枫林秀花和杜雷。 杜雷听得很高兴,自然不想去打断他们。 枫林秀花却忍不住了,推开窗子,伸出涨得通红的头脸说:“野天强,不就是两千个晶币吗,我还还得起,请你闭上你的嘴。” …… 第七十三章 再进总指挥部 前进星的气候尽管已经是秋季,正午的阳光依然灼热,枫林秀花午餐完毕在宿舍里休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连续拒绝了上司关于暗杀野天强的几道命令,也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而野天强却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么危险,时刻不忘撩拨她,有时候言语温柔热情似火让人止不住的感动,有时候口无遮拦无赖至极,却又不杀不快。 而乔维和杜雷又认定了野天强在追求她,明里暗里的开他们的玩笑,枫林秀花无处辩解也没有办法制止。唯一的办法就是避而不见避而不谈。 避而不谈好办,她本来就是一副冰雪性子,可是避而不见就难了。主管机甲维修的a区不过几十个平米,办公室也是紧挨着的,每天八个小时都在一块儿工作,想躲也躲不掉。 野天强又和别的人不一样,根本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更加不在乎枫林秀花对他的冷眼相向,每天缠着她说话或者讨论问题。 而这次野天强在楼底下喊叫军部任务,枫林秀花下意识的想,是不是这个无耻家伙哄骗自己和他说话的阴谋。 枫林秀花不想去理会,又害怕野天强叫喊声整个维修基地都听到,更害怕这个家伙直接闯到楼上。只好简单的梳了一下头发,下楼去了。 “把军部的命令拿来我看……”枫林秀花冰冷的说:“我虽然花掉了你两千个晶币又不说不还你,为什么一直苦苦纠缠不放?” 野天强笑着说:“这次可不是我的原因,是蓝站长推荐我们前去检修熟悉那个我缴获回来的龙珠一号,在首都星域的检查团来之前,我们极水军团必须对这台机甲的技术参数有一定的了解。” 枫林秀花撇了下嘴:“恐怕不是蓝站长推荐,而是你的推荐吧……检修维护?你是缴获机甲的英雄,自然有你,可我算什么,为什么点我的名字?你为什么就不能推荐下乔维和杜雷?他们两个人等待你的提携都有点疯魔了。” 野天强摇头说:“非也,军部规定只能允许两个维修师,乔维和杜雷我指名谁跟我去?让谁去呢?谁去了,另一个就悲观绝望,轻者怄气,重者直接跟我翻脸……而让你去,他两个人没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你是我的女朋友,他们谁能比得上这个关系?” “女朋友?”枫林秀花恼怒道:“我承认了?” 野天强心里嘿嘿的笑着,那天在法系餐厅吃饭,枫林秀花言语里分明是有些小暧昧的,只是自己当时犯傻,扮演着心理医生的角色。 “我也不需要你承认,反正同事们都是这样看的,况且,我的那些晶币都已经花出去了。” 枫林秀花气得脸色发白,伸手说:“把枪还给我。” 野天强捂着自己的腰部说:“那可不行,这可是你的抵押物……况且给了你,你会不会毙了我?” 枫林秀花冷笑着:“你要不要试一试?” 即使性格冰雪一样,且心情很不愉快,烦恼大到无法解决,可是跟野天强在一起,总是不得不多说几句话。 …… 闹了半个小时,野天强终于把蓝海林的命令传达成功了,枫林秀花无奈至极的坐上了基地拨给他们的军车,想军部开去。 军部的装备处的部长陈天亮接见了野天强枫林秀花,带着谦卑讨好的笑容说:“总部的命令刚刚传达给我,点名要你野天强啊,结果你们蓝站长就电话要推荐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仅得到大皇子的承认,基层混得也很好。” 野天强笑着说:“也许是蓝站长先一步从总指挥部里得到了消息,毕竟他是蓝家的人。” 陈天亮驮着的背看起来更为低下去了:“对,蓝家是有这个能力的。” 说完从桌子上拿出两份暂时地调用的证明说:“都是盖了章的,交给总指挥部就行了。” 枫林秀花疑惑的看了看陈天亮,很熟悉的语气,仿佛听到过多次了,只是这个人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顺手接过来调用证明看了看,左下方盖着鲜明的第二军军部印章和陈天亮的私人用章,这个证明即使交给总指挥部相关人士入档的,同时又是首次进入总指挥部的证明。 只是野天强注意到,鲜红的印泥还带着潮气,笑着问:“这个证明是刚开的吗?” “刚开的,不是说过了吗,总部的命令刚刚下来。”陈天亮说:“赶紧去吧,其他军的维修师肯定都没有去呢,去得早领导眼里留下的印象深刻。” …… 野天强开着军车出来军部,朝不远处的总指挥部进发,枫林秀花沉默着,奇怪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有说话。而野天强也在思考着为什么蓝海林派自己过来竟然先于军部命令这个问题,所以他们对指挥部周围的繁华都没有多看一眼,尽管前几天两人曾经亲密却又疏远的结伴而游。 总指挥部巨大的白色南门,两个哨兵仔细检查了野天强携带的暂时调用证明,发现没有问题后派一辆车作为引导前行,一直走近一间巨大的仓库,整面墙壁涂刷着黄色漆,和周围的沙漠颜色很相近,大门上标示着一个“七”字,也就是序号为7的仓库。 只是附近都是黝黑的水泥地面和白蓝相间高高矗立的炮楼,要是敌人真的来袭,仓库这样简单的伪装很容易被识破。 相比较军部,师部和团部,极水星总指挥部在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漠组成的星球上实在是太抢眼了,周围有这个星球最为高档的各色建筑,有巨大的水泥地面的航空港,也有小型练兵的训练场。 成排的士兵宿舍都是蓝色的墙壁红色屋顶,至于后排用来招待客人的军内宾馆,更是青蓝色的涂墙,巨大的明亮玻璃时时反射着阳光。 而更令野天强感到新奇却又无比担忧的是到处可见的喷泉和挺拔的各色树木。 如果敌人真的进攻了,其他军师团清一色的土黄色和土地,自然不会吸引敌人注意,而只有指挥部却无比风骚的露着整个身段,不首先挨打就奇怪了。 巨大仓库下是同样巨大的地下室,已经被改造成了地下训练场,用来训练设计精准度的机甲用弹靶,测试敏捷度的障碍跑道等等一应俱全,而十几米高的龙珠一号机甲静静的站立在一个角落,黝黑而精致的身躯沉默着。 枫林秀花无比感慨的走到这台机甲近前,抚摸着它膝盖上闪着流光的倒刺,冰冷到刺骨,但材质和弧度设计却又如同艺术品一样完美。 果然是联邦最新式的机甲,只是那群吃屎的官员,怎么能让机甲流落到海盗手里? 联邦对机甲的管制一向严格,即使落后的二代机,三代机,破旧到没有修理价值,也有完整的销毁程序,绝对不会轻易的流落到民间,更难以被海盗买走,被帝国缴获。 难道,联邦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干什么呢?”野天强看到枫林秀花无比陶醉又有些忧郁的依偎在这台机甲的腿上,心里有一阵荒谬的感觉,难道这个女孩之所以对男性如此冷漠,只是因为她喜欢机甲? 但是枫林秀花显然没有心思理会他。 “本少爷帅吧,能单身匹马从海盗手里夺得这么完美的一台机甲,不得不感叹我无与伦比的好运气以及强大到极点的战斗力。你佩服不佩服?”野天强无比自恋的说。 枫林秀花瞪视了野天强一眼,怪不得上级几次三番命令杀掉他,果然是有必杀的理由:难道不知道帝国得到了这台机甲,武器更新的速度必然加快,将有多少法尔星域无辜的原居民被帝国暴虐的帝国军队杀害? 虽然枫林秀花也知道无法苛责野天强,毕竟是帝国军队系统的人,站的立场不一样,自然不会为联邦和那些邦国已经沦陷的法尔原居民着想,可是你也不能老是刺激我呀。 幸好,总指挥部的迎接人员终于来到了,足有几十个人,而排在前列的赫然是极水星团的副元帅康生和总参谋长水千淼,都是这支军队的实权人物,在整个帝国官僚系统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人。 枫林秀花自然是没有接触过这么高级的官员,虽然从照片上看到过,可是第一次面对真人,神情一阵恍惚,野天强已经挺直了身子,行了军礼。 康生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水千淼却极为开心的对野天强说:“真没有想到你能来的这么快,我以为至少到明天早上才能有维修师陆陆续续的报到呢。” 野天强挺起胸膛骄傲的说:“为帝国服务,必须争分夺秒。” “这位姑娘是枫林秀花?”水千淼笑着问。 枫林秀花赶紧上前,行军礼回答:“总参谋长好,我是极水军团第二军103团机维修基地的特级维修师枫林秀花,奉站长蓝海林命令前来总指挥部报到。” 水千淼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很漂亮,不愧是枫林家的人!你的哥哥,和孪生姐姐前几天我都见到了,可都是你们年轻人中的佼佼者,没有想到你比他们更加出色,这么年轻的女维修师,整个帝国也只有蓝家的蓝魅儿才达到了这样的水平吧?” 枫林秀花答道:“我个人何德何能,都是军队和领导的栽培。” 康生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枫林秀花,却并未说话。而野天强几乎要惊叫了,没有想到冰冷如枫林秀花竟然比游惊龙乔维杜雷答话更加圆滑。 要是游惊龙他们多半会说:“我哪里比得上蓝家人,都是外人的谬赞。” 虽然也没有大的差错,但是毕竟没有把军队的功劳体现出来。 第七十四章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水千淼很满意枫林秀花的回答,却是伸手拍拍野天强的肩膀说:“虽然你的战斗力很强,但是检测机甲性能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我暂时任命枫林秀花为此次机甲测绘行动小组的组长,特级维修师在我们极水军团的技术部算是高阶存在了。.info[]只要这次活动圆满结束,你也就立了一个大功劳。” 虽然野天强自认为在维修方面造诣很深,技术方面不输于任何一个人,可是等级方面仅仅是维修工,降级之前也不过是三级维修师,表面上比枫林秀花差距很大。 况且一个人战斗能力强,在其他方面肯定不太专业,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即使神圣如皇帝陛下,也不过是习武天资天分超过了任何一个人,让他过来维修下机甲,一定是头大如斗。 而且既然野天强主动要求参加掠杀队,肯定对自己在技术方面的发展信心不足。这次指名野天强参加测试机甲的活动,不过是为了破格提升他的军衔做准备。 所以,水千淼的意思很明显:“小子,你就是来混功劳的,不要依仗着我和大皇子对你的宠爱就指手画脚。” 可是聪明如野天强没有弄懂水千淼的意思,因为他对自己的技术真的很自信,自信到变态的地步。 野天强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是,参谋长,我相信在枫林秀花的领导下,三个军部推荐出来的维修师一定能配合好我的工作,三天之内,一定把机甲的结构图和主要零件的三维图像画出来。” 水千淼点点头,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发出来任何声音,因为野天强完全错会了他的意思……知道你升职的欲望很大,可是姿态也不能太难看啊。 你一个维修工,竟然说让维修师组成的小组配合你的工作,你能做什么? 水千淼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看了看副官极蓝,扭转头跟枫林秀花谈话了。 极蓝忍着笑意把野天强远远拉到一边才说话:“你真的傻吗?你一个维修工本来就没有资格参与这样重大的活动,但是鉴于你是这次活动的建议人,又不能光明正大的通报表扬,所以让你过来分一份功劳做补偿……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因为在总指挥部待了好几天,水千淼的级别太高,很多话都说极蓝代为传达的,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很熟,说起话来也随便了很多。 这么一点拨,野天强自然很明白了,可这不是瞎扯吗?说起来对机甲的熟悉程度,谁能比得上他,毕竟神念世界里,这台机甲已经拆卸了无数遍,即使现在立刻画出三维构造图,也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 野天强最缺的是理论和材料方面的知识,所以知道了机甲的详细参数却不知道每个构件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毕竟不是一把枪,而是凝结了宇宙顶端技术的机甲。 这些方面是需要军团里维修师帮忙的,经过了系统的教育和最严格考核才一级一级的升为特价维修师或者一级维修师,在知识沉淀和经验方面都有独到之处。 但是这些,应该是具体测量了机甲构件后的辅助工作,是在弄清楚机甲每个构件详细参数之后的补充。 所以,野天强很不服气:“极副官,你们做这个决定,会损失一到三天的宝贵时间,要不首先由我带领绘制机甲每个构件的三维图像,然后再由这些维修师论证复制这台机甲理论方面的可行性?” “我呸……”极蓝推了一把野天强的肩膀:“哪里暖和就在哪里待着吧,要不,咱们一起去对战室打游戏去, “可是,对于测绘机甲,我真的很内行……” “知道了,谁不知道这次打败海盗的英雄出身是维修工……” “极副官,你藐视我也就罢了,可要是搞砸了这次活动,延误军情的责任你承担得起?” 极蓝并不听野天强的哀求和威胁,搂着他的头上了电梯:“我们在仓库一侧的监控室里休息一会儿,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通过屏幕实时关注机甲测绘过程。” 野天强无奈至极,推开极蓝:“这台机甲的外层装甲技术太过先进,我害怕这些维修师按照常规方法拆卸会毁掉一些晶路板,为以后的复制造成不必要的困难。” 极蓝笑着说:“没有想到你这个维修工知道的东西还不少……你以为总指挥部的领导都是傻子吗,为了防止盲目拆卸造成的损伤,特地购买了一台改进型的射线透视仪,通过粒子扫描,机甲的内部构造会非常清楚的显示在屏幕上……只要我们的维修师智商不是负数,基本的测绘很容易完成。” 电梯的门关上后,缓缓升起,片刻功夫已经到了第一层。 极蓝拉着野天强几步走到了仓库一侧的监控室,指着一个酷似a区机甲维修车间巨大工作台的仪器说:“看到了吧,这台机器好像也是从联邦进口的,非常先进,也很方便,你不要瞎掺和了。” 野天强垂头丧气的说:“测绘机甲通过这么个玩意,怎么能准确?最好的办法还是拆卸开来一块一块的测量。” 极蓝打开旁边的电脑说:“这件事咱们讨论至此,你要是还纠缠不休,我就把这间屋子作为你的禁闭室……来吧,陪我上战斗网打群架去……” …… 把野天强轰走,水千淼对枫林秀花讲了这次行动的目标,只是简单的熟悉一下这台机甲,首先测绘机甲构件的参数,其次更深的了解这台机甲的攻击强度和防御强度,第三步就是拆卸这台机甲,把一些部件藏起来。 枫林秀花奇怪的说:“为什么?” 水千淼笑着说:“作为我们极水军团的特级维修师,我也就不瞒你了,因为几天之后由帝国一些闲散专家和蓝家特派专家组成的联合小组就要到我们前进星,获取这台机甲的详细参数,并且在理论上弄懂这台机甲所有部分的原理,以便形成一个制造标准。” “但是呢,在这个过程中,蓝家的特派专家肯定要掌握话语权,并且制定制造标准上报,这样的话,我们死伤很大获取的机甲实际上还是白白的送给了蓝家,所以,我们要给蓝家不完整的东西……当然为了帝国,我们自己的专家会很快把这台机甲的制造标准上报给皇帝陛下的。” 水千淼最后问道:“你懂得我的意思了吗?” 枫林秀花望着面前这个耄耋老人,清癯的脸庞,纯白的胡须,连眉毛都发白长长的垂在眼角,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可是说出的这一番话却无比恶心人。 帝国的政治框架注定了科学技术难以像联邦那样发展,只好寄希望无耻的抄袭,可是抄袭就抄袭吧,还像狗吃骨头一样蛮横,并且斜着眼睛呜咽着时刻防备着其他狗冲上来。 真的很难令枫林秀花对这个国家产生认同感。 可是,长达几年的间谍教育,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枫林秀花露出了笑容,很干脆的回答:“我懂得参谋长的意思,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只是,难道蓝家不知道这台机甲是完整的吗?” “那又什么关系呢?”水千淼轻松的说:“他们自然知道,可是他们敢把他们知道的情况公布出来吗?在军队里布置眼线,不怕皇帝陛下毙了他?” 枫林秀花浅浅一笑说:“参谋长高见,那我开始工作了?” 水千淼点点头:“今天正式的工作就不要开展了,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工作环境和要使用的工具,特别是这台中型粒子扫描仪,能帮助我们在不拆卸机甲的情况下得出机甲内部清晰的结构……” …… 极蓝好不容易从水千淼的眼前溜掉,当然趁着宝贵的时间干些自己的私事,目前他对一款网络游戏非常着迷,中世纪的背景,骏马,草原,抢夺地盘和美女,很是热血澎湃。 野天强被极蓝塞过来一把指挥柄,也进入游戏,建立了一个人物形象,无聊的在新手村做任务,眼睛却不时瞟向晶屏上底舱的情况。 “靠,枫林秀花竟然笑了,而且不止一次……极蓝,抬起头来,看美女啊。”野天强突然叫喊起来,手柄一抖,没有躲过一头野狼的袭击,被咬死了脖子。 极蓝不耐烦的说:“你搞什么?在新手村都能死掉,你的技术可真高。” “看美女呀!”野天强喊道:“不管你是不是相信,在基地里,这个女人被称为冰雪美人,从来不笑的。” 极蓝连头都没有抬起:“游戏里美女多了,个个笑眯眯的惹人喜欢,你专心点。” 野天强悻悻的把目光转向屏幕,心想枫林秀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性格上的冰冷,绝对不会在权势面前转变到她的对立面,况且枫林秀花也绝对不是这个人。 那么,她除了冰冷的一面,难道还有她姐姐热情的一面,或者难道冰冷的样子只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伪装? 第七十五章 构件测量 等到水千淼把所有的注意事项讲解清楚,康生才阴沉着脸说:“指挥部经过磋商,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前,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和保密,所有相关人员一律不得走出基地。一切生活用具已经准备好了,等到今天下午的工作结束,有相关人员带着你去用餐和休息……希望枫林秀花特级维修师在基地工作愉快。” 枫林秀花赶紧转过身来,敬了军礼说道:“多谢副元帅的照顾。” “这是军队,所有一切都是帝国人民给的,我没有照顾你,也不会照顾你。”康生冷冷的说:“要仔细认真,尽快完成行动目标。” 枫林秀花低下头说:“是,我一定认真工作。” 水千淼不满的看了一眼康生,笑着说:“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康生副元帅有点心急,但是这件工作也不是心急就能尽快完成的……你也是有经验的特级维修师了,一定有自己的工作节奏,你要做的是不要打乱它,根据身体情况酌量增减工作量,好吧?” 枫林秀花低下头,小声回答:“好的,谢谢参谋长的指导。” 水千淼伸出手来和枫林秀花握手,最后一次叮嘱:“不要有心理负担,一切有我呢。” …… 等到水千淼和康生一行人陆续进入电梯里,枫林秀花抚摸了一下胸口,开始检查身后那台巨大的机甲维修台一样的透视仪。 作为联邦的间谍,却不得不在帝国的军队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做着损害联邦是事情,枫林秀花尽管很不情愿,却不得去做,而且还有做出成绩来。因为在第一和第三军部推荐的优秀维修师监督下,枫林秀花觉得自己没有可能作弊。 站在操作台前,枫林秀花启动了机器,指挥着伸缩臂上的探头靠近龙珠一号,从合金脚趾开始探查内部的构造,另一侧的显示屏上,仅仅一个脚趾就有很多的感受器和密密麻麻的电线,不过显示的像素并不是很清晰,线路有些模糊。 枫林秀花无比佩服设计这台机甲的工程师,仅仅一个脚趾头上就能看出这架机甲的强悍到什么程度了。 很明显,这样的显示远远不够精确的表现机甲构件的各项参数,至少还需要两名维修师操作旁边的另一台绘图仪和计算机,一边绘图,一边和显示屏上呈现的图像进行比对,保留合理的,去除误差比较大的部分。 很明显这样的构图就是一个不断比对,不断修改的过程,完整的把所有的零件全部如此测绘出精确值,工作量相当巨大。 枫林秀花有些泄气,最好的办法还是拆卸机甲,一个个构件实际测量。这个时候,才想起水千淼总参谋长所说的测量机甲构件的参数,而不是精确参数了。 也许这样也好,既然没有责任把机甲构件详细参数测量出来,那么在仿造联邦机甲这件事情上,自己对联邦就没有过多的负罪感。 逐一的熟悉了绘图仪和三维图像对比软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一个戴眼镜的文职人员带着枫林秀花到小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安排到了总指挥部后方的迎宾楼里。 这也是极水军团招待上级领导和宾朋的地方,堪比豪华宾馆,七级的大理石台阶前不仅鲜花处处,绿草茵茵,而且有一处很大的音乐喷泉,在荒芜的干燥星球上营造了一处湿润的小环境。 枫林秀花很是新奇的住进了一层2号房间,半夜时分,楼道里有人高歌,是野天强和极蓝从游戏对战室里回来,好像还喝了一些酒,脚步沉重,不断有人碰撞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砰砰的响。 枫林秀花被惊醒了,把身体缩进了被子里,盖住了耳朵,暗暗的骂了一声:“蛀虫……”很久才再次睡去。 第二天,第一军和第三军的维修师陆陆续续的赶来报道,7号仓库的戒备更加森严了,大型的粒子流扫描仪安放在仓库前的空地上,附近数个炮楼上布置了远程打击武器。因为这台龙珠一号,整个指挥部警戒程度升级为红色,在军营包围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指挥部里,这种程度的戒备极为罕见。 第一军派来的两个维修师也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做方天恒,粗笨的身躯和乔维相似,只是高度差了点,女的叫做李环环,一件白色剔透的大号t恤包裹着肥胖的臀部,丰满而妖娆。而第三军派来的是两个男维修师,成辟武和孙达文,体格看起来无比瘦小,脸色黧黑,手上伤疤纵横。 水千淼的级别太高,相应的接待工作都是由极蓝负责。 枫林秀花和野天强分别和这几个人见了一面,互相握手问好后,极蓝说:“水参谋长委托我监管这次机甲测绘工作,我是武官出身,对于机械类的科技知识一窍不通,所以特别请野天强维修师作为我的指导,也就是说平常他就不再参与你们的具体工作。而枫林秀花因为是国.防部特派的特级维修师,曾经在蓝家开办的高级机甲设计维修班进修过三年,所以我们这个小组暂定她为组长,一应事务都由她具体负责,当然如果大家有不解和疑惑还是可以敞开胸怀互相讨论的。” 枫林秀花出列大大方方的鞠了一躬说:“因为能力有限,具体工作中欢迎大家的批评和指正,我们大家都是各个军部委派的有丰富经验的维修师,我们的目标也是尽快解构这台机甲,所以希望大家在工作中要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表达自己的想法,生活中团结一致,互相友爱。……最后,祝愿我们的工作一切顺利。” 三个男性维修员看着一身戎装却更显妩媚的枫林秀花,嘴里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黑色的眼珠都泛出了粉红色。 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军队里,美女是非常稀缺的资源,多被各级军官霸占收藏在金子做成的屋子里,像枫林秀花这种身材秀美,肤色白腻,五官极为端正的女人,就像沙漠里的水一样珍稀,而且多被男性追求者宠坏了,一脸冷傲,且没有内涵。 所以枫林秀花讲话完毕,三个维修师都拍手叫好,李环环心有不服也不得不象征性的拍了几下手。 枫林秀花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对于我们需要掌握的中性粒子扫描仪,以及绘图仪和三维图像对比软件大家都要很快的熟悉,然后我再根据各位的表现分配任务……当然就我们这几个人,重要的是互相帮扶,不能学某人吃干饭不做事,而且违反军纪饮酒。” 野天强一阵脸红,对着极蓝一通眼色,表示自己的不满。 昨天晚上,两个人打了一会儿网络游戏,然后又到对战室进行了机甲模拟对战,结果极蓝输掉了三十瓶联邦进口女儿红,虽然和动辄几千晶币的高级红酒无法相比,可是每瓶也需要十个晶币左右。 三百个晶币可是极蓝半年的工资,所以极蓝放下将级领导的自尊,请野天强吃了一顿野味才把这件案子了解。酒足饭饱后,两人搂搂抱抱的,推推搡搡,在迎宾楼里制造了很大的响动。 违反军纪的是极蓝,可是黑锅野天强背定了。 当然这是小插曲。 不管一军的方天恒多么的粗野,李环环多么的妖娆,三军的成辟武和孙达文看起来多么猥琐,从团级维修站提到了总指挥部,无疑像是小民聆听了天音,感觉神圣而且庄严,工作起来非常认真。 很快,四个人多仪器就异常熟练了起来,枫林秀花负责操作中性粒子扫描仪对机甲每一处反复多角度扫描,方天恒和李环环负责记录记录每一次扫描的三维数据,而成辟武和孙达文则很辛苦的修改根据数据绘制的构图,然后和扫描仪反馈过来的图像进行对比,出现误差后再次修改,并且把数据发给方天恒和李环环计算其合理性。 经过一天的配合,逐渐熟悉了彼此的工作节奏和思维方式,对比的效率越来越高,只是这台机甲至少有八九千大小构件,一天下来十分之一都没有绘制完成。 下班的铃声响起来,枫林秀花摘掉了连接视网膜的视频线,视线从模糊不清的扫描世界中返回来,重新适应了聚光灯照耀通明无比的地下室,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扎成一束,擦了擦汗水,走下了工作台,开始审视成辟武和孙达文绘制成的构件图。 果然还是不够精准啊,枫林秀花掀开厚厚的一沓图纸,专注的凝视着每一件如同精巧复杂的金属质感的构件,无数条线段组成了不同的面,而不同的面又无比和谐的连接在一起,环绕着,弯曲着,带给人欣赏艺术品都难以得到的强烈美感……只是真的不够精准。 美则美矣,要是从专业角度看,即使生产出这些构件,因为误差够大,也不能组成机甲的一部分。 枫林秀花洁白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打湿了扭曲的眉毛,不经意的感叹了一句。 而仓库一层的监控室里,极蓝正在专心的骑着骏马在网游的草原上奔驰,野天强手持游戏把柄,呆呆的看着屏幕上轻蹙眉头的枫林秀花。 专注中的男人很动人,而专注的女人则是强烈的魅惑。 从她摘下视频线,扎起头发,到翻看图纸,野天强都看到了,一颗心猛然跳动起来,久久缓和不下来,只是他绝对没有注意到枫林秀花那声若有若无的感叹。 第七十六章 这个英雄没有英雄气质 枫林秀花感叹什么的? 这声感叹是可惜,可惜这些精美的构图并不能成为生产机甲的标准,而且目前的层层限制之下,精确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可惜自己只是一名机甲维修师,没有机会对这台机甲进行深层次的研究,而只能做这种实质意义不大却异常累人的初步分解。 也可惜自己的间谍身份,平日里不能尽情享受工作的乐趣,反而时刻需要关注周围的人事。而刚才沉浸到工作中的感觉,自己多久没有体会到了?那些不断飞进眼睛的巧妙的构思和精美的图案,总是让人忘记时间流逝,恋恋不舍,欲罢不能。 还有些可惜自己的身世,如果一直待在联邦,或许现在已经拜在哪位机甲大师门下,正在学习新的机甲设计理念,理想是引领机甲向更快更强更坚固的方向发展。如果一直待在帝国,或许自己已经成为蓝家生产工厂的一名工程师,正在流水线上检查组装无比的机甲,期望着自己设计的机甲驰骋在沙场上。 可是命运捉弄人,枫林秀花被灌输了过多的政治理念方面的东西,她的一生注定不是为技术而生,而是为政治而生。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计算机的资料上传给水千淼办公室的数据库里,手里的图纸交给了极蓝,一行五人加上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野天强共同进了餐厅,大家开始吃饭。 毕竟是年轻人,尽管劳累了一天,吃饭的时候,觉得精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和103基地那些天才不一样,从第一军和第三军来的四个人都无比健谈,气氛非常融洽。 只有第二军来的枫林秀花和野天强很沉默。 枫林秀花的沉默是因为性格一贯冰冷,而野天强的沉默则是因为没有参与具体工作,因而不知道说什么。 “枫林组长,”胖胖的李环环指指野天强问枫林秀花:“这个人,为什么跟着我们?” 野天强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因为我也是咱们小组的人,只是极蓝不让我干活。” “为什么?”成辟武嚷道:“难道我们就是天生劳碌的命,这次的测量工作简直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怎么能容忍还有劳动力闲置?” 野天强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表示没有办法。 孙达文也恼了:“明天我就去给总参谋长反应,我们不容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枫林秀花抬起头,淡淡的说:“他不能参加,因为他不是维修师,只是一个维修工。” “维修工?”方天恒大笑起来:“看你很是精明的样子,怎么就是一个维修工?维修工不就是大头兵吗?” 其他人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不屑和蔑视,在维修基地里,维修工犹如蚂蚁群中的兵蚁,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却拿着最低的薪水, 方天恒笑了半晌,又突然喝问道:“你一个区区的维修工来我们这里凑什么数?第二军部的那些大老爷不要脸的推荐你过来,难道你自已竟然也没有脸皮,还安然的待在我们中间?” 孙达文和成辟武互相看看,都觉得方天恒这一点说得很有道理。 李环环则娇笑道:“也不是啊,至少我觉得他比你们三个都帅得多……你看看,一个水桶模样,两个干瘪得又没有二两肉,老娘辛勤工作一天,总得有个美男子养养眼吧。” 方天恒长大嘴巴穷凶极恶的转了一下脑袋:“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意淫,但是这个维修工敢跟我抢食,我咬不死他。” 野天强看看李环环的吨位,低下头扒拉了一大口菜说:“我保证那是你的,而我们都不会去抢。” 孙达文和成辟武异口同声的说:“你凭什么保证,我们也喜欢!” 李环环笑得身上的肥肉一层层的滚动,眼睛瞟向野天强,很是自信的抬起了胸脯。(..info好看的小说) 野天强无奈的报以一个羞涩的微笑,抓紧时间吃饭,而其他三个男维修师则是吵闹得唾液横飞,辩解着李环环存在的独立性,重申追求她时应该秉持公平竞争的原则。 一天的工作,四个维修师认可了枫林秀花的能力,也接受了她作为小组长的地位,所以精力过剩的三个维修师并没有那她开玩笑。 互相讽刺了几句,方天恒又对枫林秀花重新提出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指挥部接受这个维修工呢?” 枫林秀花喝了口汤,淡淡的说:“原因无他,第一他的技术还可以,第二个原因……难道大家都不看帝国新闻吗?这台机甲是他从海盗手里夺过来的。所以他参加这次行动,名正言顺。” 大家自动忽略了第一个原因,立刻对野天强保持了足够的尊敬,方天恒陪着笑说:“那个李环环我不和你竞争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 虽然是沉迷于技术的维修师,可是最近帝国所有媒体上都播报着英雄掠杀队的故事,就是想不知道也有一定的难度,在电视和其他媒体的播报中,枫林秀花等六七个人武力值能打爆一个星球,都是厉害无比的人物,可是军队小道消息传说隐藏的一个高手没有报告,那是孤身捣毁一架帝国中型战舰,并且劫掠了一台联邦最先进的机甲。 可是四人谁没有把眼前这个带着三分奸猾的维修工和那位超级英雄联系起来。 作为天赋平庸却在军部混出头角的维修师,不大可能分心去练习军体拳或者什么内功一类的东西,恐怕连早操都懒得出,面对武力值超强的战斗英雄自然会心生畏惧。 野天强大喇喇的接受了三名男性维修员的鞠躬,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好好工作就是对我英雄业绩的最大肯定。……对于李环环,我可以参与到和你们的竞争中,但是必须公平竞争。” 李环环奇怪的说:“怎么这个英雄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我觉得他没有英雄气质也!”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何止是没有英雄气质,简直和流氓地痞也差不多。” 吃完饭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在卫兵的引导下,六个人一起往迎宾楼走去,在花坛边上,喷泉不远,大家都停下脚步,很是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湿润的空气,才登上台阶,走进走廊,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李环环在一层三号房,推开门时,向野天强抛了一个媚眼:“大英雄,再见了。” 野天强摆摆手,突然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为什么没有穿军装呢?” 李环环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想说答案?” “为什么?” “真讨厌,因为军装没有我这么大号的拉。” 野天强努着嘴,点点头说:“你们基地后勤工作很不到位,将来我给你量身定做一套。” 李环环扭动着身躯挤进了大门:“讨厌,我会减肥的。” 3号门啪的关上了,野天强对正在开2号门的枫林秀花说:“怎么样,累一天了,我陪你出去转转?” 枫林秀花摇摇头:“我要睡了。” “你要是不跟我出去也行,我进你屋待一会儿。”野天强无耻的说。 枫林秀花叹了口气:“好吧,去花坛边坐一坐……你这个人的确很讨厌。” 月色缓缓穿行于云层中,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在喷泉润湿的空气中,呆呆坐着看天上的星星,在周围明亮的灯光下,月亮映照下,两个人身周无数条影子淡淡的看不真切。 “这样做不行。”野天强开口说:“太累人,而且图做的并不标准。” “我知道。但是你准备怎么办?” “拆卸。” 枫林秀花摘了身边的一朵小花:“我刚开始接触这台机甲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经过一天的工作,我明白了指挥部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台机甲的装甲部分连接着无数晶路板,也可以说装甲本身就是一整块晶路板,引擎输出的能量经过这些晶路会产生反粒子场,能阻挡大部分能量武器。” “这样的构造基本是就是战舰的装甲,可是比战舰装甲小的太多,所以结构异常复杂。而且联邦为了防止技术泄密,又有防拆卸的自毁装置。如果贸然拆卸,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机甲内部的那些晶路发生爆炸,当然威力不大,可是损坏能量传输和转化系统易如反掌。” 野天强皱着眉头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拆卸一定会触动自毁装置吗?” 枫林秀花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倒不一定,毕竟战斗造成的损伤谁都没有办法具体预料到……也许一个弹孔击穿了装甲,并没有对机甲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如果这个时候自毁装置发生作用,那机甲就毁了。所以,自毁装置有一定的灵敏度,并且有感知线缠绕整台机甲,能判断机甲毁坏到什么程度。” 野天强挽起袖子说:“也许我可以做到。” “你?”枫林秀花笑起来:“别傻了,你以为极蓝会同意你这么做?你以为我会同意你这么做?” 野天强跳起来,大喊道:“为什么没有人大胆的给我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呢?” 看着野天强有些夸张的表演,仿佛又回到了军部医院的病房里,枫林秀花在柔柔的晚风中,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第七十七章 沉心工作 机甲构件测绘工作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由民间和蓝家组成的机甲专家终于从首都星域出发,乘坐专门的客用飞船,飞向前进星。 一向沉稳的极蓝也有些慌张了,多次催促工作进度,只是测绘工作已经进展到了对晶电子仪器的分析,比如平衡仪,比如先进的影音捕捉系统。 机械构件再怎么复杂,从外表上就能推测出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可是晶电子仪器那些高度集成的模块,哪怕是最简单的一块,也得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运算,才能确定它在整个系统中的作用。 水千淼和大皇子都曾经来视察过,不管是好言相劝,还是慷慨激昂的演讲,中心主题就一个,抓紧工作进度,把机甲的基本原理弄懂,然后才能有把握的把机甲分割开来,而不造成任何损伤。 工作时间从每天8个小时延长到了12个小时,三个男性维修师吃饭时再也没有那么多的俏皮话可说,躺在床上也没有了绮丽的想法,累得只想要睡觉。 野天强却非常轻松,和极蓝在监控室打游戏,扮演的人物已经升到了80多级,已经能打败弱国的守门npc,然后闯进城门,在复活点大肆杀戮。 看到敌人刚刚睁着惺忪的睡眼从复活点走出来,又马上变成一道白光飞走,的确是让人兴奋,渐渐沉浸在游戏设置的场景中,只是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欺负人,对手太弱也难以提起兴致来。 而经过七天的紧张工作,枫林秀花也已经彻底沉浸在了现在的生活中,每攻克一个难关心里都会产生翩翩欲飞的成就感,可是同野天强的无聊相比,机甲测绘小组遇到的关卡实在是太多,也太难,尽管枫林秀花是特级维修师,却终归不过是维修师而已,并没有把一些晶电子理论研究到极为高深的地步,基本上是一边学习一边演算一边验证。 后几天,野天强终于摆脱了极蓝的纠缠,进入了研究小组,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查找相关的学习资料。 野天强的高中数学高中物理都不错,只是在计算机甲晶路和电路的混合编排后晶电子流的输入与输出形态和强度的变化上,一点用也没有。 这都是极为专业的知识,需要厚厚的如同天书般的高等数学以及关于晶电子流的知识,本科生也难以读懂这些大部头的论著。 机甲的维修是一回事,而真正搞懂它的原理是另一回事。 测绘工作进入了异常艰难的时刻,如果在蓝家的专家赶到之前,连接机甲各个部件的复杂线路搞不清楚,为了策划已久的大局,只能暴力破解,这对于帝国是不可承受的损失。 野天强操作着计算机从网络中查找那些很少有人读的深奥理论知识,细细读过之后,尽量挑出需要的部分给正在计算的方天恒和李环环。 只是这些东西野天强也不懂,刚开始时粗粗读过之后,总是凭着运气把几个章节发给李环环。 李环环看过之后总是大骂:“你是怎么搞的,这是计算晶电子流逐级吸收能量后变强的过程和程度的,我要你找的是电子流和晶电子流的初级混合形态计算方法,你不会是高中毕业吧?” 野天强不幸被猜出了老底,脸色通红,抓紧时间重新从庞大的数据库里翻找,找出需要的部分。 终于找到了另一份发给李环环,又被一通臭骂:“瞎眼了,老娘要的不是这个。” 再找,再发,再被骂,有时候野天强恼了,回敬道:“你这个老娘们到底会什么?这个需要看书,那个公式不会,你特级维修师的牌照是不是假证公司办的。” 两天时间里,野天强头上笼罩的英雄光环在李环环的眼里彻底消失了,她辱骂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言语一次比一次恶毒。 野天强回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肥鸟,胖墩,鬼胎夫人等令人发指的外号起了无数个。 枫林秀花经常擦着通红脸颊上的汗珠,无奈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是安慰手忙脚乱不停查找资料的野天强,还是劝阻一边辱骂一边计算的李环环。 所幸,工作进度没有耽搁,野天强凭借着超人的记忆力和因为神念锻炼超常的脑力,竟然把庞大的数据库记下了七七八八的。 寻找公式和资料的正确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李环环叫一声:“给我找一下串并交互式晶电子流的阻力和静电容关系的公式。” 野天强张口就把长长的公式说了出来。 让枫林秀花和其他三个男性维修师都为之侧目。 ……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野天强看了下腕表,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晚饭后也就十一点了,洗涮完毕,躺在床上就到了后半夜。 而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就要起床。 极蓝心有愧疚的把维修师们从地下一层接出来,面带微笑说:“今天晚上厨房为我们做了高档的营养餐,大皇子也会陪着你们吃……可见指挥部对你们的工作非常看重。” 方天恒苍白着脸说:“极将军,要是以前,我们都巴不得离领导近一些,只是现在……还是别让大皇子来了,我们都想快点吃饭,然后早点休息,没有精力表现得温文尔雅了。” 极蓝为难的说:“大皇子都已经在餐厅等大家了……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本色出演就行。” 几个维修师都不痛快,即使本色出演也是出演,也是需要花费精力的。 进入餐厅背面的通道,经过长长的走廊就进入了专门接待军官小饭堂,明亮的灯光下,一席丰盛的宴席旁边端坐着林乾威和水千淼,正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野天强八级军体拳的水平,虽然两天来动用了很多脑力来记忆上千个公式和上万页的资料,但是在强大的回春诀恢复下,毕竟比其他人的精神好很多。 水千淼站起来请维修师们坐下来,满含深情的看着每一个人:“大家这几天辛苦了,你们为极水军团做出的贡献,为大皇子的倾力帮助,我们都记住了。今天特意请大家吃一顿好的,都是从联邦运送过来的顶级食材,特级厨师制作,就是迎接皇帝陛下也是这个规格了。” 枫林秀花眼睛茫然的看着桌子上的各色造型的鸡鸭鱼肉,苦涩的笑了一下,什么顶级食材,特级厨师,还不如一碗小米粥,几个馒头,一碟香油小菜来的实在。 “谢谢了。”枫林秀花直起隐隐作痛的腰,恭敬的说道。 林乾威也微笑着:“大家不要拘束,随便吃,今天我们的主题就是吃东西。”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面对帝国的未来主人,怎么能随便得起来?就连无比彪悍和野天强对骂的李环环都很斯文的一口一口喝着汤,生怕破坏了自己本来就不美好的形象。 大皇子盯着枫林秀花说:“再过两天,也就是大后天,帝国特派的机甲研究小组就要降落在前进星,我最多再拖延一天,也就是说这个星期五,我们的工作必须结束,即使测绘完不成,也得按原计划把机甲拆卸开来,隐藏一部分。” 枫林秀花低下了头多开了林乾威咄咄逼人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说:“肯定完不成的,这三天时间我们都在测绘一些晶电子原件,进度非常缓慢。” 林乾威问:“晶电子原件到底测绘了多少?” 枫林秀花抿抿嘴唇说:“只有三分之一。” 林乾威继续问:“能保证这三分之一的精确度吗?” 枫林秀花摇摇头:“我们没有那么高深的理论水平,没有全部测完,不能保证目前所有的计算都正确。” 林乾威有些失望的看向其他维修师,几个人纷纷的把头低下去,枫林秀花说的都是实情,这是大家的共识。 林乾威拍了下桌子说:“全力测绘吧,要是完不成,也得拆卸……只怕万一触动自毁装置,我们又没有备案,那损失就大了。” 餐桌上一阵沉默,测绘本来就有两个目的,一是对可能损坏的部分进行备案,二是熟悉下机甲的构造,拆卸的时候降低碰触自毁装置的可能。 如果没有测绘成功,那拆卸机甲的危险系数肯定是增大了。 突然,野天强举起手说道:“大皇子,我认为我可以拆卸机甲,并且不会触动自毁装置。” 水千淼瞪大了眼睛,喝道:“你只是一个维修工,不要乱说话。” 野天强坚持说:“我一定可以的。” 林乾威深深的看了一下野天强,举起酒杯说:“我相信你,但是……参谋长说得也很对,有自信是好的,但是也得遵守客观规律。” 李环环吃了一块鱼,看到野天强不甘心的样子,终于放开了些,讥讽道:“要是搬运粒子炮,我觉得你一定能比我们做得好,但是拆机甲吗,我觉得我们维修师更在行些。” 野天强眼睛一瞪,就要大声反驳,枫林秀花轻轻的咳嗽一声说:“还有三天时间,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更为安全的办法来,所以不要吵了。” 第七十八章 我是个好人 大餐厅后的小饭堂,无比丰盛的一席晚宴,可是因为大皇子和总参谋长的存在,维修师们没有一个吃得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于机甲测绘的问题,林乾威和维修师们讨论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拿出一个完整方案来,只好恹恹的走了。剩下的时间里,除了野天强还有胃口大吃之外,其他人都纷纷的站起身来,要回迎宾楼休息。 枫林秀花脚步有些趔趄的走在最前列,没有了往日下班后的轻松惬意,道路两旁的鲜花和绿草也不再赏心悦目,连续十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仿佛把身体每个细胞的能量都榨干了。枫林秀花对身周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即便自身的间谍身份,也几乎完全忘记了。 因为枫林秀花没有练过军体拳,和其他维修师比较起来,更加容易疲劳,而且恢复极慢。 跟随在最后的野天强看着枫林秀花过度白皙的皮肤和已经开始干枯的头发,心里的怜惜一点点的升起来,然后终于下定决心做些什么。 在第一层的二号房间外面,枫林秀花就要推门进去,野天强拦住了她:“走吧,出去走一走。” 枫林秀花瞪视了野天强一眼:“不行了,太累,我要休息。” 野天强挡在门口:“相信我,出去走走,就不累了。” 枫林秀花疲惫的靠在墙上,无比恼怒的说:“你干什么?我要休息!” 这个时候,冷漠的外壳,习惯性的伪装都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下去,枫林秀花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慵懒和无助。 “我想帮助你!”野天强诚恳的说:“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的精力就会完全恢复的。” “你走开呀,要不我就去找极蓝了。”枫林秀花努力想要推开野天强,但是力气却小的可怜。 “那好吧,去房间里更安全!”野天强反手抓住枫林秀花的手臂,扭开了房间的门,半抱着她进了房间。 “你要干什么?”枫林秀花依靠在野天强坚实的胸膛上,嗅着浓郁的男性气息,不禁有一丝沉迷,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大声质问道。 野天强拖拽着她非常柔软的身体,用脚关上了房间的门,低声说:“到床上去。” “你不能!”枫林秀花真的着急了,作为一个少女,虽然无数次幻想过和心爱男人共度第一夜晚的美好时光,但是却清晰的知道时间不对,地点不对,甚至对象也不对。 可是,床就在卧室里,野天强自然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不管不顾半抱着枫林秀花饶过沙发坚定的走向床边。 枫林秀花挣扎着,用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野天强:“你滚开!你不想活了?这可是总指挥部。” 野天强一愣,虽然和枫林秀花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半拥抱的姿势,可是这个美女在黑暗的地下一层关了十几天,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养护,没有时间彻底清洗手臂和衣服上的污秽,怎么可能引起男人的欲望? 枫林秀花平日的冷漠总有坚强的意志力透出来,什么时候说出这样示弱的话,这哪里是决绝,明显是赤裸裸的诱惑,难道不是总指挥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当然野天强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确是在威胁,一个不会功夫极度疲累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能有什么办法自保?只是下意识的寻找一个坚强的靠山,而此时此地总指挥部最有威慑力。 野天强笑起来:“你真的是误会了……我给你按摩按摩……” “按摩?”枫林秀花迷迷糊糊:“男人怎么能给女人按摩,我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孩……” 此时已经进了卧室房门,野天强把枫林秀花放在床上,让她面朝下趴在枕头上。(..info) 尽管野天强并不认为枫林秀花的反抗有多么激烈,可是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搏斗了很长时间,所以她几乎已经认命了,脑子里不再想任何事情,刚一接触到软绵绵的床铺,身体里所有的细胞就都开始休眠,几乎是在几秒钟,就已经沉沉入睡了。 野天强不过是转身找了把椅子,回身就愕然的发现枫林秀花竟然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军装包裹的略显丰满的臀部和修长结实的细腰都随着一呼一吸轻轻的颤动,在粉红色床头灯的照耀下,真的非常性感。 野天强摇摇头笑了笑,蹲下身子把枫林秀花脚上的皮鞋轻轻的脱下来,摆正她的身体,然后运转回春诀,体内的真气鼓荡起来,双手轻轻的印上了她的背部。 因为这一段时间都在努力感悟充斥天地间的元气律动,体内的液态真气并没有增长多少,只是似乎更加精纯了,从手掌中喷涌而出的真气注入到枫林秀花的体内,并且用神念引导它们顺着她身体内的经脉缓缓流动,一寸寸滋润着失去润泽的细胞和各个组织器官,直到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再次重新水灵起来。 轻轻地收回了手掌,野天强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外,在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刹那,又返身回来,从柜子里拿出来轻薄的军绿色棉被,搭在了枫林秀花有着柔滑曲线的腰上。 …… 等到军营内的起床号声响起的时候,薄被下的枫林秀花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沉静下去,接着她猛然翻身坐起来。 枫林秀花觉得昨夜一觉睡得非常香甜,浑身的疲累竟然不翼而飞,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荡漾着用之不竭的精力,听到外面军士们跑操的呼喊声,还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到操场上跑上几圈。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枫林秀花拍拍脑袋,首先回忆起来的是一片氤氲雾气,自己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某种液体中,身体表皮上百万的毛细孔全部张开,极为贪婪的吸收着能量,每个干枯的细胞很快补充完能量而变得饱盈起来。 这是梦吗?枫林秀花有些疑惑的继续回忆,她突然惊叫起来,因为野天强出现了,和她搂搂抱抱进入卧室,并且把她扔到了床上。 难道?难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枫林秀花惊恐的摸了摸上衣的扣子,每个都很安全的锁住扣眼,并没有歪斜和松开的迹象。 枫林秀花放了一半的心,不过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包裹下体的军裤和紧扣的皮带,终于彻底把提到半空中的心放下了。 还好,这个野天强虽然嘴上损些,看起来并没有轻薄自己。 只是,他昨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竟然抱着自己进入卧室内,并且唠叨着什么……对,帮我恢复身体精力,消除疲累?难道他真可以帮助我消除疲劳? 今天的晨风无比轻柔,餐厅的饭菜的香气格外浓郁,就连三个男维修师的互相讽刺,野天强和李环环的对骂都悦耳起来。 早饭之后,六个人继续测绘机甲部件,计算集成模块在整个系统中的作用,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组长的脸上没有了过去的苍白,而是微微泛着红晕,虽然眼神依然凌厉,脸颊的线条竟然柔和了很多,各项调度指令更加简洁和清晰,加上野天强越发熟悉各种计算公式和相关的资料,这一天的工作量竟然超过了往日的两倍。 晚餐时候,极蓝有些激动的审视今天交付的部件草稿和说明,心想领袖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昨天晚上不过是一餐饭,就能把工作效率提高到如此程度,要是每个晚餐大皇子都能抽时间过来一趟,相信工作早就做完了。 可是枫林秀花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她在晚餐过后,主动陪野天强在花池间,喷泉下散步,很认真的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野天强想起了枫林秀花昨夜的警惕和无奈,笑着说:“肯定没有非礼你。” 枫林秀花不耐烦地说“问你正经话呢?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野天强做出了冥思苦想的样子,慢慢的说:“就是把你抱到了床上,然后给你脱掉了鞋,非常抱歉的是袜子太臭所以没有脱,然后找了床被子跟你盖上了。” “为什么我今天早上感觉浑身上下精力充沛?” 野天强说:“那是因为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男性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所以我的雄性荷尔蒙极大的刺激你产生了大量的雌性荷尔蒙,这些激素能彻底把你的潜力发挥出来,所以你的精力就格外好了。” 枫林秀花是联邦派遣的特工,对于能激发身体潜能的药物很熟悉,也曾体会过服药之后的空虚和乏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到此刻将近整整一天,而没有任何服药后的虚弱和难受,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他在撒谎。 “到底为什么?”枫林秀花沉下来脸,冰冷的气息开始外放:“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到水千淼大人面前说你昨天擅自进我的房间,意图不轨。” “你真狠!”野天强竖起了一根中指:“其实我一直是个好人,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第七十九章 大皇子的战意 十月初的星期三和星期四两个工作日,维修师小组的测绘工作绝对是高效率的,短短两天把剩下的晶电子元件的百分之八十都测绘出来,并且成功的进行了计算。(..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时间毕竟太紧,星期四下班的时候,枫林秀花无比失望的看着依旧傲然挺立的钢铁巨人,感叹着任务最终也没有完成,因为明天就是星期五,从首都星域赶来的专家团就要在航空港降落,而林乾威也必须放下大皇子之尊,事必躬亲的接待这些在机甲领域具有权威性的专家们。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拖一天,星期六才能让他们到地下仓库检查已经残缺不全的机甲。 因为星期五就是最后一天,按照原定计划,就要把机甲拆卸零散,让那些所谓专家头痛去吧。 只是,拆卸这样一台陌生机甲,没有人指导,而且晶电路并没有完全弄懂,这台机甲的设计理念又够新颖,只怕装甲都难以成功拆下来。 如果是一名合格的间谍,枫林秀花应该为目前的局势高兴,既然拆卸机甲时有这么高的危险系数,那么正好顺手毁了这台机甲。 只是,枫林秀花一直在疑惑,在犹豫,这么一台完美的堪比艺术品的机甲,它的世界是太空和蓝天,而绝对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被维修师们触动自毁装置,……徒留一腔悲愤。 和这台机甲相伴了半个月,竟然生出了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感情。 “野天强,晚上到我的房间里再给我揉捏一下肩膀吧,肩膀还有一点疼。”肥胖的李环环昨天晚上因为过度劳累引起了肩膀疼痛,野天强非常大度的给她消除了痛苦,今天还没有下班,她就首先提出了要求。 互相辱骂了很长时间,李环环突然用极为柔腻的声音说话,让另外三个男维修师都有些吃不消,方天恒气冲冲的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刚刚勾搭成奸,就奸情浓郁,就恋奸情热,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好不好。肩膀痛?我看是某个地方痒了吧。” 李环环大怒,扬起手中的计算笔就要砸方天恒。 枫林秀花早就知道了野天强的神奇本领,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方天恒粗野的话让她的眼前浮现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她竟然有些不舒服了。 “李环环,因为几天晚上我和野天强有些事情要讨论,你的事情向往后放放好吗?”枫林秀花语气冷淡的说。 “什么事情?”正在记忆资料的野天强问道。 枫林秀花说:“讨论一下明天拆卸机甲的事情。” 野天强一愣,无比欣喜的说:“你是同意我下手拆卸这个大家伙吗?” 枫林秀花还没有说话,方天恒就大怒喊道:“不行,我绝对不能允许一个维修工代替我们去做这件最为重要的事情。” 因为共同的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而野天强又向来没有威仪,先是把英雄光环在李环环眼里丢掉了,又相继的在其他三位男性维修师面前也彻底丢掉了。 所以连向来很沉默的成辟武和孙达文也强烈的表达了不满,无关情谊,只是因为拆卸机甲事关重大,这是很理性的判断。 连李环环也连连摇头说:“虽然我觉得你按摩手法很好,可是拆卸机甲……你不行的。” 野天强气愤无比的反驳道:“即使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擅自拆卸的……因为这台机甲是我的,你们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拆开他。” “机甲是军队的……”极蓝在监控室里听到了下面的争吵,恨恨地说:“虽然你打游戏很有天赋,但是拆卸机甲,还是让那些维修师来做吧。” 晚餐后,六个维修师又进行了一场极为激烈的讨论,但是关于由谁到明天拆卸机甲的问题,谁也没有说服谁。 枫林秀花无奈的把这个问题上交给了极蓝,极蓝说:“由谁来做,我都没有意见,就是野天强不行。” 野天强气愤地说:“打游戏输的我三十瓶女儿红,明天就还我。” 极蓝白净的脸庞红了一红,说:“我的意见向来不重要,总得让水大人决定。” 野天强恨道:“既然你做不了主,叫嚷什么?要是明天水参谋长不同意我去拆卸,你还得还我的酒。” 极蓝是将军级别,虽然和野天强很熟了,可是在外人面前,依然还得保持一些自尊:“103团的维修工,我们是在工作期间,请注意你的言行。” 可是野天强态度极为强硬:“少废话,喝醉酒搂着我叫哥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维修工?” 极蓝张了张嘴,发现实在抵挡不住野天强的言语攻势,只能灰溜溜的转身就走,同样气恼的说:“跟我嚷嚷不管用,我也得请示参谋长啊。“ …… 总指挥部指挥大厅后林乾威专用的休息室里,水千淼和极蓝正坐在沙发上,向大皇子汇报关于机甲测绘目前的进度以及明天的拆卸工作。 “本来让维修师来做这个测绘,就是为了能安全的拆卸。”水千淼枯瘦的手交叉在一起轻轻的拍着:“那剩余的没有测绘完成的百分之二十到底属于什么系统,作用是什么?” 极蓝翻动着手里的报告,苦着脸说:“不清楚,通过探测仪观察到的是一堆金属块和无数的线路,不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用的。” 林乾威问道:“明天的拆卸谁负责,枫林秀花吗?” 极蓝回答:“不清楚,小组内还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水千淼怒道:“怎么什么都不清楚,这个工作你是怎么做的?” 极蓝委屈的说:“小组内发生内讧了,意见不能统一,我对技术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所以只能等他们争吵出个结果,才能做决定。” 林乾威好奇的问:“争吵的原因还是那个维修工野天强是吗?” 水千淼笑呵呵的截住话头说:“大皇子,野天强现在已经不是维修工了,昨天国.防部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按照我们的意见,定为中校职衔。所以应该是中校野天强了。” 林乾威也笑了:“这小子的升职速度也怕是前无古人了……国.防部竟然完全采纳我们的意见,而且回复这么快,还真是奇怪。” 水千淼把腰板挺了一下说:“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救了十二个贵族子弟,裴家和枫林家在帝国开国之前就盘踞着一个星球,实力深不可测,而那些小贵族也无一不是把持着国计民生的某一个方面,我们虽然没有宣传野天强,估计在京都的贵族圈子里已经是声名赫赫了,国.防部那些官员那个没有贵族背景,所以审批快且完全采纳我们的意见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林乾威呵呵一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说:“这就是民意,看不到摸不着,有时候作用是非常大的。” 水千淼认真的说:“不是有时候,而是经常会起很大的作用。我们帝国是贵族当家,争取了这些贵族就是争取了民意……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12个贵族子弟回到京都后,我们极水军团的很多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和京都的沟通也变得高效起来。所以,即使我们掌握了军权,也必须和蓝家一样任何时候都要注意到争取贵族的支持。” 林乾威神色黯淡了,他想到了十几天前长京市蓝家祠堂召开的家族大会,皇后和二皇子林乾熹竟然非常嚣张的坐在了主席台上,这是亮明了车马要争夺皇位,几乎到了撕破脸皮的程度。 虽然帝国成立时间不长,并没有发展出繁琐的礼仪,可是每年皇家总要举行一些大型的仪式和宴会,林乾威即使常年待在前进星上,回京都的时候也不少,所以经常能见到自己那个弟弟。 令人奇怪的是,此时此刻,竟然丝毫想不起来弟弟的模样,那张原本清晰的脸面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 就在前不久,林乾威还把弟弟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和敌人而良心不安,对水千淼的很多安排都不是太满意,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幼稚了,原来水千淼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高高在上的那把椅子对人的吸引力竟然如此巨大。 蓝家,已经掌控了半个帝国,还想怎么样?难道取代皇族地位吗?他们竟然敢全完倒向二皇子,难道觉得我林乾威真的这么好欺侮,在夺嫡斗争中注定会失败? 林乾威明朗的国字脸上透出了战意,林乾熹的母亲不就是现任皇后蓝煜婷吗,我的母亲还是帝国两大军团的缔造者洛冰皇后呢。 可是,父皇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年老昏聩了?一旦弟弟真的掌握了蓝家的军械工厂,那么真的就有力量和自己一决高下了,到时候,谁当上皇帝都是次要的,因为有可能爆发一场内战,而内战一旦打起来,现在的法尔星域就是将来帝国的未来。 林乾威身体一阵颤栗,除非,父皇他老人家有足够的能力把夺嫡之争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一个虽然将近60岁,军体拳水平却高达22级的超级猛人,或许还真的在注视着自己的反应,也许他在考验我,或者还有弟弟有没有做皇帝的资格。 第八十章 争执 随着林乾威的沉默,空气也似乎凝滞了起来,极蓝感到一阵胸闷,他的位置注定不会联想到夺嫡之争和帝国未来政局,而是诚惶诚恐的拿出了手机要跟枫林秀花通电话。 怎么也得尽快确认明天到底是谁拆卸机甲。 水千淼伸手拦住了他:“明天我亲自去现场指挥吧,今天已经晚了,就不要打搅那些维修师了,你再去检查一下7号仓库周围警戒人员的执勤情况……我想蓝家不会这么平静的,他们一定会在专家组来临之前,生出什么事端,比如毁掉那台机甲。” 极蓝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参谋长,这……这不可能吧。机甲可是在我们总指挥部,蓝家凭什么能毁掉我们的机甲?仓库周围安装了大型粒子流扫描雷达,凡是有危险人或者粒子武器靠近,十分一秒就能做出预警,这样的防护下还不能保证安全?” 水千淼眉宇间凝成川字;“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极蓝推开门出去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林乾威和水千淼。 水千淼拿起极蓝留下的一叠图纸,翻了翻就扔到了一遍,凝视着林乾威说:“蓝家派来的技术员不出所料的是蓝魅儿,只是蓝魅儿的特殊身份,所以又加派了蓝家的安全事务主管人员,道理上说得通,只是又不是去普通星球旅游,这可是前进星,难道还会遇到什么不测?所以我打算找个理由遣返他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除了专家,其他人员水千淼完全可以软禁起来,或者以军事重地外人不宜滞留的借口强制他们离开,只是蓝魅儿是大皇子的未婚妻,一些明显有损这对地位崇高准夫妻关系的事情,水千淼不敢擅自做主。 林乾威双手在座椅上轻轻的敲击着,他觉得水千淼一切都好,只是太过于小心,难道在军事重地,几个保镖还能掀起什么波浪? 用来刺杀自己吗?林乾威感受着双臂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自己本身就是军体拳十五级的超高手,一般的高手很难接近身周十五米之内。 刺杀其他几个重要头领更不可能,虽然水千淼等一些人在军队中的地位够高,对自己的帮助够大,可是蓝家要是敢冒着皇帝震怒的危险进行刺杀活动,这些人即使都被杀死了,对于蓝家来说也是不值当的。 如果不是刺杀,这些保镖还有什么作用。 林乾威在思考了一阵后,说:“水叔,不过一些保镖而已,你认为有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水千淼摇摇头说:“多一个人我们就需要多出一份心思去监管,总不如拒之门外让人心安……我们往往用最坏的可能去推测敌人,比如蓝家勾结海盗,而这些保镖可能破坏雷达站或者防空警报……” 林乾威笑起来:“明天我去迎接他们,你到防务处做一些强调……我们的雷达站和警报装置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攻占的。” 水千淼皱眉道:“难道只是因为蓝魅儿?你难道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大局,即使有危险也在所不惜?” 林乾威站起来,大义凛然地说:“水叔,我知道你的一贯作风,可是你想过没有,在蓝家刚刚亮明身段我们就驱逐蓝家的安全事务人员,从任何一方面来说,我们做的都不错,可是这样会显得我们心虚……虽然只是一件小事,蓝家也可能用来激励士气,所以我的意见是严加防备,但必要时也可以拘捕,这个度的掌握,你做主,怎么样?” 水千淼不再坚持,蓝家公然支持二皇子,已经是大皇子不得不面对的敌人,可是蓝家身份崇高的小公主又是大皇子的未婚妻,在非常敏感的时刻,大皇子不愿意做出过激的行动刺激蓝魅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从桌子上再次拿出图纸,水千淼看着那些造型别致的构件和密密麻麻的数据,觉得一头雾水,翻到最后,有一份工作报告,都是通俗易懂的语句,大概介绍了这几天测绘情况,遇到的难题,以及明天拆卸可能的风险。 “自毁装置可能有遍布装甲的感知线……”水千淼说:“这些维修师们的工作做的很细致,已经可以确定了十几条,只是这么庞大的机甲,不可能只有十几条,要多得多,明天的拆卸的确是危险重重。” 林乾威苦笑一声说:“如果真的触动了自毁装置,就更能证明我们十几天前给朝廷的报告是真实的,可是那除了证明我们是好孩子之外,还有什么用呢?” 水千淼感叹一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祈祷老天,保佑我们成功。” …… 迎宾楼里的机甲维修师们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七点时到餐厅吃饭,延续着昨天晚上临睡前的话题继续争吵,大家都有着莫名其妙的心理,如果让其他任何人去拆卸,自己都不放心,如果让自己拆卸,也担心出事而没有勇气应承下来。 联邦为了帝国偷窃技术,专门研制了一系列的防盗器,适用范围小到射线枪大到宇宙战舰,其中机甲技术是防范重点,像龙珠一号这样的机甲的自毁装置技术上非常先进,起码不是帝国现在可以正常破解的,只有冒着一定的风险暴力破解。 历史上蓝家的确破解了很多联邦的技术,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家独大,只是那些破解牛人都已垂垂老矣,而且若干年的技术自然也不能跟现在相比。 只是不管怀着多大的恐惧,前方巨大的奖励都在诱惑着这些维修师,让每一个人都蠢蠢欲动,虽然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其中野天强争抢的声音最大,餐厅里回荡着他的吼声:“虽然你们一个个年龄都比我大,吃的饭都比我多,可是这是拆卸机甲,不是比赛吃饭,年龄一大把有什么用?你爷爷年龄比你大,怎么不让他来?” 成辟武年龄最大,所以脸色通红的争辩道:“我们都是大学毕业,又经过四年专门培训才成为维修师的,敢问野天强,你到底什么学校毕业?” 野天强大言不惭的说:“古语说: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我是生而知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较。” …… 枫林秀花恼怒的一拍桌子说:“都不要争了,必须决定到底由谁来拆卸,我现在问自信心最足的野天强几个问题,大家听一听,共同判断他到底行不行。” 野天强斜着眼睛看看枫林秀花,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吧,洗耳恭听。” 枫林秀花伸出一根白皙的指头:“第一个问题,在这个机甲刚开始测绘之前,你就坚持要拆卸,当时你预料到有自毁装置吗?” “这个我知道……”野天强大大咧咧的说:“我在复制那把大枪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当然你们都不知道是那件事情,枫林秀花知道的。” 枫林秀花对四个神色迷惘的维修师把几个月前野天强复制联邦射线枪的经过讲了一遍。 方天恒一拍腿叫道:“我说你怎么信心十足,原来有这样的丰功伟绩……可是,不过一把射线枪而已,和机甲能比吗?” 野天强怒道:“既然你看不上这把枪,那么请你说明,你复制过联邦的什么武器?” 方天恒翻着白眼使劲想了半天问:“砍刀算不算?” “算你个头?”野天强骂道:“你怎么不把银剑也复制过来?” 方天恒郁闷地说:“不就是剑吗?难道比砍刀科技含量高,我当然也可以复制。” 李环环笑得白色衬衣里波涛翻滚,指着方天恒说:“我说你怎么总是表现的那么淫贱,原来是从联邦复制过来的,看来国家强盛了,垃圾的文化也有人死皮白脸地学并引以为豪啊。” 枫林秀花看争论已经演变成了人身攻击,她焦急的看看手表,离开始工作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抿抿嘴唇说:“你们也别争了,我来吧。” 方天恒首先不同意:“组长,对你的工作能力我没有任何话可说,只是你的身体这么差,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你怎么坚持下来?” 枫林秀花冰冰的说:“我坚持不下来,你上,你坚持不下来,再换人……总比这样争吵好。” 维修师们都沉默下来,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一旦出现事故,到底是谁的责任?可是枫林秀花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有异议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 不过这段时间和野天强最要好的李环环却突然向野天强发难:“我同意这个建议,但是只有野天强不能参加。” 野天强跳起来:“胖妞,摸一摸你的肩膀还痛吗?……这几天来,为了治疗你的肩膀,我不顾白天的劳累,天天抽出时间来给你按摩,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李环环却脸色严肃的说:“那是我们的私情,这是公事,我不能因私非公……天强,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方天恒,成辟武和孙达文都嬉笑起来,其中孙达文更是站出来扭着屁股娇声娇气的说:“哇,好深沉的爱意,天强,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一霎间,枫林秀花的脸色又冰冷了几分,仿佛雪上又下了一层霜:“既然大家都认为野天强不能参加,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这就把安排汇报给水千淼。” 野天强突然发现在这个小组里,枫林秀花已经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其他人对她的决定不再有异议,而且丝毫不惧怕野天强杀人一样凶狠的目光。 面对蓝家的危险,野天强有着强烈的上进愿望,除了早晨晚上坚持锻炼的军体拳和回春诀之外,在这次测绘机甲工作中他也不甘于落在人后,而是希望让大皇子和水千淼看到自己在维修方面的能力,以博取更快提升的可能。 虽然自身的神念同华帝中学公开传授的并不一样,威力更强,笼罩的范围更大,只是一切保命要紧,没有必要隐瞒,而且对神念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出期间微秒的差距。 但是枫林秀花一句话就把参与的可能泯灭了。 …… 第八十一章 自毁装置 不理会野天强如小媳妇般幽怨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维修师们起身向工作地点走去。 引导人员也知道今天的工作意义重大,用比以前日子里更为恭敬的态度在前方领路,脸上的崇拜和期望展露无疑。 这次机甲测绘工作虽然只有六名机甲维修师,可是涉及到的安保人员,后勤人员达到上百人,都是大皇子和水千淼的嫡系死忠。虽然水千淼从来没有在这些人中提及测绘的进度已经各个阶段的重要性,可是大家却都清楚,十几天的忙碌,今天的工作将是最重要的,重要到能决定这次活动的成败。 7号仓库地下一层,已经调过来一台很先进的机甲维修工作台,枫林秀花握着操作杆,静静的盯着吊钩把龙珠一号固定好,十几个机械手展开五指开始围绕着机甲转动,手心的高清晰扫描仪把机甲每一个部位都清晰的显现在显示器上。 一旁,李环环接手了中性粒子扫描仪的控制,把机甲所有部件的三维图像传递给另外一台计算机,方天恒再用软件组合成一台完整的立体机甲图形,细细分析着机甲组装顺序,并根据分析结果设定拆卸的顺序。 必须从现有的十几天感知线推测出那个部位更安全,必须结合十几天来对机甲内部构造的了解,找出第一块应该卸下来的装甲,然后确定一个明确的顺序。 而成辟武和孙达文的面前则是专门测量能量变化的仪器,是根据能量检测雷达设计的仪器,目的检测机甲内能量的细微变化,以便预知自毁装置是否启动。 只有野天强无所事事的和极蓝水千淼等军官站在一起,看着维修师们极为谨慎专注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枫林秀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是没有确定从哪里下手。 水千淼毕竟上了年纪,最近几年很少有这样的事件让他如此揪心,极蓝劝他坐在椅子上,他却不肯,半个小时后,腿竟然已经颤抖的站立不稳了。 “到底怎么回事?”极蓝无比心焦的询问野天强:“为什么还不开始?” 野天强轻蔑的说:“这几个笨蛋还没有确定拆卸方案。” 水千淼回头问道:“真的那么难吗?” 野天强点点头说:“难,按照他们这样的方式拆卸,这台机甲必毁无疑,可惜他们绘制的机甲构件图并不是十分精确,而且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晶电路没有测量出来。” 水千淼终于坐到了椅子上,神色间很是难过。 野天强上前一步,说道:“要不我试一试?” 水千淼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既然这些维修师一致认为你不能参与拆卸,我是不会冒险的。” 野天强叹口气,不过还是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足有十米高的机甲不足一米的距离处,闭上眼睛,缓缓释放出神念,探查机甲内的情况。 清闲的成辟武捅捅同样清闲的孙达文悄声说:“怎么回事?野天强怎么站到机甲跟前了?” 孙达文撇着嘴说:“真是啊,而且还闭上眼睛,伸出了双手,哦,脸上还一片虔诚,他以为是在拍电影啊?” 成辟武笑起来:“很有神棍的潜质吗。” 作为此次活动的实际监管者极蓝,也非常重视这次拆卸,看到枫林秀花迟迟不动手,心里本来就很焦急了,见到野天强这个样子,更是气愤的说道:“这是搞什么?这里还不够紧张吗? 水千淼也怒道:“这小子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极蓝,你去把他拉回来。” 但是极蓝刚刚触到野天强的手臂,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说:“枫林秀花,从机甲的腰部那块背甲开始拆卸。” 枫林秀花看了一眼野天强,对正在计算的方天恒说:“既然难以确定,那么就先从腰部装甲开始,试一试重新设定一下拆卸方案。” 方天恒一怔,两只手在键盘上击键如飞,片刻之后高兴的说道:“果然可行,只是机甲腰部正是自毁装置感应线最密集的地方。” 枫林秀花说:“那就对了,联邦设计师为了防止我们的拆卸,肯定会在起始点设下陷阱的。” 枫林秀花小心翼翼的操纵一个极为微小的机械手,高度下降到腰部,拧出来第一个螺丝。 这个时候极蓝已经把野天强拽到了水千淼的后方,被两名士兵牢牢的抓住了臂膀。 “呵,真的从腰部开始拆卸了。”水千淼回头看看野天强,问道:“你是瞎蒙的,还是的确懂这台机甲?” 野天强大声说:“我的确懂,希望首长把这伙笨蛋撤下了,换我上去。” 水千淼微微皱眉,说:“刚刚开始拆卸,我看最难一关已经过去了,你去捣什么乱?” 成辟武和孙达文紧张起来,没拆下一颗螺丝钉,都高喊一声:“没有能量波动,安全。” 枫林秀花点点头,继续拧下另一颗螺丝钉。 机甲的感知线能感知到装甲的损坏程度,但是只有一或者几处报警不可能启动机甲自毁程序,实际上是拆卸会越来越难,或许在下一个,机甲自毁程序接受的损坏信息就到了临近点,然后砰地一声,机甲冒出一团火焰,成为一堆废铁。 但是枫林秀花操作手法极为精确细腻,很快背甲就被掀起来,露出了数十根晶路管。只要把这些晶路管逐一拆卸,第一块装甲就拿下来了。 枫林秀花使用最小的机械手,轻柔的托起一根晶路管,旋转,从连接处拧了下来。 成辟武大声喊道:“安全,没有能量波动。” 数十根晶路管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块背甲算是彻底的和机身分离了。 极蓝松了口气,俯身对水千淼说:“看起来需要很长时间,你先回去吧。” 水千淼摇摇头:“又不需要把所有的部件全部拆卸下来,不过拆两块装甲,再把内部的部件拆下来几件,就算完成了,不用几个小时。” 第二块待拆卸的确定为腹部保护引擎的装甲,枫林秀花拧下一颗螺丝,准备拧第二颗的时候,成辟武惊叫起来:“不好,有能量波动,暂缓行动。” 枫林秀花嘘了一口气说:“方天恒,重新寻找下一块。” 方天恒立即重新计算:“组长,只能选择臂甲了,这里的两条感应线都被查到了。” “好吧。”枫林秀花无奈的答应。 这样一来,那块背甲拆下来的作用就大大减小了,很难通过背甲这么狭小的开口拆卸里面的构件。 两块臂甲终于拆了下来,枫林秀花接着拆卸胸甲,包裹着整个驾驶室并且很结实的装甲。 胸甲在战斗中受到的攻击最多,所以联邦设计师不会把太多的感应线布置到胸甲处的。 但是,枫林秀花的机械手刚刚抬起了一点,触到胸甲的螺丝,成辟武就开始大叫:“有能量波动,有能量波动。” 枫林秀花的鼻尖都渗出了亮晶晶的汗珠,对方天恒说:“重新计算,另找一块装甲。” 方天恒低下头双手如同飞一般的掠过键盘,良久才低声说道:“不行,没有别的选择了。” 水千淼腾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不能继续拆卸了吗?” 枫林秀花跳下维修机甲的平台,摘下了头上的耳麦,走到水千淼跟前惭愧的说:“我没有办法,再接着做自毁装置就会启动了。” 水千淼焦急的说:“那怎么办?” 方天恒举起手说:“我上去拆卸吧,我对自己的操作技术很有信心。” 水千淼点点头:“小心点,听到提醒要马上住手。” 坐在枫林秀花刚才坐得位置上,方天恒小心的操作着机械手接触了这块装甲的螺丝,成辟武又大声叫道:“住手,能量波动很强烈。” “怎么办?”水千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拆开吗?那我们怎么样才能骗过那些老维修师呢?” 野天强挣脱了士兵紧抓自己双臂的手,又跳了出来:“让我去拆,我保证不会损坏机甲。” 水千淼缓缓的看着四周紧张却又无奈的一张纸面孔,心里实在舍不得这个大家伙,说:“我同意你去也不管用,总得通知大皇子。” 方天恒失落的从操作台上下来,接口道:“水大人,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可以保证谁也没有办法……我和枫林秀花的控制力都很强,能及时停止机械手的动作,如果野天强上去,后果很难预料。” 水千淼犹豫了,征求枫林秀花的意见:“你说呢?” 枫林秀花瞟了一眼野天强,发现他也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否决的话到嘴边又改变了:“……如果我们继续下去也是触动自毁装置。” 水千淼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对极蓝说:“把情况通知大皇子,由他做决定。” …… 总指挥部南方三公里处就是前进星最大的航空港,从首都星域飞来,满载机甲专家的客用太空舰还差一点时间,林乾威正在候机室里注视着因为缺少水分而显得黝黑的天空,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格外缓慢。 突然间,旁边的副官递过来一台手机说:“水大人的来电,有事情相商。” 林乾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挺直腰板的康生,转身走到了屋角的一棵盆景树旁边:“什么事?” “机甲的拆卸遇到了难题,拆卸工作继续下去就会触动自毁装置。” “什么程度了。” “只拆下两块臂甲,一块背甲,不能影响机甲的完整性。” 林乾威咬了咬牙说:“宁可毁了,也不能让蓝家得到机甲的具体参数,你看着办。” 水千淼看了一眼身边神色不安的维修师们,说:“野天强要求参与拆卸,态度比较强烈。” 林乾威愣了一下说:“你不是说他技术不行吗?” 水千淼说:“是的,只是他的态度比较坚决。” 第八十二章 模拟微电流 没有人看好野天强的维修技术,从蓝海林到游惊龙,甚至枫林秀花在目睹了野天强复制破天大枪之后,依然不认为他能在机甲维修方面强过其他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从第一军和第二军来的维修师也是如此认为,从维修工到特级维修师,之间的差距太大,就是远古神也不能跨越这巨型的鸿沟。 野天强一向很自负,在103维修基地里,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都是特级维修师,可是并没有表现出过人之处,所以他一直认为,维修师的水平不过如此。 可是这十几天的相处,野天强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不管是材料学,还是力学,电学,晶石引擎原理以及晶电子流学,自己都是一知半解,而维修师们几乎门门涉猎,有的还相当精通。 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修理机车组装机车,野天强手速很快,记忆力强,只要清楚每一个构件的作用是什么,在维修方面就没有难题了,那个零件坏了就更换那个,不是生产设计,更不是发明,所以一直是无往不利。 甚至在流光星初步学习修理机甲时,也下意识的当做维修机车,不过也是更换损坏构件。 可是军队的维修师升级考核非常严肃,不仅仅是维修手法和技术,理论知识也必须扎实。初级维修师只要知道某个构件的作用是什么就可以了,要是特级维修师就必须得弄懂这个构件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用碳硅复合材料。 所以,野天强在十几天的工作中,以为知识方面的差距,不仅没有建立起威信,反而把头顶上的英雄光环丢得一干二净。 这也是维修师们都不允许野天强参加最后拆卸机甲的原因,而年近七十的水千淼更是什么人什么事都见过,虽然不懂机甲,却并不妨碍他能深刻理解机甲维修的级别差距。 可是野天强依然觉得自己能拆卸这台机甲,毕竟不是弄懂它的原理,不过是把构件拆下来而已,只要有神念,初级维修师水平也就足够了。 …… 听到水千淼的话,大皇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把电话给野天强,让他跟我说。” 水千淼把手里的电话传给野天强说:“大皇子找你了解情况,请你如实回答他的问话……今天的工作重要性不用我再次强调了,不能出现一点失误。” 野天强点点头,接过电话说:“大皇子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林乾威问:“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你不过是个维修工而已,即使在降级之前也才是二级维修师。” 野天强说:“因为,我的神念很强大。” “是华帝中学推广的神念锻炼方法吗?” 野天强点点头说:“是的。” 林乾威疑惑的说:“可是,神念锻炼法有什么用呢?不瞒你说,除了军体拳,我也学习过神念锻炼方法,据我的理解,神念锻炼的确益处很多,能增加感知的细腻程度,能锻炼坚强的意志,能增加脑活动的强度,所以记忆力提高,理性思维能力增强,对于拆卸机甲有用吗?” 野天强说:“我的神念锻炼层级极高,所以能辨别清楚遍布机甲的自毁装置感应线。” 林乾威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的这个技能本来应该在昨天试验一下,但是此时时间紧急,我选择信任你一次。你能保证不让我失望吗?” 野天强高兴的挺直了胸膛说:“大皇子,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林乾威说:“那好,我相信你,你大胆的去做吧。” …… 野天强把手机还给水千淼:“水大人,刚才你也听到了,大皇子让我去拆卸。” 几个维修师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皇子真的同意了?让你一个维修工来做?” 野天强自矜的点点头:“我一定比你们做得好。” “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了?”方天恒仰天长叹:“我们特级维修师做不下来的事情,维修工竟然抢着做……难道宇宙深处某一地发生了空间破裂,时空碎片飘来,影响了大皇子的思维?” 极蓝低声喝道:“说话注意点,大皇子是你随便议论的吗?” 方天恒捂住了嘴巴,呐呐地说:“野天强,用我来计算拆卸的最佳方案吗?” 野天强酷酷地说:“不用,除了能量变动检测仪器开启之外,你们都可以靠边站了。” 李环环看不惯野天强小人得志的样子,想要骂几句,可是刚才方天恒已经带了一个好头,只好把恶毒憋在了心里, 所有的机械停止了工作,枫林秀花,方天恒和李环环退后到了军官的队伍里,成辟武和孙达文一脸惊惧的盯视着眼前的晶屏,目前,显示机甲体内微小能量变化的曲线保持平直,表示安全的指示灯亮着。 野天强把机甲维修工作台升起到龙珠一号机甲的腹部,按照拆卸顺序,这是背部装甲拆卸下来之后需要拆卸的第二块,刚才枫林秀花不敢下手拆除。 野天强携带着工具包一个纵越,攀着工作台的边缘就上到了台面之上,机甲腹部的一整块装甲就在眼前,只是巨大的犹如一堵墙,他难道是用手来拆卸的吗? 机甲下方的维修师们虽然不敢在高声议论大皇子的不是,可看到野天强站在工作台面拿出了大号扳手,就忍不住的想要发笑,如果机甲的设计者知道有一天需要单凭人力来拆卸装甲,一定把机甲设计得更为纤小些。因为这个场景如同一个壮汉和一个三岁孩子决斗,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野天强没有注意到下方的窃窃私语,他已经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机甲内部,强大的神念笼罩了机甲的上半身,在密密麻麻的晶管之下,果然有细微的感知线隐藏其中。他已经发现此时的机甲已经处在了极为危险的状况之下。 因为刚才背甲拆卸时,附着其上的感知线至少断裂了上百根。 野天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维修师还是太大意了,这台机甲就是被粒子炮击穿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知线断裂。 如果不是已经断裂了这么多,机甲内部的自毁装置不会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这块腹甲的拆卸就容易得多。 野天强顾不上埋怨,神念探查到了一根感知线,一路放大和深入,感知线内部的结构清晰的展示出来,如同人的神经一般,充满着细小的电流,在任何外来器具接近时都会发生感应震荡传递给自毁装置,如果断裂传递的危险信号也会更加的大。 野天强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些电流,防止向自毁装置传递不安全的信号。 怎么办呢?野天强紧紧的皱着眉头,思考着可行的办法,大话已经吹出去了,总不好半途而废。 控制这些电流,首先要做的就是模拟,目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身的真气用神念调整一番,看能不能瞒过自毁装置。 野天强小心翼翼的从气海穴引出一束真气,进入感知线内,神念分别进入真气和电流中感知他们的区别,寻找他们的相同点。 雾蒙蒙一片向四周扩散,有细小的微粒出现,然后有震动出现,非常和谐而且有规律的半圆震动在神念中弹动。这是从自身引导出来的真气,永远都是那么温顺。 而进入微小电流的神念则感知到了闪着精光高速旋转的电子,再深入下去,也有震动的半圆出现,只是杂乱无章,比在真空中感知到的元气震动更加紊乱。 没有任何办法,野天强尝试着把真气震动调节成电流震动的形态,用神念控制着每一个半圆,让其跳动加速或者改变方向。 也许有一千个,也许是一万个,也许是几千亿,长久以来模拟宇宙间真气振动,当时觉得是徒劳无功,此时效果明显起来,神念一个个的改变真气内半环的形态,外在表现却比光速还快。 这是一个极为艰苦的过程,是急剧消耗能量的过程,野天强神念世界中波涛汹涌,疯狂的向脑海输入能量,而脑海则把能量全部转化为神念并且凝聚在直径为几个微米的细线中。 而体内回春诀真气因为神念的巨大消耗而自动流转起来,源源不断的液态真气化为气态真气扑向太阳穴也渗入到脑海中。 只不过是短短一个瞬间,仿佛过了千百年,当所有的真气内所有的半环随着心意而动时,野天强只觉得身体气海穴猛的一振,仿佛是吸纳了一些什么东西,而深入到电流中的神念活动自如,竟然完全控制中了那些细微的电流。 既然能控制一条感知线,野天强又尝试着控制另一条,一种玄妙的感觉自心中升起,他告诉自己可以控制,神念就真的全权控制了这条感知线。 隐藏在振动中的某种规律在野天强把所有的振动全部模拟完之后,就完全呈现在了神念世界中,黑色的天空中出现了形似文字样的波动,明亮之后又黯淡,循环三次之后终于沉降到无比的海洋之中。 野天强用一缕神念开启了冥想世界,也就是刹明旭所说的神念世界,静静感悟着这种难以言说的玄妙,就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强大到可以掌控整个宇宙。 第八十三章 总有些天才是不需要学习的 水千淼,极蓝和一众维修师极为担心的望着高高站立岿然不动的野天强,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却是很奇妙的没有人出言催促,仿佛眼前这个人即使这样呆立一万年也是应该的。 电流是一种能量,似乎与天气元气不一样,但是分化到极致,外在表现都是那种玄妙的振动,野天强并不理解这些振动是怎么产生的,却并不妨碍神念控制它们。 当自身真气转变成电流的那一瞬间,神念从本质上掌握了这种看起来繁杂无的振动规律,从而奇妙的控制了这种能量。 一条,两条,三条,每一条感知线的掌握都需要神念浸入线路里,抓住每一个调皮跳动的半环。 这一过程的艰难程度前所未有。 渐渐的野天强身体上升腾起一阵白色雾气,那是身体个器官剧烈活动产生了巨大热量,导致体液迅速蒸发,进入空气中又凝结成小水滴。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疲劳从身体各处汹涌的袭来,野天强头脑清明了些,对身体各部分的感知明确起来,他发现此时神念已经控制了上百条细小的感知线,再也不用担心自毁装置启动了。 凭着超强的意志,野天强挥动着沉重的扳手,拧下了第一个螺丝。 台下所有的人随着野天强的动作,都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彼此望望,不理解刚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而成辟武和孙达文仿佛从睡梦中醒来般,摇动了下脑袋,立刻把目光集中到了眼前的晶屏上,无比紧张的发现代表能量变化的绿色线条开始波动,却从来没有超过界定值,难道是自毁装置的辨析系统在犹疑? 野天强终于把这块腹甲的一半螺丝拧了下来,上方的一半螺丝只是拧出了半截,并未全部卸下来,然后轻轻的抬起了腹甲,把身子整个钻了进去。 野天强的神念继续控制着至少两百根感应线里的微小电流,消耗量非常大,气海穴的真气已经有一半补充到了太阳穴然后渗进了脑海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心翼翼的拆卸下晶管,把感知线剥离开,等到所有的晶管脱离了装甲,那些细如发丝的感知线犹如垂柳枝一样四处摆动,要不是其中的电流被野天强控制,自毁装置早就爆炸了。 最后一根晶管,野天强并没有扔到工作台上,而是把所有感知线绕城一个圈捆绑在它上面。 自毁装置的辨析系统不是人,它辨析的是伤害程度,不可能分辨出一根晶管和上百根晶管有什么区别。 野天强小心翼翼的把这根晶管固定在了一个构件上,然后从装甲腹部钻出来,对着下面说:“好了,现在这块装甲可以卸下来了。” …… “他为什么这么累?”极蓝望着台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的野天强,奇怪的问水千淼。 水千淼眉头紧锁,他同样无法理解野天强目前的状态,更加不理解刚才注视野天强的专注,当时似乎整个思维活动都停止了,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做。 除了注视野天强,似乎在那一刻,这个人身上显现出了无穷的魅力。 在水千淼的印象中,拥有无穷魅力的人只有两个,那就是皇帝陛下和已经逝去的洛冰皇后,而不为人知的原因是两个人的神念都非常强大。 除了从一开始跟随皇帝陛下征战天下的几个老人,没有谁知道皇帝陛下除了22级的军体拳之外,还拥有强大无比的神念,可以影响周身几米之内人的思维。 因为神念强大,皇帝陛下是非常可怕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和他近身战斗取得胜利,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影响他的心志,他天生就是统御亿万民众的领袖,水千淼从第一眼看到皇帝陛下时,这个信念从未动摇。 而此时,高台上这个孩子,似乎在某一个瞬间,拥有了皇帝陛下的万分之一的特质。.info[] “他的神念非常强大。”水千淼对极蓝说:“他曾经学习过刹族的神念锻炼,并且拥有出众的天赋,这个我早就该想到了,没有经过正规培训就成为机甲二级维修师,说明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而经过神念锻炼的人,学习能力都比较出众。” 极蓝奇怪的说:“他从流光星来,距离华帝星十几个光年,怎么可能学习神念锻炼?” 水千淼摇摇头:“总有些天才不需要学习,比如说皇帝陛下。” 极蓝默然,良久说:“他怎么能跟皇帝陛下相比?” 水千淼回答说:“对,不能,等事情完了,问一下他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学的神念锻炼。” …… 维修师们没有水千淼的好兴致,他们不会深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快速占据了刚才各自的工作岗位,枫林秀花操纵机械手,已经把腹甲卸了下来。 机甲的引擎如同入了洞房的新娘,已经扯下了蒙头布,露出了娇媚的面容。 看起来并不太大的引擎构造无比精致而紧凑,每个外通晶管都如同艺术品一样美好,传动轴闪着银光,晶石反应炉壁则闪着金光。 全部都是珍贵的合金材料制成,需要极为珍稀的矿石以及水平极高的冶炼技术。 如果伪装成腹部受重创,并且把机甲最重要的科技含量最高的部分隐藏起来,那么传动轴和晶石反应炉就可以拆下来,如果觉得不够,可以再加上引擎的一个侧壁。 而腹甲处的所有感应线都被野天强找出来并且捆绑到了一处,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尽管如此,枫林秀花还是一丝不苟的拆卸完成了既定目标。 枫林秀花从操作台上走下来,李环环失魂落魄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这就完了?” 枫林秀花点点头。 方天恒眼神也有点呆滞,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说:“野天强到哪里去了?” 成辟武和孙达文站起来,眼睛瞅向一边水千淼等人,在人群中搜索着,刚才因为过度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野天强去了哪里。 水千淼开始兴奋的鼓掌。 …… 仓库一层,野天强瘫坐在监控室的皮椅上,看到底下一层枫林秀花轻松的把机甲腹甲掀开,取出几个重要部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总算完成了。” 极蓝表情复杂的看着野天强,问道:“刚才你做了什么,就把感应线全部找到了。” 野天强心里一凛,说:“当然是神念了。” “果然是神念,”极蓝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从哪里学的,据我所知,流光星属于资源星级别的,整个星球都没有一个刹族人。” 野天强骄傲的靠在椅子上,两只腿舒服的翘在放置晶屏的桌子上:“我要是跟你说我是天才,你肯定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刹族流光星没有,但是不代表我找不到,难道刹明旭不是刹族?” 极蓝不屑的说:“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把神念锻炼到如此强大的程度?” “所以,你不相信神仙,就是神仙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敢相认……记住了,我就是堪比神仙的超级猛人。”野天强嚣张的说:“你们要是早点听我的,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 极蓝郁闷的忍受着野天强的嚣张,说:“你休息一会儿,不太累了就回迎宾楼。我还要下去看怎么把损坏做的更为逼真一些。” …… 天色还未到中午,维修师们已经把伪装工作都做好了,本以为是很艰难的一天,但是因为野天强破解了自毁装置感应线,工作完成的又快又好。 尽管如此,维修师们还是比以前正常的工作日累得多,彼此间并没有多少精力说什么话,跟水千淼打了一个招呼就纷纷吃饭睡觉去了。 特别是枫林秀花,身体上无比疲累,而且心中又泛着一种空虚和无力的感觉。这台联邦的机甲既然顺利拆卸了,那意味着帝国至少能从其中吸取百分之八十的技术,而这些技术会在战场上给法尔星域的自由民和联邦的士兵带来无比巨大的伤害。 枫林秀花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不过在总指挥部里,等同于软禁,又没有办法取得上级的指示,按照间谍章程,应该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维修师们在走向餐厅的路上,想到工作终于圆满结束,又值疲惫的感觉稍微去了一些,渐渐的兴奋起来,各自议论了几句。 李环环无比遗憾的说:“如果早听野天强的,把机甲拆卸成零散的构件,测绘工作早就做完了。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呢?” 方天恒瞅了一眼李环环尽管肥胖却异常精致的脸庞感慨的说:“不愧是搭救被劫12名学生的英雄,果然与众不同,我认输了……”他对枫林秀花说:“组长,我们晚上出去搞一个庆祝活动吧。” 枫林秀花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长达十几天的工作让她几乎忘了自己的间谍身份,研究工作做得很充实,只是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一刻,想想等不了几个小时,恐怕指挥部就开始遣返维修师,她就得重新面对着林浩那双红红的眼睛和百变通话器里粗糙的话语。 原来不做间谍的时光这么幸福。 枫林秀花一路沉默的回到自己的2号宿舍,静静的关上门窗,大开了空气调节器,衣服也没有脱,就躺在了床上开始睡觉。 不管是不是间谍,这一段工作总算告一段落,身体各处汹涌的泛滥着疲劳实在是难以抵御了。 可是,身下压得是什么?怎么有嘶嘶的响声? 枫林秀花翻身起来,从被子下找到了一小块纸,奇怪的展开来,开头就写着:“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傻的间谍吗……” …… 第八十四章 我相信他 大皇子林乾威在航空港终于迎接到了首都星域来的专家学者一行十几人,蓝家只派了蓝魅儿一人,不过保镖却有四个。仿佛永远带着黑色墨镜的蓝兆翎带领着三个手下挡在蓝魅儿的前方,丝毫不认为林乾威的大皇子和蓝魅儿未婚夫的双重身份,就能和蓝魅儿过分的接近。 林乾威也是认识蓝兆翎的,虽然有一点蓝家血统,但是从其爷爷一代已经和蓝家的核心没有什么关系了,到了他父母一辈,正值乱世,均死在炮火之下。 蓝兆翎进入蓝家做保安员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优待,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一路上升,至此终于成为蓝家安全部的部长。 这个职位比军队的一个师长都要重要的多。 林乾威深知他耿直的脾性,也不计较,微笑着如同迎接一般来宾,只是和蓝魅儿握握手而已。 在机场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林乾威又领着这些人到小餐厅举行盛大的欢迎午宴。大家宾主尽欢,席间马屁横飞,其乐融融。 专家队伍中,地位最显赫的无疑是蓝魅儿,而且作为唯一的女性自然也受到了多方面的恭维,蓝魅儿微笑着一一对答,竟然非常得体。 一年多以前还是不问世事的小姐,可是因为和大皇子的指婚,族内族外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尤其这一年来,随着二皇子林乾熹进入公众视野,她的地位愈发尴尬起来,不过行事和言辞却告别了天真烂漫,成熟了很多。 午宴之后,请各位嘉宾到迎宾楼休息,下午还安排的活动是检阅仪仗队。 中午一点多钟,林乾威终于从这些无聊的俗物中暂时挣脱了出来,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水千淼的电话。 “成功了?”林乾威昏昏沉沉的陪了宾客几个小时,就是在等待着这个电话,所以无比惊喜,几乎要叫出声来:“不过是一群维修师,我以为会失败呢?……难道真的是野天强的功劳。” “是的,是他拆卸下来腹甲。不过……”水千淼犹豫了下说:“他用神念阻挡了自毁装置感应线传递信息。” 林乾威奇怪的问:“神念,刹族的神念锻炼……有什么问题吗?” 水千淼提醒道:“他是从流光星过来的,那么他的神念锻炼方法是从哪里学的?” “当然是天赋了……”林乾威兴致颇高的说:“野天强出身维修师,仅仅是八级军体拳水平,却能成为一支掠杀小队的队长,而且能带回来这样一台机甲,没有其他的天赋就奇怪了。” “可是,他对极蓝说神念锻炼法是刹明旭教给他的,而他仅仅学了一个多月……”水千淼语气很重的反问:“大皇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水千淼的优点是谨慎,不管是处世为人还是带兵打仗,总要求十全十美,野天强的档案显示受过蓝家基金的资助,又拥有莫名其妙强大的神念,水千淼实在不放心这个人,一度怀疑他是蓝家潜伏到军队的间谍。 林乾威即使在无比兴奋的时候,也能分辨出水千淼说话的意思,不禁有些生气,没有本事的年轻人,水千淼经常说不值得考虑,但是真的遇到有价值的年轻人,又怀疑他的出身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在这场来势汹汹的夺嫡大战中,怎么能取得成功? 毕竟什么时候,人才都是第一位的。 “不要怀疑了,”林乾威说:“今天晚上我在会议室的休息室接见他,问一问,他准备升任什么官职,既然中校的军衔短期内不能再提升了,我总得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因为我相信他。” 除了洛冰皇后留下的那些死忠,林乾威很少说这样的话,可是对于野天强,他真的太喜欢了。不管是在掠杀行动中的表现,还是义无返顾的解救海盗劫持的十二个学生人质,还是在成功拆卸了机甲,都为自己和前进星带来了很大的好处,甚至一扫自己多年来郁积在心中的郁闷。 在和二皇子开始争斗的第一年,要是没有野天强这些光辉的事迹,林乾威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斗争胜利的信心。 实力固然重要,信心却是取胜的关键。 距离检阅仪仗队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大皇子扔掉了手里的手机,开心的躺在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自从维修师们从各军召集过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的觉。 女人就更别提了。 前进星作为军事星球,却从来不缺女人,普通士兵都有机会搞几个从后方运来的清纯处女,更不要提大皇子这样级别的男人了,前几年几乎夜夜欢歌,胯下不知经历了多少青涩的少女,妩媚的少妇和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只是最近少多了,一年前和蓝魅儿指婚后,更是绝少放.荡。 虽然对于蓝魅儿的家庭背景,大皇子心存犹疑,可是每次见到蓝魅儿,总是为她惊人的美丽和特有的高贵气质而心动不已,不自主的幻想结婚后同房时的美好。 今天因为保镖蓝兆翎的冷漠,也因为心头悬着维修师们的工作,所以脑海里并没有涌现平日止不住的绮念,此时一切安定下来,机甲拆卸工作圆满完成,闭上眼睛,蓝魅儿那丰满却线条硬朗的脸颊就浮现在眼前。 林乾威睁开眼睛,自失地一笑,不出意外,蓝魅儿将是自己厮守一生的正房妻子,既然注定是自己的,为什么还想一个小男孩抑制不住的想那些无聊的事? 难道蓝家清楚蓝魅儿的巨大魅惑力,因而才派来四个保镖,就是为了抑制自己的冲动,从而保护蓝魅儿的清白? 可是反过来说,既然是准夫妻关系,又亿万里迢迢来到了前进星,自己是不是可以招待的更好些呢?迎宾宾馆虽然条件很好,但毕竟是宾馆,里面的陈设都冰冷冷的透着一股死板,蓝魅儿身份高贵,怎么能住在那个地方? 正在胡思乱想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轻轻的响了三下,林乾威知道这是值班的军官在通知有访客到来。 谁呢?林乾威翻身下床,指挥部的亲近军官都知道他午休的习惯,不是什么紧急的大事,很少选择这个时候来见自己,难道是那些机甲专家? 林乾威打开门锁,值班军官轻轻的开了门,说:“大皇子,蓝公主的护卫蓝兆翎求见。” “请他进来吧。”林乾威心里一阵激动,刚才脑海中的绮念又止不住的向外冒了许多。 片刻功夫,蓝兆翎凶悍的从指挥部外走进来,因为不是军人,见到林乾威,弯腰鞠躬行礼,瓮声瓮气的说:“蓝兆翎见过大皇子。” 林乾威哈哈一笑,双手扶起他说:“客气什么,快进来……兆翎真是天生一副好身板,军体拳级别又增长了不少吧?” 蓝兆翎直起腰杆,脸上的墨镜已经摘下来,看起来面色柔和不少,用很是谦卑的语气说:“虽然略有进步,却怎么也赶不上大皇子……在航空港的事情,兆翎赔罪了,职责所在,总得做给外人看。” 林乾威一愣,又大笑了几声,把蓝兆翎拉进了屋子,让他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端了一杯茶水。 蓝兆翎诚惶诚恐,几次站起来感谢。虽然听别人说,大皇子平易近人,但是如此的和善,也是蓝兆翎始料未及的。 “我知道兆翎你这个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去长京的时候,邀请兄台吃过几次饭,可是你从来没有答应――今天是什么事情?”林乾威坐在桌子后面,很是随意的问道。 蓝兆翎连忙站起来请罪,不过是蓝家的保安部部长,大皇子请吃饭都不去,听起来是太托大了,可当时情况,蓝兆翎正处于上升的关键时刻,真不敢忤逆蓝家的意思。 林乾威微笑着挥挥手说:“我知道你的苦衷,这件事揭过去不提了,今天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蓝兆翎裂开嘴陪着笑了两声:“蓝小姐觉得宾馆住得不习惯,看是不是重新安排一个地方?” 林乾威心里叹道,果然注定的夫妻,既然是心有灵犀,刚才还想着给她安排一个更为尊贵的地方呢。 “也许你不信,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林乾威说;“明天吧,今天下午我得安排一下。” 蓝兆翎脸颊上的肉向上提了一提,做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那我代蓝小姐谢谢大皇子了,另外,我家蓝万通太长老和蓝皇后还有一件事知会大皇子。” 林乾威严肃起来,问道:“什么事情?怎么没有公文下来?” 作为大皇子,亲生母亲是两大军团的奠基人洛冰皇后,和新晋皇后蓝煜婷有着天然的仇恨,所以和蓝家并没有私下交流,基本上都是公函来往。 “公文很快就下来了,是关于华帝星那架特殊机甲的……您肯定知道和蓝家第一机甲齐名的战天,因为考虑华帝星刹族的感情问题,一直封存在刹蒙镇的地下军事仓库里。但是龙珠一号的缴获,让蓝皇后和蓝万通太长老觉得研制新机甲迫在眉睫,所以联合向皇帝陛下申请将战天机甲一并送到前进星,供专家们研究。”蓝兆翎诚恳地说:“蓝万通长老认为,虽然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可是在事关帝国兴盛存亡的大事上,不应该有分歧,玩阴谋,在前进星上研究战天机甲,正是基于这个考虑。” 林乾威心中一阵羞愧,脸色却丝毫不变:“我的心思和蓝万通太长老是一样的,为了帝国,机甲的研究进程的确应该加快了。” 第八十五章 升职 送走了蓝兆翎,林乾威也没有了睡意,半倚在沙发上呆呆地发愣。.info[] 蓝家把战天机甲都运送过来,表面上是对大皇子一脉示之以诚,实际上是讽刺林乾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联邦机甲的问题上耍小聪明。 最重要的是,战天机甲作为刹族的镇族机甲,虽然经过了二十年,也不是世间普通机甲所能媲美的,龙珠一号拆卸的部分,机甲专家们肯定能在战天机甲上得到补充,要阻止蓝家获知龙珠一号的全部技术,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这次来的机甲专家有十几位,可是没有人能在学术水平上高过蓝魅儿,新型机甲的制造标准要是真的被专家组制定出来,就是借给他们十八层面皮,也没有专家敢吹嘘都是他们的心血,没有蓝魅儿的功劳。 新型机甲一旦研制出来,功劳薄上,前进星、积水军团、大皇子林乾威最多在汇报给朝廷的报告里有提供研究场地的贡献,蓝家还是机甲的主要研究者和理所当然的生产厂家。 那么从龙珠一号缴获之后的所有谋划都成为水中月镜中花,没有任何作用,更为可笑的是这十几天维修师们废寝忘食的工作,那一叠构件三维图和艰难的晶电路推算都成了笑话。 林乾威狠狠的把拳头砸向了桌子,蓝家这一招够狠,可以称得上釜底抽薪。 只是父皇为什么就同意把战天机甲拿出来供蓝家研究了呢?蓝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还是那么高?十几年前父皇不顾皇族的强大压力,分明已经给了他们家一台顶级机甲了呀? 那台顶级机甲和战天是一个级别的,可是蓝家恐怕没有勇气拆开研究。 林乾威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想起这是刚才自己给蓝兆翎倒的,也不知道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喝了没喝,林乾威心里一阵恶心,站起身来,一脚把桌子蹬翻在地…… 可怜自己还装扮成礼贤下士的模样,对方早就阴森森的设好了圈套等着自己钻呢。 …… 整个下午的检阅仪式,林乾威都处在一种神游状态,连蓝魅儿主动凑过身来说话,都懒得搭理。 林乾威无比悲哀,蓝魅儿尽管是自己的未婚妻,可目前却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在和水千淼的计划中,这次特意请来的都是在帝国久负盛名却没有被蓝家吸纳的机甲专家,虽然技术实力可能比蓝魅儿差一点,但心态上,政治上肯定更为独立些,大皇子几十年来一直是名正言顺的帝位继承人,想来应该很容易取得这些人的效忠。 可是,从航空港迎接到今天下午检阅仪仗队,这些专家几乎都小意围在蓝魅儿身边,直着耳朵听蓝魅儿的每一句话,并且准备长篇大论的赞美。 林乾威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些人没有被蓝家选入并不是因为政治上独立,根本就是才能不够,人家看不上。凭借着他们来抗衡蓝家的技术实力,还是太幼稚的想法。 这些蓝家以外的自由人士,根本没有勇气挑战名声在外的蓝魅儿,也不要指望他们能制定出什么技术标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抱着的心态就是为蓝魅儿打下手,甘愿做鲜花的陪衬:绿叶或者牛粪。 林乾威又一次想到了野天强和那些任劳任怨的维修师,说起来,这些人的理论知识也许不如这些自由专家,但是敢打敢拼,只要敢于提拔就是自己的嫡系。 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和野天强好好谈谈,看这些维修师的真正想法是什么,能不能培养成真正独立于蓝家之外的高技术人才? 要打倒蓝家,就得打倒蓝家的技术垄断地位,而打倒蓝家的技术垄断地位就得有敢于反抗蓝家的技术人才,在整个帝国,所有的和机甲技术有关的人都多多少少和蓝家有关系,就连野天强和这些维修师是军队的人才,也期盼着蓝家的拉拢。 只是他们的职位和技术水平都太低,蓝家根本看不上眼罢了。 通过十几天的观察,林乾威看到了这些人的巨大的潜力,也很有信心笼络住这批或者更多的维修师。 …… “当然,你得到这批维修师的效忠易如反掌,可是,他们能有什么作用呢?”水千淼在林乾威的办公室里,同样的心情低落,可还是对林乾威的想法提出了质疑。 推翻蓝家的技术垄断势在必行,可是这些维修师却实在没有什么作用,即使对技术一窍不通,水千淼也知道维修师距离设计和创造相差多少个层次。 维修机车,初中毕业经过训练就可以胜任,可是设计一台机车,改造一台引擎,全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蓝家的技术垄断在于强大的科研实力,他的研发部门可以在一年之内研发出无数个新式武器,枪械,单兵作战武器和具有更为强大越野能力的军车,也可以改进宇宙舰利用晶石的效率,提高战斗舰的攻击威力和防御能力。 那么军队里为数众多的维修师在干些什么? 一年之内或与修理一千架机甲,可是损坏的地方都是传动系统,即使对这个问题了解通透,甚至能提出改进意见,让这个部分的设计更为合理,可是同那些专门研发人才比起来,科技贡献率依然天差地远。 不过,林乾威依然坚持:“可是,水叔,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即使是这些维修师,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最后也都要投入蓝家的怀抱。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更为高效的打击蓝家,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对策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先从这里着手。” 水千淼叹了一口气:“蓝家的科技力量真是太强大了,军事力量却不如我们。我们不能一味想着同它长处竞争,取得军事方面的胜利才是提升地位的根本。” 林乾威点点头,心里却想:这点谁都知道,可是战争的凶险莫测,谁能保证一定能取得胜利? 这个时候,矗立在门外的副官报告:“野天强请求觐见。” …… 此时正是晚餐时刻,一众维修师休息了一个下午,此时正在小餐厅为今天中午的胜利欢呼,丝毫不清楚事情已经大反转,蓝家轻巧的一招,把大皇子和水千淼筹划已久的谋划彻底粉碎了。 餐桌上和李环环打闹的野天强其实一直有预感大皇子会召见,结果还没有把第一杯酒喝完,有军官就来传唤他。 方天恒抱拳说:“恭喜野弟了,看来要去领攻受奖了,记得说说兄弟们的好话啊。” “没说的……”野天强看着坐在餐桌一端闷闷不乐的枫林秀花说:“都是大家的功劳,特别是枫林组长,不仅人长得美,技术也没说的,最后的拆卸工作都是她完成的。” 枫林秀花凝视了他一眼,轻启朱唇:“去得完了,小心甜枣变成大棒。” 野天强哈哈一笑,快步走出了餐厅,只是心里郁闷枫林秀花眼睛不似以前那么清亮,似乎浑浊了不少,眼角似乎也挂着泪滴。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难道是嫉妒了? 轻轻的推开总指挥部后边的小角门,得到卫兵的通报,野天强第一次进入了大皇子在前进星上这个最重要的办公室。 “这次你立下的功劳不小……”林乾威请野天强坐下:“准备要个什么官职?” 大皇子相貌端庄,脸型方正,坐在椅子上,有不怒自威的气质,可是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还是让野天强吃了一惊,在他的理解中,官职越大,说话越小心越含糊,提拔人的话起码需要修饰一下,比如说:小伙子有能力,经我们研究准备给你加些担子,你的想法是什么?或者这样说:年轻人应该有上进心,想要完全的施展才华,自然需要更大的舞台。 所以,野天强愣了好久才小声的说:“如果能做个到旅长的职位,我就很知足了。“ “旅长?在极水军团总统领前,这个职位是不是太小了?”水千淼捋了捋纯白的胡须,笑着说:“大皇子,关于他上次的奖励还没有人给他通报呢。” 一直板着脸的林乾威也笑起来:“野天强,上次的奖励国.防部并没有给你具体职衔,但是定了你的军衔……中校,”林乾威伸出了手来,紧紧的握住了野天强还在哆嗦的手:“恭喜,你成为我们极水军团有史以来,擢升最快的将领。” 虽然在总指挥部待了很长时间,和极蓝已经熟悉到互相大骂的境界,和水千淼几乎熟不拘礼,可是与大皇子真的没有说过几句话。 这是地位的差距,也是御下的手段,首领就应该惜字如金,高深莫测,除了上午关于拆卸机甲的通话,林乾威说:“……我相信你。” 当时,野天强已经不抱多大希望能得到允许拆卸机甲了,毕竟维修工的身份太没有说服力。极蓝骂,水千淼犹豫,只有林乾威说相信自己。 野天强在拆卸机甲时,能够尝试用神念掌控微电流并且获得成功,这句话的作用难以估量。 尽管野天强内心桀骜不驯,也对林乾威的气度和信任感动莫名,也第一次不再把大皇子作为躲避蓝家的掩体,而认真考虑追随他干事业的想法。 而这次的握手,他心间又涌起一股热流,大皇子林乾威值得用生命去追随。 第八十六章 两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夜色已深,月色明媚,润湿空气中荡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喷泉流水映照着军营里七色毫光,野天强行走在花坛间,仿佛回到了华帝星少冥河畔,就着水声吹响了悠扬的口哨,只是少了草丛中虫鸣的应和。 今天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不仅回春诀第三层有了很大的进步,终于从虚无缥缈不可言说的口诀中体会到了崭新境界的一角,相信以后修炼的日子必定进境顺利,一日千里。 而且得到了大皇子林乾威的认可,真正意义上摆脱了蓝家的围困,仿佛鱼跃龙门,眼前一片广阔天地,不会再局限于山下的那一池浅洼中。 每年的十月份无数军官都翘首企盼上峰传来的关于自身的好消息,但是野天强从来没有想到,今年,前进星极水军团的惯例调整从今夜开始,从自己开始。 野天强被任命为极水军团装备部c级技术顾问。 虽然野天强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职位,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兴奋莫名,因为水千淼说技术顾问不隶属于任何部门,它的直属领导是大皇子林乾威,除了他之外,任何军官都无权调用。 这是什么概念,虽然实际的权力没有团长甚至一个维修基地的站长大,却意味着在步步束缚的权力场上拥有了难得的自由。 “c级不是最高级,但目前,你这个部门里最高级也就是c级,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升级到b,甚至a……”林乾威脸色慎重,目光幽远:“不要小看做技术的,现在军队的实力就体现在技术上,如果我们整个极水军团都装备上了龙珠一号,你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惧怕的敌人?整个宇宙都会在我们的脚下颤抖,联邦臣服指日可待。” 水千淼拍拍野天强的肩膀:“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技术也是最强战斗力,大皇子对你的期望很大。” 野天强激动地挺起胸膛:“我什么时候去上任?” “这就等于上任了……”林乾威微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得筹划怎么样提高我们军队维修师的技术水平,提高到什么地步呢?整个军团数千个维修师,每一位都要能独立的设计武器,比如枪械维修师应该能设计枪械,机甲维修师要学会设计机甲,军舰维修师自然也得学会设计军舰。” 野天强倒吸了一口气:“我明白您的急切心意,可是,维修师技术的提高不少一蹴而就的事,很难很难。” 林乾威点点头,严肃的说:“这是我们的长远规划……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工作重点是提高机甲维修师的水平,不管是外派留学,还是我们自己办培训班,在我找到合做军工厂时,这些人都应该能胜任一般的技术员职责。” 机甲是如今宇宙作战中最主要的武器,战舰虽然威武,可是即使富裕如联邦也没有多少钱建设几艘。而且由于目标过大,不适合靠近星球作战,那些威力巨大的陆基远程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而单兵作战系统虽然更加的敏捷,毕竟防护力很差,在攻击型武器代代更新,体积越来越小巧,威力越来越大的现在,裸露在粒子炮的射程里,动辄就是几千人的死亡,名副其实的炮灰角色。 只有机甲,可以防御绝大多数的枪械的射击,最起码可以抵挡当量在20万级以下粒子炮的三次攻击,是强攻战舰,陆地争夺的主战武器。 目前普及军队的第四代机甲性能已经明显落后,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都在重点开发第五代机甲,机动性能更好,攻击武器更加多样化,防护装甲吸收了战舰装甲的优点,甚至能吸收绝大多数的能量攻击。 机甲技术快速发展使机甲已经适应了任何环境,要是谁提前装备了五代机甲,就意味着谁能做太空和陆地战场上的胜者。 这也是野天强把龙珠一号送给大皇子的初衷,就是不让蓝家抢先从联邦的现成技术中获得启迪或者就是直接照抄,率先完成第五代机甲的制作标准。 野天强一直认为这项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却没有想到蓝家已经做了非常完美的补救措施,也没有仔细思考林乾威的今天晚上说的话,实际上已经放弃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开始做持久战的准备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野天强已经从这台俘获的机甲上获得了足够多的好处,事情朝任何方向发展都不会影响他那一颗无比欢愉的心。 …… 迎宾宾馆,台阶上,只要再迈一步就进入了一层大厅,可是野天强却停住了脚步。 清明的月光下,不远处的喷泉不断地制造湿润的空气,滋润了花草树木,却也覆盖了花儿的浓香,草木的清香,可是,此时空气中却飘荡着一股清淡至极却经久不散的女儿香。 野天强心情足够的嗨,身体的疲乏也消失殆尽,也没有工作上的压力,自然而然的回身下了台阶,走向花丛的深处。 距离喷泉不远,青石砌成的花坛上一架木椅清洁无尘,此时一位背影极其完美的女人慵懒的把身体依偎在椅背上,静静的注视着水柱翻滚,水花开溅,珠玉升腾,反射着天色和灯光,绮丽无比。 10月份的深夜已经有丝丝寒意,女人穿一件青色的披风,却遮挡不住曼妙的身姿,一头长发间更是隐隐有玉质般的白腻肌肤透出光泽来,夜色中无比的撩人。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野天强总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莫名其妙的熟悉。 只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即使脸皮很厚,野天强也觉得这不是搭讪的好时候,欣赏了一会儿花间秀色,肚子里反而有了饥饿的感觉,看来秀色可餐并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野天强不想打扰美丽景致中的美女,转身就要回去,却碰到了一株花草,发出了沙拉一声响。 “谁呢?”女人问了一句,扭转头看了野天强一眼。 不过是普通的一瞥,无声而且匆匆,却仿佛在各自心中响起了一阵惊雷,那略微峭直的脸庞,大且明亮的眼睛,光洁如凝脂般的额头,和心中那个从未忘怀过的陶然河美女蓝魅儿重合到了一起。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却似乎不太确定。 “不是我……”猝不及防的相遇,一时大乱了野天强的心神,不过一瞬间,野天强想起了这个女人的身份,马上又出口否认。 蓝魅儿掩着嘴笑了一声,说:“不是我?那你是谁?” 娇声俏语,犹如天籁,野天强摇摇头,想要驱逐那份无比强烈的魅惑,也暗暗奇怪在陶然河畔初见时,只是觉得高贵华丽,并没有心神动摇到难以保持清明的感觉啊。 野天强镇定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当然是,极水军团一名小兵,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穿着军装?” 蓝魅儿随意看了一眼野天强军装的衣领说:“在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一个没有军衔的小兵怎么能来回走动?……孔家的大公子,别来无恙?” 野天强脸上一阵发热,那是在华帝星球初次见面时,正好和孔飞英在谈一笔打劫的生意,当时随口就用上了这个假名字,没有想到蓝魅儿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蓝魅儿指一指长椅上的空位,说:“孔飞英,过来坐吧……你是怎么从高领星跑到极水军团的,目前好像不是假期吧?难道你利用你父亲的权势,直接拿了毕业证。” 少冥河畔,野天强初次见蓝魅儿时,言语犀利滔滔不绝,那是因为心无牵挂,所以就无拘无束。 只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清楚了蓝家的强大,此时再见到这位身份尊贵的蓝家公主,野天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 野天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对不起,小姐,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蓝魅儿不高兴的说:“我看过一眼的人怎么会认错?”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的认错人了。”野天强转身就要走。 蓝魅儿站起来,说:“你站在,你身高一米七八,肩宽四十一公分,脸左侧笑的时候有若隐若现的酒窝,左手虎口处有一条越八厘米的疤痕,体毛不是太茂盛,皮肤偏重油性,头上有两个发旋……是不是?” 如此婉约的俏佳人,竟然说出如此一串冰冷冷的数据,而且最让人心惊的是,一年前只不过是见过两面,并没有亲密接触的情况下,光线也并不是太好,蓝魅儿竟然看清楚了这么多特征。 野天强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身高是多少?更不清楚肩宽有四十一公分?只不过,他看看了旁边三米高的水柱,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有一米七八。 果然,蓝魅儿眉头皱了一下说:“又长高了,现在是一米八一,肩宽有四十五公分左右,看起来更是健壮了啊。” 野天强强忍着心中的吃惊,面无表情的哈哈笑了两声说:“不是长高了,我本来就不是孔飞英,你忙你的吧,不要耽误了欣赏月光的皎洁花开的芬芳,总是忘脑子里记那么些枯燥的数据有什么用?……难道你能数的清这小花园里到底开了多少多花?” 蓝魅儿思考了一下说:“如果不算那些刚刚枯萎的花,总共是八百零三,其中月季八十一个,玫瑰三十二,百合……” “好,……”野天强伸手打住了蓝魅儿的话:“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蓝魅儿揉了揉眉头说:“我是向你道歉的。” 野天强奇怪的问:“道什么歉?” 蓝魅儿的脸上浮起一朵红云,神色竟然有些扭捏:“因为去年在少冥河,你刺死了两条鱼,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在高考结束之后,我偷偷潜进帝国的高考分数系统,改变了你的分数,大概去掉有三十分左右……直接导致你没有考上首都星域第一综合大学,你不得不去了高领星……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我渐渐的知道了当时的任性给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蓝魅儿对着野天强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情况 野天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去好几颗鸡蛋。 在华帝中学读书时,孔飞英忍不住青春期的骚动,策划了一件抢.劫美女事件,花了足足有一百二十个晶币雇佣野天强扮演劫匪,却没有成功。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看起来对谁都没有多大的影响,即使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野天强照样会窃取战天机甲,然后逃亡;枫林秀花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顺利的考上大学;刹蒙镇的黑帮争斗因为蓝家势力的介入,不管直子怎么挣扎,竹堂胜利,黑龙帮覆灭已经是定局。 谁也想不到,可怜的孔飞英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惩罚。 要是正在高领第一大学金融系读书,并且为那些老教授陈旧的思想悲观失望,时刻策划着潜入联邦,学习最先进金融知识的孔飞英知道了自己考不上帝国第一综合大学的原因,一定会高高竖起一根拇指,狠狠的骂上一句:贼老天,然后一定会驾驶一架小型飞船过来前进星掐死野天强。 不过,孔飞英对自己成绩被黑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尽管孔家在帝国权势大得惊人,查清一些事情的真相也是轻而易举,奈何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帝国高考分数系统竟然有人能偷偷的潜进去,如前几年开始在帝国范围内统一联网的晶卡业务,事关整个帝国人才上升通道的高考系统拥有极为强大的防御网络攻击能力。 对于网络的了解只限于打开网页的野天强不懂蓝魅儿轻描淡写的话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信息,孔家要是知道有人能破解帝国高考系统,一定马上停止帝国范围内的晶卡取现业务。 只是,半夜花园中,心有愧疚的蓝魅儿和心怀鬼胎的野天强都不会这么深刻的联想,他们关注点都是一样的,就是对方的神情和仪态。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吃惊,而且等一会儿一定非常恨我,”看到野天强无比惊讶的样子,蓝魅儿有些紧张起来,她局促不安的把风衣的一个纽扣旋转了两圈:“可是我没有办法弥补我的过错……当然,如果你要复读的话,我就能帮上你的忙了。” 终于野天强把蓝魅儿含有丰富信息的话消化完了,脸色恢复了正常,却也没有着急再走,而是走近几步,非常享受的坐到了蓝魅儿的对面。 既然确定了这个姑娘根本不了解华帝星事情的始末,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野天强胆子顿时大起来了,况且事关性命,有些事情必须打探清楚。 “前进星一片荒漠,水源很少,也只有积水军团总指挥部才如此奢侈的修建一座喷泉,你从首都星域来,一定很不适应吧。”野天强微笑着说:“只是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干什么呢?” 蓝魅儿松了一口气,款款坐下说:“也没什么,不过是研究机甲的。” 虽然级别不够,林乾威和水千淼并没有透露很多从首都星域赶来的专家组的信息,可是既然蓝魅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和那台机甲有关系。 因为和蓝家有恩怨,野天强曾经通过很多渠道了解了蓝家的家族成员,知道蓝魅儿是高级机甲设计师,却并不了解蓝魅儿另一个身份是大皇子的未婚妻,因为皇室和蓝家的刻意隐瞒,整个帝国也没有几个人清楚甚至想不到他们的这种关系。 所以野天强的姿态就放得很随便了。 野天强呵呵一笑说:“果然是,看得出来……这么注意数字的女生,一定是很没有情趣的理科生。” 蓝魅儿笑笑:“这是天生的敏感,我也没有办法……” 野天强偏着头想了想:“我记得你在华帝星时曾经说过脑袋疼,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疼,不过好在并没有肿瘤,一年前我很担心……”蓝魅儿微笑着说:“我记得你说将来要治好我的病,现在这个话是不是还有用?” 将来和蓝家的关系,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目前,骗骗这个看起来非常善良的小姑娘野天强也是丝毫不介意的,他郑重的点点头:“当然管用,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蓝魅儿终于放下心来,看起来孔飞英非常大度,并不打算计较自己的胡闹,可是这样一来,她觉得更加愧疚了:“你怎么到了部队……极水军团的主要负责人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看能不能帮上你的什么忙?” 野天强摆摆手:“我很好,不用帮忙,只是你一个女孩家家,难道就孤身一人来到军队里?作为帝国的第二大家族难道没有派保镖过来?” 这就是野天强最关心的,那个追捕自己的保镖头子,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瞒着蓝魅儿,却肯定从学校调取了自己的影像,战天机甲丢失不是一件小事,说不定口袋里还装着自己的相片。 蓝魅儿苦着脸说:“怎么能不派保镖呢,家族从来不放心我单独出来的……说起来是保护,实际上如同监狱?从小到大没有自由,我真的很苦恼呢。” 野天强不屑的说:“这就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完全可以放弃蓝家的富贵,翘家出走跑到街巷上自由自在,代价是像我一样每天为生机发愁……我敢打赌,不过几天你一定腆着脸回家,饱饱的吃上一顿,然后告诉我,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就是关在一间有肉的屋子里挨打。” 蓝魅儿娇笑一声说:“你把我比家猫,那你一定是野猫了。” 野天强有些失神的看着蓝魅儿,那刹那间绽放的笑容太过艳丽,似乎驱散了周身漆黑的夜色。不过如果能像明珠宾馆的艾晓倩一样带着幽怨的眼神并且推他一把,说一句:“讨厌了,你怎么能把我比作家猫呢?”就更撩人心弦了。 不过因为专业发展不一样,野天强也没有办法苛求,笑了笑说:“本来就是童话家的故事,用猫了比喻人的。但是你和猫毕竟不一样,时刻有保镖跟随,逃跑也并不容易……那些保镖都很有名吗?” 蓝魅儿笑着说:“保镖就是保镖,哪里有什么名气……不过都是一直跟着我的老人。” 野天强手心里涌出了汗水:“在华帝星时,在河边布置警戒线的是不是他们?” 蓝魅儿思考了一下:“蓝叔蓝兆翎一直跟着我,现在已经是蓝家保安部的部长了,不过,这一次他又跟着我来了。” 果然!野天强下意识的四处看看,四处花草在风中微微晃动着身子,仿佛那些保镖就隐藏在后面,伺机而动。 蓝魅儿又笑出声来:“蓝叔他们很累,早就休息了……我想要瞒着他们出来,很容易的。” 野天强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这只猫可不想在觅食的时候被猎人们逮去烤肉吃……生活这么可爱,总是能遇见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我自然要多活几日。” 蓝魅儿娇笑了起来,指着野天强说不出话来。 野天强已经很镇定了,敌情探查清楚,就有相应对策,自己的身份不是华帝星的普通高中生,就是蓝家保镖认出自己,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该撤退的时候了,可是面前的女人如此娇美,实在是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 蓝魅儿笑了一会儿,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呀,你可是孔飞英啊?虽然在华帝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我回家查过,孔家虽然名声不显,可是比起一般的贵族都要强大得多,你作为孔家的第一继承人,怎么可能是夜猫呢?” 野天强说:“我可没说自己是夜猫。” 蓝魅儿歪着头,欣赏着野天强刚毅的面孔侧影说:“你明明说自己每天为生计发愁……”她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翘家了……我要不要通知孔叔呢?” 孔叔?野天强一怔,马上明白这说的是应该是帝国的财政部长,孔飞英的父亲老子了……靠,孔叔叫得这么亲热,看来蓝家和孔家的关系还是很近的,怪不得这个小妮子对孔飞英感到内疚。 野天强心里莫名其妙的有气:“虽然咱们相谈甚欢,可是我还必须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孔家的继承人,你是不是就不会感到内疚?普通人的成绩改就改了,也没有力量到底是谁干的,而孔家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若干年后,发现了猫腻,虽然你做的很小心,是不是也有暴露的危险?” 蓝魅儿微笑的面容呆滞了一下,感受到了野天强些许漠然,分辨道:“我不会的,我只是内疚,至于你的身份,我真的没有多想……在华帝星第二次见面后,我已经觉得你挺好的,只是那次之后,你再也没有来到过河畔……后来,我就抑制不住的改了你的成绩,请相信我,当时我已经知道你是孔家大公子……只是今年过年,我才发现自己后悔了。” 蓝魅儿低下头,用很轻的声音说:“而且,我也不惧怕孔家,所以你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野天强抬起头仰望着疏朗的天空说:“你的话我怎么能分辨真假?” 此时一颗流星经过,在天空中划出了妖冶的尾巴。 第八十八章 女人的愤怒 怎么分辨真假?难道我蓝魅儿还会说假话吗?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蓝魅儿气鼓鼓的靠在椅子上说:“你可以不相信,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难道是认错的态度吗?”野天强说:“要知道,我的前途都被你毁了,你总得做点什么补偿我。” 蓝魅儿抬起头说:“怎么补偿?” 野天强摸着下巴说:“你知道我的身高和肩宽,而我不知道你的……这很不公平,我也要知道你的。” 蓝魅儿瞪大眼睛:“这很简单,我告诉你……” 野天强竖起中指制止了她说话,有些邪恶的笑了笑:“我要亲自测量。” “你……”蓝魅儿已经不是一年前那样的天真无邪了,对于人性的丑恶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她盯视着野天强的双眸,想从中看出面前这个人内心有多么龌龊,可是夜色中,却连对方的眉毛都看不清楚。 野天强无比失望的说:“说明白些,就是一个拥抱,值得你这么吝啬吗?你走吧……我在花园里清静一会儿,舔舔自己的伤口。” 蓝魅儿轻轻皱了皱眉头说:“你不能动歪心思。” 野天强故意问道:“什么叫歪心思?” 蓝魅儿气恼的说:“歪心思就是不好的心思……难道你这个大骗子真的不知道?” “好吧,但是,你也不许动。” 蓝魅儿羞得脸色通红,却依然站起来向野天强走了两步说:“咱们事先约定,拥抱后,你不能再埋怨我了。” 野天强点点头:“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但是如果有机会测量一下你的臀围和腰围,我也不介意。” “你……”蓝魅儿气得停住了脚步:“我明天给孔叔赔罪去……我要回去休息了。” 野天强一把拉住了蓝魅儿的手把她拽向胸前:“对不起,你不要走……我们开始吗?” 蓝魅儿回首看一眼野天强,正迎上他无比深沉的目光,顿时一阵失神:“我是第一次跟男孩子拥抱,你……一定要轻点。” 这是一句多么有想象力的话?野天强深深迷醉于蓝魅儿身体散发出的幽幽香气,触目看到夜色中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夜风轻吹,舒卷着女儿满头青丝,有几根飘在了野天强的肩头胸口,一直让人痒到心里。 “我会的……”野天强缓缓地,轻轻地把蓝魅儿揽在胸口,感受着那片温润,倾听着那急促的心跳,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半点情.欲。 第一次见面在陶然河畔,野天强所有的心思都在捕捉青鱼上,虽然惊叹蓝魅儿的高贵和优雅,却也只不过是多看几眼。第二次见面依然是在陶然河畔,却是带着决定生死的小心谨慎,只是一味的柔婉,目的是骗出她保镖的具体情况。第三次的猝不及防,对话也不过是在试探中进行的,尽管抱着占便宜的心理,野天强却发现,发育良好如同温玉一般的少女身体并没有引起他生理上的反应。 可是,野天强是如此眷恋这一抱的风情,以至于久久不愿意松手。 蓝魅儿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贴面相拥,刚开始如此紧张,十三级的军体拳高手的心脏竟然跳动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简直如同打生死战。接触时也异常激动,那火辣辣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全身,嘴来的的唾液仿佛瞬间蒸发干净。可是不过片刻就深深的迷醉了,坚实的肌肉宽阔的胸膛以及干净的男人气息,都让她不愿意立即分开。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蓝魅儿终于清醒了些,她红着脸推开野天强说:“我们之间的帐清楚了吗?” 野天强最后一次嗅了嗅蓝魅儿洁白脖子上散发的体香,用了极大的意志才松开双手,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花坛边缘。 “你怎么了?”蓝魅儿用哆嗦的双手把风衣的扣子系上两个,却发现端坐着的野天强神色无比沮丧,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野天强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不甘心我们的缘分到此结束而已……” “缘分?”蓝魅儿细细的品着这一句话,想到白天时林乾威陪伴专家组检阅仪仗队时的表情,看似无比热情,眼眸里尽是寒意,偶尔的四目相对,彼此看不到对方半点柔情。.info[] 残酷的政治.斗争从来容不下儿女情长,特别是涉及到那把椅子的归属,结局往往是另一方彻底消亡。几年后,不管是二皇子胜利,还是大皇子胜利,蓝魅儿最好的结果都将是被打入冷宫,孤独凄凉的度过一生。 二皇子胜利后,不会容忍对头的妻子,大皇子胜利,更不能容忍仇家的女儿。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蓝魅儿都觉得浑身发冷。 偏偏族里还有很多人不理解,包括堂兄蓝海林,每次见面都会冷嘲热讽。而大皇子林乾威兴致好些,对自己虚与委蛇,兴致差时干脆冷眼以待。 蓝魅儿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并不觉得有多丑有多衰,活该有如此待遇。 “我们都不是自然人,脚下总有很多牵绊,”蓝魅儿低着头说:“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可怜生在了富贵家……即使苦一点穷一点,我也愿意生在普通人家。这不是矫情……” 野天强抬起头,直视着蓝魅儿意兴萧索却依然美丽的脸庞说:“虽然不是矫情,但是你缺乏勇气。回去休息吧……你和孔飞英之间的恩怨了解了。” 蓝魅儿有些奇怪,却轻轻的答应一声,最后一次认真的看了野天强一眼,转身向迎宾楼走去。 野天强默默地缓步跟上,望着前面女儿无暇的后背和在夜风中飘动的长发,每走一步,心就沉重一分,而蓝魅儿最后那深深的一瞥,蕴含着说之不尽的风情,久久萦怀在心间,挥之不去。……有些事情如果今天还说不开,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台阶并不太高,野天强却似乎在攀爬座座高山,腿沉重的犹如铁打金铸,每走一步都要用尽浑身力量,终于在进入迎宾楼一层时,他彻底地崩溃了。 有些话必须要说,哪怕和她的家族仇深似海,哪怕要冒着杀头的危险。 野天强终于叫出了声音:“蓝魅儿,你先停一停。” 蓝魅儿抬脚正要走上通往第二层的台阶,听到野天强惶恐且胆怯的喊话,施施然转过身来。 “蓝魅儿,尽管我十分对不住你,但是良心谴责下,我必须给你解释清楚。”野天强靠在大门上,身体虚弱,语气却十分坚定的说:“我不是孔飞英,我的名字叫野天强。” 蓝魅儿怔了一下,这句话冲击力如此之大,让她在楼梯上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你说什么?” 野天强鼓起全身力气说:“孔飞英是孔家的大公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自由民,我叫野天强,是总指挥部的军官。” “你不是孔飞英?”蓝魅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孔飞英。” 野天强低下头,呐呐的说:“因为他欠我的钱,所以我干坏事的时候就会报上他的名字。” 蓝魅儿的双腿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左脚的脚踝似乎歪了,整个身体跌靠在楼梯护栏上。 野天强看着危险,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在台阶上摇摇欲坠的蓝魅儿,这是第二次亲密接触,能感受到她温润体温的辐射,触动了野天强心里最柔软的一块。 “对不起,”野天强呐呐的说:“虽然我不是孔飞英,但是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所以我的誓言也有效,你的病我一定帮你看。” “我的病,除了你,我没有跟别人说过……”蓝魅儿银牙紧咬,盯着野天强:“你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我不知道。” “那你松开手,让我走!”蓝魅儿脸色煞白,无比气愤,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动,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感受到蓝魅儿的愤怒,野天强有些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事到临头总得想一个合理的说辞,才能阻止蓝魅儿发飙,如果在宾馆的过道里被这美女打一巴掌,那脸上可不好看。 野天强镇定了心神,眼睛重新焕发了光彩,当蓝魅儿再次吼叫起来之前,终于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杀伤力极大的咒语:“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蓝魅儿脸色呆滞,微微有些慌乱:“你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野天强沉声说道:“我们都骗不了感觉,拥抱的时候,我能听到你的急速的心跳,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喜悦。” 蓝魅儿的眼圈红了,这个骗子轻易骗去了自己初次的拥抱,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当时自己真的有沉醉的感觉?……羞愧和愤怒还有莫名的失望,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蓝魅儿的心情终于从慌乱到愤怒到更加的慌乱,脸色从煞白到鲜红,最后又再次煞白,勇气总算回到了身体里面,她推开野天强,捂着脸跑上了楼梯。 好久,野天强抬起头,看看已经空荡荡的二层楼梯,搔一搔自己的后脑勺,悻悻然的直起身,转身准备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却突然发现枫林秀花一身白色裙装依靠在二号房的门口,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野天强吓了一跳,却马上恼羞成怒:“你白天那么累,又喝了些酒,为什么不早点睡?” 枫林秀花平日里冷漠的脸此时只是一坨艳红,那抹红是那样的娇艳,沿着脸颊直下向脖颈双肩,甚至胸前的大片白腻。 “我头晕……”枫林秀花的言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也不生气野天强的无来由的质问,而是透着一股诱惑:“帮我揉捏一下。” 野天强不耐烦的说:“喝酒都是这样子,睡醒就好了。” 枫林秀花一把拉住了野天强的衣领说:“你能和别的女人约会,为什么不能为我做做按摩……你必须进来。” 虽然刚刚被蓝魅儿骂,心情很是不爽,可是面对冰山美女突然的激情,野天强胸中燃气了熊熊大火:“娘的,老子在你身上花的功夫也不少,你要是愿意付些利息,难道我还不收?” 第八十九章 让神念见鬼去吧 负责保卫整个指挥部的是军团直属三师,下辖一个陆基雷达站,主战力量是两个机甲团、两个防空团和两个警卫团,另外还有通信营、炮营和工兵团等负责保卫整个指挥部的是军团直属三师,下辖一个陆基雷达站,主战力量是两个机甲团、两个防空团和两个警卫团,另外还有通信营、炮营和工兵团等。(..info) 直属三师基本上全是是由极水星的子弟们组成,战力很是强大,如果在战时,工事修建完备,可以抵御至少三个正规师的进攻,就是一个装备完善的军扑过来,也能顶三个小时。 而在和平时期,三师的工作也毫不懈怠,前进星向外太空延伸两千公里,即使一直蚊子飞过,也要看负责粒子炮的士兵愿不愿意放行。 因为足够安全,所以极水军团总指挥部迎宾楼附近,并没有不开眼的卫兵晃悠,只有喷泉的水花开在假山上的声音和夜风中花丛摇曳的声音。半夜时分,迎宾楼里的客人都休息了,整个楼道显得格外静谧。 枫林秀花在楼道里等待着野天强的归来已经有两个小时,无意间把野天强和蓝魅儿之间的暧昧关系尽收眼底。 这个姑娘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对野天强很是愤怒? 枫林秀花冰冷的外表下心思其实非常活跃,她竟然产生了嫉妒,尽管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和野天强发展更深层次的关系。 只是,我过我的冰冷日子,你为什么来扰乱我的心呢。 枫林秀花忘不了郭大建恶毒的挑衅,更加难以忘掉野天强的挺身而出,忘不了横空飞渡抓到枪时的蓝光,也忘不了医院里野天强跳下病床的呼喊。 还有病房里的赤裸相对,冲击波里的高档首饰和昂贵衣服,1681二楼极为奢华的法系大餐,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这是枫林秀花有限的十几年生活中,很难得的令人面红心跳的经历,这个在感情方面极为纯洁和空白的女孩很看重这段经历。 所以她在享受这段经历的过程的同时又异常坚决的阻止了这段感情的肆意蔓延,原因是她的联邦间谍身份,这样的横生工作之外的恋情,不仅仅会增加身份暴露的危险系数,更担心的暴露后带给野天强的危险。 但是今天晚上枫林秀花的心防失守了,原因就是中午搁置在床上的那张纸条,虽然看过之后,她很快的就撕碎了,可是上面的话却依然深深的刺激着她。 一直秉持着联邦间谍为了帝国子民幸福的誓言,一直对间谍系统的上级尊崇有加,虽然最近因为谋杀野天强而屡次拒绝了一些命令,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哪些隐在暗处为自己信念工作的领导会如此辱骂和威胁自己。 史上最傻最笨最无能的间谍,这些枫林秀花可以接受,毕竟年龄还不到20岁,情商偏低,没有经验,有些事情处理得很不妥当,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坚信只要道路正确,心志坚毅,总会逐步成熟起来,承担起更大责任的。 可是在纸条的末尾,却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激怒了她:“你的哥哥和弟弟已经从海盗处赎回,目前在联邦的重点监控中。” 枫林秀花知道这里的哥哥和弟弟并不是指枫林家族的,而是联邦养父母的儿子。 从字面上看,这是一个好消息,穷凶极恶的海盗竟然没有把他们杀死,茫茫宇宙竟然没有把他们困住,九死余生,值得庆贺,值得枫林秀花流下一滴欣喜的泪。 可是后半句联邦重点监控,就很邪恶了,这是赤裸裸的一个威胁信号。 虽然联邦的法制很健全,任何机构都难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使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也需要经过法庭审理才能具体定罪。可是从海盗处救回来,并且被联邦间谍控制住,可以宣传他们是英雄释放放他们,却也可以构陷他们通敌或者协助海盗做过罪大恶极的案件投入到监狱里。.info[] 即使最为善辩的律师也不容易从那些确凿的证据中找到反驳的漏洞,最为公正的大.法官也不能认定他们没有做过伤害他人的行为。 而且最广泛的社会舆论不会给予他们哪怕一点点的同情和质疑。 纸条上的含义很明白,这对无辜兄弟是身败名裂形神俱灭还是光宗耀祖前途无量,决定于枫林秀花听话还是不听话,是不是为了光辉的间谍事业勇于牺牲自己的生命。 那张纸条并没有具体给枫林秀花下一步的指示,想来是让枫林秀花考虑清楚没有任何反抗意志后主动联系直线上级。 其实那个非常危险的任务,在她第二次拒绝杀掉野天强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她,虽然比较模糊,以枫林秀花的聪明已经能猜到一二。 只是没有想到,联邦的间谍并不放心她能把这个任务做好,又借着这次拆卸机甲处置的不当,而加上了一层保险。 联邦间谍通过这张纸条表现出来的无耻让让枫林秀花无比愤怒,比愤怒更为深沉的是她对一直以来秉持正义信念的幻灭感。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联邦那些间谍和帝国的军人并无不同,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枫林秀花如同从光明的天堂掉进了漆黑的地狱,本来就虚无缥缈相对于周围同事的心理优势消失殆尽之后,她感觉非常冷,非常孤单。 她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份温暖,找到生命中的一点阳光。 …… 野天强被枫林秀花拉着胸口的纽扣,半推半就的进入了2号房间,装修风格极为简单,布局大同小异的客厅里,沙发围绕的茶几上,军队特供的清酒打开了瓶盖,已经是空空如也,半滴也不剩了。 “你把它们都喝完了?”野天强惊讶的问。 “恩,我今天无意间在橱柜里发现还有瓶酒,我就喝了它。”枫林秀花坐在沙发上,眼睛迷离的说。 客厅橱柜里有一瓶酒,野天强和陈明真等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总共四个人喝完了一瓶。虽然口味偏淡,却是地地道道的高度数,酒精含量极高。 四个男人喝一瓶都有些上头。 枫林秀花独自喝完一瓶,况且下午的时候在小餐厅为了庆祝工作顺利完成还喝了不少红酒。这个时候她得酒意的确不是装出来的。 野天强很快忘掉了楼道里的不快,刚才搂抱蓝魅儿无比平静的震撼也放在了脑后,眼睛已经不受约束的望向了眼前女孩的胸脯上。 因为酒精的热量,枫林秀花把脖子间的两颗纽扣都解开了,露出了丰满双乳深深的乳沟,原来的白皙此时变得粉红,娇艳欲滴,诱人心神。 野天强暗暗的把流淌的口水吞了下去,问:“去床上吗?” “嗯。”枫林秀花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声音很娇媚。 这似乎和枫林秀花原来冰冷的模样相差太远,野天强愣了一下。 “抱我进去。”枫林秀花说道:“我很累,眼睛睁不开了。” 野天强马上清醒过来,胸中的那股火缭绕了全身,眼睛都赤红起来。他轻手轻脚的上前,猛的抱起了女孩,几步就进入了卧室,地面都震动的颤了三颤。 把枫林秀花面部朝下放在床上,野天强的眼睛直了,静静的俯身在青色背面上的白色女孩简直如同一尊无瑕的玉雕,凸凹优美、玲珑剔透,在灯光氤氲中似梦似幻,肩头青丝滑落雪白肌肤,如同芙蓉出水、春花带露般让人心旌飘摇。 野天强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剧痛之下保持了灵台的清明,轻轻的问道:“需要按摩头部吗?” 枫林秀花点点头:“你看着办,稍微用些力气就成,我身体各处都难受,头也真的很痛,而且晕。” 喝了那么酒,不晕才怪,野天强坐在床上,挽起了袖子,体内真气运转,乳白色的光环在十指间跳跃抖动,接近了枫林秀花白皙的肩头。 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非常奇妙的是,枫林秀花的意识却很清醒,所以第一次主动要求野天强按摩身体,她在极度的兴奋中,还有微微的恐惧感。 随着野天强双手逐渐在肩头回环,逐渐下滑,结实的背部和纤细的蛮腰和鼓鼓翘起的臀部,枫林秀花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白腻肌肤上的平时柔顺的汗毛,此时都一根根的竖立起来,肌肤间如同有电流窜动一般一阵阵的紧缩和放松。 这个女孩太惹人喜爱了,野天强一边把真气渗进她的身体,恢复着疲劳的细胞,一边能敏锐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 野天强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心底那股爱怜和疑惑终于克制住了兽欲,他调用了强大的神念,把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火气压服了下去。 “怎么样?”野天强问道:“好些了吗?” 枫林秀花低低的说了一声:“好些了。” 野天强怔了怔,强忍着不舍,抬起了双手,放弃了那片温热和润滑:“天色晚了,我走吧?” 野天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无耻,这个时候竟然用的是问句,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不,你继续。”枫林秀花微微娇.喘着:“我还是很累。” “可是,天色这么晚了……”野天强抬头看看,似乎想要隔着墙壁看看外边的天色,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触到了枫林秀花美妙臀部之间。 “额……”枫林秀花娇.叫了一声,终于把头抬起来,无比娇媚的看着野天强。 让神念见鬼去吧,这是野天强在丧失了意志之前心底的呐喊。 第九十章 爱,强烈的爱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在安静无人的客房里,暧昧的温度陡然上升,达到了不可抑制的临界点。 在窗子里曲折透进的天光里,野天强放开了神念的控制,说着动人心弦的情话,用有力却轻柔的动作,用自己的双臂紧紧的环住在枫林秀花的身体。 枫林秀花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无比,安静却又满怀期望的看着野天强。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啊?”枫林秀花吐气如兰,淡淡的女孩特有的醇香气息喷在了野天强的脖颈上。 “真的……”野天强认真的点头:“从第一天看到你……” 枫林秀花安心的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言犹未尽,却实在是赤裸的诱惑。 野天强低下头,轻轻的触到了那一处光泽,轻轻的吻了下去,两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润滑的背部,女孩白色的轻纱从肩头轻轻的滑落。 枫林秀花身体一颤,眼睛睁开了。 “对不起……”野天强有些心怯:“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说出来。” 枫林秀花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双唇,温柔、肆意、渐渐的狂野,吻在了一处。 吻,让男人沉醉,让女孩情迷,是由互相爱慕至感情的深化的必经步骤,是廖解相思彼此慰藉的亲昵举动。 双眸紧闭的枫林秀花感觉到了野天强平时无比灵活的双手此时略显笨拙的拉着自己的裙带,因为急切和紧张,因而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 枫林秀花下意识的挺起了身躯更加的靠近了他宽阔的前胸,默默的迎合着他的动作,长长洁白的臂膀舒展开来,揽住了他的脖子,用生涩却充满激情的吻鼓励着他……在这一刹那间,野天强感觉到了身下女孩的心意,没有强迫,没有心机,只有彼此的心跳相连,肌肤相亲,心意相通的那种玄妙和对彼此的全方位接纳。 如此冰冷的女孩,谁知道却有如此热烈的吻和如此深沉的情谊,野天强感动莫名,鼻腔里有酸酸的感觉。 白色裙子的吊带终于开了,丝质的薄裙无声无息的滑落在腰际,抚过的胸前其滑若玉、寸缕不存,野天强轻轻的抬起了头,凝视着身下女孩的淡淡红晕的脸庞。 枫林秀花微微的喘着气,却是两只纤纤玉手手抚摸着野天强的古铜色结实的胸部,似乎在探究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能消除自己无边的孤寂和周身无尽的黑暗。 “喜欢我吗?”枫林秀花喃喃的说。 野天强从枫林秀花的如同玉质一般冷峭的脸一路向下看,白腻中透着粉红的双乳终于傲然挣脱了衣袋的束缚,呈现在了恋人的眼前。 野天强狠狠的点点头,放低了身子,接触了那抹柔软和温润,在枫林秀花的耳边说:“咱们要是永远这个样子就好了……” 枫林秀花的喘息急速起来,双臂从野天强的肩头一路朝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后背,以便让整个身体接触得更为坚实一点,如此用力,恶狠狠的想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体。 “要我吧……”枫林秀花喘息着说:“我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 野天强感受着身下女人的疯狂,心中的那束火漫无边际的生长,听到她这样的话,无来由的怔住了。 可以喜欢,但是自己的爱仿佛很久远前就给了一个同样疯狂的女人,而刚刚滋生的爱,对象却并不是身下赤裸相对的女人。 虽然很感动女孩对自己的情谊,而且野天强也不能控制自己生物本能,只是爱这个字眼,野天强从来没有考虑给这个女孩。 枫林秀花总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向来热情似火而且经常胡乱说话的野天强感觉到很不对胃口。 所以,野天强有些心悸,他缓缓的分开了一些身子。 “怎么了?”枫林秀花感觉到了身体有些空隙,睁开了眼睛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野天强有些羞愧自己的懦弱,悄声说道:“我有其他的女人……” 枫林秀花愣了一下,陡然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那现在,你爱我吗?” 野天强点点头。 枫林秀花轻轻的笑了笑,仿佛无限甜蜜,又似乎带着苦涩,她坚决地推开了野天强,缓缓地,优雅地,不是离开,而是有意地在秀自己完美的身姿。她从坐着的地方站起身来,于是轻如薄纱的罩裙,以眼可见的缓慢速度从腰间轻柔滑落在脚下,然后她花轻抬秀足,把裙裾轻轻落过一边,落落大方玉立的美人,在天光下如同用优美曲线勾勒出来的轮廓,用玉石材质雕成的塑像。修长的腿、挺着的胸、翘起的臀、圆润的肩、秀白的颈,汇聚了美的元素又一次冲击到了野天强的眼界之内,比在医院里的裸露上身更加惊心动魄,也足以让野天强再一次在这种美不胜收的剧烈冲击中不知所措,生怕破坏美感似的不敢稍动。 “现在,爱我吗?”枫林秀花再次问道。 野天强狠狠地点头,大声说:“爱,就是死了也要爱。” 枫林秀花把头发捋顺,斜披在肩膀上,娇声说道“那你还等着什么?” 等什么?再等下去生理上就有问题了,野天强一个虎扑,起身抱住了枫林秀花,带着女儿温度和香气的被窝,军绿色干爽的床单,野天强把枫林秀花放平在上,看着玉体横陈的女孩,在急切、紧张和猝来的幸福中反而手足无措,只是贪婪地,迫不及待的吮着椒.乳、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地吮着。枫林秀花抚着野天强的头,无比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任凭野天强在肆意咬着、吮着,直吮到颈项的部位,又回复了那个热烈、长久,勾精摄魄的深吻。 稍倾,被子动动,野天强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扬手而落,小小的亵裤像摘落的花儿轻落在床边,依然纯白如玉…… 野天强不再犹豫,用身体最坚硬的部分,挺身而入……在一声带着欢愉的嘤咛和带着痛楚的呻吟中,感觉到了包裹着自己的那么火热,那么滑腻、那么舒适和惬意,虽然无数次憧憬过让人心醉神迷的,不过体验里无法名状的感觉让语言、让想像、让揣测都显得那么苍白。 就像怀抱着温情如水、佳人如玉,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就像吻着的甜美、像耳鬓厮磨的不舍,怎一个爱字可以说清?就像此时,在喘息微微、香汗淋淋中的惬意;在眼神迷离、身体缠绕中的狂乱;那是一种激情迸发,更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溶。 世界,像凝固在这个空间,唯余你我,唯余春色无边……… …… 不知道过了多久,野天强才从无边的舒爽中清醒过来,望着胸怀里紧紧相贴的枫林秀花,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柔情和对自己深刻的嘲笑。 “为什么?”野天强低头轻轻的吻了下女孩的长发问道。 “什么为什么?”枫林秀花抬起头,脸颊呈现出一种娇羞以及兴奋之后疲累的混合神色。 “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野天强拍打着她结实却滑腻的背部:“我们还小,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枫林秀花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伸出一个修长的手指刮了下野天强的鼻梁:“难道非要等到七老八十,牙掉光了才行吗。” 野天强一时为这个非常女孩气的动作震慑了,笑着说:“我以为你这辈子只会对机甲感兴趣呢。” 枫林秀花娇声一笑:“对呀,你看起来就很壮,和机甲有点像。” 野天强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比喻好笑,他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四点,在这张床上,无比疲累的两个人竟然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而且并没有马上入睡,真是一个奇迹。 野天强无奈的说“我们必须把该讨论的事情讨论清楚,总不能等到明天早上,被同事们围在房间了吧。” “什么讨论清楚?”枫林秀花脸上重新带了冷漠:“难道你是想蹬上裤子不认账?” 天啊,野天强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扯起一块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明天咱们在同事面前怎么相处,毕竟你一直是冰冷冷的样子。” 枫林秀花捏了野天强的肩膀一下:“我冰冷冷的样子你不喜欢?你喜欢第一军过来的胖妞?” 天啊,野天强再次在内心里嚎叫,这样的干醋沙小玉会吃,没有想到冷若冰霜的枫林秀花竟然也吃。 看来女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一旦上床后,就不顾及任何形象了。 野天强满含热泪的抱紧了枫林秀花,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如此美丽,冰山的外表火山的内在,不管从任何方面说,都是自己赚了,难道还有什么不知足。 枫林秀花在野天强坚实的肩膀依偎了片刻,长长的叹息:“欢愉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我是不忍心时间流逝,但最终还是溜走了……你不是问我们以后怎么样相处吗?我告诉你,忘了今夜,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我爱你,所以要远离你,你要是爱我,也请离我远点?” “为什么?”野天强凝视着枫林秀花在片刻间已经重新坚硬起来的面孔,几乎咆哮起来:“即使同事们知道了我们的恋情,即使军部下通报批评我们……可是在腐败横行的军队里,这算个屁?” 枫林秀花默默的背转了身子:“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真的爱你……比你爱我爱得更深,因为,这一辈子,我不可能再有能力去爱一个人……你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 温暖的被窝被两人撕扯出一条缝隙,凉风灌进去,冰冷着炽热的身躯。枫林秀花蜷起了双腿,似乎只是抵御这片刻的寒冷,泪水却从眼睛里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第九十一章 气海穴的变化 五点半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野天强从2号房间出来,军装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鞋带散开着,一摇三晃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光,不过宾馆的房间大同小异,和2号房间比较起来,除了男人的气息稍微浓了些,并无任何不同,野天强凭着对屋子的熟悉,也懒得开启门口的灯光控制,饶过沙发和茶几进入卧室,整个身体扔在了床上。 白天动用神念拆卸了机甲的腹部装甲,晚上又是长达四个小时的颠.鸾倒凤,就是回春诀极强的恢复能力,野天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力透支严重。 只是眼睛茫然圆睁,望着黑洞洞的屋顶,他没有丝毫睡意,伴随着对枫林秀花行为的不理解,野天强陷入道德的自我拷问中。 作为年方二十的大好青年,体内荷尔蒙的分泌正处在高峰期,所以跟随着生物本能的引导,享受了极为欢愉的男女交锋,本来不应该有任何负疚感。 况且是枫林秀花主动勾引……尽管枫林秀花一反常态,同平日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端庄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在今夜之前,野天强做了很多让人误解的事,但就本件事情来说,绝对不能说是野天强主动……主动破坏了飞离流光星在心中发下的誓言:这辈子绝对不辜负沙小玉。 野天强的这个誓言,沙小玉并没有听到,却有极强的约束力,以至于昨天晚上冲刺的前一刻他还有一时的犹豫。 而令野天强欣慰的是,枫林秀花表面冰冷,内在火热,还有绝不同于一般女孩的特质,她不要野天强负责,反复强调黎明之后,两人再无任何关系。在分离的最后半个小时,野天强试图再次亲密拥抱枫林秀花一下,却被她狠命的推开了。 非常坚决,没有一丝通融,仿佛飓风过后,流水的河面突然冰封起来,快得几乎没有过程。 这也是野天强无比恼怒和懊悔的地方,他不明白这四个小时意味着什么:仅仅是肉.欲的宣泄?肯定不是,冰清玉洁的枫林秀花还是处子之身,昨夜的身心交融也绵绵情话也做不得假。是无比深沉的爱意?似乎也难以解释分离时的决绝和转眼间冰霜似的冷漠。 野天强头脑里思绪翻滚,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去渐渐厌倦了不能平息的心情,从胸膛开始到脚趾手指逐级麻木,陷入了睡眠状态。 夜色依然如墨一般游荡在身周,遮住了野天强亢奋中透着青白的脸色以及身体内滚滚不息的气流。直到窗外晨光渐起,宾馆前面花池中一株盛开的白色牡丹上滚动着一粒黑色的露珠,终于滚落在泥土里……野天强丹田处猛然震动一下,四肢高高举起来,却很快的放下,似乎只是睡梦中的神经的惊搐,却不知道内在发生了什么样玄妙的事件。 因为首都星域来了机械专家,代表着大皇子黑暗心理的维修师们当然不能再出现在戒备森严的7号仓库里,所以当阳光再次普照大地的时候,第一军的粗野的方天恒,丰满的李环环和第三军两个都同样干瘦的成辟武和孙达文,加上眼圈有些发暗的枫林秀花被极蓝送出了总指挥部,回到了各自的单位。 野天强依然在宾馆里酣睡,太阳照耀在他的脸上,隔着薄薄的眼皮,光芒受阻了一部分,但是仍然有很多射进了他的眼里,非常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醒过来。 这一觉非常香甜,下午时分,野天强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穿上了鞋,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反射的阳光角度并不是太高,抚摸着叽里咕噜乱叫的肚子,心想餐厅里的早餐一定还没有卖完。 推门出来,觉得眼睛酸涩不太舒服,稍微用衣袖挡了挡光亮,才赫然发现太阳已经下沉,果然是角度不大,却不是早晨升起的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楼道里静悄悄的,十几天的同事都没有了踪影,随便抓了一个服务员,问了几句,才明白都被送走了。 餐厅里很热闹,厨房里大厨的勺子和锅底发出尖利的摩擦声;红红的火头窜起映红了出菜的窗口;大厅里换勤的士兵一边打闹一边说笑;军官绷着一张脸,身躯笔直的进入包间,里面有压抑的猜枚划拳声。 野天强要了几份普通的米饭,一边享受着身边的嘈杂,一边把饭吃得精光,然后发愁待会儿去干什么。 现在是十月初,总指挥部除了拆卸机甲的大事之外,例行的军官调整已经开始着手进行,每个高级军官都非常忙,即使不忙,也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整个指挥部,野天强其实也不认得多少个人,所以他表情很落寞。 不过,野天强很快调整了心态,相比在103团维修基地时常担忧蓝家报复的念头,总指挥部的安全系数非常高,不会担心发生什么恶性刺杀事件。 而且,回春诀的修炼似乎突破了一个瓶颈,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的空闲巩固一下境界。 …… 从餐厅回到房间里,野天强盘坐在床上,心神深入丹田气海穴,查看发生了液态真气发生了什么变化。 无边无际宽广无比的气海穴内原来充斥的真气浓郁的已经失去了透明度,真气中心有一点黑色生成,仿佛是一颗沙子,实际上是一扇窗,或者一个洞,真气汩汩的流进去,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生成重新汇聚起来。 而气海穴的一侧,有氤氲的黑色雾气生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野天强努力的把神念伸展进去,仿佛陷进了一片茫茫的虚空之中,平静至极,却又似乎蕴含着莫名的危险,风暴似乎随时就会从中产生,摧毁一切。 如果说回春诀最先练出的白色真气性质是生发是孕育代表着生机,而这片黑色的雾气却代表着暴虐撕裂和毁灭。 野天强把神念从体内收回,思考这片黑色雾气是什么时间冒出来的,最初是在军体拳升级到八级时,有一股四肢百骸产生的真气汇入到回春诀里,虽然颜色有异,却并不是黑漆漆的一团。 真气形态发生如此巨大改变应该是在感应微电流能量环振动并且取得成功后出现的,在今日的黎明时分,陷入深沉睡眠的野天强没有察觉到腹部的巨震,错过了黑色真气诞生时的惊心动魄――虚无中出现了了一条空间裂缝,黑色真气如同魔鬼一般飘然而出并且汇聚到一块。 如同是泡沫不断破裂和生长,攒动着的黑色真气中发出一道沉沉的黑光,直接刺穿白色真气,并且把一颗小小的空间窗放置进去,不断吸收着乳白色生命气息进入窗体转化成黑色真气。 虽然机甲自毁系统的感应微电流非常微小,却并不是人类生而知之的东西,需要极大的意志却掌握它运行的本质规律。 野天强做到了,所以在自然的能量中开了一道认知的窗户,不尽的宇宙能量慢慢的渗入到经脉之中,并且转化着体内已经存在的生命气息。 没有工作安排,没有做不完的任务,在跳出蓝家的包围后,野天强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自在,正黄昏和晚间,野天强闭目修炼回春诀,感觉着那团黑色正气日益壮大,并且浓郁起来。 此时,回春诀真气在体内经脉中的流动已经黑白相间,浓郁的生机伴随着强大的毁灭气息,给野天强带来无穷无尽的信心,感觉到周身的力量从来没有如此庞大过,如此锋利过。 夜色又一次深沉下去,野天强今天最后用神念探知体内真气情况,黑色的真气已经完全液化,虽然在形态上还是小于白色真气,可是随着黑色空间窗不断的吸收白色真气并且转化成不同性质的几种真气再次汇入到气海穴,最后一天会和白色真气平分秋色甚至超过它的。 当然野天强不知道黑色真气的体积会不会超过白色真气,更不知道产生的后果会怎么样? 不过,遵循着功法口诀的指引,野天强不认为自己会练习错误,毕竟创造一门功法是非常不容易的,即使它是错的。 …… 这是一天修炼的结果,野天强已经感觉到了身心疲惫,再次修炼下去效果会大打折扣,因而施施然再次进入了宾馆前方的花坛中,整个指挥部,没有一处环境能优于这里。 记得还是华帝星,野天强曾经在阳光底下修炼回春诀,感觉到了它的快速增长,当时还认为回春诀在阳光下修炼有奇效。 不过练习了真气这么长时间,野天强已经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回春诀增长的速度最快……在亲近自然的时候,不管是阳光,还有花草,还是远在千亿里之外的那条少冥河,因为自然的馈赠,修炼的速度都很快。 在军营里,野天强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下练习回春诀,也许是因为父亲所留下的真气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随便泄露,或许是想要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月光下,花坛里花儿朵朵盛开,无比娇艳,野天强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期待着那一抹绝代佳人的身影出现,直到游荡到喷泉边,真的看见了那灰白色的披风和那一头随风飘逸的长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碧草花坛间,五色喷泉边,野天强无耻的欺骗了她的拥抱,但是又一个夜晚之后,蓝魅儿,竟然还在。 第九十二章 蓝媚儿的心结 这次,蓝魅儿的警觉性已经很高了,嗅到身后的陌生人的气息,听到了军靴在水泥地面上的节奏,她回转了头,冷冷的盯视着同样奇怪看着她的野天强。(..info无弹窗广告) “你好……”野天强笑嘻嘻的打了一个招呼,非常风骚的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在下喜欢在花坛间行走一圈,以便抚慰我孤单而又寂寞的心灵,所以,你不要见怪。” 蓝魅儿冷冷的把身上的风衣裹了一下,把头发捋顺,回头继续观赏流晶般的水花,并没有说一句话。 “美女,还生气吗啊?”野天强的脸皮非常厚,绝不惮于碰几十个钉子,况且在美女身上碰钉子,并没有多少尴尬。 蓝魅儿把瞥了野天强一眼:“我没有生气,特别是面对你这样的兵痞。” 野天强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我认为你会特别害羞,然后再不会回到这个破地方来。” “为什么我要逃避你?”蓝魅儿认真的说:“昨天夜里的事情本来是你错了,是你欺骗我,应该是你不敢见我而已。” “是吗?”野天强远远坐在一侧:“我这个人正好相反,一旦被人骗了,我就感觉到自己特别羞愧,觉得智商方面有缺陷,所以不敢见人,特别是不敢见骗我的人。……而骗人得逞后却非常骄傲,尤其见到受骗人后那种沾沾自喜,那种发自内心的欢愉简直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 蓝魅儿怔了一下:“我觉得自己智商没有问题,所以我没有懊恼。反而你,实在是太卑鄙而且下流了。我记得在华帝星初次见面……你在少冥河畔的模样并不像今天这么无耻……你到底遭受了什么变态的事,导致你现在这么变态?” 一年未见,蓝魅儿不仅思想成熟了不少,语言也很犀利。 野天强想起从华帝星逃离,在茫茫星空中对前途的迷茫,在流光星遭受欺压的愤怒,以及在黑天鹅三号星每天的提心吊胆,觉得蓝魅儿至少说对了一点,这一年来,自己的生活的确有些变态。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最快明天中校的军服就会配发下来,越过列兵,士官,尉官,直接到校级军官,虽然不能说是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了。 可是,战天机甲还静静的躺在次空间中,这样的官职显然还是太小。 野天强面容平静,和蓝魅儿说话感觉很舒服,仿佛还是置身在少冥河畔,伴着流水声有悠扬的音乐响起。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尽管昨天晚上野天强还非常无聊的骗了这个女孩子一个拥抱。 野天强并不理会蓝魅儿的轻蔑和讽刺,而是很认真的回答说:“这一年来,我遭遇了很多事情,其中的艰难险阻简直是你这个贵小姐难以想象的……我本来是很自私的一个人,只关心自己的和周围亲人朋友生活,可是现在竟然成了战斗英雄,并且升职速度很快,你说慌不慌缪?” 蓝魅儿皱起了眉头,恍然道:“你就是京城贵族圈里流传的救下12名学生的那个人?……果然很荒谬,我记得所有的媒体报道这件事,都没有你的名字和影像……难道是因为你这个人品性太过恶劣,积水军团担心形象受损,所以才雪藏了你?” 野天强歪着头看了一本正经的蓝魅儿说:“你这是在说笑话?” 蓝魅儿也歪着头说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你故意的和我搭话……难道是想追求我?” 野天强脸色一红,想起了昨晚上对蓝魅儿的表白,转眼间就躺在了枫林秀花的床上,而心中还牵挂着远在流光星上的沙小玉,这生活甜蜜是甜蜜到了极点,可是也似乎太狗血了些。 野天强双眉平直,脸色黝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白脸的造型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魅儿冷冷的笑着:“野天强,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的心脏坚强一点,不要瘫软在地上。” 野天强龇牙说道:“你不就是蓝家的公主,身份高贵,并且是帝国最有前途的机甲设计制造大师吗?……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我轻王侯秒权贵,心胸广阔,志在云霄,并没有丝毫奴隶心态。” 蓝魅儿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坐好了,我把另一个身份告诉你……我和极水军团的总指挥大皇子林乾威有关系,我是他的未婚妻……” 扑通…… 正坐在对面花坛边上仰望星空的野天强突然摔倒在地上,他无比惊讶,惊慌失措,昨天晚上他竟然轻薄了顶头上司的女人,帝国未来的皇妃,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就是林乾威再欣赏自己才华也不得不找借口灭了自己。 “不可能……”前膝着地的野天强在危机时刻,头脑急速运转:“大皇子和二皇子势不两立,就是我这一介小兵也能判断目前的水火局势……蓝家是支持二皇子的,怎么可能把你嫁给大皇子?” 看着野天强的狼狈模样,蓝魅儿无比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残月,只是听到野天强的话,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看来你是真的想死……本来是想饶你一命的,可你竟敢这样说,看来我需要把你的恶行汇报给军纪处了。” 野天强彻底慌了:“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我这是说的实话啊。” 秃子和虱子,竟然用如此粗鄙的语言形容自己目前的困境,蓝魅儿怒极,拂袖站起来:“我要走了,请你保重吧。” 果然是女儿心思最难猜,野天强在紧张思考之后,认为蓝魅儿是个非常理智的女孩,权衡利弊后一定不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捅出去,可是刚才的话应该是触到了她的痛处,所以她极为愤怒,而人在愤怒的时候,难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野天强连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拽住了蓝魅儿的胳膊,小意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会。” 蓝魅儿甩开野天强,无比冰冷地说道:“我已经原谅你很多次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就是昨天夜里你如此待我,我也并不想为难你,可是今天我的忍耐限度已经到极点了。” 野天强心中有无边的恐惧,却无比镇定的思考着怎么样消减女孩的愤怒,蓝魅儿几步走到了临近花坛的边缘,走上石头铺就的通道,转身就会隐在摇曳的花枝后了。 最后的关键时刻,野天强想出了办法,他大声喊道:“蓝魅儿,我告诉你,下个星期我会去高领星进修……我希望你能停住脚步。” 蓝魅儿终于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俏丽且明亮的眼睛放射的怒意,即使漆黑的夜色也挡不住:“你是要威胁我?” 当然是威胁,不过野天强可不敢承认:“我会替你向孔飞英忏悔……你知道,孔飞英不是我,他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会把这件事情摆平的……情你相信我。” 轻柔的夜风中,蓝魅儿静静思考着,去年做得那件荒唐事一直横亘在心中,已经成为武道进修的障碍,况且她也不愿意因为这样事情的曝光――蓝魅儿不认为自己偷偷潜进高考分数系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永远不会让人察觉――使得蓝家和孔家交恶,尽管这种可能性也许并不是太高。 蓝魅儿妥协了,从通道上走下来,迎着夜风再次坐到了喷泉对面的长椅上,沉声问道:“你去高领星做什么?你见到孔飞英,准备怎么做?” 当蓝魅儿停下脚步时,野天强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此时他的心神已经平定下来,淡淡的说:“大皇子委托我想办法提高军队维修师的技术水平,我正在思考着抽取一些维修师前往高领星第一大学学习机械方面的知识……你不要问为什么,我相信你知道原因……我有很大的把握见到孔飞英。而且,我会把你的歉意带到的?” 蓝魅儿皱着眉头说:“具体步骤是什么?我要他能原谅我。” 野天强自信十足的说:“对,我肯定会让他原谅你的,况且这件事情我也负有很大责任,我只是一个小兵,当然也不想去惹孔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具体步骤,不是你的大话。”蓝魅儿非常不悦。 野天强瞟了她一眼:“小姐,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永远不知道真相,你要知道,导致他一生命运改变的罪魁祸首,任何步骤都不能让他从心底里原谅的。” 蓝魅儿挺直的胸膛塌陷了下去:“那怎么办?” 野天强说:“非常好办,人际关系中最伟大的准则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蓝魅儿奇怪的说:“你说什么?最伟大的准则是什么?” 野天强郑重的点头说:“公平,我们对他再大的损害都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只要弥补他等量的好处不就行了。” “切……”蓝魅儿无比失望,毫不犹豫的对这个夸夸其谈的家伙竖起了一根中指:“孔家不缺钱,孔飞英前途远大,这件事情损害的是孔家的荣誉和面子,你怎么弥补?” “当然能,我会达成他一个愿望的……”野天强笃定的说:“这个愿望他肯定愿意用家族虚无缥缈的荣誉和面子交换……你知道吗?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宁愿得罪我最好的朋友。” 远在首都星域的枫林秀雪连打了三个喷嚏,心想,难道这几天秋风秋雨缠绵如丝,让自己有了感冒的征兆? 第九十三章 夜谈 渐进深秋的夜晚,即使是前进星一片沙漠,向来炎热,却也是凉爽到刺骨的滋味。(..info无弹窗广告) 野天强和蓝魅儿在喷泉边,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水雾下的寒冷,可是谈话渐渐融洽都舍不得离开。 自从一年前皇帝指婚给大皇子后,蓝魅儿周围的人都转变了态度,虽然她的心思并不在人际关系上,可是家里人表面上热情暗中防备的态度还是能感觉得出来,本来就少的朋友见面后也没有几句话说,都是恭敬中带着疏远。 其实,华帝星少冥河畔和野天强的两次谈话是一年来少有的和外人特别是青年男子交流,甚至深深的刻在她的记忆里,所以才一直对修改孔飞英的高考分数耿耿于怀。 昨天晚上,蓝魅儿乍然见到野天强,内心也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特别是野天强要求和她拥抱时,尽管并不是太熟悉,蓝魅儿还是答应了,并且表现得非常投入,也未尝不是潜意识里对这次不满意婚姻和死寂生活状态的抗争。 后来,野天强承认了一切都是自己的恶作剧,蓝魅儿固然觉得可气,却也很是享受过程中的刺激,而且在华帝星偶然相见,又在亿万里的前进星再次见面,也是彼此前世的缘分,蓝魅儿并不打算报复。 今天晚上的见面,尽管蓝魅儿表现得相当冷淡,心底里也是暗暗高兴的,只是野天强表现得太过嚣张,让她止不住的想要打击一下。 没有想到,野天强在吃惊的跌倒在地时,还有心思评论她的生活,虽然都是实话,可是却极大的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后来的谈话中,野天强的表现也不是一味退让和恭敬,而是表现出了强烈的平等意识。 蓝魅儿近一年来生活在虚情假意的恭维中,没有培养出高高在上的习惯和气质,反而对这样矛盾鲜明的交谈很感兴趣,围绕着共同做过的错事,两人谈话越来越深入,话题越来越广泛,气氛越来越融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魅儿很清楚,谈话继续下去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身世显赫却并未谋面的孔飞英。 …… “我现在已经搬到了指挥部后方那一座独院中,周围布置着蓝家独有的屏蔽器和抓捕仪,你在华帝星时曾经独身闯过这些仪器的扫描,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你既然在少冥河能躲过扫描,在这里也不成问题了。”夜色已经深了,蓝魅儿捂着嘴巴大了几个呵欠,已经很累了,最后交待了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野天强非常敏感的想到这是不是变相的引诱他去找她呢。 少冥河能见,花坛喷泉边能见,为什么独院中不能见? 野天强苦笑着答应了几声,在花园里无意间碰到蓝魅儿,即使皇帝知道大皇子知道也多半笑笑而过,毕竟在军营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但是潜进蓝魅儿的住处,一旦被发现,罪过可就大了。 会是什么罪名呢?秽乱未来后宫还是勾引准皇妃娘娘……野天强扳着手指头计算着应该选择什么罪名,算来算去,哪一样都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可是心里很不甘啊,蓝魅儿的娇媚纯洁和无意间展示出来的那种强烈的亲和力,都让野天强欲罢不能,根本不能下决心与她一刀两断。 果然是皇族,这个宇宙间所有的优质资源都要霸占,女人当然不能例外。 月光下,蓝魅儿站起来,舒展开身体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不过是对儿花儿草儿自言自语:“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今天不过是熟悉一下工作,明天可能就没有这么清闲了。” 呆立在一旁的野天强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却猛然抬起头来问道:“你明天晚上还会过来吗?” “明天晚上?”蓝魅儿低着头笑笑:“你没有听明白吗,工作的事情我不能做主的。(..info无弹窗广告)” “……工作很难吗?” “怎么说呢?难是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主要是拆开装甲时不要触动机甲的自毁装置,以后的工作都好办……虽然机甲的内部晶电路非常先进,可是并没有脱离我们的认知范围,都是杰本森系统的……”蓝魅儿看了一眼野天强,突然停住了话头说:“你看我,一谈起工作就滔滔不绝,这些专业知识也许你不喜欢呢。” 野天强连忙回答:“不,很感兴趣,我跟你说了,我要去高领星进修,学的就是机甲技术……你说,杰本森系统是什么意思?” 蓝魅儿恍然点头道:“对了,你是机甲维修师,机甲最初的构想就是杰本森提出来的,就是一套晶电能量的转换模型,维修技师对理论方面接触不多,所以可能印象不深……当然你如果到高领星,讲师有这方面的课程。” 凭着直觉,野天强继续问道:“杰本森是谁?” 蓝魅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依然回答道:“他姓刹,刹族的大长老。” 又是刹族,野天强陡然神伤,华帝星孤零零的悬挂在整个帝国的繁华之外,似乎与世无争的样子,谁能想到几十年前拥有的光辉能刺穿人的眼睛,只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现在的落寞呢? 蓝魅儿并没有理会野天强的伤神,而是继续说道:“帝国科技之所以落后,相当多的知识分子都认为是体制落后造成的,实际上最主要的原因是刹杰本森目前在联邦……这么一位大佬一直在默默的改进着机甲,联邦的技术怎么能不先进?” “所以,对于大皇子把机甲留在了前进星,蓝家上下都非常恼火……我也很恼火。” 蓝魅儿逼视着野天强问道:“要是我的情报没错,这台机甲应该是你截获的吧……你为什么不把这台它交给蓝家?就这样扔在军队里,每时每刻都有不可测的事情发生,你知道这对整个帝国是多么大的损害?” 野天强心里一震,问道:“蓝家很恼火?” 蓝魅儿点点头:“对,非常恼火,为了这件事,家族会议之后,蓝家的两个太长老通宵没有睡觉,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野天强失魂落魄,退后几步坐在花坛边上,心里思绪翻滚。 蓝魅儿看了野天强一眼,又莞尔笑了:“不过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把这台机甲彻底利用起来的……你也不用担心,蓝家不会为难你这个小小的军官的,说句实在话,你还不够资格。” 野天强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枫林秀花似乎很开心野天强无计可施的沮丧模样,微微笑了一阵,才想起了遇到的问题:“……这台机甲你应该知道的,你发现没发现它的问题非常古怪,伤成那个样子,自毁装置早就该启动,可是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实际上很稳定……” 野天强在心里骄傲了一会儿,然后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 此后的每一句话,野天强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心里反复在想着一件事情:来总指挥部之前,蓝海林召见自己时,为什么没有提到这台机甲?为什么没有一句责骂…… 可惜当时太相信神念探测心跳的测谎功能,却没有从逻辑上推理蓝海林的真正态度。 蓝魅儿说完想说的话就自顾自地走了,剩下野天强独自坐在花坛边上却无心享受夜的清亮,而是极为恐惧的梳理着子自出征黑天鹅星系以来的不可思议的上升之路。 从二级维修师降为列兵,以列兵的身份参加了掠杀队,轻松的从海盗手里救回被劫持的12名学生,按照野天强的想法,最多升任尉官就了不得了。 没有想到竟然是中校级别。 这应该不是蓝家起的作用,一定是大皇子的示好。因为水千淼在宣布的时候,脸上充满真诚的微笑,而大皇子严肃的站立,准备接受自己的效忠誓言。 如果是蓝家的举荐,他们的脸皮绝对没有厚到这个程度。 相反想想那天蓝海林的表现,看起来还是很热情很豪爽,实际上并没有交流任何事情,没有询问掠杀队战斗经过,没有提及自己以后的仕途发展,更没有提及龙珠一号的归属。 蓝海林参加蓝族大会归来,怎么能不清楚蓝家核心的意思?但是他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么自然地派遣自己来总指挥部? 也许蓝海林那个时候心中牵挂的可能是蓝家支持二皇子争夺皇位的事情,不过那个召见也太过潦草了。现在想想,平淡至极的对话里,似乎有无视,轻蔑和不屑,就像神灵能预知凡人的结局,而且是无比悲惨的结局。 蓝海林这样的态度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隐隐约约间,野天强似乎感觉到了背后一头准备噬人的毒蛇长着血盆大口,下一刻就咬住了自己的头部。 野天强抓挠着头发,想着事情:不可否认,蓝海洋蓝海林两个兄弟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没有蓝海洋的推荐,不可能进入军队,毕竟帝国几百亿人口,正规军团只有不到六百万人,流光星根本就没有资格输送兵源。而维修师也有大把的正规学校毕业生,野路子出身很难被选上。 没有蓝海林帮助自己就不能参加掠杀活动,当然就不能有立功的机会,没有背景,军体拳水平不是特别出众,从列兵混到尉官也许就要几十年的时间,能以中校资格退休就是祖宗积德了。 谁知道,接下来却可能是反目成仇,也许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昨天还庆幸脱离了蓝家的阴霾,像虎啸山林,龙游大海一般自由自在,今天发现那片乌云依然在头顶盘旋,而且看起来雨气也越来越浓烈了。 虽然以前就想的很清楚,和蓝家的关系迟早要兵戎相见,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来得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九十四章 战天机甲来了 整个十月份,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都非常忙碌,尽管军官职务的调整在之前就有了大致的预案,可是一一落实下来,升迁履职之前总要做一些汇报,退休转职的也有告别仪式,所以水千淼等高级军官连喝杯茶的闲工夫都没有。这野天强像是被遗忘了,既没有人来安排他做什么,也没有人通知他回103基地,而野天强想通了一些事情,倒也安分守己,巴不得永远这么待在总指挥部里。 到了调整的末期,野天强从餐厅一侧的公告栏里,果然看到了林浩被任命为第一军五师的师长,蓝海林进入第二军装备部任副部长,103基地游惊龙暂时担任了站长。 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枫林秀花竟然也升职了,并且职位也相当高,到第二军装备部做工程师,虽然做的还是技术工作,地位可是比特级维修师高得多了。 一夜风情之后,枫林秀花连声再见也没有说,就匆匆分开了,可是多少天来,野天强每每念及她雪白的肌肤,饱满的身体,以及过程中的狂野,都是一阵痴呆。 经历了很多事,见过很多人,野天强自信在资料足够多的情况下,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质,能分析出件事情发生发展的原因。 可是对于枫林秀花的内心世界,他完全无解,不清楚一个聪慧而细腻的女孩为什么能在有情和无情之间转变迅捷,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因为冲动还是因为爱才和自己滚的床单。 只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野天强很难忘记这个女孩,很难对她的事情无动于衷,即使不在一个地方,也似乎能分享她得到升职命令时的高兴。 不过,野天强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在拆卸机甲的工作中,枫林秀花做得非常好,组长的职责履行的相当完美。 只是,这纸命令背后的故事,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野天强被任命为极水军团装备处c级技术顾问,早在第一期公告时就颁布了,这个没有听说过的职位没有引起过多的议论和重视,但是野天强还是恭恭敬敬的拟定一份提高机甲维修师技术水平的培训计划,远赴高领星第一大学进修机甲理论知识,第一批的人员,野天强选定了103团维修师乔维和杜雷以及曾经共同奋战十几天的第一军方天恒、李环环和第二军的成辟武、孙达文等。 当然少不了特级机甲维修师的枫林秀花。 不过,报告批下来的时候,枫林秀花的名字被划掉了,水千淼又添了不少人,数一数正好二十个人。 当时,野天强还准备大到大皇子那里鸣不平,不过看到最末的公告栏,也就安静下来,枫林秀花已经升为工程师,不是机甲维修师了。这个层次的军官,大皇子固然想要安排,可是蓝家人也会尽力争夺,野天强自然不会想当然的认为枫林秀花就是大皇子的人。 野天强游荡在总指挥部里,除了迎宾宾馆,餐厅,和几个游乐场,也没有几个地方可去。储放机甲和枪械和舰艇的仓库,天线林立的雷达站,警报站,军情汇总通信营,指挥大厅,高级军官办公区等,都是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而原来在指挥大厅和餐厅中间的军营,也因为蓝魅儿的征用,被封闭起来,野天强经常远远的看到如狗熊般雄壮的蓝兆翎带着墨镜站在营房门前,警惕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周围。 如同铁桶一般防守严密的总指挥部里,这样的做派看起来很是可笑,但是军营里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并不敢露出丝毫的有嘲讽意味的表情。 野天强也不敢,在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力,好像在少冥河的陶然湾的树林前见过他,而蓝魅儿的确曾今提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被迫从华帝星上逃离到流光星,第一次用神念控制车辆的运行在山路十八弯上上飙车,生死存亡之间曾经毁灭过一架直升机,说不定就是这个人暗中捣的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是奇妙,在和蓝魅儿接触的不过有限的几次,可是野天强心中已经笃定在华帝星,仿佛一块未雕刻的璞玉一般纯洁的的蓝魅儿没有参与到偷窃机甲的行动中,即使今天在前进星上,已经略显成熟的蓝魅儿也不会再次谋杀自己。 可是目前的情况,野天强虽然对蓝家提高警惕,却怎么也想不到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里,这些保镖怎么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更不要提来一场暗杀了。 正如大皇子对这些保镖的蔑视,在军营里做出警戒的样子固然可笑,但要是有什么黑暗计划,不过区区几个人也难以成事,即使驾驶机甲,在接近军事重地时,也会被布置在暗处数量庞大的粒子炮轰成灰烬的。 …… 同蓝魅儿最后一个夜晚谈话有过去了几天,野天强每天都在锻炼腹内的真气,他时刻记住刹明旭曾经说过的回春诀三级大成时的真气形态,一直在努力调整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的数量和形态,力求使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体内形成平衡状态。 不过形成平衡状态实在是太难了,代表着生机的白色真气通过空间窗不断的变化为暴虐主杀伐的黑色真气,占据丹田一角的黑色真气越来越多,曾经有一瞬间,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达到了平衡,只是片刻后,持续不断通过空间窗的白色真气就比黑色真气少了。 到了十月十六日的午后,白色真气已经消亡殆尽了。野天强有些恐惧回春诀失去它最有用的治疗和滋养功能,暂且停止了练习。用神念内视丹田黑色的空间窗还在不断吸收着白色真气,只是看起来体积有所增大,成为一个面,而不是一个细微的点了。 从宾馆里走出来,无聊的在花坛里转了一圈,捉住了几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蟋蟀,也许可是开办一场血腥比赛,看那个蟋蟀能在小小的水盆里活过他的同伴 只是,这些蟋蟀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带到花坛里,啃啮花朵的? 因为自然环境的安静,这些蟋蟀也渐渐的消失了鸣叫变得犹如闷葫芦一般,幸好他们的与生俱来的本能,争夺食物性资源的战斗技巧始终没有放弃。 野天强暂时忘掉了烦恼,玩了一会蟋蟀,然后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七号仓库附近。 非常罕见的,天上飘着几朵云彩,太阳落山的偏射光线映照其上,从一头到另一头,葡萄的紫苹果的艳红红向日葵的金黄依次排列,鲜美异常。 只是秋高气爽,干爽清冽的晚风劲吹,七号仓库前站岗的军人衣服猎猎作响,空地上转动的扫描雷达也似乎有些摇摆。 那台扫描雷达全称是大型粒子流扫描仪,专门用来检测几百公里之内的粒子武器,性能非常强悍,价格也极为昂贵,要是被风吹坏了,安可就有笑话看了。 在七号仓库里工作的从全帝国搜罗来的专家们身体都无比宝贵,这个时候早就下班回到了各自的住所休息,整个仓库前很平静,和前些日子没有任何不同。 野天强没有事情做,所以也没有马上走掉,而是在仓库前的空地周围周围徘徊了整整一刻钟,然后他看到了一辆超大军车载着一尊天神般的机甲从总指挥部外驶了进来。 这尊机甲用油布苫着,并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但是头颅肩膀已经背翼显示的很明显,只要是正常军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架十几米高的巨型机甲。 野天强如此敏感,看得更是清楚,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份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要是能翻开油布就好了! 执勤的哨兵显然也是这么想到,有哨兵从岗位上走下来,手里端枪,指示驾驶员下车,但是副驾驶座上一身黑衣的人亮出一个证件,哨兵只是扫视了一眼,站姿立时端正起来,极为爽利的行军礼。 野天强眯了眯眼睛,那个黑衣人半个头剃得亮晶晶没有丝毫毛发,另外半个头却是乌黑飘逸的长发,这个造型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是华帝星竹堂的堂主,曾经雇佣野天强组装了蓝色奇迹的刹蒙镇地下之王凤少歌。 野天强心里剧烈震荡,尽管早就知道他投靠了蓝族,却没有想竟然能有资格来到军营,而却手里持有的证件威力很大,运输的物件竟然能免检通过。 这台机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运送到7号仓库所谓何事? 野天强本能地感觉到威胁,紧张的思考,盘算着是不是上前和凤少歌叙叙旧,顺便把这台机甲的名称和实际作用摸清楚。 军车再次启动,直接开向七号仓库的大门,经过粒子流扫描仪的检测,并没有任何危险。 仓库的大门缓缓开启,军车直接开了进去,七号仓库还有地下一层,那里有龙珠一号和很多相关的电子仪器,难道这台机甲也要进入地下,供机甲大师们研究? 野天强凭着超强的目力,看清楚了凤少歌,看清楚了这台机甲,却再也猜不到其中蕴含的蹊跷。到底该不该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呢? 野天强思考再三,依然不能决定和凤少歌见面。 和裴山俊的关系不一样,凤少歌毕竟不是一路人,野天强不能保证他嘴风够严,保证他没有变化,还是华帝星刹蒙镇那个讲义气的大哥大。 第九十五章 给我伴舞 夜色笼罩上来的时候,野天强离开了七号仓库,经过了餐厅,蓝魅儿现在住的庭院,以及指挥大厅,和高级军官的办公区,回到了无比阴凉的迎宾楼里。(..info无弹窗广告) 野天强进入自己的屋子里,坐在写字台前,翻开一本关于机甲理论的书籍,桌子上摆着纸和笔,摘抄着很多公式和定理还有密密麻麻的计算。 这本书已经看了三天了,野天强准备今天晚上看完。 比起高中学习来,神念已经很强大的野天强效率非常高,精神集中度优异,脑力强大,不畏疲劳,即使大学基础课程没有学习,看这些高深的理论书也并不是太过吃力。 只是今天晚上,野天强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进入学习状态,黑色的墨汁优雅的流淌在纸面上,并没有形成有效的信息。 这是怎么回事? 野天强放下手中的笔,静静的看向空中的虚无,右手摸到了腰间皮带的卡扣上。 那是战天机甲的次空间钮,光滑.润泽,微微有些冰凉,每次面临危险的时候,野天强总是本能的检查一下空间钮的状态,仿佛只要它在,世间就没有艰难险阻克服不了。 只是,今天,手心传来的并不是安慰和信心,只是一味的冰凉。 野天强豁然睁开双眼,他想到了,虽然军车上的那台机甲蒙上了油布,但是凸显出的痕迹却很清晰的表明,这竟然是战天机甲。 心念一动,野天强神念进入了次空间,在黑黝黝的角落里,战天机甲静静的矗立,虽然看起来体型缩小了无数倍,尽管很长时间没有被释放出来,周身依然释放着淡淡的威压。 野天强紧皱了眉头,笔尖重重的顿在纸面上:“那不是战天机甲,只是在外形上和战天机甲相仿……可是,这个仿制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是凤少歌押送……?” 七号仓库里只有一台正在研究的龙珠一号,把这台机甲运送进去做什么呢? 而凤少歌出示了手里的证件,七号仓库前站岗的哨兵没有向上级汇报,非常干脆的放行,说明证件的权威性强级别高,是总指挥部颁发的吗? 野天强靠在椅子上,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尽管从理智上认为,极水军团总指挥部防卫能力异常强大,根本不惧任何形式的攻击,而这台机甲也只是碰巧和战天机甲外形相似,总指挥部又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理智的另一方面,他一向敏锐的直觉却清晰地觉察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危险,心境越来越烦躁,即使动用神念压制也不能完全保持平静。 扔掉手中的笔,穿好了衣服,野天强走出房间,沐浴在银白色月光中,回首望望黑色方正的高大的迎宾楼,二三层的窗户里透着绮丽的灯光,隐隐有女孩们的嬉闹的声音。 这都是那些机甲专家的房间了,因为已经工作了一周多,有些人实在忍不住生理需要,从军营外的妓院里租来了侍女。 虽然这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的一件事情,非常奇妙的是,总指挥部很快同意了,大概前进星的高级军官基本上都有这样的待遇,正是拉拢专家的时候,不能在小问题上勃了他们的面子。 只是,这些进入军营的妓女政治出身审核非常严格,而且并不能走出迎宾楼半步。 尽管这样,总指挥部还是不放心,在不远处加设了三个流动岗哨,有士兵擎着枪踢踏踢踏地巡逻,嘴里叼着烟,破坏了周围的清净和极为洁净的空气。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来,蓝魅儿没有到小花园观赏喷泉的原因所在。 而野天强也没有听从蓝魅儿的吩咐,突破蓝家保镖布置的警戒圈进入和指挥大厅相依的小院落里。不管是从个人情感还是工作需要,野天强都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出现无法掌控的变数,况且这样一位顶级美女,已经是大皇子的禁脔,他的心思再蠢蠢欲动,长着狮虎一样的胆子,也要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 只是今天,危险的感觉久久不能消除,又没有办法联系大皇子或者高层任何一个军官,野天强没有办法,只能去蓝魅儿哪里躲避了。 既然是蓝家人带来的危险,我就去蓝家人的住所躲避,看你们有什么办法? 指挥大厅的南侧的这几排房子本来是给警卫排准备的,房子很大,格局非常开阔,经过简单的装修,东西两侧各砌了两道墙,成为了非常不错的四合院。 野天强很轻易的躲过了迎宾楼周围的哨兵,很幸运的发现蓝魅儿住所周围竟然没有蓝家保镖,以往蹲在警戒亭里虎着一张大长脸的蓝兆翎竟然没在。 电磁扫描形成的警戒圈还在,但是野天强回春诀和神念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掩盖自身的气息欺骗机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推开拱梁弯弯的月亮门,踏上黑色青石铺就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小院子,电磁扫描突然消失了。 野天强舒了一口气,抬眼望去,眼前是轻轻的一方水池,旁边栽着几株盛开鲜艳的不知名的花,饶过这别具匠心的布置,走进院落深处,就看到北向的房子窗户阔大,窗帘紧紧拉着,隐隐透出金黄色的灯光。 这方水池和几株鲜花是在前几天临时开挖和栽种的,自然是为了缓解前进星干燥的气候,愉悦蓝魅儿的心情,也是为了表达大皇子对未来妻子的诚意。 野天强抬起脚走向台阶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很是无厘头的想如果推开门,发现大皇子在里面怎么办?门口蓝家的保镖都溜走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还没有机会发展壮大,屋子的银灰色合金门砰然打开了,蓝魅儿身着睡裙,端着一杯咖啡,长发飘逸的倚在门框上。 细长的眼睛带着笑意,丰润的嘴唇紧紧抿着。 野天强怔了下,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这是蓝公主吗,随便穿一件衣服都必有韵味……我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实在是有要紧事情。” 蓝魅儿望了望繁星点点却无比漆黑的夜空,笑着说:“什么要紧事?难道夜景鲜花和喷泉也没有办法抚慰你的寂寞,你直接来找本公主了?难道你不知道走进这座院子的后果是什么吗?” 进了院子,野天强就感觉到了安全,只要正常说话,不被撵走,并不在乎交流的内容:“睡不着随便走走,能有什么后果?……这里的小池子里养着鱼没有?我觉得有股腥味呢?” 蓝魅儿并不理会,指着四周的墙壁说:“至少有五十只粒子枪嵌在里面,只要我按一下手中的遥控,你就会直接气化,连细胞都留不下。” 野天强顺着蓝魅儿修长的手指的确看到了墙壁上黑洞洞的枪孔,咬了咬嘴唇说:“是吗?只是为什么要杀我呢?” 蓝魅儿喝了口咖啡,俏丽的眉毛扬起来,自顾自的说道:“你擅自闯进来,有充足理由杀了你……只是我本性善良,并没有杀过人,难道今天注定将是一段历史的新开端?” 野天强觉察到一丝丝不妙,一下子愁眉苦脸起来,总是调戏美女,这下报应来了,不过嘴里丝毫不示弱:“大小姐……你别玩了,还历史的新开端,杀人不好玩,既然有了开头就会形成惯性继续下去,直到你成为帝国闻名的女魔头,被皇家抛弃,打进冷宫。” 蓝魅儿生气了,恨声说道:“看来不教训你真的猖狂了,我现在命令你跳一支舞,要不我真的按下开关,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可是不认识你……” 跳舞?野天强彻底愣了,这个蓝魅儿到底玩什么花样,难道寂寞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前两日,还很端庄秀丽,说话前羞涩的一笑,很有富贵人家该有的教养,不过几天的功夫怎么随便到这种程度? 野天强看看自己周身上下的军衣,并没有地方能显露出来自己的健硕的身材来,想想过往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地方表现出跳舞的兴趣和天赋,难道蓝魅儿神经错乱了? 不过,在华帝中学上学的时候,经常有首都星域的贵族来校视察,野天强是学校组织的欢迎拉拉队里的成员,学过一些简单的欢迎舞蹈。况且坚持不辍的练习军体拳,身体柔韧度很好,随便跳一下,姿态就应该很优美。 蓝魅儿已经认真起来,看到野天强犹犹豫豫摇摆不定,生气的说:“跳几下能死人吗?”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想要把这个小院落当做避难所呢,当下伸展臂膀,当做水袖挥舞,旋转身子,脚步挪腾,拣着欢迎舞曲里的几个姿势优美的节拍跳了几下。 “很好啊……”蓝魅儿眼睛放出亮光来:“没有想到你跳得还真不错,那进来吧,给我伴舞吧!” 伴舞?野天强又怔了一下,看来在首都星域日日笙歌习惯了,来到前进星,娱乐项目太少,每个人都学会了自娱自乐啊。 那些机甲专家们可以找妓女铺床倒水暖被窝,而作为女士,并且无比高贵只能自娱自乐,比如唱歌? 野天强毫无怀疑蓝魅儿的音乐天赋,在少冥河畔,一曲完毕,连河里少见踪迹的青鱼都集体浮在水面上倾听,只是,这深更半夜,且唱且跳,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些? 况且,野天强心中响着对危险的强烈预警,这个时候跳舞,太不合适了吧。不过,既然能进入蓝魅儿的住所,那就表明到了安全的地方,野天强还是把心中的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第九十六章 蓝雪儿 蓝魅儿暂住的房间很大,布置却很简单,淡黄色的墙壁用放大镜也难以找寻到一块暗斑,白色的地板瓷色很亮,走上去丝毫也不滑脚。 屋子正中央靠东侧是一圈沙发,两把老式的m-16冲锋枪和造型古怪的刀剑挂在沙发后,一张方正的金属茶几上一壶泡开的咖啡正散发着香气,盖子上飘着丝丝白烟。 巨大的窗子下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摆放着成堆的机械方面的书籍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似乎也是一个美女,眼睛瞪得很大。 野天强眼睛扫视了一遍屋子,敏感地注意到侧旁的卧室门大开着,床上的被子是和军队的大头兵一样是军蓝色布料,床上凌乱的放着衣物和杂志随身听,看来即使是身份无比高贵,模样无比冷艳的公主,私人生活的地方也充满着人性的温暖,不是远离人间的仙女。 屋子里的味道很清爽,却也没有浓郁的香气,因为所使用的都是最顶尖的天然材料,也没有装修初期难以避免的异味。 不知道为什么野天强突然想起了流光星上那个曾经有过几天交往的艾晓倩,她的屋子里有刺鼻的香味,潮湿的屋角散发出的霉味,床上也没有军队的黄绿色被子,而是铺着粉红色带着小女人气息的床单。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一个几乎是人世间的蝼蚁,一个是整个宇宙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可是很奇怪的是,潜意识的比较之后,野天强的心神镇定了下来。 都是女人而已,身份的高贵抹杀不了生物学上的相同。 …… “坐下吧……”蓝魅儿指着沙发说:“茶几下有杯子,自己倒些咖啡喝吧,都是从联邦进口过来的,味道还过得去。” 当然过得去,野天强在流光星后期也有资格搞些奢侈品来享受,很清楚的知道帝国自己生产的咖啡豆味道是多么糟糕,而联邦的咖啡,即使品牌毫不出名,都是那么纯正和浓郁,喝到嘴里感觉到回味无穷。 野天强不客气掏出一个瓷杯,放了糖,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蓝魅儿很是自然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说:“我妹妹做了一首曲子,要唱给我听,只是深更半夜的,这屋子又太过空旷……所以委屈你一下,给我们伴舞,怎么样?” 野天强环顾四周,点点头说:“说得对,我就以我的热情为你们驱赶冷清和寂寥吧……如果你的妹妹能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话。” 这个时候,电脑上的女孩头像终于动了一下,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无比娇媚的声音:“姐姐,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男人啊……看样子还不错,难道不害怕未来的姐夫吃醋?” 野天强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都溅出了少许:“这……这是谁呀?” 蓝魅儿笑着说:“这是我的妹妹蓝雪儿,她在首都星域,今天就是她要为我们唱歌。” “首都星域?”野天强更加吃惊了:“难道你们占用宝贵的军事通信频道来聊天唱歌?” 蓝魅儿眨眨眼:“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野天强把手上的咖啡汤汁擦到了衣服上,含糊的说:“没什么不妥……这他妈的太奢侈了。” “你说什么?”蓝魅儿皱起了眉头:“你竟然把手上的咖啡擦到衣服上……不脏吗?” 野天强愣了一下:“我的手洗的很干净,这咖啡也很干净,衣服……反正是要洗的,怎么脏了?” 蓝魅儿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去对着电脑说:“这是野天强,我在前进星上遇到的有些白痴的士兵,他的舞跳得挺好,就用他来检验伴舞的效果吧。” 虽然信号传输要经过几个虫洞,距离缩短了无数倍,可是依然有几分钟的延迟,过了一会儿蓝雪儿才回话:“行,先试一试,然后我传真过去详细的舞蹈设计。” 野天强睁大眼睛:“蓝公主,她的意思是我今天晚上还要学习舞蹈?” 蓝魅儿扭过头来问:“有什么问题吗?” 野天强连忙摆手道:“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夜深了,影响不好。” “呵,”蓝魅儿怒得笑起来:“影响不好?影响不好,你还穿过我那些卫兵设置的警戒圈跑到我屋子来……影响不好,你还敢骗我抱你?” 野天强缩了下脑袋,不再言语,他已经断定今天晚上有大事情发生,蓝魅儿不赶他走,甘愿做保护伞正是野天强求之不得的。 “好啊……姐姐,你和大皇子之外的男人拥抱?这算不算给未来的姐夫戴绿帽子……”电脑里传来了蓝雪儿的尖叫声:“和男人拥抱的滋味好不好……” 蓝魅儿脸色立刻羞得通红,慌忙插上了耳机,阻止了首都星域另一个无比高贵的女孩在外人面前显露内心浓浓的春.情。 今天晚上的第一次,野天强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预感到危险的临近因而无比紧张的情绪似乎一下子都宣泄出去了。 “不许笑……”蓝魅儿扳着脸说道:“她还是一个小孩子,说话自然没有轻重……” 野天强咬住小嘴唇使劲的点头:“我知道,而且,那一天晚上和我拥抱,的确也没有什么滋味。” 蓝魅儿又羞又气:“你真是个无赖……” 而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蓝雪儿的埋怨:“姐姐真是的,这个大哥哥笑起来很好看也,你干嘛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好看什么?”蓝魅儿气冲冲的责骂道:“小小年纪不认真学习,尽想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看妈妈不打你?” 过了一会儿,蓝雪儿非常委屈的说:“我很想去学校啊,可是妈妈不让,我小小年纪在家里待着都要生锈了……” 蓝魅儿继续训斥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出风头……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的唱歌视频,谁不认识你这个蓝家的小公主?你再到公共场合实在是太危险了。” 野天强偷眼看着,虽然听不到屏幕上的蓝雪儿说什么,可是即使从蓝魅儿的话里也能推断一二,笑着说:“看样子雪儿应该是上高中的年龄吧……首都星域虽然不能上学,可是完全可以去华帝星,和首都星域的网络几乎没有联系,加上民风淳朴,治安良好,是安心学习的好地方。” 蓝魅儿脸色沉沉的说道:“蓝家自然有蓝家的骄傲,不可能到华帝星的。” 野天强也想到了蓝家和刹族的仇恨,说:“高领星其实也不错,那也是蓝家的发源地,教育也不错。” 蓝魅儿说:“高领星和首都星域也差不多,社会经济繁华,不可控制的外来人口太多,当然也不行。” 野天强摇摇头:“那没有办法了,不行的话,只能参军,在军队里肯定安全……不管怎么样,总得接触人,关在家里会关傻的。” 蓝雪儿委屈的说:“看,大哥哥说的多好,为什么妈妈和爷爷就不能从我成长的角度考虑问题呢。” 蓝魅儿叹口气安慰道:“这样吧,等到我这里的事做完了,回家帮你复习一下功课,直接到机甲维修设计特训基地去吧,哪里环境好,也安全。” 蓝雪儿撅着嘴,也没有心情再看野天强的舞蹈根基,直接把她的舞蹈设计传真过来:“先看看,十分钟之后我开始唱歌,姐姐你也拿上你的笛子伴奏吧。” 野天强拿传真机里缓缓出来的纸,上面是一首歌的的乐谱和一些勾画潦草的舞蹈步伐,难度并不是太高,却显得有些沉郁,似乎没有多少阳光。 乐谱下方是歌词,歌曲的名字是《听妈妈的话》: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别人在那看漫画 我却在学画画对着钢琴说话 …… 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 长大后你就会开始懂了这段话 长大后我开始明白 为什么我跑得比别人快 飞得比别人高 将来大家看的都是我画的漫画 大家唱的都是我写的歌 妈妈的辛苦不让你看见 温暖的食谱在她心里面 …… 还是听妈妈的话吧 晚点再恋爱吧 我知道你未来的路 但妈比我更清楚 你会开始学其他同学在书包写东写西 但我建议最好写妈妈我会用功读书 用功读书怎么会从我嘴巴说出 不想你输所以要叫你用功读书 妈妈织给你的毛衣你要好好的收着 因为母亲节到时我要告诉她我还留着 ……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野天强读着这有点唠叨的歌词,却能从中间体会到一个女儿对母亲爱恨交织的感情,又想着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眼睛竟然有些直了。 “去沙发后面琢磨舞步吧……雪儿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写得歌词,有什么可看的。” “挺好的,平白直叙中蕴含着深深的感情,你一个理科女,怎么能体会得到……”野天强站起来,经过电脑旁边对屏幕里的蓝雪儿说:“很好的歌词,很好的曲子,你很棒……” 半晌,屏幕里的小女孩露出了甜蜜的微笑:“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自己很棒。” 只是,野天强已经在黄色墙壁,粉红壁灯下跳起了舞蹈,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第九十七章 敌袭 十分钟的时间虽然很紧张,但是野天强神念强大,又从未间断的练习军体拳,身体对动作的记忆能力非常强,况且这些舞蹈动作除了在节奏上需要注意一点之外,并没有多高的难度。 蓝魅儿指尖在键盘上如飞划过,整理了一个小程序,用来把她的笛声,蓝雪儿的歌声以及野天强的舞蹈整合在一起,以形成一部完整的艺术作品。 墙上挂的电子时钟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前进星虽然是军事星,指挥部里更是有士兵巡逻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口号,可是在这个花了大价钱装修过的屋子里,安静异常,没有一点杂音,除了野天强舞蹈时衣服的响动和脚与地面的摩擦。 蓝魅儿和远在首都星域的蓝雪儿认真的观看了一遍野天强的舞步,短短几分钟,各个动作衔接已经圆滑如意,整个舞蹈更是如同练习了几年一样熟练无比。 “不错啊……”蓝魅儿很是感慨地说:“虽然这个舞蹈简单幼稚,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跳成这个样子,相当有天赋,等到从军队里出去,我推荐你倒首都星域最好的舞蹈工作室里,怎么样?” 野天强擦擦鬓角的汗珠,说:“那先谢谢了,不过作为军队有史以来升职最快的中校,似乎哪个工作室都没有资格接纳我吧?” “嗯,很拽啊。”蓝魅儿笑吟吟的说:“不过一个中校而已,我一个电话打给林乾威,他立刻会撤掉你,你信不信?” 野天强吐吐舌头说:“信,当然信……你不是想让我这样吗?”野天强脸皮一皱非常配合的做出了惊恐不已的表情:“蓝公主大发慈悲,饶了在下吧,我就是您脚下的蚂蚁,手心里的跳蚤,不劳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撞墙去……怎么样?” 蓝魅儿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怎么样,油嘴滑舌的,一点改变都没有。” 经过数分钟延迟,蓝雪儿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野天强,你的动作从总体上看是好的,可是有些细节需要注意下,第三节的脚步的动作不要太轻灵,表情应该稍微凝重些……这首歌基调不是太欢快,你要把握好那种感情……” 野天强借口说:“更为深沉一点的爱?” 两分钟后,蓝雪儿点点头说:“对,更为深沉一点……” 野天强站起来重新表演了一番。 屏幕上蓝雪儿终于点点头:“就这样,另外,姐姐,你的伴奏也要注意,深沉一点。” 蓝魅儿对于各种数字公式推理非常敏感,但是对于这些无比抽象的艺术讨论,没有一点概念,她的音乐水准固然高,不过都是有感于外发乎内心,刻意的营造她不擅长。她从抽屉里拿出长笛,轻轻的吹奏了一遍让蓝雪儿听。 “行,基调略微再深沉些……”蓝雪儿一脸严肃,指出乐曲中几个需要改变的节奏,以符合整首歌的风格。 蓝魅儿一遍遍的演奏,寻找那份难以言说的感觉。 经过艰难的训导,蓝雪儿终于认可了野天强舞蹈和蓝魅儿的吹奏:“已经可以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水准都可以上帝国大舞台了……你们应该自豪,要是没有我的指导,恐怕终你们一生,都达不到这样高的水准。” 蓝魅儿不好意思的对野天强说:“这个小妮子有些时候张狂得很,不过她的歌唱得的确好。” 野天强说:“这个,张狂来源于自信心,自信心来源于对周围的比照,也许你们该反省一下教育方式了。” 这些话,远在首都星域、正沉浸于音乐创造、不过上了高二的小姑娘没有听得懂内在的含义。所以,她心情愉悦,适度兴奋却保持着身体的平静放开了歌喉。 声音经过了三个虫洞,跨越了亿万里,从笔记本电脑的音响里发出来的时候,野天强只觉得心头一震,他实在不相信这样完美的声音竟然能出自人类之口。 柔婉与高亢相合,轻灵与低沉互接,颤音与磁性共存,每一个音符都饱满有度,每一处字句都清晰润滑,实在是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直到她唱完,野天强都沉寂在无比空灵的境界中不能自拔,什么报仇,升职,危险全部抛诸脑后,希望这短暂的一刻永远不要过去。 “怎么样?”蓝魅儿已经开始动手合成演奏、歌唱和野天强的舞蹈影像:“不是我们的教育问题吧,她也是音乐方面的天才,这一点她无比清楚,而且凡是听过她歌唱的人也都认可。” “好吧,”野天强脸色微微发红:“我为刚才我的那句话道歉,她有资格张狂,不,不叫张狂,而是与他实力相匹配的自豪。今天真的没有白来,不过跳了两下,却听到了这天籁,值……但是,你在干什么呢?” 蓝魅儿笑着说:“把你的舞蹈发到网络上,从此以后,你就出名了,无数娱乐公司会追着你,但是却是在打听背景音乐是谁唱的……呵呵。” 野天强看了看屏幕上正在微微喘息的蓝雪儿,又看了看击打键盘的蓝魅儿,才相信天才果然是共生的,这对姐妹注定要光彩夺目,就如同枫林秀花,枫林秀雪和枫林赐雪三人一样,不仅身世显赫,相貌美丽,而且拥有过人的聪明智慧。 …… 首都星域,蓝家的巨大宅院一角,蓝千明太长老从办公室里出来,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几步走到了孙女的房间前,敲响了房门。 蓝雪儿一蹦三跳的开了门:“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蓝千明慈爱的说:“我老了所以不想睡,你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觉少了就会变丑,长不高,你在干什么?” “我在和姐姐通话呢,刚才我们合唱了一首歌,而且找了一个人伴舞……等一会儿,姐姐就把视频发过来,你看看怎么样?”蓝雪儿拉着蓝千明进了屋子:“你看,姐姐正在整理呢。” 房间巨大的电脑屏幕上,蓝魅儿正在聚精会神的操作程序,她的背后闪动着一个男人的脸,眼神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蓝千明虽然老迈,但是记忆力还是相当强悍的,不过是一瞥,他就想起来蓝海林传来的情报,这正是蓝家这次打击目标之一:野天强。 “他怎么在你姐姐的房子里?”蓝千明脸色大变:“这么晚了……他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蓝雪儿吓了一跳:“怎么了,爷爷?这个野天强是坏人吗?他跳舞跳得很好。” “坏人……”蓝千明抬起颤抖着的左手,看看腕上的表,哀叹道:“坏人倒不一定,只是已经没有时间通知了……” 蓝雪儿奇怪的说:“什么没有时间通知……哇,姐姐把合成视频发过来了,快点,快点,我看看。” 蓝千明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喃喃地说:“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什么跟什么呀?”蓝雪儿并不理会爷爷,只是忙着打开视频,电脑屏幕上突然闪动了一下,前进星上姐姐的影像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蓝雪儿惊叫了一声转身拉着蓝千明:“爷爷,姐姐怎么不出声,就下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那个野天强……那个野天强真的是坏人,可是姐姐的机甲……” 蓝千明抱住蓝雪儿说:“没事,你姐姐怎么会有事,你放心,即使没有机甲,她的军体拳水平自保能力已经足够……前进星上有点小问题,等到天亮自然就好了。” …… 小问题? 野天强和蓝魅儿都没有觉得这是小问题,而是天塌下来的大问题。 就在蓝魅儿刚刚敲击了确定键,视频影像变成数据流瞬间就出了前进星,这个时候,天空上一道蓝光闪过,似乎照亮了整个星球,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来,脚下的地面都颤动了几下,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灭掉了。 敌袭……野天强下意识的想到,随即就感到一阵荒谬,这是前进星,不是黑天鹅星系三号资源星,但是,不是敌袭又是什么呢? 虽然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可是几个小时之前,在七号仓库前看到那架蒙着外罩的机甲时,就感受了强烈的危险气息,因而并没有太过慌张,只是思考着有没有必要出门去打探一下情况。 思考的结果并没有出来,一具清香无比的肉体却扑到了怀里,是蓝魅儿,她惊吓过度,声音都改变了:“是不是联邦攻过来了?我们的军队都被消灭了吗?“ 野天强心里一颤,继而一喜,反手抱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慌,前进星百万军队,无数机甲,联邦军队怎么能轻易攻进来……我出去看看?” 蓝魅儿的心神镇定了下,悄悄的推开了野天强,抹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那你要小心……” 野天强整理了下衣服,推开了房门,站在了黑色青石铺就的小院子里,而手里握着的是枫林秀花赠与的幽兰色手枪——小水滴,也许在大型的战斗中没有丝毫作用,只是心里觉得安全些罢了。 从迎宾楼里走出来,冒着风险进入蓝魅儿的小院子里,自然是躲避可能到来的危险,断没有在危险真的到来,又出去冒险的道理,所以野天强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并不打算立刻冲出去。 天空的某点向下倾泻着道道大型粒子炮里激发出来蓝光,就落在不远处,有房子倒塌气化的声音响起,听着各位瘆人。 只是,这景象,的确无比壮观。 第九十八章 反击 整个前进星每个师部乃至团部的警报都凄厉的响了起来,正在熟睡的士兵在长官的驱使下,拿了枪械,穿戴军装跑出军营,列队等待上级攻击命令的下达或者自主展开对敌人的反击。 可是敌人并没有预想中的漫山遍野的跑出来,打击来自于空中,不知道距离前进星多少公里外,道道蓝光挟着死亡的威压落在地面上,手拿射线枪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和可能。 奇怪的是,敌人的炮击非常集中,目标就是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并没有涉及周边的民用建筑和各个师的驻扎地。 各个师的雷达站仿佛从梦中醒了过来,不约而同的发现了敌人,在距离前进星七百千米的太空中,有三艘大型宇宙舰静静的停泊,攻击就来自于这些宇宙舰的舰载粒子炮。 这三艘宇宙舰是怎么闯过一千公里的警戒线的?即使总指挥部的大型雷达因为疏忽没有观测到,各个军部功率相差不大的雷达怎么也没有察觉? 即使军部的雷达同样失去了作用,围绕着前进星还有三颗侦察卫星,它们探测的距离更远,怎么也没有警报出来? 而在受到猝不及防的打击后,就连师部的雷达都发现了敌舰,那说明这些舰队没有高科技的隐形能力,理论上是难以通过前进星三重的探测网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奇怪了。 不管有多少不解,在被攻击后仅仅两秒钟,总指挥部的陆基大型粒子炮就开始轰鸣起来,蓝的有些发紫的光芒击穿了敌舰的防护罩,造成一艘战舰舰体百分之二十的损伤。 紧接着各个军部的粒子炮也发射了死亡光线,接连不断的损毁着敌舰的外层装甲,最多再过五分钟,距离前进星最近,承受了绝大部分攻击能量的那一艘大型宇宙舰爆炸。 作为最大的军事基地之一――前进星,如果级被区区几艘战舰轻易的攻打下来,那么整个帝国被攻陷也就指日可待了,外太空的攻击力量虽然凶猛,造成了士兵大量死亡,实际上并没有给前进星带来实质上的损害。(..info) 比如指挥部的指挥大厅里,参谋们已经开始忙碌,丝毫不惧怕随时可能落下来的蓝光,因为这层建筑的外层已经开启了防护罩,那些经过七百公里才能打得星球表面建筑的粒子炮一个个湮灭在防护罩上,连火星没有溅起来一个。 比如高级军官的宿舍,比如大型仓库,比如军情分析总处等,很多要害部们都有厚厚的装甲出现,抵挡着敌人肆虐的炮火。不过,普通士兵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不管是躲在军营里,还是全副武装趴在地面上,都有可能被一束散射的光芒击中,失去宝贵的生命。 甚至平时接待尊贵客人的迎宾楼也没有任何防护,楼里的客人还有漂亮的小姑娘从睡梦中惊醒,胆大的从窗户外露出头观察难得一见的战争场面,胆小的用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整座大楼一片鬼哭狼嚎的救命声,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幸好数分钟的攻击,并没有一束光线击中迎宾楼,而指挥部的反击凌厉起来,很是坚决的压制了敌人的攻势。那些从帝国各地来的机甲大师们抚摸着胸口,感谢着神灵,认为虚惊一场,在无数兵士的保护下,灾难怎么也不会降落到他们的头上。 很快有一队士兵从乱糟糟的军营里开了出来,接替了迎宾楼的防护,这些手持新型的威力巨大射线枪的兵士们快速冲进了楼里,从第一层开始,毫不犹豫的踢开房门,然后……杀人。 这些散落在民间的帝国机甲大师,走到哪里无不是被人群簇拥,摄影灯光照耀,自诩身份无比高贵,没有想到侥幸躲过了敌人的杀手,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贵宾的自由,迎宾楼在晚上基本上没有指挥部派遣的服务生,保卫力量也在百米之外,因为骤然遇袭,负责迎宾楼安全的卫兵们没有阻拦自己人进驻――本能的认为是上级为了加强此处的防护力量――等到反应过来,这些士兵已经杀向了二楼。(..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会这样?”岗哨上一名士兵大惊失色,眼睁睁的看着有血溅到了窗户上,连忙打开呼叫器呼唤队长:“……有乱兵进入迎宾楼,请火速派人增援……” 正在巡逻中的队长在第一道蓝光从空中倾斜下来时,就已经找了一处隐蔽地猫起了身子,听到了手下的叫喊,暗暗的骂了一声,抬头望着天空中虽然零星依然没有断绝的光芒,终于不能推卸肩头的责任,忍着心中的恐惧,站起了身子冲向了迎宾楼方向。 保卫们仓促间不过集合了二十多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斜挎着枪,在身后队长的压迫下,脚步踉跄的冲进了楼里。 二层楼梯上,暴.动的军人看到了保卫人员,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从枪口喷射出的道道蓝色射线尽头溅起了蒙蒙的血雾。 …… 蓝魅儿的小院子里,野天强自告奋勇出去探查敌情,几分钟之后,依然没有走出小院子。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蓝魅儿在屋子里露出头,喊道:“是敌人袭击还是军队发生了内讧?” 显然,蓝魅儿经过慌乱之后,也想明白了即使联邦军队无比强大,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前进星的防卫势力之内。那只有一个原因,帝国军队之间发生了摩擦。 并且进攻了前进星总指挥部,这和叛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野天强也不认为是敌人的进攻,而且笃定攻击的光束不会落到蓝魅儿的居住地,即使蓝家对待敌人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也不能用自家无比优异的子弟陪葬。 所以,他沉声说道:“情况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还是很安全的,敌人袭击的是重点的军事防御和进攻设施,没有时间理会我们。” 总指挥部正在遭受攻击,电力一时半会难以恢复,蓝魅儿从桌子里翻到了一根手电筒,光束在屋子里逡巡,看到了沙发后墙壁上悬挂的老式冲锋枪,那已经是被当做艺术品收藏的m-16,不过除了需要装载子弹的不方便外,威力还是很大的。 这两把枪是父亲临终前赠送给蓝魅儿的,十几年前,也并不是太过落后,蓝魅儿这些年一直随身带在身边,这些来前进星,进驻这间装修简单的屋子里,蓝魅儿从箱子底翻出来挂在墙上,稍稍减轻屋子的空旷寂寞之感。 蓝魅儿摸了下腰带上的卡扣,虽然终极武器没有带在身边,可是每次感触到卡扣的坚硬质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从来没有料到在重兵云集的前进星会遇到敌人的袭击,所以开始有些慌乱。 蓝魅儿再次把手电筒的微弱光芒照耀在墙上,心里渐渐有了决定,这个时候,那两杆落后的枪也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蓝魅儿从墙上所有的武器全部摘了下来,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翻出子弹匣子,十几年过去了,真不知道这些子弹还能不能用。 打开匣子,从里面随便捏出一个来,黄灿灿的没有丝毫锈迹,体态修长,散发着诡异的美感,虽然现在的射线枪大规模的代替了火药枪,可是方正的晶石怎么能比得上子弹的妖娆和犀利:似乎能随时进入人的身体,断绝一个人的生机。 院子里,野天强还在呆愣愣的仰头望着天空中交织的光束,此时,敌人的进攻力度已经减弱了很多,地面上的陆基粒子炮已经全部启动,无数条向上的光线刺穿了漆黑的夜空。 而在光线之间,无数台机甲腾空升起,循着光线向冲出大气层。 因为时间太多短暂,中型和大型的战舰来不及升空,不过区区几百公里,机甲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了。 已经没有悬念了,即使看不到空中的敌人状态如何,但是在这样猛烈的打击下,肯定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战斗持续到现在不过刚刚五六分钟,前进星的指挥系统惊醒的非常快,此刻,前进星上已经很少听到了爆炸声,除了能听到士兵来回奔跑的脚步和长官的口令就是一些伤员在凄厉的呼救。 本来,粒子炮的发射就无声无息,粒子在穿越空间,消融目标时,不可能在空气中形成音波。 野天强却想着敌人进攻伊始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心神无比颓丧,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凤少歌运来的机甲根本就不是一台真的机甲,也可能是高爆烈性炸药。 而且很可能不是晶石炸药,因为防护严密的指挥部有很多探测粒子波动的雷达,晶石炸药不稳定的内容物,难免有粒子波动的痕迹,既然机甲能顺畅的进入七号仓库,一定是海盗大规模使用的原始火药。 蓝家想的很周到,计划非常严密,看来龙珠一号机甲是彻底的毁灭了……只是,难道蓝家真的不怕皇帝调查出来什么? “野天强,发什么楞?”蓝魅儿从屋子里出来,两手各掂着一把冲锋枪:“这枪虽然老旧了些,可是威力还不错,用来自卫还行!” 野天强回到台阶上,接过沉重的m-16和三个子弹匣,说:“你也会用这老旧的枪?” “当然,我也是练过的。”蓝魅儿做了一个端枪射击的姿势:“要是有敌人,我保证枪枪暴头。” 野天强笑笑:“刚才谁惊吓过度,趴在了我怀里?” 蓝魅儿脸色微红:“虽然我是工程师,可也是个女孩,面对突发事件,害怕是我的天赋权力。” (觉得我写的还能凑合着看的筒子们,写个评论让每天默默无闻、埋头写作的我高兴一下。要是觉得评论难写,投个红票也行,咱不挑食。您要是打赏,多少是个心意,咱就美死了。) 冲出华帝星 第一章 名校最差生 刹蒙镇是华帝星球上非常有名的一座小城市,一条少冥河从东至西环绕,一座巫山从南至北半抱,风景十分秀丽。而城市的建筑更是拙朴的可爱,红色的房子有着白色的屋顶,在氤氲雾气中安闲而且优雅。 在城市中居住帝国公民也比其他地方多了一份纯真和善良,很少有恶性的治安案件,就是在市井中厮混的黑社会混混也严格遵守社团的规矩,不欺负老弱,不伤害妇女。当早晨太阳初升时,邻里间相互的问好声就响彻了整个街巷,长长的尾音拉出别样的韵味,而傍晚街道上处处都有的笑谈声,友好亲切,清脆处更是饱含着别处寻觅不到的温情。 在城市越来越巨大,污染越来越严重,人情越来越淡薄的帝国,这样一处地方是难能可贵的。 当然这不是小镇出名的原因,她的名气来自于镇上的脑神经医院以及其附属的高中。 其实那座医院真正的名字是刹蒙镇中心医院,经营的业务很全,几乎是包治百病的,但是必须承认,这家医院对于人脑的研究绝对领先于整个帝国。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刹蒙镇高中开设的锻炼神念的课程,在整个帝国算是首创。十几年前人们自然免不了议论这是妖言惑众,但是很快整个华帝星的富豪们就很虔诚的缴纳高额的费用把孩子送过来学习。然后,邻近的星球也热情的积极的向华帝输送最优秀的人才,只有一个条件,要有机会接触神念锻炼的真正方法。 神念是什么东西?按照教科书上的定义是脑神经活动产生的场,凡是在场范围内的事物都会受到场的影响和约束。 也有教授认为神念就是物化的意志力,强大到能够作用到人体之外。 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神念课最有天赋的好学生三年锻炼下来,也只不过能让眼前一寸的水杯里的水轻轻荡漾几个波纹。 当然这也非常了不起了,最让人想想就疯狂的是这门学科的发展前景,直接对应的是神的能力啊。 即使这辈子不可能把神的工作干了,领悟到神念课精髓的学生,其意志力也是非常强大的,相应的能力高出常人的数倍之多,以后无论学习还是工作,取得的成就和达到的高度都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所以现在的刹蒙镇高中早已经改名为华帝中学,成为整个星球的骄傲了。 相应的进入华帝中学的门槛也变得非常高,各科成绩必须非常优秀,就是皇族,没有达到分数线也需要交纳不菲的赞助费,其他的小贵族就更别提了,为了上学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好中差,华帝中学每个学期严苛的期末考试和严谨的成绩排名会一次次把所有的学生分出等级来,有各方面都优异的得到学校高层的表扬收获同学们的羡慕眼光,更有天赋差的不努力的,随时都有扫地出门的可能。 这一天是帝国历1645年的5月12日,高三的学生经历了第一次模拟考试,到了公布分数的时候了。 高三十八班,教学楼的五层,班主任吴秀华正在大声宣读每个人的分数和名次。第一名枫林绣雪,几乎各科都是满分,神念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转。第二名是裴山俊,神念课稍微差了些,三转。然后是第三名,第四名,直到七十五名,所有人的成绩都很优异,几乎相差不到十分。 “七十六名……”吴秀华抬起眼睛瞟了一眼正周周正正坐在后排的野天强,高声的读出来:“语言三十五分,数学零分,科学九十五分……历史15分,地理15分……神念为……零。” 野天强紧咬着牙齿,在同学们或者同情或者不屑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从后排走到了讲台桌前,拿走了自己的试卷。 “倒数第一名不可怕,因为排名次总有最后的。但是可怕的是不思进取啊,数学竟然是零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开创了百年以来的新纪录,也把我们班的荣誉狠狠的践踏到了脚下。……估计校史上也能留名,我,吴秀华,京城四大绝代美女之一,带领的班级里出现了零分的学生,你,野天强,华帝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获得了极限分数,后来人只能望零兴叹了,总不能得一个负分数吧?” 野天强低下头,脸色红的能透出血来。幸好,班主任对他已经伤心透了,再也不会占用课下的时间教育批评了,甚至觉得公布成绩时的随口感叹也有浪费时间的嫌疑,很快的闭口谈其他事了。 然后,野天强才稍稍舒展了下梗的发酸的脖子,开始拿出数学试卷,从第一道题开始回答…… …… 下学的铃声响起来,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去食堂打饭了。野天强把铅笔在手里转动发出了呼呼的响声,还是对最后的函数题一头雾水。 高高瘦瘦的裴山俊从前排走到野天强的身边,俯下身子,小心的问:“真的伤心了?” “喝,”野天强扯着嗓子叫道:“伤身可能有,哥们早没心了,怎么伤?” “那行,”裴山俊直起身子,整整领带,斜着眼睛说:“果然是刀枪不入啊,我看你的状态非常好,争取下一次把你的记录打破,刚才班主任怎么说的?极限分数?什么叫极限分数,而且还总不能考个负分,我的好兄弟有才的很,下一次定能考个负分的……” 野天强深深的吸一口气:“什么朋友?什么兄弟?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捅我几刀,有意思吗?幸亏枫林绣雪还在你前面,……对了,你被一个娘们压着,心里扭曲了?” 第一排长发飘飘,脸庞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枫林绣雪抓住一本书就扔了过来,四转的神念非常强大,书本简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砸向野天强的鼻梁。 野天强伸手把书接住了,悻悻的说:“美女,你不知道吧,哥们练过,军体拳三级,拿书砸是看不起人,最起码得扔过来一块石头啊。” 枫林绣雪笑盈盈的站起来,扬着手臂伸了一个懒腰,蓝色柔滑的裙子把结实细腻的腰身衬托的格外性感,后排的两个男人的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 “野天强啊,本小姐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吧。咱们无冤无仇的,干什么说话那么难听呢?” “难听嘛?你指那句话?”野天强凝眉思考:“我的男中音透着磁性,每句话都格外悦耳啊……” 裴山俊和枫林绣雪做了一个吐的姿势。 裴山俊讨好的对枫林绣雪说:“这个贱人一向如此,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他。” 枫林绣雪翘起好看的鼻子哼了一声:“你们是一丘之貉,高贵的我不跟你们计较。” “说得极对,高贵的我们为什么要跟学校最有名的笨蛋计较呢。”裴山俊甩一甩长头发拉着野天强的胳膊说:“你最大的作用就是时刻跟在我身后,衬托我的光辉形象。” 野天强只好一边干呕,一边走了。 …… 饭堂里,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些问题,毕竟是全国最优秀的学府,几乎没有说废话的,因而偌大的饭堂安静的有些沉闷,说话的嗡嗡声竟然不能掩盖排风扇轻巧转动所引起的空气流动。 裴山俊和野天强坐在角落里的桌子上,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两个人也变得斯文了很多,用刀切断盘子里的牛排,用叉子一块块的放到嘴里。 裴山俊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一边咀嚼着一边问野天强:“今天晚上还要去厂子里上班?” “对,因为竹堂的小风哥要一辆大马力的赛车,已经设计好了,做活要善始善终,总不能交给其他人组装。” “组装一辆车多少钱?” “一个晶币左右,大头是厂子的,我就是工钱,加百分之十的奖金吧。”野天强手里举着叉子:“你看这把叉子,做工挺糙,但是是银的,所以材料费最贵啊,人工最不值钱了。” 裴山俊头也不抬:“你是被剥削了,什么时候技术都是最重要的。” 隔了一会儿,裴山俊又问:“老爷子怎么了,病还是没有轻起来的样子吗?” 野天强缓缓摇摇头,红黑的脸上透着伤感:“没有好的时候了,几乎不吃饭了,全靠营养液和药剂在维持生命,总是在拖时间。” “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借着用。” 野天强笑笑:“我不跟你客气,但是先后欠了你将近200晶币了,我怎么还的起?” “说这些见外了,这点钱我还看不上。再说,进了我们这个学校的人挣200晶币那是小菜一碟,也许就是一天的工资……” 野天强还是有些不高兴,闷闷不乐的说:“可惜,我的神念老是无法激发,所以脑域也不够宽,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还是弄不明白。” “这可和脑域没有关系吧?”裴山俊说:“你经常的旷课不写作业,前面的题都做得出来就已经逆天了。” “那你的意思,我还行,有天才的材质?”野天强稍微有些兴奋,很认真的问。 裴山俊翻了一个白眼:“少恶心我了,要不我还是告诉你吧,就几个函数的问题,简单……” “行了,你少说两句,我能答出来……” 冲出华帝星 第二章 大医院的实习男护士 刹蒙镇中心医院是帝国最大的综合性医院之一,占地上千亩,和华帝中学比邻而居,占了刹蒙镇至少三分之二的地方。 高达十几米犹如广场一般宽阔的门厅里,高三十八班的学生正在等待着各科室医生的到来,这个下午是学校开设的特色实践课。既然从原来的关系看,华帝中学是刹蒙镇的附属中学,所以即使规格提升的再高,从属关系还是隐约存在的。 所谓的实践课也就是苦力课,只有成绩顶尖的学生才可能在医术高超的教授跟前打下手,而其他的人则直接跟着护士干活,帮病人擦洗身体,搬运沉重的医疗器材等累活不在话下,而倒尿液,清洁呕吐物和粪便也是经常干的。 这些天之骄子们,在面对被一身白裹得严严实实不苟言笑的医生护身跟前,老实的就像是母鸡翅下的鸡雏,丝毫不敢顶撞和反抗的。 而十八班是整个高三30个班里最为优秀的,所以,待遇也稍微高些,当然,野天强例外。 神经科几乎领走了班里的前十几名学生,有的学生甚至有幸被分配到了手术室。而剩下的聊聊几个人也去了几个高级科室。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忙去了,只有野天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里,没有人搭理。 好大一会儿,野天强被告知到一楼急诊的护士台听取调遣。 这也是野天强熟悉的岗位,他有的是力气,而且从来不知道偷懒耍滑,嘴上更是抹了蜜一般的甜,深得漂亮护士妹妹的好感。 又一次裴山俊发表议论说:“野天强要是能把他的色心稍微收敛一下,少和那些护姐姐妹套近乎,也许下一次的实践课就能被分配到老教授的身旁。但是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啊……” “小强来了啊。”正在整理病例的小兰高兴的打招呼:“我这里有些有炒栗子,来些呗。” “小兰姐越来越漂亮啊,皮肤嫩的都掐出水了呢。”野天强随口答应着:“今天我请你吃饭,下班时一定联系我啊。” “那好啊,”小兰笑盈盈的说:“你手机要是不关机,我的皮肤就让你随便掐,看有本事掐出水来不。” 毕竟只十七八岁的年纪,野天强听懂了话里的隐喻,因而脸色微微红了,嘴上却毫不示弱:“今天我肯定不跑,咱们就去昊天饭庄,洗涮一条龙……” 其他的护士都捂着嘴嬉笑起来:“不能偏心啊,我们可是都要去的……” 一脸严肃的肖护士长从病房里出来,指着几个没来的把笑容收回去的护士说:“工作时间成什么样子,好孩子都被你们教坏了。” 野天强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些都已经结了婚的小娘子开玩笑最是荤素无忌,野天强自认为是在社会上混了些年头的,言语间也经常招架不住。 “第三门诊,来了十几个外伤病人。”肖护士长冷淡的下着命令:“天强你马上换衣服帮忙,其他的人各自做好本职工作,血量一定要充足,估计会要连续动几个手术……” 第三门诊处,恒温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些浑身冒血怪叫呻吟的男女,几个医生在护士的簇拥下逐个观察病人的情况,按照不同的状况分别被运送到不同的病房。 “需要截肢,手术室准备,病人家属在不,快些签字。”一个年轻的医生稍微扫了一下同样年轻的病人,冷冷的对身边的人说。 这个病人的头上不知有几个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固,听到医生的话,拼命的睁开眼睛,疯狂的摇动着上身,声音却很微弱的喊:“不行,没有了腿不如让我死。” 野天强双臂紧紧箍住他的上身,配合着另一位护士强行抬起他,放在手术床上。 病人血肉模糊的手一把抓住野天强嘶哑的说:“医生,医生,我求求你,你再看看,再看看,我这么年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没有腿,医生,救救我……” 野天强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不要激动,我看看,我看看……” 但是左腿已经完全瘪了,肌肉被挤出,骨头碎裂成了一片片,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腐败。 完全没有不截肢的希望了。 “医生,我求求你,你再看看,再看看……”年轻人绝望到了极点,犹自不放弃。 野天强看了病人一眼,那双灰败的眼珠里透出一丝希望的光,看起来尤其可怜。野天强的能感受到那种痛苦,这也使他想起同样躺在床上,几乎不能进食任何东西的义父野人望,眼睛里同样有着对生命的执着和不放弃。 看看病房里再没有别的人,野天强终于下定决心,他的右手坚定的捉住了病人的脚,胸腹处气海穴转动的微小真气顺着上臂的穴道激发出来。 …… 阳光明媚的下午,野人望牵着野天强的手在少冥河畔,很认真的说:“孩子,你需要锻炼身体啊。” “怎么锻炼?”年幼的野天强抬着头问道。 “你脖子上的清心明目链里有你父母给你留下的练功心法,你可以看一看啊。” “父母?”野天强皱起眉头:“他都不要我了,我还腆着脸学他们的什么功法干什么?” “你父母都是很伟大的人,我不能品论他们的人品,但是都的确强的不可思议,你还是学吧。”野人望恳切的劝道。 野天强有些心动,问道“那他们到底是谁呀?” “这个,我可不能说,你知道了,可能要丢掉性命的。” 年幼的野天强气愤了,甩手挣脱野人望,翻着鼻孔说:“什么玩意,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不学。” “你小子……”野人望也生气了:“必须学,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学,你不能这么糟蹋……” “什么宝贝?我要进咱们刹蒙镇中学,学习神念。” “神念?练好了这无名内功,能开山裂石,飞天入地,能单身对机甲,能断肢再生……至于神念也大有裨益。” …… 回忆戛然而止,断肢再生,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凸显在林天强的脑海里。但是有什么用呢,不知道方法是第一,而气海穴内犹如少冥河下游沙滩上的拇指大小泉眼的真气,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次如此懊悔,十年来,还是在义父的强迫下学习的,要不这一点的真气估计都没有的。 野天强几乎要虚脱了,强烈的意念逼迫着将近枯竭的真气从身体内涌出,那种累是身体的困乏,是脑部剧烈的疼痛。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先是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然后慢慢失去了对自身的注意,野天强的手蓦然垂下,身体也委顿在地上。 “医生,我感觉到腿了,我的脚……疼啊……”这是野天强在昏迷前听到的病人最后一句话。 ……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野天强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病房里,隔着窗户外面的阳光灿烂,花坛里的鲜花开的的很美丽,竟然还是在下午。 动了一下身体,还是很疲累,脑袋里还有些疼,告诉野天强刚才的事情是真实的,不是他的臆想。 “你醒了?”一个脆脆的女声,是前台的小兰。 “啊,刚才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在我们这里呆过那么多次,小心肝还是像小兰花一样的鲜嫩啊?” 野天强坐起来,问道:“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那个病人?哦,你说你握着他教晕倒的病人?”小兰眨着黑亮的眼睛:“是你的哥哥呀?” “跟你怎么说不明白呢?”野天强翻身下去:“我去看看,他截肢了没?” “还生气了?”小兰郁闷的说:“早截了,都那样了,神仙也难救啊。” 野天强失望的停住了外冲的脚步,在昏迷前明明用真气重组了了他的经脉,绕过了断裂的通道,损伤的大通道也修补了一部分,一点效果也没有? “傻什么?”小兰嗔怪的推了他一把:“这里是医院,生生死死看得多了,何况是断一个腿?” 野天强愣了一会,叹口气说:“小兰姐说的对,我着象了?” “着像?”小兰扑哧笑出声来:“书呆子的毛病犯了啊。” “外面还忙着吧,我得赶紧去帮忙。”野天强避开小兰火辣辣的眼睛,撒腿就跑出去。 后背的小兰生气的跺脚:“工作那里能做完,好不容易有借口偷下懒,哎……”抬脚跟着出去了。 第三门诊部接受的都是外伤病人,野天强左手纱布,右手消毒液,腰间别着刀剪穿梭在病人间,手脚麻利的像是一股旋风一般,身影笼罩了整个诊所大厅。 医生们都有段时间失神,各自心想:“什么时候真的医院里工作,那其他的护士得解聘。”然后又想幸亏这厮当不了医生。 冲出华帝星 第三章 野天强的次幸福生活 一下午的时间在忙碌中匆忙过去,在班长的催促中,野天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和护士们打了招呼就要回学校了。 夕阳西下,西方红彤彤的一片,大家的心情都不错,一路上谈笑风生,总结着今天的收获,特别是在手术室的同学,观看了几个小时的脑部经络,似乎对于神念的锻炼方法又有了新的理解。 枫林绣雪和同学们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然后就沉寂下来,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好学生,几乎都不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所以她的眼睛就瞟到了在人群后郁郁独行的野天强。 虽然这个家伙学习真的不行,神念锻炼也没有天赋,但无可否认的确很可爱,很自强,有着自己独特的自尊,除非主动跟他说话,否则绝对不乱不闹,不主动和女孩子搭讪,但是一说话总能让人很高兴。 当然都是些废话。 有意的放慢了脚步,慢慢的等野天强赶上来。 “野天强,听说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件很光荣的事?”枫林绣雪丝毫没有想到顾及野天强的脸面:“堂堂的实习男护士竟然晕倒了,难道你粗犷的外形下,是一颗多愁善感的女儿心?” 旁边的裴山俊已经打击过他了,所以不再凑热闹,只是在一旁呵呵奸笑烘托气氛。 想起那个被截肢的年轻人,野天强悔恨自己没有认真学习内功功法,虽然同学们的嘲笑有恶意的并不多,特别是裴山俊和枫林绣雪绝对没有别的心思,但是还有些恼怒,不客气的话也就脱口而出:“那是自然的,本性和外表都是相反的,像你,漂亮如此的枫林绣雪,在病人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时候,你还有心思通过病理特征学习什么神念。薄情寡义都不足以形容你,铁石心肠也许贴切些。” “要不你的语言怎么才考35分呢,你怎么不说我蛇蝎心肠?” 野天强突然烦躁起来,口气转为冷淡:“我觉得对哪两种动物不公平,……我烦着呢,你也不要理我了。” 枫林绣雪一怔,裴山俊连忙打圆场:“别理他,枫林,这个人别扭的很。他理解不了所谓的关心的。” 枫林绣雪脸色有些发红,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但是敏捷的心思还是选择了较为合适的应对方式,用恨恨的语气说:“德行,本来还想给你说说神念锻炼的新体悟呢。” 裴山俊立马叛变,含下肩膀贴上来:“说给那个白痴他也不懂的,给我说说把,改天请你吃饭。” 队伍又恢复了沉寂,七八十人的队伍还是很壮观的,只有野天强像是一条小尾巴游离在队伍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枫林绣雪也在愤愤的思考,多少人明里暗里献殷勤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但是她都一笑置之,但是首次和一个差的不能再差的人聊天,竟然被生硬的拒绝了,情感上真的很难接受啊。 虽然理智上,七窍玲珑的枫林绣雪自然知道自己也只是想在这个小子身上寻一些开心,不对之处在先,但是地位和资质的巨大的不对等,嘲讽他也无可厚非,况且,自己的语气不也是没有多少恶意吗? 这个臭小子,走着瞧,本姑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 樱花小巷,却并不见樱花,是刹蒙镇上一条很小的小巷,两旁的房屋是用青色的石头砌成,和整个小镇喜庆的格调并不相符,自然是因为这里居住的都是穷人,也没有政府部门的人认真追究市容市貌的问题。 曾经的野天强是这条小巷的传奇,直到高一高二的成绩单下来,大家都知道他的成绩连普通学校的下等生也不如,才消除了对他的尊重。 “强子,你可回来了,你爸嚷嚷着要喝酒呢。”一个脸色土黄鼓着大肚子的妇女见到野天强直着嗓门喊:“把输液的医生都赶跑了,这可是要死了?” “我看看再说,”野天强苦着脸说:“二婶以后说话可得长点心眼,这话让我爸听到,他该多伤心。” “知道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妇女毫无愧色,继续喊:“我刚给他端了一碗青鱼汤,他喝了一点,说不错呢。” “谢了,二婶。”野天强知道这汤对她家做苦力的男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营养,而野人望健康的时候没有少嘲讽他男人,所以语气分外诚挚。 “没啥子,老头子在巷子里不安分了一辈子,临走了,我的心里也是怪凄惶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大,野天强不再应答,赶紧跑回家了。 家徒四壁,做饭的火,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以及一床翻出棉花的被子就是野人望屋子里的全部家当。而野天强的屋子里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书桌和一个柜子,以及满满几个箱子的书。 最近五年来,野人望得了很奇怪的病,几乎五脏六腑都有了毛病,需要很贵重的营养液,而他老人家脾气越来越大,每天都要喝酒,喝多了就睡在城中心的洗浴中心,叫上几个小姐相拥而睡。 不过几年生生把前半生积攒的家底消耗的干干净净。 而以前对野天强的温柔和期望也同时消失了,不再拉着他的手拉家常,不再催促他练习清心明目链上的功法,而是似乎要把这一生所有没有享受到的都享受一遍。 野天强劝过几次,每次都被训斥的狗血淋头,冷战,冷战,无可奈何的再和好,然后野人望该干什么还接着干。 “是我让你失望了?”野天强不止一次的问。 这个时候,野人望就非常慎重的端正了姿态,异常肯定的说:“你千万不能怀疑自己,你这一辈子注定是辉煌无比的,什么神念,什么狗屁功法,即使你一窍不通,对你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事。至于我这段最后的时光,也要功德圆满,我不能让自己白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野天强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话,仔细琢磨了几年,直到最近,他才明白是指的他有可能具有高贵的血统。 但这是什么时代啊,这不是百年前的贵族共同统治天下的时候了,如今是帝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皇帝的,大宪法规定,其他的旧贵族和庶民在政治上待遇相同。 尽管大多时候,贵族势力会破坏这条美好的规定,但也绝不意味着某个贵族的私生子亮出身份就能在这个社会获得高地位,就是皇族也不例外。 况且这可能的贵族身份也见不得人,野人望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一旦身份暴露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面对义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复提起的这可笑的矛盾,简直要把耳朵磨出茧子来,所以野天强早已经嗤之以鼻了,专注的过好现在的日子才是正经事情。 目前最缺的当然是钱了,野人望每天的药费就要消耗两个晶币,每个晶币可以买一袋百斤装的面粉,够一个人半月吃饭了。 这些钱都得从城西的地下车辆维修厂中赚出来,每天晚上七点上班,直到凌晨三点才可以休息。高强度的工作和格外紧张的高三学习,野天强不会再给自己时间做无谓的感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义父快快乐乐的走完最后一程。 至于马上就要到了的高考,也是本着尽人事看天命的态度,大不了到普通学校复读或者直接参加工作,再或者参军也行。 冲出华帝星 第四章 地下维修厂的超级组装工 新赛道车辆维修厂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后,连接到城里的一条公路也坑坑洼洼,政府的检查从来也没有在经过剧烈的颠簸后到达这里。 厂子的大门是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步行十几米,树木后面的厂房就显现出来,巨大的钢筋骨架,屋顶墙壁都是各种金属焊接而成,前些年涂在上面的绿色油漆已经斑斑驳驳。而墙角随处丢弃的边角料却闪着新鲜的银灰色光泽,昭示这片场地的活跃程度。 竹堂是刹蒙镇两个黑帮之一,堂主凤少歌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军体拳已经练到了七级,在地下世界罕逢敌手。 这次定制的六百匹大功率赛车就是他为了和刹蒙镇的镇长儿子举行的一场地下赛车场的比赛。 当黎明的曙光渐渐照耀在华帝星的北半球,巨大的金属车棚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而其中的机器已经慢慢停止了轰鸣。在焊接和切割车间里,野天强摘下护目镜,满含欣喜的欣赏刚刚成型的车架,高强度的硅碳钢整体镂空,结实,重量更轻,也更美观。 本来预计七个小时的组装时间,延长了五个小时才做好临时修改的设计方案中的整体车架,虽然非常累,但是看到一晚上的努力成果,这个车架至少减轻了百分之三十的重量而牢固性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将能极大提高赛车的整体性能,所有的辛苦似乎都没有了。 工厂里挂钟的指针已经将要指向七点,野天强伸伸酸痛的腰,摇摇脑袋,里面隐隐的痛,那是昨天下午过度使用真气的后遗症。也许休息一阵也就好了,但是很明显已经没有时间了,学校八点上课,还得回家跟野人望打个招呼,早餐都得在路上吃。 正准备给裴山俊打电话开车过来,看到工厂的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电车,野天强认出这是凤少歌的座驾,合上了手机,快步上前打招呼:“凤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一身黑衣的凤少歌身高一米八左右,非常匀硕健壮,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丝毫没有影响俊美的面容,倒是增添了几分威仪。他缓缓的推开车门下车,从口袋里掏出长长的雪茄,慢条斯理的点燃,而副驾驶上一个白衣白裙的少女紧跟着出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亭亭玉立的伴在他旁边。 尽管凤少歌身体保持的非常好,但实际上已经将近四十岁了,而那名女孩最多也就十七八岁。不知内情的看他们倒是很般配,而野天强看到的是又一个失足少女,说不定后半生就毁了。 凤少歌伸伸手介绍:“女朋友,珊莎。” “凤哥果然风姿不减当年,和这么幼小的女朋友站在一起,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不到六十岁啊。”野天强捎带着刻薄说道。 凤少歌很有风度的微笑,倒是小女朋友不乐意了:“你这个人好不会说话,幼小是形容小朋友的,我都十六了。而凤哥也就是二十多岁,哪有你说的这么老。” 野天强竖起大拇指:“凤哥,我看了你那么多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女朋友,这个是最有涵养的,竟然没有直接骂我。” 凤少歌拍拍野天强的肩膀:“少诋毁我的光辉形象了,那个车我急用,你得给我马上装起来啊。” “不会吧,”野天强怀疑的看着平静的凤少歌:“不会是故意玩我吧,昨天晚上刚刚修改了设计方案,今天又要马上提车,我是机器人也得防止金属疲劳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不是因为首都星域来人了,就在镇长家呆半天,那个傻小子一心想在贵人眼前露脸,必须今天下午比赛。” “哦,那打算赢还是输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能赢吗?” “那好吧,就开你这辆电瓶车,想不输都难。” 凤少歌急了:“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你别给我贫嘴了。给面子就要给足,当然要用最好的车去输了。” 野天强摇摇头,感到难以置信的荒谬。 “十五个晶币,今天上午之前完成,怎么样?” 野天强眼里精光乍露,掏出手机拨了裴山俊的号码:“老裴,给我捎个假,随便编个理由……两节课,……这样啊,……一节课行吧。” 野天强挂掉电话,闷声说道:“这他妈的是要人命啊,好像首都星域的贵人也要去学校检查,我们还得跳什么舞欢迎,还少不了我。” 凤少歌也有点着急,一向平静的面孔也泛起了波澜:“数千种零件的搬运,要拧同样多的螺丝,完了还要调试,就是厂里所有的人都过来也完不成啊。况且那个整体车架又只能容许一个人在里面作业……” “我试一试吧,尽量完成。” “让老孙,老徐两个老师傅过来吗?” “不用……”野天强咬了咬牙齿,甩甩头发,非常嚣张的甩开凤哥的手,大喊道:“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凤哥的车要马上组装,睡懒觉的,做春梦的都滚起来,吃饭的,洗漱的都扔掉手里的碗筷牙刷也滚出来……一分钟之后谁不到,谁就别在这个城里呆下去了。” “这是谁呀,野天强那个杂种?疯了?” “这么大的嗓门,要人命啊。” …… 伴着各种议论,小工和师傅都露出头探望,看到张牙舞爪的野天强后面站立着面色冰寒的凤少歌,一个个马上跳出来,笔直的站成一排。 凤少歌对如此之快的集合速度感到惊讶,不由得微微点头,对野天强的能力和在厂里的威望有了新的估计。 华帝中学的学生都不是凡品,倒数第一名都有这样的能力,就是带领训练有素的部队也不过如此的速度。 野天强一脸严肃的分配任务:“小刚你带领三个人负责传动部分零件的递送;穆帆带领四个人,负责齿轮箱;雷龙负责电路;……晶石发动机部分的固定晶路板和晶能量反应炉全部都由艾梵负责,你要是稍微弄弯曲了这部车的上百条管道,你亲自去给凤哥解释。好了,现在开始干活,十五分钟之后,零件和工具必须到位。我现在开始启动组装车间的新的除尘和减温方案,争取达到一级水准。” 众人忙碌起来,明白了野天强话里的意思,对他一脸不屑的珊莎此时也惊讶起来,这个人虽然说话油滑,但是在组装跑车这个行业的造诣上深得不可思议。至于同样十八岁的她,连新型晶石发动机样子都没有见过。 凤少歌两个人都想进车间看看,已经套上防护服的野天强制止了两人:“无尘车间,闲杂人等不得进去。” 两人只好站在了车间的门窗跟前向里面张望。 车间大概三百多平米,车的主框架以及搭在了工作台上,三十多个工人都是一身防护服捂得严严实实的,来来回回的奔跑,老鼠偷粮食似的把一件件闪耀着亮光的金属构件分门别类的堆放在车的周围。 十五分钟过去,野天强爬上工作台,钻进车里面,活动活动手脚,指着一个人说了句什么,一件零件和相应的工具一起递了过去。 野天强稍微弯腰,头埋在车厢里看不到,只是一瞬间,一只手又伸出来,不知道是谁,又递上了件什么东西。 珊莎伸出精致的指头大概数了数周围的零件,说:“一小时零四十五分钟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去?不可能吧,你看第一件零件就花了半分多钟……” “这就是你不懂了。半分钟的速度已经是非人的速度了。”凤少歌显然是和这个女孩刚刚勾搭上,正是浓情似火的时候,所以耐心的解释:“要选择位置,要用螺丝固定,要是一般工人总起码也得五六分钟吧。” “快是够快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小时四十五钟肯定是难以组装完的。”珊莎辩解道。 凤少歌同意的点点头,按照这个速度,一千多种的零件绝对是完不成的,因为不是所有的零件都是这么小,一些比较大的轴承安装的难度也大。 但是仅仅是他们说话的功夫,车里的那只手伸出的频率越来越快了,十几组的工人竟然有些手忙脚乱,快要供应不上递零件的速度了。 珊莎撩起袖子,手腕上的手表露出来,滴答滴答的秒针几步指向12,她马上抬头开始对野天强伸手频率进行计数。 “天哪,”珊莎惊叫起来:“30次,一分钟拿进去了30种零件,都是堆在车里吗?” 凤少歌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自己军体拳七级的水平,一秒钟出拳几百次毫无问题。但是要是递送零件,每分钟30次肯定也达到自己的极限了,有重量在手里还空手完全是两个概念。至于还要把这些零件放置到应该的位置,并且固定好,恐怕就是当今皇帝也难以办到啊。 整体车厢里,野天强处在一个非常玄妙的境界里,如流水般的沉重金属构件在手上仿佛没有重量,而频繁更换的工具就像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出现在手上。至于速度有多快,已经完全没有概念了。 得心应手,心想事成,好像就是目前的状态,车的整体结构图清晰的像是刻在脑子里,只要一想这个部件该出现在什么地方,脑海里的结构图就丰富了一部反,而现实中的车就完成了某一部分的组装。 三十几个人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人都高度紧张,野天强说的话几乎重复在一起,奇妙的是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应该听到的。 “三号晶路板,下次,七号管道。”这是对艾梵说的。 “八号齿轮,下次,扳手和九号齿轮。”几乎同一时间,这是对小刚说的。 当小刚和另一个工人抬起沉重的九号齿轮刚刚凑近车厢时,野天强一伸手,齿轮就陡然飞进了车厢,把两人吓得目瞪口呆。但是雷霆一般的乍喝惊醒了他们:“下次3号变速传动线。慢了小心凤哥的惩处。” 而雷龙也听到了对自己的吩咐:“电路板,下次,电路线。”尽管听的清清楚楚,可那种声波的重叠格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没有懈怠,大家围着一圈站在车体旁,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着,即使有几个心不在焉的,也很快的调整了心态。几乎没有人想到为什么会这样,野天强的威望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圈子,笼罩在整个车间有淡淡的宇宙初始波动,从最深层次控制着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 而凤少歌和珊莎也完全忽视了时间的存在,静静的站立了两个小时,而且在这期间脑海里平时纷飞的难以捉摸的杂念竟然一个也没有出现。 门窗外珊莎腕上的手表分针缓慢而坚定的指向数字九,当定格刹那间,车间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同时静默,凝结在虚空中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所有的疲累猛烈爆发出来,蓄积的汗水如同瀑布一般从每个人的脸上淌了下来。但是众人还没有从紧张中还没有喘过气来,每个人腿脚颤动的站立着,似乎还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而已经接近完工的的车体里一只手臂啪的砸在车厢上,接着一头汗水浸湿的头发露出了尖角,野天强像是软体动物一般爬了出来,喘着粗气说:“车内的装饰,车毂和车身都交给你们了,几分钟的事。至于调试,不用了,加上润滑油就随便开吧。” 如同接到场主的命令一般,平时桀骜不驯的工作人员都恭恭敬敬点头答应,野天强一步一挪的从人前走过,正要伸手推门,而门……无声的开了。 门外凤少歌庄严的推开门,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野天强,而惊诧莫名的珊莎拔腿跑到车前,两手捂住嘴挡住了不由自主的惊叫,好大一会儿,又忍不住摁了摁组装的结结实实的引擎,还是对这样的奇迹难以置信。 这不是流水线,因为整体车架的原因,引擎和变速箱也不是现成的,而必须在车架内临时完成组装。除了奇迹,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了。 (新书上传其间,急需收藏和各种票票……各种票票,请诸位读者大人支持新人……支持新人……声嘶力竭啊) 冲出华帝星 第五章 神念锻炼和无名内功 华帝中学几十米高的正门,像是一个怪兽的巨大口腔,每个经过期间的人都能感觉到庞大建筑物给人的压迫感。 即使无数次的从门前经过,即使在小城镇的地下势力中有自己的骄傲,但是凤少歌每次看到华帝中学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都从内心发出一种敬畏,进而对每一位走进学校的稚嫩少年或者青春少女都发自内心的羡慕,至于这所学校来自宇宙各个地方的老师,凤少歌简直不敢看他们一眼。 所以当听到野天强在后座淡淡的称呼班主任吴秀华为老处女时,内心无比的震撼。而后面其他一系列对教师的点评,简直都震动的凤少歌感到麻木了。 “还有教我们神念的刹同,满头的白发,穿着比少女还鲜艳,每次上课都像是巫婆一样蹦跳一番,说是沟通自然。我们都叫他傻子。至于传授我们军体拳的林豪整个就是一个野兽……” 凤少歌默默的停住了车辆,打断了野天强的话:“天强,已经到学校了。” “哦,那我走了。”野天强麻利的开门下车。 “你还没吃饭呢,支撑得住吗?” “凤哥怎么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放心好了,那个欢迎傻*逼贵族视察的舞我跳的很熟练了。” 凤少歌把身子探出车窗,突然但是很诚挚的说:“天强……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野天强意外的转过身,发现这位威震刹蒙镇的江湖强人眼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风轻云淡或者轻慢藐视……似乎是期望,似乎是祝福。 “当然,”野天强咧嘴笑笑:“我一直很努力。” “刚才电话里催我去比赛,我会派妥帖的人去看望你的义父,你不要担心。”凤少歌发动了车辆,摆摆手去了。 华帝中学东门外,教导主任以下级别的几个领导在渐渐发威的太阳下不时的看着手表,学校的军乐队奏着欢迎曲,旁边是盛装打扮的舞蹈队,几个百人方队静默的站在一边。 在班主任老师要杀人的目光中,野天强找到跳天龙散花舞的队列,小步跑进队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队伍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个白痴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来?” “幸亏来了,要不等首都星域的贵族来了,我们这里缺一个人,成什么体统。” …… 野天强自动过滤这些闲言碎语,既然不是正门,迎接的领导也没有校长副校长级别的,那么这就不是什么大贵族,或者没有在政府里担任要职,这样的人说不定有求于学校,就是发现迎接礼仪上的缺失,也不敢不能说什么。就是真正的贵人也不屑于计较。 况且这么多人,神仙也不会查清楚啊。 仿佛是听到了野天强的想法,漂亮的学生会长林梅依站到了队伍前开始训话:“有些同学对我们的纪律不尊重,或许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但是不管怎么样认识程度多少都是和要求有差距的。不要以为领导级别低就怠慢,不要以为领导无知无觉,神念随便一扫,就知道我们舞蹈队的整体状态,至于缺不缺人,更是分辨的清清楚楚。我不希望今天有其他事故发生,至于是哪个班的学生迟到,在管理积分上自然是有体现的。” 野天强再次感受到了班主任火辣辣的目光,后背上也仿佛印满了同班同学的鄙视。嘴撇了撇,站立的姿态更标准了些。 十点,初夏的日光已经相当的有烈度了,大腹便便的校领导开始不停的擦汗。队列中爱美的少女都皱起了嘴唇,但是没有人来。 野天强的身体空乏到了极点,头有些发晕。 十一点,该来的人还没有来,队伍已经不能安静的站立,趁着大家都在轻微骚动,野天强也活动了下手脚,但是昏昏沉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手脚几乎要跟不上意识的活动。 这样的状态,舞蹈肯定跳的不能漂亮。野天强有些着急,抬头看看半空中灼热的太阳,胸腹间的气息微微一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部热力的召唤,气海穴贮存不多的真气自发的沿着固定的经脉运行了一周,回归的真气似乎壮大了一些,而野天强的身体如同干涸的河道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呈现了勃勃的生机。如此高速的增长速度,野天强感到了诧异,难道是因为日光和真气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继续推动真气在体内的运行,果然能感觉都一丝丝的增长,虽然没有第一周幅度大,但是跟几年以来毫无寸进,对比异常鲜明。 一刻钟,身体状态恢复的极为良好了。从昨天下午积累的疲劳几乎一扫而光。 只是头部依然昏沉。 如果,真气运行到太阳穴和天顶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不是也会脑子一些清凉呢。 清新名目链激发出来的光影教练似乎没有讲到这点啊。 野天强摸了摸胸口那颗古朴的吊坠,犹豫着不能下定决心。……在阳光下运行的效果这么好,……链子也不知道啊。 野天强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最终分出了极为细小的一丝真气分别侵进了两边的太阳穴,似乎是河流奔腾到了大海里,两片极为空旷的空间出现在意识中,竟然和初认识气海穴的感受相似。 面对未知,每个人都有探索的欲望,既然发现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大量的内息从气海穴调出涌进太阳穴,而气海穴竟然干枯了。 野天强急了,没有气海穴和其他穴位的互动,真气怎么能积累呢。连忙用意念从太阳穴内抽取真气,一丝丝的拉出来,等到稍微松口气,又溜走了。 野天强傻眼了,害怕了,完全没有注意头脑清楚了很多,更没注意到贵人们已经来到,只是机械的跟着大家翩翩起舞,最后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因为没有通过考试不能来华帝中学,是毕生的遗憾,所以对在位的同学表示祝福和钦佩,希望大家珍惜机会,好好学习等等。 散会走向饭堂的时候,野天强仿佛看到了主席台上的一抹紫,却也没有在意。 …… 裴山俊非常惊讶的看到野天强吃掉了五人份的米饭,十个人的牛排,他摸一摸自己的腰包,心想这样下去,可管不起这小子的饭了。 虽然所有的人都对野天强无视,就是裴山俊也认为他在神念上的天赋等同于零。但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作为好朋友,裴山俊非常清楚野天强的努力、极为认真的生活态度,以及知恩图报的品性。 为了让义父没有遗憾的走完人生的最后旅程,野天强做到了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在保证课时的同时,也没有拉过一天不去工厂上班。 野天强的成绩在这个学校的确是糟糕透顶,文学几乎没有一次及格,神念也始终激发不出来,但是其他科目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靠力量和速度的军体拳,他竟然练到了三级。 十八岁,没有专门辅导,只是一周两节的体育课才练习十分钟或者听十分钟的理论。野兽派林豪对他十分推崇。可惜在华帝中学,军体拳方面的成就是没有人注意的。 至于在工厂打工,也取得了相当的成绩,短短一年,从对车了解只限于品牌,到独立对车辆进行设计和组装,就是裴山俊这样的外行也知道这种学习能力是多么的惊人。 当然,对于升学这些都没有用处,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野天强的将来进入社会的高层是没有多大希望了。但既然是朋友,贵在交心,贵在能学习对方的优点,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因为这不是投资。 两个人吃了饭,然后会宿舍休息,野天强自然是没有交宿舍费的,所以和裴山俊挤在一张床上,还没有像往常一样提起精神打闹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下午的课是最为重要的神念锻炼,顶着一头银丝的刹同例行公事般的在讲台上四肢抽搐的跳了一段大神,然后开始讲话:“大家以后毕业了,在锻炼神念前一定要跳我这样的舞蹈,在绝对自然的状态下沟通自然效率是极为高效的。不是我刹同吹牛,你看其他班神念最高的都是三转,我们般枫林绣雪同学已经到达了四转,到达三转有十几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的舞蹈沟通了自然,咱们整个教室都有了深层次能量,对你们自然是大大有好处的。” 下面有同学笑出声来:“为什么我们班的野天强神念是零呢?” 刹同严肃的盯了一眼坐在后排极为不自然的野天强,高声说:“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榆木疙瘩,就是绝顶天才。榆木疙瘩不开窍,我就是老天爷也没有办法。要是天才呢,我还不够格教。所以大家不要沾沾自喜,也许人家某一天就飞到你们前头了。” 枫林绣雪回头对野天强做了一个鬼脸:“天才同志,我们笨鸟开始先飞了,你老别着急啊。聪明鸟都能赶上我们的。” 一阵哄堂大笑。 野天强无聊的看着枫林绣雪眼里挑衅得逞后的邪恶目光,不屑的说:“心肠歹毒的漂亮女生都会越来越丑,最后会变成巫婆的。” 刹同的耿直毛病又犯了,伸手止住大家的笑声,认真的说:“巫婆可不是漂亮就行的,沟通天地自然是需要天赋的。……当然,漂亮的同学基因好,可能存在的天赋高……” 枫林绣雪得意起来,裴山俊也挺起了胸脯,大家笑得更响亮了。 刹同的课大家都爱上,老头展现给人的都是积极正面感情,怒火、轻视、嫉妒等负面情感一概没有。也许这才是大家神念成绩普遍优秀的原因。 先是冥想,然后从冥想世界中抽取力量,滋养整个脑海。 规则很简单,但是做起来的难度非常大,首先是进入深层冥想需要能完全摒弃杂念,刚开始练习时,需要神念师发出神念进行约束,大概十次之后,就不能再借助外部条件,如果不能进入,那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和神念练习再见了。这一关大约有百分之八十的淘汰率。当然既然能进入华帝中学,这一关都是能轻松度过的,野天强在入学考试中表现得也非常优异,进入冥想的时间没有超过五分钟。 至于现在杜绝脑海中杂乱的念头不过数秒钟的时间。 第二关,发现冥想世界中的力量然后把它们聚集起来。 第三关,用冥想世界中的力量滋养脑海。 野天强收敛了全部心神进入自己的冥想,毫无惊喜的看到了数百辆跑车停在黑色的天幕下,青色的地面光洁平滑,寸草不生,远处是翻涌的大海,凝神观察能发现海水的纹理隐隐呈现脑部的结构。 刚进入冥想世界时,已经在地下修车厂打了两年工了。出现车辆毫不出奇,刚开始不过一辆车,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五百八十三辆了,几乎他所有修过的组装的车都出现在其中。 因为冥想世界的荒芜,收集不到任何力量,野天强毫无办法,只好同往常一样拆解控制每一部车,在一节课时间里,把他们全部拆成零件然后再组装起来。 至于第三步他是不做任何非分之想的。所以,脑海保持着外部形态,并没有根据意念呈现出经络来。 教学楼中响起来下课的铃声,大家纷纷从冥想世界走出来,刹同笑眯眯的问了几个人的冥想情况,简单的指导了几下,就拿着桃木刀走了。 然后大家就像小鸡群里扔了一块石头,叽叽喳喳的聊起来。对于这些沉稳的学生来说,每次冥想的体验都是那么的新奇,所有的人都庆幸选择的是这个学校,伴随着冥想世界中神一般的控制力体会着力量的明显成长,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大家的冥想世界各有不同,特有的想法造就了特有的冥想世界,比如杜堇同学刚进入冥想世界时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年之后出现一只动物,是一只羊。据说现在是几十只羊了。 而瘦弱的裴山俊的冥想世界是野天强最为熟悉的,竟然是激烈的战场,火炮撼天动地,机甲漫山遍野,飞机天空横行。战争是男人经久不衰的话题,男人的一生中总有参与战争并取得胜利的想法。所以每一次进入冥想世界,都是裴山俊最为快乐的时候,并且以此为荣。 刹同对于冥想世界的形态并不关心,只要能高效的吸收能量就行。只是野天强隐隐有个感觉,不同的冥想世界供应能量的效率绝对是不一样的。 冲出华帝星 第六章 野草的聚会 下学是时候,野天强收到了凤少歌的电话,说是请吃饭。闲的无聊的裴山俊决心不上晚自习了,再过二十天就到了毕业的时候,说起来对这个风景独特人情味浓厚的小镇,他还真不是太了解,尽管他整整在这里呆了三年。权当找个免费向导游览一下,丰富将来对中学生活的回忆吧。 凤少歌包下了刹蒙镇最有名的昊天酒店的第二层,手下有头有脸的小弟全部都请过来了。大厅里,精美的水晶吊灯下,昂贵的红木桌子旁,歪歪斜斜坐着些衣着不整的小混混。来来往往的漂亮女服务员有些厌恶又有些畏惧的穿梭在他们中间。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别扭而且生硬,偏偏那些不知道教养为何物的生猛小伙子不断的要求添茶倒水,烟灰磕的哪里都是,有些人甚至随地吐痰,完全看不见不远处墙角红色的痰盂。 对于这些从小在小酒馆混吃混喝的人来说,既然付钱了再约束自己的行为那是傻瓜才干的事。 当野天强、裴山俊和揽着新交女朋友珊莎的纤细小蛮腰凤少歌出现在大厅的入口,众多的小弟拿开了手里的香烟,嚯嚯的喊着语音含糊的欢迎词。 裴山俊皱皱眉头:“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头发染得都跟公鸡似的?” 凤少歌回头说:“让你见笑了,这都是我手下那班小弟,平日里放纵惯了。今天是个高兴日子,我们不要管他们,咱们进包间去。” 推开装潢精美厚实的门,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一张大桌子,坐着的几个中年男人,都在慢条斯理的喝茶,待看清凤少歌,都恭恭敬敬的站起来。 凤少歌右手虚点,要大家都坐下,分别给双方介绍:“这都是竹堂的元老,老徐,方平……这是华帝中学的野天强也裴山俊,坐在一个桌子上就是缘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被称作老徐满脸皱纹,眼睛不大却精明的熠熠闪光,他站起来和两人握手:“英雄出少年啊,华帝中学的学生将来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裴山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野天强却面带笑容口气无比热情:“徐叔过奖了,我们因为幸运被华帝入取,有些名气也是学校赋予的。哪里比得了您老辅助凤哥开帮建派,居功不傲,德高望重四个字就是专门为您老准备的,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榜样啊。” 珊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展露了下可爱的笑靥:“我们是黑社会呀,客套话还是留着等会说,咱们先喝几杯。” 在座的几个人都竖起大拇指:“豪爽,珊莎小姐把凤帮主扶到主位。咱们开怀畅饮。” 凤少歌还是推让了几下,然后就开始推杯换盏。 裴山俊完全没有了在班级里的随便,很端正的坐着,但是酒却不少喝,杯杯见底,半个小时后,脸色红润起来,也放开了自己,捋起袖子行起酒令来。 酒到半酣,野天强拉着凤少歌到大厅,拿出手机说:“这可都九点了,我还得回厂子里看看。” “今天晚上不要去了。” “不行啊,五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上班,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旷工啊。” 凤少歌搂着野天强的肩膀,兴奋的说:“你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么贵的地方喝酒吗?” “不知道,”野天强瞅了一眼大厅里大呼小叫的混混们:“这样的折腾,是不是要付很大一笔清洁费呀。” “这不算什么……来,我给你说说我今天的事,”凤少歌脸上难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是该我走运了,你知道的今天我开车那辆车去跟镇长儿子那个兔崽子去比赛…… “……那是首都星域来的贵族啊,整整十几个保镖,中间是一个紫色衣服的小姑娘,漂亮极了,这是我半辈子遇到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他们在镇长家的高台上坐着,谈论什么事情。高台下的大广场就是我们的比赛场地 “我现在才知道,人家就是来见镇长一面,什么观看比赛,完全没有这个安排。所谓的比赛全是那个小兔崽子为了引起贵人的注意鼓捣出来。……将近十点我到了赛场,真的有很多人,连镇里洗浴中心的小姐也拉过来了。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给了人家多少钱,都使劲的呐喊,终于把高台上的贵人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结果,你猜结果怎么样?” 野天强撇撇嘴:“你赢了?” “哪里啊……”凤少歌喝了一口酒:“按照原来的计划,我故意输了。但是很快高台上下来一个光头保镖,围着我的车子转了一圈,然后决定买下来。说是我的那辆车设计精巧,性能非常好,还给取名为蓝色奇迹。兄弟啊,你可真是天才。” 对这件事野天强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兴奋的,他只是关心卖了多少钱。 凤少歌继续滔滔不绝:“我被带到了紫衣少女面前,哦,黑衣保镖称她为蓝公主。蓝公主和我说了老长一段时间的话,一直到11点半……” 野天强想起来上午校门口阳光下的等待,顿时生气了:“怪不得,那个狗屁贵族让我们被烈日暴晒了好几个小时。” …… “我可能真的走大运了。那个贵人招揽我的意思非常明显,也许借助这个东风我就能离开小镇,到更广阔的空间奋斗了。” “那……恭喜你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我凤少歌在这里郑重的给你说句心里话,我认了你这个朋友,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把你当朋友。”凤少歌最后把要表达的谢意说了出来。 野天强盯着凤少歌的眼睛,半晌轻轻的点头说:“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 包间里裴山俊已经喝多了,那些老头子也许其他本领没有,但是在酒席拉关系套近乎的本事还是很大,裴山俊就是一座冰山也在连番的进攻下融化了,况且还有一个娇艳如花温柔似水的女人。此时见到凤少歌和野天强先后进来,一个虎扑抱住了野天强:“好兄弟,好兄弟,我真的不行了。你太不讲义气了……这么长的一段工夫……你跑哪里了?” “大庭广众下,注意影响。”野天强推开他:“不能喝就少喝,走吧,回学校。” “回什么?”裴山俊瞪着眼说:“我们去唱歌,再找个妞儿乐呵乐呵,妞儿都太猛了,招架不住……总得找找自尊……” 珊莎俏步过来,掂着裴山俊的耳朵说:“还有两杯酒呢,必须喝下去……你别逼着我发飙……” …… …… 辞别了竹堂一帮人,裴山俊和野天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大街上,只不过是夜里十点多种,灯红酒绿,人来人往,还很热闹。 一个是第一次晚上离校,一个是第一次晚上不去工作,心情是无比的舒爽,只是却也想圈养的鸡鸭,一旦脱离了牢笼,不知道飞向什么地方。 裴山俊虽然喝酒很多,但是年轻体质好,很快就清醒过来,看着满街的人觉得体现不出来小镇的特色,嘴里抱怨几句。野天强稍微一想,伸手招来辆电车,指示司机一路向南,直开往少冥河。 把一路灯光留在身后,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旷野里飘着新鲜的草木香气,渐渐的听到了河水荡漾拍打岸边的声音,空气中的水汽也多了。 付钱,下车,两人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到达河边的一个小亭子里。这条小路两边长满了齐人高的河草,这是野天强和野人望经常在河边散步偶然间发现的。就是河里的渔夫几乎也没有知道的。 “这个亭子我叫他陶然,因为它正对着少冥河最大的一个河湾就叫陶然弯。亭子有大路通往镇里,我们这条小路近的多,却也为窄早被人废弃了。”野天强一边走一边介绍。 “如果两军打仗都争夺前面的陶然亭,这条小径用处可就大了,至少决定一半的胜负。”裴山俊左右观察着地形:“谁掌握了谁就能埋伏一支奇兵。” 亭子不大,青石铸成的,两个人依着亭柱坐下,听着不远处均匀细腻的河水声还有草丛间不知名的昆虫鸣叫,心底一片安宁。 “马上就毕业了。有什么想法?”裴山俊问。 “不清楚,如果能进入军队再好不过了。” “不上大学了?” “没有钱。” “我借给你,将来加倍还。” “虽然朋友就是相互利用的,但是我未免利用你的次数太多了。我决定靠自己了……”野天强半开玩笑的说。 “傻啊,……你要是女的就好了。” “靠,你这句话真肉麻。” …… 昊天酒店的混混们已经走光了,珊莎也到了五楼的客房安睡。而凤少歌和徐老依然呆在包间里。 “那个蓝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徐老双手合掌,低着头。 “肯定是首府蓝家的人,地位可能很高。” “真要是蓝家可不得了,那不是一般的贵族,能有把握得到提携吗?” “有,对于这样的家族来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我表现的足够优秀。” “可惜啊,军体拳的级别还是低,如果是八级就百分之百有把握了。” “我感觉到突破在即。” …… “你觉得野天强这个人怎么样?”凤少歌手里依然端着酒杯,在鼻孔下来回晃荡。 “十八岁的少年,有点过于圆滑了。” “其实内里有棱角的。”凤少歌漠然的说:“刚才我说要和他做朋友,他连场面话都没有说……” 徐老摇摇头:“是太成熟还是有些生涩?我觉得裴山俊更正常些,更符合十八岁少年的表现。” “裴山俊更高傲,他是骨子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凤少歌冷冷的说:“应该是小贵族出身。而野天强和我们一样,都是田野里……上进的杂草,只要没有被农夫除掉,比粮食长的要高。” 两个人一阵静默,徐老额头上深壑的皱纹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就像无数的智慧要冒出来。 “对黑龙堂开战的决定,我们决定的是不是有些草率?……”凤少歌终于耐不住,犹豫的问道。 “不,一点都不。”徐老右手抚摸着额头处的头发:“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虽然我们可能要死些人,胜利是一定的,何况现在有蓝族公主的支持。到时候整个刹蒙镇就掌握在我们手里。其实,这个星球上,刹蒙镇是真正的中心,虽然它小的可怜……” …… 少冥河河畔,伴着虫鸣和流水,两个少年说了些话,但是因为太熟悉,反而觉得太平淡,野天强想起中午因为开启了太阳穴导致了气海穴真气枯竭的问题还没有处理,所以提议在自然造化里锻炼冥想。 裴山俊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很快神念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野天强却悄悄启动了无名内功的修炼,因为气海穴真气枯竭,简直和刚开始练习时的状态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不得不从冥想开始。 想象经脉中有光芒流转,慢慢的用意念禁锢成乳白色的一团,并且推动着光团沿固定的经脉运行,这就是刚开始练功的模式,最初的两年经脉完全没有产生任何真气,所以这样的想象保持了两年。 而这一次在运转光团十八个周天后,气海穴就再现了薄薄一层真气,第十九周天就可以推动真气的直接流转了。 一个小时真气运行十八周并且产生了很少量的真气,比中午流失前的总量少了很多,但是同样的从无到有,这一次比刚开始接触时产生真气的速度快过何止千倍? 当三十六周天后,野天强终于停止了内力运转,安静且心惊胆战的等候太阳穴来抢夺真气,半个小时后,体内个穴位安好,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野天强长长的舒了口气,站立起来活动下身体,却看到裴山俊眼睛紧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不知道何时才能从冥想世界中出来,顿时争强好胜心起,也盘腿坐下,继续推动真气在体内流转。 冲出华帝星 第七章 和美女的悲催矛盾 虽然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对于成绩出奇优异的十八班来说,完全没有临战前的紧张。林豪的体育课,刹同的神念课,刹蒙镇医院的实习,完全按照课程表的安排,像往常一样的生活。 不同的是课下交流的时候多了起来,很多同学买了厚厚的纪念册,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在上面写下最后的毕业留言。相互关系好的同学,不写满两张就会生气,闹着不大不小的矛盾。 令野天强感到羞愧的是,除了对几名特别出色的同学了解的比较多之外,其他的也只是能叫出来名字。看着七八十本的留言册,感觉头昏脑胀,写上一段话比工作一个晚上还要累。 枫林绣雪抓住每一次机会嘲讽野天强,白痴笨蛋之类的词语不断从那张樱桃小口里蹦出来,其恶毒程度简直比街巷里没事骂街的泼妇还让人难以忍受。 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野天强挥舞下拳头威胁:“再来我耳边嗡嗡,我像打苍蝇一样拍死你。” 枫林绣雪不屑道:“知道你是军体拳三级,我呢,勉强二级,打不过你,但是我哥哥枫林赐雪可是十二级的高手,护体真气都能外放。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立马打电话让他过来。” 野天强有点蔫了,这个娇小姐当然是随便说说,但是他的哥哥还真的来过学校,因为镇上的一个混混尾随枫林绣雪让她感觉到了不安全,所以他哥哥就把那个小混混手脚弄残了。 这个小混混好像是竹堂的人。 枫林绣雪翘起娇美的小腿:“所以啊,你成绩不如我,长的不漂亮,也没有我这样威风的哥哥,你凭什么跟我争?” 谁跟你争了,第一名的好孩子是不是闲的无聊呢?无奈的情况下,野天强只能出卖朋友,对着前排大喊:“裴山俊,过来管管你的未来老婆,这简直不让人活了。” 枫林绣雪脸色一下子变红了,一双细长的眼睛都蹬的圆溜溜:“你说什么?真的不想活了?” 野天强故意捂着嘴巴嚷道:“不好意思,我失言了,俗话说马有失蹄时,总得原谅一次,您该找谁麻烦找谁麻烦吧。” 枫林绣雪呆了一会儿,拿着书本就朝裴山俊头上打去…… 高一曾经有一次,喝醉酒的裴山俊对着夜空发誓:“即使娶不上枫林绣雪,也要为其守节,这一辈子,我认定她了……”然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也就野天强记得清清楚楚。 前排的同学们都笑眯眯的看着难得一见的最好的两位同学打架,而挑起事端者竟然是班级最后一名,正洋洋得意的压着椅子嚣张的笑。 直到裴山俊赌咒发誓这是某人的陷害,才脱离被殴打的厄运,但是上课铃已经响了,班主任踏着铃声的节奏翩翩而来。枫林绣雪只好丢了几颗杀伤力有限的白眼给后排,规规矩矩的拿出课本。 待到下课,野天强早就从后门溜走了。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一下课野天强就跑到在校园的花坛边溜达,直到上课才回教室,完全不给敌人攻击的时间。 5月20日的上午第三节课,野天强照例来到花坛边,欣赏一朵月季花上的忙碌采蜜的蜜蜂。突然一双胖胖的手拍拍了自己的肩膀:“哥们,你是高三的十八班的野天强吗?” 野天强斜着眼睛看着这个胖胖的同学,问:“你是?” “我是十四班的孔飞英,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孔飞英胖的看不出关节的手擦了擦被肉乎乎的两腮掩埋住的鼻子,小眼睛闪烁着说。 “我不认识你啊。” “没关系,这不认识了。” “什么事?”野天强淡淡的说。 “报酬是20个晶币。”孔飞英伸出两根手指:“只要你能演出一场戏。” 野天强的眼睛立即泛出光芒:“什么戏,是从十八层的楼上跳下来吗?危险性高吗?” “不是拍电影。你先平静下,再签合约之前,首先我得证实两件事。”孔飞英又伸出两个手指头。 野天强把他的手指头掰下去:“行了,三件也行。” “首先,我问你,你的军体拳是不是已经三级了?” 野天强点点头:“这个林豪老师可以证明。” “不需要。”孔飞英摆摆手:“第二件事情,你的信誉怎么样?能不能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透露这次雇佣的秘密?” “当然能。”野天强想到20个晶币在眼前转动的情形,不假思索的回答。 “第二个要求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能做到,等事情完全平息下来,我再给你50个晶币。”孔飞英又伸出5个手指头。 野天强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两下,有钱人,70个晶币是野天强打一年夜工的基础工资了。 孔飞英坐在花坛边上,用非常细小的声音说:“我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你呢演强盗,我是英雄。” “美女呢?” “你们班的第一名,班花枫林绣雪。” 野天强张口结舌:“这也太……不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枫林绣雪来玩我的吧?” “什么意思吗?”孔飞英诧异的问:“有什么状况?” “没有,但这件事情我得思考一下。”野天强正色说:“因为这个任务难度有点高,也涉及了许多隐秘的事。” “靠,什么跟什么?”孔飞英叫道:“你坐地起价?真的以为我不敢给你加钱。” “那感情好,不,不是这个意思,加钱是你的权利,也是我的期望,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到明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你对任何人不能泄露今天的事情啊。”孔飞英临走前再一次要求。 …… 中午吃饭的时候,野天强试探着问正在生他气的裴山俊:“后来那个枫林绣雪的泼妇没有再打你吧?” “没有。”裴山俊闷闷的回答。 “实在对不住了,不过你我是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裴山俊龇着牙凝视着野天强:“你把欠我的钱还我,还有,现在你就得自己付午饭钱。” 野天强双手一摊:“看,理解错了吧。” “理解错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作为你的兄弟,为你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把欠我的钱还我,利息按照银行的算……”裴山俊愤怒的回答。 “你看,又理解错了吧。”野天强压住裴山俊甩动的上臂:“暗恋一个女孩不让她知道是最可悲的。虽然你受了点委屈,但是,枫林绣雪不是也知道了你的心思……我这是在深思熟虑的情况下作的选择,对你百利而有一害。” “我暗恋她?”裴山俊惊讶的说:“我怎么不知道?” “高一的时候,我们刚刚认识不久,你对着天空发的誓言,这辈子非她不娶。” “没有的事,这个母老虎,我怎么会喜欢她?” 野天强仔细观察裴山俊的眼神,纯洁而不做伪:“真的?你敢肯定是真的?” 裴山俊不耐烦的说:“当然,让我娶她的话,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女人。” “如果有人现在要去追她,你不吃醋?” “跟我有什么关系?……”停顿了下,裴山俊疑惑的问:“你想追?” “呵!开什么玩笑。”野天强低头吃了一口饭:“我童话故事没看多。” …… 第二天,孔飞英和野天强相约到花坛秘密商量是十几分钟,敲定了合作的各个细节,找出可能出现的破绽,提前做出补救。 因为每个星期六午饭后,枫林绣雪都会离开学校去租住的房子度过周末。她租住的房子在桂名园,从学校到桂名园从小路走需要花费十几分钟时间,而坐车的话要绕的很远了。 所以枫林绣雪一般步行。 步行的小路要经过一条小巷,叫老槐树巷,便于隐蔽也便于撤退,所以作案的地点就选择在那里。 孔飞英提供仿真塑料匕首塑料手枪和作案的衣服以及蒙面的头罩。 当枫林绣雪出现在老槐树下,事先躲在槐树后边的野天强跳出来,比划几下后,由从大路上跑来的孔飞英赶跑野天强,救下枫林绣雪。 这就是全部计划。 冲出华帝星 第八章 陶然河畔的美女 野人望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腮部已经完全塌陷下去,露出两颗瘆人的巨大眼球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仿佛在最后的时光里能把尘世间的东西尽可能印到脑子里。 每次看到抚养自己长大的义父健康状况一天天恶化,野天强心里就如同压着巫山上的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满足老人的任何心愿,花掉身上的任何一个银币都愿意。 因为有一次街巷里的二婶给野人望端了一碗青鱼汤,他喝的还不错,从此一日三餐都离不开了。 青鱼是少冥河的特产,小的有十几厘米,大的二三米都有,不管蒸煎炸煮味道都不错,一向是刹蒙镇的特色菜。 不过现在的少冥河青鱼已经很少见了,餐桌上的都是人工养殖的,价格不菲,最大的需要几个晶币,最小的也要几个金币。味道同野生差距也是相当的大。 野天强对少冥河实在太熟悉了,包围着半个刹蒙镇,供应着十几万人口的饮水,滋润着周围千亩的良田,每个土生土长的刹蒙镇人,谁小时候没有在河里游过泳,捞过虾,补过鱼呢? 这些日子以来野天强每个下午都会在少冥河畔转悠几圈,思考着什么地方能找到很久以来就已经没有了踪迹的青鱼。 他前天扎了一个简陋的木筏顺着水流湍急的河道一直飘到了陶然湾,终于在宁静的水湾发现了手掌长的一条青鱼。 用一根自制的简易梭镖把这条青鱼打捞上来,回家做了一顿迥异于以往的鱼汤,只把野人望乐坏了,一大碗乳白色的汤汁几乎全部喝完。似乎是鱼汤的营养,野人望说话的声音中气充足了不少。 这也坚定了野天强来陶然湾寻找青鱼的决心。 在地下维修厂开了一辆破旧的电车,摇摇摆摆顺着大道往城南开去。听到了淙淙的流水声,看到了繁茂的河草在河道旁的小山丘上蔓延,电车就离了大道,顺着一条坑洼的土路继续朝河边前进。 陶然亭矗立在一个一片绿树林后的小山坡上,亭子正对着陶然湾,野天强每次过来都把车子开过树林停到小山坡下面,然后爬上小山坡,再顺着坡势一路向下直走到河水边。 但是这次似乎不行了。 树林边上停着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一些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两腿叉开,双手背后冷冷的看着肮脏矮小的电车慢慢驰过来。 野天强心里一惊,因为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体内蕴含的强悍力量,而且他们腰部有硬物明显的把衣服顶起一个包,显然是杀人的利器——枪。 虽然感觉到不妙,但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野天强还是把车开的更近些,到黑衣人伸出手掌示意车辆停下时,才踩住刹车。 “我去陶然亭游览。”野天强伸出头辩解。 “不行,今天这里戒严,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再啰嗦休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的手伸向手枪部位,瞪视着野天强,眼里流露出的野兽般凶狠让野天强认识到这个人绝对敢拔枪射击任何人。 野天强在车里做了一个无意冒犯的手势,倒车原路返回。 刹蒙镇没有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人,不管是黑社会,还是镇长都懂得基本的礼貌和谦让。这些都是外来户,是来刹蒙镇做客的。 就像斑鸠进了喜鹊的巢穴,认为他们是这里的主人,而实际上是强盗。 但是聪明顽强胆大包天的野天强怎么能甘心把属于刹蒙镇每一个人的陶然湾送给强盗呢,开车返回大路一直向西,然后停在那天夜晚和裴山俊一起走过的小路口。 野天强开门下车,一头钻进绿油油齐人高的河草里,在宽不盈尺的小道上默默前行。走了将近20多米的路,他突然间停住了脚步。紧张的探望着周围。也许是直觉,他莫名的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电磁波的扫描,显然这里有贵人,不仅做到了常规的隔离,而且对周围可能存在是危险有主动搜素的仪器。野天强高度警觉,开始一边走一边默默的运转无名内功,整个身体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几乎和整个河滩上的植物融为一体。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野天强勤奋的练习无名功夫意外得知的。随着气海穴内真气的充盈,已经能布满全身的经脉,甚至能隔绝神念的探照。依照野天强的功力,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刻钟的时间。 在一次神术课上,强大的神念教师刹同在教导大家神念锻炼时,曾在一瞬间感知到班级少了一个人,很疑惑的打断野天强的锻炼过程,叫出课堂外询问了半天,这让野天强再次感受到了无名功法的神秘和强大的力量。所以他几乎把全部的剩余时间都用来里壮大气海内少的可怜的真气。 小径虽然窄小,但是并不曲折,笔直的指向陶然亭和陶然湾。 正是日渐落山,栖霞满天的时候,整个碧蓝天幕开始绽放着淡淡的紫红光芒,把河畔山坡上吹笛的蓝媚儿衬托的娇艳无比。 这是,野天强潜行到陶然亭看到的景象,开满黄色小花的碧蓝草地一位柔顺长裙的姑娘手捧横笛吹奏着婉转而悠扬的曲子,安闲美好,就像一幅绝美的油画。 甜美如此的景色里,怎么能有丝毫的危险呢? 悄然的放松了满身的戒备,果然令人心悸的电磁扫描没有了。野天强潜进危机重重的警戒圈时,目的之一就是想质问下里面的贵人为什么强占陶然河畔,让他不能顺当的捕鱼。但是看到这个美丽的女孩就莫名其妙的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然后野天强就怔怔的观望了这个女孩好久,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放弃,因为自己一向饱满的信心被这个女孩一举一动中透出的强大优雅击败了,飘然的长发,笔直的鼻梁,丰满且线条硬朗的脸颊,柔软材质的衣裙中那线条动人心魄的身体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而吹奏长笛的仪态端庄严谨,在音乐声的世界里她就是主宰的女神。 本来以为枫林绣雪就是美的极致了,但是跟这个女孩相比,相差不止千里,她缺少的不仅是女人的含蓄和优雅,也没有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贵族气质。 想到卧病在床苦苦等待的义父,野天强衡量了一下目前的局势,觉得没有什么能防碍他捕鱼,要是危险逼近,随时可以仗着熟悉地形跑掉,而且他对自己的跑步速度还是很自信的。 野天强在心里轻微的叹了口气,默默转身顺着坡道下到了河滩,拾起藏在石头中的自制梭镖,一步一步的走进冰凉清冷的河水,搜索着存在可能微乎其微的青鱼。 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野天强慢慢接近河道中心时,发现了一个青鱼群,他们互相拥挤着,摩擦着,足足有十几条。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悄然挪动着身躯,找到河中一块僵硬的礁石,稳稳当当的站上去,野天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青鱼们毫无警觉,依然在惬意的游荡,野天强已经选中了一条极为肥美的,梭镖马上就要脱手而出。 “你干什么?……”一声断喝从山坡上传来,惊得野天强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身体没有掉到水里。 而那群傻乎乎的青鱼早已经四散逃窜了。 到嘴的肥肉飞掉了,野天强再也顾不得欣赏什么贵族式优雅了,愤怒的叫道:“给我闭嘴,你这个傻女人……” 不甘心的瞄了几眼空荡荡的河水,野天强转身回到河岸,看来必须解决这个干扰,否则今天必将空手而归。 女孩已经站起身,从山坡上下来,一张俏脸气的通红,胸脯一上一下急剧起伏,更是增添了一分魅惑。 “你这个野蛮人,你从哪里来?”女孩的手里多了一半娇小的手枪,半指着对面黝黑的少年。 野天强赫然的扔掉了手里的梭镖,半举起双手,刚才勃发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是好人,你把枪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你是怎么跑进来的,……不要以为我拿枪指着你就是不客气,要是我现在叫我的保镖过来,你就死定了……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女孩疾言厉色,和刚才的优雅判若两人。 野天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被动,这个狗屁女人太能装了,刚才可是一点人间烟火气都没有,怎么能料到也是个狠角色,亏得刚才老子没有把你当女神膜拜,一边腹诽着,一边想着脱身的办法,对女人的问题也不敢不回答:“我叫孔飞英,华帝中学的。” “华帝中学,孔飞英?”女孩重复了一遍:“是首都孔家的吗?” 野天强忙不迭的点头。 “孔家掌握着帝国三分之一的钱,你的穿着怎么……,你来这里干什么?”女孩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家族虽然大,也得分近枝旁支,这个一言难尽就不说了。”野天强故作伤感的说:“我也是嘴馋,放学没事,来这里捕几条少冥河特产。你是哪里人?” 女孩不悦的瞪视一眼:“你是怎么进来的,大路已经被封了。” “小姐,有小路啊。你拿开你的枪吧,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下河捉什么鱼啊?”野天强带着三分幽怨争辩。 女孩收回手枪,脸色渐渐的好转了:“我叫蓝魅儿,你赶紧走吧。” “为什么?”野天强看到对方态度软化,顺势就强硬起来:“这河不是你的吧,你去山坡上吹你的萧,我捕我的鱼,咱们谁也不打扰谁,不好吗?” 蓝魅儿有些发愣:“那不是萧,是笛子……你去捉鱼,鱼儿也是有生命的,它们失去了自由,我怎么能安心的吹笛呢?” 野天强板起面孔教训:“这就是你境界不够了,我们华帝中学的神念锻炼最讲究摒弃杂念,认为专心务事,不为外界任何动作所扰关键在于自身,而不能埋怨环境。就像这个世界,你生下来就是这样的,不管善恶美丑,不管怎么样发展,都自有它的规律,不可能按照你的设想改变……” 蓝魅儿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华帝中学的神念锻炼在整个帝国都是有名气的,你到底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野天强脸色微红:“我天资一般,不过是四转境界。” 蓝魅儿神色一变:“了不起了,我听说过的,一般人一辈子都练不到三转……你能表现一下吗?” 野天强稳定了下心神,继续大言不惭的说:“你要是真的懂神念,你就知道,这个玩意儿真不能表现出来,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表演一下怎么捕鱼。因为我有神念,所以一抓一个准。” 蓝魅儿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好啊,反正我也是没什么事。” 这一笑,简直就像雨过天晴,就像百花盛开,让看到的人心情舒爽无比。 野天强继续下河,但是却没了刚才的好运,只有潺潺的流水,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杂质都没有。 “找到鱼了吗?”蓝魅儿问。 “没有……”野天强有些颓丧,但随即灵机一动:“刚才你吹萧的时候,引来了一群青鱼,你现在再吹吹看?” “真是讨厌,这是横笛……”蓝魅儿掏出横笛,深深吸一口气,音乐天籁般随风而起。 不过是想听一听这个女孩的笛音,原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随着音乐飘散,奇迹真的出现了,从远方,从草丛里有鱼摇头摆耳的过来,很快就集结成一群。 野天强按捺住心中的兴奋,锁定一条鱼,抬手就是一镖。 当半米多长鲜美的鱼儿流着血从河里被提出来的时候,蓝魅儿不禁掩嘴停止了奏乐,她没有想到神念的表演这么血淋淋的残忍,而自己无意间成了帮凶。 “你怎么能这样?”蓝魅儿眼圈红红的几乎要流出泪来:“你不是表演捕鱼吗,这分明是屠杀?” 野天强无辜的看看梭镖,这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娇小姐啊,难道我手里拿的是渔网吗? “我刚才跟你说了,心境坚定的人不为外物所扰,引申的另一个含义就是除了本心,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你心地善良,好,这条鱼就是不真实的,是假的。你为不真实的,假的东西伤心,这不是笨蛋吗?” 蓝魅儿睁着眼睛认真听,愣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就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气的脸色都白了。长这么大,从来感受到的都是恩宠,听到的都是赞扬,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辱骂。 “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恶魔。” 野天强呵呵一笑,把青鱼背在肩上,信口胡说:“我怎么会是恶魔,我的将来是伟大的救死扶伤的医生,我服务的对象是全体人类,而不是这些心智未开的畜生。蓝魅儿小姐,你的眼界太狭窄,受到的教育太片面。你想想啊,你平日不吃肉吗,肉从哪里来的,不要以为你看不到就不存在杀戮,……而我,吃了这条鱼,虽然看起来残忍,但是相应的,也就不吃其他的肉了。这不是保全了另一种动物的性命?” 蓝魅儿被绕的头昏眼花,愣了好大一会儿,摆摆手说:“好吧,你的理由太充足了,我辩不过你,你走吧。” 冲出华帝星 第九章 野天强的身世 开着那辆破烂的电车回到樱花小巷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家家户户的紧闭了门窗,仿佛都要晚休的样子。 野天强感觉到一些不平常,昔日里到傍晚的时候总是最热闹,巷子里的男人都收工回家,端着各自婆娘做的热气腾腾的粥,膝下一两个儿女打闹着,到处是叽叽喳喳的闲聊和银铃般的笑声,现在是怎么了呢? 回到家,看到野人望也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罕见的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怎么了?”野天强从车子里拿出依然在流血的青鱼,要进屋做汤。 野人望缓缓的摇摇头,招手让野天强坐到近前:“刚才凤少歌那个小子过来了,说了目前镇上的一些事情。” “嗯,好像这小子走好运了,被贵族瞧上了。”野天强满不在乎的说。 “被蓝族的小公主蓝魅儿收揽了,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是好歹还努力,将来应该还不错。”野人望咳嗽了两声:“但是,这不是重点……” 野天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接口道:“那个蓝魅儿很漂亮啊,形容不出来的漂亮,当然,这和你说的也没关系。” 野人望冷冷的盯了野天强一眼:“我跟你说正经事,端庄一些。” “好吧,真是的,我都要迟到了。”野天强一边埋怨着,一边把腰板挺起来。 “蓝魅儿来这里的时机有些蹊跷……”野人望目光深远的盯着天边:“蓝族的小王子也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他们是应给有些行动了……” 心不在焉的野天强怪叫一声:“天哪,又说你那老一套了……今天要告诉我的身世了?” “蓝魅儿是来偷取战天机甲,那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野人望睁着大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野天强的胳膊,摇晃着。 野天强如触电般的跳起来:“没有搞错吧,机甲?这也太帅了……” 野天强激动的转了两个圈:“我母亲留下来的,我母亲是谁?……我怎么不让他们得逞?” 野人望从怀里掏出一件金属饰品,哆哆嗦嗦的递给野天强:“这是战天机甲的空间钮,你只要滴血在上面验证基因,就能完全控制它……” 野天强好奇的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枚腰带扣,发出灰蒙蒙的银色光辉,一个豹子的头纹在光辉中若隐若现。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但凭这个外相也值不少钱。如果再加上蕴含的高科技的空间知识,说它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虽然二十年前,帝国的间谍就从联邦偷来了空间技术,但是在炼制的过程中,发现所用的星辰铁品质不一样,其中一个重要的参数需要修改,但是落后的整体科学水平使得科学家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依然不能把这个参数修改到足够的精确,因而帝国的空间技术一直是一门不稳定的技术。 所以如果这枚空间钮对应的次空间绝对稳定,那么它对帝国来言,价值无法估量。 野天强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和疑惑,细细观看这枚空间钮的精细花纹,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确定这绝对是真的。 “这是你母亲交给我保管的,现在它是你的。”野人望语气有些失落:“它跟随了我半辈子,也埋没了半辈子,现在终于归还给它的主人了,希望你能发挥它的作用……” “战天机甲在哪里?”野天强终于清醒了:“我去哪里找它。” “陶然湾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军事仓库,机甲所在位置是十三区。而这个仓库的入口却是在往南的巫山山脉里,也就是陶然亭的正南方5000米处。仓库大门的钥匙就是这个空间钮,前提是你必须认定了它。” 野天强想起小时候野人望经常拉着他去少冥河边散步,因为走得太远,总是满怀不情愿……而现在,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却再也不能半强迫的拉他去了。 “我今天在陶然湾捕鱼时遇到了蓝魅儿……”野天强说:“她就在陶然亭那里坐着。” 野人望眼睛闪出一道亮光:“那她肯定是已经找对了地方,只是还没有计算出开启仓库的密码。” “那我怎么做?” 野人望长叹了一口气,望着一脸青涩的还是孩子的野天强,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我活到如今才真的明白,什么理想,信念都是虚的,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最珍贵的……可是,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平凡人,而你不一样……不过如果你不想选择承担你的责任,我也同样支持你,那么你就不要开启这把空间钮了……” “我的生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仆人,哪里知道那么多。当年小姐把你托付给我,只告诉我你的父亲很伟大。……我的责任只是护佑你平安长大,五年前,我就完成自己的任务了。”野人望似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示意野天强扶他进去:“也许那架机甲会给你答案的。” “为什么巷子里静悄悄的?”野天强一边搀扶起几乎失去一半重量的老人,一边随意问道。 “这就是凤少歌专门过来的原因,竹堂和青龙堂火并了,他让巷子里的人没事少出去……,而且现在镇里所有的警察力量都在处理这件大事。……哦,对了,也许这是蓝魅儿在掩盖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野人望思考着:“这件事内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清晰呢……” 野天强机械的做好了鱼汤,服侍着野人望吃下,看着他静静的睡去,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心伤。 一个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一直以来已父亲的名义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却原来只是基于某个权力人物的命令。 一个小男孩从懂事以来就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制定自己的目标并愿意为实现它尽自己的全部努力,但是某一天却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就被从未谋面的父母规定好了。 对于一个才刚刚成人的青年来说,这些都显得过于沉重了。 凌晨三点,在地下维修厂自己的小屋子里,整整工作了七个小时的野天强第一次失眠了,虽然身体极度疲累。 野天强折腾了两三回,还是披衣下床,漫步来到厂房中间,所有的人都休息了,轰鸣的机器静默下来一样给人很强的力量感。 野天强从裤兜里拿出那枚依然散发着银光的空间钮,皱了皱眉头,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鲜红热烈的血滴了出来。 “噌”的一声,银色的光芒突然涨大了十分,然后快速的缩小,完全内敛。 现在的空间钮没有了逼人的华贵,变成普普通通的一枚腰带卡扣,白色的扣面上印着一头矫健的白豹,形态惟妙惟肖,线条自然流畅。 而在这同时,野天强的的脑海里似乎突然多了一个神秘的正方形空间,估量一下边长就在百米左右,黑黝黝的空无一物。 真是神奇啊,这不是冥想空间,这是实实在在的由机械文明制造的奇迹。野天强无数次把思维沉浸其中,试图把车间内的任何东西放进去,但是并没有效果。 这东西怎么用呢? 野天强再次躺回到床上,感觉生活还是一样的生活,但又觉得什么东西改变了,这个毫无用处的空间随时随地的出现在脑海里,提示着他即将迎来的新的生活。 …… “是我的就给我拿过来。”野天强心里呐喊:“我的所有的一切,谁都不能夺走。” 脑海里那个空旷的空间似乎有了阵阵回音:“谁都不能夺走,谁都不能夺走。” 在进入睡眠前,心中的一个声音问:“是所有的东西吗?” 野天强回答:“当然,是所有。”无比的坚定。 冲出华帝星 第十章 和美女的交锋 当早晨的阳光再次普撒向大地时,野天强像往常一样起床。在哈欠连天的工友上厕所发呆聊天的时间里打了一趟军体拳,三级的力量已经能带动的空气发出声响,像是在狭小的车间刮起了一阵小旋风。 “阿强早,功夫不错。” “就是凤哥也不过如此吧,谁见过像碗这么大拳头,谁见过这么粗的胳膊?” …… 工人们自从野天强以奇迹般的速度装好那辆车后,态度就客气了很多,见面冷言冷语少了,近似于拍马屁的赞扬像洪水一般的滔滔不绝,也同样的令人厌烦。 不过,今天的野天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开几句玩笑或者讽刺谁几句。而是很沉默的收了拳势,洗脸刷牙走人。 照样开着破车行驶在越来越颠簸的路上,来到通往少冥河的小道上,在齐人高的小径上走了十几步,被窥视的感觉又明显起来,显然对方的警戒圈依然在工作,难道那个漂亮的蓝衣少女依然在亭子旁吹萧? 运转真气隐匿了形体,野天强如昨天一样到景致,却发现草中静悄悄的河湾依然泛着微微的波澜,风中孤单单矗立的亭子依然凌河凭吊逝去的时光,如精灵般的美女却不见了。 野天强站在亭子上往南望去,小河贴着巫山山脚流去,而巫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了一切,尽管10里地并不是太远,但是要想过去,首先得渡河,其次得爬山,最少也得需要半个小时。 而最关键的是,野天强并不知道辛辛苦苦的跑过去,是不是遇到一大批杀人不眨眼的保镖。 在亭子边徘徊了良久,硬闯过去的念头还是没有转化成行动的决心。 突然间,身上的电话响了。野天强掏出手机,看号码却是孔飞英的。定下的英雄美女计划就是在今天中午开演,而昨天晚上知道的事情太有冲击力,以至于把这个伟大的事件忘得干干净净。 中午已过,火热的太阳把小镇上的人都赶进了屋子里,除了热闹的商业街依然人声鼎沸,生活区的小巷都逐渐的安静了。 槐花巷,碎石铺就的地面不知被行人践踏了多少年,小石子都澄明瓦亮,露出了石头原有的纹路。这条小巷两边虽然都说低矮的民房,但是看建筑的制材都说方方正正的大青石,绝对不是现在市面上流行的红色石条所能比的,可以看出几百年前住在这里的也是政治上显赫的大人物,次之也是很有钱的主儿。 走出这条小巷往北不远,就是桂名园了,那是几十年前新开放的达官贵人住的小区,建筑风格大气庄重,保安们手持警械在小区周围来回游走,用冷冰冰的眼神拒绝着试图接近小区的低等人。 野天强和孔飞英谨慎的躲在槐花巷的大槐树后,杨晨查看了地形,这条小巷人很少,但是一旦被人缠住,逃跑的路却不多。鉴于昨天下午被蓝魅儿用枪指着的遭遇,野天强突然觉得这70晶币并不是那么好赚。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反悔已是不可能,况且的确也舍不得。退而求其次,野天强决定不再动手,猛的从槐树下跳出来,趁枫林绣雪愣神的时候,孔飞英就跳出来虚打一拳,野天强应声而倒,任务算是完成了。 两人商量了很久,孔飞英非常生气野天强的胆小如鼠,正争吵间,远远的看着一身白色裙装的枫林绣雪从明理街飘然而来,离老槐树十几步时,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杨晨和孔飞英迷惑的对视一眼,心里惊讶,难道对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有远距离探测能力。 两个人心里正忐忑间,却看到她身后追过来一个女孩,却是一头短发,两腿欣长,青春朝气远远的扑面而来。 “怎么是你?”枫林绣雪看到这个女孩,似乎并不是太高兴。 “绣雪,我们真的是遇到难处了,……再说你不想报仇吗?”短发女孩一脸的哀求:“你忘了你受到的侮辱,那个侮辱你的家伙现在又神气的到处打砸抢,你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以为我哥哥还是两年前一样闲?再说就是两年前,他受了多大的惩罚你知道吗?”枫林绣雪冷淡的回答:“我不会因为你们帮派之间的打闹连累我哥的前途的。” “可是,我们……给了他那么多钱……”短发的女孩咬着牙说。 “哈……”枫林绣雪脸色发怒了:“不是因为那一点钱,也许我哥受到的惩罚还稍微小一些。” 短发女孩拉着枫林绣雪的手,哀切的说:“绣雪,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枫林绣雪打开短发女孩的手:“我这里真的没有办法,我要走了……” 槐树下的孔飞英打了一个冷战:“天哪,我的绣雪雪,难道是拉拉……” 野天强拍一拍孔飞英胖胖的脑袋:“快点决定,是不是撤退吧!” 孔飞英小眼睛一瞪:“这得看你了,你有把握对付两个女人不?” 杨晨有些火气,冷静思考了下,觉得没有把握吓得住这两个人,但是闪亮的晶币又明晃晃的在眼前诱惑,心一横说:“还是那个提议,我一跳出来,她们肯定一时不知所措,然后你紧接着出来,我挥着匕首这么一刺,你闪身躲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后抬脚把我踹到,我起身就跑,你的光辉形象不是衬托出来了?” “不行,我说过了,不行,”孔飞英急道:“我出现的也太及时了,这不明摆着叫人怀疑?” “你说怎么办?” “起码有一个过程,你来我往的打几拳……” “太危险了,那些保安可是离我们不远……” “都有一千米了,这么远一时也赶不过来……” …… 两个人正激烈的讨论,枫林绣雪已经摆脱短发女孩的纠缠,十几步的距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眼看就要走到树前。 孔飞英着急了,掏出丝袜套在杨晨头上一把推他出去。 “这个丝袜女人穿过没有?” “靠,女人穿过的能舍得给你?……” 杨晨很哀叹自己的处境,但也只好鼓起勇气,扬起手里的橡胶匕首大声吼道:“此房是我建,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枫林绣雪正气呼呼的赶路,看到一个蒙面的劫匪跳出来,自然吓了一跳,毫无淑女形象的张大了嘴。 野天强心想:“要是能把这个样子拍张照片,她一定愿意花很多钱买走版权的。” 但是马上轮到野天强惊讶的的合不拢嘴了,跟在枫林绣雪身后的短发女孩疾走几步指着他说:“你说这个房子是你修建的,这条路也是开辟的,那你多大了啊?” 野天强回头看看依然处在阴影中没有丝毫动弹意向的孔飞英,有些沮丧的解释:“就是抢@劫……” 枫林绣雪也镇定了些,歪了歪头说“你没看我们都是学生吗,哪里有钱?” 野天强感觉受到了轻视,发怒:“华帝中学的学生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主?再啰嗦,我就改行劫色了啊……” 为了配合口气的凶神恶煞,杨晨把手里的橡胶匕首颤抖成了一朵碗口大的花。 然后似乎眼花了,短发女孩猛然的冲到了眼前,野天强的眼睛还没有从极静到极动的冲击中适应过来,肩膀和脖子的交界处就挨了狠狠的一个肘击。 多年来坚持练习军体拳,好歹也是三级的高手,躲避打击已经形成了本能,在一刹那,野天强夹@紧了双腿,所以短发女孩紧接着一个和肘击相连的的膝盖撞击下阴的动作才没能达成目标。 野天强刚刚松了一口气,短发女孩已经反转身体,两手紧握了杨晨的右臂,腰@臀发力,一个娇俏的弯身动作,意图把他摔倒在地上。 “臭丫头……”就是木头人,这么挨了几下,头脑也反应过来,野天强扔掉手中的橡胶匕首,双腿下沉,手臂微曲,砸在短发女孩的背上。短发女孩吃痛,放开野天强的手,双臂猛的撑在地面上,柔软的腰@臀巧妙的扭转,做出了一个兔子蹬鹰的姿势,踢在野天强的双手上,然后借力跃起,轻巧的站起来。 两人各自后退,冷冷的看着对方。 “很棒的匕首啊,这么柔,这么软,看来你的准备工作不专业啊。”枫林绣雪捡到地上的匕首,试试其锋利程度,紧张到出汗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看起来闪着幽蓝金属光泽,似乎要吞噬敌人的匕首竟然和面条一样,不自禁的“呵”了一声。 野天强瞅瞅墙角处,竟然连胖子的阴影都不见了,知道今天的任务算是彻底栽了,咧咧嘴,从丝袜里挤出几个字:“后会有期,我有事,先走了……” “想走?”枫林绣雪大声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说不定本小姐已经有了医院查不出来的后遗症,我让你负责一辈子?” 野天强哪里管那么多,扭头就要跑,心想:“要是委身下嫁,我当然要照顾你一辈子。” 但是眼前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抹白,还有飘飞的痕迹,野天强眨眨眼,早已经被气的怒气勃发的枫林绣雪悍然挡在眼前,伸出中指很是安静而且优雅的挑战。 真是没有想到二级军体拳水平的枫林绣雪的速度竟然蛮快。 “姑娘,你曲曲二级的水平,不行的,让开让我走。”野天强哑着嗓子说。 “废话少说,今天不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就不姓枫林。”枫林绣雪摆出了战斗姿势,又对短发姑娘说:“直子,守住巷口,别让这个劫匪跑掉。” 被称作直子的姑娘答应了一声,站到了野天强另外一侧。 “一定要打吗?”野天强最后一次问。 “一定要打,不打,我就叫保安。”枫林绣雪指一指远处的桂名园。 “好,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接受你们的挑战,如果你能不通知那些笨蛋白痴没有人性的家伙。”野天强做出起手式。 “我答应。”如泉水叮咚,黄莺初鸣,枫林绣雪从来没有过的清脆声音几乎让杨晨的身子酥软了一半,战斗力直线下降。 枫林绣雪同样做了一个起手式,左手前伸,右手游移,双腿灵活的做着交叉步。 军体拳是当今皇帝创立的功夫,豪放处,大开大合,威力十足,近战中又有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全帝国的青年人都在练,但却是很难练精,一般到八级之后才能产生护体真气。八级之下,主要锻炼的是速度和力量。 野天强秉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架起冲天炮拳朝对方如花似玉的脸上砸过去。 枫林绣雪上身摇晃,微微蹲身前冲,左手刹那间收回,肘尖外出,重重记在野天强胸肋处,右手拳也几乎同时朝他的胸口心脏处重重击打过去。 但是毕竟野天强是军体拳三级,防护能力也是相当强悍。所以枫林绣雪的的左肘尖并没有造成她预想的让对方全身失去力量的效果,就在她的右手拳击打到目标的时候,野天强打偏的冲天炮拳已经横扫下来,枫林绣雪柔弱如兰的肩膀堪堪承受住了巨大的冲击,几乎要趴到在地上。 就那么一倾身,所有的套路全部失去了效力,为了避免毫无美感的俯身摔倒,枫林绣雪在急切间抱住了对手,利用对方的身体支撑,勉强站稳了脚跟。 那是多么有风情的一抱,隔着纱制的裙装,那种松软绵柔,那种暗香缭绕,野天强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几乎僵硬了。 乘胜追击四个字被远远扔到了天边,尽管他们一直努力的想露出头给主人提醒。 观战的直子也傻了眼,但还是趁着劫匪被美色迷住的大好时机,一个箭步飞奔过来,薅住他的头发想救出朋友,却把野天强蒙头的丝袜拿下来了。 野天强大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推开枫林绣雪,马上又捂住脸跳开:“你们,你们干什么?快还给我……” 直子怒极:“你叫什么,难道我非礼你了……好小子,我认识你,你不是那个野天强吗?” 一边的枫林绣雪经历了从来没有过的羞愧,这个劫匪竟然是野天强,而且,而且在打斗中竟然抱住了她。 而野天强也真正的感到了恐惧,虽然最近和枫林绣雪斗嘴摩擦不断,但是双方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而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惹恼了了她,而她的哥哥可是军体拳十二级的魔鬼。 魔鬼的处理人的办法绝对是随心所欲,而且有活生生的先例在前方…… 野天强两腿几乎要颤抖起来,他静静的注视着枫林绣雪的眼睛,突然觉得昨天下午的感觉是不对的,这个女孩虽然没有蓝魅儿高不可攀的贵气,但是却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这个,枫林绣雪,我虽然是军体拳三级,但是,但是裴山俊说你的二级水平更高,所以我只是想试一试,友谊赛,友谊赛。”野天强强作欢笑,勉强解释道。 枫林绣雪并不答话,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喂,裴山俊吗啊?你在做什么?” 手机开了免提,很清楚的听到裴山俊懒洋洋又充满热情的话:“当然是学习了,为了跟上你的脚步,我学习的很辛苦。” 野天强大叫道:“裴山俊,你让我在槐花巷和枫林绣雪笔试拳脚,我刚刚和她比过了。” 电话里,裴山俊半天没有声音,然后爆出一句:“去死吧,你这个王八蛋,你跟枫林绣雪比试?你想死,就去吧。” 电话啪的一声扣掉了。 枫林绣雪沉默的把手机装进口袋:“怎么解释?” 野天强嬉笑道:“解释什么呀,正常比试,我的胸被你打得好痛,看你是个女孩,原谅你了。” “解释一下,为什么来这里打劫我。”枫林绣雪不依不饶。 直子在一旁说:“野天强是竹堂的,他们是想劫持你,用来威胁我们黑龙帮。” 枫林绣雪看了直子一眼:“你不要说话,他是有原因,但肯定不是想劫持我……” 野天强点头:“对,对,肯定的,我仰慕你还来不及。” 直子暴怒了,拉着枫林绣雪大声说:“绣雪,你醒一醒,俗话说,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竹堂想要灭掉我们黑龙帮,肯定是会防着你哥的……不管你对我们怎么样,我们黑龙帮绝对会避免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枫林绣雪笑起来:“直子,你不要激动,这个人我了解,只要给钱,他什么都能说出来。……谁派你来的,原因是什么?给你多少钱啊?” 野天强吐一口气,知道聪明如枫林绣雪早就猜到了什么,却是倔强的说:“*保密,至于价钱,70个晶币。” 枫林绣雪惊讶的说:“我就值这么点钱?咱们三年的同学,你也太没有眼光了……给你100个晶币。” “我不能说……” “200个晶币。” “我不能说。” “400个。” 400个晶币?野天强心里激动万分,那可是一大笔钱,但是,野天强还是贪心的对自己说:“500个晶币,500个晶币我就说。”保持着仿佛古井无波的神情继续回答:“客户的资料要求保密的……” “你……”枫林绣雪气急,扬手要打。但是口袋里手机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裴山俊,什么事?”枫林绣雪掏出手机,问道。 “这个,这个,我刚才真的忘了,这不是昨天喝多了……昨天我真的跟野天强打赌来着,真是对不住你……他好像说有办法让你拿出真本事和你比试……他用的什么办法?”裴山俊带着谄媚的声音说。 …… 枫林绣雪恶狠狠的对着手机说:“你的反应太慢了……”啪的合上手机,芊芊玉手指着野天强无比愤怒的说:“算你狠!” 枫林绣雪一手拉着犹自不服气的直子,硬地儿的鞋跟在路上敲出来动人的滴答声,渐渐的走进了桂名园小区。 看着袅袅婷婷走远的背影,野天强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狠狠吐口唾沫在地上:“死胖子,你欠我500个晶币。”然后又仰望蓝天,双手合十:“裴山俊,为了感谢你该死的慢半拍反应,我决定了……该你的钱一定还你一半。” 冲出华帝星 第十一章 再会蓝魅儿 日影西斜,野天强懒懒的顺着墙角的阴影漫无目的的溜达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个看起来就像是无厘头的闹剧,尽管每个人都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去演,最后呈现的结果依然是无稽和荒唐。作为主角之一的野天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最大的遗憾是大笔的晶币白白的丢掉了,最令人气愤的是孔飞英的临阵脱逃,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裴山俊的表现,当然最心动的是怀抱美女的温柔。 最意想不到的是其中蕴含着莫大的风险。 野天强给孔飞英的电话打过两三次,对方不接。裴山俊倒是打过来两个电话,一个是问具体情况,另一个专门骂人的。野天强还没有恼羞成怒,接着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野天强望着自己这个破旧的手机,不仅不是智能的,而且还是黑白屏的,也许是羞于露面,平时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口袋里,没有想到今天的业务如此繁忙——白色光芒后是一串很吉祥的号码。 “谁呀?” “我是枫林绣雪……” “这个,我最亲爱的同学,我给你道歉,不过是个玩笑吗,还有完没完?”野天强用半是歉意半是不耐烦的语调说。 “我相信你是没有恶意,我觉得我们三年同学不应该以这个方式结尾,可是……我真的掌控不了现在这个事情的处理……直子已经通知我哥了。” “啊……”野天强无比的震惊,眼前闪过一个断手断脚的凄凉身影:“那个狗屁直子为什么多管闲事?” 枫林绣雪语气里带着一份无奈:“如果你不想受到伤害,有两个办法。第一,你能躲过黑龙帮的追捕。第二,你跟在我身后,这几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哥来了,我给他解释。” “为什么呀?”野天强恼起来:“黑龙堂抓我干什么?” 枫林绣雪叹了一口气:“依你的智商当然不明白……这和你无关,只是黑龙帮在和竹堂争斗中处于生死边缘,他们只是想借助我哥哥的力量……而你正好撞在枪口上,他们捉到你,自然会炮制出竹堂对我不利的证据,然后……你明白了?” 野天强想到了昨天晚上和义父的对话,脑海里一个黑洞洞的空间极快的闪动了一下,……一个极为模糊的想法出现了。 “好吧,”野天强口气软化下来:“我总不能去你的私人住所,就是你乐意,我还在乎十几年坚守的贞节呢,我们去学校呗。” “你真是块烂泥,跟你同学是我这一辈子的耻辱。”枫林绣雪一边骂,一边似乎在悉悉索索的忙着什么:“你先去学校等着我,哪里都不要去了。黑社会而已,他们还是不敢冲进我们华帝中学做什么的。” 挂了电话,野天强给孔飞英发了个短信:“哥们,半个小时在花坛处看不到你这头肥猪,当心我把你卖的干干净净,添油加醋自然也乐意之极。” …… 华帝中学教学楼前的花坛中,孔飞英坐在水泥石凳上喘着粗气,就差点把舌头吐出来了:“这件事你办的可不漂亮,你的水平我可真不敢恭维。” “放你的狗臭屁,我没有时间和你理论,就以一句话,100个晶币,给还是不给。”野天强横直的眉毛都竖起来:“现在黑社会要追杀我呢,我这是他妈的卖命钱啊……” “啊,那个黑社会,我一个电话就把他们消灭的干干净净。” “少废话,给钱。” “卡要不要?” “现金,你看我这个穷样子像是会用卡的人?” …… 半个小时后,孔飞英再次其喘吁吁的回到花坛里:“120个,这件事咱们两清了。” “滚吧。”野天强骂道:“等我缺钱了再找你。” “哥们,给个面子吧,虽然这件事我办的不地道,但是不能用脏话侮辱我的人格。” “滚,滚,很快,你就知道我承担了多大的责任,你就不会肉疼这100多个晶币了。”野天强毫不客气的推走了孔飞英。 华帝中学的图书馆里,枫林绣雪奇怪的看着野天强从书架上搬出来一大堆的历史书籍。很快的拿起一本,哗啦啦的翻一遍,然后扔掉,拿另一本。 “马上高考了,这个时候才用功是不是晚了点?”枫林绣雪问道。 “别烦我。” “德行。”枫林绣雪拿出一本哲学书细细的读着。 …… 过了良久,野天强满脸堆笑的说:“喂,枫林绣雪,问你个问题。” “我哪里知道?”枫林绣雪头也不抬的说。 “知道的,知道的。我们的第一名,天之骄子,没什么可以难倒你的。”野天强大拍马屁,拿着一本书指着几行字说:“这是最新版的我们华帝星球的历史,这段话:星球政府做了调整,刹贝勒开始担任行政首领,推行了一系列新的政策,其中包括开放神念锻炼方法……刹贝勒之前的首领是谁呀?” 枫林绣雪不屑的说:“这种历史罪人怎么能上历史?那是刹族的另一个首领,因为甘当联邦的走狗被皇帝拿下了。” “刹族?” “是啊,我们的刹同老师不就是刹族的吗?” 野天强想起野人望说起蓝族时,神情口气无不包含着无尽的怨念,所以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和蓝族有仇的,只是不知道和刹族有没有关系。 “刹族和蓝族的关系好吗?” 枫林绣雪鄙视的看着野天强:“当然不好了,竞争关系的族群,能好到哪里去?” “有多大的仇怨?” “真是文盲。”枫林绣雪感叹道:“是在帝国法律允许范围的有限竞争,谈的上什么仇怨?就像前几日高领星高岭中学攻击我们的神念锻炼劳民伤财,但是对帝国的发展毫无用处。这样的嘴仗,顶多算是一些纠纷罢了。” 野天强点着头,心里却是很失望,看起来高傲的枫林绣雪对历史的详情是丝毫不知,所有的知识仅限于教科书罢了。 野天强左右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皇帝有可能出现什么错误不?” “你真是狗胆包天啊。”枫林绣雪吃了一惊:“皇帝怎么会有错误,他老人家比神还厉害。40年前,他单人匹马远走龙象星域,硬是拉起了一支无比强大的队伍打败了威胁我们生存的铁脚兽,他怎么可能犯错误?” 野天强合起书本,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就站起来:“再求你一件事啊,借你的车一用。” “我哪里有车?” “自行车了。” “没有。你去干什么?千万不能出校门啊,你不怕黑龙帮找你的麻烦?” “我们总不能老在一起,晚上难道不分开吗?” 枫林绣雪怒道:“你这种人早死早拉到,为什么我处处护着你?” 野天强丢下满桌子的书,腾腾的下楼去了,枫林绣雪气恼的收拾桌子上的书,又听到楼下有人喊:“你是谁,那是我的车?……抓小偷啊……” 枫林绣雪走到窗户前,看到野天强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在下午无人的漂亮校园里飞快的奔驰,掠过高大的树木和娇艳的花草,直奔校门而去,而那个丢了车的姑娘带着哭腔叫喊,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真是流氓地痞,也许直子的做法是正确的。”枫林绣雪狠狠的想。 …… 一路向南,直达通往陶然湾的小径边上。野天强跳下电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转无名功法,钻进了草丛中狭窄湿滑的小径。 感受着电磁扫描在空气中的波动,越发觉得这无名内功的神奇。时断时续的练习了这么久,虽然无法吸收冥想世界中的能量,神念锻炼的成绩为零,但是在身体的敏感程度上,相信比枫林绣雪要强的多。 不出所料,蓝魅儿正在陶然亭里坐着,手边放着长长的褐色长笛。野天强下意识的地望望天空,见太阳离地平线已经很近了,光线异常柔和,而河边凉风习习,此时待在在河边草地中无疑是最舒服的。 蓝魅儿今天浅灰色的t恤,碎花小短裙,马尾辫自然的垂在肩头,没有昨天的富贵气,变成了邻家小女孩。即使这样,浑身上下透露出的优雅气质渲染了整个亭子,让看到的人都眼前一亮。 “嗨,”野天强远远的打招呼:“蓝美女怎么不吹萧了?” 蓝魅儿看到野天强,眼睛一亮,但是脸色却沉了下去:“又是你,为什么你能轻易的溜进来呢?” “怎么能算是溜进来?”野天强正色道:“我是光明正大的来的,这河湾这亭子,是属于伟大的刹蒙镇全体人民的。任何人,不管他的职位有多大,权势有多大,都只能享受一个自然人应该享受的一份美好,却不能霸占全部。” 蓝魅儿歪着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很是奇怪他随时随地的长篇大论,但是争强好胜之心也有了:“对于你这样滥杀滥捕的人,难道能算刹蒙镇人民吗?你应该享受这份自然的美好吗?我觉得昨天的那条大青鱼一定不同意的。” “我属于不属于刹蒙镇人民,那条大青鱼是没有决定权的。因为我始终和人民群众在一起,我的政治属性应该由全体人民决定。” 蓝魅儿吐了吐舌头:“真假,你的话刚开始听一两句觉得有道理,听的多了,感觉就三个字,假大空。” 野天强看到蓝魅儿可爱的神情,不自禁的微笑了:“才听出来啊,还算比较聪明呢。” “今天还来杀鱼吗?” 野天强收敛了笑脸,严肃的摇摇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不该随便杀青鱼。因为他们和我们人工养殖的不同,他们是自然的产物,跟我们是平等的,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它的生死。” 蓝魅儿无比明媚的笑起来:“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我很后悔昨天的鲁莽言辞,高贵的您不但没有惩罚我,而是用真诚感化我。所以我很感动。” “好吧,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蓝魅儿笑眯眯的说。 “不行,我认错了,你得奖赏我。” “奖赏什么?” “再让我欣赏下你的音乐吧,昨天我听了你的笛声,觉得简直是天籁,那婉转,那悠扬,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折磨的我睡不着觉呢。” 蓝魅儿笑得露出了亮白细密的牙齿:“真的,假的?” “真的。” 蓝魅儿望着野天强淳朴真诚的眼神,抽出身边的长笛,搁在唇边,轻轻的吹起来。立时,山变得更清了水也似乎更秀丽了,鱼儿从隐秘的洞穴中游出来,排列在河面静静的听着,而随着乐曲越来越激昂,连晚风也变得轻柔起来,害怕破坏着难得的意境。 不怀好意的野天强也被感染了,一曲终了,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比昨天的要好的多,简直要让人融化在这自然里啊。” 蓝魅儿脸色绯红,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比昨天好些。这里的环境很好,呆久了,能感受到纯净的自然之气,对我音乐修养的提高,有太多的好处了。” 野天强敏锐的抓住话茬:“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啊?” “当然不是了,”蓝魅儿笑道:“我大老远跑到这里,是因为刹蒙镇医院的脑神经科最好,我是来看病的。” 野天强接触到蓝魅儿的目光,纯真而且坦然,应该不是假话:“什么病呢?” “不知道,练习内力的时候,后脑勺会很痛。也许是有瘤子,但是没有查出来。”蓝魅儿神情有点失落。 “你要是相信我,将来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蓝魅儿再次笑起来:“那先谢谢你了。” 野天强状若无意的问道:“跟谁一起来的,家人没有陪着你吗?” “他们都很忙,只有保镖了。” “没事,”野天强拍着胸脯说:“也许,我可以陪着你,算是免费的导游。” …… 在平静的谈话中,野天强巧妙的把各种恭维和善意藏在里面,逗得蓝魅儿不时捂嘴而笑,彻底消除了这个单纯女孩的戒心,终于探到了蓝魅儿此行的目的。经过反复的试探,野天强确定这个身份尊贵的女孩的确不知道她的手下正在偷取战天机甲,或者她的手下也没有偷。 但是野天强还是非常耐心的引导蓝魅儿把她手下每个人的特征都说了一遍,一个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的这些保镖,看起来都酷酷的,其实心肠都很好,而且,都多才多艺。其中一个竟然非常精通电子技术以及计算机信息的加密和解密技术。”蓝魅儿闪着漂亮的眼睛:“非常有意思吧,可惜,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蓝兆翎说他在这里的高等学府学习呢……” “保镖也需要全方面发展啊,光凭武力打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野天强很震惊,表面上却无动于衷地符合着说:“保镖的纪律挺严格,他们去干什么你都知道啊?” “当然了,这是关系到我切身安全的事,你也相信联邦的宣传,说每个贵族都是无所事事,蠢笨而且荒淫吗?” 野天强咧咧嘴说:“怎么会,我下辈子投胎一定和你一样做贵族,在这样的晚风中聊天吹笛,不用为生计发愁,多好。” 蓝魅儿同样咧咧嘴:“我下辈子一定做个普通人……像你一样每天跑到河边捕鱼吃,自由自在,多好。” 野天强睁大了眼睛瞧着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蓝魅儿同样笑道肩膀颤抖,短裙上繁密的花儿都跳起来,透出光洁润滑如玉的肌肤。 “也许下辈子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再见,我走了啊。”野天强摆摆手,一步步的回转身,走向了浓密河草掩盖的严严实实的小径。 蓝魅儿站起来,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孔飞英,明天还来陪我说话吗?” “一定,”野天强口气坚决的撒谎说:“记住我的承诺,我将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 骑着电动车在夜色中行走了一段时间,看着渐渐浓密的夜色把身后的小河变成了画里的风景,变得虚无而且飘渺起来,终于下定了决心。 掏出手机,拨通了枫林绣雪的电话。话筒里传出来一个女生的暴躁吼叫:“你这个笨蛋去哪里了,直子正带着人到处找你呢。” 野天强冷冷的说:“把她的号码告诉我,我直接和她说话。” “关系到他们帮派的兴亡,你觉得你能摆平?就是晶石做的舌头,说出来的话也没人听啊。” “给我号码。”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一段十一位数字发了过来。 野天强沉静的拨通了直子的号码:“喂,我是野天强。” 电话里一愣,随即一个女生毫无风范的狂笑起来:“是不是想投降,被我么黑龙帮通缉的滋味不好受吧?管你什么华帝中学的学生,管你什么竹堂的红人,我叫你三更死,你不能五更去。” “婊子,你觉得勾魂使者有你长得这么难看?带着你的人马滚过来,我在兴华路和福明路的交叉口……” “在野地里啊?你有埋伏?”直子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犹豫。 “还准备上床啊,在野地里就办了你……黑龙帮的杂碎要是不敢来,老子也没有兴致等。”野天强摁下了挂机键。 …… 电话一边的直子正和十几个大汉在华帝中学门口的小餐厅吃饭,接了野天强的电话后,仅仅犹豫了半分钟,就啪的摔碎了手中的碗勺,气势汹汹的驾着两辆车向城南开去。 因为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就是前面有万丈深渊也要跳下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一本能起死回生的武功秘籍。 …… 野地里的野天强又想了半天,然后拨通了孔飞英的电话:“胖子,也许这是我最后跟你的通话了。” “怎么了?”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唧唧歪歪的声音以及胖子呼吸稍嫌急速的声音。 “因为你的任务,我现在被黑龙帮围困在城南,或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你要相信,即使这样,我绝对不会做出卖你的事情。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直接,但是绝对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孔飞英停止了动作,心里涌出了些许感动:“告诉我具体地址,我想办法救你,不就是黑社会的小混混吗?”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视死如归了。” “少废话,哪里?” …… 孔飞英从床上跳下去,虽然坚挺的枪依然高举,但他却义无反顾的开始穿衣服,床上的一个长发美女扭动着身子,依依呀呀的埋怨。 冲出租住的小房子时,孔飞英迅速的回忆了家族和这个星球的大人物积累的关系,思量着通过什么渠道能有力的指挥刹蒙镇那帮懒惰狡猾的警察前去帮忙。 …… 刹蒙镇警察局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值班民警匆匆跑了刚拿起话筒就一个立正站的笔直,片刻之后,在家休息的警员就开着车赶向城南。 夜风愈发的大起来,吹动着田野里的庄稼像波浪般的起伏不定,恰似野天强心里的波澜滔天。 虽然通过蓝魅儿知道了在晚上的陶然湾里防护力量极为稀少,保镖首领蓝兆翎率领绝大部分的手下在医院里保护蓝魅儿。但是野天强依然怀疑那些黑社会的手下能不能在那些凶悍保镖手里幽兰的枪管下坚持足够的时间。 一旦黑社会的力量很快被消灭,自己暴露的可能就极大了。如果警察也来,那么形势就更混乱,最好是保镖和警察干起来,事情闹得绝对大了,窃取机甲的工作就需要重新安排。那个时候,野天强早就得手,而且能想办法让自己隐藏起来。 冲出华帝星 第十二章 窃取机甲 月亮终于升了起来,轻纱般的月光笼罩了整个刹蒙镇。 依着电车在野地里等待着黑龙帮过来的野天强无聊的来回走动,很想掏出一支烟来,但是口袋里除了哗哗作响的晶币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好在黑龙帮的行动非常迅速,不过十几分钟,两辆大马力的越野车吼叫着冲过来。车里兴奋的帮匪手持钢管嗷嗷的叫着。 野天强全身肌肉顿时绷紧了,绕到电动车后面,两只手紧紧握住了车把和车座。 尖利的刹车声后扬起了两条土龙一般的灰尘,在离野天强不远的地方吱嘎一声停稳了,车门砰地一声打开,小混混们跳下车,大吼一声:“杀啊……” 那种做派,仿佛前面不是野天强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 野天强双眼瞳孔放大,有力的臂膀提起并不沉重的女式电动自行车,朝着几个领头人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躲闪不及的几个人惨叫着滚落在地上,后面的匪众也迟缓了脚步,野天强趁机撒腿就向河边跑去。 不过几里地的路,野天强下意识的运转体内温润的真气,四肢轻快的摆动,夜色里干净的空气灌进胸膛,耳边响着呼呼的风声,好不快意,而身后轰鸣的越野车即使把油门压到了最低,依然离他越来越远。 “果然有两把刷子。”后面的车上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对脸色冷峭的直子说:“莫不是要把我们引到什么埋伏圈里吧?” “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趟过去,再说竹堂的主力都忙着和我们的主力决战……”直子心里同样不安,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到了那条秘密的小径边上,野天强放慢了脚步,确定后面的追兵能看到他最后钻入草丛中的身影。以便他们能继续追赶,不至于跟丢。 两辆越野车停在野天强消失的地方,十几个人惊讶的拨开河草,竟然发现了一条蜿蜒曲折而且漫长小路。 大家都停下来,看着漂亮的老大女儿直子从容的走来,听她下最后的命令。 直子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清清嗓子说:“没有脚印和机动车辆的痕迹,草丛中虫鸣响亮,不远处的河水声音清晰可闻,所以没有埋伏。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刹蒙镇人,自然知道这里的地形不可能藏着什么大型的枪械。” “老鼠,”直子对第二辆车喊:“打开车上的箱子,给大家发枪。这荒郊野地里,不害怕警察的到来。” …… 野天强不管身后黑社会匪徒的心里如何忐忑,其实他的心里同样不平静。小径的中端电磁扫描依然强烈,陶然亭也依然平静的像世外桃源,对面的巫山也静默无言,在月光下倒是没有了白天的白天的狰狞,反而变得柔和起来,雾气缭绕中,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凶险。 野天强跳进冰冷的水里向对岸走过去,直到流速缓慢的河水淹没头顶,这是河流中间最深的部分了,接着河水再次浅了,慢慢又露出了脚面。终于爬到了巫山脚下,抓住河边的草和小树,手脚并用的开始攀爬,几步之后,山壁平缓起来,一条巨大的裂缝纵横在山的中部,直通向南方。 野天强知道这条裂缝尽头依然是石壁,光滑的石壁下是一潭浅浅的清水,看不到泉眼,但是无论怎么的干旱,从来没有干涸过。 沿着石缝走了几步,野天强感觉到了虚空中隐秘的波动,这里也有雷达扫描。立刻运转内力布满全身。迎着电磁波最强的地方潜行过去。 远远的看到山缝里有帐篷和烟火,还有人来回的走动和大声的说话声。野天强明白关键的时刻到了,把身体调剂到最佳状态,在草丛里像一只野豹一样缓缓前进。 猛然间,身后陶然湾处响起了一阵枪声,紧接着就如同爆豆一般密了。 前方山缝深处的人一阵快速的奔跑,拿起了各自的武器严密警戒。 “查看扫描雷达,确定我们的安全状况。”有人在咆哮。 “安全。” “正常” “计算机运行状态。” “胡子,你叫嚷什么?”一个声音不满的说:“是你们的安全状况出了问题,碍我的程序什么事了?” 被称作胡子的人漠然的继续询问其他情况,然后开始集合站队,十四五个人排成一列。 队伍站好,有些人不断的发表着建议,胡子时不时发一声,拒绝或者允许。 “不能都去支援啊,总得留两个人吧?” “快点通知蓝总,河对岸的人数太少了。” …… “胡子你是吃屎长大的,都在这儿窝着有什么用?山缝入口处重点把守,派几个人翻山占据最高点。这里暂时就安全了,其他的人都去支援对岸是正经。”刚才的声音说道。 胡子低声答应了一句,开始分派人员。 脚步声响起来,不一会儿山缝里就空荡荡的了。 野天强趴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看来情报还是不准确,蓝魅儿也许不知道实情,也许是故意隐瞒,一度让野天强认为在巫山里的武装人员绝对不超过两个。 还好那些黑社会匪帮的战斗力还有一些,竟然有枪,这也让野天强感到一阵后怕。 停顿了几秒钟,野天强继续一步步的向山缝深处挪去,渐渐的走近了帐篷。也许是河对岸的枪声太过激烈,山缝帐篷里仅剩下的一个虬髯大汉正对着电脑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丝毫没有发觉近在咫尺的野天强。 野天强缓缓的调整着身体,查看帐篷周围的情况,杂乱的衣物和纸团扔的到处都是,锅碗铁铲和菜刀随便的放在地上。而帐篷里除了纷乱的电线外,就是几卷虽然崭新但是随便堆放的被褥。 野天强紧张的思考着怎么样避开这个大汉,走到石壁前,不过两秒钟就决定杀掉他。 不过在拿起极为沉重的菜刀躲在帐篷口时,杀人的恐惧战胜了理智,重新决定敲晕他。 急速运转体内的真气,鼓动的肌肉都涨起来,再加上三级军体拳的力量,挥起这把菜刀敲在对方头上,他肯定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就会晕过去。 在心中演化了几次行动方案,觉得完全成熟了,牙齿一咬,悄无声息的从帐篷口走进去,菜刀高高举起携着风声狠狠的砸在对方脑袋上。 虬髯大汉缓缓的扭转头,睁大的眼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那双呆滞的眼睛把野天强吓坏了,手中的菜刀熟练的扫过他青经爆出的脖子,几株鲜艳的血喷洒了出来,溅了野天强一身。 虬髯大汉白眼一翻,委顿在地。急速喷涌的血很快就在地上聚成了洼。 野天强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快步跑向山壁,看到山壁的下方,水潭里的水已经没有了,掀开的几块石板下,是一串串的线路已经不知名的按钮,而帐篷里计算机上有粗大的线和其中的按钮连着。 虽然对于计算机技术并不精通,但是野天强也明白这个虬髯大汉正在暴力破解巫山下军事仓库的大门密码。 几乎是刚刚想到这个仓库,脑海里黑黝黝的空间里就显露出一块透明的屏幕,上方几个大字不断闪烁:输入密码?确定或者否定。 野天强极快的选择了确定。 水潭剩余的地面哗啦哗啦的像两边移动,露出一条灰色的倾斜通道来。 野天强一个跃步跳向路面,飞快的跑了进去。 脑海空间里透明屏幕上提示,关闭大门,是或者否。 野天强选择:是。 刚刚开启的大门开始关闭,通道里亮起来一盏又一盏的灯。通道的两边墙壁都是灰色的不知名金属铸造,无比光滑,显得整洁肃然。 野天强顾不得观察周围任何事物,他一路奔跑,所到之处,灯光亮起,离开之后自然熄灭。通道里的每一扇门都轻易的开启,里面都是是堆积如山的枪械和弹药。 直到第十三个门缓缓打开,野天强才停住奔跑的脚步。明亮的乳白色光芒中,一架钢铁巨人傲然站立。 足有十几米的身高,硕大的脚趾,厚实的胸甲,造型别致的紫色肩甲,以及腰上悬挂的能量炮,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质和威压,不管你是军体拳十二级还是十五级,在它的面前都如婴儿般孱弱。 野天强打量着这个大块头,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想知道什么样的妈妈才能留给孩子这样珍贵的东西。 当然也许是当今皇后也不一定。 “能量不足,无法启动,是否收回次空间?”当野天强兴奋的想要体验一下驾驶的乐趣时,脑海空间显示出无情的提示。 野天强选择确定,腰部的空间钮一阵白光闪过,突然间,战天机甲消失在空气中。而野天强的脑海里,那个黑黝黝的次空间里安静的待着一架玩具般的机甲。 “这么神奇?”野天强乐不可支的又把机甲调了出来,也是突然之间,战天机甲就矗立在了眼前,把野天强吓了一跳。 玩了几次,野天强才想到出去的问题,顿时头大如斗,外面黑帮和保镖们火拼堵住了陶然湾小径的出口,自己又杀了一名保镖,估计蓝魅儿反应再怎么迟钝,也该猜到有人进入仓库夺取机甲。那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仓库有其他的出口没有呢?”野天强刚刚有了这个念头,脑海空间里就显露出了提示:“另一个单人通道通往往陶然亭,指示地图如下。 透明的显示屏几乎凭空悬浮在脑海里,一副地图出现在上面,指示仓库十三区有地下的通道穿过河流直达陶然亭,从陶然亭还有有一条小路穿过河畔直达刹蒙镇。这条小道赫然标着名字:天强路。 野天强摸摸自己的胸口,突然间感到鼻子有些酸涩,也许这是自己的妈妈专门为自己开辟的。就是为了十七年之后用它来逃命的。 十三区就是脚下的区域,通道的开启关闭没有和空间钮相连,不过野天强还是很轻易的找到一个按钮打开通道,非常逼仄,非常潮湿,墙壁不是金属也不是砖石一类的常见建筑材质,似乎只是匆匆的用硬化液硬化过的土壤。 野天强侧身进去,顺着漆黑的通道向前走。 陶然亭,亭子的地面正中一块青石砖轻巧的划开了,野天强从里面爬出来,仿佛从冥想世界回到了现实一般。 亭子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隐约间有警笛的鸣叫。刚刚知道名字的天强路是没有办法走了,其他的路还远。 野天强闻闻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从亭子上直冲到河里,顺着河水飘向下游,然后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从邻近的一个河滩上岸。 这里是远离刹蒙镇三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庄了,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月光下的村子里一片安静。仗着对车辆的无比熟悉,野天强在村民那里开出来一辆电动轿车,留下了五枚晶币。 冲出华帝星 第十三章 亡命追击(一) 回到樱花小巷的简陋屋子里,野天强把正在熟睡的野人望叫醒,非常嚣张的哈哈大笑:“什么沉重的责任,艰难的选择,这不,我非常轻巧的就把机甲取出来了。” “什么?”野人望撑起瘦弱的身躯:“你说什么?” “战天机甲我取出来了。”野天强指着犹自滴水并且透着腥气的衣服说:“看,衣服还湿着,对了,我还杀了一个人。” 野人望盯着野天强的眼睛:“把详细过程说清楚。” 想起了惨死在菜刀下的虬髯保镖,野天强突然恶心起来,之前是过于紧张选择性的遗忘了第一次杀人的心理不适,但是现在觉得安全了些,虬髯大汉濒临死亡时失神的眼睛开始在眼前闪现。 “把详细过程说清楚!”野人望几乎是喊叫着说。 “好吧,好吧。”野天强忍着心底的厌烦把具体过程讲解了一遍,特别是引诱黑帮和保镖火拼,又接着孔飞英把警察叫过来搅局,讲的特别详细,因而分外得意。 “你看,通过我的一系列小动作,战天机甲安全到手,而且他们谁也抓不住我的把柄。”野天强翘着二郎腿那种洋洋自得非常欠扁。 “糟了。”野人望做起来:“我们得马上走。” 野天强懵了:“为什么呀?往哪里走?” “逃离这个星球。”野人望灼灼逼人的眼光哪里还能看出是个久病卧床的老人:“不要把对手想的那么傻,他们因为大意有了第一次失误,但是紧接着马上就会极快的调整过来,也许他们就在追捕你的路上了。” “不可能吧?”野天强摸着脑袋说:“我知道我藏得不深,可是保镖和黑社会的冲突还没有解决……” “听我的……” …… 被警察包围的直子心里不知道有多窝火,带领的十几个手下刚刚踏进河草里没有多远,就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枪击,当时就重伤了两个人,接下来的枪战又被杀死了三个,终于把对方逼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曲曲两人。 直子已经怒火冲天,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杀死他们。但是警方的车又来了,不知道多少警察包抄了他们,命令马上停火。 直子当然不听从命令,刚打了一枪,迫击炮就呼啸着飞了过来,要不是手下在千钧一发之时推开她,就莫名其妙的交待在这里了。 僵持了一个多小时,重伤的手下因为流血过多死掉了好几个,没有办法只得投降。 稍后蓝魅儿的保镖总管蓝兆翎出现在巫山的山缝里,检查了唯一的一个精通数字加密解密的手下王平的死亡现场,面色阴沉的和镇长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警长局的局长张胖子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介绍了逮捕的黑龙帮帮众的情况。 不过两三个小时,今天这个扑朔迷离的乱局就被解析的很明白了。这个事件的制造者很可能就是杀死王平的凶手,目的是阻止拿取战天机甲。 蓝兆翎暗暗责骂自己大意,又提起精神查看了下山壁下水潭中仓库大门,惊讶的发现仓库周边的碎石改动了位置,很可能这个大门开启过。 蓝兆翎又气又急,找来胡子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命令他马上找到凶手一刻都不能耽搁。 胡子脸上其实非常白净,只是下唇处长出三个肉瘤,肉瘤上毛茸茸的一层黑毛。靠着军体拳七级当上了小组首领,其实脑子很简单,根本不知道凶手从何查起。 “黑龙帮帮众是被一个叫野天强的人引过来的,至于警察也是他的同学孔飞英帮忙找来的。野天强是华帝中学的学生,家住樱花小巷。现在马上去捉来。”蓝兆翎面无表情的说。 胡子虽然脑子不灵光却不代表傻,他疑惑的问:“华帝中学的学生?那怎么能随便抓?这可是要引起大的政治风波的。” 蓝兆翎冷冷的说:“这些你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 胡子很是不安的率领手下淌过少冥河,征用了原来黑龙帮的两辆晶石驱动的越野车,呼啸着进城直奔樱花小巷而去。 此时晨光已经初露,街上不断的有行人来往,胡子的越野车在撞伤了几个晨练的老人后终于包围了小巷里那所破旧的小院落,用暴力推开房门,发现早已空空荡荡的,已经人去楼空。 实际上野天强在野人望的督促下刚刚的到达城西的地下维修厂。利用多年积攒下来的信誉,和厂里借了一辆晶石引擎的普通车辆,直向西去。 野人望要去三百五十公里外巫山上的刑天矿藏,原来的一处晶石产地,现在早已经被废弃。 从刹蒙镇到刑天矿藏的公路铺设的质量非常好,运行上百年了依然完好无损。近几十年的豆腐渣工程是不能和其比较的。这段公路是用来从山上运输晶石的额,依着山势修建,因而前三百公里宽大平直,后五十公里却是盘山路直达山顶,弯多且急。 野天强尽管不太相信野人望的判断,也不清楚到达刑天矿藏下一步怎么办,不过看到义父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红色斑驳的车身带着风雷在平坦的柏油路上飞驰。整整一百八十迈,野天强开得非常轻松,但是为了照顾瘦弱疲惫的野人望,速度就没有进一步的提升。 …… 樱花小巷扑空的胡子给蓝兆翎打电话报告情况,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蓝兆翎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打开仓库取得了机甲,野天强不可能放弃华帝中学的学籍仓皇跑路,所以已经几乎确定他就是原来刹族的继承人。 一定要消灭他,这个人绝对不能重现在世人面前,否则将会引起巨大的政治动荡,自己这么多人的小命当然不够皇帝砍的。 蓝兆翎已经在交通局的大屏幕之前了,撇开恭敬的局长副局长,亲自调取了凌晨时分樱花小巷周围大路的情况。 凌晨3点左右,一辆黑色的电动轿车开进小巷,不到4点黑色电动小车已经开往城西,5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黑色电动小车换成了红色的晶石引擎车辆,直开向巫山。 监控至此而断。 此时已经5点半多了,蓝兆翎命令胡子率领众人赶往城西,但是已经隔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恐怕难以追赶。情急之下,又打给新收服的凤少歌打电话,命令其驾驶蓝色奇迹火速火速西进,不管是谁一定要捉到,而且死活不论。接着又打电话给胖胖的警察局局长,让他派两辆直升机向刑天矿藏方向追击匪徒。 “这个匪徒有什么罪行呢?”张局长为难的说:“你知道星球的高层对你们蓝家一直怀有敌视情绪,我不好随意听你的命令啊。” “抢@劫了一名孕妇,并且杀死了他的老公,罪大恶极,怎么能不重点抓捕?” “那好,这样我就可以跟上头交待了。报案人是蓝总你吧?” “可以,记录里可以这么写。” 然后,蓝兆翎只能听天由命,因为他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要安排受害人,要伪装现场,要打击黑龙帮余孽…… 蓝色奇迹就是那辆野天强组装的车,组装费用挣了不到20个晶币,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凤少歌怀着为建立工业的强烈愿望,携带了手枪机枪,来不及喊几个手下,就开着车一路西向。 平直的公里上,凤少歌一度飙到了400多迈,不过几分钟就超过了两辆大马力的越野车,也把警局派出的直升机远远的落在后面。 刹蒙镇往西经过大片的原野就是巫山的主脉,降到盛夏时节,蔚蓝的天幕下是方方正正的庄稼,间或有河流奔流在上面,闪着夺目的凌光。横贯整个田野的就是刹蒙镇通向刑天矿藏的公路,上面有几辆车如同风儿一般的奔跑着。 野天强看着蜷缩在副驾驶位上将要睡着了的野人望,心里不由的焦急起来。350公里的路堪堪走过了大部分,离盘山路不过将近20多里,但是心里却愈发的不安起来,对危险敏锐的直觉让野天强总是觉得后背有人缀着,怎么也摆脱不了。 晶石引擎的机车除了操纵杆和方向盘之外,大量的仪表中间还有一块触摸屏,用来输入一些调整函数。比如降低或者增加晶石反应炉的功率或者调整引擎内线路的传输晶光子的量等。 此时,野天强犹豫着是不是输入调整函数,加入最大剂量的催化剂,让引擎进入超频工作状态。 超频意味着不稳定,长时间运转会爆机,但是如果就是达到刑天矿藏,机器也绝对能撑得住。 “爸爸?”野天强推动野人望:“我们到刑天矿藏做什么?” 野人望睁开眼睛,擦拭了下流着的口水说:“哪里有你母亲藏起来的小型宇宙飞船,定的方向就是我的老家……你是开到哪里了?” “马上就要进入盘山公路了。” “太慢了,怎么还不到200迈?” 野天强苦笑着说:“这不是怕你老人家的身体顶不住吗?” “顶得住,快,再快些,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智力和反应速度。”野人望大声说。 冲出华帝星 第十五章 余波未了 等到胡子一行十几个人登上山顶时,看到了一副极为惨烈的景象。直升机落在山道上,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不远处两个警察全身也被火焰笼罩,看样子已经烧焦了,火势正逐渐减小中。而被追捕的红色车辆把御赐石碑都撞断了半截,引擎晶石反应炉里超过一千倍的放量猛烈爆炸后使机车零碎成了片片的金属块,车里的人更惨,连渣都不剩了。 胡子从越野车里跳下来,怜悯的看着死状极为痛苦的警察,嘴角抽搐着说:“正是句老话: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警察平时受了多少黑钱?” 其他保镖附和着:“警察哪有好东西,开个直升机看他那个嚣张劲儿。” “打电话给蓝总吧。说我们在蓝色奇迹坠崖,直升机坠地的不利条件下,硬是死死咬住敌人,不给他们的喘息机会,最后敌人在我们的强大压力下,心理防线崩溃,撞倒了石碑上,死了。”胡子挥挥手道。 “蓝总不会相信的。” 胡子皱皱眉头,想起早上的一个耳光,挺直的腰杆弯了弯:“算了,你看着说吧,把我们的功劳说足就行。” …… 华帝星球刹蒙镇很多居民都知道了陶然湾的恶性强奸案,案犯是华帝中学的学生,名字叫野天强,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神念锻炼为零。被警察和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追捕,在刑天矿藏石碑前开车自杀。 …… 刹蒙镇午间新闻重点报道了这个案件。 记者采访大腹便便的强奸受害人:“请你说一说那个罪犯是什么样子的?” 三角眼,塌鼻子,阔嘴龅牙的受害人控诉道:“这个人长脸,浓浓的眉毛,一看都我就被我美色迷住了。强行要把我的衣服解开,我老公就在旁边,当然不愿意了,但是刚说一句话就被这个魔鬼一刀砍死了。然后强行对我实施了强奸。” 镜头转向一个躺在血污中的男人,一副茂密的胡须,肩头纹着一副青龙。 最后记者拿着一副照片说:“这就是那个败类凶手,因为他已经死亡,请大家一齐谴责他。” 照片上野天强眯着眼睛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 华帝中学十八班的全体师生静默的坐在教室里观看新闻,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谁都不相信这个家境和学习成绩都不好,但是努力生活上进学习的同学是这样一个人,况且这个被强奸的女人长的也太有个性了。 新闻播完,裴山俊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可耻的诬陷,可耻的诬陷……我强烈要求学校出面澄清事情真相,不能任由无耻政客侮辱野天强,侮辱我们学校我们班级的清誉!” 班主任吴秀华认真的说:“放心,我承认这个学生在学习上没有天赋,但是绝不不承认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教室里热闹起来,很多同学在高喊:“请求学校彻查此事,还野天强的清白,恢复我们班的荣誉。” 枫林绣雪眼睛红红的,她虽然不清楚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麻烦缠身的野天强绝对没有可能去强奸什么孕妇。 第一次,枫林绣雪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绝对的公正…… …… 而在刹蒙镇医院急诊室,众多和野天强相熟的护士医生不敢置信的看着新闻里受害人的哭诉,看着警方遇难家属的谴责,义愤填膺的议论起来:人性多么复杂啊,这个人看起来也挺好的啊。 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野天强贫困的生活和非常劣等的学习成绩都被挖了出来,然后有人从专业角度论证了在身边人的轻视和社会的漠视的时候,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心理的痛苦程度,而且发现这种境遇通过努力之后无法改变,那种绝望就会扭曲一个人的人生观甚至性格。 果然等到新闻讨论的时候,一位法律心理学方面的嘉宾全面分析了这件凶杀强奸案,特别是对凶犯的犯罪心理进行了解剖: 主持人:“您认为这个事件的发生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而且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冷漠造成的吗?” “是啊,你听我具体分析啊。在这么一个贫困的家庭里能考上华帝中学,的确是非常有天分的,所以在他原来的环境中,街坊邻居了,小学初中的同学了,肯定都很仰慕,过度的赞誉给了他过分的自信。这个时候如果他的父母明智的话,可以在心理上做一些正方面的纠正。但是大家看,他的家庭只有一个酗酒自私暴力的父亲…… “然后进入华帝中学,他猛然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在高一和高二的时候,他不认为自己在智力方面差,只是认为相对贫困的条件没有给他扎实的全方面教育,所以是暂时落后。可是等到要高考了,他的所有信心终于被彻底击溃。他彷徨无助,因为性格孤僻又少和人交流…… “大家看,案发地点是陶然湾,一个很幽静的环境,说明凶犯曾经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那种不被人理解,被社会抛弃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快发酵,让他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心理…… “我想,如果是学校和社会能很快的发现他的心理问题,并介入治疗的话,这个悲剧绝对不会发生…… 医生们纷纷点头同意,绝对不愧是专家,能说到点子上。 只有小兰则捂着嘴痛哭起来:“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绝对不是……” …… 而在地下修车厂,一群衣着褴褛的工人围着破旧的电视机,专注的神情连手上的饭都忘记了吃。 等到受害人出现,人群里响起了不屑的议论: “这是什么狗玩意儿啊……” “我靠,给我钱我都不上啊,这要是有了心理阴影,这辈子不完了?” “野天强那么吊,怎么可能看上这货呀,这新闻越来越没实话了……” 然后是专家的品论,这伙工人没有一个能理解,大家明白车辆配件的尺寸,知道晶石反应炉里晶电子流的方向,对于人性这个东西没有研究过。 一向魁梧霸道的雷龙粗着嗓门说:“性格孤僻是说野天强?这家伙要是性格孤僻,那我不是自闭症了……还被社会抛弃,自暴自弃,他能抛弃社会,社会有资格抛弃他?” 一向沉稳的穆帆却说:“这新闻纯粹是胡说八道,早上的时候天强还借了老板一部车,看来是跑路的样子,说不定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了。我们还是少说为妙,不知道老板会不会被调查呢?” 大家都点头认为这句话比较公道,却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技术最为精通的艾梵拍拍手:“我们都是小人物,不能替天强说什么公道话,但是他的技术的确是没说的,现在他走了,我们能为他做的事就是完善我们的技术,有朝一日在地下见面了,我们也能抬起头来。……再说这个厂子年青一代就靠我们了,咱们该更努力些。” …… 已经对黑龙帮清理完毕的竹堂,现在正忙着接受地盘和产业,而他们的堂主凤少歌躺在病床上,漂亮的小女友正在喂他牛肉土豆羹,每一勺都轻轻的吹去热气,小心的送进有些浮肿的嘴唇。 看了新闻,凤少歌才知道驾驶红车的竟然是自己一心想要结交的野天强,而正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心胸里才更是气血翻滚,能以平息。 相对于学生护士工人们的思维,从事他这个经常跟社会阴暗面打交道的行业,更容易确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那就是野天强这个人不简单,能让蓝家出动了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力量追捕的人,肯定损害了蓝家的根本利益,或者有蓝家觊觎的珍贵宝贝。而这个星球上蓝家的根本利益是蓝魅儿,蓝魅儿很安全的呆在医院里,所以野天强身上有蓝家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是凤少歌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比投靠蓝家更有价值。 蓝家是这个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力量之一,政治军事和经济都有他控制的专属领域,每一个举措每一个动作都决定着数百亿人的生活。 就是帝国的统治家族林家也不得不和他们平分天下。 有什么样的东西是这样的家族想要而得不到的? 只是野天强可惜了,但愿他临死的时候对我没有怨念,毕竟我对他没有造成直接的威胁。这是凤少歌在喝下最后一口牛肉羹时的想法。 然后就把杂念抛到了一遍,抱着青春丰满的女友身体,狠狠的蹂躏起来,丝毫不顾忌这是在病房里。 “讨厌了……”尽管珊莎骨酥体软,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嗔道:“你的腿有那么重的伤呢。” “不碍事的,不过是皮外伤。”凤少歌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怎么来的如此强烈,也许是早晨生死一线的飙车带来的刺激,也许是想到蓝家有了壮志将酬的兴奋……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一章 野人望之死 龙象星域是帝国皇帝林翰儒的发祥地,这片广袤的空间里均匀分布着三个有原始住民的星球:极水星,火毓星和流光星。 极水星海洋面积占整个星球表面积的百分之八十,陆地仅占小小的百分之二十。尽管如此一半陆地是山,另一半的平原有三分之一的寒冰堆积的雪原。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身体素质非常强悍,传说军体拳最适合极水星的人练习。 火毓星多火山,空气干燥,这里的原住民也是非常坚韧,数月不喝水都能存活。有科学家研究因为处于长期缺水的环境里,火毓星民众的身体构造已经和其他星球的人有了区别。 这两个星球是林翰儒在宇宙中的崛起的重要臂力。由他们组成的军团依然是威慑联邦军队捍卫帝国稳定两大基石。 当野天强被野人望强行拖进简陋的宇宙飞船,就兴致不高,虽然他的地理课成绩不好并不代表不了解当今帝国的最基本的构成。飞船飞向的龙象星域三个星球都不正常。 经过两次空间跳跃后,终于明确了登陆地点,是流光星。 流光星的自然条件无疑是三个星球最好的,水陆比例正常,自然资源丰厚,在林翰儒最初时,是重要的工业生产基地和能源供给基地。 但是经过三四十年的滥挖滥采,能源几乎被糟蹋殆尽了,这个时候林翰儒早已经成为帝国的皇帝,也不指望这个星球供应能源了。而流光星和其他两个星球不同的是,因为居民的身体素质方面的原因,在战争中几乎没有流光星人爬到军队和政府的高层。所以等政局稳定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忘了龙象星域还有这个一个星球。 极水星和火毓星每年都能得到帝国的大量援助,而流光星在环境恶化资源匮乏的情况下每年还得向帝国缴纳巨额赋税。 流光星的民众认为作为同样支援了皇帝的三颗星球之一,最后得到的待遇如此不同说明了帝国政治有失公正,但是几乎所有的高层可能都不会同意这样的想法,如果这样输送资源的星球也需要帝国扶持,那么法尔星域数量多的数也数不清的资源星该怎么办呢? 难道都需要扶持吗?那扶持资金又从哪里而来。 野天强自然不需要了解关于这颗星球的血泪史,但是当宇宙飞船飞进大气层时,竟然没有丝毫的防空火力,在逃离华帝星的时候,从三千米到一万米的升空过程中,遭遇了极为猛烈的炮火,被击中的危险有好几次。 这样松懈的防空自然也不需要降落在固定的机场,飞船在野人望的指挥野天强的操纵下随便降落在了一个山坳里,盖上防护衣,做了伪装。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飞行,两个人的体力都匮乏到了极点,特别是野人望,蜡黄的脸庞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机。飞船上那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的冷冻食品吃起来和木头片差不多,就是野天强也觉得难以下咽,更何况久病在身的野人望。 所以野天强迫不及待的扶着野人望走出了小山,路上见到几颗酸枣都馋的流下了口水,至于草丛间奔跑的小型野兽,在两人的眼里就是冒着热气,滴着油脂的佳肴。 “这里就是……我的家乡。”野人望喘着气说道:“没想到,我……野人望真的能回来。” 野天强安慰的拍着野人望的肩头:“不用说话了,我理解你的心情。” …… 山下是条小河,河边有女人在嘻嘻哈哈的汲水洗衣服,一派和谐安乐的场景。 野天强背着野人望走在颤悠悠的小桥上,立刻吸引了妇女们的围观。 “这是谁家的孩子,相貌还挺英俊的啊!” 野天强摸摸自己的脸颊,也就是高挺的鼻子有看点,皮肤黝黑黝黑实在观感很差。 “不是临近村子的,所有的帅小伙我都知道呢。” 这个更狠,野天强觉得掉进了一堆花痴中。 在野天强肩头趴着的野人望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了,看到面前叽叽喳喳的妇女顿时开心的笑了,果然是故乡人,这个吵闹的味道四五十年了,依然没有改变。 当野人望问野史望是不是还健在的时候,把这伙妇女的热情彻底点燃了,有人自告奋勇的带路,引领着野天强走进不远处的村落。 都是木头建的房子,只有村中心的村长议事房是青石垒成的。而那个妇女径直就带他们到了议事房前,扯着嗓门喊:“史望叔,有人找你。”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年人从议事房里慢吞吞的出来,老眼昏花的走到野天强眼前,盯着已经抬不起头的野人望看了半晌,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出来了,抬起胳膊用发白的袖子擦了又擦,老是擦不尽,眼前这个衰老到将死的男人怎么也不能和脑海里那个健壮的少年联系起来。 怎么就老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野史望把袖头都擦湿了,才终于哑着声音叫了出来:“弟弟呀,你可回来了……” …… 有年轻人把野人望小心的抬到了议事房后面的院落里,虽然这个院落依然全部是木头建成,但是看起来要高大宽敞的多。 野人望被小心的安置在正屋的大床上,野史望坐在一旁,两只同样瘦弱的手互相握着,目不转睛的对视着。 再往后是几个中年人,恭敬的垂首而立。野天强只好被挤到门外,坐到门槛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随后,野天强被安排进了西厢房安住下来,也吃上了新鲜的饭菜,不过几乎连油花都没有,就是绿叶菜和米煮粥喝。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住了两天,每天无所事事,不过这次逃跑中对于神念和无名内功感悟都非常深,无名内功隐隐有晋级的迹象。所以每天忙着冥想或者练习无名内功,偶尔也练习军体拳,这日子过的倒也不寂寞。 只是每次练完功的休息时间,野天强还是有强烈的走出这小山村的冲动,经历了生死博杀,有了空间按钮,有了战天机甲,这怎么是普通的人生呢,怎么能安心平淡的生活呢。 但是野人望只准他在院子里,连门都不让出。 ……想起来同学们都已经考上理想的大学了吧,苦了三年,是不是都在发疯一样的玩呢?…… 而这个贫穷落后的星球,连他妈的白云都没有,一律是黑黑的乌云……这里的人要不就是口无遮拦的叽叽喳喳的胡说,要不就是跟古时候太监在主子面前一样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又是新的一天,傍晚的时候,一辆客车开进了村子,一大群年轻小伙子大姑娘从客车上冲下来,开心的扑进不同的院落里。 而西厢房闭目养神的野天强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抬头看到了一男一女穿着整整齐齐校服的年轻人推开房门进入了正屋。 …… 晚上野史望召集全体家庭成员召开了家庭宴会,所有的野家人都到了。野史望和野人望是野家最长的老人了,以下就是野天强天字辈,有野天庞,野天乐,野天噶等。而剩下就是孙子辈,在麻投市上学的男孩叫野城林,女孩叫野城咪。还有很多其他的年轻人因为没有上学的天赋都在各处打工。 流光星球数十亿人,习惯信仰饮食文化都有巨大的差异,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于人才的培养极为重视,这可以说是历史的教训,也可以说是未来的出路。 宴会上野人望脸色红润,声音洪亮,他开心的和陌生的后代谈了很多,然后把野天强拉到身边,很是柔和的抚摸着他的头,一副典型的父慈子孝图,说出的话却让大家异常震惊:“我很快就要走了,我走了之后,天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记住,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是我们野家人崛起的希望。你们都要听他的话,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野史望赞同的附和:“的确是这样,天强是我们家的希望,我要尽全力实现他的愿望。再说的清楚些:我们以后都是天强的下属。”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夜城林和野城咪两个人都无比惊诧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他是什么人啊?” 野天强内心也是震动无比,也连连摆手:“不行,我还是自食其力的好。” 野人望严肃的说:“我说行就行,也不要管他什么人,我拼死把天强带回来,就是要你们和他见见面,深化感情。你们不要错失了机会!” 不过十六岁的野城林正是极为自信的年纪,一向自诩为野家的未来,哪里能忍得住一个陌生人来抢占他的风头,啪的一声拍下了手中的筷子,傲然说:“我们野家人自有野家的骄傲,就是有些本事,也没有必要这样推崇吧?” 野天强连连点头说:“对,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在华帝中学时,一直是年级倒数第一。” 野城林极为自豪的说:“我一直是全年级第一,从来没有排过第二。” 野城咪小心的拉拉夜城林的衣服:“人家考进了华帝中学……” 虽然是龙象星域,华帝中学还是人人皆知的,不过近几年来,能考入华帝中学的人数少之又少。 野城林显然也吃了一惊,随即又强硬的说:“华帝中学怎么样,不过是虚名而已,况且他不过是倒数第一。” 主席上的野人望没有料到小辈人接受了教育之后,那种盲目的恭敬和尊重已经少了很多,所以被夜城林的话呛得咳嗽起来。 宴会上一阵忙乱。 晚上,野人望的咳嗽没完没了,他抓着野天强的手絮絮叨叨的嘱咐要认真练功,认真学习,俨然又恢复了小时候的既严厉又慈爱的父亲形象。 待到凌晨,野人望吐出了第一口血,野天强大急,拼命的向义父身体里灌输真气,调理经脉,但还是不能阻止内脏的持续败坏。 野人望虽然神情痛苦,但是头脑一直非常清楚,最后的时刻,他抓住野天强的手说:“不要怪城林,他年少气盛……我的病我知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本来在飞船上就该去的,我是想见家里人一面啊。” 野天强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来,手里的白色丝巾不断的擦拭野人望嘴角的鲜血。 “天强……”野人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跟着你的母亲,从来没有后悔抚养你长大……最后了,你再叫我一声爸爸可好?” 野天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伏在野人望的耳朵边,拼尽全力不过挤出来些微气息:“爸爸……” 野人望满足的抬起手想抚摸一下野天强的头,嘴里说出此生最后的一句话:“要是不愿意,就做个普通人……”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谁呀,他们活着没有?”野天强抓住野人望瘦弱的手臂,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忍不住把心中最大的疑问喊出来。 差一寸没有挨到野天强的鬓发,野人望的手臂突然沉重了,微弱的血液涌动陷入静止,神经结间的电离子消散干净,人去世了。 野天强的泪水终于纵流成河,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爸爸……” …… 野人望,林翰儒发迹前的跟随者,后郁郁不得志,投靠刹族公主,抚养其子18年,在1645年7月病逝于家乡。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节 麻投城的工作 麻投城是野家村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巨大大城市,这座城市的前身是麻投晶矿工人的住宅区。晶矿刚被发现时,林翰儒调集了全星球的优秀工人和最好的机械装备,不过几个月一片繁华的矿区就建设了起来。几十万的工人,这是一个庞大的消费群体,吸引了很多第三产业的人来此定居。而随着运输晶石的交通枢纽建立起来后,又极大的促进了商业的发展。城市的各个功能逐步完善,逐渐形成了方圆千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但是随着晶矿的枯竭,这座城市也失去了最主要的发展动力,虽然城市依然巨大无比,人流依然熙熙攘攘,物流业也还是很发达,可是一种衰败和破旧难以抑制的从城市最核心处透露出来。 在富强大街上有一个刚刚装修好的门面,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两个字:维修。下面一行小字,修不好不要钱。 这就是野天强新开的维修门市了。 野人望死去之后,野天强没有心思呆在破败的野家村,而正读高二的野城林和野城咪对野天强的存在有意无意透露出不满的态度。这也促使野天强下定决心极快的来到麻投城来寻找新的生活。 尽管野史望再三劝说,如果要去麻投那也不能做生意,最好和野成林和野城咪去麻投第一中学重读高三,然后考大学。 野史望豪迈的说:“所有大学的费用,我们野家全包了。” 因为走出这个破败星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考上别的星球的大学。 野天强看看自己兜里的不到200的晶币,看看野家端来的稀粥煮菜,实在是没有脸面沾人家的便宜。再说有了战天机甲就等于随身携带着一个宝藏,哪里还在乎什么大学?为了答谢野家的好意,在到麻投后,反而邮寄过来许多生活必需品和生产用的资料。 七八月份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这个星球的气候和华帝星球基本上一致),麻投城里家家户户都使用空调,因为电网的不稳定,损害率也非常高,尽管野天强的门市刚刚开张,那个破旧的黑白屏手机铃声就没有断过(星球间民间手机不能互相通讯,野天强换了新卡),加之手脚麻利,每一天都有五六个晶币到账。 到了晚上,门市后的小院落里,野天强把战天机甲放出来,卸下后背的装甲,把一把晶币放进去,这个巨大的铁人就能活过来。 野天强爬进驾驶室,非常兴奋的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打开面前的晶屏学习机甲的架势方法和神念锻炼的新方法。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野天强已经能非常熟练的操作机甲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动,跑跳,甚至前空翻后空翻。 最让野天强感到高兴的是无名功法的问题解决了,这个功法竟然就是刹族正宗的神念锻炼法,而冥想世界只是神念锻炼的一部分。 这个内功名字叫回春诀,第一层是用来温养身体的,也就是野天强目前勉强能达到的层次,第二层是温养经脉,第三层才能温养脑海。 如果在一二层阶段,内功真气进入了太阳穴,也会间接滋养脑海,虽然效果差了点,相对应的对内功的损害也比较大。 在逃离华帝星球时有一段非常惊险的赛车,当时野天强进入了奇妙的状态,甚至能控制整辆车的运行,当时就有回春诀内功进入了太阳穴温养了脑海,所以在最后晶石反应炉爆炸时,强大的神念阻挡了铁皮碎片。 但是在这之前组装蓝色奇迹跑车时,野天强也曾今进入了那种状态,那种状态现在对野天强来说不再神秘,那是神念锻炼到六转之后就能稳固下来的境界。 在这之前可能会在无意中得到那种玄妙的感觉,但是都不会长久,而且非常疲累。 不过奇怪的是,野天强从来没有在冥想世界中搜寻到力量,当然根本不会练习到四转。但是那种玄妙的状态的确是进去了多次,而且越来越容易。 神念对于野天强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学校的测试让他非常自卑,但是在实际应用中,他的神念有相当不错的控制范围。要不是能在瞬间感知直升机的内部结构并用神念破坏掉它的内部线路,也许就没有今天这样惬意的生活了。 在神念的锻炼方面,野天强花了比以前更多的时间。冥想世界里依然光秃秃的收集不到能量,但面积和内容物依然在缓慢的成长,多了直升机,多了很多其他的维修过的机械。野天强每次的锻炼都是乐此不彼的把所有的东西拆成零件再组装起来。 而远方的海水涌动,形成脑核状的波浪上下起伏…… …… 因为有了回春诀的完整功法,所以野天强把一半的时间用来修炼内功,气海穴的真气已经几乎到了圆满状态,不过几天就要液化进阶了。 对于一直忙着挣钱养家的野天强来说,目前的生活状态让他很满意,不过依然缺钱。因为战天机甲实在是太消耗能量了,只要想驾驶它就必须给他至少5个晶币,能支持在地面活动不超过一个小时,想要在它的计算机上阅读全部包括加密的资料,在拥有全部的使用权限的同时必须使用另一种能源石——六棱晶石。 这个东西是什么。野天强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不妨碍他知道,一定是昂贵到了极点的稀有矿藏。 野天强常常感叹战天机甲如此耗能,活该被停放在地下仓库几十年。 感叹归感叹,但是驾驶机甲的体验太酷了,只要享受了那种畅快,既很难戒掉。为了储备更多的能源,野天强利用自己维修的绝对速度把能找到的维修工作都抱了。 凡是和野天强合作过的顾客无不交口称赞,不管是维修的质量还是速度都是一流的。常常有顾客刚刚看到野天强把机械拆开了,不过是进屋端杯水,发现遍地的零件竟然神奇的回到了机器上,再次接通电源,完全没问题了。 所以野天强在顾客圈子里赢得了良好的口碑,良好的口碑又为他赢得越来越多的维修业务。目前,在富强路上的这间没有名字的店铺在业内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野天强再也不用背着维修工具包来回奔跑了,上门的生意已经够做了,因为维修是用来挣钱的,而挣钱是用来生活、练习驾驶机甲和回春诀的。野天强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他只是工作半天,一过中午十二点,就会闭门谢客。 尽管这样,顾客也是源源不断,维修的机械经常排成长队,旁边的书店老板,酒店老板都很不满意。不得已,野天强狠狠的提高了维修价钱。 在八月份来临的时候,野天强又一次提高了维修价格。直接把新老顾客全部吓到了,酒店老板欣喜的看到这个没有名字的维修铺再次和新开张时一样人畜无害了。门前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胖胖的酒店老板在下午关门时,特意过来和野天强聊了一会儿天,同时对对方的惨淡生意表示一下慰问。 酒店老板站在门外喊:“野天强,我来看你了。” 野天强正沉浸在冥想世界,听出来时邻居的声音就走出来:“死胖子,又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不能看看你?” “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不炒两个菜,不掂一瓶酒,你这是看我啊?” “我给你一泡尿……”胖老板推了下野天强笑着说:“我看你的脸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不行啊。你到底修坏了多少东西,昨天还门庭若市呢,今天就凄凉无比,残缺的技术过早暴露了?” 野天强笑着说:“实在不行,我到你酒店打工,你要我不?” “小看我的酒店?那也是需要技术的。” …… 两个人正说着闲话,一辆机动车被牵引着过来了。胖老板努努嘴:“我给你带来好运气了,看,生意来了。” 野天强瞟了一眼,是辆三十年前大众公司出产的老爷车,很老旧的晶石引擎,笑着说:“这不是什么生意。不值得修的。” “谁说不值得?”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从车厢里飘出来:“这是我爸给我的嫁妆,多少钱都得修。” 野天强上前摸了一下车辆,神念穿透了整辆车,却发现不过是晶路板上一根线断了。晶路板的维修相当困难,首先要从千万条微米级别的线路上找到问题,还要在灰尘级别够低的车间才能进行焊接。所以维修的价值太低,只能整片的换。但是三十年前的东西,太老旧了,公司早已经不生产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从车里钻出来,带着一顶宽边遮阳帽,也是很旧的款式:“先说能修不?” 野天强笑着说:“能,但是得30个晶币吧。” 老女人还没有说话,胖老板就惊叫道:“你想钱想疯啦?这辆车到二手车市场不过5个晶币,你修修要30个,能这样宰人吗?” 老女人也发怒了:“你要是不会修就承认,说实话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你这漫天要价,分明是坑人……” 野天强两手一摊,对胖老板说:“我说什么来着,不是生意吧。” 胖老板气愤的说:“就你这样的收费,傻子才让你修吧。” 老女人要钻进车里,听到胖子的话,又回身对野天强说:“小伙子,做生意得讲诚意啊,你果然是看我老人家好欺负不是?” 野天强瞪视胖子一眼说:“这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绝对不欺负谁。再说,城里这么多的维修铺,不是我一家独大的。” 老女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 不远处,野成林和野城咪正在观察维修铺前发生的事情,待到老女人气咻咻的走了。野城林说:“你说这个人有什么特长需要我们家这样尊重他。你看这维修铺开的,冷冷清清的。” 野城咪点点头:“生意不好做也是有原因的,你看他的铺子广告牌上就两个字:维修,连个范围也不界定,难道什么都能修?” “还什么都能修呢,”野城林轻蔑的说:“你不看那个顾客走了,这车他就是不会修的。” “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呢?”野城咪说:“这个人也不错,为家里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那是求着我们呢!”野城林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表现的更加不屑:“连个身份都没有,要不是爷爷给上头报了个漏记人口,别说开店了,连找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 野天强看到野家两兄妹从街头走过来,和胖老板打了一个招呼,上前迎接:“侄子和侄女怎么有时间光临本店?叔叔这张脸可老有光了。” 野城林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野城咪却有点脸红:“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没上没下的长辈,看起来坏兮兮的。” 野天强呵呵笑着:“侄女这话真是一针见血啊,我这长辈这么年轻,无德无能的,所以咱们兄妹相称得了。” 野城咪不知道怎么答话,脸色更红了。 野城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这是你刚办好的正式身份证,另外我爷爷要问问你,你准备干些什么。不上学可没有出路。” 野天强接过来三分之一巴掌大小的ic卡片,散发着微弱银色光芒的封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只是住址变成了野家村,他颇为感慨的抚摸着,指尖能感触隐藏在里面的记忆晶路流转不息的晶电子。 这东西除非有专业的器材,否则伪造不容易。 野天强正色道:“帮我谢谢老爷子了。至于我的出路,肯定不会去再上高中了,太浪费时间,我决定参军去。” 野城咪惊讶的说:“那你的军体拳练到八级了?” 野天强也很惊讶:“参军的条件这么高?” 野城咪解释道:“我们的星球属于帝国的最末一等,和资源星的地位相等。一般来说只能参加本星球的军队,职责仅限于维护本星球的治安。如果是军体拳八级的话才能参加国家军队,国家的军队在帝国境内关键的地方驻守,也能开往边疆,任务艰巨,升职的空间也大。” 野城林接着说:“要不你就参加苦力营,什么也不要求,承担的职能就是法尔星域采矿。你觉得哪一个好点?” 野天强没有想到流光星的居民政治待遇这么差,和华帝星差的太远了。 “至于说其他的军种你也可以试一试,就像每年冬季的时候都会招收机械维修士官,你的专业符合,但是要求会修机甲,你会吗啊?”野城林翘着嘴角,不屑的说。 野天强沉思道:“目前不行,不过给我时间,九月份的话,时间足够了。” 野城林拉着野城咪要返回去:“我不愿意和吹牛的人说话……” 野城咪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小叔叔,九月份的时候我看你修机甲啊。我还没见过机甲呢。” …… 没有远走的胖子笑嘻嘻的说:“野天强,你真可悲啊,被小辈儿藐视了。” 野天强竖一根中指回敬:“管你屁事……” (看完了,给张红票呗)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章 解构机甲 夜晚来临的时候,野天强在小院子里释放出了战天机甲。月光下,这个大家伙威猛雄壮,几乎占据了半个院子。 野天强蹲在它的前面,深深吸一口气,右手抓住了机甲的一只脚趾。释放出神念,感触里面的机械构造。 神念的笼罩范围刚刚到达小腿部分,里面的错综复杂的晶路缠绕在一起连接着小型的动力转化器。四根粗细不一的金属杆从动力转化器里分化出来连接着脚踝。动力转化器后面有晶电子反动力装置,也和晶路相连…… 一个小时过去了,野天强的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汗滴,神念的释放消耗了巨大的体力,迫使他不得不运转回春诀并且冲进太阳穴。 两个小时,气海穴内磅礴的将要液化的真气几乎全部注进了太阳穴,运转的真气流不停的把身体各个穴位和全部经脉游离的真气带走。 三个小时,身体各处几乎再也找不到一丝真气,而强大的意念依然在推动着各穴道向太阳穴输送真气,全身每一个穴道都承担强大的压力,终于破开封闭的穴道向周围的环境索要。神念笼罩的三米范围内的天地元气缓缓的流向野天强的身体,更远处的元气气也随着流动,不断的填补过来。 四个小时,野天强的神念已经渗透了动力转化器和反动力装置,把每一部分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待以后再细细的研究。 此时,野天强的气海穴里再次充满了洁白的真气,如果此时野天强能够分心内视,一定为着浩瀚的云海感到惊叹…… 云海逐渐的变浓,不断的挤压,直到最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滴液体,而后整个云海缓缓旋转起来,中间的液体不断吸收着周围的云海,直到所有的气体变成了液态。 周围的天地元气被猛的扯动,像是奔腾的河流流向大海,巨大的力量把周围的空气都搅动了。一个小型的旋风在小院子里渐渐的形成了,无数铁皮和金属构件打在墙壁上和玻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野天强终于这声音惊醒了,刚要站起身来,就发觉了气海穴的变化,狂喜之下,马上盘腿坐在地上,按照回春诀的第二层心法和方式巩固境界。 流动的液体蕴含着不尽的能量,按照回春诀第二层的运转路线,全身大小经脉,所有的穴位都被真气浸润了。 不知道运转了多少周,待到第二天清晨时刻,功法的层次终于巩固在第二层,气海穴的晶莹剔透的液体高速旋转着,形成一个漂亮的漩涡,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身体四周的天地元气,真气的增长速度十倍于第一层。 野天强全身舒畅,志得意满,挥动下胳膊,踢踢腿脚,觉得力量增加了很多,增加的幅度大到……完全可以崩开石头,劈开砖头。 唯一令人不爽的是,随着功法升入第二层,全身的经脉得到了滋养,不论大小都扩宽了很多。而原来的经脉中各种暗伤消除殆尽,堵塞的细小经脉被疏通,不免有一些杂质通过体表排了出来,内衣都是一团乌黑。 但是这算什么问题呢?野天强到浴室洗澡扔掉已经满是窟窿的工作服,欣喜的放声歌唱,心下可惜的是在这个人口众多的星球,在这个无比巨大的城市里,竟然连一个听众都找不到,只回旋在窄窄房间里的寂寞回音。 连着十几天,野天强终于把整个机甲除了晶石储存器之外的内部结构全部拓下来放进了冥想世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袋装的结构,神念根本不能穿透,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野天强想了很久不明所以,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反正有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比如反重力发生器,不影响整体的理解就行。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野天强不止百次的拆卸组装,自认为在现实生活中,也完全可以和组装汽车一样快速。 只是,那么的线路和很多不知名的小的推动器或者动力转化器,特别是反重力装置,看得野天强一头雾水,完全不懂。 看来,作为一个不太优秀的高中生,知识储备是完全不够研究宇宙最先进机械的代表——战天机甲的。 眼看就要到九月了,野天强除了对机甲的驾驶更加熟练了之外,对机甲的维修还是处在思考状态。目前的问题是迫切的寻找一个老师或者能真正组装机甲的场地,那么即使不懂原理,也可通过反复的拆卸,研究各个构件的作用,通过强行记忆的方法,弄个清楚完好的部件应该是什么形态,以便和需要维修的地方加以比较。 找到开酒店的胖老板,野天强拿了两瓶好酒,胖胖的老板很高兴的炒了两个菜,关门痛饮起来。 酒过三巡,胖老板的脸色涨红,开始自吹自擂,从酒店菜色质量敢同麻投最好的家家乐酒店媲美到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通杀,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子。 “你不行。”胖老板瞪着小眼睛,伸出几个指头:“看你一天辛辛苦苦,爬上爬下,满身油污的,累死挣不了几个钱。看我,雇几个工人,指点着技术,轻轻松松的,不愁吃喝。” “哪能跟您老比……”野天强殷勤的劝酒:“这不是来向你讨教了吗?” “讨教?”胖老板低下头,抄根菜放嘴里,慢吞吞的嚼:“说吧,想雇佣几个工人?” “啊?”野天强连忙摆摆手说:“不,不是那个意思,我问你,咱们麻投到底有没有什么机甲维修基地啊?” “你有机甲要维修?” “不是,我,我要去应聘,当修理工。”野天强轻松的说。 胖老板噗的一口把嘴里的菜全吐掉了:“什么?你会……修机甲。” 野天强诚实的说:“不是很精通……” “你开什么玩笑,你会修机甲,还开这个小铺子干什么?”胖老板急眼了:“那都是大工程师干的事情,你和我坐一起……这不是羞辱我吗?” 看来不管是什么机甲,作为机械技术发展的最高水平,即使很普通的用来挖矿用的工程机甲,在普通人的眼里那也是非常神秘和深奥的。 解释了半天,终于使胖老板稍微相信,所谓的机甲就是行走类机动装甲,也是又传动系统,控制系统和传动系统组成的,从根本原理上和院里停放的电动车没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这样理解,你完全可以去试一试。”胖老板思索着说:“作为这个星球上极为庞大的一个城市,咱麻投还真有一个破落的机甲维修基地,在晶矿生产最顶峰的时候,所有这个星球上工程机甲的维修任务都是由它承担的,军队上的战斗机甲来此维修的也不少。 “但是现在,生意很难做了……想去这个维修厂估计也不容易,因为实在是没有多少机甲可以修了,工程机甲早就没有了。除了偶尔还有军队的损害机甲运过来,否则,真的要倒闭了。” 野天强不解的问:“军队不是有维修师吗?” “我说的是咱们星球的自卫队……真正的维修师都到国家军队了,谁会呆在这个鬼地方。” …… 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是坐落在在城市的南环一大片钢铁建筑。麻投这个发展了几十年的大型城市,环城路已经修到了第八条,而这个基地离八环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可见这座基地本来就是属于军队的。 但是随着星球军队势力的式微,保留这样的基地代价已经太大了。不得已才转让给私人。 现在这座基地的老板是很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匡端生,除了这个基地之外,还经营着两家晶屏电视制造厂,还垄断着全市三分之一的晶石供应。 算的上麻投数一数二的富商了。 野天强非常认真的了解了段匡生的资料,了解的越深,对于能应聘到维修基地的希望越渺茫。 …… 野天强租了辆电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给基地的保安买了两包高级香烟,才走进这座气势恢宏的钢铁巨楼,发现光鲜的外表下,支撑屋顶的钢柱有的地方已经生了红锈。而地下巨大的维修车间,很多机器连能源线都都拔掉了。 想到保安一脸同情的笑,心里不禁抽紧了,对于应聘的希望再次无限接近于零。 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叫了半天,一个生了白发的五十岁的中年才从二楼缓慢的走下来接待了野天强,野天强一说明了来意,他就笑起来:“年轻人,你看我们这里像是需要维修师的地方吗?” 野天强急忙说:“我不要钱,白干也行。” 对方哈哈大笑:“小伙子,就是白干,也得需要有机甲来维修啊。” “只要有机甲需要维修了,我就过来递个零件什么的,这不是减轻你们的工作负担吗?” “我们八九个老家伙都还能干,都是七八级的军体拳水平,再加上一些机械帮助,那里还需要人帮忙。配合的熟练了,你来了恐怕会扰乱我们的工作节奏,那就帮了倒忙了。” 野天强无奈,只好再退一步:“我可以付一定的晶币,也就是学学技术。” “我早看出来了。”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是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决:“不行,军队的机甲修理是需要时限的,再说,公司也不允许我们收钱啊……” 尽管野天强几乎已经绝望了,但还是不想放弃,找出各种理由试图说服对方。 正纠缠不清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小型客车停在了大门外的台阶下。十几个年轻男女陆陆续续的下来,而小客车的司机却非常嚣张的按着喇叭。 中年人抬头一看,慌忙推开野天强,小跑着出去,用无比阿谀的声音喊:“段少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怠慢了,怠慢了……” 一个酷酷的长发男孩从车上下来,抬手把架在鼻子上的墨镜摘下来:“没关系,宋叔,我们这些同学出来游玩,他们都说没有见过机甲呢,临时决定来基地看看。” 姓宋的中年人苦笑着:“不瞒段少,除了一些破旧的不值得维修的机甲在仓库堆着,就是一些没用的工程机甲,灰乎乎的也没什么好看。” “不要紧,看看就好了。”说完对同学们一挥手,抬脚往里走。 野天强立在门口,看这个年轻人的主人做派,听到他和中年人之间的对话,非常明显的看出来这是段匡生的孩子了,看年龄应该是他的二儿子段晨晨了。 段晨晨昂首阔步的走进门厅,看到野天强时,回头问中年人:“宋叔,这是谁呢?” 野天强抢先一步,恭敬的说:“段少,我是来应聘维修工的。” 这时候,人群后面一个女生惊讶的叫了一声。野天强眼睛的余光一瞥,发现队尾是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要不是颜色天生丽质,很难一下子分辨出性别来。 这群人男生都穿着时尚的运动衣运动鞋,头发修饰的整洁,手腕上是精致的手表;女生都穿着运动短裤,涂着脂粉,带着闪着各色光泽的首饰。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其实这个女孩在人群中是非常显眼,刚才野天强心思都在应聘上,这时看清楚了,她竟然是野城咪。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因为段晨晨回头看看他的同学已经大笑起来,野天强无奈的看着这些少爷小姐们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良久,段晨晨才问道:“你多大了,对于机甲的知识了解多少啊?” 野天强回答:“这个和年龄没有关系的,我对机甲的结构是非常熟悉的,虽然可能在理论上欠缺些,但是跟维修工当个助手是没有关系的。” 段晨晨疑惑的问:“理论知识欠缺些?那意思是我们没有办法考较你的水平了。” 身后的同学也都议论起来:“这个人看起来老实,说话可是滴水不漏啊。” “对机甲结构熟悉,那不是说我们需要找个机甲让他来拆卸一番?” …… 野天强耐着性子分辨道:“这和考核没有关系,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哪方面的知识都是可以考的,考试不仅仅是考理论水平的。” 段晨晨问中年人:“可以考核他对于机甲的结构了解程度?” 中年人点点头:“可以的,少爷。” “那好,我们去参观,你给他出题,待会儿,我们看看他的水平。”然后,领着学生向地下车间走去。 野城咪跟在队伍后面,脸色通红,低着头匆匆的从野天强面前走过去。 不远处,段晨晨和同学们的话传过来:“现在的人真不靠谱,看他那样子,上身一件劣质的夹克,下身裤子的款式是二十年前的吧,这分明是修家用电器的工人吧。竟然说懂得机甲?” 有人附和说:“吹牛不上税吗,试一试又不要钱。” “哼,待会看看他的卷子,总有让他出丑的时候。” …… 野天强本来想和野城咪说几句话,但是听到她那些同学的议论,再看她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愿意理他,从心底里抗拒和他说话。野天强只好摇摇头,跟着中年人到二楼进行考核,想想原因也许是小姑娘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丢人吧。 都怨野人望临终前给野家人的交待啊,把自己捧到那么高的位置,就像一个救世主一样。现在摔到地上了,滋味可真不好受。 可是,这个宇宙几百亿人,这个星球几十亿人,自己这么年轻,拥有的资源也非常有限,在陌生的星球无权无势,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最开始的时候怎么能不求人?求人的时候有这种表现不正常吗? 野天强有点郁闷的接过来一张墨迹未干的试卷。 …… 十道题,涉及到机甲各个部位,要野天强标画出空缺的部件,并且说明其作用。当然这些部件不管是什么机甲都是通用的。这对在冥想世界把战天机甲拆装几百上千次的他来说,按道理来说非常简单。 但是,这些机甲的构造和战天太不相同了,那些预留的部件无法和野天强了解的同位置部件契合起来。 也就是说,要是把空缺的部件填写完整,必须把战天机甲上同位置的部件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 对于没有接触过其他机甲的野天强来说,改造机甲部件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但是野天强其他的优点也许不突出,但是隐藏在嬉笑面目之下的那种坚持下去的意志却是常人比不了的。 整整三个小时,野天强涂抹了无数张的废纸,下笔的速度让在旁边观看的中年人吃惊无比,一张纸从空白到涂抹成一片漆黑不过数秒时间。 中年人一度认为野天强涂在纸上的图形缺少意义,但是从地上捡起来几张看下去,分明觉得这些图形的线条干净凝练,并且逐渐变化,一点一点的契合着预留部件的关结连接。 中年人的心里充满着震惊,显然这个年轻人并不熟悉机甲,刚开始画的那些图形虽然看起来有道理,但是很明显是错误的,但是通过一点一点的改造,这些错误的东西去掉了很多,填上的都是合理的部分,而且真的做到了和预留部件完全契合。 不过即使这样,和正确的答案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也就是说这些部件和现有的千锤百炼的部件是完全不同的系统。 如果这些部件能运行的话,那这个年轻人不得了,绝对是机甲维修乃至设计上的天才。 不过,以中年人在机甲维修上的造诣是看不出来这些部件是不是真正的能用。 …… “那个白痴做完了没有?”等着看戏的段晨晨终于忍不住,在楼下叫起来。 “少爷稍等,最后一道题了,马上做完。” 最后一道题是机甲腿上的一个空缺,无论野天强怎么努力,都不能再狭小的空间里按装上动力转化器和反重力发生器。 尽管修改了上百次,效果还是分外不满意,反重力发生器简化的只剩下一个磁能网了。 把卷子交给中年人,野天强摇摇头说:“这些部件的构造和我学的不太一样,你看看都对吗。” 中年人笑着说:“我姓宋,你叫我宋凯黎就行。” 野天强疲累的说:“那怎么行,我还是叫你宋叔叔吧。” “不过,小强,你做的这些答案和标准的都不一样,我估计段少看了,不会把你留下的。” 这个二少主能干巴巴的等两个小时,当然不是为了录取他,卷子给了他,除了一通嘲笑外,没有别的。野天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那宋叔叔你看,怎么样呢?” 宋凯黎摸着下巴说:“我一时也不能确定,总得问问其他的师傅。” …… 果然,等到宋凯黎把卷子给段晨晨后,段晨晨就面带着邪恶的笑容和同学们指指点的说:“果然是白痴啊,这完全不搭边啊。这些部件所有机甲都是通用的,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画出几个了,可笑的是他一个不对啊。” 这些男女哪里懂什么机甲,只是赔笑着,附和着,壮大着段晨晨的声势。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段晨晨高高举起卷子,坐在凳子上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栽倒地上:“这他妈的反重力发生器,这是科幻还是玄幻。” 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而躲在人后的野城咪羞愧的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中年人咳嗽一声说:“二少爷,反重力发生器联邦早就制造出来了。” 段晨晨指着卷子上的线条:“宋叔,一个圆筒里加个磁圈就是反重力发生器啊。那我加块磁铁,那效果不是更明显了。” 野天强脸色沉了下来,对于段晨晨的指责他是做好了辩解的准备的,可是看到这种情况完全是没有必要了。 段晨晨大声的和同学们说笑,兴奋的眼球都突了出来,直到大家都觉得索然无味了,犹自喋喋不休——不过是些答错了的试题,有那么多的笑点吗? …… 段晨晨临走前把试卷掼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轻蔑的笑容。身后的同学跟随者他鱼贯而出,有不少人对野天强抱歉的笑了笑,意思是虽然你水平不够,这么嘲笑你也不过是不得已为之。 而野城咪则是非常幽怨的凝视了野天强好大一会儿,既然不会修什么机甲,何苦来这里出丑呢。 野天强突然发现其实野城咪很美丽,个子高挑,五官周正,眼睛也很大。只是不加修饰,看起来不那么惹眼。 “没事的,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机会。”野天强悄声说:“不用为我担心,我脸皮厚。” …… 非常对不起,宋凯黎握着野天强的手说:“我会把你的试卷送给我的导师的,也许他会给你一个比较合适的评价。” 野天强果然发现地上的卷子已经被宋凯黎小心的吹去了尘土,在手里卷的整整齐齐。不仅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虽然这个人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起码给了应试者一个尊重。 (看得爽就投个红票呀) 流光星的足迹 第四章 黑社会的招聘 野天强叫了辆电车赶回小小的门市,天色已经晚了。强忍着疲累洗涮了一下,正要躺在床上睡觉,猛然想到今天既没有练习回春诀,也没有练习驾驶机甲,这是每天的重要组成部分,任何理由都不能耽搁的。 运行了十八周天的二层回春诀,能清晰的感觉到经脉变得更加润泽。然后又练习了十八周天的一层回春诀恢复体力。 最后觉得脑袋又昏沉起来,显然是今天过度使用神念造成的。狠了狠心,开启了通向太阳穴的关口,气海穴的液状真气如流水一般注入其中。 不过气海穴真气总量的三分之一,两个太阳穴已经是完全充满,呈现出无边无际的白云状气体。因为真气的液化,真气总量千倍于原来的气状,现在已经不拍气海穴真气枯竭了,只是得花费一段时间重新修炼。 进入冥想世界,修炼了一个小时,虽然没有收集到任何冥想能量,但是从冥想世界出来,太阳穴的真气已经完全浸润了脑海,感觉神清气爽,对周围的感知敏锐无比。 起身到后院,因为一些杂物堆积,本来就不宽大的院子看起来更加狭小。释放出战天机甲,打开机甲的后背,旋下一个白色的不知名金属制作的大盖子,露出了黑洞洞光线似乎也穿不透的的储存器。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晶币投进去,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野天强见怪不怪,拧上盖子,放下后背装甲,就敏捷的爬入驾驶舱,开始练习驾驶。 进退,翻滚,跑步,举起能量炮做瞄准练习,十几米高的庞大机甲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甚至没有踩上遍地的机械零件。 两个小时,消耗了十几个晶币,野天强有些肉疼的收了机甲,回屋盘算还有多少财产。 因为神念只能笼罩周身的三米左右的距离,野天强不能像驾驶机车一样直接用神念作用到机甲的各个系统上,驾驶机甲靠的是纯粹的身体力量,因而训练的格外辛苦,手动操作杆必须足够精确才能让机甲前进后退的步伐稳定敏捷;输入晶屏上指令必须快速而且准确无误,战斗动作才能不夸大不走形;对方位的感知必须更加清晰,对扫描系统反馈的周围环境观察要更仔细,这样才能在狭窄的空间里练习,不会撞坏邻居家的墙壁。 由于足够的小心,也由于神念锻炼使神经控制身体肌肉达到了完美的程度,这么多天的练习,野天强甚至没有发出足够让邻居们从睡梦中醒来的声音,反而动作纯熟的让人吃惊。即使一个星球级的机甲驾驶员看到也会吃惊的合不拢嘴。 第二天清晨,野天强打开了大门,思考着是不是把维修价钱降一下,再多工作些时日,多攒下钱,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必须在这个星球做持久战的准备了 不远处,酒店的胖子老板颤着一身肥肉走过来了。 “早啊。”野天强无精打采的打招呼:“看这天色离中午还早,有客人上门了?” 胖子笑得眼睛都没有了:“是啊,有贵客上门了。” 胖子停了下来,后面一个青年人就闪现了出来,直冲向天的头发,双臂蓝盈盈的纹身,甚至鼻子上还带着一个亮晶晶的铁环 野天强暗叹晦气,又是黑社会上门收保护费的,对其点点头就要转身回屋:“等着啊,多少钱,我拿去。” “别别……”胖子拉着野天强:“拿钱干什么,这位是专门寻找维修师傅呢。” “哦,修什么?”野天强淡淡的问,虽然是生意上门,但是围绕胸口的失败情绪让他依然提不起精神。 年轻人用冷峻的声音说:“维修机甲,酒店庞老板给我推荐你,为此,我们取消了他半年的份额。” 所谓份额就是保护费的另一种文雅说法了。 胖子嘿嘿的干笑着对野天强说:“你那天给我说了修机甲的事情,我就上心了。不管怎么样,去试一试。” 野天强一下子兴奋起来,抱住胖子说:“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 “不用,不用……”胖子的脸色一下子红了,压低声音说:“你的水平到底怎么样,那个女魔头可是真的会杀人的……你要是修不好,我这可是害了你了。” “你就放心吧。”野天强充满信心的说:“一天修不好就用两天,两天修不好就用三天,总而言之机甲就那么一堆,人力用之无穷,还怕我不能战胜他?” …… 野天强收拾了一大包工具,告别了眼光躲闪满含愧疚的胖子,跟着冷峻的青年上了一辆破旧的电车。 市中心青岚别墅区,四五十年前最著名的富人小区,现如今却已经破败不堪,为了市容市貌的整洁,市政府正规化着重新建设高层住宅,但是关于补偿费用一直谈不来,一直拖了好几年。在这期间,很多家庭陆陆续续的找到了新居搬了出去,人越来越少,房子越来越破旧。 3排54号是一幢非常大的三层别墅,从外表看门窗墙壁都已经破败,已经消退了原来的颜色,几十年的风吹雨打留下痕迹斑斑,有些凄凉。 不过这幢屋子也是小区最有人气的建筑,一些着装奇异的年轻人隐隐的以它为中心来回走动。虽然不断的吐痰抽烟,有时又疲沓的坐到草地上,但是个个眉宇间透着警觉,格外关注靠近的房子的陌生人。 野天强知道这就是麻投新近崛起的一股黑社会势力的大本营了。 有人前来截住野天强,命令其手高举过头接受检查,首先打开包裹查看维修工具,又从头到脚的搜身,以确定没有携带危险武器。然后才准许他们登上别墅的台阶,专门有人进去汇报,过了一会儿,大门才缓缓打开,一个柔媚的女声传来:“客客气气的让师傅进来。” 守门的人伸手做了请的姿势,野天强好奇的走了进去,大门随即关上了。空荡荡的起居室里,只有一把椅子摆在中间。一个女人毫无风范的蹲在上面。 衣服倒是整齐,黑色西服,打着领带,只是脸上妆容格外别致,煞白的脸庞,巨大的黑眼圈和紫色的嘴唇,耳朵上还带着几个巨大的耳环。 野天强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非人类物种,但是想起门卫的恭敬,还是克制了惊讶的表情,安静的侯在一边。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扔给野天强一支:“看起来还好,就是有点年轻。什么时候学会修机甲的。” 口音清亮软绵,魅惑异常,听的野天强心头一荡,不看容貌的话,只听声音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美女。 “不是太精通,刚刚学了有半个月了。” “不错,不错。”女人点点头:“比那些老家伙们强,他们被请来的时候个个都像死了老子娘一样悲伤。一问,都推脱着不会修机甲,我生气要杀他们的时候,又都说会了。结果呢……结果我那几十台好好的机甲,让他们越修越坏。你说这些人多可恶啊?” 野天强哭笑不得:“他们可能就是不会修。” “有什么不会修的,他们个个修马桶,修电视,修汽车,都修得好好的,怎么机甲就不会呢?”女人点着烟,吐了一口烟圈:“反正这种笨蛋留在世上也没有用处,所以我就让他们滚离尘世了……” 野天强惊诧的张大嘴,心里涌过一阵寒流:“古人说术业有专攻,你让修马桶的也来修机甲,能怎么可能修得好?” “这不是找不到维修工吗,再说马桶上也是有动力抽水系统的,和机甲差别很大吗?”女人无所谓的说。 野天强无语,这分明是个脑残女,没有可能正常交流啊,怪不得胖子做出那种怯生生的表情。 “听手下的小的们说,你是主动来的,看来是有本事的人。我最敬佩有本事的人,修好了,自然大大有赏。”女人从椅子上下来,黑色服装包裹的身体竟然凹凸有致,分外妖娆,可是这个时候,野天强早已经没有心思欣赏了。 “我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野天强说。 “多长时间,可能两三个月,可能一个星期。” “速度还行,七天时间正好不误事。” 野天强顿时想哭了,这女人分明听不懂人话啊:“小姐,我的意思是看情况而定,比如你的机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件坏了,自然很容易修好。可是如果是引擎的关键部分,比如晶石反应炉整个破裂,外溢的能量损坏了围绕引擎的所有线路,半年也可能修不好,或者就没有维修价值了……。 女人摆摆手:“不用解释了,这些机甲没有那么大的毛病,我买之前都看好的,就是胳膊腿儿有损伤……” 野天强松了口气:“那还好办些……” “那是自然,本姑娘又不是白痴,家父是机甲研究方面的专家,我从小耳濡目染,对机甲也是很精通,人人都夸我是将门虎女……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抱我进机甲……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能驾驶机甲和高手们一决高下了……” 女人旁若无人的追述历史,巴拉巴拉的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野天强白痴似的看着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换了一根根香烟,吐出一个个烟圈的姑娘,对她的无厘头表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用热烈的鼓掌打断她的话:“了不起,了不起……听您的经历的确是将门虎女啊,不过……那些机甲您怎么不动手试着修一修,反而找修马桶的?难道你以为修马桶的长的比你正常些,就比你的技术高明些?” 女人很明显也被野天强的突然尖利的话惹怒了,蓦地停下脚步,冷冷的盯视着野天强:“为什么讽刺我?” 还是不成熟啊,为什么不能忍下来呢,毕竟都半个小时了。野天强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句,连忙调整了话题:“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始修理了,所以我们的闲谈到此结束。” 女人却不依不饶,板着脸走近了一步:“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不过是小小的维修工,凭着什么依仗?是黑三那个小子派来的卧底?” 这话就正常多了,女人那被浓妆掩盖了真性情的眼睛也泛出了犀利的光,看来这个大姐大倒也不是真傻。 野天强嬉笑道:“哪里有什么依仗,这不是恭维你的话吗?” 女人冷笑一声:“不要油嘴滑舌,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个,我可能看出来了……” “你说什么?你看出什么了?”女人一改刚才那种软绵的语气,尖利的质问:“你为什么敢对我这么不恭敬?” “啊,什么也没看出来!能看出来小姐您其实天资秀丽,俊美无比。”野天强简直要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不过依然打着马虎眼 “说……”女人的几乎要跳起来,无比尖利的声音透出了门外,那些手下们推开门,紧张的询问:“沙姐,怎么了?怎么了?” 女人却镇定下来,挥手示意手下离开。那些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慢慢的退出去,轻轻的掩上门。 “说,为什么这么不尊重我?”女人盯着野天强,极为压抑也极为愤怒。 野天强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觉得应该摊牌了,他摸了摸腰带上的卡扣,那里藏着战天机甲,胆气顿时壮了起来。同时为策完全,气海穴的内力全力运转,准备随时动手或跑路。 “因为对于我来说,对你恭敬也罢,骂你涂抹的不像人也罢,你是都要杀掉我的。” “你胡说?”女人暴跳如雷,大声叫道:“你要是会修好机甲,我为什么杀你?” 野天强缓缓的说:“我是个小人物,身份虽然低下,脑子还是有用的,我看得出来,不管是不是帮你修机甲,修好修不好,你都要杀我……一,你说前面的维修工都死去了,他们只不过技术不精,罪不至死啊,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死?只有一个原因你在灭口。二,麻投有机甲维修基地,你急着使用机甲,却偏偏不去那里维修,到处找维修工,因为你不想泄露你拥有机甲的秘密,这就是你灭口的原因……三,最后给我强烈不安全感的就是你,你在我面前的举止豪不顾忌自己的形象,说话没有逻辑,这种情形不符合你在帮派里的地位。所以综合起来那只有一个解释,在你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我一进门你就下决心杀我了。” 女人很安静的听着,却一句也没有辩解,反而点点头说:“你分析的对,我是想杀你,但是你说我举止随便是因为把你当死人,这句话不对。因为我就是这个样子,很久,很久了。” 野天强问道:“现在还想杀我?” “是的。”女人用很平淡的口吻给予肯定,然后又问:“你为什么不害怕。” 野天强笑起来:“一个女人而已,你能厉害到哪里?” 女人瞪大了眼睛,盯着野天强那双明亮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突然间她夹着烟的手轻轻的向后一扫,空气里多出了一股极为隐蔽的震荡,不远处的椅子就悄无声息的粉碎了,木屑如同水一般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圆圈。 “你还以为我杀不了你吗?”女人把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红红的烟头闪了几下亮光。 野天强真的恐惧了,这样无声无息霸道绝伦的真气,即使放出战天机甲,也来不及进入驾驶仓。 “害怕了吧。”女人笑起来,露出两排很整洁的牙齿:“现在给你选择,是修完机甲死,还是不修直接被我打死?” 野天强的腿的确有些发抖了:“这不是我选择的问题,不管怎么样都是由你决定的,我要做的就是认真应对……” “怎么应对?” 野天强咽口唾沫说:“发挥我的优势,尽量让你觉得我有用吧。” “那你去好好修机甲吧。”女人听了呆愣了半晌,然后把吸剩下的烟扔到地上:“也许你能修好,等我战胜了黑三,你就不用死了。” …… 在通往后院的路上,野天强一直在思考这个女人练的是什么功夫,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在不使用机甲的情况下能否战胜她。真的不能战胜的话,是不是抽机会就要放出机甲杀死她? …… 女人袅袅婷婷的走在前面,却像是野兽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直到进入地下仓库,看到一排排黑色的工程机甲,野天强放出机甲的欲望才渐渐的消失。 这些机甲不过三米多高,但是线条笨重,像是用石头垒起来一般没有一根优美的弧线。至于装饰性的甲片更是没有一片。 “你确定是要维修这些机甲?”野天强问道。 “对。” “用途做什么?” “黑三不尊重我,我要消灭他。”女人很干脆的回答。 野天强有点奇怪的接着问:“黑三很厉害?” “很厉害,军体拳已经练习到十三层了。” “那你是第几层?” 女人醒悟过来,瞪视他一眼:“修你的机甲吧……问这么多?” 野天强嘿嘿一笑:“我也没有奢望你回答这么多,但是你偏偏很配合啊。” …… “这些是三号工程机甲的说明书,虽然复杂程度和战斗机甲没有办法相比,但是比起一号和二号,三号机甲的灵活性,操作的舒适性,已经完全媲美t系列的坦克了,如果配备武器的话,在山地作战更是完胜该系列的坦克。”女人随手丢给野天强厚厚的一本书:“你要仔细研究,尽早弄清楚它的基本结构。” 野天强疑惑的接过书,翻了两页:“看来你很不看好我的维修技术啊。” 女人冷冷的笑着脸上的粉都簌簌的掉下来:“这个星球上有多少机甲维修师我都是清楚的。你这号人,不过是从网络或者其他途径学习了机甲的原理,看过了很多结构图,然后找机甲练手而已。当然,我也只能找到你这种人了。” 通过短暂的交锋,野天强也弄清楚简单的侮辱,是不会让这个看起来没有理智的女人做出不理智的事的。当下不再忍让,针锋相对的说:“当然,如果不是你不敢见天日的话,也有好的维修师。可是事实是,就像你这张脸一样,没有了化妆品的遮挡,不是一下子让敌人看到了你的丑恶本质?” “你……”女人被噎了一下,冷冷的说:“我发誓,等你修好机甲,我立刻杀了你。” “是吗?”野天强好笑的说:“这个威胁有用吗?” “当然有用,比如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或者慢慢折磨你。” “你这个女人真狠毒!”野天强在看书之前最后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敢要你吗?” …… 从五年前开始学习修车开始,野天强发现自己对这项工作有着超乎想象的热爱,常常沉浸在一个问题里很长时间而不自知,无论周边发生多大的事情,都难以影响到他的思考。 至于这次面对女人的死亡威胁,野天强同样是花了几分钟时间就彻底忘掉了。 坐在仓库明亮的白炽灯下,一本机甲说明书看了整整一个白天,直到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才端起一个清秀年轻人送来的饭菜,呼啦呼啦的吃了几口,接着就开始拆卸一台看起来比较完好的机甲。 先是在冥想世界中把战天拆卸了上千次,在昨天下午的机甲结构考试中,野天强甚至修改了机甲各个部分最重要的也是通用的部件。所以今天看机甲说明书的时候,昨天考场上拼命思考不得其解的问题豁然开朗,考卷上预留的空位的正确答案原来是这样设计的,不知不觉的和自己修改的部件逐一对比,觉得这样的设计成熟稳定,果然比自己的要强很多。 这些部件经历了几十年实践检验,无数机甲专家的优化设计,当然性能方面更可靠些。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在如此短时间内清楚的了解这些部件的优点有哪些,也是相当的逆天了。 这台机甲传动系统磨损的厉害,有个轴承粉碎成了几块。看起来修好这些部件这台机甲就恢复正常了,但其实这不过是这台机甲众多故障中的一个,因为传动系统向上直接影响引擎的动力输出部分,对下影响动力输出部分,比如承重的双腿上各个关节。传动系统既然坏了,这两个部位也会有很大问题。 相对于十几米高的战天机甲里无比精巧的设计——手臂腿脚上有无数的辅助引擎和推进器,这台机甲简单的就像个玩具,腹部只有一台引擎,而且看起来设计也很粗糙。 这些报废的三号工程机甲,按流程是应该销毁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黑帮的手里。 正如那个女人说的,这种工程机甲虽然和真正的战斗机甲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威力依然巨大,当这个机甲修理好,不仅攻打黑帮游刃有余,恐怕这个城市的警察系统也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对他们构成压制,但是星球的政府也会很快注意到,接下来就是军队的直接打击了。 看来,这个女人或者所谋不小或者被逼迫的要鱼死网破了。 不过遇到了野天强,再大的图谋,再悲怆的复仇都是风中凌乱的树叶,看起来很美,但是离掉落已经不远了。再没有人能想到野天强有如此快的手速和强大无比的神念,竟然能单独拆卸沉重的机甲构件,并且不用任何机械再把他们组装起来。 野天强已经决定,一旦维修好一台机甲,马上驾驶它冲出这个仓库,然后联合黑三灭了这个女人。 战天机甲作为事关重大的秘密武器,除非丢失性命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趁着奉命监督的基纳出仓库抽烟聊天的时间,野天强连着拆卸了十台机甲,他尽情释放着神念,发挥出了绝对的手速,如果有人有幸能看到这一幕,一定惊讶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野天强高速移动的身子晃成了一片残影,如蝴蝶一般在工作台和地面上转换。至于一些硕大沉重的金属构件,也似乎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不断的从机甲身上飞下来或者再安装上去。 以一台比较完好的机甲作为主体,不过半个小时就把所有坏了的部件剔除去,安装上了没有问题的部件。 虽然这些工程机甲只不过比晶石引擎的跑车复杂那么一点,但是野天强开始学习维修机甲的时间也很短,所以达到这样的速度是很令人惊叹的。 这是一个不过高三米的娇小型机甲,和战天十米的巨大体型不能比较,就是和其他的战斗机甲比起来也如同大人和孩子般差距明显。但即使这样的一个钢铁巨人,野天强在拥有他后,也有把握战胜那个扬言杀掉他的女人。 但是当野天强强忍着欣喜翻身进了驾驶舱时,炽热的心顿时凉了一半,竟然没有携带晶石。 没有能量的机甲就是一堆废铁,野天强这才知道那个女人看似粗鲁中的对细节的关注。这个圈套可能从刚进门搜身就开始了,当时搜查的不仅仅是违禁武器,对于晶石也是一概没收。 不过既然已经组装好一台完好的机甲了,以后的日子里总能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的。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五章 傻瓜 弱智 疯子 在别墅区的地下仓库里,野天强整日整夜的和机甲待在一起,每一个部件都拆卸了好几次,每一个结构都烂熟于胸。 送饭的小赵是个腼腆的男孩,每次送饭后都很新奇的看野天强拆下来一个个钢铁构件进行检测,甚至主动帮助递一些工具和小的零件 基纳做着狱警的工作,但是远远没有那些政府工作人员的圆滑和世故,虽然说话故意透的冷峻,动不动就摆出拼命的架势,但是野天强明白那完全是虚张声势,如同大黑猩猩一样提醒别人,不要惹我,我很强壮。所以野天强稍微的动用了些心思,用柔和的语气说话,并且止不住的赞扬他各方面的优点,不过一天基纳就表现的温顺起来。 在对机甲和环境都没有了新奇感之后,野天强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小赵基纳聊天。 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机,很快就透露出那个疯癫的女人叫沙小玉,是菊刀帮现任的帮主,是原来帮主的女朋友,不过才刚刚掌握帮派的权力不过一个多月。 黑三是另一个黑社会势力毒蛇帮的老大,自从沙小玉继承帮主之位后,一直明里暗里蚕食着菊刀帮的地盘,基纳极为小心的透露,前帮主可能就是黑三杀死的,而且看目前咄咄逼人的形势,沙小玉的下场也不太好。 野天强曾经试探的问基纳:“看你的体型就是武功高手,打架水平很高吧。不过既然整个菊刀帮不能抗衡毒蛇帮,你的个人能力再大也没有什么用处,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没想到基纳马上严肃起来:“你说的很多话都很对,但是这一句是不对的。要是没有菊刀帮我早死了好几回了,这条命是我欠帮里的。” 野天强呐呐的不再说话,基纳也足足有半天时间没有好声色。 这次吃晚饭,野天强拉着小赵坐下来:“我进来这个仓库多少天了?” 小赵认真的计算:“你吃了十二顿饭了,待了四天了。” 冷酷站在一边的基纳不屑的说:“怎么上学的?一天吃三顿饭,吃了十二顿,十二除以三,不是三吗?以后不懂就别乱说话,省的叫人笑话。” 野天强忍着笑意点头说:“还是基纳聪明,十二除以三是三……那十二除以四是几?” 羞红了脸的小赵马上高声说:“基纳错了,十二除以三才就是是四,除以四才是三。” 基纳不屑的说:“野先生分明才来了三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小赵不服气,拉着基纳到一边理论,野天强想痛快的大笑一场,猛然想起来基纳刚才对自己的称呼——野先生。 应该是顺口说的,这三个字可是一种敬称,难道基纳在心里对自己并不反感? …… 过了老大一会儿,两个人才互相取笑着过来。 野天强问:“清楚了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基纳阴着脸说:“你就是三天,他一天给你送四顿饭。” 小赵也气呼呼的说:“可是十二除以三就是四,明明是我对了,你为什么说我上学干什么了……” 野天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很对了,为什么还不高兴啊。基纳的记忆没错,我就是来了三天了。小赵也没错啊,十二除以三就是四,也没白上学,学习成绩不错……” 两人再笨,也能看出来野天强对两人的嘲笑,互相剜了对方一眼,心里盘算着谁的丢的脸更大。 又闲聊了一会儿,野天强才明白为什么会闹这个笑话了。原来小赵不过十二,而基纳只才刚刚十四。 两个人外表看得成熟,因为很小就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了,那血泪史诉述起来,比不知道父母是谁的野天强过的还惨。 趁着气氛还好,野天强对基纳说:“我现在对这里的机甲已经了解的很透彻了,下一个阶段就是把坏掉的零件换了,这些东西我肯定是没有办法自己做的……我已经列好了单子,你跟沙帮主汇报一下。另外还需要维修用的吊臂,不需要多高级,能修汽车的型号就都行,也列在单子里了。” 基纳点点头:“我马上跟帮主汇报……” “还有一件事。”野天强拉住基纳:“我需要晶石,晶币也行。这些大家伙总得开动一下,才能知道修的好坏……” 基纳犹豫了一会儿:“这件事需要问帮主,对了,我一起汇报了吧。” 不过几分钟,基纳从门外回来,高兴的说:“沙姐马上就来了,听语气很高兴,一个劲儿的夸你呢。” “她很高兴吗?” “是的,她还夸我工作做得不错。” 野天强苦笑道:“夸你是真的,恐怕我修好了机甲,就会被你的帮主杀掉了。” “不可能!”基纳非常坚定的说:“你要是会修机甲,沙姐会把你当宝贝供起来的,怎会杀你呢。” 最后,基纳分析道:“毒蛇帮虎视眈眈,机甲是反败为胜的关键,沙姐不会那么笨看不出来你对机甲方面的天赋的。” 野天强心里舒畅起来,基纳虽然是个低能儿,但是这次分析的有道理。至少在毒蛇帮的威胁没有消除之前,自己是安全的。 …… 沙小玉来的非常快,她在地下仓库转了一圈,看了地上那些摆放的机甲构件,依然涂抹着厚厚一层底粉的脸上渐渐堆满了笑容,点着头说:“小子,干得不错。” 基纳谦卑的笑着,递上手里的资料,那是刚才野天强给他的需要购买的东西。 沙小玉专注的看着字条上漂亮的字体:“引擎振幅加强仓十八号轴承,左肩传动链,方向控制杆,全套晶路板,适合机甲的计算机……总共需要十套!” 沙小玉抖着手里的额纸条,微笑着对野天强说:“你确定能修好十台机甲?” 野天强肯定的点点头。 “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现在库里的钱估计也只能买两三套。”沙小玉无奈的说:“黑三欺负的我们太狠了。” 野天强握着拳头说:“等咱们机甲修好了,揍死他。” 沙小玉奇怪了,看了野天强一眼:“你今天怎么会说人话了,想讨好我。” 野天强摇摇头认真的说:“我只是觉得基纳是个好孩子,我不会当着他的面反驳你,因为这样我们可能吵架,你知道,在暴力环境长大的孩子自我认知能力会降低,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会变笨……” 基纳张嘴结舌的说:“我还会变笨?……” 沙小玉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还真是不怕死啊?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野天强摊开双手:“我说过,这种事情决定权力在你那里。” “走吧,跟我去办一件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你就有零件可以用了。”沙小玉示意野天强跟着他走。 等到走出仓库好远,基纳跌跌撞撞的追出来,高声问:“野先生,你确定我还会变笨?” …… “我需要换一套衣服,也需要重新花一下妆。”走进别墅里,沙小玉扔下这么一句,蹬蹬上楼去了。 野天强坐在大厅上唯一一张椅子上等着上楼换衣服的沙小玉,很是好奇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好奇她要去干什么?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沙小玉从楼梯上从从容容的走下来。一身靓丽的黄色裙子,脚上一双高跟凉鞋把本来就凹凸有致的身姿衬托的更加惊心动魄。至于原来白得瘆人的脸庞上过量的底粉、黑线眼圈和紫色唇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肌肤自然透亮,嘴唇淡淡的一层微微闪着光泽的唇膏,黑白分明的眼睛纯洁的像个学生。 野天强呆呆的看着如同换了一个人的沙小玉,心中的震撼不亚于在陶然湾第一次看到蓝魅儿。 女人果然是百变生物,只是天生丽质的沙小玉打扮成那个鬼样子干什么呢? 走下别墅台阶,门卫的那些小弟显然也被眼中所见震动了一下,但沙小玉积威甚重,所有人的眼光都同时游移到了一边。 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首先到商场为野天强选择了一套高级休闲装,一套全新的内衣,一双鳄鱼皮皮鞋。看价钱至少百十个晶币。 接着走进一家富丽堂皇的高档洗浴会所,沙小玉亮出贵宾金卡,指着野天强说:“这位先生的仪容不太整洁,给他做个护理,去去死皮什么的。弄成容光焕发的样子就行。”前台小姐立刻引领着他们到了一间包厢,摇铃叫来了最好的美容化妆师要给野天强理发去毛做脸部按摩。 野天强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么多美丽的女人包围,脸皮再厚也通红的像只大苹果了。手足无措的看看沙小玉,问道:“我是不是先洗个澡?” 沙小玉捂着嘴笑道:“可以啊,这么多美女看着,我觉得你不会跑吧。” 那俏丽的风情连女人都会被引动的心魂动荡,哪有一丝初见时的脑残妹形象。 正在感叹时,有服务员为野天强宽衣脱袜,蹲在地上给他套上了拖鞋。 “我来,我来。”野天强在脱掉自己胶底鞋的时候,一股恶臭直熏上来,而换鞋的小姑娘神色不变,让他更加愧疚了。 “没关系的,这在我们的服务范围之内。”小姑娘清脆的回答。 走向浴室的时候,野天强要求:“洗澡的时候,我自己来就行了,就不要有人跟过来了。” 沙小玉骂道:“果然是男人,一肚子龌龊想法……” 野天强哀叹:她怎么能这么反着理解呢? …… (看爽了,给个红票啊) 流光星的足迹 第六章 初见蓝海洋 “你现在要装扮成麻投一家晶矿开发公司的老板儿子,而我是你的女朋友。”沙小玉在去往梅园食府的路上对这次任务的目的和注意事项做了培训:“因为晶矿产业的没落,你需要一些3号工程机甲的零件。” “晶矿开发公司叫什么名字?” “随便了,就叫飞马投资有限公司吧。”沙小玉不耐烦的说:“我们找的这个人是我的师哥,就是我爸爸的学生,也是帝国特派星政府的军队后勤总管。他不常来麻投,对这里的情况几乎不了解。” “军队?世面上没有这些工程机甲的零件卖了吗?” “当然有,但是需要去几千里以外进货,太慢了,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野天强想起憨厚老实的小赵和鲁莽愚笨的基纳,就能知道所谓的菊刀帮人员的素质层次,估计所谓的保密也就是自我安慰,如果不走漏风声简直就和奇迹差不多了。 …… 梅园宾馆是麻投城非常著名的综合性型酒店。一层大厅是特色菜高达300种的自助餐,5到21层都是高档宾馆客房。2到4层是装修豪华的包间。 星政府特派后勤总管是个不到30岁的少将,名叫蓝海洋,是专门为麻投当地驻军运送军用物资的。因为看望沙德义教授,暂时在麻投住了三天。 没想到接到了曾经的小师妹的电话,说要见面谈什么事情。 蓝海洋探望沙德义教授时,谈论的事情里不包括那个非常调皮和可爱的小师妹,因为当谈到小师妹时沙德义教授每每叉开话题,似乎有一道线不能碰触,小师妹的所有信息都在这条线的里面。 所以蓝海洋对这次会面也是很好奇的。 从20楼自己住的敞亮的客房乘坐电梯下来,然后在三楼定了名为清风圆月的小包间,点了很多名贵的菜肴,也不过是些自然生长的鸟兽鱼,但是在这个环境越来越恶化的星球,这些野生的动物大部分都灭绝了。 客人还要很长时间才来,蓝海洋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想象将要的会面。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户前。 隔着窗户看到外面停放的满场的名贵跑车,以及相对应的灰蒙蒙的天空,蓝海洋思量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和孤独且苍老的恩师打去了电话。 …… 驾驶着雷霆公司制造的经典跑车,感觉到路上少女注视的目光,想想刚才皇帝般的待遇,野天强得意的简直昏昏然了。 “是不是感觉挺爽?”副驾驶上的沙小玉长发飘飘面无表情的问:“是不是觉得这才是生活。” “对,”野天强诚实的点点头:“能有最畅快的享受,能看到别人羡慕的眼光的确很爽,比我在烈日下奔波修空调爽的多。你看……我是不是变白了……啊……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沙小玉冷冷笑道:“所以这样的生活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人生的价值。” “黑社会这么伟大,那我能不能现在加入?”野天强大惊小叫:“我只看到了那些蠢货身上的纹身,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享受? “今天之后再说吧……”沙小玉闭上眼睛,青春依然的脸上的神情简直想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老人:“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想在蓝海洋手里拿过来配件,你一定不能演砸我们这场戏,要做好我的男朋友。” 野天强躲过一辆斜着冲过来的的车:“男朋友分很多种,我们是哪一种?” “最亲密的,”沙小玉白了野天强一眼:“我能帮你找工程机甲配件,当然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了。” 野天强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肩膀说:“那好,现在就开始,靠过来吧。” 沙小玉只不过稍微带些哀怨的看来野天强一眼,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异常温柔的偎依在了野天强的身上,细腻的鼻子擦到了野天强的脖子上,冰凉柔滑的如同丝绸,却又透着让人心痒的热力,只不过短短几秒,野天强的脖子和脸变得如同火炭一般烫。 “你这样不行的。”沙小玉抬起头来,如兰的气息喷在野天强的嘴角处:“最亲密的男女朋友这样的接触应该是很自然的……你这样的敏感,难道是一个雏儿?” “靠,”野天强很是为自己的缺乏定力懊恼:“不就是一架红粉骷髅吗,我只是没有注意,你以为我真的能被你影响?” 沙小玉好笑的看着野天强:“我觉得我们必须熟悉一下,你这样发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野天强镇定了下心神,很快收敛了纷飞的思绪,这对于经常进入冥想世界的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不到一分钟,野天强的心跳完全正常,脸和脖子上的血色刹那间就消退回去,他挑衅的看了看沙小玉:“怎么样,继续来,你就是做更亲密些的动作,看我神色变不变?” “呵!”沙小玉既好奇有敬佩也有些失落:“看来是真的有些本事,怪不得看到本小姐施展12级的军体拳都镇不住你。但是,效果还得经过实践的检验,希望一路上你要始终保持这样的稳定心绪。” 这辆名贵的红色跑车里,一对靓丽的男女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穿过大街小巷,避让众多的行人,就像是很平常的富贵人家的孩子正在谈恋爱。 对于野天强的定力,沙小玉已经彻底佩服了。虽然她也不过21岁,但是毕竟是成熟的女人,对于自己身体的魅力还是有充分认知的,并且有相当的自信。一般的男人在50公分之内的近距离接触,就有明显的血液循环方面的异常,在50公分之外,也会有神经系统的高度兴奋,表现为面部肌肉呈现出温柔的态势,讲话也会出现异常,比如故作幽默或者滔滔不绝。 可是这个男人,除了刚开始接触时的强烈反应外,随后简直平静的就像一株树,散发着浓郁生机,阳光雨露中都傲然挺立的树。 在沙小玉如脂如玉的面部肌肤和野天强结实的胸膛紧密接触时,那薄薄的一层衣衫根本难以隔绝双方的体温,曾经以为看淡一切的沙小玉接触到这种温度时,竟然有了淡淡的欲望,微微有些心神失守。 可是,野天强瞥来的带有一丝讥讽的微笑让沙小玉彻底清醒,明白了此情此景此人都是虚幻,不过戏而已。 可是,那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气息吗?那纯净浓郁散发着新鲜感的气味真的是这个维修工身上发散出来的吗? 虽然淡淡的欲望消失了,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沙小玉还是深深的沉迷其中,放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月色之下,那个英俊的男人抱着他在池边看月亮,那晚的月亮不是昏暗的,而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就像电视里一样。 对于那个男人的深情,沙小玉相信自己从未改变,所以她愿意把刚才那段尴尬的淡淡欲望当做是对已故男友的回忆,那打打杀杀中格外温馨的晚上,就像今天一样轻轻依偎在草地上…… …… 车子在经过了十几条大街小巷之后,终于来到了离麻投市政府并不太远的梅园宾馆。 梅园宾馆里到处都是梅花,因为季节不对,所以闻不到缕缕花香,只有浓郁的菜香,看不到凌寒独自开的孤单俏丽,只有热闹的人流穿梭,虽然每个人都看起来光鲜艳丽,但是彻底破坏了梅园本该有的清雅意境中的那一抹寂寞。 经过叠嶂的假山,通过七彩的喷泉,车辆稳稳的停在了梅园大门前的广场。野天强耸耸肩膀,示意平静安详的将要睡着了的沙小玉下车。 沙小玉抬起头,似乎有些迷糊的四处看看,然后对着野天强嫣然一笑,表示情侣戏现在开始,比拼演技的时刻到了。 而在三楼的清风圆月里,蓝海洋无比锐利的眼神把广场上那辆名贵跑车里的男女所有的细微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在军方有着莫大势力,在属下面前有这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确认老教授的话是错误的。他们两个是有稳定感情的情侣,而绝对不是其他的关系。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师妹再次有了新的男朋友,蓝海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过得幸福了。 …… 门铃响了,沉思中的蓝海洋几步走到门口,首先对着野天强伸出手来:“来了,快点进来。” 野天强紧紧的握住这双阔大的手,面带着文雅的微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说完侧身让出一边的沙小玉,示意她先进门。 沙小玉一个雀步,揽住蓝海洋的手臂,无比柔媚且带三分撒娇的话吐口而出:“蓝哥哥,你怎么能先跟他握手呢,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小师妹啊?”蓝海洋笑得脸色通红:“快点过来,你看师兄给你点的都是什么菜?” “真的啊,”沙小玉小跑着到餐桌前娇声喊道:“这是野菇炖山鸡,小人参炒乳鸽,还有野猪肉烤制的肘片……只是,我早就不那么爱吃肉了,我改吃素了。” 一边的蓝海洋却顾不上理会沙小玉的埋怨,他的犀利的目光凝视着野天强,一边伸出手臂对他说:“请入座吧。” 野天强笑着说:“一起座,咱们还是不要客气的好……看来你对小玉是真的好,这些野味很少见了,也贵的很。” “哈哈,贵不代表好。”蓝海洋笑着说:“你没看小玉不满意吗?” 野天强很是绅士的把灰色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坐在桌子下首,却是小心的端起酒壶满了三杯酒。 沙小玉则欢快的坐在蓝海洋的一侧,嘴里也不闲着:“我最满意的就是师哥心里有我,今天晚上我要把所有的肉都吃掉。” “行,都是你的。”蓝海洋有些溺爱的看了一眼沙小玉,端起酒杯对端坐微笑的野天强说:“咱们两个男人先喝酒,来野先生,干一杯。” 互相劝了几杯酒,沙小玉在一旁做足了小女人,不是埋怨蓝海洋喝的少,就是要代替野天强喝一杯。 沙小玉也和蓝海洋碰了几杯,又说了几句闲话,蓝海洋开始考校野天强:“野先生,看你的年纪也不大,什么时候开始参与晶矿的管理工作的。” 沙小玉怕野天强的回答中有漏洞,连忙说:“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说工作干什么?” 野天强却很坦然的放下酒杯,微笑着说:“我们今天是有正事,这涉及到我的工作,不说不行啊!……其实,我不参与晶矿的管理,再说,目前在麻投的晶矿规模太小,家父派来的管理人员已经足够……我主要是干我的专业,就是保证晶矿的后勤,说的直白些,就是维修工程机甲。不瞒您说,麻投的晶矿业实在是没落的厉害,竟然连像样的三代机甲都没有,外界的工程机甲都发展到六代了……买了几架坏的,但是零件却没有地方买,不得已,这才找的您啊。” “那你老家在哪里?”蓝海洋接着问。 沙小玉抢先回答:“云城啊,据说那地方发现了很多晶矿呢。” 蓝海洋实在没有听说过云城的晶矿开采大家里有姓野的家族,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都跑到了麻投来找小的晶矿,可见在云城也是一个小晶矿主。当下转变话题:“野先生,对于机甲很精通啊。但是据我所知,整个星球,对机甲精通的人越来越少了。” 沙小玉吃着鱼片说:“是啊,一方面国家军队大力招揽有这方面才能的人,一方面星政府严格限制私有机甲,甚至学校不再开设机甲课,所以呀,精通机甲的人简直就是没有。” 野天强接话说:“小玉说的对,我从小对机甲感兴趣,但是缺乏名师,全靠自学呢。说来惭愧,到现在为止,我也就只在麻投收购的工程机甲上练了练手,至于战斗机甲,只在图片上见过。要是有名师,我早不干什么晶矿了……” 沙小玉幽怨的看了野天强一眼,怕这家伙再说出为自己打算的话,忙叉开话题说:“师哥,你别听他说,现在学维修机甲,不是和学习屠龙术一样吗,去哪里找机甲维修啊。……师哥,你还是考虑下我给你说的那些配件吧,我们当然不白要,钱会给足的。” 蓝海洋指着沙小玉说:“丫头是大了,感情把师哥看成外人了。” 蓝海洋从一个黑色皮包里拿出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递给沙小玉说:“哦,这些都是我可以做主的东西,你随便挑,挑到什么,什么都是你的。” 沙小玉洗了洗手,擦干净,翻开封皮,细细的看。刚看了第一页就高兴的跳起来,“幽灵蓝色射线枪,古蒂激光枪……这些能量武器你也能做主给我?” 蓝海洋眼皮一跳,微笑着说:“当然,你以为我这个星政府特派后勤处主任是纸糊的?” 野天强粗鲁的夺过来文件:“让你看配件呢,你看什么武器。这些武器都是军队用的,你一旦弄丢了,蓝哥不是还要担责任?” 蓝海洋微笑着说:“天强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军队上的武器流落大民众手里长千上万,我能为哪一件负责任?小玉从小就爱武器,给她一件怎么了?” 沙小玉抑制着自己兴奋的发抖的身躯:“对,给我一件怎么了。我就要那个幽灵蓝色射线枪,看起来好酷哦。” 野天强丝毫不理会,指着第三页上的图片说:“就这个,十八号轴承,引擎振幅加强仓里用的,还有,传动链、方向控制杆,对了,适合三号工程机甲的全套晶路板,这些计算机……就这么些了。” 说完,把文件递给蓝海洋。 “还得加上小玉的枪,小玉,别嘟嘴了,多给你几把行了吧?”蓝海洋微笑着说。 沙小玉刚拍手答应,野天强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说了多少遍了,还是改不了那打打杀杀的脾气,你要枪,我立马走。蓝哥的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了。……” 蓝海洋阴沉了脸:“野先生,我家小玉还没过门呢,你就这个样子,要是过门了,还不被你欺负死?” 野天强站起来,强硬的说:“这也是我们家的规矩,女孩子得温柔些,你要是非给她枪,那我不说什么了。我只有走了……” 说完,就要朝门外走去,沙小玉虽然气愤,但是情急之下,也只得顺应野天强把戏演下去,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说:“我不要了还不行,你当着蓝哥面给我耍什么威风。” 野天强这才回过头来,严肃的说:“这不是威风,这是原则性问题,作为一个商人,遵循的是市场规律,拼的智慧谋划,绝不能接触暴力,明白吗?” 沙小玉低着头坐下,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发誓,一旦机甲配件弄到手立刻杀死这个王八蛋。 蓝海洋看到沙小玉服软,哈哈笑着:“我们家小玉终于有人管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天强,我蓝海洋可不是什么商人,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小玉,我就用暴力收拾你。记住了吗?” …… 虽然这之后,沙小玉一直不高兴,但是蓝海洋和野天强却聊的很开心,作为军队后勤,对机械装置的各项参数等自然了熟于心,而野天强对于机械维修也有不少心得。临别时,两人竟然隐隐有了朋友间的惺惺相惜。 “老弟,看你年纪轻轻,不超过20吧,竟然有这样的理论水平,更难得可贵的是还没上过大学,好好干吧,将来前途无量啊。”蓝海洋握着野天强的手告别。 野天强自然也是把马屁拍的山响:“蓝哥,帝国军队之所以横行宇宙,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尽心尽责的强人管理后勤啊。我觉得您的志向绝对不在于区区的星政府特派,您的能力更不能局限于此,也许过不了几年帝国的后勤部将来总得有你一份子,甚至是最大的一份子。到时候可不能装作不认识小弟。” “哈哈,”蓝海洋虽然年不过三十,但是早已经习惯甚至上瘾别人的恭维了,听到野天强的话,那种开心简直了融化了整个身心:“说的什么话,只要小师妹忘不了你,我这个当师哥的敢不认识你?” 马屁横飞,高帽成堆,两人足足在宾馆门口说了半个小时废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坐上红色跑车,精密的晶石引擎发动起来安静平稳,车子缓缓的划出了广场,依次把喷泉假山梅树抛在身后。 紧挨着的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远,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冰冷。 …… (要红票啊)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七章 莫名的争吵 “野天强,你真的以为你是天王老子。”气愤难平的沙小玉突然爆发了,芊芊玉手敲在车的前台上,虽然没有外放真气,但是名贵木头收工雕刻的台面还是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大坑。 野天强吓了一跳,靠路边停了车:“又发哪门子贵族小姐的脾气?我们主要任务是干什么,是拿配件啊,不是拿武器。” “蓝海洋白给我武器啊,我有了它,你知道会少死多少弟兄吗?”沙小玉精致的面孔扭做一团:“你这个白痴,有了武器,还要机甲做什么?任意一个射线武器都能了解黑三,何况是幽灵系列的,那是幽灵系列的枪啊……” 野天强冷冷的说:“不能拿,你一个小小的黑帮帮主拿这些帝国明令禁止的武器,一旦被政府发现,不是找死吗?” “你这个王八蛋?你别忘了你什么身份,竟敢这样说我?”沙小玉没有想到野天强还敢顶嘴,立刻暴怒的跳起来,疯婆子打架一样掐住他的脖子:“你说我找死,我就先让你死。反正我他妈的也活够了……我就是不要机甲也得让你死……我沙小玉还怕什么?父亲不要我,爱人惨死敌人的手里,我他妈的无欲无求,死算什么?……我就是不甘心,报仇的希望明明就在眼前,被你这个畜生生生给破坏了。……我他妈的造了哪门子孽,让我遇见了你,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没有人知道,那柔媚的嗓音说起粗话来,比市井的泼妇还要厉害…… 野天强感觉到气息越来越短,近在咫尺的是一双通红的不像人类的眼睛,而不过一小时前,它明眸善睐,简直能迷死每一个男人。而那白里透粉的脸现在也狰狞凶恶,竟然出现了丝丝条条的肌肉凸起。 这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这样的贴身肉搏,就是放出战天机甲也没有机会取胜,而如果没有什么动作,被这个女人生生掐死的可能性也有。 野天强恼怒起来,体内真气运行,早不管什么12级军体拳高手,抬手就给了这个疯狂女人一个巴掌,在隔音良好的车厢里,竟然产生了袅袅的回音。 “你……”沙小玉一下愣,她松开手摸摸脸上,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从小到大,无论困境顺境,就是和父亲闹翻的那一个晚上,也没有遭到如此对待。 “你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你就不相信,蓝海洋为什么突兀的给你看那把枪?他是炫耀吗?炫耀自己的权势?”野天强挥舞着胳膊嚷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蓝海洋是在试探你……如果让他知道你修机甲是为了杀人,他什么都不会给你!你还要机甲配件,做梦去吧?” “试探我?”沙小玉傻傻的说:“他是我最亲爱的大师哥,他为什么要试探我?” “因为你原来的男朋友死了,因为你撒谎找了个有钱的晶矿老板公子,因为你大师哥和你爸串通好。”野天强继续吼道:“你清醒一下吧,傻妞,就你这智商还混黑社会?在你坚持要枪的时候,没见你师哥的腿碰到了桌子下,酒水都撒了一地?没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紧?他担心你还在混黑社会!担心你骗他!所以失态了,知道吗?” 沙小玉愣愣的听完野天强的话,呆呆的半晌未动,可是当野天强摇着头要重新发动机车,她又突然活了过来,两腮绯红,双手握拳扑打着野天强的胸脯:“你这个王八蛋,就算你说的有理,为什么打我,你为什么打我的脸?你这个流氓,为什么要欺负我,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我师哥都没有骂过我,为什么你要这样?……” 在这一刻,沙小玉忘记了自己一掌就能杀死眼前的还是男孩的男人,好像一个小女孩对自己的至亲发泄着别人给的委屈。 哭闹够了,沙小玉又坐回到副驾驶位置上,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淌,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委屈倾倒干净。 “哭什么?你是老大,我是你的囚犯,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合适吗?”野天强挪揄的问道。 沙小玉挼搓着洁白如玉的双手,幽幽的说:“你不能安静些,让我做一会儿地地道道的女人不行吗?” 野天强点点头:“行,那你就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吧。对了,首先给我说一说,你的12级军体拳怎么炼成的,比我高多了。” “如果你每天晚上都梦见死人,每天晚上恐惧的不能睡觉,你无比强烈的渴望力量,每天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军体拳上,你就会发现升级的速度快的惊人。” “哦,”野天强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会恐惧呢,你男朋友不是刚刚死了一个月吗?难道之前的生活也很危险吗?” 沙小玉脸色的苍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在和他好之前,我看他很威风,所有的小弟都围着他转。和他好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随时的接受警察局的质询,被别的老大欺辱,被他欺辱过的人暗杀……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杀,每天都会有人死,每天都战战兢兢……他的生活一团糟,就像……” 野天强接口道:“就像街边流浪的猫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不离开他?” “可是我怎么能离开他,离开他创下这个世界?”沙小玉幽怨的瞪视了野天强一眼,却捂着脸再次呜咽起来:“我想我的爸爸,我想抱抱他,也想让他喊我一声懒丫头。但是我怎么回去啊……我怎么那么傻,那么任性,偏偏相信电视电影上的江湖,有情有义,快意恩仇……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他……他的事业我既然继承下来,再苦再累也要挺起胸膛承担下来……” 语无伦次里隐含的是心底的矛盾。 “他长大非常好看吧?” “恩,很高很帅气很……冷酷。”沙小玉揉揉眉头,汗湿的头发有些凌乱。 “而且冷酷中一定透着温情……”野天强没心没肺的说:“一定是那丝柔情感动了你,他是不是很体贴你,是不是给你买好吃的?而且我想,他一定骂过你,但是随后会用所有的手段逗你开心……” 沙小玉皱皱眉头,手段两个字让她很不舒服,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骂我的几次都是为了他的小弟,但是过后他的确主动哄我开心,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那样的英雄把身姿放得那样低,我很感动……。” 野天强哈哈大笑:“傻姑娘,说你傻,你还不相信,他控制你的手法就是典型的胡萝卜大棒政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沙小玉目光冷了下来:“不许你侮辱他?他的好你这种庸人永远不会体会到的。” 野天强举手:“好的,好的,但是,帮派里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你要当这个大姐大?” 沙小玉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应该继承他的事业,后来我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我和黑三是永远不可能妥协的,我杀掉他的决心最大。” “黑三对你怎么样?” “当然,黑三也恨透了我,他会对着我吐口水,会骂我婊子,但是我打不过他,我只有绕着他走,但是他会跟上了,不停的羞辱我。”沙小玉肩膀抖动起来,显然是恨到了极点,也惧到了极点。 野天强怜悯的拿出纸巾递给瑟瑟发抖的沙小玉说:“黑三太容易解决了,你可以告诉蓝海洋,你的师哥很关心你,一定会帮你的。” “不,”沙小玉拼命的摇头:“不行,我绝不会告诉任何我的亲人,当然等我消灭了黑三,我会告诉他们。” 野天强无语的拍拍方向盘说:“哦,给你师哥和你爸爸炫耀啊!……算了,你现在不愿意告诉他们就别告诉他们,反正黑三的好日子也都头了。但是我还得多说一句,打死黑三之后,工程机甲还是不要再用了,因为会惹祸的。” 沙小玉低着头很久没有答话,等到野天强想要发动机车准备回别墅,她才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说:“我听你这句话,但是你得保证,我今天的样子你谁都不能告诉谁?否则……” “否则怎么样,杀了我?”野天强笑着问。 “你,”沙小玉气呼呼的说:“让你来做菊刀帮的帮主。” “那,你呢?”野天强哈哈大笑:“来做帮主夫人?” “德行……”沙小玉瞟了他一眼,慢慢的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流光星的足迹 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火拼 柔弱是女人最大的缺点,却也是征服男人最直接的武器。 在回到青岚别墅区3排54号的路上,沙小玉几乎把21岁以来所有的过往都说给了野天强,把她儿时的无忧无虑和进入黑帮之后的步步惊心都用无比魅惑的嗓音娓娓道来。 虽然野天强不断的开着玩笑极力淡化沙小玉的哀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从见到沙小玉三天以来积攒的所有恶劣观感都消失了,内心里竟然有淡淡的同情。 为了防止好感的继续积累,野天强极力的叉开话题,引向铁血的江湖法则。 …… “你们的帮派之间的争斗难道警察局不管吗?”野天强问。 “当然管了,但是管理的方法和对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死了人,有人报警,警察出警调查,是普通人,就缉拿凶手;如果是帮派成员,那一般会定性为帮派仇杀,找几个老大一商量,最多赔些钱给死者家属……”沙小玉撩起长发盘在头上,雪白的肩头露出半个来,整个人似乎完全放松了,就像一个平常的女孩坐车累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说起来,黑社会成员简直是被政府抛弃了,这些警察不是明显的渎职吗?要我做警察局长,就把你们这些头目全抓起来,然后杀掉。” “那还能怎么样,如果死一个小弟,警察都要把地下势力清理一遍,要不了多久,整个黑社会帮派就会团结起来对付警察……就是抓了那些老大有什么用,老大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警察才不会像你这样蠢呢。” “呵呵,看起来,地位尊贵的沙老大也承认自己不过是韭菜一样的贱命了?” 沙小玉眉毛竖了起来:“你这个人不讨人喜欢的原因就在这里,一样的话怎么让人难受就怎么说……” 野天强咧着嘴笑:“那是你还不熟悉我,真熟悉了,你就会觉得这个人不但说话讨厌,而且做事同样让人厌恶……见到我你的世界观都会发生改变的。” 沙小玉瞪视着野天强,气鼓鼓的半晌没有说话,这个人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自轻自贱如此,也的确不值得去计较了。 …… “警察局当然会和我们有联系,”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冷战后,沙小玉又经不住野天强的诱惑,回答了他的很多问题:“警察局有点实权的人都会在黑社会培育自己的势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我们做……每年都要大把的份额送给他……” 沙小玉感觉到了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的地方在哪里,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野天强,似乎又没有什么不正常。 “最后一个问题啊,”野天强笑得有些奸猾:“你说你参加黑社会是为了什么呢?寻找快意恩仇的豪爽?你都说了,到处是卑鄙龌龊的人,豪爽个屁!寻求自我价值的实现?被社会正义力量抛弃,连你自己都说老大都像韭菜一般丝毫不值得人尊重,那还实现个屁?挣钱?别开玩笑了小姐,像你这样的和基纳又不一样,衣食无忧的,根本没有生存的压力。至于外人看的光鲜,更是个屁,你还准备在你的爸爸和师哥面前炫耀,怎么不想想你师哥蓝海洋作为特派后勤主任,你爸爸也是退休的老教授,怎么能不了解警察,还不知道黑社会就是他们手中的刀?你永远都没有炫耀的机会,因为他们看这个社会的眼光是不同的……那你为什么不当机立断退出这个肮脏的世界呢?” 沙小玉有些回过味来,原来这个家伙从宴会回来就左问右问,隐藏的目的就在这里,是在劝说自己脱离这个血腥世界,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听着野天强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嘲讽,却蕴含着对自己的关心,心弦莫名被拨动了一下,原来,原来有一种情感是可以这样表达的。 但是,但是自己怎么能回得去。 “除非杀了黑三,”沙小玉沉声说:“否则,除非死,我不可能过的安全和幸福。况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手下还有那么多小弟指望着我呢……” 再拐一道弯,就是青岚别墅区了,野天强看到心情陡然低沉的沙小玉,知道说什么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但是至少能引动的她对生活产生了怀疑,一切可以慢慢来。 青岚小区,一个破败却透着富贵气的地方,那巨大的房子随时随地的在诉说昨日的荣光,哀叹今日的遭遇。 野天强和沙小玉各自想着心事,车子安静的抖动了一下,那是开上了大门的门槛,但就在此时他们同时听到了前排别墅遮挡了的叫骂声和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啊,快点开。”沙小玉惊的坐直了身子:“难道黑三打过来了?” 车子停在第二排的阴影里,午后明媚的阳光下,第三排的别墅区犹如地狱。至少有十具尸体横七斜八的躺在地上。 一群同样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和沙小玉的留守人员在53号别墅门前打成一团,鲜血飞溅中不时有阵阵惨叫传来。 沙小玉大惊失色的说:“是黑三来了,你看,那个外围站着的光头男子就是黑三……” 野天强随着沙小玉颤抖的手看到在打斗人群的几步之外,果然有一个傲然挺立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刀,对面是一个萎顿在地的人,满身都是血,连头发也少了一半,露出血色淋漓的头皮。 黑三似乎在问什么,那把三尺的长刀已经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 野天强聚起精神细瞧,发现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竟然是小赵。 一个身世可怜而且还很小的孩子。 沙小玉显然也看清楚了怎么回事,黄色裙装下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黑三是在逼问机甲在哪里,不行,我得下去。” 野天强一把抓住她:“你打得过黑三吗?” “打不过也得打。”沙小玉激动的甩开野天强:“你还不是我们帮的人,你可以离开了。” 野天强毫不放手:“你这个傻女人,清醒一些好不好,你是帮主,现在应该调集所有的手下过来助阵,而不是傻乎乎的冲下去拼命。” “你知道什么?”沙小玉脸色铁青的喊道:“等我的手下都赶过来,机甲早被他们毁了,我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可是,你这样也是死,希望不是破灭的更快吗?” “死就死了,你这个窝囊的男人知道个屁。”沙小玉12级的军体拳稍微发动,外放的真气就推开了野天强。 那股真气是回春诀的温润柔和完全不一样,暴烈狂躁,似乎要撕碎接触到的任何物体。 沙小玉义无反顾的下车,关上了车门,步步迈向战场。 隔着车窗,野天强看到了沙小玉黄色的裙子鼓胀起来,盘在头上的长发散开飘在身后,而那恐惧和仇恨交织的颤抖也已经没有了。双腿坚定而有力,神色从容而严谨。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沙小玉身上的浓郁煞气就浓重一份,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聚集更多天地元气。每走一步,别墅前的战场就似乎变淡一分,等到黑三扭过头来发现了沙小玉,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血腥的战场都似乎成了两人对决的背景。 这是野天强第一次看到军体拳10级以上的高手对决,敏锐的感知能清楚的抓住空间中气息的变化,高手的气势绝对不是感觉上的差异,而的确有种无形无影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发出来。 黑三的脸上三道疤痕贯穿,眼睛隐藏在疤痕里似乎看不见,但是那种冷到冰点的目光却能让每个人都感受的清清楚楚,真不愧外号为毒蛇,果然有几分神似。 看到沙小玉一步步走来,黑三先是一愣,接着随手一刀砍掉了小赵的脑袋,看都不看喷溅出来的血、滚出去的脑袋和缓慢倒地的尸体。 “你来了?”黑三面容沉静:“我以为你这个婊子会躲在一边看着你手下惨死而不敢出声。没想到还有几分胆色,但是这种胆色也会要了你的命。” 沙小玉聚集着身体深处每一滴的力量,摆出军体拳的起手式,缓缓的说:“黑三,我们的恩怨就此了断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还没有说完,沙小玉压下去双腿突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块陨石电射了过去,说话的慢速度和雷电般的动作给人怪异的不协调感,正是军体拳的第一式狂飙突进的直拳。 但是黑三完全没有被她影响,身体只是微微一侧,手中的刀如影随形划向已经成为幻影的沙小玉。 全力以赴的沙小玉左手轻轻的撩开劈过来的长刀,右手发出了最大的力量,真气如同白练般的击向黑三的胸膛。 巨大的打击力让黑三横飞了出去,但是却并没有摔倒,轻轻巧巧的站稳了。 “就这点力道吗?”黑三扔掉手中的刀,一个蹲身,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人如炮弹般冲向沙小玉。 远远观望的野天强能感觉到黑三身上波动着比沙小玉更为强烈的气场。 也是一记直拳,沙小玉闪过,黑三紧接着使用左手勾拳,沙小玉闪过的同时展开反击,身形摇摆,双拳携着真气轰到黑三的胸腹处。 黑三再次倒退,但还是稳稳的站住。 两击得手的沙小玉反而汗如雨下,一头青丝早已不复飞扬。 野天强能感觉到沙小玉的体力消耗,在不长时间的交锋中,黑三始终没有用出全力,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过本身实力的三分之一,只不过是拿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态在玩耍。 但是尽管如此,两次挨打也让黑三怒了,他摸一摸有了黑色手印的胸膛,胸腔伏鼓不定,身体肌肉完全绷紧仿佛磐石一块,迸发出了雷霆一般地虎吼!然后一个纵跃再次扑向沙小玉,依然是左右勾拳,速度却快了几倍。沙小玉仓皇躲避中,不料黑三却收回拳头,提膝,甩腿,横扫全军的的腿功扫向沙小玉的肩头。 黑三一身横炼硬功,双腿更是如同钢铁铸就,威势不同一般。 如同时间变慢了一般,沙小玉身体后仰,鲜艳的裙裾飘扬,双腿间的风光隐约可见,而整个身体几乎要贴住地面,千钧一发期间躲过了黑三的攻击,接着双掌撑地,曼妙的双腿倒立直蹬,踢中黑三的下颌。 黑三再次跌跌撞撞的后退,抹掉嘴角淌出的一丝血线,愤恨的瞪视了一眼双颊透出红晕的沙小玉,仰天哈哈大笑:“痛快,没有想到你这个婊子也能逼迫爷动用全部力量。”说完身体下蹲,整个人气势再次旺盛起来。 黑三双手微微张开,右腿轻轻抬起,左腿一个垫步,整个人凌空掠向沙小玉,在扑去的瞬间,微微张开的双手瞬间化为虎爪,手臂一抖带起螺旋劲风,一手在自己的肩部藏而不发,另一手的虎爪抓向沙小玉的喉结。 这是军体拳吗?沙小玉顾不得思考那么多,双脚交替踏步后退,身体前倾,抵住了黑三的虎爪,巨大的力量撞击之下,沙小玉蹬蹬的后退几步。 黑三身体下落,一只脚蕴含着真气攻向沙小玉的小腹,沙小玉脸色急转,她可没有黑三强大的抗打击能力,这一下要是被踢中,整个气海穴都要崩溃。 沙小玉迫不得加快后退速度想要侧身闪开,黑三狞笑着,趁着沙小玉脱离接触的瞬间尖利的指甲擦着她雪白的的肩头划出一条鲜艳的血痕。 虽然急速的躲过了那狠毒的一脚,但是真气还是扫中了沙小玉的腹部,肆虐的真气横行到胸腔,刺破了肺部的血脉。 沙小玉咳出大口的鲜血。 在一旁观战的野天强心里吃了一惊,看来黑三的功力和沙小玉简直不在一个水平上。所谓的差一个等级难道就差距这么大? 流光星的足迹 第九章 机甲发威(一) 野天强完全可以驾驶这辆大众公司生产的经典跑车逃离现场,因为沙小玉的落败意味着整个菊刀帮的覆灭。 再没有人的功力能达到军体拳12级了,即使帮里的那些很有威望的老人也不过在经营各种产业上能力出众,而不是武力的强大。 菊刀帮风流云散后,野天强也许可以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知识继续在毒蛇帮厮混,说不定得到的待遇更好。因为那批工程机甲不损坏,他就有用武之地。 但是野天强不想这么做,刚才那血腥一幕,活生生的小赵瞬时被灭了生机深深刺激了他,黑三那比野兽还凶恶的刀疤脸也让他从心底里厌恶。 加之半天以来和沙小玉的接触,让野天强有了搏一搏的想法。 虽然今天对于菊刀帮来说是灭门的危机,可是对于毒蛇帮来说却是个好日子,黑三再聪明也没有想到,沙小玉那个蠢女人不躲到幕后指挥,竟然光明正大的冲出来找死。这不是明摆着要成全毒蛇帮吞并菊刀帮吗? 作为军体拳12级的高手,如果专心逃跑,那黑三是无可奈何的。而一个12级的高手逼到了极处,躲在暗地里搞暗杀那也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尽管一段时间以来,在两个帮派的交锋中,毒蛇帮明显占着上风,但是在没有把握击毙沙小玉之前,并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 只是这次听到暗线汇报说沙小玉弄了工程机甲来对付他,才聚集了手下明火执仗的攻打过来。 工程机甲是什么东西,黑三也打听清楚了,经过判断之后,认为即使沙小玉能熟练驾驶,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杀掉他也不可能。 这也是基于自己实力的考量。 所以黑三真的是有恃无恐。 …… 野天强看到沙小玉吐血之后脸色虚白,莫名的一阵心痛,而那双绝望的眼睛更是极大的激发了野天强的保护欲望。 收敛心绪,沉下神思查看了一下机车引擎里的晶石,发现还有大大的一块,足够启动已经装好的那一架机甲。 野天强不再犹豫,悄悄的开着车躲过了狞笑中的黑三,绕到了第三排别墅的另一个侧面,然后猛的踏下加速板,机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直冲向53号别墅的大门口。 正杀作一团的两方人员,顾不得对手的刀正在砍来,纷纷向两边散开,至于那些正对着大门砍杀的人,没有看到红色闪电般的车,不分敌我惨叫着被撞,跌落到大门下方。 野天强豪不停顿,继续驾驭着车辆撞向大门,车辆剧烈簸动,车轮下都是惨死之人的尸体。 大门砰然而开,空无一物的大厅直通向后门,而后门只不过是两个人的宽度,红色的跑车肯定不能过去。 但是野天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左手微调方向盘,身体猛的挤压在车厢上,顿时,机车左侧受力,机车右侧两个轮毂翻起,车辆侧着身子,犹如出膛的子弹,一头扎进别墅的后门门框里,飞窜了出去。 巨大的震动声让别墅都颤动了几次,而车厢上半部分已经变形破裂,被门框刮擦下来,留在了别墅里。 后院东北角隐藏着地下仓库的大门,野天强无视大门上手臂一般的铁链,踩下的加速板丝毫不放松,红色的经典跑车,足足价值一万个晶币,就这样撞倒大门上。 前方的防撞杆凹了下去,直接压到了机车的前盖上,前盖继续破裂,引擎外的护壁损坏,引擎保护性停转。 但是机车还有巨大惯性前冲,直到大门两侧的铁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钢铁产生裂纹,断裂……大门轰然倒地。 …… 正在别墅外激烈战斗的黑社会人员虽然不是见惯了生死,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比常人要强很多。 但是这辆自杀般横冲直撞的车的确让这些人惊讶了,甚至手中的刀也忘记了挥舞。 黑三狞笑着正要走上前去解决掉倒地吐血的沙小玉,也被这辆决绝的机车吓了一跳。 “这是谁?”黑三停下脚步问道:“是你的助手吗?” 沙小玉明明知道红车里是野天强,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胆小且本领低微的男人怎么开出这样潇洒的车来,虽然对这件事也是摸不着头脑,但在如此绝境下,能有打击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因而捂着猩红的嘴笑起来:“对,他是驾驶机甲的高手,你的死期到了,黑三。” 黑三疑惑的看着沙小玉:“你这个小婊子临死前还这么不老实。真是可惜了,看你这幅皮囊生的不错,本想好好的玩玩,但是既然有不确定的事情发生,只好先送你一程了。” 说完,周身气血运行,巨大的拳头溢出不安飘动的真气,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沙小玉拼起全身最后一股力气翻身后退,黑三硕大的拳头砸在地上,泥土四溅,出现了一个大坑。 “婊子,不要跑。”黑三一边骂,一边直起身来,紧接着上前一步,拳头横扫向沙小玉。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虽然沙小玉及时的用上臂护住了周身要害,并且腿上一记蝴蝶穿花踹在黑三的膝盖上。 但是无奈力量太小,整个身体飞了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坑来,脚上的名贵皮鞋都被磨透了,待到力气泄尽,双腿剧痛,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黑三再次狞笑着走进,拳头上缭绕着烟丝,不过再一下,沙小玉就要香消玉殒了。 沙小玉已经彻底绝望了,这是双方之间第一次正面冲突,却并不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巨大的实力差距让沙小玉不甘心,明明只有一级的差距啊,为什么自己竟然不能承受他的一次打击呢。 “黑三,”沙小玉嘶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十三级军体拳这么厉害?” 黑三得意的说:“在你这个婊子咽气之前,我还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你以为世界上只有军体拳这一种功夫?……错了,老子曾经当过兵,有幸被联邦俘虏了,才知道那个国家的武术流派多不胜数,我只不过在练习军体拳的时候,练了一种叫五禽戏的简单健身工夫罢了。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婊子,趴下受死吧,给你个痛快。” 沙小玉再次吐了口血,缓缓的站起来:“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你过来,咱们接着打。“ “婊子果然是饥渴难耐,我这就过去……” …… 野天强在大门倒下的一刹那,飞快的打开已经报废的引擎后盖,拿出来那颗足有十个晶币大小的晶石。 虽然没有晶币那么纯净,但是一个工程机甲而已,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从车子里飞身翻下来,野天强踏着满地的油腻和残破的零件,麻利的打开工程机甲的后背,把手里的晶币放进引擎储能箱。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野天强翻身进入驾驶舱,按下启动钮,机甲颤动了几下,开始自检,数字控制系统自检完毕,野天强就强行中断了对其他部件的检查。 不过是工程机甲,不需要绑定个人指纹或者瞳孔信息,只不过把固定的数据指令输了进去,在计算机的储存盘上进行了释放,并且在内部的控制台上进行了注册,机甲就站立起来,摇摇摆摆的走出仓库。 和战天机甲果然差距很大,所有的操作都达不到足够的精确度。操作杆的每一次推动,都是一个固定值,机甲前进后退的速度恒定,速度变化不灵活,而且也不能做极速转向。至于机甲的计算和指挥系统的计算机对指令的接受也不完美,不断出现偏差。 野天强不得不一边走,一边出拳蹬腿,了解这些指令偏差在什么地方,加紧输入纠正函数。 ……别墅门口,一个钢铁巨人蹒跚的走了出来,这个巨人三米多高,不断的甩着胳膊,似乎还跳着歪歪扭扭的舞蹈,门口那些刚要打起来的黑社会人员再次纷纷躲避,一辆机车就碾死了好几个人,这个家伙似乎更不稳定,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呢。 不远处,黑三的巨拳再次打空,受伤的沙小玉看起来奄奄一息,却又干脆利落的躲开了。而这次,黑三没有再追过去,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向他走来的机甲吸引住了。 这个机甲比在部队中看到的战斗机甲要丑的多,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婉约的弧线,每个转折处都是周周正正的直角,无比的笨拙。 黑三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从这台机甲上散发出来,这样的庞然大物,仅仅矗立在哪里,也会让人望而生畏的。 沙小玉却激动了,这个野天强,在基纳寸步不离的监视下,竟然隐藏了一部完好的机甲,看起来这个家伙的水平要比想象的高很多,幸亏没有对其作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否则后果还真的难以预料…… 就在大家或高兴活忐忑的在对野天强行注目礼时,平稳前行的机甲突然跳了起来,落地时却一只腿却蜷起来没有放下,身子一歪,跪在地上。 沙小玉惊叫一声,重新又陷入绝望,这样的机甲驾驶水平,不是完全来送死的吗? 黑三自然也看出了这个驾驶者的水平有多糟,不禁仰头哈哈大笑。 “从哪里刨出来的古董,是不是走不到我眼前就得散架?”黑三笑完了,眼睛斜睨着沙小玉:“这就是你所谓的助手,会开机甲吗?” 一贯的诚实使沙小玉脱口而出:“他是修机甲的……” “哇,哈哈,”黑三仰天大笑:“蠢物怎么都聚到一块了呢。” 黑三舍弃了沙小玉,转过身走了几步,拾起地上的刀,沉静下来静静的和慢慢靠近的机甲对视。 野天强同样冷静,左手放在操作杆上,右手放在指触光屏上,同时摒弃了脑海里的杂念,强大的神念笼罩了方圆3米之内的事物。 而眼前的晶屏上显示出前方不远处的黑三,以及四周翻起来的草坪和蹲在一边的沙小玉,庆幸来的还算及时。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章 机甲发威(二) 不过是工程机甲,标配的音像捕捉系统低级的可怜,野天强看到黑三的嘴唇在动,可是却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作为回应,野天强从来不会沉默和温文尔雅,他竖起了机甲的一根中指。 视野中的黑三脸上三道疤痕变了颜色,胸中的怒会催发了气海穴的真气更加狂暴,四周的天地元气滚滚而来,就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到空间里的异样。 野天强无所谓的俯视着对手,继续调试着各项参数,坐在机甲里面,才知道现代社会为什么武术会趋向没落,不说击力的强大,就是那厚重的钢铁包围带来的安全感也有让无限危险的打斗变成像游戏一般平和和有趣。 不过十三级的高手而已,难道能打得穿晶矿塌陷都压不坏的装甲? 而机甲外的沙小玉却吃惊的叫起来,野天强通过变形的图像察觉不到对手的气势增长情况,那些已经停止打斗的小混混们层次太低,也不会认为本来就如同是魔鬼的黑三还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沙小玉清晰的感觉到,黑三的境界一直在提升,十三级,十四级,然后就探查不清楚了。 但是最少也已经十五级层了。 军体拳十五级,就是在帝国军队里也是将军的待遇了,投靠那个家族都是当做宝贝对待,哪这样黑三为什么还混黑社会呢?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给野天强提醒什么,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波动起来。 因为黑三已经扑向了机甲,这一扑霸气十足,绞碎了周围的空气,速度更是快地令人难以想像…… 野天强只来得及匆忙调整了一下姿态,晶屏上蓦然出现的一道残影已经到了身前。 黑三今天一直摇晃的拳头喷出了白色的气体,挟着冲刺的巨大力量和高速度而至,根本无从闪避。 作为一架工程机甲,经常做的工作是挖出晶矿,然后运输出去,特点就是慢。还没有熟悉机甲的野天强眼睁睁的看着那瓦盆大的拳头砸在了胸甲上。 似乎遭受了矿洞上方掉下来的巨大石块,这架机甲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野天强虽然吃惊不小,但是神念放出的状态下,所有的负面感情都抛之脑后。右手在触写式晶屏上舞出一道残影,迅速的纠正了姿态,伸出了右臂,并且指挥着机甲上半身携带着巨大的合金右臂做出了一个工程机甲很少做的动作:旋转了一周。 机甲的腰部是一个可以360°旋转的大轴承,因而这个动作做得既漂亮并且合适,正准备连续攻击以确定机甲的要害之处,此时看到一根金属棒呼啸而来,连忙匆忙后撤,只来得及在机甲的后背上又刺了一刀。 但是除了耀眼的火花外,甚至都没有让机甲内的野天强感觉到受了攻击。 此时的场面无比的安静,那台丑陋的黑色机甲在原地滴溜溜的转圈,并不会做出进攻的动作,而自信在麻投的地下世界里没有敌手的黑三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有效破开这个钢铁做的龟壳,所以大家都没有动。 两个帮派的人员渐渐的聚在各自老大的身后,就像一群寒风中的企鹅,对目前的情况不知所措。 野天强趁着这段时间,继续在修改参数,并且输入到数字控制台进行注册。所以也继续保持着异常的安静。 “老大,那台机甲虽然看起来威猛,但却呆笨的可以,我们趁这个机会把菊刀帮清理干净,再想办法对付机甲,怎么样?”有人在给黑三出主意。 黑三本来有撤退的意思,此时一听手下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不过是台工程机甲,动作极缓慢,而且没有远程的攻击手段,和一段城墙也没有什么区别。当下,点点头,说:“恩,可以,但是注意保护自己,减少弟兄们的伤亡。” 毒蛇帮的帮众得到了帮主的命令,个个气势如虹,抽刀就像仅存几个人的菊刀帮杀去。 沙小玉不知道野天强在机甲里做什么,不过看到黑三刚才夹带着风雷的攻击,明白了就是自己坐在机甲里也无法伤害得了他。她对于目前的绝境也没有办法可想,只是看众兄弟脸上的恐惧,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把他们揽在身后,独身抵挡攻过来的毒蛇帮众人。 沙小玉虽然伤及了肺脉,在黑三面前抵挡不了一个回合,但是在这些小混混面前依然是神一样的强大,不论是手指还是脚尖,甚至飘动的裙裾都蕴含着狂暴的真气,当真是碰着死沾着伤。 黑三看着手下进攻受挫,瞟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机甲,慢慢的退后几步,就要杀向沙小玉。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调整好了各项指令补充参数的野天强轻轻的推动了操作杆,机甲启动了…… 依然像是老牛一样的缓慢,但是步履却坚定无比,和刚才走出大门时相比,机甲身体的各部分充满了协调的美感,从容走来的样子就像展示台上的服装模特一样,扭动的腰胯充满了生机和诱惑力。 黑三有些发愣,接着他又看到了令他动怒的一幕,那只黝黑的机械手又高高的竖起了中指…… 因为怕麻烦,不是害怕你,区区一台没有远程武器的工程机甲,嚣张什么? 黑三不再关注沙小玉,再次提升自己的功力层次,多少年了,有谁能在我毒蛇面前嚣张? …… 十六级的军体拳,虽然夹杂了其他的真气,但如果在流光星的世人展露出来,也足以引起巨大的震动。流光星的没落不就是因为先辈们的武力值不行吗? 据说,原先跟随皇帝的军人没有一个人能把军体拳练习到十四级,所以才得不到皇帝的宠爱,升不到政府的最高层,这就是流光星没有前途的根本原因。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帮派里,竟然卧虎藏龙,有一个十六级的高手。 这一次,野天强能感觉到空间里的无形波动了,那种强大而遥远的神秘力量似乎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汇聚到某一点上,在野天强的感觉里,眼前的敌人即使在模糊的晶屏上也越来越散发出了慑人的气势。 “痛快,”黑三身体一动,上身衣服尽裂,露出了一身彪悍的肌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战斗了。那么,来吧……” …… 黑三双臂在空中舞动一圈,渐渐涨大的如同水桶一般,身体也骨骼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身材竟然拔高了两尺。 如同猛兽一般,仰头长啸一声,黑三如同战神一般须发皆张,握紧的拳头被一层薄雾包裹着,冲向了工程机甲。 工程机甲在缓慢的动作中微微扭动了一下腰,对于笨拙的工程机甲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黑三眼里充满了震惊,以为出现了幻觉。 但这绝对不是幻觉,那轻微的扭动之后,黑三的拳头并没有砸到胸甲之上,而是直接对上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左臂。 一只人手和一只合金拳重重撞击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似乎能够看到那坚硬的合金表面,在这一一冲击中缓慢地变形,而黑三的手上喷出了更多的真气。 如此狂暴的真气简直像要把金属熔化了一般,至少震飞了三根合金手指。 如此猛烈的撞击也让驾驶舱里的野天强分外吃惊,如果十三级的身体坚硬到这种程度,那更高的级别简直可以捏钢铁当豆腐玩了。 而正和混混缠斗的沙小玉更是吃惊不下,驾驶一台工程机甲,竟然能灵活的阻挡了人体的进攻,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非常熟悉机甲驾驶的沙小玉明白这需要多么强大的预判能力,以及非人的操作手速。 老旧的别墅区内,原来绿草覆盖的空地早已尘飞扬,一个战神一般的人和一台老旧的工程机甲正在全力搏击。 人的力量太大,每一次出击都打的那些金属构件满天乱飞。 机甲的速度太快,在烟尘中竟有些看不清楚,那进退有序的步伐和两只关节僵硬的手臂每次都能阻挡黑三快如闪电的进攻。 其他的战斗再一次停止了,即使从没有机甲知识的小混混也感到惊讶起来,那强大无匹的气场,惨烈无双的对抗,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 “这怎么可能?”沙小玉不住的在心里惊叹,对于战斗和机甲,沙小玉比所有的人都了解的深刻,她能清晰的捕捉到空气中强大能量的流动,能估计出人和机甲每一次碰撞伤害值有多大,也能知道那台古董机甲做出恰到好处妙到巅峰的动作需要驾驶员多么强悍的操作…… 对于这个层面的战斗,沙小玉由不可置信到彻底服气,自认就是再过十几年军体拳的成就也赶不上黑三,至于机甲的操作,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野天强比肩了。心里微微失落,再也兴不起报仇和争雄的念头。 野天强左手握着操作杆,轻松而又坚定的推拉,而强大的神念渗入到机甲内部,感受着引擎和传动系统的每一次震动,不时的做着一丝丝微调。紧盯着晶屏画面的眼睛眯的极小,加了参数的指令如流水般输进控制台,躲避并还击着黑三的攻击。 直到这个时候,野天强才充分认识了面前这个人的厉害,从第一次攻击起,对方便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一拳都挟杂着壮烈的气息,从刁钻的路线,向着自己机甲的每一个薄弱区域砸来,如果不是他强大的神念操控了机甲的大部分动作,早就被击毁落败了。 沙小玉了解机甲,也了解机甲操作,在震惊之后,此时又不由得开始这台机甲内部是不是换装了最先进的引擎和操作系统,因为这台工程机甲早已经没有了特有的呆板与笨拙,即使战斗机甲也难以把动作做到如此的精准和快捷。 要知道作为工程机甲,只有腹部有一台引擎,腰部也不过只有两个轴承,至于手臂和双腿是由数个金属液压杆控制动作,所以,这类机甲只能做几个固有的动作。 沙小玉一直致力于装配机甲,并不是看中了它的攻击力,而是相中了它的防御力。 虽然军体拳练习到了12级,正像刚才受了黑三一脚的真气侵入,就损伤了肺脉,她的防御力低的惊人。 沙小玉所设想的战斗场景是把黑三引诱到一个包围圈,利用机甲的防御力把他彻底消磨掉他的体力,而不是这样的对打。 但是更令她感到心寒的是,尽管黑三的13级军体拳已经是麻投地下世界的佼佼者了,竟然还隐藏着实力,和机甲对战到这个程度,就是15级也不过如此吧。 幸好,增加力量和防御力必然牺牲了速度,如果黑三的速度再如同沙小玉一样轻灵的话,那么即使这台神奇的机甲也难以支撑一时半刻。 其实,从开始打到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过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不过这样的激烈程度,即使围观的众人都觉得无比漫长,那深陷战斗中的两人更是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黑三已经开始喘气,但是很久没有遇到敌手的他这次完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气海穴内早已经液化的真气有了沸腾的迹象,而他的拳头永远被真气包裹着,一拳又一拳的击向工程机甲厚厚的金属装甲。 黑三相信,只要这样的砸下去,里面精密的金属构件总有一两件震动脱落的,即使机械构件不损坏,那同样精密的电子线路和晶电子管道总会有乱流的产生。 作为退役军人,黑三见过不少机甲,甚至亲自驾驶过机甲,他不相信这样灵活的机甲内部构造其实和野天强刚刚毁掉的那辆高级跑车差不了多少。 机甲内部的野天强也好不了哪里,过度的神念透支,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下来低落到眯着的眼睛里,虽然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他不敢分心处理,而是加紧了与对方的硬碰硬。 不过是人而已,难道能敌得过钢板的耐力? 黑色合金的拳头一次次阻挡了黑三的右拳的进攻,至于黑三左手的刀却是不断的在机甲的外表滑过,一道道伤痕随着火花出现,一直滑到机甲的关节处。 黑三心头微喜,只要滑进关节里,就能斩断液压管,至少能造成这台机甲三分之一身体的瘫痪。 但是,工程机甲做了一个生硬的扭身,避开了关节要害,一捧火花溅起,几粒金属块被迸飞,机甲上臂关节处有了惨不忍睹的缺口。 以强硬碰强硬,以壮烈碰壮烈。那个须发张扬的黑三,如同魔神一般,大开大合的招数,好像不知疲倦,竟然越战越勇。 收敛着所有的杂念,野天强冷静,沉稳而且快速的输入着附带参数的指令,不断通过神念探视着机甲内机械的传动状况,也是越来越适应目前这种战斗方式。 在一些时候,神念透过了机甲,竟然能捕捉到围着机甲不攻击的黑三,隐隐的发现黑三强有力的对攻中,不断调整着身体的姿势,眼睛也不断瞟向机甲的头部。 野天强心中一凛,这个姿势应该是准备跳跃的姿势,他下一步的攻击方向应该是机甲的头部。难道他要飞越到机甲背后? 但这是三米的高度啊…… 黑三此时觉得双臂已经开始发酸,毕竟肌肉的耐劳程度总有极限,所以必须出奇制胜了。 这台机甲虽然动作看起来很快,但是随着打斗,黑三已经发现,其实它的反应速度是一定的,常常并不理会威力不大的进攻,也就是说实际上它和人的身体灵活程度相差很远。 这台机甲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的防御重点从来没有发生过错误。 所以,黑三决定用左手刀攻击它的头部,机甲的头部装有影像捕捉传感系统,装有平衡仪,而且装甲略微轻薄,更重要的是,机甲的脖子也有非常重要的液压管道和电子线路。左手的刀即使攻击失败,紧接着的右手的拳也能补救性的击穿它的脖子。 只是,虽然攻击足够犀利,相应的如果对手预先做了防范,反击也同样的有效。 这是开战至今,黑三捕捉到的这台机甲唯一的弱点,他一直强压着不去考虑攻击成功的可能性,但是越是抑制自己的想法,这想法就来的越猛烈。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在机甲的合金臂砸下来的时候,黑三选择了躲避,已经因为强大的真气流动而撕碎了裤管的裸露大腿,肌肉结实的如同一根根钢丝,只不过是微微屈膝,一脚踩上了机甲的大腿膝盖,身子猛然拔高。 不过三米的高度,黑三的犹如猴子一般翻到机甲身后,下落的过程中,刀已经刺向机甲脑袋,而拳头携着真气攻向机甲的脖子。 不管如何灵活的机甲,背后都是攻击的死角,黑三宁愿放弃一次攻击机会也要翻到背后才出手,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刚看的沙小玉捂嘴惊叫,因为黑三可以营造的这样凌冽的攻击,这样刁钻的角度,几乎是没有机甲可以防御的。 如果是真正的战斗机甲,攻击头部即使成功,也不过使对方机甲丧失了部分近战能力,而为此丢掉战斗中占据的优势实在得不偿失,但是这个工程机甲不一样,正的丢掉了近战能力也就是废铁一块了。 情况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也到了双方都认为的关键点。 野天强心中默念:“就是这个时候。” 晶屏上显出了一串指令,同时操作杆狠狠的向左压了下去。机甲左腿的液压系统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变化,一个金属阀门迸出多远,黑色的液压油喷射到地面上,冲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而这台机甲因为左腿残废,身体猛然倾倒。 此时,黑三的刀和拳头正在向机甲的头部击打过去。 信心满满的黑三猛然间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因为,连续的两个攻击都落空了…… 工程机甲猛然倾倒,却没有真正倒下,它的左臂已经撑住了不见绿色的地面,机甲的引擎发出轰鸣,强大的力量携着机甲的自重冲击向地面。 同时地面在颤动不已的同时,也给了机甲同样个反作用力,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庞大的机身凌空转了起来,沉重的机械腿在空中画了一道孤线,迅捷无比地向后弹起,猛烈地砸在了尚未落地的黑三头上。 直砸到血浆溅出,就如同刀劈西瓜。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一章 各恃骄傲 话不投机 一时间风轻云静。 每个还活着的人都如同木偶一般的呆立着,不管是毒蛇帮还是菊刀帮,所有的混混毕竟只是混混,终其一生恐怕也难以看到如此程度的打斗。 他们甚至都体会到了战斗过程中,围绕着毒蛇黑三涌动的无形波动,气息悠远,强大而神秘,简直如同神迹。 至于那台黑黝黝的丑陋机甲,周身伤痕,斑驳的缺口比比皆是,几个大关节内密封环损坏,开始滴油。而瘸了的左腿也再也直不起来,整个机甲半跪在地上,似乎一个孩子能上前去踹一脚,它就能散架。 毒蛇帮幸存的帮众还有几十人,但是大家面面相觑,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丢了手中的刀子,四散逃跑。至于躺在地上,头颅开花,早已经气绝身亡的黑三再也没有人看一眼。 黑三,无名无姓,除了在毒蛇帮担任帮主的履历外,出生来历谁也不知道。直到若干年后,野天强才知道他是有大身份的人,只是壮志未酬,竟然稀里糊涂的死在了一架落后的工程机甲腿上。 菊刀帮剩下的几个人,看到敌人离去,也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原来以为必死,柳暗花明间,竟然活了下来,看起来是有巨大的好运气眷顾着他们,这次胜利,将是他们以后生存和升迁的资本。 幸运的是,这个基地里野天强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基纳也在其中,似乎受伤还并不重。 他第一个跑向机甲,大声呼喊着:“是野先生吗?是野先生吗……” 沙小玉依靠在一个帮众身上,咧了咧嘴,心里想:“还野先生?……这家伙以后尾巴要翘得更高了。” …… 机甲里,野天强刚刚从战斗中平静下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有些麻木的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几个未接了,全是野城咪的。野天强吃了一惊,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接通了,电话那头的野城咪罕见的有些调皮的语气说:“大维修工,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当然听出来了,”野天强的心放了下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这不是我唯一的侄女吗?什么事……” 虽然由于过于紧张,此时全身上下都有些麻木,动了动手脚就慢慢正常了。除了神念的透支头脑有些昏沉暂时没有办法之外,总体来看野天强的心情不错。 这时候野天强听到了基纳的喊声,更觉得是意外之喜,但是随即想起了惨死的小赵,心里又止不住的难过。 电话里野城咪继续说:“怎么不出声,听到我给你说的话了吗?” “这不是听你说话吗?什么事啊?” “你不是要去精英机甲维修那里吗?我给你找了一下关系,已经办好了。可能随时有人打电话给你的。”野城咪的语气里隐隐带着自豪。 野天强这才想起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时,碰到过野城咪,当时跟在段晨晨之后,当时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当时心里还不是滋味。这不过是三四天前的事情,可是已经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 野天强用郑重语气说:“那谢谢城咪了,是找的那个什么晨?” “对呀,我的同学,刚刚请他吃了一顿饭,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野天强能想象到这个节俭懂事小姑娘的心痛模样,开心的笑着说:“请那个什么晨花了多少钱,你给我说说,随后给你报销。” “是段晨晨,你说话能不能严肃些,你不知道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早就不招收工作人员了。人家是看在我这个同学的面子上才答应你去的,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野天强拼命的点头:“嗯嗯嗯,你就放心吧,侄女,你叔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我哪里知道你的水平,你开的维修店铺一个顾客都没有……” …… 基纳在拼命的拍着驾驶舱,看到野天强没有反应,喊得声音都变调了。 野天强腾出左手来,在里面打开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斜着身子爬了出来。 “我说侄女,你怎么知道我一个顾客都没有,我都忙得团团转,这不,我尽心工作,三天都没有回家了。你不能带有色眼镜看人,不能以为我帅,就一定不是好人……” …… 合上电话,野天强拍了拍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基纳:“不错,这么猛烈的战斗中杀敌一百而自身不伤,前途远大。” 基纳嘿嘿笑了起来,搔搔后脑勺说:“先生真是过奖了,……以后,以后,我能不能跟你学习开动这个大家伙?” 野天强肯定的回答:“能,只要你监视我的时候,多给我帮帮手!” 基纳脸色一下子变红了:“是我不对,先生,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过去的无理吧。” 野天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再次拍拍他的肩头:“叫我野天强就行,至于监视我,那是你的工作,我连你们帮主都原谅了,还计较你什么?” 基纳恭敬的低头行礼,跟着野天强身后向沙小玉跟前。 …… 沙小玉依然瘫坐在地上,不过时刻注意野天强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毫发未伤已经放下心来,但是他平静的接电话的样子又让她感到非常非常的……装逼。 难道这样程度的战斗,心理真的那么平静吗? 所以,小小的女人自尊心发挥了作用,并没有抬头看一眼野天强,只是已经小声的吩咐几个人分别给帮中的元老打电话,请他们派人过来收拾死去的兄弟,并且马上和政府相关部门沟通,妥善的处理后事。 野天强小心的蹲在沙小玉身边,看她气息有些散乱,嘴角还不断的渗出鲜血,就抓住她的一只手,运行回春诀,帮她理清身体内的伤势。 沙小玉看到野天强如此突兀的牵住她的手,愣了一下,正思考是否要挣脱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手臂上的经脉逆行而上,直冲进肺部的经脉,原先火辣辣的呼吸都困难的感觉没有了,整个身体陡然变得轻松无比。 …… “谢谢。”沙小玉认真的说:“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所有的人都完了。” “不用,”野天强笑眯眯的说:“我只有三点要求。” 沙小玉心中震动,这厮看来是要乘火打劫了,以至于局势未稳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提出要求,脸上却极为平静的说:“只要是我能答应的,我都答应。” 野天强微笑着,扳起手指头:“第一,我希望今天这件事保密,起码警察不能知道我在其中起的作用;第二,我要求恢复人身自由,可以回家,并且以后请我的时候,要有礼貌,先给钱;第二,还是给我钱,除了那辆撞坏的车,你起码再给我一万晶币。” 沙小玉听着听着,不禁哑然失笑,这家伙提出这样简单的要求,是眼界狭小的问题?还是只想和菊刀帮划清界限? 沙小玉玩味的看着野天强此时无比认真的表情,良久才开口说:“你不是要当帮主吗?” 野天强被盯得心里发慌,回答时就显得有些突兀:“少扯了,我当帮主,你怎么办,你要是非当帮主夫人,我这一辈子不是毁了吗?” 沙小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野天强,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竟然这么放肆……” 野天强也有点恼:“你是毒蛇啊,刚救了你,你就要反噬?” 沙小玉扭头不屑的说:“谁知道你按什么坏心思,那台机甲根本就是用来对付我的……你以为我傻?” 周围的帮众听到这两个人对话,察觉到温度骤降的气氛,立刻跑的跑,走的走,爬的爬,片刻间一个人也没有了。 …… 虽然和沙小玉话不投机,谈了两三句就基本上没有办法谈下去了。但是菊刀帮很快满足了野天强的要求,有人送来一袋沉甸甸的金币。 然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忙起来,野天强突然发现自己无所事事,而且无比自由。 但是无人问津的感觉也并不太好,在别墅里待了一会,野天强脱下来已经撕烂的名贵西装裤子,换了自己带来的一身工作服。然后……回家了。 找地方洗了一个澡,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光,肚子里却叽里咕噜的叫起来。野天强思考了一下,却是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找到了维修铺旁边的张氏酒家,就是胖子开的酒店。因为是邻居,服务员都认得野天强,看他眼神阴冷,面色不善,有人就直接上楼找胖子请示情况。 “野天强那个维修工来了?”正在卧室整理一些菜谱的胖子愣了一会儿,问:“那厮穿着什么衣服?” “一身油渍,哪里能看清穿什么衣服?” “他什么神情,对你们笑了没有?” “没有,耷拉着一张驴脸。” 胖子变得苦眉愁脸了,脸拉得也像是张驴脸,挥挥手说:“就说我不在,你们看着伺候吧。” 服务员只好拿来菜谱,像对待一般客人一样,请他点菜。 野天强满满的点了一桌子菜,又指明要了一瓶好酒,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一大通,直到肚子实在盛不下了,才抖抖身子从腰上拿出一个大口袋摇摇,对服务员说:“听清楚这是什么了吗? 服务员陪着笑:“听清楚了,这是钱。” “对了,就是钱,但是那个死胖子不来,我就不付帐。” 服务员一下子恼了:“你不付帐就别付账,又不是我的酒店,你要是跟老板有过节,大可找他去,在我跟前耍什么威风。” 野天强被打击的无言以对,良久才把晶币扔到桌子上说:“靠,都有个性,我找你老板去,不揍他一顿,我他妈的不姓野。” 正在房间外面偷听的胖子慌了,慌忙推开门走进来,胖脸笑成了包子脸,两手作揖,腰都低到裤裆了:“我的爷爷啊,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跟那帮人走了之后,我可担心死了,他们打你了没有。” 野天强瞪着通红的眼睛说:“你看我是挨打的人吗?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死胖子就为了半年的保护费就把我卖的干干净净?我就值那几个钱?” “兄弟,是我的不对,我的不对啊。好歹你是完完整整回来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哥哥的可不愧疚死?” “这饭钱怎么办?” “我怎么能要你这钱,算哥哥请了。”胖子皱着眉头,忍着心痛说。 野天强哈哈大笑起来:“算了,我也不逗你了。这饭多少钱,我给。但是以后什么事情可先把话说清楚,这次要不是兄弟真有两把刷子,可就真回不来了。” …… 作为普通的邻居,相识不过一个月,野天强能苛责人家什么?虽然心里还是不太顺气,发几句牢骚也就算了。但是胖子看到野天强非要把吃饭的帐结算清楚,心里也非常感动。 又叫了一席酒菜,找了几个狐朋狗友相陪,热热闹闹的又喝了几瓶白酒,直到半夜个个都是脚底虚浮,舌根僵硬。 野天强几天来担惊受怕,为了保命学习机甲知识,为了攀上沙小玉身后的势力,更是驾驶机甲杀了高手黑三,当真是心底里疲累。 这次也真是放开了,虽然已经独自喝了一瓶酒,但是在随后的热闹中,依然是一挑三,酒到杯干。 胖子就是个商人,贪小利,怕惹事,但是胜在没有心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吃亏也是有限,更重要的是没有心理负担,所以,在来到这个星球高度压抑的两个月后,野天强第一次喝醉了。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三章 打情骂俏滚床单 麻投最大商业街区的繁华渐渐褪尽颜色,店铺的大门次第关闭,延伸向院方的路灯次第关闭,夜已经深沉,到了黎明最黑暗的时刻。 南瓜湾的客房里,几位肥胖的客人却在折腾了两个小时之后,各自搂着怀里的环肥燕瘦进入黒甜梦乡。而十二楼八号狭小的房间里挤着五个人,所形成的热量使空气调节器的档位开到了最大,压缩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楚。 客房的床边,一个丰盈的女人嘴上缠了胶带,绳子捆绑着手脚跪在地上;沙发上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眼睛闭着,半睡半醒;沙发的两端还有两个小弟挺直着身子坐得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野天强。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野天强翻了翻身,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断断续续的话:“裴山俊,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打个电话……” “爸爸,我的父母到底是谁呀?……” “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 基纳猛的睁开眼睛,上床前看了一眼,野天强并没有醒转的迹象,长长的眼睛紧闭着,之下眼球在快速的滚动。脸色时而安详的就像一个婴儿,时而痛苦扭成一团……。 “野先生怎么和我睡觉时一个德行呢……”基纳晃晃脑袋,清醒了些,推开门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没有多少智慧的脑子里反复思考着:“裴山俊是谁呢?他的爸爸?哥哥?……他的父母是怎么回事?” 夜色最浓的时候过去后,东方渐渐的透出了一丝亮光。基纳站在窗户下,望着迷糊不清的天空,一团团的灰色云层飞来散去,如同自己奇幻的一生难以捉摸。 “野先生会不会教导我学习机甲呢?……但愿我的资质不要太笨了……”最后时刻,基纳有些担忧的想。 …… 屋子里的野天强终于从酣睡中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做起来,看到屋里多了几个人,吓了一跳,当即摸到了腰带…… 基纳带来的两个年轻人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见过野先生……” “你们是谁,怎么回事?”野天强镇定了下,看了一眼床边捆绑的女人,疑惑的喝问道。 基纳从走廊里进来,高兴的说:“野先生,你可醒了,我们守了你一晚上。” “怎么回事?”野天强彻底放松了。 “你昨天怎么就那样走了呢,我们找你找的可辛苦了……” 野天强并不理会基纳的喋喋不休,慢慢穿鞋起床,然后上洗漱间刮脸刷牙。自认为收拾的妥帖了,对着外间喊:“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帮主吧。” “啊,你怎么知道沙姐要见你?” “这个问题和你这个准白痴没有办法谈清楚。”野天强搂着基纳瘦弱的肩膀说:“假如你们的傻帮主没有吩咐你守着我……那你准备用什么承受我的怒火?” 基纳身子一颤,连声说:“我带你去见沙姐……但是,野先生,我们怕你受到伤害,所以一直守着你,这件事没有做错吧?” 野天强捏住基纳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是……没有做错!但是我见了你的傻姐姐,我就问问她,我半夜闯到她的床前保护她,她乐意不?” “那个胖女人偷你的钱,要不是我们捉住她,你的一万个晶币就丢了。”基纳无论如何想不明白野先生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尽力辩解着。 “我乐意,那一万个晶币是我的,我就愿意给这个胖女人,怎么样?”野天强蛮不讲理的说。 …… 基纳闷闷不乐的带着野天强出了南瓜湾,坐上了车,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龙兴宾馆。乘坐电梯,直达十八层。 豪华的总统套间,纯金材质的门雕刻着花卉,彰显出无比的华贵。基纳敲敲门,一个服务员掂着裙角出来,请野天强他们进去。 几百个平米的大厅中间搁置着一套紫檀木的桌子,沙小玉坐在桌子后的转椅上,厚厚的案卷几乎把她埋没了,只露出半头飘柔的长发。 基纳正要上前请示,却从桌子后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野先生留下,其他人出去。” 基纳有些着急:“沙姐,野先生好像不高兴……” 沙小玉哼了一声,内含的威压使空气的温度直线下降。 基纳没有办法,只好和服务员一起出去,掩上门后,双肩无力的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仅剩下一根的烟,非常苦恼地划出一道火光点着了:“果然是大人物,心思一个比一个难猜,如今吞并了黑三,为前帮主报了血仇,可沙姐看起来还没有过去开心。” 豪华气派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了埋在桌子后的沙小玉和傲然挺立的野天强,但是两人似乎都在想着别的事情,谁都没有先说话。寂静的力量一层层增加,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野天强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伟大精神,脸上憋出一丝微笑打招呼:“沙帮主你好啊,这算是不是一种炫耀?” “炫耀?这个词形容的不对……”沙小玉从沙发里走出来,一件宽大的半透明衣服包裹着她的身躯,脸上也充满着笑容:“应该是虚幻感吧……” 野天强咧咧嘴,的确是够虚化的,不过指的是衣服,那身躯的线条可明明白白的。 沙小玉轻微摆了一个姿势,手指从衣服上轻轻滑过,提醒野天强注意这件衣服的质地:“这件联邦走私过来的冰蚕丝睡衣是不是特别不真实呢? 野天强轻蔑的哼了一声说:“不,真实,因为你就是百变女王,要是一成不变的话,那才是不真实。我提醒你一句,我刚见你时,你那副鬼样子看起来最漂亮,还是扮成那样子吧。”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能好好说话?”沙小玉满腔的热情被狠狠的打击了下。 “没好好说话吗?一飞冲天的感觉特别好吧?” “你……你是来置气的吗?这句话怎么酸溜溜的……”沙小玉神色冷淡了,靠在桌子边,睡袍下摆轻轻摆动时,露出雪白的大腿和隐隐的内裤,很是香艳。 野天强心不争气的跳动了几次,连忙屏息敛神:“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对你这样的美女置气呢,我仰慕还来不及,你没看到我的眼睛都直了吗?……” “德行,”沙小玉没好气的说:“那你严肃的跟我说,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分多大一块蛋糕,才能对得起你的功劳。” “你是一个好老板……”野天强笑起来:“其实我昨天的要求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你没有必要心里不安。” “是吗?”沙小玉款步靠近野天强,伸出高挺白腻的鼻子嗅了嗅:“你所要的生活就是喝最烂的酒,进最脏的会所,找最丑的小姐?” “这不没钱吗?” 沙小玉几步走到墙角,拉开隐藏的一个柜门,哗啦啦的晶币从里面滚落出来:“看到了吗,你想要钱,只要你愿意,这么多都是你的。” 野天强眼里露出贪婪的光:“当然,你给我,我绝对不介意收下……不过傻帮主,请你赶紧直奔主题吧,你想要说什么?” 沙小玉点点头:“我们都是聪明人,你虽然说话不着调,但是比基纳强的多……” 野天强有点恼怒的说:“我只不过是说话不着调,你呢,简直是办事不靠谱,你的错误就不想说了,竟然还把我跟基纳比?” “好的,好的。”沙小玉伸出洁白的手臂指着桌子上的案卷说:“看到了吗,这是我们帮的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们打来的报告,都是黑三死之后三个小时之内送来的。都是要求接收黑三的原产业的申请……真的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他们谁都没有想起是你打死黑三的……你觉得我满足了他们的无耻要求,对你公平吗?” “别说废话了,你要给我什么东西?”野天强两眼放着精光。 “来做副帮主吧,黑三的原来领地你都接收下,虽然你是帮里的新人,但是昨天下午幸存的十几个人都将是你手下的得力干将,因为他们的命是你给的,他们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黑帮的副帮主,看起来威风,可是会在警局留下档案的,到时候就别想参军了。况且这个副帮主可不是吃白饭的,野天强自问对黑社会的丛林法则还是没有办法适应。 “我不在乎这些虚名,”野天强嬉笑着:“又不是帮主你的位子。” “你好……”沙小玉拍了下手:“但是除非把我杀了……” “啊……”野天强睁大眼睛:“帮主就那么好?你一个女人家野心也太大了吧?” 沙小玉笑起来:“当上帮主你可以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饭,穿最漂亮的衣服,这还不够我为之奋斗吗?” “最漂亮的女人,你是最漂亮的”停顿了一下,野天强接着说:“如果化了脑残妆之后。” “好吧……”沙小玉认真起来:“给你说正经的,如果你是真的,那我退贤。你答应之后,马上我就召集大会,当众宣布。” 野天强有点吃惊,无比敏锐的感觉在眼前的女人眼里捕捉到得只有真诚,他心里有点迷惑,却还是连忙摆手:“当帮主麻烦死了,还是给钱吧。” “请说出你不坐这个位置的真实原因?”沙小玉竟然已经开始着急了。 野天强思考了会儿,从进门拿定的主意丝毫没有松动,慢慢的说:“我害怕我一答应,后墙里跳出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人……” “呵呵呵,”野天强终于成功的激怒了本来心情很好的沙小玉,她终于开始咆哮:“你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严肃些。” “怎么又生气了?”野天强退后几步,故意有些惊慌的说:“有朋友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少我一个人不行吗?” “不行,”沙小玉愤怒的喊道:“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好吗?整个麻投的地下世界有三分之一要并入我们的帮派,中兴区,朝阳区,麻省区等已经都是我们的了。但是,麻投其他的三分之二还有城郊的广大区域呢……我需要人手来巩固到手的地盘,我需要人手来把那些不入流的小帮派驱散……如果不趁着这股锐气,等那些家伙结成同盟来对抗我们,打下来的代价就太大了。而你将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野天强看着暴跳如雷的沙小玉,用非常不理解的口气问道:“这也是你男朋友的遗志吗?你要是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你准备羞愧死他呀?” “什么?”沙小玉走进几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野天强分明能看到沙小玉眼睛里的熊熊烈火,粉白的脸上肌肉开始跳动,正处于丧失理智大爆发的边缘。 “我是说,大可不必这样劳心费力。你男朋友也没有说你一定要取得什么成就……”野天强尽量委婉,但是却让沙小玉彻底的爆发了。 “你这个王八蛋……”沙小玉脸色通红,又一次起手掐住了野天强的脖子:“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杀你?” 野天强也发怒了,一把推开沙小玉的手:“你当然敢杀我,你他妈的不是半夜三更就到我房间监视我去了吗?” “那还不是你这个王八蛋偷偷溜走让我找不到你。”沙小玉不依不饶的扑上来:“我今天非揍你不可,不就是打死个黑三吗,看把你狂的……” 一双雪白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野天强的肩头,虽然没有用真气,但是力量也颇大。野天强不断的躲闪着:“你这个疯婆子,别以为我不敢还击……” “你打我啊,不打我就不是男人……” “你有这个力气,黑三早让你打死了?”野天强用出了军体拳四级的速度好不容易捉住沙小玉的两只手:“真不知道你能嫁给谁,这简直就是头野兽……” 一绺青丝从遮住沙小玉半个脸蛋,末端被她咬在嘴里,她冷冷的看着野天强,眼睛里满含着怨愤:“放开我,你有种就放开我……” “好了,好了,咱们安静一会儿,我说说我的心里话,我是一个小小的维修工,我不习惯黑帮,你大人有大量,给我自由行不?”野天强两手所触是一片滑腻和温柔,能感受到女人肌肤里血管的波动,鼻子里嗅到的是淡淡的馨香和女人芬芳的气息,眼睛看到的是胸前饱满的凸起和脖颈下方一片雪白……尽管意志力强大,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有些忍受不住。 沙小玉红着眼睛说:“刚才还行,现在不行了,而且副帮主也别想,从小弟干起……” “和基纳一样?” “对……这就是你侮辱我的代价。” “那还是这样吧,看谁先认输。”野天强挑衅的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沙小玉似乎忘记了自己12级军体拳的功夫,睁大眼睛凝视着野天强的脸庞,半晌,突然牙齿一咬,一只脚蹬向他的下体。 野天强扭动了臀部,躲开,沙小玉咬着牙继续进攻。两人手握着手在屋子里转圈,脚起脚飞,舞动着一片残影,就像是在进行的一场规则特殊的游戏。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飞速的动作,在双方已经开始喘气的时候,野天强终于用两只腿夹住了沙小玉的一只腿。 四只脚支撑的两个身体现在变成了三只脚,稳定性出现了问题,沙小玉在争夺那只脚的控制权时,两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倾倒在地上。野天强压在沙小玉身上,而沙小玉一只腿还夹在野天强的两只腿的中间间…… 野天强清晰的感觉到小腹下那一片温热,全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了。 “怎么样?”野天强沉下神念,尽力保持着灵台的清明:“你现在还准备怎么样进攻?” 沙小玉脸色通红,眼睛里闪现着一份决绝,她猛的抬身咬住了野天强的肩膀,透过破旧的衬衫,牙齿直接插进了肉里。 野天强骂道:“疼死我了,你是狗啊。” 沙小玉抬起头,吐掉一口鲜血冷笑着:“你不答应跟着我,我就咬死你,当狗也认了。” “天下的黑社会有这样收小弟的吗?”野天强你终于暂时屈服了:“我马上找基纳去,我跟着他干,行不?” “不行,你现在的职位还得降低,首先在会所里打扫一年卫生,就是清扫厕所一类的……”沙小玉喘着气,狠狠的说。 “我靠,你能讲点理不?我决定了反抗……”野天强扭动这身体,狠狠的揉@搓着身下的丰润。 “我就是不讲理,既然你不答应,我还咬你。”沙小玉冷冷的笑着,嘴巴一张,红色的肉丝夹在整齐的牙齿缝里,看起来恐怖异常。 野天强狂怒了,这个小娘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女人啊?只不过秉持着高尚的道德情操,不愿意用强力兼下流手段罢了。 在沙小玉再次抬头要向另一个肩头咬的时候,野天强下定了决心,同样快捷无比的伸出嘴巴,用一双厚实的嘴唇堵住了沙小玉的嘴,牙齿碰撞间,有血水再次流出。 然后,身边的所有杂物都远离而去,流逝的时间仿佛凝固,先是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两人犹如饿极了的人拿到了肉饼,互相啃啮起来。 有血水流出来,有甜腻的津@液流出来,融化了他们之间本没有多深的矛盾和隔阂,反而双方的薄薄的衣物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两人在方寸之间翻滚着,撕扯着,如同两个孩子的战争,耳鬓厮磨。衣物交缠,四肢互绞,心胸间就像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拍向岸边的崖石,堆起越来越高的白沫。 衬衣被被沙小玉手掌里外放的真气割的粉碎,露出结实的腰腹肌肉,价值昂贵的走私联邦睡衣也被划掉了一个大口子,沙小玉如雪如玉完美无暇的身躯从里面脱离出来,挂着几点汗珠和野天强的的肌肤挤压到一起。 男人和女人的战争进行到此时,就再也没有朴树迷离的互相试探和猜测,野天强望着身下娇红了脸的女人和长长的满含着雾气的眼睛,能感觉到对方从里到外洋溢的情@欲。而沙小玉安静的凝望着野天强也能从他的不再轻佻的眼睛里以及饱胀的肌肤里看出那抹欲望。 …… “不会后悔吗?”野天强喘着粗气:“我的志向不在这里。也许……我不能尽一个男人的责任……” 沙小玉满是爱怜的摸了摸野天强的胸膛:“我不会后悔,只是你是不是不嫌弃我的过去?” “傻……真是傻……”野天强抚摸着沙小玉散了一地的发丝:“我是那样迂腐的人吗……” “真的?”沙小玉微微喘息起来:“那还等什么?” 野天强激动起来,半撑起身体,颤动的双手伸向悬挂在沙小玉优美胯间的内裤布条,只要轻轻的一挑,那神秘的令人无比向往的圣地就会完全坦露在面前。 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的确有一丝不真实感。 而沙小玉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带着水珠微微起伏。她一把捉着野天强的手,引导它绕道背后,“嗤啦”一声,一对丰满的玉兔从紧裹中弹出来,小小的粉红乳@头微微晃动,引诱着野天强的嘴唇不自觉的裹住了。 沙小玉轻轻耸动了一下胸膛,舒适的呻吟声从嗓子里爆出来,妩媚中透出强烈的引诱,野天强的双手再次伸向沙小玉的胯间,也许只需要十分之一秒…… ……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连地面都震动起来。 “沙姐,不好了,刘长劳和吴长老打起来了……” 沙小玉一下子瘫了下去:“打起来就打起来吧,慌什么?又不是没有打过?” “不是,沙姐,他们动用了枪支,把警察都招来了……” “真他妈的一群白痴……”沙小玉歉意的推了下野天强:“我去处理下,你在屋里等着我……” (违禁语修改的我眼花,所以大力再求红票)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四章 飞奔的车 沙小玉极为迅速的找到衣服穿戴起来,黑色上衣,一席长裙,妩媚中尽显端庄。要不是脸颊还带着红晕,眼角还含着春意,让野天强觉得刚才的肉搏不像是真实的。 推开金质大门的时候,沙小玉回眸一笑,说:“衣服在橱柜里,还有一台手机在桌子上,里面有我的号码……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言语里情意切切,语气透着情人的热烈。 基纳就在外面,野天强连滚带爬的闪进内屋,果然看到阔大的床边柜子上有最新型的手机,刚刚拆开包装。而床上还有一身男人的衣服。 这是沙小玉早有预谋吗,野天强坐在大床上陷入沉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计划失去了原来的方向,从昨天开始的拿出机甲帮主沙小玉杀掉黑三,以及很别扭的闹矛盾,都是本着一个原则,利用女人的柔弱来获取最大的利益。特别是今天早晨被基纳吓了一跳,更是本着吵架的心思来的,防止沙小玉霸道的先入为主的形成上下级的关系,目的就是营造一种平等,平等的对话和的地位。可是细想刚进门时的情况……沙小玉完全是带着欣喜来迎接自己的啊。 难道……难道……沙小玉早就看上哥们了? 以沙小玉的粗枝大叶,恐怕还弄不明白人的自由意志是什么,也不会认为让基纳监视自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许是真的多心了……当然监视的原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女人对心仪男子的占有心理,和男人对女友老婆的心理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面对这个野蛮女友,野天强欣喜的跳起来,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太有感觉了。 喜滋滋的掏出自己的破旧手机,取出里面的卡片,放到新手机里。大众集团生产的最新款式,虽然功能一如既往的单调,但是那沉甸甸的质感,高仿真皮的外套都让人爱不释手。 野天强换上新的休闲服装,在足足有三百平米的屋子里转了几圈,看那精致的吊灯,台灯,壁灯到处都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画作,即使如对于这些高雅的东西一窍不通,野天强也能看出其不凡的价值了。至于那些造型怪异颜色搭配异常和谐的家具更是能彰显屋子的不凡品味。 看完了,野天强纵身躺在床上,那软绵绵却异常的有质感的床垫压在背下,软硬适中,非常舒适。如果和爱人在这上面翻云覆雨就是死也值了。 果然安逸的生活容易使人堕落啊,野天强把不切实际的幻想赶出脑海,把几个月前立下的目标在心中复述了一遍。心渐渐的硬起来,大丈夫怎么能甘愿呆在温柔乡里? 通过十八层的窗户向外瞭望,可以看到正个中兴路上的繁华景象,虽然早晨人流并不是太多,但是机车也是一辆接着一辆。野天强想找一下基纳所说的吴长老和刘长劳火拼的场景,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极目所至,不远处就是南瓜湾,想到张胖子一行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也许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野天强拿出手机,正要拨号,但是手机却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野天强翻开机盖,把手机放倒耳边说:“喂,哪一位啊?“ 电话里是嗤嗤的电流声和一个男孩嘶哑的喊叫:“野天强,城咪跳楼了,你快点过来看看那?” “什么?”野天强大吃一惊:“你是野城林吧,城咪现在怎么样了?” “快不行了……”野城林哭泣着:“在学校东面的如家酒店下,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过来吧。” 麻投一中距离中兴大街有四五千米远,隔着百十条大小街道,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赶过去。 “先叫救护车!”野天强对着电话说了句,就推开房门就往外跑,到电梯处,发现两架电梯都在一楼磨磨蹭蹭的走,着急之下,从步行梯直冲下去。 龙兴大酒店门口不乏高级车辆,野天强随便一拳打碎一辆车的玻璃,纵身就跳了进去。 车辆防盗系统唧唧歪歪的大叫起来,惊动了不远处的保安,但还没有等到保安反应过来,这辆车已经打着了火,嗡的一声倒转过来,车轮在地上转出一圈黑烟,然后疾驶而去。 盗车贼也太猖狂了,竟敢在龙兴大酒店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保安举起对讲机:“欧阳队长,一个盗贼刚刚盗走了一辆白色华蓝机车,逃往西边的翠城路……” 欧阳队长是龙兴大酒店聘请的军体拳九级高手,最喜欢的运动就是地下赛车,在麻投的赛车领域也算是知名人物,今天恰好带着一个小弟外出办事,就驾车在酒店的路口,没等保安的话说完,他就看见一辆花蓝一闪而过,当即扔下对讲机,狠狠踩下加速踏板,直追过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染着黄色头发的陈晓东立即兴奋起来:“小样,敢跟欧阳大哥比谁的车快,正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啊……估计整个麻投还没有快过欧阳哥哥的车呢。” 欧阳微微一笑,屁股下的座驾看起来不过是两百匹的普通车,但内里的引擎和传动齿轮早就换了,功率恐怕要接近三百五。 而且因为地下赛车,欧阳对麻投所有的交通要道和不起眼的小巷都了如指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被偷的车辆跑掉,这个队长可以不当了。 野天强哪里知道一辆白色的改装车跟在后面,因为担心野城咪,早就把全副精神沉浸到车里,不时瞄一眼麻投市的导航系统,计算着那条路更近,车如飞一般的前行。 加速到最大,从来就不减速,这就是野天强的开车特点,在车流如织的大路上,野天强利索的超过一辆辆车,躲过一个个行人,很多时候都是无比惊险的从几辆车中间穿过去。 紧跟着野天强的欧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来是碰着竞技高手了,不拿出真本事,还真难以取胜。”在晶屏上输出加大催化剂放量,车立刻又加快了三分之一的速度。 陈晓东身子一紧,感觉有一股大力把他压在座位上,车子两边的树和行人刷刷的后退,脑袋都有些发晕了,不禁佩服的说道:“大哥的技术简直出神入化,这么高的速度,量那小子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刚刚说完,一个老太太横穿马路,欧阳紧急踩下制动,车辆猛的一顿,陈小东差点飞到挡风玻璃上。 陈晓东骂道:“老不死的,看我们不敢碾死你……” 但是前方的车辆为什么就不碰到这样的事呢,它的速度恒定,从来没有减过速,通过十字路口时,也总是妙到毫厘闪避过那些侧面扑过来的行人和车辆,简直就是一条白色的闪电。 眼看着越追越远,欧阳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果然是天外有天,这样的技术,比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但是陈晓东还在兴奋的骂,他指着前面的一个急转弯丁字路口说:“这是个急弯,我就不相信你还不减速……” 欧阳也看到了,心里振奋了下,提高点速度紧紧跟上去。 但是奇迹又出现了,这辆车竟然真的没有减速。 陈晓东张大嘴巴看着机车极为突兀的转过弯道,不符合常识和习惯的景象让他的胸头一阵气闷,不可置信的用手揉揉眼睛,确信这辆车并没有撞倒墙上。 “靠,这不是架不明飞行器吧?……”陈晓东惊叫道。 欧阳也目瞪口呆:“太让人吃惊了,这样的速度,应该有强大的离心力,车辆为什么不侧翻呢?”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陈晓东下意识的问。 “这个问题不好说啊,”欧阳摸一下光溜溜的下巴:“应该也是辆改装车,自重特别大吧……” “那还跑这么快!” “用的引擎马力大呀……提到动力是最简单的事情。” 虽然陈晓东有些狐疑,但是欧阳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解释是正确的。很多达官贵人特别定制的车辆装了厚厚的坦克用装甲,甚至能抵挡几十毫米的榴弹炮袭击,当然重量也就是为所未闻的重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车,价值可也是极高,追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咬了咬牙,欧阳再次提高了车速,过弯的时候因为速度过快,车尾扫到了路旁额垃圾桶,巨大的震动声中,垃圾满天飞舞。 但是不过才跟着野天强转过两道急弯,欧阳就被远远的甩了两三个十字路口,渐渐的那辆车只能看得清一个大致轮廓,已经要泯然于车流了。 欧阳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盛,今天自己的状态不错,但是和这辆车的差距越拉越大,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突然间,副座上陈晓东大叫起来:“快点看,前面堵车,这家伙除非插上翅膀,要不别想飞过去。” 是的,前方百米之处有十几辆车在一个地方扎成一堆,路边便道上也有很多行人在翘首观望着什么。 白色的大众蓝化里,野天强对前面的路况非常着急,因为一场车祸,两边至少堵了八十米。这种情况下,车挨着车,人挨着人,肯定是过不去了。 真的过不去了吗? 野天强不过稍微犹豫了下,右手在晶屏上飞快的写进几个公式,那是晶石放量增加一千倍的指令,就如同回到了御赐石碑之下,车辆一往无前的冲近人群,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了火花,车头突然猛地翘起,这辆车就直着向空中窜起。仿佛是跃出水面的鲸鱼带着骇人的威势,仿佛飞机的升空,搅动出一股强风…… 无数人的帽子高高飞去,无数人抬头像天上看去,一辆车四轮高速旋转,竟然擦着众人的大好头颅,经过了十几辆车,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野天强的全部神念都放在了控制引擎的转速和晶石的融化上了……这可不是逃亡中的孤注一掷,车辆还要走几十里的路呢,绝对不能在这里爆炸了。 虽然神念锻炼意志没有按照标准来的三转四转,但是强度一直在提高,比如这次同样的放量增加一千倍的晶石,野天强已经能精确控制反应炉里密密麻麻的反应蜂窝的晶电子流向,而不是以前只能粗放的控制反应炉了。 这是多么惊人的一幕,欧阳猛的踩下制动,满脸呆滞的说:“这绝对不是加了装甲增重的车……这样的车,不是人开的……” 陈晓东看看那前方依然安静的人群,说:“都是幻觉,你看他们不是没有看到……” 话还没说完,前方的车辆中的人如同炸开的弹片一样向四周奔跑…… “谁把车开天上了……”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五章 祸从天降 一往无前,一骑绝尘,这辆普通的代步机车跑出了战场上冲锋机甲的雄姿。 一众惊吓过度,辱骂不觉得司机和行人,在注意到是辆大众华蓝时,这辆车已经跑出了视线之外,进入了城市茫茫车流之中。 “我看错了没有,是华蓝,这款车原来性能这么好?都能当飞机了啊……” “没错,大众公司实力果然深不可测,以后买车就华蓝了……” …… 所有的人暂时忘记了眼前车祸现场的惨烈,纷纷议论起来。而欧阳正也已经下车,听到这些议论,脸色都发白了,由于爱好和职业的原因,他对各种机车无比熟悉,华蓝说到底不过是一辆各方面性能都极为均衡的车,比起自己坐下的改装车来,简直就狮子和兔子,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欧阳回到车上,默默的坐了片刻,然后点火启程回家。 …… 麻投一中有着橘黄色的大门,象征着上进,活泼和光明。能考入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天分聪颖而且无比刻苦的学生,正像大门的寓意一样,有着远大的前途。 但是今天一大早,很多学生都没有吃早餐也没有上早自习,而是跑出校门,聚集在一条道路之隔的如家酒店。 因为高二年级十五班的野城咪从如家酒店四层处跌落了下来,朴素的小姑娘两条腿已经摔断了,嘴里还不断的咳出血来,从来没有画过浓妆的姑娘,此时两片嘴唇红的耀眼。 而身下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一圈血污,不断流出的鲜血渗入到地面之下,一点点夺走姑娘的生命力。正抱着她的野城林绝望的喊着她的名字,和她说话,泪如滚珠的落下。 …… 野城林是在凌晨时分接到野城咪的短信。只是寥寥数字:“我愧对家族的培养,死志已决,请不要追究原因。”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野城林大吃一惊,慌忙回拨过去,但是都是盲音。心中不安的情绪越发强烈起来,快速起身下床跑到女生宿舍楼前,呼喊野城咪的名字。 她的室友啪的打开窗子,不高兴的说:“你鬼哭狼嚎个什么,不让我们睡觉了?” 野城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野城咪在吗,我是她哥哥,你们看看她在干什么?” “看什么看,她没有在宿舍,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公然违反学校纪律,夜不归宿,我还没有来得及报告老师呢?” 野城林乱了方寸,他不知道怎么样处理这样的事情,在操场上转了几圈,思量着报告老师野城咪夜不归宿总比那条短信的的后果来的轻,这才拨了老师的号码,但是没有人接。 跑到门岗处,好说歹说,膀大腰圆的保安就是不放人出去,野城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和保安吵了一架,但是不过军体拳三级,很快被扭住了胳膊用绳子把双手和大门绑在了一起。 天色终于亮了,不远处的如家酒店的巨大招牌霓虹灯熄灭了。隔着伸缩式栅栏门,看到有人在酒店进进出出,一派安然。 猛然间,一个人影从四楼翻落下来,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野城林疯了,那身影和模糊的面容赫然就是妹妹野城咪。他身体内涌起了一阵热流,双臂挥动,无比结实的塑料绳应声而断。 一个纵身,越过两米高的大门朝野城咪跑去。 身后的保安从屋里出来,惊讶的看着飞速离去的野城林,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烦。即使学校以乱作为等名义处理了他,恐怕也难以逃脱这个未来高手的惩罚。 因为挣脱专用的捆绑塑料绳至少需要军体拳八级以上,而越过这个2米高的大门……至少保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神人。 急怒之下的表现虽然不能形成稳固的境界,但是至少表明一个人的发展潜力。 保安为了弥补过失,开始在校园里大呼小叫,并且通知了学校的领导和附近的医院。 …… 不到五千米的距离,野天强用了三分钟左右,而此时发现野城咪跳楼也不过才五分钟,警察和医院的救护车还没有时间赶过来。 野天强野蛮冲进学生群里,挡在眼前的人似乎被一股大力推开到两边,一条笔直的通道直通向血泊中的野城林和野城咪两兄妹身前。无形的波动在通道间越来越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肃穆和压抑。 “你来了?”野城咪转动了下眼珠惨白的脸上露出丝笑容:“叔叔,我本来以为能帮你办些事,没有想到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做什么,等你和城林有了力量了再说,好吗……” 非常柔弱的语气,恳求中有不甘,但是更多的是对两个人的信任和希冀。 野天强大致明白了些什么,心里一酸,相比较以前显得有些疯狂的神念进入野城咪的体内探查,一边盯着小姑娘的眼睛回答:“相信我,我可以治好你,你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左腿小腿骨折,身体内部脾脏破裂,一根肋骨断裂扎进肺部,其他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出血。如果再来的晚一些,就是回春诀也不能将这个女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野天强抓住野城咪的血肉模糊的双脚,已经液化的回春诀真气大量的侵入她的经脉,伴随着程度极高的神念辨识,一点点修复着体内破损的细胞。 野城林有些厌烦的看着野天强,这个家伙来的虽然及时,可是除了脸色难看之外,竟然无动于衷的抓着妹妹的脚在念道着什么?难道是巫术?……听说在愚昧封闭的小地方,这些迷信的东西是用来看病的,可是怎么可能管用呢? 野天强难道不是著名的华帝中学的学生吗,听说那里的神念锻炼的确是从巫术发展起来的。 野城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擦拭着妹妹嘴角的鲜血。察觉到妹妹的身体越来越冰凉,眼神越来越涣散,悲伤愤怒之下,发誓要是妹妹真的不在了,一定要屠戮掉和妹妹死亡有关的所有人。 管他们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管他们无辜不无辜,妹妹宿舍的舍友,校门口的保安,不接电话的老师……还有迟迟不来的医院医生和护士,只要自己的力量达到了,一个也跑不了。 野天强全力以赴的运转体内的所有真气并把它们注入的野城咪的体内,气海穴内液化的真气转动一向缓慢柔和,此时却加速了几倍,有些狂躁的吸纳着周围的空气中的游离能量,那些天地元气。如此快速的能量吸收,形成了能量漩涡,四面八方的能量被裹挟而至。 这些神秘强大的带着宇宙原始波动的能量,在野城咪体内每一个细胞内都留下了那么一丝丝痕迹,完好的细胞舒展开来,变得生机勃发,受损的细胞缺失的组成部分,很玄妙的逐渐生成。如此猛烈和大量的真气输入,如此剧烈的体内变化,但却异常安静,就像上帝之手,轻轻的拂动,世间万物依次出现。 野天强已经纳入自己的独立天地,耳边没有了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眼睛也看不到无比怨毒和哀伤的野城林。只有伴随着心意流转的真气,只要那些血管肌肉骨骼和形态各异的器官,这些挤压变形的东西在神念的探查中迎面飞扑过来,逐渐的放大,再放大,显露出细胞的组成结构,谈黄色的细胞液,浓稠的细胞核,结实的细胞膜…… 晶莹剔透,颜色各异,各司其职,亿万个聚集在一起,组成身体内一个个功能单位。 野天强不用去考虑怎么这些细胞的用途,也无暇考虑真气穿透这些单位到底在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所知道的是,真气经过之处所有的细胞都焕发了生机,如同干枯的禾苗得到了细雨滋润,就是岸上的小鱼再次跳进了河里,就像阳光普照大地…… 不过在眨眼间,野城林只是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就发现妹妹的身体出现变化,似乎是更温暖了些,也似乎是出现了淡淡的光泽,正不可置信的待要细查,全身莫名的出现了一些灰黑色的物质,就如同大风过后,扬起的飞尘薄薄的落下一层。 野城林正要喝问野天强在捣什么鬼,却发现妹妹眼睛竟然有了光泽,再不复是那种逐渐死寂的灰色。 这难道就是回光返照吗? “城咪,城咪,你看得到我吗?”尽管野城林以为这是临时前的回光返照,还是按捺下心中涌起的无边绝望,用最轻柔的语气问道。 “怎么我感觉不到疼痛了?”野城咪口气清晰的说道:“好舒服啊,懒洋洋的像是在午后的阳光下小憩……” 野城林紧紧抓住妹妹的手,发现她的手上也有一层油腻:“妹妹,是谁害的你,告诉哥哥……” 野城咪愣了一下:“等待我回家后,再给你细说吧。” “傻妹妹……”野城林几乎要哭出声来:“你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什么没有机会了?”野城咪动动手脚:“我现在好着呢?” 野天强有些疲累的收回了真气,虽然对于骨骼的断裂和错位暂时无能为力,但是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大碍了。自己没有晕过去,所以野城咪也绝对不会像刹蒙镇医院那个倒霉的小伙子一样,没被医生再次诊断就截了肢。 突然,野城咪的腿动了一下,野天强慌忙按住:“你不要动,骨头还断着呢……” 非常平静,就像是对一个顽皮的小孩子说话。 野城林悲切的看了野天强一眼,眼睛里是深深的痛苦还有对他的鄙视,为什么你的口气竟然那么无动于衷呢?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六章 罪恶 麻投市各项机构和其他地方一样有着先天的傲慢,同时又比其他的星球城市效率更为低下。 过了十几分钟,不过几百米远的医院,救护车依然没有来到。几十米远的学校里,校领导,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更是一个未见。 倒是警察先到了,他们挥舞着警棍赶走那些充满同情心的学生,大声嚷道:“不过是自杀,有什么可看的?都回校上课去。” “自杀?”已经弄清楚了野城咪为什么跳楼的野天强愤怒起来:“这些杂种难道先知先觉,还没有到场结论就出来了。” 经过紧急的真气疗伤,野城咪已经恢复精神,虽然困乏的厉害,身体各处也有隐隐的疼痛传来,但是耳清目明的重生感觉让经历了死亡的她分外的兴奋。 虽然野城林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野天强竟然已经开起了玩笑,并且用巧妙的问话套出了凶手是谁。 竟然是段晨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老板段匡生的二儿子,也是野城咪的同学。 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下子就清晰无比,和野天强的猜测丝毫不差。 野城咪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见到了野天强求职碰壁的尴尬和失落,就下定决心要帮助他。虽然和段晨晨是同学,平常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也极好,但是野城咪也清楚,对于这种富家子来说,对谁都很友好开朗,但是实质上根本看不起贫困家庭里出来的学生。 经过几天思考,野城咪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找到段晨晨。 那还是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帅气健壮的段晨晨带队,在篮球比赛中赢了十四班。绕过了那些送花送拥抱送深吻的女同学,野城咪送了一瓶矿泉水。 当时,段晨晨眼前一亮,微笑着对野城咪说:“这就叫做久旱逢甘霖,这瓶水可是很珍贵的。” 其他的女生不屑的看着同样开心无比的野城咪,不自禁的回头看了看篮球场边上教练的凳子下,一整箱的瓶装水。 野城咪在段晨晨平静下来之后,就对他说:“那天,在基地应聘的人是我的小叔叔,虽然人看起来油滑些,但是维修的技术绝对是没问题的。看在我们同学的面子上,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段晨晨把湿透的长发捋顺,眨着一双修长的桃花眼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当时你出言提醒一下,我帮衬着说两句好话,不管他什么水平,宋凯黎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可是现在,你看事情过了这么久……” 这话说的,要不是那天段晨晨狂妄的在野天强身上找乐子,宋凯黎是会给野天强一个实习的机会的。 即使野城咪不谙世事,也能听出来这几句话里的个人偏见,连忙上前一步,有哀求的语气说:“其实,我那个小叔叔也就是想了解了解机甲,就是水平不行,不也可以帮助那些老师傅打个下手不是?” “哦……”段晨晨微笑的看着野城咪那张不施粉黛自然清秀的脸庞,好看的眼睛里有着故意讨好却又明显羞涩的笑,心里一阵激动:“好吧,我答应了,回头我跟基地说一说……” 野城咪大喜过望,眼里的羞涩笑意就像阳光从云层里探出头了,铺满了整个身体:“段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代表小叔叔谢谢你了,回头我一定嘱咐他在基地好好工作……对了,中午吃个饭吧……” 段晨晨欣赏着那舒展开来的少女身体,曲线玲珑的腰身,微微挺起的胸脯,真的难以想象薄薄一层化纤衣料覆盖下那份白腻和粉红。 即使经历了多名女人,而且那些女人美丽动人,各有风韵,段晨晨还是难以抑制的对野城咪动了坏心思。 中午在学校的食堂,野城咪忍着心痛买了一大堆的菜。段晨晨谈笑风生,吃的很高兴,拿出了自酿的葡萄酒,喝了几杯后,又给野城咪倒了些。酸酸甜甜中稍微带着些酒精的涩,咽到喉咙里,却是满口的清香,果然和平常的饮料很不一样。 野城咪非常开心,她认为这件事算是彻底办成了,并且非常骄傲的给野天强打去了电话。 而段晨晨经过简单的一顿饭,非但没有战胜心中的欲望,反而更加坚定的实施了下一步的计划。尽管是纯净的同学关系,尽管一中的学生都是麻投地区的天之骄子,尽管有严苛的校规和威严的国家律法隐在暴力机关之后虎视眈眈。 段晨晨有了充分的考虑,首先对自身的实力了解的够清楚,其次对这个权贵世界的游戏规则了解的够清楚,最后对野城咪的家庭背景了解的够清楚。所以他决定了放开自己的欲望,认为最坏的结果也坏不了那里去。相反很有可能从身心两方面征服这个清纯的女生。 夜晚的如家酒店情调旖旎灯火暧昧,前来消费的基本上是一些普通公务人与或者有钱的学生,各自带着公开或者隐秘的情人女朋友,扔区区几个晶币,吃喝洗睡一条龙就到了天亮。 段晨晨订下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到饮料上来,把带来的几包药偷偷放进去,然后打电话让野城咪过来。 一听到如家酒店,野城咪就感觉到不妙,很想推脱着不去,不过电话里段晨晨的语气微微一寒:“只不过是朋友间的回请,你怎么能有这样戒备的想法呢?” 野城咪一慌:“没有,我有课,你知道我一向是上晚自习的。” “好吧!”段晨晨生怕逼迫太甚,让煮熟的鸭子飞掉:“那我等你,酒店的大厅,最多坐一个小时。” 野城咪咬了咬牙,表示上完第二节晚自习一定赴约。 “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阴谋得逞的段晨晨高兴起来,用略微自矜的口吻说:“我可不想让学校的女生知道我和你约会,那样你会平白无故的有了很多敌人,而我的生活也将失去目前的平衡状态。” 晚自习很安静,没有回家,没有出去哈皮的男女生都是勤奋用功的好学生,不过两节课,野城咪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两个小时。 段晨晨典型的高富帅,被很多女生当做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据八卦消息,情人节收到的情书以百作单位,仅仅全部拆开就得需要两个小时;也有白痴女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演出一幕出当众示爱的重码戏。 作为一个怀春少女,野城咪并不反感段晨晨,而是隐隐有些不般配的自卑。所以,对于这一次的晚餐,她很期待…… 另一方面,作为家族寄予厚望的人才,野城咪清楚的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所以,对于这一次晚餐将要发生的事,比如说对方的求爱,或者仅仅是求交往,那么应该怎么拒绝?身体上的接触,对方要求拉一下手,怎么巧妙的躲开? 心脏的狂跳源于内心的矛盾和挣扎,还有对未知感情世界的害怕。 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段晨晨早已远远超越了学生时代纯洁的朦胧的初恋情感,他的目标也不是什么拉手,而是赤裸裸的上床。 精美的瓷器里红的白的绿的菜肴,玻璃杯里清澈透明的酒液,清爽的长发,高贵典雅的灰色衣装衬托的肤色更加白净,而灯光下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洋溢着笑意简直就要流出来。 野城咪非常幸福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眼前令人沉醉的男色,享受着段晨晨周到小意的服务。根本没有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话,就连喝了两杯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 待到再次清醒,野城咪揉捏着发痛发晕的头,却发现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吃惊之余,猛的坐起来,掀起的被褥之下,又露出一个人的躯体…… 野城咪不敢置信的闭眼摇头,再次睁开眼睛,这不是梦,房间的脚灯发出微黄的光芒,床上的人发出悠长酣甜的呼吸。 这个纯洁的女孩在经受了剧烈的心理痛苦之后,一脚把段晨晨踹到床下…… 猛烈的打击之下,给段晨晨带来了难以忍受的腰痛,他站起身,对着用被单捂着身体哭泣的野城咪就是一个巴掌:“婊子,满足之后要谋杀亲夫啊。” 野城咪捂着脸倒在床上,有瞬间的失神:“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怎么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段晨晨揉着腰部:“真他妈的狠,我的肾都要坏了?” 野城咪抬起茫然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样对我?” 段晨晨仰头大笑起来:“为什么?难道你刚才不爽吗?……” …… 野城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有一副漂亮皮囊的同学,心里渐渐的绝望,理智渐渐丧失,然后像是猛虎一般扑到对方身上,厮打起来。 段晨晨是五级的军体拳修为,却硬生生的被野城咪压在身下,感受到紧致的女孩臀部摩擦着身体,也提不起精神反抗。但是没有来得及享受其中的销魂滋味,野城咪却像是魔鬼一样,两只手十个指甲直插进段晨晨的肌肤,张嘴就咬向段晨晨的脖子。 段晨晨痛苦的大叫猛力掀翻野城咪,惊恐的站在墙角,看着面前这个向来无比温柔的女同学:嘴里含着一大块血肉,指甲已经翻转过来,也是挂着丝丝肉丝。 “你镇定一点,”段晨晨指着野城咪说:“我有录像,证明你是自愿的,就是到警局我也不怕……” 此情此景野城咪哪里能听得进去段晨晨话,疯狂的再次扑打过去,但是段晨晨已经有了准备,反手就把她控制住压在了床上,压低了声音,凑近她的耳朵说: “我爸爸段匡生是麻投警备区两个个警察中队的司令,而且是精英集团的总裁,不要说我看上你跟你做了点双方都高兴的事,就是杀了你和你全家,也是轻松至极……要是我没有记错,你有一个哥哥,你的家族都在离麻投不远的一个偏僻小村庄,你要是真的闹起来,他们都死定了……况且,你闹什么闹,你在床上的风骚@劲我都做了录像,事实证明,不是我他妈的干你,是你勾引我……放聪明些吧……”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七章 怎么报复 几个警察勘察了现场,做了笔录,看到野城咪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负责任的扬长而去。丢给的鉴定依然是自杀,关于野城咪对段晨晨的控诉仿佛是没有听见。 又过了十几分钟,附近的麻投第三医院的的救护车过来,野城林着急的抓住医生絮絮叨叨的说着妹妹的身体状况。医生只是冷漠点头:“不要慌,不要慌,随后我们会有详细的检查……” 救护车上的护士还算专业,野天强看到他们利索的动作和标准的处理重伤病人的流程,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就走到一边给沙小玉挂了一个电话,让她有时间处理下龙兴酒店车的事情,并且简单的通报下这边发生的情况。 挂了电话,救护车已经启动了,野天强招呼野城林一同坐上那辆白色的大众华蓝,跟随者救护车缓缓开动。 野城林有些吃惊的观察这辆车的内饰,试了试屁股下座椅的柔软,觉得野天强果然不是普通人,不过一个多月,竟然开上了这样高档的车。 “你对城咪做了什么,城咪真的死不了吗?”野城林终于忍不住好奇。 “一些医疗的小手段,我以前在医院当过护工。” 尽管野城林不相信,但还是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说:“野城咪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家的事,我会解决好的。你不必参与了……” 虽然野天强也不过十八岁,在帝国的法律里刚刚到达成人分段,不过因为在社会混的时间够长,因而自我感觉格外沧桑些,当然比起十七岁的好学生野城林来,沧桑前面还得加上各外。但即使社会经验够多,解决问题的智慧也不少,野天强目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这个警备区总司令的名头很是吓人。 所以对野城林的大包大揽,野天强不知道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幼稚,还是破釜沉舟的勇气,抑或只是无聊自尊的赌气,也不排除是欲进先退的策略。 野天强停下车,静气凝神的的上下打量这个腰杆挺直的少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妹妹的遭遇,野城林伤心到了极点,已经下定决心赔上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平时对野天强的确是有看不起和争强好胜心,不过此时他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没有过多的思考,也就意味着所有的行动没有规划,听到野天强平淡的问话,野城林思考了一会儿,对怎样开展报复毫无头绪,只好咬牙说道:“这家人背景深厚,我认为从正面打是以卵击石,不过受此奇耻大辱,我这一条命也不准备要了,拼他们一个人事一个人……但是你就不同了,你不是我们野家的人,况且大爷爷临走前,说我们要保护你……” 保护我?野天强心里好笑,分明是要野家听从我的命令,难道我需要你们野家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保护?只是野城林语气郑重,不像是有什么歪心思,这一点让野天强很喜欢,尽管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把心事藏起来。 自尊,自立,自强,并且……鲁莽,这就是野天强对野城林的评价。 野天强双手按住野城林的臂膀,第一次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非常强大的力量,所以这件事你交给我比较合适。” 野城林还要争辩,野天强用手势打断了他:“记住,你只要看顾好你的妹妹,剩下的报复工作由我来做,这是命令!” 就在这一刻,野城林百感交集,这个被硬塞进家族的外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一路沉默,到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野城林问:“这辆车多少钱买的,是二手的吗?” 野天强说:“不是买的,偷的……” 正在下车的野城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 麻投城南的一片院落,巨大的青砖砌成,厚重而不张扬;屋檐挑起一个个优美的曲线,不知名的怪兽盘坐其上。而屋顶却全部是金黄色的琉璃瓦铺成,在早晨的阳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辉。 在麻投到处都是金属风格的高大楼房之间,这间院落遗留着久远的历史痕迹,却也表现在低调的奢华。 正房中,坐在古色古香的藤椅上正是精英集团总裁兼麻投警备区总司令段匡生,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的是他的二儿子段晨晨。 清晨是美好的时光,风流一夜的父子心情却都不太好。段晨晨没有想到野城咪的反应如此激烈,以至于跳楼自尽,虽然提前做了很多工作,但毕竟少年心性,在负罪感和对未知后果的担忧双重压迫下,急匆匆的来的父亲居住的畅泽园寻求帮助。 段匡生吸着水烟静静的听完这个最宠爱儿子的诉说,不禁怒气大发,抽手就把手中的烟杆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是一顿臭骂:“你除了每天喝酒泡妞还会做什么……要不是你妈妈护着你,看我打不死你……你就是办了坏事,能不能处理的完整些,泡个妞还闹出人命,纯粹就是能力问题,你就适合当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吧……你怎么不一头撞死在南墙,还有脸来跟我说……” 等到发泄的差不多了,段匡生冷静下来,问道:“那个女孩有什么背景?” “没有什么背景,就是麻投附近的一个普通人家里的孩子。”段晨晨抬起头,总算是找回来点自信:“我事先已经打探清楚了,认为他们不可能有什么报复性的力量……” “哼,那你还害怕什么?”段匡生疑惑的问。 段晨晨眼前浮现一张素净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容,心里一紧,低声说道:“这不是因为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有点紧张……” 段匡生不置可否,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哼哼哈哈的说了一大通。 “恩,就是一中的那个女孩……”几经周折,段匡生终于找到了处理如家酒店跳楼事件的警察,是中兴大街警局里一个普通的警员,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她活的好好的,没有死,我是认真勘测了的……四楼是很高,军体拳五级以上摔死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那个女孩有五级的军体拳水平了?” “没有,我看很弱的身体,估计也就一二级,没死可能是凑巧了。” “报警人是谁,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报警人是他的哥哥,这点小事并且还诬赖是段总的二公子,所以就不处理了……” “嗯,这样办极好,定性为自杀,冷处理吧……” “是的,已经这样做了。” 段匡生心里安定了许多,放下电话,骂段晨晨:“一点分寸都没有,那个女人又没死,你还怕个球?随便找个人给他们些钱算了……” 随后,这件事在段家,就如同丢进池塘里的石头,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就悄无声息了。 …… 晚上七点,市立三医院五楼的病房里,沙小玉带着几个人来看望病床上正在熟睡的野城咪,旁边的凳子上坐着野天强和正在打瞌睡的野城林。 “帮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野天强记起早晨时的事情:“那两个长老安分了没有。” “没事了,已经控制住了……这是你的侄女吗?”野城咪俯下身子端详野城咪熟睡时分外素净的脸:“看起来和你一点也不像啊。” 野天强打着哈哈,心想要是像了就怪了,不过女人关心的事情还是够奇怪:“小玉,整治帮里要拿出狠心来,如果心软,不守规矩的人就多,招来的祸害也就大……” “知道了,知道了,”沙小玉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还真不习惯。对了,给你介绍个人……” 沙小玉背后几个青年男子笔挺的站立,野天强好奇的扫了一眼,发现一个也不认识。 “他,欧阳青。”沙小玉从身后拉出一个人,脸庞四方,阔口挺鼻,看起来分外俊朗:“龙兴大酒店的保安队长,九级的军体拳水平,他可是分外崇拜你。” “野先生,我欧阳青愿意做你的追随者。”欧阳青弯腰行礼,神态分外恭敬。 野天强有些疑惑,细细一询问,才知道今天早上欧阳青和自己飚了一次车,输的的心服口服,在沙小玉回到龙兴宾馆处理那辆华蓝车的时候,作为宾馆的安全主管欧阳青主动承担了和车主的沟通任务,非常圆满的解决了事情,车主没有报警而是开了辆新车回家了。 当时沙小玉问给他报酬时,欧阳青分文不取,只是要求加入菊刀帮。沙小玉细细一问,才知道欧阳青只是想接近野天强,学习驾驶技术。 真是弱智啊,野天强有些不满沙小玉的自作主张,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不经过任何考验就随便允许新人加入,并且立即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层次,这会给帮派带来极大的潜在危害的。 最主要的是,野天强不希望过多接触陌生人,增加自己手里的底牌泄露的可能性。 不过想到还要求沙小玉帮忙,野天强也带着礼节性的微笑这对欧阳青说:“先在帮里做事吧,随后我有时间了,咱们再交流。” 欧阳青答应一声,退回到沙小玉新收下属的序列里,如同军人一般,站姿标准,目不斜视。 野天强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在这些人面前说话还是不方便,就站起来拉着沙小玉到门外长廊,商量如何处理野城咪的事情。 “校方派人过来探视,对于事件的起因丝毫不提,只是表示希望城咪尽快返校上课。段匡生也派人送来了一些钱,”野天强眯着眼睛,尽量让发自内心的寒光少泄露些:“却是一口咬定是恋爱双方闹矛盾,段家表示歉意,已经对段晨晨实行了家法,至于警方,甚至连笔录都没有做……” 沙小玉一身白裙,腰部挺直,坐在长凳上,看起来格外的优雅动人,只是此时,她的眉头纠结起皱纹,为难的说:“这个事情……的确很难处理……段匡生的确是警备区的总司令,虽然年纪大了,并不怎么管事,可是一旦惹恼了,他还是有非常大的影响力,我们这样的小帮派眨眼间就被灭了。” “我觉得可以考虑动用下关系,是不是找找你师哥蓝海洋……” “军队向来不能插手地方,这是帝国的规定,蓝海洋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给市政府施压,给政敌攻击的口实。”沙小玉内疚的说:“等再过两年,这件事情淡下来,我直接杀了段晨晨算了。目前,很难办。” 野天强靠在长凳上,静静的思考着,浓黑的眉毛不时的抖动,像是压抑着心中极大的愤怒。 “真的很对不起,”沙小玉轻声说:“民不与官斗,何况我手下这么多在警局里有案底的人,根本没有勇气和段匡生对抗的。……要不,上法院起诉吧。” 野天强笑了,一个黑社会分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在帝国,法院能独立于污浊的官场之外吗? 沙小玉脸变得通红:“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野天强脸色舒展开来,拍拍沙小玉的肩膀说:“你得帮助我搜集关于段匡生的所有详细资料,我要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大。” “真的不能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我有分寸,不会冒险的。” 野天强决定了,隐藏自己的实力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敢亮出底牌,那活着也太憋屈了,生活的质量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意思? 沙小玉神色黯然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谁说的?”野天强把她香喷喷的身体搂到怀里:“要是菊刀帮的帮主没有用,那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可以去死了……”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八章 报仇不是喊口号 沙小玉隐秘的开始在帮派里安排,接着整顿帮务,正规化管理的名义,成立了信息搜集处理中心。欧阳青被沙小玉任命为信息处主管,用来探听麻投市所有的上层和底层流传的消息,调查和菊刀帮有关系的人的隐藏力量。而目前这个阶段主要的任务就是探查段匡生集团有多少产业,背后有多大的力量以及段匡生的个人武力和在麻投崛起的历史。 欧阳青辞掉了宾馆的保安队队长职务,正式开始了闯荡黑社会的生涯。 欧阳青其人年龄不过32岁,军体拳级别九级,在流光星算是很有天赋佼佼者了。初中毕业之后就在社会底层打混,做过各种职业,交游广阔,社会关系非常复杂。十几年前手里有了一定积蓄后,开始参加地下赛车,总得算来输少赢多,渐渐有了一定的名气。 虽然沙小玉基纳等其他的帮派人员,野天强也不过只是接触了几天,但是对于欧阳青这个人还是本能的有一些戒备。 野天强仔细思考过原因,大概是欧阳青这个人不苟言谈,看起来太理性了,加之卓越的才干,总是给身边人很危险的感觉。 这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九级军体拳水平的欧阳青还是没有混出头的原因,没有一个领导希望自己的下属是个难以控制随时可能反噬的人物。特别是在阳光照不到的黑灰地带,对于忠诚道义一类的品质看得格外重。而这些有着军人气质的欧阳青身上只要服从,没有盲从,很难交心。 关于欧阳青,沙小玉对野天强解释了几次,取得了比较一致的看法,帮派正在急剧扩张,随便的提拔帮派里素质不高的老人,首先是难以执行帮派新定的纪律,其次,毕竟都是有门户的人了,用新人虽然难免有人不服,但整体考虑还是利大于弊。 几天来,野天强和野城林守在病房,并没有通知老家的人。 因为野天强经常的动用回春诀梳理野城咪身体经脉,所以她的的伤势恢复惊人,只是这样的打击对一个小姑娘有点太大了,醒来之后一直很郁闷,心情很差。 “城咪还会寻短见吗?这件事发生了,我们怎么见人啊?”野城林焦急的问,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狭小的病房里,却显得很清晰响亮,床上闭目假寐的野城咪身体果然僵了一下。 野天强虽然对目前的情况也束手无措,不过还是很厌烦的看了野城林一眼,慢慢的说:“这又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我们不能见人?” 野城咪听到了,侧转身子呐呐的说:“是的,可我觉得丢人,我要换学校,我没有办法面对我的同学。” 野天强一时不知道怎么劝解,只好郁闷的削平果,一边思考劝导谈话从哪里切入。 正想着,几个护士陪着一位医生推门进来,这是要查房。 “恢复的不错,小姑娘的生命力非常强盛啊。”戴着眼镜的医生在窗子处仰头看重新拍摄的x光片,很是欣慰的说:“骨头的裂缝已经不可见了,这才没有几天啊。” 野城咪呆滞的眼睛稍微有了点灵动,她转眼瞅一眼野天强,心里非常明白每天晚上这个便宜叔叔抓着自己的手,输入进身体暖洋洋的真气是恢复快的主要原因。 “那多谢医生和护士小姐了。”野天强的话很甜:“要不是你们的妙医圣手,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高兴的脸上添了一朵花:“救死扶伤使我们的职责,况且遇到你们这样开明的家属,我们更得尽心尽力了。” 野城林在旁边沉着脸,暗暗的闷哼几声,这是他看不上野天强最主要的地方,这所医院管理混乱,收费高昂,而且谄媚权贵,要不是沙小玉的强势交涉,野城咪估计连像样的病房都住不上。更令人不满的是,野城咪出事之后,区区几十米的路,医护车赶过来竟然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要不是野天强的真气灌输,什么样的病人也都要死了。 而心里也是很怨愤的野天强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不满的情绪,瞎话说的真诚而且自然。 医生高高兴兴的走了,剩下一个护士拿着药瓶和一应器具要给野城咪吊瓶输液。野天强一边夸奖着护士小姐漂亮,一边麻利的夺过来输液管,非常轻巧的抬起野城咪的胳膊,在她柔润的肌肤上轻轻拍了下,随后就把针扎了进去。 “呵,技术不错啊。”护士有些吃惊的说:“比我们护士长还麻利。” 野天强笑着说:“以前咱们是同行,普通的护理不在话下。” “你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做过护士?” “做了好几年呢,要不是你们医院不要,我倒是想应聘过来和你做同事呢。” “那感情好,这么一个帅小伙子进我们医院,我们这里的寂寞女人都要高兴坏了。”护士高兴的捂着嘴笑。 …… 这样的护士也要讨好,野城林无奈而轻蔑的看着野天强,病床上的野城咪却被逗出了丝丝微笑,这个叔叔,果然是心口不一,口蜜腹剑的人啊。 “这些人,有必要这样的恭维他们吗?”护士走了,野城咪瞪着因为消瘦因而格外大的眼睛问野天强:“那一次不是扎个两三针才能顺利的扎进去,愚笨成这样病人还不能提意见,我都恨不得扇她们几巴掌。” 野天强笑着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是,扇几巴掌有什么用呢,不如让她们高兴些,下一次可能用点心。” “你笑的好邪恶……” “对了,就是纵容,总有一天会有人惩罚她们的。”野天强掖了掖被单,把野城咪的手臂盖得严实一些:“我给你讲个故事:古时候有个孩子站在树上,韩信从路上走过,被孩子撒了一身尿,韩信笑眯眯拿出糖招手示意孩子下来,然后孩子高高兴兴的就下来了……” “那个韩信是不是就揍了孩子一顿?”野城咪好奇的问。 “那倒没有,真的给了孩子几块糖。” “哦,这个韩信真是的……遇到坏孩子给糖,好孩子怎么办呢?” “韩信是个好人吗?”野天强问。 “我不知道,算是滥好人?”野城咪不确定的说。 野天强眼睛笑得弯起来:“你知道这个故事结尾是什么吗……这个孩子得了糖,高兴极了,等到下一个人经过树下,他又尿了人一身……然后,这个人是个粗鲁的大汉,唤下来孩子就把他杀了……” 野城咪抿了嘴唇,捂住胸口说:“这个韩信真的好狠毒啊……” “对,这个韩信是联邦的上古时代出现的出色将领,后来也被杀了……总得来说,这个人是太过阴毒。”野天强说:“但是我觉得他的报复方法很绝妙,最主要的是他的心态好。” “心态好?” “对,被小孩子撒了一身尿,心里很憋屈,但是错误毕竟是那个孩子的,因为别人的错误心里难受,是不明智的。” “那他也可以教训小孩一顿,或许心里好受一些……”。 “怎么教训呢?像后来的那个粗人杀掉孩子?那不是还要坐牢甚至被杀头,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了自己,明智吗?”野天强循循善诱。 野城咪撇着嘴沉默下来,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密而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所以啊,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野天强继续说:“你不能自己折磨自己。” 野城咪睁开眼睛,望着洁白的屋角,幽咽着说:“可是,我就是想杀了那个段晨晨。” 野天强笑起来:“我来做那个粗鲁的人,你完完全全可以做那个潇洒的韩信。” 正在旁边泡茶的野城林扔掉手中的茶杯盖说:“这个仇是我们野家的,我会亲自报仇的。现在你所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不能再让你出头了。” 野城咪眼角里流出来静静的泪水。 …… 真是固执的人啊,野城林还在固守着虚无而且早已经残破不堪的自尊。正在野城咪考虑的关键时刻,他不过一句话就把野天强所有的努力都打破了。 正恼怒着野天强的手机响了,走出楼道按了接听键,原来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段家情况的欧阳青。 “先生,段家的详细情况已经基本完备,我已经亲自确认没有疏漏了。是不是给你送过去?”欧阳青和基纳一样,语气很尊敬。不同之处基纳是发自内心的崇敬,而欧阳青只是下级对上级的恭顺。 “这样吧,把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吧。” 野天强合上手机,进屋把野城林拉出来,按着他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你的叔叔,现在这件事情我做主。你必须相信我也只有相信我,我会按照我的计划来慢慢的整死段家,而不像你只会愚蠢的喊报仇。” 野城林气恼的说:“这个仇不报,你以为我和城咪还能静下心学习吗?” “报仇,不是喊口号,也不是摆出个强硬姿态。”野天强拍着野城林的头说:“我现在的每一个命令你理解不理解都得执行,多委屈也得忍着。” “为什么?” “因为我别你聪明,比你更强大,背后更有势力……”野天强狠狠的说道:“你现在必须装作高兴点,内心多痛苦说话也要轻快,不能让城咪感觉到你的难受和同情,因为你的态度直接影响着城咪的情绪。” 野城林其实非常聪明,虽然不忿野天强的强势,但是稍微一思考他的话,也承认有道理,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只是最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件事情你到底准备怎么解决?” “段家全灭……”野天强发红的瞳孔里放射着冰冷的光:“至于段晨晨要碎尸万段,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首先要做的是让段家放松警惕,所以,你和城咪要保持镇定,在人前要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 用了一点时间教训了野城林一番,让野天强欣慰的是,野城林马上就表现的不那么消极了,而是找机会聊起了学习上的事情。对品学兼优的野城咪来说,生命中的十几年几乎都是在刻苦学习中度过的,最吸引她的也是这些数理化知识,不一会儿就开始和野成林讨论,情绪慢慢的好起来。 野天强很开心的笑了,悄悄的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开手机上的邮件箱,开始研读欧阳青发过来的情报。 流光星的足迹 第十九章 狐朋狗友也有用 段家是麻投市中等以上的大家族,三十年前成立了精英集团,麾下有一家机甲维修基地;一家晶屏制造厂;还有一座中等晶石矿,供应着全市三分之一的晶石消耗。 家主段匡生曾经在市警察局担任副局长,两年前担任市警备区司令,警备区有两个警察中队,每个中队有两千多人,是市里最大的常备军事力量,但是任何警察的调动都需要市局局长签字,所以警备区司令不过是一个养老的闲职。 看到这里野天强不禁有个疑问,段匡生年龄刚刚五十多岁,就近似于退休了,是上头没人还是专心搞事业的表现呢?低头继续看,欧阳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竟然有整整一章的分析。 段匡生的发迹是在收购了城南的的唯一个机甲维修基地之后,也就是野天强曾经想要去的精英机甲维修基地,之后以普通民警身份进入了市局,一年后担任刑事组的主管,三年之后就任常务副局长。在这个过程中,家族的产业也迅速的扩张,原来的晶屏制造小厂发展成一线品牌厂家,畅销整个流光星球,收购了一家晶石矿,更是跻身亿万富翁行列。 纵观他的发家历史,转这点就是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欧阳青分析认为,正是因为政府的管制和矿产业的萎缩,机甲的制造和使用越来越少,机甲维修师被国家军队吸收、被别的星球高薪招走,机甲维修基地也就生存不下去,渐渐都破产了。 但是流光星的自卫队里还是有机甲的,每年的训练都有一定的损坏概率,而自卫队又是养不起机甲维修师,这些坏了的机甲都要找地方维修,因为机甲维修基地相继破产,能选择的也只有麻投这里段匡生买下的基地了。 最后的结论是,段匡生通过机甲维修,认识了军队的高层人士,借力进入了警察系统,并应用手中的权力获得了巨额的财富。目前的内退,原因很可能是上司看不惯他的敛财,但是又得罪不起他背后的势力,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野天强放下手中的手机,静静思考,却没有丝毫头绪。 欧阳青只是收集情报,不可能提出来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之所以对段匡生的状况作出这么详尽的分析,也是出于责任心和直觉。 思考了一会儿,野天强继续翻阅手机里的情报,是最后一页了,周周正正的一副表格,却是段匡生各处产业的负责人。粗粗一看,上百个名字和职务密密麻麻的排列,看起来欧阳青的确是用了心。 这些名字都很陌生,野天强伸出手指触摸着屏幕轻轻的划过,宋凯黎三个字跳到眼帘里,这是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直接听命于段匡生的大儿子段峰。也就是说,段峰主管机甲维修基地,平常负责日常事务的是宋凯黎。 宋凯黎,野天强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人曾经出题考自己,并且在最后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也许,能从他的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 …… 八月底的富强大街,太阳还跟以前一样炽热,而人流也和以前一样断断续续,没有多到商业街的程度,却也能勉强维持大街两边的小店铺。 张胖子在自家的酒店里忙碌了一个上午,眼睛不时的瞟向对门的维修铺,这七八天了,在南瓜湾一觉醒来,就不见了野天强,到现在这小子还没有回来。 曾经和南瓜湾的人交涉过,但是人家拿出了录像,清楚的显示早晨天刚亮野天强就跟一伙人走出店门。看样子也不是被绑架,野天强大大咧咧,趾高气扬反而像是个头目。 张胖子也曾经想要报警,但是警察系统的腐败和难以忍受的傲慢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是邻居,没有必要花钱和那些人渣打交道,有可能,张胖子倒愿意委托街市上的私家侦探,或者像黑社会头目打探消息。 太阳又要西沉,暮色渐渐的飘了起来,张胖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天之中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繁忙时刻的食材,突然听到大厅里有人喊:“胖子,在哪里?快拿些酒肉来,可馋死我了。” 非常熟悉的声音,张胖子拿着勺子冲出来,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正是多日不见的野天强。原本套在身上的油腻衣服被一款高档的休闲装代替,脚上也有一双鳄鱼皮的鞋,头发整理的干干净净,肤色虽然依旧是古铜色,但是却洁净清爽。 “好啊,小子,发财了?还是勾当上了哪个富婆?”张胖子眼里的惊喜之色转瞬即逝,大声嚷嚷道。 野天强脸色一暗,这身着装果然是沙小玉置办的,虽然因为种种事情打断了苟且之事的进度,细算起来,张胖子的乌鸦嘴竟然说清楚了事情的实质。 “我是真饿了,快点拿吃的来,待会儿还有事情呢。”野天强没好气的说。 “好的,要是你把这几天干的坏事给我说说,帐就别算了。” “想的美,一分不少你的。” “我靠,果然是有钱了,那个狗日的富婆瞎了眼啊……” “要不是有事要你帮忙,我真想揍你一顿。废话少说,先来一顿好吃的……” 张胖子这几天担忧野天强的去向,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此时心事一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个小菜,一壶烈酒很快就上来了。 野天强却并没有和上次一样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捡了几根青叶咀嚼着,酒也只是抿了一小口。等了一个小时,胖子终于忙完了,满头大汗的从厨房里出来,双手在白色肮脏的围裙上擦着手:“今天是怎么回事,愁思郁结啊,饭都吃不下去了。” 野天强让着胖子坐下,眼睛弯成了月牙:“有个事想让张哥去充个门面,可是不知道您老赏脸不赏脸,也就没有食欲啊。” “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胖子都变成张哥了,你说我能不答应吗?看上哪个小妞了就说,我这张脸在富强街还是管用的,今天晚上立马安排你去相亲。”张胖子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说。 “什么小妞,其他的事。” “不是找小妞?那你穿成这个样子?” 野天强低头打量了下,这身行头果然是和环境不合。不过想想这样办事也许更好,就把胖子的耳朵拉过来,悄声说:“有个人欠我钱,你暂时充当我的小弟,壮壮胆气。” 胖子恍然:“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这不是小菜一碟,要不我再找几个人?” “那感情好……” 胖子开始拨电话号码,指着野天强说:“记得啊,万事了,请兄弟们再好好乐一乐。” 打电话叫来的还是蓉糕点的李宝兴,酒水门市的康大壮,贩卖时鲜蔬菜的葛利民三个人,胖子打交道最多的商业伙伴,也是平时说得来的朋友。 三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男人见到野天强都是眼前一亮,拍打着他的肩膀询问那天他的情况,又各自吹嘘自己在床上的神勇,大厅的珠帘都被气浪吹得飘动起来。 野天强把需要帮忙的话说了,几个人胸脯拍的震天响:“有什么人敢欠兄弟的钱,我们一起做了他。” “这倒不用,就是借几个哥哥壮壮胆,不用打打杀杀的。”野天强陪着笑说。 “去哪里?” “龙兴大宾馆。” 张胖子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这可是高档的娱乐场所,入住的非富即贵,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商贩能进去的地方。 葛利民瞪着小眼睛犹豫的说:“到底是什么人啊,欠了多少钱,你好歹给我们说一说。” “放心吧,是他欠我的钱,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讲理吧。再说了,龙兴宾馆里能有什么危险,你们真的是多虑了。”野天强依然笑眯眯的解释。 几个人一想,也对,这么华贵的地方,治安一向最好,打架斗殴的事情都是绝迹的,所以不会有危险。 挤上了那辆摇摇摆摆不知名的破旧大面包车,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开向中兴大街。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中兴大街的热闹才刚刚开始,一路上灯红酒绿,美女招摇,处处都飘荡着淫靡的气息。张胖子等人流着口水看着一个个闪过去女人,那些女人无不爽利的披着布条,露出大片肉来,白腻腻的诱人心弦。 野天强大声说:“哥几个好好表现,等完事了,我请大家去南瓜湾再好好爽一把。” 大家轰然叫好。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章 原来只是来受虐的 龙兴宾馆前的广场上停放着蓝的红的银灰色的高档轿车,不是走私来的联邦车就是大众厂子产的名贵跑车,等到野天强把破面包停开进去,简直就像是许多风华正茂的女人中间夹杂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一样惹人注目。 保安上前检查后就礼貌的放行,毕竟只是个消费场所,就是乞丐拿出足够的钱来,也没有撵人的道理。 野天强带头走上光洁的台阶,身后张胖子,葛利民,康大壮和李宝兴也都抖起了精神,看起来也是器宇轩昂别有风致。 “几位是找匡音先生的吗?”一位仪态端庄服务小姐迎上来,含腰温柔的问道。 野天强点点头:“是的,他在那个房间?” “就在大厅的西边桌子上,先生们跟着我就行了。”姑娘款款而去,柔弱的腰肢风摆杨柳,看起来比街头的白肉有韵味多了。 野天强抬脚跟上去,张胖子等人互相揪扯着,也忙动脚,大厅里大理石打磨的地板上响起散发着浊气的脚步声,周边的客人射过来的眼神鄙视之色无比浓重。 大厅无比广阔,几十个桌子都安坐着喝咖啡或者果汁的男女,几盘果品或者蔬菜放在桌子上,极为素雅。来来往往的服务员穿梭其间,竟是毫无声息。 康大壮皱着眉头悄声说:“我以为贵人们都多张一个头呢,看起来也就那个样。” “就是,我宁愿提瓶酒,吃几颗花生米,也不能忍受那些绿油油的菜和血红的果汁……”葛利民说。 张胖子冷笑着附和说:“我当贵族是什么,看起来无非是会装,这么小声小气的,不怕憋着呀,还是我那酒店好,热闹,人气多旺。” 李宝兴连连点头,心下深以为然,要是张胖子的酒店不买几瓶酒的话,他的门市也该关张了。 …… 野天强目不斜视,直冲着西边孤单单的一个桌子走去。 只是一个人,满头银发低垂,洁净的手指轻轻的敲在桌子上,竟然分不清男女老少。 “你就是匡音?”野天强走到近前,发现这个人竟然还是没有抬起头,就出声问道。 “哦,”匡音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无表情的橘皮老脸:“野先生啊,请坐请坐。” 野天强等着张胖子几人过来,才木然的的坐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匡音,是匡总裁的贴身秘书,今天呢我全权代表匡总裁把你侄女的事情解决清楚。”匡音褐色的面庞上没有表情,只有皱纹上下颤动。 野天强有些尴尬的小意的笑着应了一声。 张胖子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的匡音是什么人,而野天强怎么表现的这么恶心,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账的样子。 “你侄女的事情呢,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在此我谨表示同情和慰问,但是我们却没有歉意,不过是恋人间的正常吵架就跳楼自杀,心理也太不稳定了,我家公子可是千金之体,吓坏了我们找谁说理去。”匡音眯着眼睛,捕捉着野天强脸上的肌肉的每一丝颤动,判断着这个人是什么性情。 野天强挺起胸膛,咬了咬牙齿,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颤音:“我们家城咪可是个好姑娘,要不是被欺辱的狠了,哪里能做出跳楼的事情来。” “这话说的不对,跳楼的事情明摆着,被欺辱却是你的臆测,好姑娘的评价也就可以收回了。”匡音略微带着微笑,话里却带上了寒意。 “那今天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吧?”野天强又挺了挺胸说道。 张胖子听得云山雾罩,看野天强今天的表现却带着柔弱,不禁有些着急。用身体碰碰他说:“这个老家伙和你到底有什么瓜葛啊?” 匡音淡淡的眉毛立起来,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敢说我是老家伙。” 康大壮忘了场合,也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拘束,这时候替身而出:“你这样子满脸皱纹的,称你是年轻的家伙,你愿意?” 匡音一拍桌子,站起来:“放肆,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野天强站起来张开双臂拦住蠢蠢欲动想要大人的张胖子,跟匡音解释道:“几个朋友,脾气暴躁,你多担待些。” “多担待些?”匡音冷冷的说:“精英集团上下万人见了我无不是毕恭毕敬,你的朋友什么身份值得我担待?” 张胖子张口骂道:“七老八十了,拽什么拽?再拽也没有小姑娘看得上你……” 葛利民听到精英集团四个字,心念电转,立即想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了胖子的臭嘴:“精英集团啊,胖子,精英集团……” 康大壮也醒悟过来,惊疑不定的望着骄傲无比站着的匡音。 最是胆小的李宝兴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在一张椅子上。 在麻投市混生活,谁能不知道精英集团,墙上挂着的晶屏,家用的能源晶石都出自这个大公司,而他的老板更是曾经掌握麻投实权的段匡生。 四个人被震慑住了,脸色都苍白起来,连腿也开始打颤。 野天强无比尴尬的站在中间,对着匡音鞠了一躬说:“我这些朋友都是粗人,你大人大量,看在他们浅薄无知的份上,饶过他们吧。” 匡音鼻子里发出冷哼一甩袖子说:“让他们出去等着,今天的结果让我满意了,我自然就放过他们。” 张胖子四人好不讲义气的仓皇退出。 …… 等到桌子四周清净下来,匡音端着一杯咖啡津津有味的喝起来,并不打算给野天强要一杯什么饮品。 野天强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小声的说:“您老别生气了,这件事情孰是孰非一时也说不清,但是我们家城咪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光医疗费就花了上万个晶币,这实在也承担不起啊。” 匡音乜斜着眼说:“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人跳楼,都花上万个晶币,我们家大业大也赔不起不是?” “老爷子,你不能这样说话啊,城咪跳楼总也不能和你家公子撇清关系,大家各让一步,这件事顺顺当当了结不更好?”野天强简直有卑躬屈膝的奴才样了。 匡音已经彻底对野天强放了心,看来材料说其神秘,纯粹是信息整理不到位,而不是这个人有什么出众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他的军体拳是什么水平,不过看他交的那些外强中干的朋友,估计也就最多三四级的水平。 匡音懒得再和野天强说什么,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大厅深处一个年轻人提着一个箱子走出来。 野天强两眼放光随着箱子转动,匡音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箱子转手就厌恶的扔给了野天强:“这里面是两万晶币,一个小明星的初夜也买的下了,算你们沾了大便宜。但是有个条件,明天我就得知道什么野城咪,野城林转到别处上学,留给我们公子一个干干净净的一中。” 野天强点头哈腰的退着过了两个桌子,才返身出门去。 匡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伸手让手下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说:“带几个人跟着他们,到适当的地方拦住,揍他们一顿,看那个野天强到底是几级的军体拳水平。” “要不,杀了?”年轻人阴森森的比划了一个手刀。 “不,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要杀人,我们老爷是企业家,不是黑社会。” 年轻人毫无声息的隐进大厅的阴影中。 匡音叹了一口气坐下,很是悲哀的想到:要不是总裁背后的军方势力渐渐退到出一线,这样的小角色还用这么小心?要是以前直接就灭掉了,麻投的市警局敢放个屁! …… 大面包车上,几个酒肉朋友对野天强好一阵蹂躏,发誓不让他请十个妞乐呵乐呵,就把他扔进昆池中。野天强连声答应着,眼看着车辆转过一个弯就要到了南瓜湾,灯光暗了一下,却是几盏路灯坏了。 野天强心头一动,因为来自背后,空气中出现了神秘的能量波动,看来对方果然谨慎,竟然还要试探个人武力。闪念间,野天强无比镇定的调笑四个人的胆小如鼠。 行驶的车子撞倒了什么东西剧烈震动了下,停了下来。 开车的张胖子骂了一句什么,车门就砰然打开了,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伸手就把他拉了出去,七手八脚的就把张胖子打倒在地。 野天强大叫一声就冲出去,其他的人也来不及思索什么也麻利的跳下车,挥舞着拳头就朝这些人的身上招呼过去。 一团乱战,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身上挨了几下拳脚,也不知道给对方什么创伤,这场架开始的突然,结束的快捷,斗殴的兴奋点还没有点着,黑衣人就跳上横在前面的车,跑了。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呆立了一会,张胖子看车的前盖被撞下去一个大坑,有些心疼的嚷嚷了几句。就上车继续走,张胖子猜测是刚才对那个白发老家伙不客气,专门派人来找不痛快的。 康打仗则认为老头自重身份更不会做出这种虎头蛇尾的事,只能是打劫的,但是见我们人多能打,也就跑了。 四个人展开激烈的辩论,谁都不服气。 只有野天强明白,这几个人的确是匡音派来的,不过是试探,没有伤人的心思,也不存在打劫钱财的计划。也许段匡生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强大,务必要确认没有丝毫的隐患。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一章 红袖夜泡澡 经过一系列的身体和心理折磨,张胖子几个人对野天强简直狠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想为他省钱,先是包了一个大的房间,叫了四五个可以特殊服务的一级陪唱,要了十几打酒,点了不少的菜,开始喝唱吃摸,要多淫靡有多淫靡。 野天强没有喝酒,头脑清醒的很多,却只是坐在一边劝酒劝唱,对身边的陪唱也是颇为规矩,像一个高中生一样青涩。可是天知道,他就是一个高中生。 当然不是因为高中生的身份,只是这个南瓜湾是菊刀帮的地盘,今天晚上的所有行动沙小玉都是知晓的,野天强在强烈需要助力的时候不想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闹翻。 也许对方就在隐秘的地方,看着这个包间的摄像,嘴角还含着冷笑。 闹哄哄的两个小时后,四个中年男人心中的愤恨终于被酒精化去了,要拉着野天强一起欢乐,意思竟然是就在包间里集体宣@淫。 果然是要命的成年男人,行事总是那么肆无忌惮,野天强脸色通红,装作不胜酒力的躲出去。刚刚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小玉啊,我在南瓜湾呢……过去你那儿啊,你在哪儿?” “还是龙兴宾馆,原来的房间,快点来吧。”沙小玉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柔情。 野天强心中一荡,加之听到包间里传来的如雷喘息声,身体某个部分肿胀痛痒起来,收了电话,拔腿就朝门外跑去。 找到一辆出租车,用强大的神念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欲念,提醒自己小心躲避可能还在龙兴宾馆大厅的匡音。要是真的碰到了,示弱计划就有了破绽。 十八层的总统套房的金质大门悄然而开,野天强兴奋的跨进去,随手关上门,房间里的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香气,那是名贵的五十k香水,联邦走私过来的,每一克都要上万晶币。 客厅里依然是一张紫色的大桌子,上面依然是堆放的满满的书卷。只是沙小玉不在,那头飘然的长发自然也不会出现。野天强有些失望把目光转向通往卧室的门,雕花的门虚掩着,丝丝香气从门缝中飘散出来了,野天强心中一动,轻轻的踱步过去。 近了,只要伸手一推,那张粉红被褥堆积的大床上,沙小玉玲珑身体在朦胧睡衣半遮半掩中就会出现在眼前。野天强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心咚咚的跳动着。 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野天强伸出中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门,门哑然而开,但是……床铺上除了堆积的被子,空空如也。 野天强吃了一惊,几步进去,掀开被褥,只要床单,野天强摸一下遗留下的温度,发现还是温热的,说明刚刚出去不久。那,沙小玉在约了自己之后,到底哪里去了呢? 坐在床上,野天强有些纳闷,思考片刻,调动全部神念,倾听周围任何一丝微小的声响。刚刚沉浸如纯粹的神念世界里,就察觉到左上三米之外有急促的呼吸声。 野天强定睛一看,在装饰着花纹的墙壁上,竟然有着一道暗门,那声声的呼吸就是从门里传来。 这个门通向哪里?难道是有敌人袭击,掳走了沙小玉,而且又伏兵在门后,准备偷袭?野天强屏住呼吸,轻轻的一个纵跃过去,把耳朵贴紧在门上,这次的呼吸声更大了,仔细辨别,却正是沙小玉的,而且她的身周伴有有淙淙的流水声。 这是卧室内的卫生间,野天强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好笑,轻轻地喊了两声:“沙小玉,快点出来,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啊?” 没有反应!联想到急促的呼吸,野天强暗叫一声糟糕,猛的推开了门。 很大的卫生间,足有三十多平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汪碧水在房间正中心荡漾,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泡澡盆。沙小玉静静的躺在池里,一头青丝湿漉漉的覆盖在洁白的陶瓷盆壁上,而清凉的水折射出一个完美的身形仿佛漂在水面上。 沙小玉并不是不着丝缕的在洗澡,而是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上身宽大的睡裙又几乎将整条短裤遮挡起来,露出白皙光滑的美腿。洁净的池水湿透了睡裙,所以露出了短裤的一点,腰身的曲线毕露,简直比上次的完全赤裸更让人心动。 而纯棉的白色睡裙下的身体,并没有戴保护胸部的乳罩。淋湿因而透亮的衣服下,完美的胸@型紧紧的贴在睡裙上,甚至还可以看到乳@头的凸起,水蜜@桃一般的形状坚挺的翘起来。 虽然非常诱惑,极度诱惑,叶天强却没有顾得上欣赏,虽然盆里并没有血迹,不是性命攸关最为紧急的情况,可是她的状况看起来还是相当的不妙,呼吸声很急促,手臂上有隐秘的气流涌动,肌肉跳动的厉害。 这是受了内伤的表现吗?到底是谁干的?野天强一把握住沙小玉的手,感觉到她身体内汹涌猛烈的真气乱窜,似乎随时都有突破经脉,毁坏掉五脏六腑和其他重要器官的可能。 当下,运转起回春诀,独特的温和真气输进她的身体里,调动神念也随之跟进。 这是一条暴烈狂躁的河流,这是一股狂飙突进的飓风,野天强温润的真气刚一接触就被席卷得无影无踪。野天强吃了一惊,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这激起了他的斗志,再次疯狂运转回春诀,将输出的真气用神念调整成螺旋状,直接钻入到沙小玉的经脉里。 高速旋转的致密真气带动着沙小玉体内狂暴的真气循着经脉流动,逐一梳理散乱的遗留在肌肉组织内部的小股真气,修补着破损的脉络,同时野天强也感受到了十二级军体拳已经形成体内真气的经脉和普通人的不同:更有韧性,更加粗大,充满着生命力量。 野天强在治疗中也发现,沙小玉的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只是真气散乱和不受控制,看起来好像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这个概念也是野人望说起过的,但是军体拳并不注重内功的修炼,主要肌肉骨骼的锻炼附带产生的真气,质量和数量上远远逊于身体的强度,怎么也不可能火火入魔啊。 将沙小玉玉体内的狂暴散乱真气梳理到经络和穴位里,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野天强已经拼尽全力,丹田内的磅礴的液态真气全部气化输进她的身体内,并且调动了全部神念跟随真气同步进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汗水就像小溪一样流淌下来。 上百个穴位,全身脉络,处处都是纠缠不休的战场,野天强极度透支真气和神念,要不是几天来一直用真气温养野城咪的身体,因而回春诀的真气更加浑厚的话,真的很难撑下来。 宏大的真气流终于被围在了经脉里,沙小玉遍布全身的神经末梢确认了安全,一层层的从保护性休克的状态恢复活力。 一声呻吟,面色有些苍白的沙小玉悠悠的从昏迷中醒过来。 她看到野天强正蹲在身旁,勉强抬头看了看自己,纯棉的睡裙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的样子跟没穿衣服几乎没有区别。 不!比起没穿衣服,这种衣服湿透了还贴在身上的样子,更加容易让男人产生一些生理上的反然后更可能出现的禽兽行为。 “你……不要看……” 虽然早就下决心把身子给了野天强,上次也曾经赤裸相见,但那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而这次猝然相见,女性的本能让她又羞又气推了野天强一把。 野天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缓缓的倒下,坐在地上,没好气且极为柔弱的说:“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力气办坏事啊?累死我了,我说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军体拳还能走火入魔?” 沙小玉调整了下气息,发现精力很好,体内也没有产生任何损害,欣喜之下,爬出浴缸,也不怎么避讳野天强,走进一个布幔中,悉悉索索的换了衣服,野天强看着布幔的抖动和下面露出的一截光洁的小腿,心中犹如猫爪,可是几乎渗入到骨头里的疲累让身体不能做出任何男人应有的坚强反应。 换了一身干燥睡衣的沙小玉含着娇羞的笑容把野天强扶起来,发现他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练习功夫突然全身僵硬失去意识,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感动之余,沙小玉为刚才的小女孩气内疚了,自己早已经对这个神秘男人芳心暗许了,还在乎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吗,就是上一次不也是被他瞧了一个精光吗,有什么可害羞的? 可是,他看起来怎么如此困顿不堪,眼睛简直就要张不开了。 “你……很累?”沙小玉不确定的问。 “对,为了救你,我快要死了,别上次杀黑三凶险的多。”野天强喘着粗气回答。 沙小玉更加不安了,她搀扶起野天强要出去,但是如此多的汗水,透过衣服浸湿了她的双手。 “你别动,我给你脱了衣服,洗洗澡,然后上床休息一会儿。”沙小玉温柔的在野天强耳边说。 野天强心中大喜,别人都红袖添香夜读书,本公子红袖添香夜泡澡,境界相差不能以里记了,只是表面上还装作不情愿:“这个,我的身体还没有被女人看过呢,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你老妈没有看过啊?”沙小玉彪悍的说:“当我是你老妈不就得了?” 野天强呐呐的说:“可是,我真的没有妈。” “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沙小玉一旦决定了事情,动作是相当麻利,几下就把野天强的衣服给剥了下来,抱起来他几乎已经赤裸只剩下一个短裤的身子放进澡盆里。 野天强感受女人身体上的温热和浓郁的香气,简直要深深的沉醉进去,因而不再辩解,任一只修长而且弹性极佳的手撩水在身上,一股股细微的热流从体表渗进奇经八脉,让人舒服直欲仰天长啸。 沙小玉游动的手在水里显得尤为洁白红润,从野天强的胸膛一路游走下去,直到两腿间的尘世之根周围,两人同时都有些气喘。 “你真的很坏。”野天强说:“这可是我未开垦的山林,你是第一个目睹他真颜的女人,不但不敬畏,竟然敢这样挑逗。” 沙小玉坏笑着打了一巴掌:“你真是恬不知耻,还在我跟前说嘴,要不是得到我的命令,基纳不进入你的房间看管你到天亮,你早就失身给那个蛆虫一般的女人了。” “好恶毒啊,难道同为女人,不能多一些宽容之心吗?”野天强蜷起双腿,示意已经好了,要出来。 沙小玉有些意犹未尽,指着野天强的下体羞怯的说:“不需要脱掉清洗下吗?” 野天强眼睛里含着一丝挑逗,却还是摇摇头, 沙小玉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更彪悍的拿掉那块遮羞布,而用一块软布把他抱起来,扛到了床上。 野天强有些悲愤的想,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事,遇上了这么贤惠且通情达理的姑娘,可惜小兄弟竟然因为疲劳不争气的低垂这头,真是没脸见人啊。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二章 床铺间的缠绵 躺在铺着厚实棕榈麻打底丝绸被覆盖其上的大床上,身旁傍着香气袭人的美女,不过讨论了几句话,野天强就美美的睡了过去。 空气调节器吹出细柔的风丝,轻抚着床上人的身体,沙小玉的睡裙被细流扰动,覆盖着的娇美身体上浅淡的绒毛弹动着,似乎让姑娘的心也酥麻起来。 也许是见过蓝海洋后,这个无比成熟却比自己小的男人清晰的头脑和无稽的话语下隐藏的关心让自己动了心,也许是在绝望中他驾驶着机甲犹如从天而降般杀掉敌人,圆了自己的英雄梦,这个刚开始显得格外卑微的修理工俘虏了自己的心。 原男友那绝美的容颜,帅酷的表情,还有极为完美的身材都渐渐淡化了,面对这个不算俊朗的男人,沙小玉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确信,和野天强的纠缠,绝对不是因为情@欲,而是真的爱上了他。 可是,这个人,他从哪里来,为什么怀有神秘的内功,为什么会修机甲……他到底有多爱自己? 沙小玉支撑着胳膊,凝视着野天强那道粗豪的眉毛,长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略显微厚的唇,直到凌晨依然不舍得把目光移开分毫。 可是再久的夜总要过去,再深沉的睡眠总要醒来,再幸福的凝视眼睛也会酸痛。 东方显出一道金光,日影顺着窗帘的缝隙扫进来时,野天强睁开了眼睛,动动身子,感觉到侧身处一片弹腻,鼻子里是氤氲的清香。 沙小玉含着甜美的笑,睡得真香。 野天强悄悄的坐起来,运转回春诀,经过身体各处,依然是懒洋洋的一片,即使动用强大的修复能力一时半刻竟然也难以解乏。 十二级军体拳果然非常强悍,沙小玉体内的真气质量远远高于回春诀二级的真气,要不是有强大的神念保证了真气运用的高效率,救沙小玉的后果就是连累自身,可能同时毙命。 野天强一阵后怕。 尽管内心非常想干坏事,野天强也只能轻轻的俯下身子吻了一下沙小玉鼓鼓的脸庞,然后,沙小玉醒了,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春意盎然,一把搂着野天强的头,深深的吻了进去。 一阵翻滚,四只手互相抚摸,四只脚蹬来蹬去,口舌相交,耳鬓厮磨,半个小时才消停。 …… “真美啊!”野天强捧着沙小玉精致的脸由衷的赞叹:“一丝一毫不能去,一点一滴不能添,比玫瑰娇美,比寒梅白嫩……只是,刚开始为什么要画那种要死的状呢?” 沙小玉身子颤抖了一下,那段不堪回首的处在极度恐慌中的日子浮现的回忆里,黑三虎视眈眈也许下一刻就要杀过来,身边的人心思杂乱随时都可能反叛割了她的头,主管经济大权的长老时刻准备着投票把她流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不能形容当时的感觉,简直就像被无数条毒蛇包围,冰冷眼睛放射着死光的盯着自己,腥臭的毒液从亮出的獠牙里喷到脸上,恐惧得令人窒息。 也就是那样骇人的脑残妆才能掩饰时常无来由煞白通红肆意转化的脸色,照镜子才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个难以醒来的噩梦。 “只是,为了不让容貌传出去,让父亲看到……”沙小玉自失的一笑,说出另外的原因。 “对了,你还是和你父亲和好吧。”野天强冷静下来,直起身子说:“我计划让你出面购买精英机甲维修机甲,需要蓝海洋和你父亲的帮忙。” 沙小玉吃惊的指着自己说:“要我买下?那需要非常多的钱,而且人家怎么可能卖?……这是你报复段家的一个步骤?” 野天强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团结所有的力量,包括蓝海洋。” 沙小玉想起蓝海洋威严挺直的军人形象,摇摇头:“我不想麻烦他……” “那不行,他是很关键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蓝海洋怎么你了?” “没什么……”沙小玉背转身体:“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高攀不上他……” “你又感情用事了啊,我求过你吗?”野天强愤怒了:“我救了你两次命,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回?” …… 沉默了很久,沙小玉终于转身面对野天强,眼睛闪闪发光:“那,你得帮助我练习这门功法……” “这是什么东西?”野天强接过沙小玉递过来的印刷粗糙的一本小书,黄色的封皮上一个粗线条勾勒的女人单脚占地,两手合掌,抬头望向天空上的四个大字:玄女神功:“这不是帝国精神文明办花大力气清除的非法印刷物吗?你还看这?” 沙小玉推了他一把:“看里面的内容……” 掀开封皮,还是非常简单的勾勒着一个人的模样,摆出一个怪姿势,身体内用红笔标着几个带箭头的线段。 “知道这是什么了吧?”沙小玉高兴的说:“这是我花上千个晶币从走私的商人那里购买的联邦武功秘籍,玄女神功,只能是女人练,炼成了武功天下无敌。” 野天强不再评论,粗粗翻阅了一遍,到最后忍不住读了出来:“运动路线:气入丹田,破会阴直达尾闾……还是那个问题,这是什么东西?被人骗了,傻妞……” 沙小玉委屈的眨巴着眼睛:“不是的啊……你才傻呢……这就是运功路线啊……我是希望借助你的内力帮助我运气,我昨天晚上试过了,一旦改变固有的运气经脉和运气方式,我就控制不了。” 虽然野天强接触的内功心法很少,但是练习熟练了回春诀,总比沙小玉对真气的控制力强,对于身体经脉的认识度也相对较高,这本功法的内力运行线路都是没有问题,但绝对不是完整的。 一部正宗功法,比如军体拳,内气的产生只有到八级之后,身体素质达到了契合自然,才能产生真气,而回春诀是刹族的基础功法,不注重攻击力,内力的产生也得遵循从无到有的原则,通过冥想产生气感,历经几年才能汇聚天地之间的神秘能量。 而这部玄女神功刚开始讲解的就是内力运行,没有产生真气的最艰难的起始过程,但是也可能是给有一定真气水平的人修炼的。 对于真气这种玄妙的东西,野天强和沙小玉都是一知半解,讨论了一会儿,也就像两条鱼在说沙漠的景色,荒诞离奇。 野天强不再说话,试着书上的运功路线推动回春诀真气,半刻之后,两腿@之间有灼烧的感觉,沿着会阴通向脊髓,尾骨出一阵剧痛。 “我靠,不能练啊。”野天强急忙止住功法运行:“什么玄女神功,我看不如叫烧屁股功。” 沙小玉撅起了嘴:“跟你说过了吗,是女人专练的,我练得时候那个地方就很舒服……” 野天强把目光瞄向了沙小玉雪白性感地大腿上,透明的睡裙无法完全遮挡住下面的小裤裤。野天强的眼力又胜出常人很多,几乎能够隐约看到那小裤裤内幽紫的丛林…… “那个地方很舒服?”野天强用手指小心的指着。 沙小玉脸色羞红的要滴出血来,但还是点点头:“很清凉,像是水浸润着身体,逐渐的上升到脊髓……” 感觉完全不一样,果然是女人练的,野天强的心脏也不争气的跳动起来:“那我怎么帮你?” “我也不知道……”沙小玉低着头,轻声说:“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能帮我。” “那好吧,”野天强觉得可以一试:“那咱们开始?” 沙小玉坐好了,点点头。 野天强深深吸足了气,努力定下心神,缓缓伸出双手摸向了那一双柔滑白玉般诱人的双腿,并且一路向上。 面对沙小玉这微微张开雪白性感的双腿,野天强胸腔内如同鼓敲,掌心也是一阵阵冒汗。 即使神念强大,可毕竟也是男人啊!一个正在青春发育期,热血冲动地年纪阶段。况且刚刚经历了极为亲密的接触,兴奋点还是很高的。当沾满汗珠的终于落在了沙小玉反射着婴儿光泽的大腿上,只听到一声压抑着的呻吟。 是沙小玉失态了……她的腿部肌肉一阵绷紧,那触感更加的诱人。 “怎么样?”野天强抬头问:“要不,算了……” 沙小玉整个身体都呈现出醉人的粉红,却是坚决的摇摇头。 野天强低头,摒弃一切杂念,反正因为昨夜救沙小玉的原因,身体空乏难以反应,只要对方不怕,野天强自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强大的神念是做好一切事情的可靠保证。 野天强的双手一路上扬,稳稳的覆在了会阴@穴上!鲜美的前穴,神秘的后@庭之间的人体大穴之一。 沙小玉身体一颤,但同时也按照玄女神功的运功路线,开始推动体内真气,会阴处一阵清凉,然后徐徐上升。 野天强敏锐的感知到了手心里的能量变化,小心的控制着真气,跟随着沙小玉的节奏一点点在会阴@穴上来回轻轻的游走,在这个最靠近女性隐秘地带的地方,一次次用真气产生最微弱的摩擦,并最终渗透进去。 但是沙小玉地双腿颤抖的更加激烈,呼吸也在这时变得急促了起来,嘴巴开始出现干渴的感觉。不停地将口水滑入喉咙,身体几乎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私@处仿佛过着一阵阵微弱的电流,刺激的那里渐渐有了湿潮。 野天强依然全神贯注,调动神念的他,对手下正在起着的生理反应视而不见。 沙小玉也在强忍着,忍着心中无边的热流涌动,忍着春@情侵蚀了内心。强忍着保持灵台一点清明,机械的按照运功路线图进行推动着真气。 但是对于一个禁欲很长时间的性欲高峰的女人来说,此时的身体反应早已经不在神经的控制范围之内了,下体的肿胀和空虚感越来越强,坚守的一点清明也在慢慢的丧失。 野天强的内力和神念已经进入她的经脉,开始接手她体内真气的控制权,所以真气运行正常,而野天强竟然没有发现沙小玉早已经开始享受身体上的酥麻,忘记了心中执着的变强愿望。 沙小玉紧闭着有好看弧度的双唇,想要阻止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只要一张嘴就会发出娇@喘和呻吟,而不是喝止。另一方面那噬魂的快感冲击的她头皮发麻,仿佛有电流在她全身地肌肤跟肉骨之间来回游走,也让她舍不得开口。 野天强带动着真气像是搅拌机一样缓缓的搅动着,一点点顺着固定线路向上移动着。一股股强烈酥麻感在沙小玉的脊椎中蠕动,这时候,她感觉到身体彻底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强烈的肌肉僵持,让野天强感受到了沙小玉的身体变化,只是一愣神间,手心处传来了她肌肉止不住的颤动和喷射的一股热流…… 沙小玉是经过人事的女人,更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在真气上升到脊椎中段的一刹那,积蓄了很久的快感,在瞬间涌喷了出来,直接将她的身体给推倒了云端之上,两腿@之间处于抽出的痉挛状态,热流缓缓从其中泄了出来。 “噢哦……” 被快感冲击的身体反而去控制大脑,短暂的数秒钟时间里,沙小玉完全处于思想控制状态,一直紧要的银牙终于松动,发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野天强停止了运功,抬头看向沙小玉,目光顺着她的身体扫上去,透明的睡裙无法掩盖沙小玉那因为兴奋而变硬的胸部,两颗若隐若现的小樱桃,如今格外的挺拔丰满,颤巍巍的格外诱人。 沙小玉迎向野天强的目光透着无尽的爱恋,轻轻的俯下身咬住了他的嘴唇,用最为柔腻的声音说:“算了,等你彻底要了我之后,再练习这垃圾功夫吧……”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三章 女儿归来 虽然基本上确定了报复的方案,但还要做一些琐碎的事情来铺垫,不能有一点差错,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可能的结果就会出现逆转。 示弱这一个环节,野天强做的已经很好了,要了一万晶币,挨了一顿打,让段家确认这是一个胆小怕事没有背景的人家,也确认这件事彻底了断了。 正如匡音说的,一万晶币已经足够保养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了,给一个普通的学生很不少了。但是段家还有一个要求,野城林和野城咪转到其他学校。 野天强花了半天时间说通了野城林,但是野城咪却有点心灰意懒不想上学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野天强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年纪还小,去干什么?” 野城咪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一想到自己还要坐在课堂里,头就痛得厉害。” “坚强点啊,苦难砥砺人心,困顿发人清醒,这件小事算什么?不就是被野狗咬了一口吗?” “要不,我跟着你学习维修吧。”野城咪请求道。 “你一个女孩家跟我一样,每天涂抹的脏兮兮的啊。” “内心不脏就好……” 野天强叹口气说:“城咪,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把我最得意的功法传给你。” 野城咪终于露出干净的微笑:“真的啊,那内功很神奇呢。” “对,但是,你知道吗,我传给你可是违背了祖誓,所以你一定得好好练,并且听话。”野天强故作沉重,信口开河。 “好吧……” …… 野天强从龙兴宾馆里拖着沙小玉出来,刚下台阶,欧阳青就开着一辆车过来了。 “请先生和沙姐上车。”欧阳青站在一侧,打开了车的后门。 野天强把沙小玉推进车门,对欧阳青吩咐道:“不用你开车了,从现在开始你全力接近精英机甲维修站的段峰,了解他的习性和生活习惯,最快成为他的朋友。需要的费用列出单子来……” 欧阳青挺直身子,眸子清亮有神,双腿一并答应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野天强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甚至动用神念感知他衣服下的肌肉蠕动和心跳频率,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但仍然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领着基纳去,但是以你为主,这也是考验你的协调能力的时候……” “基纳比我在帮派里的资历深,我可能难以指挥他。”欧阳青语气洪亮,丝毫不避讳什么。 “这就是考验,怎么在这件事上证明你比他强并让他听话,就是你的事情了。”野天强面无表情的说。 …… 野天强稳定的开车,途径中兴大街一路向东,往大学汇集的明霞河驰去。 “不怕基纳坏事?”沙小玉在后座上慵懒的坐着,白色的裙裾下一双光洁的腿在轻轻摇动。 野天强笑着说:“基纳虽然弱智,但是好在人没有心机,在不知道任务的情况下,更容易取得陌生人的信任。” “恐怕是有监视欧阳青的意思吧?”沙小玉鄙夷的说:“是不是见不得人比你长得帅,也比你能干?” “我不能干吗?”野天强淫笑着说:“难道需要我在车上演示一次。” 沙小玉脸色微微一红,扭转头看着车外的风景:“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的爸爸是个老学究,他能帮你什么?” 野天强依次伸出三个指头说:“第一,我亲爱的妻子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岳丈,我需要认识一下。第二,你在外面流浪的太久了,想让我娶你,你就得有人管着。第三,我的侄子和侄女需要他老人家找个好学校继续学业。” 沙小玉冷哼了一声:“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想借助他的人脉吧,说到底还是想飞出这个星球。” 野天强默然,半晌才嬉笑着说:“有这么好的妻子在身边,我还想干什么,知足了。” “才怪……”沙小玉有些伤心,不再说话。 这是两人间无法回避的问题,尽管沙小玉是人中豪杰,对感情问题一向看得开,她也认为自己能看开,但是真的深爱了,却发现,和一个在闺房读诗写字伤春悲秋的若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野天强的目标还是很执着,进入国家军队,最快的混到高层,揭开身世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国家的高层人员才能有机会拥有战天机甲这么高级的货色。因为到了现在,战天机甲的空间钮还不是帝国机甲的标配,只有皇帝身边的保镖才有幸配备一枚。 这是在情@欲释放剩下纯粹的感情之后,无可回避的矛盾。 …… 车辆顺着闪着粼光的明霞河岸大堤上平滑的行驶,矗立在早晨河水的雾气中的那一片楼宇若隐若现,没有喧哗,没有金钱气息,只是安静,柔顺,犹如仙境。 而车厢内的沙小玉却蜷起了身子,离家越来越近,心却越来越慌,儿时的记忆像是开闸的河水倾泻在脑海,父亲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都仿佛是钉子一样扎得人心痛。 书房里,爸爸惊喜的观察着手上的一张白纸,抚摸着自己的头说:“好漂亮的画儿,我女儿是最棒的……”这是自己第一次画画给爸爸看。 校门外,萧瑟的秋风中,爸爸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明天爸爸去揍那小子一顿……”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同学闹矛盾。 厨房里,蒸腾的油烟里,爸爸捏着自己的鼻子:“好女儿,真懂事,能帮爸爸做饭了……”这是第一次做家务。 金色的阳光下,碧绿的草地上,爸爸扶着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连声说:“慢点骑,不要摔倒了……”这是第一次骑自行车。 …… 无数个第一次,无数个温馨的场景,爸爸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自己的身上,满足自己所有的无理要求,甚至偷偷的把学校的实验机甲开出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但是高中上完后,狂妄的青春叛逆期来到了,摔坏了电视,砸了电脑,用八级的军体拳破门而出,发誓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见禁锢自己自由的老顽固。 为了前男友,义无反顾的翘家。 只是,今天,被现任男友拖拽着,被莫名的心境笼罩着,违背了过去的誓言,踏上了回家的路。 又是男友,不得不皈依……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迷离的梦。 …… 没有淅沥的小雨,没有萧瑟的秋风,没有皑皑的白雪,只有暑期清晨的丝丝凉风,吹动着第二教职工住宿楼外的垂柳,就像某人慌乱不羁的心绪。 天还早,小区的门口还很寂静,买菜的小贩也没有到来,只有几片废纸在风中飞起来又落下来。而就在这晨风中,站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体,孤单而且落寞。 野天强的车在100米开外就停下来了,和设想中固执而气愤的父亲不同,沙坤似乎早就忘记了女儿的暴虐狂妄和不知自重带来的几年痛苦,只是想要迎接自己的女儿,不管她是是傻是痴,是美是丑。 沙小玉胳膊上挎着背包,从车里钻出来,一阵风正好吹得她头发乱了一丝,她顾不得去抚弄,痴呆的看着不远处的父亲,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脸上的皱纹已如刀割,头发竟然全白,而身体,曾经无比健硕的身体,似乎被什么压弯了。 “爸爸……”完全是人间至情的真实爆发,沙小玉泪水无所顾忌的狂流,蹒跚地跑向父亲。 一百米的距离,却犹如千山万水,沙小玉每一步坚实的踏在地上,落在父亲的心里,沙坤浑浊的眼睛睁开,张开了双臂…… 搂着已经比自己矮了一线的爸爸,沙小玉痛哭失声:“爸爸,不孝的女儿回来看你了。” 沙坤老脸一阵抽搐,黄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坎横流,过了很久,才抬起手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野天强静静的观望,不免疑惑,沙小玉不过二十一二,看这个老头起码都有七十多岁了,看起来怎么像是孙女啊。 足足哭了半个小时,沙小玉才收起悲声,招手让野天强过来,对沙坤说:“爸爸,这是我的现在的男朋友,您看还行?” 沙坤笑笑:“你看上的我都喜欢,就是,就是千万不要再离家出走了。”却是努力睁大了眼睛,看不远处一个健硕的身影,钻进着一辆还算不差的车,缓缓驶来。 看不清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听蓝海洋说是什么飞马晶矿集团的继承人,可是沙坤早就细细调查过,麻投没有这个公司,云城千千万万个小的晶矿也没有冠名为飞马的。 沙坤心里一阵绞痛,自己就这一个傻女儿,被人骗了一次后尤不知道吸取教训,看来又是被骗了。 野天强哪里知道老爷子已经给把自己看做了骗子,他恭恭敬敬的下车,礼貌的鞠躬:“我叫野天强,见过伯父。” 沙坤感觉到女儿依偎在肩头,浑身上下洋溢着的幸福,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先回家吧。” 沙坤一边走一边疑惑:野天强,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好像刚刚从哪里看到过。可是感觉到身旁女儿的体温,心思一转也就忘了。 小区不大,但是非常整洁,楼层不高,看起来异常结实。沙坤和女儿互相依偎着一路说笑,上了一栋楼的b区三层2号。野天强双手拎着高级营养品一类的礼物,紧紧跟在身后,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老先生话里最深层次的蕴含的冷意。自己这个准女婿也没有入得岳丈的青眼,接待自己完全是被迫无奈的虚与委蛇啊。 看来,野天强需要更努力些才能拉近与老人的关系,自己的计划才能更为顺利。 推开普通的防盗门,看到房子的面积非常大,大客厅套着小客厅,总得有二三百平米。虽然家里没有其他人,沙坤又年老体衰,但是看起来处处都是精心收拾过的,沙发上的靠背,墙上的壁画,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东西都安置的非常妥帖,没有一点杂乱。 沙小玉眼色通红的环视着屋里,感慨的说:“爸爸,你还是老样子,什么地方都一丝不苟,可惜女儿原来在你跟前时,没有帮你分担家务。也不知道,这几年你请家政服务人员了没有……” 沙坤伸展了下胳膊,呵呵的笑着:“你看我健壮的很,哪里用得着他们,再说,他们手脚粗糙,我受不了。” 野天强默默的把掂着东西立在门外,听沙小玉和沙坤如此对话,却不知道手里的东西该放到什么地方了。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四章 老头是个什么人 天还早,沙小玉和沙坤父女聊了两个小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来。 父女两个毕竟分开了三年有余,各自的品性和生活的追求并不相同,沙小玉也不敢敞开胸扉把做过的事情全盘托出,沙坤的退休生活也闲的无聊,所以竟然没话可说了。 野天强灵敏的感觉到气氛有所变化,连忙插嘴说:“小玉,要不让伯父休息一会儿,你带我参观一下你住的地方?” 沙小玉跳起来:“好啊,去我的房间看看……” 依靠在沙坤伤心的擦了擦眼睛说:“你看我真糊涂,这么早,肯定没有吃早饭,我去给你们整一点。” 沙小玉连忙说:“爸爸,让我去,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客气什么,你的手艺难道我不知道?做的饭能吃吗?”沙坤站起来,一步一挪的向厨房走去。 沙小玉目送着父亲,看着他苍老的背影,眼睛湿润起来,手拉着野天强的胳膊,下意识的掐了一把。 野天强脚尖翘起,忍着痛好歹没有出声。 推开黄色的原木门,是沙小玉的房间,白色的书桌,蓝色的橱柜和粉红色被子铺就的大床和几年前毫无区别,甚至头顶上那一串叮叮当当的风铃锃亮的色泽也没有稍微变淡。 沙小玉沉默的从风铃下走过,头上的发丝扰动了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是长高了啊,原来头是碰不到这风铃的。”沙小玉感慨的说:“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野天强点点头,却是专注的看着橱柜里和书桌上的十几座奖杯奖牌,有豪华镀金的,有水晶透明的,摆放的整整齐齐,很是壮观。 走过去,野天强轻轻的抚摸在奖杯上,上面的铭文清楚的表明了这些奖杯奖牌的获得时间以及原因,有作文大赛的前三甲,有运动会的奖牌,还有数学比赛,军体拳比赛的第一名,等等 简直是沙小玉成长的见证和记录,野天强忍不住的啧啧称奇。 “这都是我的优秀的见证,”沙小玉微笑着说:“也是我的童年血泪史啊……” 沙小玉指着一座精光闪闪的奖杯:“这是什么作文比赛,我都忘了写的什么东西了,竟然是第一名。” “你的记性可真糟糕。”野天强摇摇头说。 沙小玉锤了野天强一个拳头:“是我的原因吗啊?要是你的父亲每一个星期都赶着你去参加什么比赛、什么考试,你觉得烦不烦,你能记得?” 野天强默想了一下这样的情景,摇摇头,可是莫名的又记起了野人望,有点沉重的说:“可是,我也认为这是很幸福的。” 沙小玉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眉头一皱,又想起来什么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说:“我觉得有问题,我和我爸谈了很多问题,但是他的问题一句也不涉及你,他对你有成见?” 野天强自然联想到了半个月前求见蓝海洋时自称飞马晶矿公司的大公子,看起来是露馅了,顿时有点沮丧:“自然是因为我的身份撒谎了,蓝海洋肯定是跟你父亲说过我是飞马公司的大少爷,而你父亲暗地调查结果……自然是对我有戒备了。” 沙小玉也颓然的撅起了嘴:“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慌去圆。老爷子自诩是天才,往往看事情都能看到本质,而且,虽然退休在家,但是想要调查一件事情,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因为他的人脉非常广……” 野天强觉得有些棘手,眉头紧锁,看来只是一个准女婿的身份是没有,思索着怎么样打开老人的心防,拉近彼此的关系。 眼珠一转抓住野天强的胳膊:“幸好你的确是机甲维修师。为了打消老爷子的顾虑,你跟他赛一场呗。” “什么?”野天强没有听明白。 沙小玉拉开野天强身后的橱柜,指着一堆摆放整齐的玩具说:“比赛拆卸装甲……” 野天强回转身,真的很多机甲,各式各样的,每个都是40厘米高左右,排列成冲锋阵型,竟然有一阵煞气发散过来。 “模型?” “对,高仿真的,真实机甲按照比例缩小制成的,如果安放晶石,真的能发动起来的。” 野天强摇摇头:“笑话,那是不可能的。” “真没有幽默感,反正它是按照真实机甲的构造和零件制作的,可不仅仅是外表像。我父亲在前几年可是经常的拆卸它们,几千个零件啊,我看得头都晕,但是一个小时内他全部能组装起来。厉害吧……” “厉害……”野天强抚摸着每一个机甲:“按照比例,里面的构件有的比芝麻还小,老爷子看起来老眼昏花的,能看得清不?” 沙小玉又捶了野天强的肩膀一下:“你能不能放尊重些,我爸爸实际年龄不到六十,正是一个人的黄金年龄……这些机甲模型不是工程机甲,你到底行不行?” “行?”野天强摩拳擦掌:“就怕老人家输了急眼,他这么仔细的人,能承受得住失败吗?” 沙小玉生气的扬起粉锤,脸色都气的通红:“你是不是找打啊,我怎么听你说话就想揍你……” “别啊,今天这是几下了,我好心成全你们父女的亲情,别被你打成烈士啊……” “真是一张贱嘴,看我不打死你。” “打我,我就还手……” …… 直到门外重重的响起咳嗽声,野天强和沙小玉才从互相挑斗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沙小玉一边整理着皱巴巴的衣服,一边对父亲喊:“爸爸,做好饭了吗?我们马上去吃……” 野天强也把裤腰带提起来,苦恼的想,这个疯女人,闹起来就解腰带,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餐桌上,尽管沙坤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可是瞟向野天强的目光总是含着杀人的寒意。作为一个女儿的父亲,他实在难以忍受一个骗子明目张胆的在家里调戏自己的女儿。 “爸爸,你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啊,这里面是松子吗,这么香?”沙小玉摆出一副可爱的样子。 “恩,啊,怎么会是松子?当然是莲子了,这个羮的名字就是银耳莲子汤啊。”沙坤无奈的看着女儿,明知道她是没话找话,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野天强瞅着沙坤的委屈模样,心里忍着笑,放下手里的勺子说:“沙小玉经常跟我讲你是著名的机甲设计教授,正好我也喜欢维修机甲,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些问题呢?” “维修啊?”沙坤淡漠的说:“哪里坏了就修哪里呀,就像修马桶一样……这种低级的事情,我没有做过。” 野天强吐了一下舌头,瞪视了沙小玉一眼,果然疯狂的行为都是有源头的,沙小玉找修马桶的修机甲,原因竟然在她父亲身上。 沙小玉不理会野天强的嘲讽的表情,对沙坤说:“爸爸,其实,野天强真的是机甲维修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拿来我屋子里的那些模型,比赛一下拆卸和组装,也好消除您的疑虑……” 沙坤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小玉,你瞎说什么,爸爸有什么可以疑虑的……” “哼,怎么不是,你看天强的眼光就像粒子炮发出的光芒,当我看不出来?一定是蓝师哥说他的坏话了。”沙小玉摆出生气的样子说。 摊上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儿,沙坤真的害怕她再次翘家,看到她生气,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解释道:“你蓝师哥对天强也是赞不绝口,没有说坏话。” “没有说坏话就行,”沙小玉开始收拾碗筷:“那好了,咱们比赛拆装模型,……野天强你不能输,爸爸你也一定得赢啊。” 沙小玉蛮不讲理的拖着沙坤来到客厅,跑到房间里拿出两个最先进的机甲魅影k-3和两个工具包:“好了,一个人一台,时限三个小时。” 沙坤此时再也没有颤巍巍的老人样子,浑浊的眼睛清亮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少了一半,他沉稳的坐在椅子上,竟然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他挥一挥手说:“你再拿一台推山倒大力神给天强,这台魅影太复杂了。” 沙小玉答应了一声,回屋重新拿一台,明显非常落后,黑色的装甲覆盖了上半身后几乎垂地,细细的两条机械腿被机甲遮挡了大部。从外表看,机动能力就很弱,是第一代机甲的明显特征。 而魅影k-3虽然也不是最先进的,但是高翘起的灰色背翼下隐藏着两个喷流器,四肢修长而结实,已经是能在空中作战的新型机甲了,当然起内部的构造要比推山倒大力神复杂的多得多。 野天强分别拿起两台异常沉重的机甲模型,动用神念扫描过它们的内部,强行记忆每一个零件的模样,每一个精巧的构造,半分钟之后,他把推山倒递给沙小玉:“你拿走这台吧,我就拆装魅影。” 沙小玉眼睛眯起,看起来是在微笑,其实心中很是担忧,因为了解父亲的骄傲,所以营造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是野天强竟然傻到没有理解,所以她压低声音问:“你,行不行?” “没问题。”野天强笑的非常坦然:“就是输了,也是应该的,毕竟伯父浸淫此物数十年,相比起来我实在算是个新手。” 沙坤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微笑:“你说对了,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熟悉的,我劝你还是用推山倒,它只有一个推进系统,引擎也是最简单的第一代,单用催化剂激发晶电子。但是这台魅影就不同了,双推进系统,一是陆地行走,一是空中飞行,陆上行走还有战时的双腿支撑和平地的轮胎牵引两种形式;四肢各有四个辅助引擎,引擎是磁场和催化剂双重激发晶电子模式;传动系统的上千个大小不同,作用各异的轴能让人疯掉,所以,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野天强回忆了下冥想世界里完整的战天机甲,比魅影更加复杂的多,信心十足的说:“和伯父比赛可能赢不了,可您老也不用担心我组装不起来。” 沙坤眼睛越发透亮起来,他凝视着眼前的小伙子,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信心,要知道即使专攻机甲构造的博士生也难以清楚的记忆魅影里数千种的零件,更别说把它们组装好,也就是一些老专家才可能勉强胜任,不过至少也得需要数天的时间。至于他,则是在妻子死后,无聊的时间多,也是练习了几年,才能在一两个小时内熟练的拆卸下来,组装好。 即使是苦练了数年,沙坤坚信刻苦只是一个方面,天赋是最重要的。 沙坤是军体拳十级,体力指数却不高,无与伦比的手速是通过十级测验的重要原因。 “这样吧,你能在一个小时能把魅影完整的拆卸下来,就算你胜。”沙坤的好胜心被挑动起来,完全忘记了是因为女儿被迫参见比赛。 “那晚辈就胜之不武了。”野天强顺势而为,其实也是不想表现的太过张狂。 比赛开始了…… …… 沙小玉貌似开心的从冰箱里拿出葡萄酒,坐在沙发上,擎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关注着比赛,心里却并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父亲可怜,生活中除了机甲就再也难以容下其他的东西。就是养一个女儿,除了物质上一味的溺爱,就是其他方面的严苛要求,学习要第一,军体拳要第一,各种比赛要第一,简直把女儿当做超人来培养,而女儿的丰富内心世界,他真的照顾不到,几乎不了解。 在黑帮混迹了多年,见惯了人性的善良和丑恶,沙小玉再次看到父亲时,终于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一个固执的学者,无比精细,勇于上进,却没有普通人从平常生活寻找乐趣的智慧。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五章 拆装机甲模型 鲜美凛冽的酒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甘甜而透着火热,沙小玉闭上眼睛,舒服的伸展了双腿,细细品味留在嘴里的余香。 而桌子前站立的野天强,手持着魅影机甲,并不动用工具拆卸,也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冥想,周身散发出阵阵的无形波动。 沙坤有些疑惑的停下手中已经拆了一半的机甲模型,不知道眼前的准女婿在玩什么把戏,他回头想问一下女儿,可是看到女儿慵懒的样子,那种贵妇人做派,又有点生气。 作为曾经在蓝族的发源地高领星高腾大学任教的著名机甲学教授,有着自己的生活态度和精神理念,沙坤信奉生命的意义绝对不是猪一样的吃喝,而是物质上能够满足基本需求就行,要把全副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以便能踏足到行业的顶峰。 对于沙小玉的教育也是秉承这样的原则,事事争先,精益求精,高中之前一切安好,女儿表现的非常完美,是同学们老师眼睛里的天之骄女,但是莫名的,到高中,女儿突然变得暴力,叛逆,追求享受。 最终,她离家出走,和一个黑社会的老大同居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事情更能打击一个父亲了,在一年间,他面目似乎苍老了十年,第二年,才恢复了正常生活,开始远远关注在麻投市时隐时现的女儿,第三年,几乎要习以为常了这样的远距离观望,突然间,女儿又回来了。 当从骤然响起的电话里听到女儿的声音,听到她要回家,老教授激动的一夜没睡。 其实,沙坤自认为很了解现在女儿的生活状况,菊刀帮的老大,是麻投市新近崛起的一股势力。有一个不出名的男朋友,似乎略微懂一些机甲。而且蓝海洋曾经说过,他是飞马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子,不过,是个假的。所以,也可能是一个混黑社会的小混混。 总而言之,女儿完全走上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老教授很是失望,但是既然回家了,他有信心能说服她脱离黑社会,让她远离这个星球,重新上学,重新开始生活。 所以,即使再生气,今天的沙坤也决心,做个个老好人,他绝对不发火,绝对安详。 但是沙坤还是懒得再问女儿野天强为什么闭着眼睛,回过头来,沉下心,重新操起改锥和扳手,一件件的把小巧的难以拿捏的零件卸下来。 机甲各部分不同厚度和样式的十几件装甲被小心的放在桌子的一角,机甲头部的音像捕捉系统夹杂着看起来乱麻似的电线被取下来,连接引擎计算机系统和外界信息交流器的自动平衡仪拆的七零八落,引擎部分的外壁和晶电子导流管拿下来…… 当下的每一个构件取下来都得小心翼翼,因为都是各个系统的综合,担负着信息交流的功能,同时又具备必有的防护和动力转向等功能。 沙坤有足够的耐心和经验,双手足够稳定,眼睛足够敏锐,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索又举轻若重,仿佛在泼墨一幅抽象画或者挥毫写一幅大草书。 机甲的臂膀和胸部的驾驶室,却有上百种绣花针一样的小零件,多的无法具体命名,但是沙坤在这个以机械传动部分动作反而加快了,两只青经迸出的手就像精密的流水线上的机械臂,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快的让人目不暇接。显然,沙坤已经进入一个状态,他忘记了这是和准女婿在比赛,全副心神沉入到了手上的动作中。 沙小玉的眼睛早就睁开了,尽管她在几年前看烦了父亲对机甲不厌其烦的装和卸,此时看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当她看到野天强还是故作玄虚的紧闭着双眼时,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到底在干吗? 野天强进入了冥想世界。 冥想世界的青色地面比以前更是扩展了不少,数百辆的机车整整齐齐的停放在一侧,另一侧是乱七八糟的各种机械,最靠近神念注视的就是一辆数十米高的战天机甲,而战天机甲旁边是数个形态小巧的机甲模型,刚刚超过战天机甲的脚面。 野天强正在高强度的应用着神念在拆卸着这些小东西。 一团白色的雾气围绕着机甲模型转动,刹那间一地的零件散了出来。然后又是一阵雾气缠绕,飞快的组装成完好的机甲。 这个过程反复进行着,外界不过半个小时,这里已经重复百次,而静悄悄的冥想世界远方,无边的大海在不断起伏,无声的显现出脑核状的波浪。 …… 野天强调动了全部的神念在熟练这些模型,尽管魅影机甲的复杂程度还是不能和战天机甲相提并论,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熟悉到战天的程度,也是耗费了相当多的精力。 所以,野天强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且脚步虚晃,几乎要摔倒。 沙小玉惊叫一声,放下手中的葡萄酒液,跳起身上前扶住了野天强:“怎么回事,看起来你要晕倒了?” 沙坤已经把机甲模型拆到了脚底,不太情愿被打扰,正要呵斥几句,随即想到这是准女婿的初次上门,总得给两三份薄面,因而到了嘴边的话收回来,眼里的寒光倒是结结实实的射了出去。 野天强从冥想世界里睁开了眼睛,正好被迎面而来的鄙视射中,简直有被刺痛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野天强埋怨到:“我正在脑海里熟悉这些机甲,你过来添什么乱?” “你看天上飞得什么?”沙小玉指着空中问。 野天强摇摇头,只觉的眼前金星乱舞,说:“星星,到处是星星。” 沙小玉拍一下他的头:“是牛啊,还在脑海里里熟悉……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脸红吗?你要是不行,给爸爸痛痛快快的认输,不过修好了一台工程机甲,咱怎么也不能就这样冒充大师吧。” …… 野天强坐在沙发上,推动回春诀在体内转动了一圈,所有的疲劳症状很快消失了。就对沙小玉说:“天也不早了,你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这比赛总要到上午时分才能分出来胜负,不能不吃饭啊。” 沙小玉狐疑的盯着野天强:“想支开我?你想干什么?” “就是支开你,”野天强笑道:“我有些话不好当着你的面和伯父说……” “有吗?”沙小玉看看沙坤,问:“爸爸,你同意吗?” 沙坤很是不适应眼前两个小孩子的说话方式,愣了一下说:“也许你的确应该买些菜回来,家里除了米和酒,的确什么也没有。” 沙小玉很是无奈的使劲和野天强眨眼睛,得到的却是对方坚决不改口的信息,只好挎着包出门,临走还不放心的叮嘱父亲:“他这个人阴谋诡计非常多,你要小心啊,爸爸。” 眼睛却是瞟向野天强,尽是不解与迷惘。 小心什么?低头作业的沙坤并没有发现女儿和野天强之间无声的沟通,只是暗地了笑一声,野天强这个臭小子不过三四级左右的军体拳水平,就是我老了,十级水平的军体拳就是让他两只手照样把他打趴下。 除了沙坤手里的自动工具在吱吱响着之外,沙小玉一走,房子里顿时空了很多。 野天强坐在沙发上,看沙坤毫无异样的拆着仅剩下不多的两个脚,神情非常专注,片刻功夫三个零件又扔进了桌子上密密麻麻堆积的金属构件里。 老先生是真的没有意识到野天强有私密话要说吗?拆这个机甲真的有那么有趣? 又过了一会儿,野天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嗯,呵,伯父,咱们说几句话呗。” 沙坤摆摆手:“我得拆完,这不拆完,心里难受。” 野天强有些头痛,不过这也算是爱好吧,本着君子不夺人之爱的精神,他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等着老先生把机甲拆完。 良久,沙坤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忍住马上组装的欲望,对野天强说:“好了,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急着把他们装上呢。” “哦,”野天强从沙发上直起身:“我想跟伯父说实话。” “什么话?”沙坤端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平淡的问。 “我不是飞马什么公司的大公子,那是为了从蓝海洋手里拿到机甲的维修配件编的谎话。” “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沙坤没有一丝吃惊的模样表现出来,木木的问道。 野天强心里叹口气,沙坤表现的如此木然,看来是根本不接受自己这个准女婿身份,所以也就不在乎谎言了。不过野天强没有别的选择,依然老老实实的承认:“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师,被沙小姐征用的。” 其实,沙坤心里还真是一片淡然,心里却为己的判断骄傲:个小子果然是混黑社会的。他抬起头,睁大眼睛,依然古井无波的说道:“这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性情执拗无比的女儿既然入错了行,也找了一个错误的男朋友,作为父亲怎么对待这件事情?违逆自己的心性好好招待已经不错了,你小子坦白得再多,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还竖起大拇指称赞你有本事,勾搭上了我的女儿,真是操蛋得很,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堂堂教授值得理你? 沙坤在心里久违的骂了一句脏话,心情舒畅无比。 在野天强的敏锐的眼睛里,面前的老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气息,那是百分之百的优越感混合着百分之二十的轻蔑,不屑以及不齿。 尽管想象过无数和沙坤见面的场景,也反复的思量怎么样把老爷子哄得高兴,只是,总是没有想到老人疏离中有这么深的成见和瞧不起。 野天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诚恳的语气奢望争取一丝好感:“我就是跟你坦白,我想将来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能互相彼此了解,总比陌生着好。” 沙坤放下水杯,浑浊的眼睛盯着野天强说:“你……还小,不明白一个父亲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而且你不清楚小玉有多么优秀……所以,陌生着就陌生着,互相了解除了更增添厌恶,没什么用了。” 他的话逻辑奔放跳跃,但是语气却无比的沉痛和失落。野天强更加清晰的认识到,沙坤对拐走女儿的男人实际上已经不是厌恶不厌恶的事情了,尽管他是这么说的——恐怕连杀了自己的心也有。 野天强有些失望,手指轻轻敲着沙发的真皮扶手,心里犹豫着,很久才鼓起一口气回答说:“小玉出走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但是她之所以回来,是我的原因。我和她的前男友不同,是真的为她好,我已经在计划如何让她脱离残酷的打杀生活了,只是很多事情需要你配合……” “好吧,我很感谢你,”沙坤打断野天强的话,嘴角含着轻蔑的笑:“但是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需要配合的……不过,今天你是客人,我们还是保持一团和气的模样,我要组装起这些东西,这么杂乱的东西摆在眼前,看起来很脏很乱。” 野天强眼睛习惯性的眯起来:“你真的不需要我将计划说出来?” 沙坤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不禁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处于愤怒边缘的野天强,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说……” 野天强又挺了挺腰杆,说:“很简单,咱们收购一些实业公司,慢慢的把小玉经营的方向转向正途,也就是从黑洗白,成为真正的商人。” “商人?从黑洗白?”沙坤不屑的说:“哦……我以为是多大的一个计划,不过是一个幼稚的想法,算了,我们继续比赛吧……当然了,你也不可能拆卸那一台魅影,看我组装吧。你只要真心的待小玉,我也成全你们的婚姻,但是你的设想就保留在脑子里吧……” 这样顽固的态度真的激怒了想要平静表达想法的野天强,他在口头上向来是不吃亏的,除非已经打算用别的方法重伤对方。在谈不下去的情况下,所有的计划和目标全部落空的时候,委曲求全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野天强不再恭顺的翘起腿来,用不屑的口气说:“这样的小儿科比赛,也只有您老喜欢吧。对了,这种游戏是维系您强大骄傲的基石?或者您老学究一样的脑子也只配玩这样冰冷的零件了……小玉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即使回家,你认为你这样的保守,偏见和倔强不会再次把她逼走吗?再说,今天你不和我搞好关系,真的能留下她吗?” “你……”沙坤脸色顿时发白了,突然发现从早晨见面没有说过几句话,一直安静的呆在小玉身边的男子也不是一个庸俗的角色,可恶程度要远远胜于小玉的前男友,他指着野天强说:“比赛不是你先挑起的吗?没有能力组装这台魅影也是你自找的,那台推山倒是我让你放弃的吗……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总比你们这些社会蛀虫和渣滓要强的多…… 沙坤脸上的褶皱抖动着,眼睛里都闪出泪花,因为他突然发现,面对要挟着自己女儿的年轻人,他没有什么手段可以钳制,总不能把他杀了吧?因而语气就不觉的弱下来,心里生出淡淡的绝望。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就是一只狗,一条猪,有十二级军体拳水平的女儿喜欢,当父亲的怎么办? 野天强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伯父,您要是能看得起我,自然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打击……不过,我既然说这场比赛是小儿科的游戏,自然有我的凭仗,但是你必须得保证,我赢了你,应该得到你起码的尊重,然后我和你商议的事情,你也应该重视。” 沙坤感受到野天强的强大自信,真的有些奇怪,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如此有本事组装这台魅影机甲?他沉着脸闪到一边,无比快意的想看这个狂妄无比的年轻人怎么样悲痛的折戟沉沙。 活动活动修长的五指,野天强款款走到桌前,不过一闪念间,就浸入了玄妙的世界里,四周所有的物件都清晰的呈现,甚至连空气的分子结构都若隐若现。 神念关注到桌子上40公分高的魅影k-3,它的繁复的立体结构图就呈现在脑海里,冥想世界拆装数百次的经过已经让野天强无比熟悉,心念一动,工具包里的一只小巧电动扳手就飞到手里。 也是从头部开始拆卸,却没有沙坤动作的艺术美感,没有小心翼翼,突然之间,手指大动,在快的看不清残影中,如同爆炸般,无数件装甲,电线和细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零件从野天强的手下飞了出来。在强大的神念控制中,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堆放在桌子上,迅疾的纷飞和戛然而止的停顿给旁观者极大的视觉冲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沙坤眼睛里的浑浊立刻被体内的真气逼退的一干二净,纯净透明的瞳孔里是不可置信的一幅场景,沉默的人,超高的手速,无数金属构件有秩序的纷飞在他的身侧,简直就如同神迹…… 神迹,没有什么词能比它更能形容目前的野天强的状态,在他的眼里,时间拉长了百倍,世界变得随心所欲,心念一动,脑海中的结构图相应的部件就会脱离,而现实中的那台魅影机甲也就会脱去一件装甲或者脱离了某个部分。其得心应手程度,似乎他就这个区域的神祗。 沙坤目瞪口呆,惊讶至极,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只是心理面还保留着一丝希望,这样暴力的拆卸过程中,如果对机甲的构件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坏,当然也算是失败。 野天强怎么会留下这样的破绽?修过很多机械,这一次的拆卸并不算难,和在华帝星组装蓝色奇迹时相比,神念笼罩的范围小得多,只是构造复杂些,不过比起冥想世界中的战天机甲,也不算什么。 有了刚才在冥想世界的熟练度,此时,他的拆卸轻松无比。 五分钟,沙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此时,整个机甲已经只剩下两只腿还矗立在桌面上,不过用了五分钟,超出了他拆卸速度的十几倍。 实在是太恐怖了,这简直不是真实的。 沙坤低下头,拼命的揉了揉眼,心想一定是自己的眼睛老花而看到了不真实的世界。 可是,等他抬起头,赫然发现野天强已经笑眯眯的站直了身子,立在他的眼前。 “伯父,你可以过来检查一下,看我拆卸的是否彻底。”野天强很平静的邀请,似乎做完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心情没有一点波动。 真的没有什么波动,不过是看到沙坤那副面如死灰的颓样,心里还是小小骄傲了一把。 沙坤站起来,并不说话,用颤抖的手一件件的摆弄这些小零件,每一个都完好无缺,就连软质塑料的隔热膜都没有丝毫破损。至于彻底性,野天强甚至把机甲内所有的连接线路都拆下来,完整的指挥台也被拆的七零八落,反正比沙坤可是彻底的多。 “你是怎么做到的?”沙坤俯身检查了足有一刻钟,犹处在梦幻一样的状态中:“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真实年龄有多大?” 看着这个倔强而又骄傲的老头如此丧魂失魄,野天强舒畅的想放声大笑,跟小爷我比赛拆东西,你算是栽倒家了。 “真实年龄不到19岁,我真的是沙小玉的男朋友,至于是怎么做到的,伯父,我相信天赋,不知道您相不相信?”野天强抑制着想笑的冲动,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一如既往的真诚。 “哦,天赋……”沙坤呆滞的重复了一遍:“我原来相信,但是看到你,反而不相信了。” 野天强终于笑出来:“老爷子,我们再组装起来吧,这么乱糟糟的看着心烦。” 话音刚落,一阵残影在桌子上略过,所有的零件都漂浮起来,仿佛武侠电影里的万剑归宗,不同的细小零件依着次序陡然降落安装在合适的位置,一把扳手,一把改锥也是凌空飞舞,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固定着不同的零件。 这一次,沙坤终于发现了些奥秘,当野天强开始动作时,周身就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波动,周围的世界好像不同了,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沙坤的心神也似乎完全被固定了。 也是不到十分钟,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恢复正常,整个房间的空间似乎震荡了一些,沙坤从惘然中清醒过来,无力的挪动到沙发上,说:“我的那些,你也组装起来吧。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强,我是彻底的服输了。” 野天强微微一笑,双手再次灵动的挥舞,一团小型的旋风在桌子上形成…… …… 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沙小玉临出门时开启的红酒,这是沙坤几年前的珍藏,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喝一杯。此时,老人不得不借助酒力恢复镇定,清明一下头脑。 甘甜的酒汁,绵长的醇香,流窜在齿中舌尖,沙坤心神失守的时候第一次品尝到了美酒的滋味。 “老爷子,我获得了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了吗?”野天强把组装好的两台魅影在桌子上摆放整齐,找出桌布擦拭干净,然后问道。 沙坤把酒放在桌子上,神情镇定了很多:“当然获得了,不管你其他方面有没有才干,今天这个游戏你赢了,而且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你算是这一方面的强者,我不得不尊重你。” “那小玉和我的关系,得到你的同意了?” “呵,好小子,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就是能力强过林翰儒,我也得考虑一下你的其他方面的品质。”沙坤调整了心态,语气上明显亲善了很多。 野天强呵呵一笑,大度的说:“这句话非常对,我不怕你说实话,我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强。我不希望未来的老丈人生怕惹恼了女儿,一言一行小心谨慎,内心里又对女婿无比的鄙视。” 沙坤拍拍沙发:“坐下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以朋友的身份。” …… “换个学校而已,很简单,等会儿我跟麻投二中的校长打个电话。”沙坤无所谓的说:“一中都是麻投的精英,二中当然是张开手臂欢迎,可是为什么要转校呢?” 野天强痛心疾首的说:“还不是因为段家二公子的欺负……所以我才有收购段家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想法。凭借您老在机甲方面的造诣和我在机甲维修方面的天赋,我们完全可以掌控得住。” 沙坤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曾经去精英基地面试过……对,宋凯黎曾经给我的那张非常新奇的卷子署名就是野天强……”他高兴的笑起来,满脸的褶皱都拧成了花,眼神里是无尽的欣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等着啊……” 沙坤跳起来,非常矫健的跑到了书房里,片刻间拿出一叠白纸:“这是你画的吗?” 野天强奇怪的接过来一看,哦,原来是十几天前到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是做的卷子和草稿纸,点点头说:“当然是,怎么了?” “果然是天才啊!”沙坤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态度,拉着他的手说:“投入我的门下吧,我把毕生的知识都传授给你……我的研究室里也正好缺一名研究员。” 那么自然,就像单纯的学生和老师的关系,这……果然是怪物级别的研究人员,其心理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野天强简直有些受宠若惊:“我答应,但是咱们首先得把小玉安排好,怎么样才能收购精英机甲维修基地。” 沙坤依依不舍的放开野天强:“你的那些构想虽然不是太成熟,但是隐隐有独辟蹊径的气象,以一人之力做到这种地步,也可以独步宇宙了。只是,你的心思还是在俗物上打转的多啊。” 野天强尴尬的笑着,再次提醒沙坤:“伯父,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小玉……” “可是……整个流光星也没有多少架机甲,不说收购的巨大资金、人家卖不卖,我们买过来干什么呢?”沙坤沉思着说:“要是真的帮助小玉,可以让她从黑帮里抽身出来,换个星球继续上学不好?” 野天强坚决的说:“你这个提议肯定是不行的,你不知道小玉现在习惯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有极强的权力欲望,她善于用人,喜好享受,你觉得上学和研究学问这两件事,适合她吗?” 沙坤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野天强说的有道理。他并不是一个一味钻牛角尖的人,马上开始盘算着女儿另外的出路。 野天强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考,而是轻轻的诱导:“在机甲这个行业,您拥有无比深厚的技术积累,也了解它的潜在市场,当然买过来维修基地,干的事情并不一定是用来修机甲的……” 是的,维修基地当然可以另作他用,比如机甲训练,设计制造一款廉价的格斗机甲大量的配备基地,然后成立机甲培训辅导班…… 沙坤敏锐的想到了很多后续的事项,甚至考虑了生产机甲批文如何搞,如何绕开现有的法律法规,取得开办机甲培训辅导班的手续审批找,越想越觉得这一个行业肯定大有搞头。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六章 报复的开始 沙小玉从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和肉食,想要马上回家,担心野天强和父亲还没有沟通好,又转了衣服市场,给沙坤购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双鞋。 直到野天强打来电话询问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就是首都星域也该走到了。 沙小玉听出野天强的高兴,心里也轻松起来,老爸和未来的老公能相处融洽,她夹在中间也好做人。 只是推开门来,她还是为两个人如此亲密的关系吃了一惊。 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之前父亲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就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现在他紧挨着野天强,手里拿着一沓稿纸,高度兴奋的讲解着什么 而野天强并不是一味的倾听,不时指点着稿纸上某处,说着自己的意见。 沙小玉清楚父亲的性格,在和他共同生活的十几年里,总是特立独行,和人谈话总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和风度,极少有这样眉飞色舞完全卸下心防的时候。 自己相中的男朋友果然不是普通人,看来有时间还得学习一下哄人的技术,特别是哄老人方面的…… “咱们吃些什么饭?”沙小玉看到两人简直无视自己,只好大声的问道。 …… 一顿丰盛的午餐,野天强在华帝星时生活技能训练的极好,不客气的把家庭的主人撵到客厅,自己则挽袖下厨,做出了各色精美的炒菜,铺上桌布,布置了餐具,打开了红酒,然后以客人至尊请主人入席。 气氛非常和谐,两个男人谈论着维修机甲和机甲训练场的定位等方面的问题,听得沙小玉一头雾水。 回龙兴宾馆的路上,野天强解释了和沙坤已经探讨成熟的运作方案,首先是购买下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改变该基地商业用途,也就是成立训练基地——当然这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不过在不违反法规的情况下,凭借沙坤的人脉关系,这种审批还是很容易搞到的。 其次找到合作厂家生产简易的训练机甲,这也是需要批文,不过难度稍微要高一些,需要蓝海洋帮忙。 最后就是宣传招生了,年轻人热血沸腾,驾驶机甲是件拉风威武的事情,不愁没有人交钱参与。 听完介绍,沙小玉气恼的说:“果然没有安好心,见我父亲,原来是为了替你报仇……你以为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是能用钱买下来的?不要说段匡生有钱,就是没钱,他怎么能卖掉基地?欧阳青的调查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基地维系着段匡生和军方的关系,是段氏集团兴盛衰败的关键,他怎么可能卖?” 野天强转动方向盘,车辆轻松的一个急转弯行驶道路中兴大街,然后回答道:“峰回路转,形势转变,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你只要派一个帮派里擅长谈判的长老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沙小玉扭转脸不再理会表情非常欠揍的男友,生气的靠在座椅上。 “这又是怎么了?”野天强看看沙小玉:“咱们两个人可不能生闷气啊。” 沙小玉哼了一声:“你的事情我懒得理,就是任何时候,不能欺骗我爸。” 野天强哈哈大笑:“果然是父女连心,那你为什么不和老人住在一起。” 沙小玉更生气了,敬赠了对方一个白眼,经过三年的分离,她和父亲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差距拉的太大了,生活在一起摩擦四起,纯粹是找罪受。再说,帮派事务繁忙,正是扩展和巩固的时候,沙小玉自然不可能稍有懈怠。 其实,最不宜宣诸于口的原因是,那个从走私帮派里高价买来的玄女神功需要野天强辅助练习,而每次练习都要首先要有美妙的不可说的销魂,每当欲仙欲死的滋味来临时,她总是难以控制从心底发出来的呻吟。 玄女神功就是在联邦也是非常昂贵的一门功法,实际作用是美容养颜,练到深处易经移脉,非常强大。只是入门时太过艰难,鲜有人炼成,因为气息所生之处距离女人桃源地过近,练功的时候总是伴随着高度的兴奋,而气息运转之时不能维持心境平和,真气会散逸到身体各处,也就是要走火入魔,严重者死。 沙小玉有着非常强烈的变强欲望,练习玄女神功意志很是坚决,在野天强的回春诀和神念的帮助下,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不过,在后续的修炼过程中,心神也经常会动摇,气息散乱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是这门功法本身的缺陷,所以,野天强不得不经常奉献自己的功法和……身体。 对于沙小玉来说,和野天强的关系真是如胶似漆的时刻,片刻也不能离开,所以,当野天强把野城咪和野城林送往麻投二中时,也必须带着她。 两个比野天强小一岁的兄妹两人,原来的天真和少年的执拗都被生活中突发的灾难磨练的沉稳了很多。连阅人很多的沙小玉都对两个人特别的气质有了欣赏。 野城林在走进二中校门的时候,郑重的握着野天强的手说:“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兄妹两个就真的完了。” 野天强拍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记住我的话,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更努力些,更勤奋些,至于报仇,由我和你沙姨来做。” 沙小玉不满意的推了野天强一下:“叫沙姐就行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那个段晨晨就是死人一个,在麻投还没有我搞不定的人和事……” 野城咪有些敬畏的看着沙小玉说:“沙姐你真漂亮,而且说话这么有气势,功夫这么厉害,我将来一定像你一样坚强。”, “千万不要,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学这个男人婆。”野天强插嘴说:“城咪,我觉得你是最漂亮的。” 沙小玉暗暗的掐一下野天强,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说:“天强说的对,做自己最好了。” 野城咪点点头:“我会把这段不开心的事情忘掉的,因为这不是我的错……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回春诀?” 野天强连忙回答:“有时间,有时间教你。” …… 一辆洁白的机车在林荫道上行驶,开车的男人肤色黝黑,一道浓眉,脸上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高挺的鼻梁,而旁边的女人飘逸的长发,弹润白皙的脸颊,明眸善睐,无比娇艳。 这自然是野天强和沙小玉了。他们的车将开往麻投车站,野天强要离开麻投有重要的事情去办。 对于这次离别,尽管野天强一再强调不过是三五天的时间,不做危险的事情,沙小玉还是万分的不愿意。因为她清楚,野天强这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报复,可能要杀人。 虽然流光星的政法系统败坏的像是臭不可闻的淤泥,杀人的案件堆满了警察局的档案柜,可是,这次面对的毕竟是麻投市的警备区司令,排名前十的富豪,在权力和金钱的刺激下,警察的动作总要快的多。 “你现在去做什么呢?”沙小玉盯着野天强的刚直的侧脸:“欧阳青不过刚刚和段峰拉上关系,孔德明长老也是才跟精英机甲基地有了接触,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只不过是勘测一下地形,这个事情太多冒险,我要做充足的准备。”野天强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咱们随时保持联系,配合基地的收购的进展,做一些隐蔽的事,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你看我像是不要命的人吗?” 沙小玉沉默着,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睛,片刻后,突然问道:“我真是不明白你的全盘计划是什么,你是不信任我吗?猜测你的行动,我的心里很累的……” 野天强笑笑,摸一下她的头:“我说过了,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好,我有分寸的……” 沙小玉一把捉住野天强修长有力的手,放在怀里细细的感受那丝丝的热力传导,心里有诸多不舍却不能表达出来,不过是侄女侄子罢了,值得用前途和性命去拼吗? 车行的极快,路边边青葱的树木安静无比的滑过车窗,沙小玉握着野天强的手越来越紧,突然说:“不行,你得传授我回春诀,不能只偏向你的那个大侄女……” 野天强笑起来:“行,了解了这些俗事,咱们细细在床上传授。” 沙小玉不理会她的嬉皮笑脸,从车座后拿出背包,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高能量的压缩食物,小型帐篷,还有一把手枪,五十颗子弹。 这是沙小玉硬塞进去的,野天强无所谓,虽然没有开过枪,拿着也算是有备无患。 车站的买票处人迹寥寥,因为这是九月中旬的时候,学生返校的高峰期刚刚过去,而天气依然热的不行,几乎没有出游的人,车站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老人孩子和精干的年轻人。 用身份证随便购买一张远程的车票,拥抱了下沙小玉,野天强朝站台走去。 青石坡,麻投南方百公里处的一个小站,客车大概停靠五分钟左右,只不过对应的是一个小镇,在这里上下车的人很少。 但是这里距离金鼎工业园区只不过五公里,距离精英矿业有限公司也有十几里。 野天强戴了墨镜和棒球帽,携带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从车厢里下来。谨慎起见,待到客车启动,仔细探查了一遍车站的电子装置,除了一台无线电之外,没有监控摄像头。 华帝星的经历深刻教育了野天强,不要低估对方的聪明和反应能力。自认为聪明的犯罪手段,在行家眼里到处都是破绽。 为了对付段家,野天强默默承受了无尽的侮辱,貌似贪财的接受了一万晶币的赔偿,让野城咪兄妹俩个转学,甚至拉上张胖子一行,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实力。 虽然这一切的示弱行动看起来完美无缺,但是野天强还是担心自己和菊刀帮的亲密关系被段家知晓,所以在实际报复行动开始之际,就远离沙小玉,熟悉段家产业存在的具体情况,顺便思考行动的具体方案。 出行之前,和这个星球结识的邻居张胖子打了招呼,说是要到云城扩展业务,和欧阳青基纳见了一面,祸害段峰的大任全权委托给了他们。 至于沙坤,已经开始跑关系要政府各部门的批条了。 沙小玉的工作只有一个,监控见到认识野天强的帮派成员,对于关系疏远的直接肉体消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沙小玉有自己一套控制手下的方式,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严苛的纪律和坚决的执行力约束之,和帮里的其他成员基本上没有感情方面的交流。怀柔立威什么的,她根本没有听说过。 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也不过是报复段家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步,关键性的毁灭步骤,就在野天强这里。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七章 段家的产业 一个人,最多再加上菊刀帮十分之一的力量,想灭掉段氏家族,简直就像蚂蚁和大象打架,可能咬疼对方,却难以咬死对方,而且也不能保证不被大象发现。 任何细密的准备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任何事情在做的时候都会和设想有一点偏差。但是为了野城咪这个善良单纯的姑娘,野天强愿意冒这个风险。 金鼎工业园区是麻投市新开辟的高科技产业基地之一,龙头产业就是段氏集团的晶屏制造厂。精英牌子的晶屏成像性能好,清晰度高,耐用柔软,一直是麻投的利税大户。也是段家两条经济支柱中的一条,每年都能带来上百万晶币的收入。 另一条经济支柱自然就是精英矿业了,和金鼎相隔不是太远,出产的晶矿纯净的不用炼制就能直接使用,也最合适制造晶屏的优质矿。 野天强扮作一个普通的游客,靠近了到处巨大厂房鳞次栉比的园区,酷酷的保安连斜眼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目光尽头当然是旅游团里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原来,园区不仅仅是生产工业产品的,也打开大门迎接众多旅客的参观。 毕竟园区深处那些用钢铁架起的歪歪扭扭的科研楼也是非常有看头,至于厂子里巨大的机械和忙忙碌碌的工人也对闲的无聊的大小姐们非常有吸引力。 跟随者一家打着飞鹰旗号的旅欧团,野天强来到了精英晶屏制造厂。 这是一家大型技术密集型企业,空空荡荡的厂房里只有几个工人来回走动,监视着仪器上的各项数据,至于晶石炼化;加入上百种的贵重金属离子后调剂成液体晶屏;不同用途电路板压制;电路板植入晶屏等工作,全部都是由仪器自动完成。 只有长长的流水线尽头,才看到不少工人在检测,在装箱,然后运往仓库。 “这就是我们到处可见晶屏的生产过程吗?真的太棒了!” “这个车间好整洁啊,比我的房间干净多了,我以后也要来这个厂子上班……” 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学,而是在团里大呼小叫。 野天强一边注意观察厂房的通道和厂子监控的死角,一边想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大惊小怪,像晶屏生产自然是有防尘级别要求的,这样随便让人参观,说明并不是高等级的,所谓的整洁也就是表面现象。重金属离子对身体的侵害还是比较大的。 厂子的后门就是原材料和成品仓库了,野天强动用了神念,记下了车道方向,仓库位置和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范围。然后参观了厂子另一边的方形的实验楼,隔着窗户看到很多试验台和巨大的服务器排列成几排,只有很少的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在沉默的做着实验,记录着各项数据。 而紧挨着实验室的,则是安保系统所在的楼房,因为监控摄像头的控制和录像的储存都要用到计算机,而实验室的服务器有非常富裕的计算能力和储存空间,因而安保系统就用了实验室一台服务器的百分之一的计算能力和储存空间。 半天时间参观完毕,野天强觉得这些厂子承平日久,也没有什么特别防护措施,如果详细策划,一定能安全的大搞破坏。 野天强找了一个小饭店随便吃了些东西,心里很是兴奋,然后截住一辆拉矿车沿着金鼎至矿区的五号公路向精英矿业所在的山岭驶去。 拉矿的司机非常健谈,在野天强的旁敲侧击之下,说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附近三公里就有一个快速反应部队,隶属于星球自卫队第十一战区,专门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野天强暗暗记在心里。 车辆很快就到了晶矿区,不高的山岭和一个个的大坑,无比荒凉竟然连植被都很少,可以想象这里兴盛时候应该是矿架林立,晶石出产量一定非常高。 司机行驶的小心起来,五号柏油路到了丘陵地区,上下坡和拐弯特别多,还有一处和一个巨大的矿坑相隔不远,两辆车相向而行的话,车辆就会碾压坑边垒砌的摇摇欲坠的石头,非常危险。 司机指着矿坑说:“这是封尾一号矿井,还是皇帝林翰儒亲自勘测的呢,也算是出名的遗迹,当局也不敢随便填了。” 封尾一号,这是一个很险要的好地方,野天强暗暗记忆。 矿区的范围非常大,尽管流光星,特别是麻投的晶矿产业已经日趋没落,不过这里仍然有很多私人和官方的矿井在生产。 距离封尾一号矿井几公里,精英矿业出现了。 不过孤零零的一个矿井在名字为封头的小山丘上,野天强告别了司机,走到附近的时候,清晰的看到山丘上有数字标识为303. 也就是说精英矿业的方位是封头303。 矿业的环境很差,大规模开采晶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只有为数不多的私人企业捡到了以前漏下的矿脉,出产量也不高,自然不会费劲去修路盖房子。 精英矿业效益算是比较好的了,也不过只有一个矿井,周围数十间小房子,就是工人居住,厂长办公的地方。野天强甚至都懒得近前打探,只是转了一圈就打道回府,找到矿区附近的一个名为明珠的小宾馆住下。 连身份证也不用,住宿条件非常差,床单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洗了,洗浴的热水竟然还带着晶石颗粒,就这样,老板还猥琐的给野天强推荐小姐。 野天强拒绝了,半夜三更刚刚睡熟的时候,竟然又有浓妆艳抹的姑娘来敲门,用嗲的发腻的声音说:“帅哥,这长夜漫漫,独身在外,不感到寂寞啊。” 虽然在灯光下,虽然姑娘脸上抹了厚厚的粉底,还是不能遮住脸上喷薄的粉刺和豆豆。本着避免节外生枝的想法,野天强委婉的拒绝说:“今天累,就想睡觉,你还是找别的客户吧……” “怎么能这样呢?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还说良辰苦短,你怎么能说累呢?再说,你这么健壮,又睡了大半夜了,精神一定恢复好了。”姑娘身体挤靠着门,嘴里的气息喷到了野天强的脸上。 野天强怒了,有这么拉生意的吗?挣钱也太不要脸了!用力关住门说:“长的这么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走吧,你给我钱,我都不上你。” 门外的姑娘沉默了一阵,鞋跟滴滴答答的敲着地板走了。 躺在脏乱的床上,野天强快意的抚摸一下胸口,很是快意的继续睡觉。 第二天,野天强起床,洗漱,到楼下要了早餐,米糊和腌蛋和一碟小菜,正要伸筷子吃一顿,一阵劣质香水散发的刺鼻香味直扑过来。 野天强抬头一看,正迎上不远处的一位女人怒目圆睁直盯盯的眼神。虽然脸上不太平整,小疙瘩很多,整体上看,身材凹凸有致,不肥不瘦,中等以上的姿色。当然最关键是年轻,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店面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野天强左右看看,自己周围干净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确定这个姑娘是找自己的,不得不开口问道:“请问,我占了你的位置?” “没有,”姑娘气呼呼走过来,大大咧咧的拉了把椅子坐在野天强的对面:“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哪里丑了?” 野天强拍着脑袋恍然大悟,看来任何时候都得自矜自重,千万不能恶语伤人,这姑娘是来报复了。 “这个,昨天晚上黑咕隆咚的没有看清楚,今天一看,姑娘貌美如仙,漂亮的不能用言语形容。”野天强的拍马屁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脸上的神色真挚诚恳:“我是有眼无珠,姑娘你原谅我昨天晚上的无礼啊。” 说完,野天强磕了一个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姑娘气鼓鼓的坐着,看似很难过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昨天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好歹,本小姐是这里远近闻名的美女,矿区的司机调度和副厂长才有资格得到我的服务……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说话太让我伤心了!” 靠,这是哪和哪?野天强停止了进食,看看自己的着装,果然比矿区的挖矿工强一点。 “那真是太遗憾了。”野天强满脸戚戚:“只是希望后会有期吧。” 姑娘站起身,还是满脸的悲伤:“我叫艾晓倩,记得我啊。” 野天强有些羞怯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世界上奇人奇事何其多,做鸡拉客能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吃完饭出门,野天强计划继续勘测地形,欧阳青的电话打了过来,报告接触段峰的情况。 段峰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欧阳青通过一个他的一个小情人结识了他,在大量的晶币攻势下,一起吃喝嫖赌,关系迅速升温,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前几日欧阳青拉他去地下赛车场,帮他赢了两万晶币,段峰几乎已经对欧阳青言听计从了。欧阳青决定乘热打铁,正要进一步诱他进入下一个圈套。却被告知段峰因为连日来的不务正业,被段匡生禁足了。 野天强放下电话,正在沉思应对办法,沙小玉也报告了类似的消息,孔德明收购精英基地的提议碰了钉子,找不到实际的负责人欧阳青。 野天强有点郁闷的走在山岭间,沙坤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是机甲的设计麻投市政府已经作为娱乐产品批准生产,机甲训练基地也成功的获得了审批和执照。 老头非常高兴,把自己在市政府的关系吹嘘了一遍,又询问野天强什么时候能把基地盘下来。 野天强头都大了,陪着笑要沙坤再等一等,收购精英基地还只是个意向,批文什么的一定要保密。 沙坤一下子就火了:“你要抓紧啊,你绝对不知道我是怎么样才让机甲训练合法过的,要是弄不成这个项目,我的老脸都不能要了……况且我们的这个项目市场前景非常好,精英基地要是实在难啃,咱们就重新找场子,凭借我们两个人深厚的机甲组装维修的理论和实践经验,也不需要再找其他的低等维修师了。” 野天强连连答应:“我一定尽快回去和你商量商量具体的措施,总之会把事情办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老的期望的。” …… 坐在一块山石上,野天强凝视着眼前黑沉的矿坑,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沙小玉已经开始拿无辜的人开刀了,自己也就别在装什么圣母圣父了,为了整个复仇计划,必须搞垮精英基地,既然段峰现在禁足,自己总得做点什么为他解解围。 野天强拍拍屁股站起来,靠近封尾303小山丘,穿过脏乱的工人宿舍,一直到巨大的矿洞口,此时正是早晨六点钟左右,下坑的工人还得工作两个小时才有下一班接替,洞口的矿架上缆车静静的停着,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交接班的时候,缆车下井把工人和晶石运送上来,把下一班的工人送下去,井口才热闹一点,保安才掀了屋子里的麻将桌,手持枪械警戒。 不过没有经过提炼的晶矿虽然贵重也没有到有人抢@劫的地步,况且每班出产不过一吨的量,相关组织计算一下犯罪成本也就打消了念头。 一吨晶矿大概相当于一万晶币的价值,每天三吨三万晶币,一年下来上千万晶币,去掉人工和税收,也是百万晶币的纯收入,对于段家来说也是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 每一天,段家都要派一辆车把所产晶矿拉到金鼎工业园区,进行提炼和供应麻投市市场。只不过每天走的路程和路线都高度保密,数名保安押送,安保措施还是比较严密的。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八章 明珠宾馆有明珠 等到西方天空晚霞退出,暮色渐起,在野地里转悠的野天强才想要到宾馆投宿,虽然背包里有小型的帐篷,可以在野地里凑合。只是犯罪行为还没有实施,大好的时光里,野天强也不想太过勉强自己。 今天一天里,野天强把金鼎工业园区和矿区之间的地域全部走了一圈,没有高山,只有丘陵,没有绿野,只有矿坑,连接金鼎和矿区的公路共有五条,按照建造时间先后就被称为一号到五号。 其中一号公路几乎是直线,但是损坏太多严重,二号就开始绕圈,损坏程度也很严重,依次类推,五号公路绕的弯最大,但是最为好走,除了封尾一号大坑的险地,其他的还算平坦。 五条公路都在使用中,选择那条路除了司机的意愿外,还有矿上的统一安排。 野天强已经拿定注意要搞点不大不小的破坏,如果在这里没有机会,那么就要潜入遍布监控的工业园区,暴露的危险更大。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远远的只看到一处灯火,野天强无奈的挪动脚步,又走进了明珠宾馆。 还是一脸谦卑的老板招待,还是热情的推荐女人相陪,野天强心念一动,问道:“不是有个姑娘叫艾晓倩吗?能不能陪我一晚呢?” 老板麻利的给野天强端来水晶牛肉面,说:“估计不行啊,今天她要陪精英矿业的副矿长,这是个老客户,她不好推辞的。” 野天强心头一震,面容上却毫无异色,大度的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呼噜呼噜的吃完汤清面白牛肉粉嫩的晚餐,一抹嘴递上一个晶币:“先收着吧,明天结账时细算。” 老板眼睛眯成一朵花,给野天强安排住宿的客房。 “艾晓倩姑娘一般住哪儿啊?”野天强拿起钥匙,状若无意的问道。 “就在二楼东走顶头的那间屋子里,没有号码,一看就知道了。”老板很是热情,他很乐意在自己小店里坐@台的艾晓倩多一份收入,那样交台费的时候也爽快些。 看着野天强一步一摇的走上楼梯,老板嘴角显出一分淫邪的笑容,小伙子定力还是不足,没有经得住艾晓倩早晨的诱惑,可惜时间有点短了。 野天强推开自己的房门,还是那样一股子的霉味铺面而来,床单被褥看起来很脏,那个面容和蔼的老板宁愿用女人来吸引客流,也不愿意花时间彻底的搞搞卫生,看来也是市场选择的无奈之举。 坐在床上,野天强把背包卸下来,抽出里面的手枪,一颗颗的子弹压进去,一面思索着有没有可能杀掉这个副矿长…… 目前要解决的问题是怎样把段峰从段匡生的控制中释放出来,推动暗中进行的收购工作,而不是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杀人要有技巧,明目张胆肯定是不行的…… 第二个方案:能不能把艾晓倩拉下水呢?让艾晓倩把必要的情报从那个副矿长嘴里套出来也就行了。 不过,为了保密,万不得已的话需要除去她,可是她是个无辜的人,极为无辜…… 野天强犹豫了很长时间,看着天光彻底暗下来,才下定决心,推门向东,尽头处是一间厕所,旁边就是一个破旧的木门,没有任何标志。 野天强敲了敲门。 “罗矿长吗?”艾晓倩喊道,毫无防备的开门:“你这个死人,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看到眉眼极为端庄的野天强,艾晓倩一愣:“你怎么来了?” 野天强微笑:“你不是让我记得你吗?不加深加深印象,我怎么能记得你?” “你这个死人头,”艾晓倩眼里闪出一道媚光,扭着腰肢说:“可是人家今天没有时间啊。” 果然是专业人士,不过见了两面,言语间就如同情人般随意了,野天强把怀里的枪握得更紧些,闪身进去:“不过是一点时间,你一定有的。” “讨厌啦!”艾晓倩假装推了野天强一把:“真的没时间啦,罗矿长马上就来了。” 野天强一把抱住艾晓倩,一股浓香冲进鼻孔,差点打几个喷嚏:“什么香水?太难闻了。” 艾晓倩满脸的粉刺疙瘩都仿佛羞红了,身体几乎软化在一股浓重的男人气息里:“可是,你的身体发出的味道太好闻了,我都要醉了……” 反身把门掩上,野天强不好意思的说:“一天没洗澡,尽是汗臭了……” “还是好闻……” 一间和普通客房毫无区别的房间,也是一股霉味,不过一床粉红色的被褥干干爽爽,墙上贴着巨幅的性感明星照片,桌子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一本倒扣过来的书都体现出一股别样的风情。 野天强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周,把紧紧贴在身上的艾晓倩扔到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晶币,足有三十个,明晃晃的发出耀眼的毫光。 艾晓倩的眼睛泛出了桃花,两只手托着腮喊道:“这么多……亲爱的好人,你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我保证让你品尝到这个星球都没有的顶级享受……” 野天强却收敛了微笑,说:“这些钱都是你的,你先收起来。” 艾晓倩一声娇呼,忙不迭的捧起来放到被子后面:“明天我得赶紧存起来,太多了……” 冷眼旁观的野天强脸上现出冷酷的笑容,慢慢说:“只是有一件小事需要帮忙……否则你有可能得到的是一颗子弹” 艾晓倩手一抖,晶币滚落到地上,发出悦耳的响声。 “什么事情?”艾晓倩害怕的坐在床上:“我不要你的钱了,除了让男人高兴,我什么事情也不会做。” 野天强掏出手枪放在桌子上,继续扮着冷酷:“已经晚了,你不做这件小事,我就不高兴,只能给你颗子弹了。” 艾晓倩一看到枪,身子更像是筛糠般抖起来,音调都变的尖利了许多:“什么……什么事情?” “你不要怕,我很尊重你……只要你能探听出一点消息,晶币都给你,我想凭你的智慧一定没有问题……不要紧张……”野天强像是一个坏老头,拿着糖果哄骗无知少女的贞操:“你按照往常一样接待那个罗矿长,然后问清楚精英晶矿每天的晶石什么时间运送出去的,走那条路线,用的什么车……简单吧,只要问清楚了,我还有晶币给你。” 艾晓倩眼睛里闪现出一丝贪婪,但是马上又清明了很多:“可是,我怎么问,罗副矿长他怎么可能给我说……他很警觉的……” 野天强恶狠狠的说:“我不管那么多,你想要保住性命并且挣晶币,总要动动脑筋。” 艾晓倩紧张的思索着,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还是一无所得,眼光瞟着野天强放在桌子上的枪,神色狠戾起来。 “不要试图挑战我……”野天强抓起枪:“我知道你有鱼死网破的念头,但是你要知道,我既然亮出了武器,就笃定能杀掉你和那个矿长,不过只是要悄悄做事,不想过早引起警方注意……说明白些,我就是要那司机和保安死,如果你要是想代替他们,我也没有意见……” 艾晓倩脸色煞白,依然默不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野天强心里也非常紧张手心里都溢出了汗水,他咳嗽一声说:“就说你的弟弟是个司机,要来矿区找工作……总是能扯到我想知道的情况上……” 走廊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野天强身体一动,手枪指向了艾晓倩的脑袋,右手大拇指贴在扳机上,静静等待对方的反应。 艾晓倩抚摸了下胸口,点点头:“好吧,我答应,我保证不告密,你能不能保证在我尽力的情况下,不论问出了多少你想知道的情况,都不要杀我……我家里的确有父母和年幼的弟弟需要我挣钱养活……” 野天强没有出声,只是盯着着着枪口下的女人,看到她的脸色渐渐转为正常,眸子重新清亮,野天强你收回了手枪,选择了相信她。然后一个蹲身滚进了床底,解释道:“我答应不杀你,但是总要听一听你到底尽力了没有。” 黑乎乎的床底满是灰尘,虽然没有野天强想象的那么潮湿腐臭肮脏不堪,口腔和鼻子也被飞溅起的灰土呛得难受,凭着极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咳嗽。 片刻功夫,木制的破烂门被狠狠的摇晃着,一个粗豪的声音喊着:“艾晓倩,我来看你了。” 罗天佑副矿长,精英矿业的实体部负责人,也就是封头303矿井的实际负责人。精英矿业负责供应麻投的三分之二晶石能源,单靠这个小小的晶矿自然是不行的,大部分的晶石都来自于云城,精英矿业就是个代理商的身份。 罗天佑远离家庭来到这里,生理欲望基本上都是在明珠宾馆解决的,而艾晓倩基也算他的固定伴侣了。 野天强躺在床下,手里的枪因为过于用力的攥住,因而微微颤抖,同时调用了神念探查床外人的动作,只要艾晓倩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起身开枪杀人。 “别晃那门了,没看到就要倒了吗?”艾晓倩嗓音甜的腻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起身开门。 野天强能感知到艾晓倩的心情很平和,对这个女人的掩饰功夫有了点佩服。也能感知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胖子,急不可耐的捧着艾晓倩就是一顿猛啃。 “每次都来这么晚,你知道人家等你等得多么心焦吗?”等到罗天佑安静下来,艾晓倩坐在床上,摆出怨妇的模样埋怨道。 罗天佑粗@黑的身躯,颈子上生着粗@黑的毛发,简直就是一个野人,平时浑身上下都是透着一股凶气,此时却柔情似水,搂着艾晓倩喘着粗气的解释:“这不是因为工作忙吗!你知道,一个工作日结束的时候,要做很多的事的……” “什么事情?你得给我详细说一说……” “说什么那,春宵苦短,来吧……” 床下的野天强暗骂一声禽兽,只觉得床板一下子压了过来,几乎贴到了自己的鼻子尖。小心的挪动了下身子,却时刻不敢放松警惕,神念继续缠绕在床铺上的两个人。 野兽一般的罗天佑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了,露出一身彪悍的腱子肉,此时正在手忙脚乱的撩开艾晓倩套在身上的裙子,一头就拱了进去。 这他妈的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野天强暗暗骂道,这也真不怪艾晓倩,这种情况下也真没办法细问。 因为已经和沙小玉滚过了几次床单,算是见识了男女之事,所以现在处在床底下非常近距离的感受这对疯狂男女,野天强控制不住自己下腹处产生并涌动起一股股的热流。 偏偏因为警惕艾晓倩的叛变,需要神念异常清楚的探查床上男女的身体反应,男人的一柱擎天和激烈的心跳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但是艾晓倩身体由僵硬到柔软,到体温升高,到下部湿润,一点一滴的情@欲反应简直比亲眼看到的还清晰,野天强肚里骂了自己无数遍,才能保持灵台清明。 相比以处男之身和沙小玉纠缠时的定力,尝到人世间最美妙滋味之后,这一次的听房,坚硬的心防几乎要全线崩溃。 “那个女人的脸和蜂巢也差不了多少,我这是动什么情呢?”野天强在想象中极力夸张艾晓倩的缺点,同时强力摒弃杂念,才渐渐的回复了平和的心境。不过也有些失望,估计是没有什么结果了…… 床上的激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身体上包裹的布料阵地彻底沦陷了,两具赤裸的身体相拥在一起,口对口的啮咬,胸对胸的摩擦,燃起万丈情@欲之火谁都阻止不了了。 野天强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清楚的感知到艾晓倩太正常了,没有叛变的迹象,当然也没有丝毫恐惧,而是完全敞开心扉的享受,心跳渐渐高了,带动了体温的上升,如果此时看一眼她,身体各处一定呈现出美丽的粉红色……当然下体出湿润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这正常的本身就很不正常。 好强悍的女人,难道不知道床底下还有一杆枪吗? …… “轻点……你的枪这么大,都刺痛我了……” “枪套都汪洋成河了,还痛?哄鬼呢?” “就是哄你这个死鬼,谁让你什么也不跟我说……” 床铺叽叽呀呀的响起来,野天强感觉到鼻尖处压力的震荡,很是害怕薄薄的床板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而塌落下来…… “哦,今天你的下面好紧,怎么才这几下我就忍不住了……你缓缓……” “不行,你得坚持住,我想要呢……” 震荡小了很多,如同清风拂过翠竹,如同暴雨后温柔的雨丝飘散,不过一分钟,男人又叫起来:“小骚货,今天你吃了几瓶合欢散,里面的摺摺肉自动跳动呢,老子实在招架不住……” “那好吧,咱们说说话吧……” “说吧,你先别动……先别动……” “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不是说了吗,每天到这个时候要理清楚工人们的工时,称量一天矿石的开采量,已经派车送矿石回金鼎园区精炼……说实在的,咱们矿虽然产量不行,可是净度好,几乎不用怎么冶炼,就完全符合晶屏制作需要……” 艾晓倩微微喘着气,打断罗天佑的话:“我要是想搭车去工业园区,怎么坐到你们的车?” “这恐怕不行,安保条例有规定,靠近车多少米都是要枪毙的……” “为什么呀?” “晶石属于贵重物品,怕人抢@劫呗……” “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我问你什么时候发车,我到哪里等你们的车?……我总是有本事坐上的……” 罗天佑笑了笑,疼爱的拧了一下身下美女的脸蛋,虽然这个女人脸上不是太光洁,可是有谁能知道她的好处,说是人间尤物一点都不为过。 艾晓倩迎着罗天佑怜爱的目光,有些急了,幽幽的说:“是不是在我面前还保密,看来根本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罗天佑呵呵一笑说:“小妖精,以后去工业园区我送你,我们晶矿的车周一,周三,周五根本不走五号线,而其余的时间都是半夜12点才发车,你怎么坐?” 艾晓倩一下子轻松下来,反手搂紧了罗天佑,狠狠的顶了几下,一阵快感喷发,眼睛都不由得泛白了。 “你这个小婊子,竟然这么快就缴械了,我要乘胜追击……” 床上方寸之地又掀起了一阵疾风骤雨…… …… 野天强掏出怀表看了看,今天是周二,时间是十点半,行动就在今夜,就在此地。 流光星的足迹 第二十九章 杀人毁车 这家宾馆的屋子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边角处散发的霉味泛出的潮气让躺在床底下的野天强一阵阵气闷,幸好,罗天佑的耐力差的远,十点四十分的时候,已经起了鼾声。 野天强动用神念探查着对方的心跳逐渐平缓,肌肉慢慢松弛,已经睡熟了。野天强高强度绷紧的心总算放下了,他动动手脚,缓解一下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引起的手腕酸胀腿脚发麻,极为小心的从床底划拉出来。 明亮的灯光下,艾晓倩半躺在床上,一层轻纱样的被单遮住了小腹,白晃晃的大腿和柔嫩的胸都毫无遮掩的裸露着。此时她瞪大了眼睛,怯生生的看着爬起来的野天强。 野天强却注意的是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胸膛起伏不定,带动着上面的几缕黑色毛发飘飘荡荡,忍住想要杀掉他的欲望,深深的的看了艾晓倩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轻轻打开门,再轻轻掩上,楼道里有幽暗的灯光,却寂静的毫无人息。 宾馆的生意不好,几乎没有什么住客。不过野天强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从楼道下去,而是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外面无边的漆黑,连颗星星都没有。 野天强抱着窗户外的雨水管道,轻巧的下到一楼,看到大厅门口洞开,一台晶屏电视正放着帝国出产的肥皂剧,和蔼的老板却只是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候着远方可能归来的投宿者。 和平而且安详,正是行动的绝好时机。 徒步走到五号线封尾一号大坑处,野天强看看表,不过刚刚十一点二十分,此处距离封头303的矿井不过三公里,如果罗天佑说的准确,大概在十二点十分之内,那辆载重三吨多的货车就会驶过。 四野一片安静,只有远处的坑矿井架上闪着耀眼的白灯,也不过只是徒劳的照亮了几米之内的空间,传到远处,只剩下极细的丝线。 距离一号大坑几米处,野天强找到了一个稍微低洼的一处草地,再次确认四周安静无人,才把手搭在了腰带的卡扣上,抚摸着其上若有若无的豹头饰纹,心念一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色空间,一块透明的面板上显示着如下文字:是否启动战天机甲? 野天强选择了是。 一道毫光从腰部发出,一尊天神一样的机械出现在眼前。野天强微微抬头仰望,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要沸腾起来。 机甲我手,天下我有,一股豪气抑制不住的从胸膛迸发出来。 敏捷的攀爬到机甲胸膛的驾驶室,左手指放在触摸晶屏上,右手握住操作杆,一阵嗡嗡的启动声响起,机甲开始自检。 一分钟之后,这个庞然大物安静的趴在了凹地里,先进的热成像雷达扫描着周围十几公里内变动的热源,晶屏上能清晰的看到三公里外的精英矿井,许多人聚集,四五名保安人员手持先进的镭射枪械陆陆续续的上车,机械手正在把仓库内最后一块晶石放到车厢里。 二十点整的时候,车厢的门关上了,机车启动,司机和矿上送行的人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过是例行的送货,谁都没有想到会出什么事情,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人打劫这些数量并不多的晶矿,就是再如今晶矿开采枯竭,越来越昂贵的情况下,流光星的人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犯罪率虽然居高不下,也没有人想到打劫矿车。 晶矿不是晶石也不是晶币,就是净度再高,也不能直接家用,而冶炼晶矿需要极高的技术手段,是被政府或者大家族垄断了的。 抢@劫一车晶矿,暴露的可能性太大,而受益有限,自然是少人去做的。 所以,车上的四名保安,手里抱着威力强大幽兰色的镭射枪,在车里摇摇晃晃的打着盹,而司机则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路况。 一切都是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车的速度并不快,三公里的路足足走了十分钟,才出现的机甲的光学捕捉系统中。 不过光学系统和视神经相连,直接反应到脑子里,看起来真切多了。 距离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尽管把这辆并不大的载货机车推翻到矿坑里对于战天机甲来说,就如同大人推倒建立在沙滩上的积木一样简单,野天强还是调动了全副心神,回春诀和神念一起使用,让身体和机甲结合的更为紧密,以便接下来的一击如同霹雳一样准确和劲爆。 十米,八米……正在眼前,野天强左手手指从静止突然动起来,右手同时按下操纵杆,机甲两腿猛蹬,溅起了两团泥土,反冲力使机甲如同天外陨石一般横冲出去,机械臂刚刚举起伸展到头顶,就撞上了机车侧身。 快,如同黑色闪电的一击,让车厢内的五个人没有任何反应,猛,巨大的冲击力下车厢瞬间变形,然后翻滚,引擎输入到轮胎的动能失去了着力点,鸣叫声陡然高涨,带着箫音撞倒了矿井边上,然后往深坑里掉落下去。 像是石头一样沉重,却又像是树叶一般轻灵,翻滚着,叫嚣着,良久才重重的接触到井底,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团火花冒了出来。 这样的爆炸,不可能有人能生存下来。 而野天强已经打开机甲背翼,掠过了矿坑,如大鸟般飞向了沉沉夜幕中。自从到流光星以来,虽然机甲的驾驶从来没有间断过,只是都是在窄小的院子里挪腾转跃,从来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驾驶经验,就是耗尽不多的能源也愿意在空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可是,不行,就是在夜色中也得提防附近军事基地的雷达扫描或者仅仅是某个闲的无聊的观星爱好者的射电望远镜的稍微一偏:都可能发现战天机甲的存在。 不过在空中飞了半分钟,野天强就静悄悄的返回到宾馆附近,机甲沉重而庞大的身躯轻巧的落下来,野天强从驾驶舱里翻身下来,然后再一道毫光中,战天机甲收回到了卡扣的次空间里。 夜色风凉,正好退却强烈的兴奋,夜色中再待了片刻,野天强攀着雨水管道,像出来时那样,再次经过一楼爬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用这台顶级机甲搞暗杀,就一个字,爽,两个字,非常爽,这不是牛刀杀鸡,而是镭射枪杀鸡的快感。 二层小楼非常安静,野天强和衣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枪,高度警惕着楼道和楼外的声音。一个小时之后,楼道里非常突兀的响起了推门声伴随着男人的呼喊和沉重的脚步,从走廊东部一直延伸到楼下,渐行渐远。 是罗天佑接到了矿上的通知,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野天强推开门出去,径直走到艾晓倩的房间,看到地上一床粉红色被褥,还散落了一些化妆品,自然是罗天佑临走时蹬落在地上的。 床上盘坐着一个惊恐无比的姑娘,手里紧紧握着床单一角,嘴里含着几丝青丝。 野天强默默的拾起被子堆到床上,把化妆品重新放到桌子上,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些晶币说:“你要表现的镇定些,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和你无关的。” 艾晓倩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有了点人气:“我不要这些晶币,你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罗天佑的电话里,死了五个人……五个人啊,你简直是个魔鬼。” 野天强有些惊讶,刚刚过去一个小时,连艾晓倩都知道了死掉的具体人数,对方的反应果然快速,不过只要能堵住眼前女人的嘴,反应再快又能如何,随即冷冷的说:“魔鬼?哼,我的确是魔鬼……现在才良心发现!已经晚了……你现在是和我同谋,除了闭上嘴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艾晓倩眼角里流出一滴泪,扑到在床上痛哭起来,绵长的床单错落的压在了她的身下,露出了洁白无瑕鲜美无比的臀部。 野天强心头一热,转身出去了。 …… 精英矿上的值班调度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打电话询问金鼎工业园区的晶矿炼制点,得知运送晶矿的车还没有到。马上意识到出了问题,今晚当值司机杨修有二十多年的驾龄了,这条路又跑了不下百趟,一般用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十几年来从没有出现过事故,所有的人都麻痹了,麻痹到一时不能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矿上的值班人员都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半天后才有人想起车上载有行车记录仪。这台记录仪在车辆启动后,就自动记录车辆行驶情况,除了在车上保留一份之外,还自动的发到矿上调度室的电脑上。按照规定,是应该有值班人员全程监控,能随时和驾驶员和保安联系,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对,调度一拍脑袋,想起来前几年更换电脑时,专门购置了一台高容量的存储器搁置在地下室里,但是却违反规定没有外接显示器。 值班时间里调度还想看一部爱情动作片,谁耐烦看单调的一成不变的黑色夜幕,明晃晃的大灯和光芒中的虫子乱飞? 有人火速踹开地下室搬过来存储器,驳接了显示器和控制键盘,然后回放今天的出车状况。 车辆慢悠悠的开出矿井,有人不耐烦,拿出遥控刚刚加了快进,屏幕上正在安静行驶的车前方的路突然歪了,倾斜着立起来,一株光束打在石壁上,石壁旋转着快速的上升……接着一团无声的焰火后,画面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自然是出了车祸……有人极快的站起来叫道:“车辆侧翻,翻到封尾一号矿井里去了……” 调度室里挤满了矿工,保安和后勤上的闲杂人等,大家议论一番,才想起来没有通知矿上的实际负责人罗天佑——通知领导不及时,这又是调度的责任。 在一圈人看白痴的鄙夷目光中,调度抖索着接通了罗天佑的电话,带着哭泣,颠三倒四的把具体情况一一作了汇报。 刚爽完不久,睡得正香的罗天佑被电话吵醒,听到如此噩耗,衣服也没有穿整齐就跑出了明珠宾馆,一边跑一边又和段匡生作了汇报。 一直以来,段匡生担任着这口晶矿的正矿长,因为他认为,在晶矿资源越来越短缺的现在,抓住晶矿就抓住了家族的旺盛的生命线,况且,这口晶矿经过最新技术勘测,储藏的晶矿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值。 而二十年前因为技术的原因,这口晶矿是被当做鸡肋转让的。 所以段匡生热爱这口晶矿,正如这口晶矿极大的证明了他的经商天才,超级洞察力和逆天的好运气。 晶矿的运输车出现问题,而且一下子死了六个人,震惊了整个段氏家族和精英集团。 段匡生光着脚丫子在书房里转了几圈,平时古色古香宁静人心神的家具绊了了他几下,他自然也狠狠的回击了几脚,才发现脚趾头肿起来,没有穿鞋。 西厢房里被囚禁在家的段峰听到了正屋的响动,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出门,隔着正屋隐隐绰绰的窗帘,发现自己的老爸正在和家具干架。 段峰有些吃惊,一边腹诽着老爸的坏脾气一边上前敲门。 段匡生打开门,冷眼看到还算恭敬的大儿子,骂道:“你这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干什么?有时间把脖子上的唇印抹掉……你早晚得死女人身上……” 段峰心里别提有憋屈了,不就是前几天赌了一次车吗,而且还赢了一万晶币——总比你的宝贝疙瘩段晨晨强,为了个女人扔掉了一万晶币——值得您老关我这么久,动不动就发作一番?再说女人的事儿还不是效仿您老人家,您都还没有死到女人身上,担心儿子干什么…… 但段匡生积威甚重,段峰再不情愿,还是陪着笑脸问什么情况。 “什么事?是有人看到我在家休息,觉得我老了,要暗中打压咱们集团了,刚才听到报告说一辆运送晶矿的车翻到了封尾一号矿井,那矿井有三百米深,不但人都活不成,一车的晶矿也焚毁了。”段匡生语气一转,还是极为严厉的语气说:“你以后小心点,机甲维修基地不能出一点差错。” 见没有其他的事,段峰陪着笑退去,暗暗的在心里骂道:真是不要脸,封尾一号距离五号线连一米都没有,十有八九是司机的疏忽造成了事故……矿里出事了,你这个正牌矿长难道不做检讨,竟然借口说有人报复……说我成天吊儿郎当,找各种理由刁难我,如今还有什么资格骂我? 最后往床上躺时,段峰越想越气,狠狠的对墙说道:“还禁个屁足,明天就找乐子去。”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一章 讲政治拉关系送人情 野天强施施然上到三楼2号按响了门铃。 屋子里的寂寞老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一杯茶倒在喉咙里,有些小兴奋的起身开门。 古朴的沙发,茶色的桌子,一套精致的茶具摆在上面,小小的炉子冒着幽兰的火焰,而坐在其上的茶锅已经翻滚起来。一老一少一边品茶一边交谈,相互间的好感度快速升高,简直比茶水升温都要快。 “宋凯黎是我的学生,不是大学的师生关系,而是正经拜过师的,算的上我的亲传弟子……我还是有把握说动他的。”沙坤仰靠在椅子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透着红光:“虽然我承认你的手的确很快,脑子转的也快,但是没有我这几天的辛苦运作,这个基地你就别想建立起来。” 野天强点着头恭维道:“我一穷二白,初出茅庐,也只能依靠朋友和长辈了……要不是您老的人脉和聪明,绕开了法律问题,基地也就永远是梦想了。 沙坤受用的喝了几口茶,毫不客气的全盘接下了野天强的恭维。 “但是……”野天强口气一转,严肃的说:“商场竞争的激烈如同两国之间的战争,您老我们为什么要挖精英机甲基地的人才而且必须挖,有可能的话甚至要把他整个基地盘下来,就是惹恼了对方也在所不惜?” 沙坤眉目间闪现一丝疑惑:“为什么?维持一个基地而已,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足够了。” “非也,精英垄断了这个星球上的机甲维修人才,就等于掌控了这个行业,如果我们只顾着低头开办培训基地,那么等到精英明白过来,可以马上抄袭我们的创意,并且把我们打垮。”野天强侃侃而谈,眼眸中闪现着异样的光彩:“战争,无论什么样的手段,打败敌人就行,商业也是如此,我们用政府势力压服对方,挖墙角整垮对方,或者直接攻击对方的首领,只要赢了就行。……战争就是政治,而政治的本质就是看谁的人多,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可能的多些维修师,今天说服宋凯黎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沙坤听完了野天强的长篇大论,虽然心里认为有理,但是觉得被后辈引导老脸上过不去,有些不耐烦的说:“精英的老板不过是段匡生,背景也不过是退休了的自卫队总后勤部的部长,要是他敢复制我们的模式,我就直接到政府举报他近几年来的不法事。” 这句话直接震慑了野天强,现在费尽心机不就是想一步步搞垮段家?即使所有的计划全部成功实行,也不敢保证达到理想的结果,要是真的能利用沙坤的能量,一切都好办了。 “要是能用政府的力量打垮段匡生,那是在好不过了,这样我们的机甲训练基地可就处于垄断地位了,想怎么挣钱就怎么挣钱了。”野天强耐不住心痒,还是试探了一句。 沙坤却再次抓起茶杯呼呼的喝茶,说;“商业竞争就商业竞争吧,还是少扯其他的势力,那样事态就太难掌握了,说不定要两败俱伤的。” 这个老头儿,不是耍我吗?野天强暗暗腹诽,不过,看到沙坤笃定的模样,也稍稍消减了些对段匡生的畏惧之心。 断断续续的又聊了半个小时,楼下有机车喇叭鸣笛,精英基地的重要负责人之一,主管技术人员的宋凯黎到了。 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野天强执意穿衣下楼迎接。 楼道口,萧瑟的风雨吹不到的地方,野天强抱住了宋凯黎热情无比:“宋叔,你可来了,我和沙老师等你好久了。” 这种自来熟的本领经过艾晓倩的熏陶进一步成熟了,把毫无思想准备的宋凯黎吓了一跳,仔细端详着野天强问道:“我们认识吗?” “认识啊,”野天强甜甜的笑着:“我不是曾经去精英面试过吗?主持面试的就是你呀……而且非常感谢你把我的卷子送给了沙老师……你简直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宋凯黎感觉一阵恶寒,不过看到野天强的表情极为真挚,才用心回忆过去接触的人和事:“哦,是……是野天强,那个既有天赋的年轻人!” “有天赋不敢当,但您的确给了我一个机会投在沙老师的门下。”野天强撒谎也是毫不脸红。 宋凯黎认可了野天强的说法,非常欣慰的说;“俗语说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你的天赋的确是我见过最好的,当然要尽我所能给你机会。” 说着话到了三楼,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两人已经隐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进得屋来,一阵寒暄,然后依次落座,品茶,说些闲话。 宋凯黎瘦高的个子,面目文静,并不善谈,但是能看出来他对沙坤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对野天强的欣赏也是透着真诚,表现的纯净不做伪,非常容易博得他人的信任。 技术不是最好,资格不是最老,但是能在精英基地混到二把手的位置,总是有过人之处的。宋凯黎的过人之处就是守信用,讲义气,重感情,关键时刻靠得住,危急时刻顶得上去,平常时候又能安定人心。 段匡生也是有识人之明的。 三人中,沙坤为师为长,说话最多,他看看着野天强有看看宋凯黎,高兴的说:“这也算我的关门弟子,天分也不用我再说,凯黎你也是知道的,将来在机甲方面的造诣超过我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而凯黎呢,是我的大弟子,中诺守信,为人忠厚,大事沉得住气,小事耐得住烦,有大将之风,如果我们三个人合作开创事业,必能马到成功,财源广进。” 看到野天强也面带微笑看着自己,宋凯黎知道这就是今天重点要谈的事情了,马上问道:“不知道沙老师属意什么项目?” 沙坤笑着说:“想要开创咱们星球第一家机甲驾驶维修培训基地……” “这不可能,”沙坤摇头道:“精英基地近几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我绞尽脑汁为基地的出路发愁,你说的这个路子我也曾经咨询过,但是因为机甲的巨大杀伤力,帝国的法律严禁私人拥有,更不可能开办培训班了。” 野天强只是殷勤的倒水,并不说话,沙坤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书说:“你看看这些批条和经营执照……” 宋凯黎惊讶的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阅,第一页就是政府最近下发的文件《政府关于生产生活的机械生产和使用的指导性意见》,第二页就是威盛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执照,后几页是生产简易机甲的批文和某个工厂的合同。 这……这等于是新开了一家公司,欠缺的只是一个场所了。 宋凯黎恭恭敬敬的把文件递还给沙坤,疑惑的说:“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已经很完美了。” 野天强清清嗓子说:“我知道宋叔的为人,但还是恳请宋叔认真听完我们的话,思考一下,再决定做不做?” 宋凯黎点点头:“我当然会认真倾听的……” “帮主我们收购精英机甲维修基地……” “不行,”宋凯黎马上拒绝:“段家待我不薄,我也明白基地对段家的意义,这件事我不能帮你们,反而会阻止你们。” 沙坤的脸色暗了下来,咳嗽一声说:“凯黎,你真是太固执了,段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又提拔我为基地副主事,我不能恩将仇报。”宋凯黎认真的说:“我不能违背我的做人准则。” 沙坤有些发怒,放下手里的杯子就要开口训斥,野天强摆摆手,说:“宋叔,你说你会认真听,但是我还什么也没说你就一口回绝,有点反应过度了吧。” 宋凯黎脸色一囧:“你可以继续说,但是我不能做损害段家的事。” 野天强给宋凯黎满上茶水,饮了多遍,已经清澈似白水了:“谁说要损害段家了?我是要给段家减轻负担啊!” 宋凯黎疑惑的看了野天强一眼:“减轻段家负担?你错了,段家不可能放弃基地,精英的确是常年亏损,但这是段家和军队紧密联系的基础,要是没有了基地,段家就会渐渐失去高层的友谊,你可以想象,在帝国,没有背景的大家族怎么能够逃脱政府里那些蛀虫的盘剥?” 野天强笑起来:“宋叔,我说你反应过度你还是不承认……我的话说完了吗?” “那好,你继续说。”宋凯黎看一眼微有怒容的老师,无奈的妥协。 “我要收购的不是精英基地,而是要收购基地里多余的人工。你想一想,基地为什么会亏损,难道不是因为养的闲人太多吗?你说一说,基地里现有多少维修师?” 宋凯黎思考了一下说:“十二个,的确是比较富裕的,因为是和基地签的长期条约,白养着也没办法。” “这就对了,”野天强一拍大腿:“转让给我们几个啊,什么奸猾不干活的,老弱病残需要高昂医药费的,技术不精湛常常出差错的,我们都要。这不是减轻基地负担是什么?” 宋凯黎惊讶的长大嘴巴:“兄弟,那我不是坑你们吗?” 野天强一拍桌子说:“什么叫坑,这是帮,你想想,我们基地成立后,偌大的场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教练,这不是惹人笑话吗?这些人来了就是不能干活,也能充充门面,奸猾的,不熟悉的人会认为是聪明,老弱的会被认为是经验丰富,技术差最不怕了,这不还有沙老师坐镇。你看每个人到我们这里都是宝贝,那个都有用处——不是和军队合作,不是要求那么严格,学员们知道什么呢?” 宋凯黎有些心动:“你说的也有道理,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宝贝。” 野天强哈哈一笑:“宋叔高见,就是这个道理。” 沙坤眉头也舒展开来:“脑子灵活方面,凯黎你得学习天强,你还觉得我们商量的事情损害了段家的利益吗?” 宋凯黎摇摇头。 沙坤高兴了:“这个项目投进了我毕生的积蓄,所以,凯黎你一定得帮帮老师啊。” 野天强接口说:“不是帮老师,是帮我们自己,你来之前,我就和老师商量了,这个项目给你四分之一的股份,不要求你拿出钱来,我和老师先行垫付,等到盈利之后慢慢的扣除,可能几年后你才能分红,条件苛刻了些,不过我觉得宋叔宽宏大量一定能同意的。” 沙坤一脸的郁闷,明明是没有商量过的事情,野天强竟然说起来理所当然,这简直就是拿着我的钱拉关系,送人情,还先斩后奏,当面让我吃哑巴亏。 宋凯黎也被饶糊涂了,有四分之一的股份,但不出钱,等几年之后分红,这不是传说中的干股吗?愣怔了一会儿,连忙摇头:“那不行,我不能白要你们的钱,如果老师同意我入股,我手里也有一部分资金,明天拿过来看看够买多少股份。” 又是一阵推让,宋凯黎终于接受了四分之一股份暂时先不出资,野天强的理由也很漂亮,一旦宋凯黎出资等同于自己开公司了,那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倾向于自己的公司,从而损害了段家利益,也就是损毁了他多年痴守的名节,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管怎么样,意见总算达成了一致,除了沙坤有点心不在焉外,野天强和宋凯黎都极度兴奋,喝了好几瓶老头珍藏几十年的极品红酒。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二章 赌牌 菊刀帮长老之一孔德明经营着两家赌场和数个酒吧,在社会上混迹了半辈子,一双眼睛修炼的精明却又温和,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其洞察世事的的程度已经返璞归真,野天强抽时间和他见了一面,深深折服于他的魅力,有些人就像珍珠,就像古董,越老越圆润,越老越有韵味。 孔德明对野天强的计划理解的非常深刻,远远比沙坤和宋凯黎要敏锐的多,他根据自己的行商经验甚至推断出了野天强的后续计划,所以有一段时间担心段家醒悟后的反扑,想不通野天强有什么底气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野天强当然不会把战天机甲这个底牌亮出来,也不会把沙坤这个隐藏的大老板推到前台。 “记住,收购基地我们不能松口,但是最终的目的是挖到足够的维修师,当然你不能主动提出来,对方会找你谈的。”野天强最后叮嘱道:“你把事情做完了,我自然会摘清你的责任,不要担心有什么危险。” 孔德明笑笑:“不过是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们菊刀帮也不是吃醋的,谁敢动我?” 野天强非常欣赏的点点头,不知道危险迅猛前进那是莽撞,明明知道前方危险依然冲过去是自信,孔德明就是一个聪明而且有决断的人,既然头领们要疯一把,那咱就陪着疯,聪慧强大的沙小玉和这个隐在幕后杀死黑三的神秘战友总不会同时傻了,一定是有把握的。 作为帮派里的高层,孔德明非常清楚这一段时间帮派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变,而这一切源于一台工程机甲和一个神秘的维修工——现在已经成了沙帮主的男友。 从弱小的即将消亡到现在强大的控制了麻投绝大部分的城区,菊刀帮创造了一个反败为胜的传奇和神迹。 带领帮派大翻盘的首领自然都不傻,紧跟着英明领袖才有饭吃,这一点,孔德明毫不怀疑。 和孔德明的精明不一样,欧阳青是另一种风格,那就是坚决的服从。既然野天强要求他接近段峰,他就不折不扣的完成,和段峰成了无比亲密的酒肉朋友,引领着他一步步走上早就设置的陷阱。 一个星期之前,在地下的赛车场,欧阳青驾驶着普通车辆战胜了一辆走私过来的雷霆公司生产的大马力机车,也让段峰大赢了一万晶币。那一晚上,段峰兴奋至极,活了这么大,第一次上女人都没有这么快活过。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样就传到了段匡生的耳朵里,段峰等着父亲的表扬,结果竟然被禁足了。为什么父亲这样做呢?段峰百思不得其解,还没有想明白,突然之间因为矿上一辆车出事,又莫名其妙的被放了出来。 当天段峰就在一间夜店里找到欧阳青,极为开心的喝了很多酒,然后相约去赌去嫖,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一夜,等到天亮之后,段峰推开身边的小妞,数了数口袋的钱,竟然多了几百个晶币,除了支付嫖资,还剩下不少。 这些当然是在赌场赢的。 段峰高兴的告别朋友的回到家,去精英机甲维修基地视察一圈,回家吃饭,睡觉,觉得生活单调乏味到了极点,连老婆凑过来的白腻身体都引不起丝毫兴趣。接下来坐立不安的闷了两天,忍不住再次去寻找欧阳青。 但是一出门,正好碰上了欧阳青的跟班基纳,约他到万通*小赌一把。 段峰仰天大笑:“这才是心有灵犀呢,走,咱们赶快点。” 万通*,主打的娱乐就是赌,扑克麻将骰子应有尽有,老虎机大轮盘*花样翻新,连续赢了这么多钱,段峰自然对赌场好感度极强,由基纳在前头小意的带路,段峰怀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进了二楼单间,看到欧阳青正在桌子上和几个人玩诈金花,不禁手痒难忍,等到一盘结束时,礼貌的插嘴道:“段峰,你看能不能允许我加入?” “当然,这不是正等着你吗!” 但是牌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却无表情,中间一个浓黑眉毛的冷冷说道:“还是等一会儿吧……” 当然是野天强了。 段峰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出来就是图个乐呵,有道是四海皆兄弟,几位虽然面生,但是我诚心的想结交各位朋友,为什么要拒绝呢?” 野天强直愣着眼,不屑的说:“自古赌场无父子,谁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了?要是赌,就拿出一万晶石压底,没有的话别妨碍我捞钱。” 段峰公子哥的脾气犯了:“钱我多的是,老子银行支票随时携带,小姐,帮我去兑换一些筹码。”掏出纸笔刷刷的签名,让你的老板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穿着翘臀短裙的性感女侍者接过来薄薄的一张支票,小心的捧在手里下楼去了。 野天强这时候脸上带了笑容,对段峰点点头问道:“看来不是土老帽,混哪一行的?” 段峰大大咧咧的坐下:“精英机甲维修的老总,不知阁下在哪里高就?” 野天强呵呵一笑说:“云城来的无业游民,来到麻投也就是凭栏怀古悼念你们逝去的好时光,剩下的时间来赌场赢几个小钱,赛一赛车,泡一泡妞,呵呵,胸无大志,混吃等死啊。” 段峰听这人口气如此大,又来自云城,猜测对方至少是一个大矿主的儿子,自然去掉了神色中的矜持和骄傲说:“真是久仰各位,赌上几把也算认识了,希望有幸能做东道主款待几位。” 表达了如此明显的善意,左边清瘦的一个男人友好的一笑:“咱们都是麻投的,我是陶自然,在中兴路开了一家小小的歌舞厅,南瓜湾,久仰段公子了。” 段峰微笑的点点头。 右边的另一个五十岁左右却把头发染成通红的男人伸出手来跟段峰握手:“段家很厉害啊,我是通博公司的李承晚,上次段峰公子赌车赢得一万晶币就是从在下手里拿的。” 段峰笑得更开心了:“幸运加上欧阳的实力,您老不吃亏也不行啊。” 原来都是麻投本市人,段峰看向野天强的目光就带了点骄横。 但是没有料到野天强更加骄傲,极为不屑的说:“牌局上只论输赢,不论感情,诸位不要忙着攀交情,要赌就好好赌。” 几个人脸色都有点难看,欧阳青哼了一声,说道:“云城来的公子哥挺嚣张,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咱们就牌技上见个高低,我提议咱们就不设上限了,看到底谁顶不住! 不设上限自然是随便加注,那赌的金额就不好控制了。陶自强和李承晚的脸上一紧,却是谁都不愿意示弱反对,段峰自然也不会驳了朋友面子,就算是通过了。 牌局气氛紧张起来,看来今天的赌局注定是做大了,都是场面上的人,谁甘心示弱? 今天的赌牌当然野天强和欧阳青设的圈套,李承晚和陶自强也是欧阳青约来的朋友,不过也是被蒙在鼓里,这样的戏才能演的更真实些。 荷官开始发牌,带着金属质感的扑克放在手里凉丝丝的很是舒服。但是段峰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紧张,握牌的手异常用力,牌面都有些变形。 段峰看看手中的牌,一张红桃三,一张梅花七,一张梅花十二,没有赢得可能,直接丢了一个晶币做底,就抛弃了。 看其他人的神情都很专注,看来也不是太好,欧阳青跟了两圈,也把牌抛了。 野天强哈哈大笑起来:“决断力不行啊,像人家段峰直接就跑也少损失点。” 段峰脸色难看起来:“还有陶先生和李先生,你嚣张什么?这局你就能确定能坚持到最后!” 陶自然手里是一副同花,可是这牌不上不下的,最难决断,他决定再跟两圈,不行就抛。 而李承晚只有一张尖,觉得第一圈讨个彩头,准备搏一搏。 野天强手里也是一副烂牌,只不过是在硬顶。 局面一时有些僵,野天强微微一笑随手扔下了一百晶币:“谁还跟?” 陶自然有些失神的看了一下桌面上一堆筹码,再看看自己的牌,丢掉了。 李承晚也哈哈大笑:“痛快,第一局就这么刺激,我跟一把开牌。”随手也扔了一百的筹码。 野天强把手里的牌翻开,不过一张七,两张五,李承晚一看就把牌推到了桌子中央:“输了,没有你大” 陶自然懊恼的顿足捶胸,无比凄凉的看着野天强把桌子上大概三百的晶币收到身前,对荷官说:“再来!” 看陶自然的表情,大家自然知道他的牌最大,但是诈金花就是这样,胆量和资金是第一位的,至于运气虽然不可缺失,但总是在最后体现,可是偏偏很多人都坚持不到最后。 第一局,野天强胜。 第二局,段峰又脸色铁青的抛了手里的牌,野天强和李承晚又撑到了最后,不过李承晚胜。 第三局,依然是野天强和李承晚到最后,野天强胜。 李承晚赌性大发,通红的脑袋摇摇晃晃:“没有想到这么痛快,很久没有这么酣畅的玩过了。” 几十局下来,五个人互有输赢,但是牌面一直不大,赌金也控制在四五百晶币以下。但是玩到这个程度,段峰的兴致也渐渐被调动起来,凭着运气和直觉竟然略有小赢。 三十五局,荷官把牌发了下去,野天强用神念直接横扫全场,虽然神念不能看清牌面上的花样和数字,可是每一个人总要看牌,瞳孔和视网膜上就会出现牌的倒影,而这样的倒影神念能扫描到! 这是一个好机会,每个人的牌都比较大,欧阳青一副三豹子,陶自然又是同花顺,李承晚较为惨一些,不过对十二,段峰是十豹子,野天强是k豹子。 一局出现三个豹子,活该段峰这小子被坑啊。 李承晚一辈子浸淫在赌术里,前面几局都是坚持到最后几把才放弃,可是这一次牌局的氛围有点异样,每个人的神态都有了些微不一样,尽管非常微小的变化,但是李承晚能感觉出来,所以他直接放弃了。 陶自然意外的看了李承晚一眼笑道:“疯狂了一晚上的老狐狸晚节不保啊,怎么一圈也不跟了?” 李承晚说:“缓缓气,缓缓气,总得给你这个老乌龟赢的机会。” 赌注慢慢的提高了。 陶自然忍着心中的痛扔到桌面上一百的筹码:“这幅牌就值这么多了,再加注不得不跑了……” 李承晚很有兴趣的看着四个人,并不理陶自然在说什么,智慧如他,根本不可能简单的陷入意气之争,别说野天强是云城人,就是联邦人也不能让他产生无谓的敌意。除非真的危及到利益或者生命,其他的一切事情对他而言都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可是现在看来吃瘪了一晚上的段峰却是真的上心了,眼睛通红,脖子青经爆出,装似癫狂,李承晚心里微微摇头,段匡生英雄一世,儿子看来还是嫩些。 至于来历不明的浓眉青年,自始至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赌这么大,感觉不到他有丝毫紧张和不安,除非有两点可以解释,一是能准确的预知输赢,二是钱太多,这点台面根本看不上。关于前者,据李承晚所知,的确有身怀特异功能的人在牌桌上所向无敌,不过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人估计早老死了。后者倒是可能的多,云城是新型的矿区,亿万富翁遍地都是。 欧阳青呢,最是奇怪,他的脾性看似温顺,实则粗暴,而且自视甚高,几天晚上一直甘当绿叶,虽然也收了几把,可是丝毫不出彩,称得上默默无闻,这绝对不符合他的性格。 不过,李承晚想,这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欧阳青联手坑死段峰,相信这个纨绔子弟入坟墓前还得回身说声谢谢。 陶自然又一次肉痛的半途而废,场面上只剩下欧阳青,野天强和段峰了,堵注每圈都在慢慢增长,现在要是在跟一把得需要一千个晶币了。 野天强眉头紧皱,左手右手在桌面上状若无意的持续敲击了几下,然后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一千二,谁跟?” 没有人懂得看似自然的敲击动作中蕴含的信息。 欧阳青自然清楚,就扭头看看段峰:“怎么样,要不……你跑了?” 段峰摇摇头,目视李承晚说:“前辈,按照赌桌的规矩,我是不是可以和欧阳互看一下牌,决定谁走谁留,让局面明朗化?” 野天强却冷哼一声说:“这不公平,我也可以要求和欧阳互看牌……” 李承晚眨眨眼睛,暗道一声倒霉,还是没有躲得开,却是沉思了一下说:“主要是看欧阳青的选择,这样,谁留下了,额外加一倍的赌注吧。老乌龟,你说怎么样?” 陶自然闷哼一声算是同意,心想,规矩什么的管我屁事。 欧阳青极为痛快的说:“那好,我自然选择和段峰互看,我要是牌大,加一倍赌注。” 段峰和欧阳青肩头互相靠近,极为小心的向对方亮了一下牌角。 “我跑了。”欧阳青面色晦暗的扔掉手中的牌,靠在椅子上。 野天强哈哈大笑:“段峰,就剩下咱们两个了,你准备跑不?” 段峰脸色铁青,嘴里忍不住的蹦出脏话:“放屁,咱们就顶到最后,谁先软谁是王八蛋。” 野天强拍拍手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下注,五千个晶币。” 五千个晶币数目已经不小,在乡村里完全可以盖一栋漂亮的房子了。 段峰恶狠狠的说:“本来都是找快乐的,没想到遇到你这个瘪三,那本公子只好奉陪了,我跟上……” 野天强哈哈大笑把胸前的筹码一下子推出去:“我再出一万,压不死你。” 段峰一万个晶币的筹码已经大部分到了赌桌中间,现在手里只剩下可怜的一点,当下从怀里掏出来支票夹子:“妈了个巴子,跟老子比有钱,我他妈的出十万……” 欧阳青一把抱住段峰:“消消气,为这么一个小人不值得,我这里还有筹码,咱们再跟上一万,开牌吧。”然后目视李承晚:“前辈,说句公道话吧。” 李承晚有些奇怪,但是看到欧阳青不像作伪,点点头说:“的确,小玩一把而已,犯不得压上身家性命,就这样开牌吧。” 段峰冷笑一声:“看在段峰的面子上,便宜了你这个云城土包子了,我是豹子……”狠狠的把牌拍在桌子上,红桃黑桃方片三个十无比骄傲。 欧阳青激动的起身伏在桌面上,把满桌子的钱抱在怀里。 “慢点,我的牌你们看了吗?”野天强哈哈大笑着把牌翻开,三个老k赫然的依次出现,段峰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变了几变,颓然的靠在椅子上。 输了一两万晶币不可怕,可怕的是父亲的责骂,上次赢钱都会被禁足,这次输了恐怕直接就剥夺了自己继承家产的资格了。 欧阳青却突然大骂起来,遽然起身就把桌子翻了,荷官小姐惊叫一声退到墙根,手里的报警器同时按下,通知了一层的保安。 掀起的桌子把筹码和纸牌砸在李承晚和陶自然的身上,两个半百的中年人也吃了一惊,忙不迭的站起身来。 但是李承晚在江湖上也算是老资格又和欧阳青相熟,当下沉脸问道:“怎么回事?愿赌服输,你欧阳青发什么脾气?” 欧阳青脸色通红说:“对不起李总……我只是觉得这牌局蹊跷,为什么我出现了三豹子,李承晚是十豹子,而他竟然出现了k豹子?钱我输的起,被人骗了,心里不服气。” 性感的荷官顿了顿身子说:“公子消消气,我们这里有严格的监控,而且我发牌的流程也很规范,绝对没有作弊。” 野天强只是冷笑:“欧阳青,去云城大听一下我的大名,我查段佳赌牌什么时候做过弊,赛车什么时候输过,这样的小赌你就掀桌子?那上百万晶币你是不是要杀人了。” 欧阳青听野天强说话差点吓了一跳,查段佳,杀段家,这是生怕段峰反应不过来吗?眼皮忍不住撩了一下,偷眼看看段峰。 段峰正在郁闷中,欧阳青大义凌然的为他抱不平他自然有些感动,可是也知道这没用,这么大的赌场,当然不可能为区区两三万晶币作弊,闹大了,也只能更丢自己的人。只好起来抱住狂怒中的欧阳青说:“算了,愿赌服输,这么点钱,我还不在乎。” 欧阳青脸色稍微平静了下:“不行,不能这么算了,那个谁,你刚才不是说你擅长赛车吗,有种跟我比一下?” 野天强暗地里对欧阳青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转折太自然了……脸上却非常平静:“行啊,我正觉得这牌局沉闷呢。现在就去?” “当然,就去李总那里,不知道李总觉得怎么样?” 李承晚的通博公司表面是精英机车,实际上开办着麻投地下赛车的赌博盘口,听到欧阳青照顾生意,哪能不乐意:“那好啊,不过现在似乎晚了点,明天我安排吧。” 陶自然又说了几句劝解的话,野天强让荷官收回了赢到的筹码,交了赌场的台费,又拿出来三千晶币请大家吃饭洗浴,果然是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人物。 陶自然和李承晚也就不客气了,而欧阳青和段峰愤然的离场,并不理会野天强的示好。 等到保安砸门进来,事情已经解决了,野天强正笑吟吟的说着什么,躲在人群后的孔德明一脸的冷汗,心想这帮主的女婿果然生猛,砸人之前先砸自家的场子。 野天强在人群的后面走出房间,经过孔德明时悄悄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悄声说:“抓紧时间去谈判,段峰快要答应了。”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三章 赛车 万通赌场的这个局,野天强和欧阳青策划了整整一天时间,推敲了每一个细节,以确保没有一丝纰漏。为此野天强也动用了神念练习了几个小时扫描牌面的技巧。刚刚发掘了这个技巧后,野天强还一阵激动,刚到流光星一直为钱发愁,看来是太善良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 不过,这却是野天强的意淫,能够通过人的瞳孔探查到视网膜上的图像是在神念进一步增强后才出现的能力,现在的神念强度有多高,野天强不清楚,不过,扫描的范围却扩大了,估计超过了四米。 这是前几天开动战天机甲时无意间发现的好事情,尽管学校里锻炼神念的方法野天强到底也没有学会,因为冥想世界收集不到能量,不过神念一直在增长,不知不觉却又迅速的增长。 经过思考,野天强认为学校的神念锻炼法可能是神念锻炼方法的一个分支,一定还存在其他的方法,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现在华帝中学。 作弊的手段齐备了,欧阳青找了两个牌架子,陶自然和李承晚都是平常的好朋友,手里也有闲钱,只要他们看不出牌局上的猫腻本色演出就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因为这场牌赢得不仅仅是钱,还有段峰的友情和义愤。 “真是气死我了。”青龙茶庄里,段峰摔了手里的茶杯,对着欧阳青咆哮道:“你是怎么和那个查段佳坐到一个桌子上,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欧阳青低着头沉寂的坐着,开口辩解道:“他自己闯进来的,当时我们都认为玩牌吗,多一个人多份热闹,谁知道这个小子吃人不吐骨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在作弊……” 段峰摆摆手:“明天的赛车,有把握赢吗?” 欧阳青抬起头,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这个城市能赢我的还没有生出来,我已经和李承晚通电话了,赛段是我熟悉的明德街和冰棱青小巷,路窄弯道急,即使那个查什么开着联邦最先进的机甲,我也能有把握战胜他。” 段峰狠狠的说:“那就榨干他,不是云城的吗,不是有钱吗?我让你输得连裤子也脱了……” 欧阳青却为难的说:“段弟,既然是赌博就有输有赢,车是由那么多零件组成,万一出点故障……咱们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段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对,既然是赌博,风险双方都有,但是我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还不敢下大注未免也太窝囊了些,害怕的应该是他们啊。” “段弟,你考虑好,反正我的家底薄,大不了全部搭进去,你不同,前途远大,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继承权。” “放心,在麻投,我们总是有办法胜利的……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我们能怎么办?” 段峰冷笑起来:“明德街那么多的岔道口,碰巧一辆货车冲进了赛道,又碰巧撞上一辆赛车,那谁说得准?” …… 通博公司,李承晚在屋子里背着手转圈,为明天的比赛策划着方案,想到一条就拿起搁置在书桌上的手机通知给手下。 “通知公司赛车手明天到公司集合……” “提供十辆统一机车,就大众公司的腾跃吧,其中一辆蓝色,一辆白色,其他的统一涂抹成我们公司的标志……” “整条路上要布置好摄像机位,不能漏过一点精彩看点。” “电视,网络上投放广告,同时转卖赛车的直播权,对了,贴小广告的队伍也不能闲着,把明天晚上赛车的广告贴满整个大街小巷每个墙角旮旯。我要借这个机会,把咱们公司的名声打出去。” “策划师拿出方案到市警察局进行备案。” 电话里职工有些犹豫:“老板,咱们不是搞得地下赛车吗?” “多关注下最近市里*的文件,赛车已经合法化了。虽然目前我们公司没有相应的执照,但要是名气打出去了,办起来也顺利些。”李承晚有些兴奋,尽管他不知道那个查段佳的水平如何,但是欧阳青可是地下赛车世界的王者,并且最近他出场的机会不多,出场也都是临时参加,像这一次的提前一天预约从来没有过。李承晚自然要抓住机会,好好宣传。 …… 对于夜晚中发生的一切,野天强并不关心,他找了所旅馆美美的洗了一个澡,强忍住会见沙小玉的欲望,裹着洁白的被褥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野天强接到欧阳青的电话,对方告诉他比赛线路和段峰可能的阴谋,提醒他注意比赛岔口冲出来的车辆。 吃了早饭,野天强到明德街和冰棱青小巷熟悉地形地势,惊奇的看到满大街的电线杆子上都是关于晚上赛车的广告,仔细一思索自己竟然成了通博公司业务光明化的道具,看来需要向那个狡诈的老头收取费用了。 虽然对于晚上的赛车有着必胜的信心,但是野天强向来有备无患,白天的时间都用来了勘测路线和养精蓄锐。 明德街东西走向,一路平直,贯通整个麻投市,却只有三个十字路口,非常适合比赛,但是城外已经年老失修破败不堪的冰棱青小巷却是弧形的,几乎每一处都处于转折中,这条不知道修建于多少年前的小巷的出口和入口都开在明德街上,车辆从明德街开进小巷,绕了一个圈又回到明德街,所以原来很多的地下赛车都在这里举行,以至于附近的居民每到夜晚都不敢出门,趴在窗户边看呼啸而过的赛车和穿着清凉的学生妹美女。 当然破败的小巷里,原本没有几个居民。 野天强计算,如果段峰真的要用卡车撞击他的赛车,那么需要极为准确的把握车辆经过路口的短暂机会,当晚上路边人山人海的时候,成功的可能微乎极微。 可是,段峰的阴谋一定会出现,他实现的方式到底是什么呢?也许这个小巷应该多加关注…… …… 入夜,整个麻投市陷入了疯狂的海洋,因为几十年来政府的限制,从来没有大型的集会和重大的比赛,今天晚上的赛车活动是政府*《政府关于生产生活的机械生产和使用的指导性意见》文件后,敏锐的商人利用政策的利好大力宣传自己企业的巨型广告,也是通博公司赛车业务浮出水面的尝试,但对于民众来说却是一个欢庆的大日子。 虽然低下赛车一直在持续不断的举行,但是就像男女同居两年,新婚之夜一样激动道理一样,那种法律重压下的释放哪里能像今天这般名正言顺的尽兴? 野天强在通博公司准备的白色车辆里,缓缓行驶到明德街的出发地点,两边已经停满了通博公司的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车辆像是不羁的野马一样跃动不安。 真想对这些沉不住气的选手说一声:“还早呢,哥们,还是省点动力吧。” 只是野天强也没有想到,这些选手过早发动引擎并挂档加油门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观众更多的尖叫和关注罢了。 在看到看到路边招展的锦旗和狂呼的民众,还有穿着清凉的年轻美女扭动着腰肢,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商人举办的活动到底跟你们有关系呢?一个个像是打了春药似的,被人利用当了当了活广告都不知道。 野天强哪里知道没有几十年没有大型集会的民众憋得多么难受。 不过正当野天强暗暗嘲笑愚蠢的民众时,有听到了头顶上有直升机的声音,这是多么鲜明激动人心且带着恐怖色彩的声音啊,野天强回忆起逃离华帝星时的壮举,心里又涌动出了一阵自豪。 政府的相关部门已经全部出动维持治安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的聚集,使麻投当局紧张异常,却没有办法制止,因为刚*的文件清楚的说明了赛车类的活动允许市民参加,那言外之意商人也可以举办这样的活动。 十月一日,对于麻投人民来说,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大日子。 …… 欧阳青的车也从后方缓缓开来,副驾驶座上的段峰冷笑着说:“看到这么多人,查段佳头脑已经发闷了,竟然和通博公司的赛车手站到了一个起跑线上,难道忘了今天比赛的真正原因吗?” 欧阳青附和说:“富二代,头脑简单,容易发热,也许是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段峰开门下车:“就是狗咬了人也得挨打,他以为他能逃得掉?” “查段佳,你出来!”段峰拍着野天强驾驶的大众跃腾的窗户:“我要跟你单独赌一场。” 野天强推开车门,施施然下来,顺便摘下头上的钢盔抱着怀里:“不是有通博公司的开的盘口吗?我的赔率大概是一比二点五,你大可以押我输啊。” 段峰微笑着:“你是贵人怪不得忘事快,因为你在牌桌上那么嚣张,所以我和欧阳青今天晚上给你机会继续嚣张,实在和通博公司内部的赛车手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单独开赌吧,我想李总也乐意担保的。” 欧阳青冷漠的点着头表示赞同段峰的意见。 野天强笑了两声,把头盔扔到车座上:“走,要是钱少,我可以允许你们打个白条……” 通博公司的办事处,树立着巨大的电子晶屏,介绍每一位参赛选手的情况,公布相应的赔率,门的侧方一溜都是窗口,有市民排着队交钱参赌。 段峰推开大门走进去,看到宽阔的大厅靠近墙角处,李承晚正在陶自然说着什么,极为愉快的样子。段峰直接把来意说明了,请求道:“既然是我们之间的争执,还烦请李总和陶总做个证人,我把十万晶币押上,等到比赛结束,欧阳赢了,查段佳赔我十万,输了,他拿走。” 野天强拿出一张晶卡:“这里面是十五万的晶币,我输了,段峰和欧阳拿走,不用找多余的五万。” 这几乎是黑三名下所有产业的总和了,为了凑齐这么多钱,沙小玉还在银行抵押了一部分产业贷了一部分。果然成功的镇住了众人。 段峰咬牙道:“不愧是云城新贵,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嚣张啊。” …… 返回大赛道起始线,离比赛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人拉着条幅,上写着:“欧阳青必胜,我们都爱你!”而美女们只裹着抹胸,在条幅后剧烈的扭动腰肢,有女孩子穿的保守了,受到气氛感染,心里一急,把整个上衣扔到了地上——只有足够裸露才能表示对偶像的敬意。 有指挥员挥动旗帜,前方通博公司的八辆车轰鸣着冲进了跑道,其后的欧阳青和野天强并列着启动,碰撞着,摩擦着,行驶半天依然只是相差个车头,携带着火花一路纠缠奔腾向前。 “欧阳,欧阳,你最棒,一定要干死他……” “我爱你,欧阳,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车道两旁挤满了挥舞旗帜的人群,对地下赛车比较熟悉的年轻人把欧阳青的大名传给了周围的人,其中当然也有段峰暗中布置的人在推波助澜,所过之处,到处都在呼喊欧阳青。 主场的气势果然强大,在齐头并进三公里后,野天强渐渐把速度降了下来。不知道段峰要在比赛中用什么手段,只是知道他肯定会有所动作,那么野天强能做的就是躲避并且不连累别人。 通博的赛车手也在拼命的驱动着车辆,只是水平毕竟差了不少,有人竟然在明德街平直的路上就把车开到了护栏上,其余的车也好不到哪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做绊脚石阻挡欧阳青的前进。 十几公里的街道很短,不过五六分钟,所有的赛车都相继进入了冰棱青小巷。 野天强跟在后面,极为小心的观察明德街上的十字路口附近的动静,第一个安全,第二个安全,第三个依然安全,直到赛车随着前方车辆开进冰棱青小巷,路况车况都很正常。 小巷窄小弯曲,两边房子上都坐满了观看的人群,拥有明显通博车队标志的车在里面像是碰碰车一样的碰撞,司机们都有点昏头昏脑,不得不降低速度,就这样还不断有车撞倒墙上。小巷里爆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哄笑,大家都觉得今天出来看赛车真的很值了。 这一下,通博公司可真出了名,有这样的赛车手想不出名都难。 不过也有好的,除了欧阳在最前方,相距不远的第二名是通博公司极为优秀的一个驾驶员,几乎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只是魄力稍微小一些,现在在小巷中段一处急弯实现了完美的油离配合,擦着右墙左拐到正道上,离欧阳的车又拉近了点距离,正暗自庆幸,后面一辆车突然直撞过来,巨响一声,两辆车一起拍到了墙上。 “妈的,这么弯的路开这么快,慌着去投胎?”前方的赛车手被自己人整死了,气愤的骂了一句,往车窗外一瞥被侧边闪过一辆黑影吓了一跳:“妈的,果然更急着脱胎的。” 不过他定睛一看,发现这辆车是那个云城查段佳的。 车开得挺猛啊,就是名字不怎么样,透着一股女人味,而且车也是如此,一个赛车竟然是白色的……(画外音:这是公司配置的好不好……) 屋顶上架设的摄像机清晰的记录了一辆白车在窄小的小巷里超车的经过,前方八辆是涂得花花绿绿的通博公司的车几乎把车道塞满了,这辆白色的大众公司腾跃真的如同腾跃起来一般,几乎像一阵风般穿插过去,不少的地方这辆车竟然都是一侧轮胎翘起,侧着身子过去的。 多么彪悍的驾驶技术啊…… 这辆白车屁股后面紧跟着墙上一阵阵的惊讶的欢呼。 ……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四章 如此生猛 麻投市第一电视频道正在转播这场麻投市空前的赛况,当导播发现了冰棱青小巷里连续的撞车事件发生时,就把镜头切换了过来。 临时找来的解说员正兴致勃勃讲解着欧阳青的技术风格,画面一转,看到了小巷里几辆车挤到了一块,徒然的蠕动着,也被通博公司赛车手的表现震撼了一下:这些家伙都刚学会开车吧,这叫我们怎么解说…… 然后,看到了一条黑线从小巷入口飞奔过来,转弯的时候不减速也就罢了,到了拥堵狭窄处,竟然一侧轮胎高高翘起无比顺畅的通过……这家伙是怎么驾驶的? 两个解说员互相看了一眼,开始胡说八道:“这辆白色看起来也是大众腾跃,一款非常普通的车,但是为什么能有这样的驾驶表现呢,我认为不一定是驾驶员技术的原因……” 另一个接口说:“对,驾驶技术没有人能比得过欧阳青,我觉得这辆车一定经过了改装,加入了喷气装置……通博公司在这一点做得太不严谨,我觉得该严厉谴责。” 如果这样的话被车厢里的野天强听到了,一定会被气的破口大骂:“通博公司从哪里找来的喜剧演员,竟然把路堵成这样,害的老子不断的推动内力把车侧来侧去,这要累死人啊。” 而远远的一座楼上,一个人的眼睛冷漠的离开望远镜,冰冷的说:“和段峰联系,是不是执行下个方案。” 一路领先蓝色车辆里,欧阳修心无旁骛全力以赴的开车,副驾座上的段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辆车相撞的惨象,极为自信的笑着:云城的小子竟然跟我斗,我看你怎么超过这些横在路上的车,除非你飞过来…… 正得意间,腰间的电话响起来,段峰麻利的打开:“彪子,什么事?” “段哥,那些通博的赛车手都没能撞得上那小子,在冰棱青小巷也没有困住他,他从相撞车的缝隙里冲出来了?” 段峰直起身子大惊失色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过来的?” “没时间细说,我只是请示,是否执行下一个方案?” 想起15个晶币,段峰心里一阵抽搐,皱着眉头叫道:“问什么,执行!执行……” 对手的强大终于把段峰的理智击溃了,他开始疯狂…… 欧阳青心头一颤看了眼表情癫狂的段峰,默默的祈祷,野天强老大,您自求多福吧…… …… 当然这一切都和撞墙的赛车没有关系,野天强的车飞一般的飘过,只把通博公司的这位赛车手的好胜心激了起来,他一边嘀咕着自己的伙伴平时表现的没有这么差啊,一边透出头来骂身后的家伙:“挂倒档后退,让老子缓缓气……你他妈的驾照是买的,动动有这么困难吗?” 赛车手骂得酣畅淋漓,极为痛快,可是解不得心焦,正急的抓耳挠腮,耳朵边上突然啾的一声响。他警觉的查前望去,刚刚经过的白车屁股一歪,地上多了一个冒烟的深坑。 野天强大吃一惊,段峰果然够狠毒,竟然在赛道上直接动用枪械,难道不知道有政府的直升机在空中巡逻并摄像,不怕警察找上门吗?可是转念一想,段匡生是警备区司令,怪不得这家伙敢这么做。 只是,野天强并不害怕,他释放着神念早就笼罩了车子并且延伸到空气和地面一部分,而且紧急关经常莫名出现的超强预知能力,使他能感受的危险的临近。特别是处于玄妙的神念世界里,能清晰感知到子弹慢吞吞的飞行,野天强完全有把握避开车辆的要害部分。 又是连续几次枪击,野天强用神念完美的控制着车辆的每一个部件,动力的输出精细而强大,回春诀在体内流转通过双手一束束的通过车体击打在地面上,给了车体强大的反冲力,这辆车就像是没有重量的树叶一样飘忽不定,子弹连车上的涂漆都没有擦坏一点。 比起直升机载的重型达林机枪来,这种程度的袭击连毛毛雨都不算。。 …… 远方高楼里的彪子回过头来再次冷漠的对手下说:“打电话给段峰,问是不是执行下一个方案?” “什么,又失败了?”段峰暴怒起来:“还用问吗?执行,执行……” 欧阳青再次可怜的看了一眼段峰,你的计划非常周密,只是遇到了一个超级变态,我只能为你默哀了……自从那次追踪野天强之后,欧阳青就很自信的知道在驾驶车辆的技术上,野天强在这个世界上排的上名号,他很强,非常强…… …… 前方又是一个左转急弯,野天强手脚麻利的抓换着档位,却猛然感觉到了脊背上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想到可能还有大的袭击将要出现,当下不再犹豫,左手手指微动,一百倍的催化剂放量依然释放,坐下机车陡然加速,诡异的转了一个圈堪堪擦着墙壁转过了弯道,猛然间沉闷的一阵爆破声,后方整个墙壁瘫软下来,纷飞的碎石冲击到了机车的尾部,打击得车子猛然一晃,车皮沙沙作响,很多地方完全瘪了下去。 小巷上方的房子上,众多的观众都惊叫起来,在他们眼中,一栋年久失修的房子在车辆经过的时候突然坍塌正好砸在驶过的机车上,幸亏白色车的驾驶员反应够快,运气够好,竟然突然加速冲了过去。 没人知道野天强后背渗出汗珠来,段峰果然心狠手辣,这墙里也许还住着人,爆炸之后不知道伤及多少无辜。 前方就是冰棱青小巷的出口,欧阳青的车已经冲出去开到了大道上,至于通博公司的八辆车全军覆没,还窝在野天强后面,被倒坍的石墙堵着再也出不来了。 看到了希望,野天强长长的呼吸一口气,尽管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害,但是心神和体力都消耗不少,冲出巷口就是自己的天下,来时段峰不能在大路上做手脚,回程因为观众的极度兴奋就更不可能了。 段峰不少恐怖分子…… 想到这里,野天强不在犹豫了,左手手指轻轻的抚摸在车载晶屏上,右脚把加速板踏到底儿,不过几秒钟就能冲出胡同口。 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特别是在墙壁坍塌的一瞬间车辆突兀加速的现象给电视前的观众们强烈的冲击,连解说员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觉得用加装加速器来解释这个现象实在有点牵强。 不过幸好已经快要冲出小巷,到了大路上这辆车总不能再出现什么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 解说员把手抱着胸前,和彪子段峰一起祈祷:“快点让这辆车正常起来吧!” 只是好事多磨,野天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十分安静的巷口,似乎马上就有通过,突然间……一道暗红色的火光闪过,小巷口一家民居轰然倒坍,烟尘弥漫中,一些碎石和蓝色大砖崩散累积,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小巷口。 而野天强的车已经驶入到了雾气里,前轮接触到了还在滚动的碎石,就要一头栽进石头堆。心念电转间,野天强神念控制了整辆车的状况,大块的晶石融化在反应炉里,身体内部回春诀真气输入到手臂上,猛的扳动方向盘,车辆后轮在地上旋转出火星,车腾飞了起来,穿过浓浓的雾霾,重重的跌落在主跑道上…… 车身颤动了几下,不远处的观众看着这辆车带着烟雾的车厢像是水波一样从下到上鼓起了一道波峰,都把手放在嘴里,担心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野天强的神念尽数没入车体,分布在车辆里每一个部件上,像是一张大网把这些零件束缚在一起,减轻它们的震动,安抚它们的焦躁不安…… 车身安静下来,继续前行…… 到了这个地步,野天强心头也生出了火气,跑道上既然没有了通博集团捣乱的车,因此加速踏板踩到极致,左手在晶屏上输如加速和调整函数,车辆的速度提高到了恐怖的程度。 尽管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尽管欧阳青遥遥领先,尽管没有一个路边美女支持,野天强的车加速超过了四百迈,如同喷气式飞机掠过,把车开成了一道残影,只不过短短一分钟就超过了欧阳青,一往无前向终点冲去。 段峰眼睁睁的通过后视镜看到白车从静到动急剧变化后,快速的赶上来。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了身心,他要最后一搏,在车载晶屏上输了一个函数:“你加大催化剂的放量,难道我不会?” 欧阳青神色一震,那是三百五十倍的放量,超过了这辆车引擎承受能力的百分之二十。 “段少,这样的话,引擎会爆的……” “你以为他没有加大催化剂?为什么他的车不爆炸?”段峰嚷道。 欧阳青无奈的摇摇头,全力控制住方向盘,抵消加速过快而带来的不稳定。身体下引擎的抖动越来越大,能感觉到晶石反应炉被湍急的晶电子流一层层的融化,仿佛是一条恶龙要冲出牢笼。 “真的会爆炸的……”欧阳青回身对段峰说:“我尽力,我们没有必要拼命。” 段峰潮红的脸恢复了些正常颜色,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白车,知道无论如何是失败了,可是同样的加大催化剂,他的车为什么不爆? “不要紧,这辆车里有自动弹出系统,我不会轻贱自己的性命的……”段峰还没有说完,他很想说完…… 街道两边欢呼欧阳青必胜的呼喊一阵比一阵大,巨响中竟然有绝望的味道,真的是绝望…… 那辆蓝色的大众腾跃,非常稳定的一款车,在超出极限百分之十的动力持续输出后,晶电子流终于突破了反应炉壁,一团烈火从内之外爆发出来,最后的时刻,车辆救生系统启动,车厢裂开,座椅弹出来飞到空中。 段峰看着脚下爆起的一团红色火花,绽开朵娇艳的花,知道失败了。 一霎间,街道两旁喊着欧阳加油口号的人群安静极了……等到野天强的车撞到了终点线,所有的人又活了过来,大家嚎叫推翻路两边的护栏冲到路的中央…… 好像是去救援跌落在路上偶像欧阳青和漂亮潇洒的段家公子,他们已几乎认为是,但是人群并没有伸出温暖的双手,而是伸出了无数冰冷的拳…… “什么技术,害的我输了一百个晶币……” “我他妈的押了一千晶币……” “惨啊,那是我母亲的药钱啊……” 欧阳青和段峰蜷缩着身子任凭拳脚雨点般落下来,任凭你军体拳多少级都没有办法稍微站起身来。只能在心中哀叹,这就是人民,能把你抬多高,就能把你踩多狠。 这是麻投第一次举办公开的赛车,发生了严重的骚乱,赛车手被打,通博公司被砸,老谋深算的李承晚早早的躲在了龙兴宾馆,等待着政府相关部门的传唤。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五章 奸猾成精 赛车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通博公司的在整个流光星都有了极大的名气,媒体一提起来通博的那些赛车手无不极尽嘲弄,也的确引导了除麻投居民之外的舆论导向。倒是每一个参与了那晚疯狂的人回忆起来,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虽然会偷偷的咧嘴微笑,却不尽是嘲弄。 通博公司自己倒无所谓,毕竟经营的主要业务主要是赌博和售车,车队组建的匆忙,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即使出了丑,闹出了笑话,也不过是一次锻炼队伍的机会。 而开设的赌盘就不一样了,那天狂乱的人群冲进通博公司的确抢走了不少家具电脑和一些其他的办公用品,也丢失了没有来得及转移走的晶币,但是李承晚并没有让警察介入,而是忍着吃亏,把赌民的赢得钱统统兑换,没有一分拖欠。 至于警察还要调查那一晚上冰棱清小巷里的谋杀,通博公司花大价钱送礼请客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龙兴宾馆十二层的豪华套间里,野天强陪着李承晚喝了一下午的茶,表示不再追究赛车那天晚上遇到枪击,并且要取走所赢的十万个晶币。 “真是愚民啊!”李承晚叹息着:“既然赌博就是有风险的,哪能只赢不输呢,看开些就好。为了赢,弄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害人害己,不值得,不值得。” 野天强笑道:“您老人家通明豁达,已经是神仙级别的人了,我们是比不了的。不过你也不必难过,以我看把那晚的事情处理好了,对公司的信誉一点损害都没有。” “不管怎么处理,心里的火气总是发不出去……”李承晚的脸色一变,声音微寒:“跟我说句实话,你和段峰到底是私仇还是公怨?你到底是谁?和菊刀帮有关系没?” 野天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李总慧眼如炬,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 李承晚没有想到对方承认的如此爽利,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脸色暗淡的躺在椅子上:“我们都是社会底层混生活的,和段家那种走上层路线的家族不一样,消息来源总是多一些。欧阳青和我算不上是好朋友,却很熟,我了解他性格乖张,心气也高,但是这次和段峰交往表现的刻意了些。” “就这些吗?”野天强问道。 “感到了不安全?”李承晚微笑起来:“咱们看段家能看得很清楚,是因为我们站在阴影里,虽然段家也养着的黄彪子一伙,纯粹就是亡命徒,和咱们不一路,所以段家没有渠道了解我们。” “可是仅仅从段峰的表现推断出这么些,你老也太神了吧。” “没什么神秘的,我和孔德明是好朋友。” “靠,这老家伙……对,你们都是搞赌博的,臭味相投。”野天强恍然大悟。 “你们想搞段家的机甲维修基地开办机甲培训基地,可是和我准备推广的赛车业务有冲突啊。”李承晚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野天强恼怒道:“机甲和赛车是两个概念……你想做什么?” “我要参股啊。”李承晚理所当然的说。 野天强一愣,双眼喷火直直的凝视李承晚足足三分钟,但是对方只是微笑,凛然不畏。 野天强有些焦躁的拍了拍头,越想越对对孔德明的泄密行为感到讨厌,也本能的从心底感到了危险,如果不能满足李承晚的要求,他一发怒,告知了段匡生,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李承晚没有说话,居然冷冷的看着野天强。 小不忍则乱大谋,对方既然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一定有什么底牌,野天强渐渐冷静下来,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说:“你要是参股也可以,但是这个机甲训练基地我不是股东,需要和大老板商量,最迟两天后给你答复。” “需要和幕后的老板商量?老板是谁呀?”李承晚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摆摆手说:“算了,只是试探一下你,你别着急,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什么机甲训练基地……我想要的是段家在麻投的晶石行销代理权……别瞪着我,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只和段家抢夺什么机甲维修师,你还会对段家有后续的动作,虽然我不清楚你将怎么做,可是这不妨碍我提出这样的条件,以免将来我们抢过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野天强冷冷的盯视着李承晚:“先不说对付段家,你到底试探出了什么?” 李承晚笑眯眯的说:“没试探出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紧张,完全不像是个生意人。” “你也不像是生意人……”野天强坐下来:“还是开成公布的细谈一番吧,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互相信任。” 李承晚依然含着笑:“机甲维修师的事情要做绝,让他们不能践行和军队签订的维修机甲的合同,这个我可以帮助你。” 对于这件事野天强考虑的很成熟了,基本上自己的力量就能造成段家的违约,如果有人肯帮忙自然更好。 “那么我可以帮助你什么?”野天强问道。 李承晚俯下身子,严肃而又诚恳的说:“等到段家失去了军队的庇护,我们就可以从其他方面压迫他。比如政府高层对他贪赃枉法的调查,比如他的晶石商铺会出现一些骚乱,家里人得了什么病……而到冬天,是晶石需求的高峰期,十一二月的时候,我们只要能让段家从云城的进货不中断几天,我就会把段家的晶石市场抢过来。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你和菊刀帮的帮助。” 很大的胃口,策略也非常有效,同时和野天强一样,也看清了段家的机甲维修基地是他的命脉,只要断了段家和军队高层的联系,那就是一只赤裸裸待宰的羔羊啊。 野天强心里松驰下来,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丢脸,以往一般都是自己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这次算是尝到了被人搓揉的滋味了。 不过,这不影响大家的合作,两只狐狸一拍即合,剩下的时间就相谈甚欢了,李承晚一头火红的头发凑到野天强的眼前,语声窃窃,商量着具体的行动步骤。 野天强临出门时,对着志得意满无比骄傲的李承晚说:“对付段家你的行动要快些,起码在十一月的时候就必须知道充足的晶石货源,今年冬天我要参军,没有功夫陪你玩得太久……” 李承晚睁大眼睛:“看来信心挺充足……你小子还有底牌吗?” “底牌就是你说的原话,我不是商人……” …… 野天强出来,站在龙兴宾馆十二层的走廊里犹豫了一下,往上走六层就是温柔乡,却不是英雄冢,想到李承晚都了解了自己的底细,还避讳什么,抬腿就像电梯走去,只升到十八层。 沙小玉非常惊喜野天强的到来,一个熊抱就扑了过来:“你不是不会来吗?怎么现在有时间了……” 野天强反身把门关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我详细道来……”两只嘴已经啃到了一起,解释权归床所有了。 …… 很久之后,内室宽大的床上,沙小玉在野天强的胸膛里缩着身躯,带着娇嫩和慵懒说道:“我从电视里看到你和欧阳青的比赛了,到当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太危险,你以后不能做了。” “恩,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一场比赛我赢了十万个晶币,正好都还给你,省得你嚷嚷着要换宾馆……这里多好,离开太可惜了。” 沙小玉坐起来,胸前嫩肉颤颤巍巍:“你赢了这么多啊,比帮里半年的收入都多……” 野天强起身含着了白腻的鸡头肉,含糊不清的说:“你老公是谁,惊喜还在后面呢……” 沙小玉惊叫一声,倒在野天强身上,两具肉体再次缠绵交错融化到一起。 “能不能练习玄女神功啊?”一阵强烈的冲击后,野天强稍微休息一下,抚摸着身下那张娇艳无比,粉嫩十分的脸庞悄声问道。 “讨厌了,这么美妙的时刻,怎么能推动内力,不怕走火入魔?”沙小玉媚眼如丝,微喘着说道。 “试一试呀……我用回春诀为你保驾护航……”野天强引诱道。 抵不住野天强的一再要求,沙小玉启动了内力的运转,因为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功法的效应显现的非常快,整个下体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变得酥麻而且清凉。 因为身体衔接,野天强也感受到了能量的渗透,一边用回春诀帮助沙小玉引导正确的内力运行线路,一边仔细的体会从她身体深处溢流的真气,很温柔很清凉,沸腾的体温也下降了许多。。 非常神奇的一门功法,沙小玉渐渐的练习到了紧要关头,体内生出阵阵吸力,那种别样的滋味让野天强忍不住运动起来…… 如同飞翔在云间,浸泡在水中,不萦外物,身心通明,良久之后,酣畅淋漓的感觉来的无比猛烈而且持久。 等到欲望彻底的消退,即使沙小玉是十二级军体拳的强者也已经累得身体酸软,不想动弹了。野天强看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四时,想想还没有吃中午饭,肚子里马上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饿吗?”野天强悄声问着怀里眼睛紧闭的沙小玉。 “饿,但是我不想动,懒得吃。”沙小玉睫毛抖动着,依然没有睁眼。 野天强悲哀的说:“我也是,两条腿都是酸的,不想动。” “那咱们就饿着吧,饿死到一块也好……”沙小玉咕嘟着说,嘴角闪现着晶莹的口水。 …… 突然间,野天强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有些不情愿的翻开手机按下接听键,孔德明的声音传了出来:“协议签了,精英基地租借我们7名机甲维修师,为期两年,租金12万晶币,租借期间我们的权力高于精英基地。” 野天强跳起来:“终于成功了……小玉,我出去给你买大餐吃。”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六章 醋意 段峰输了10万晶币后感觉经济用度太窘迫,宋凯黎又明里暗里的几次劝说,最重要的是段匡生最近一直为晶矿矿井忙碌无暇过问基地的事情,所以孔德明在几次和段峰接触之后,就成功签了这一纸协议。 不过是租借协议,把基地里闲的没用到处晃悠碍眼的家伙派出去赚些外快实在也正常的很,要是军队的机甲过来了,剩下的五个人完全应付得过来。 流光星的自卫队每年训练损坏的机甲不过数十个,修理期限一般是十几天,五个维修师就是不用机械帮忙,纯手工也能在十天之内修好,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基地的运转问题。 至于租借出去的七个,就是留在基地里也是偷奸耍滑不干活的人,属于有荣誉就抢,有工作就推,能力不行,脾气特大的后进员工,那个老板都想一脚踢出去的货色。 之所以没有彻底的转让只是租借两年,是考虑到段匡生的态度。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段峰都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有利于基地发展有利于自己花钱的大好事,直到被父亲段匡生抽断腿才幡然醒悟。 十月十五日,在孔德明的主持下,威盛机械驾驶培训基地在城北的一家废弃工厂悄无声息的开业了。十万头的大红鞭炮响了半个小时,烟花炮仗也点了不少,开业的嘉宾却少的可怜,连围观的群众也没有几个。 沙坤占据了一半的股份是以主人的身份出席的,第二股东野天强沙小玉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第三股东是宋凯黎百分之十,以这家工厂入股,还有百分之十是送给蓝海洋的。 在座的嘉宾有欧阳青,康敏,陶自然,李承晚等人。 菊刀帮的小弟基纳等充当苦力,在宽大的厂棚准备好了桌椅,张胖子开着车送来酒水,兼做厨师。不过他并不知道是野天强请来的他,以为是菊刀帮的其他老大看重了他的手艺,干活相当卖力,菜做得实在不错。 宾主团团一坐,不过一个桌子,大家互相也都熟悉,除了康敏对这些江湖人士陌生点外,就连向来不问世事自视甚高的沙坤都和李承晚和孔德明聊得很好。 野天强自然知道李承晚和孔德明两个老狐狸刻意交好沙坤,而且以他们的智慧拍马屁境界已经到了大音希声的超高境界,沙坤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嘴黑黄的牙咧着笑。 待到中午一点左右,沙坤等股东已经把嘉宾们陪得差不多了,然后暂时离席签署一些协议,刚刚进了角门不久,蓝海洋过来了,作为流光星自卫队的后勤主任,而且是蓝家推荐陛下点名的年轻军官,立刻吸引了嘉宾们的目光。 厂房外,几架直升机静静的停在草坪上,那是蓝海洋带过来的,直升机里装的自然是野天强和沙小玉要过的机甲配件,不过后来因为打死黑三,工程机甲没有了用武之地,所以也没有再和蓝海洋联系。没有想到这次乘着开业的机会,蓝海洋利用职权调动了三架直升机直接松了过来。 兵士们一脸戒备的看着围上来的混混们,快速的把那些机甲线路板等一类东西放进仓库,然后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入直升机,等待长官的命令。 蓝海洋短时间是没有办法和手下的士兵沟通了,他已经被几个嘉宾围在酒席上,在甜言蜜语中咕咚咕咚的喝着白酒啤酒或者红酒。 竟然来之不拒。 “蓝中校,虽然知道你海量,不过酒色伤身,我看还是适可而止吧。”李承晚毒辣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什么,笑呵呵的劝解道。 “这个基地呢是我老师事业的第二春,作为学生无以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只能用酒来表达学生的祝贺,我是不能不喝啊……”不到三十岁的蓝海洋眼睛和脸颊一样红艳,对康敏说:“师姐,你说我能不喝吗?” 康敏和蓝海洋虽然不是一个年级也不是一个系的,但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总是感觉亲切的多,只是康敏背景不够,身份也不过是麻投市政府的一个主任,和蓝海洋差距的太远,所以安静的坐在酒席一边并未说话。听到蓝海洋主动和她说话,并且带着醉意,也不好再沉默,起身扶起蓝海洋,温柔的说:“喝的不少了,去安静处坐一坐。” 蓝海洋借坡下驴放下酒杯,脚步踉跄的向一侧的小房间走去:“找野天强去,我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哥,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骗了我……” 巨大的厂房南墙有几扇小门,基地的股东们都在里面签阅一些协议,原本想等一会儿让嘉宾们做个见证也签上名字,哪里知道来晚的股东竟然已经喝醉了。 蓝海洋粗暴的推开门,正在传看几张协议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沙小玉最先反应过来高兴的上前迎接:“蓝师哥来了,正等着你呢?” 沙小玉上身白色的t恤,一件紧身牛仔,青春气息逼人,蓝海洋怔了一下,满腔的话都说不出来:“是啊,刚刚来……” 沙坤笑着起身拉着蓝海洋到桌前:“的确是等着你签字呢,咱们的培训基地的各大股东一致同意专门给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指望你照顾生意呢。” “我没有晶币入股,再说军人也不允许经商……”没想到导师给自己留了一部分股份,蓝海洋吃了一惊,却本能的推辞。 身后的康敏笑着说:“知足吧,都是老师的学生,股份怎么不给我呢?赶紧叩谢接旨吧,要不我可就抢走了啊。” 沙坤笑着说:“你这个小妮子,就是嘴快,老师还能亏待你,你回家等着做咱麻投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吧,这可是麻投有史以来第一位的副市长,好好珍惜啊。” 康敏睁大眼睛:“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耶,”康敏欢呼着跳起来,竟然回复了些小女生的本色。 这是沙坤给康敏的酬劳了,基地的建立的确和这个女人推动*政府相关文件有关系,沙坤很是感激,抽时间到星政府会见了曾经的同事——现在主管人事的部长,送了重礼,对方终于答应给康敏升一格。 到了副市长级别,主管社会的某一方面,权力的独立性就体现出来,升迁相对来说可能性更大了。 心里憋屈的蓝海洋不忍心坏掉此时的气氛,终于沉默下来,在几个文件上签了字,算是正式成为基地的股东之一。 在角落里的野天强一声未吭,自从第一次见蓝海洋,并且联合沙小玉欺骗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对沙小玉有隐藏很深的爱意。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当自己阴差阳错的和沙小玉成为情侣关系后,每想起那天蓝海洋在酒席上患得患失的表现,就有点不敢再面对他。 所以野天强想要找借口溜走。 但是沙坤却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海洋,野天强一直想要参军,看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军种部队方面的?” 蓝海洋沉默了数息,然后说话:“他不合适参军……” 康敏好奇的说:“这小伙子聪明又精干怎么就不合适参军?” “因为他撒谎,犯法,有黑社会经历,所以部队不收,别说国家军队,就是星球自卫队也不要这样的油子……”蓝海洋不看任何人,平静的语气里蕴含着极大的怒气。 大家都尴尬起来,沙小玉更是脸色通红,因为在座的人除了康敏不太明白蓝海洋和野天强的别扭外,就是宋凯黎也略知一二,所以大家沉默,不知道能说什么。 野天强只好挺身出来强笑起来:“蓝师哥教训的是,我给你道歉了,咱们初次见面时我自称是飞马投资有限公司的二公子实在是形势所迫,只是为了骗取些机甲配件,我给你敬礼……” 欺骗蓝海洋,那是沙小玉的主意,可是时过境迁,如今作为沙小玉的男朋友,还能把责任再推给她?只好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蓝海洋扭身不受:“你们遇到再大的困难,难道不能找我吗?区区麻投的黑社会,就是康敏姐都能处理得了……你们这是不信任我啊。” 沙小玉赶紧站出来解释:“不是,我觉得没有脸求你……” “没有脸?”蓝海洋声音高了,他看着沙小玉:“我是你师哥,你遇到困难竟然说没有脸求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老师,这一成股份我不能要。”蓝海洋面对沙坤说:“我觉得很伤心……” 沙坤阴沉着脸,半晌后说道:“给你的你就拿起来,什么不能要?你是不是不想管这个基地?……有些事情老师不能控制,你也不能控制,就是上天都是瞎着眼的,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都是中校了,还耍什么小孩子的脾气?” 这样的话,配合着大家尴尬别扭的神色,康敏自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觉得蓝海洋这个小师弟实在是太痴情了,也实在没有意思。 爱这个东西都是你情我愿的,从沙小玉的话和神色来看,就根本不喜欢你,何必挑明自讨没趣呢? 蓝海洋躲到另一个屋子,眼泪流了一片,一方面为自己的痴情无果而伤心,一方面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欠佳而悔恨,作为一个中校,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如此不适宜的地方挑明自己的心迹,实在是太幼稚太单纯了。 …… 傍晚时分,客人和技术员工都走了,厂子里安静下里,野天强百无聊赖的走在巨大厂房间无比宽阔的草地上,想到蓝海洋不由的一阵苦笑,和一名中校抢媳妇,自己这名将来的小兵感觉压力很大啊。 沙小玉从后面跟了过来,幸福的牵住了野天强的手,踩踏着路上石头间冒出来的绿意浓重的小草。 “为什么选择我?”野天强问。 沙小玉扭头看着他,笑道:“看到中校,是不是自卑了?” 野天强摇摇头:“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蓝海洋很优秀,二十七八岁就到了中校级别,整个帝国也不多见,外表呢,虽然不是太高,但是人很白净,也不帅,可是穿着整洁。从品性来看,又非常重感情,沙老师的学生那么多,像蓝海洋这样经常走动的几乎没有,比如康敏,为什么不给她股份?还是生分啊……你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你这个问题太犀利了,我得好好考虑考虑,也许明天就和蓝师哥表白了。” “你很骄傲啊!”野天强有点气恼。 沙小玉脸色一板:“所以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好好待我啊,我可是要保留跳槽的权力的。” ……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七章 短兵相接 风中带着的寒意浓重起来,又一场萧瑟秋雨后,街上就看不到短裙的妹妹了,虽然毛衣长裤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总不如轻薄惹人眼球……诱惑来的直接。 已经是深秋了,冬天也许转瞬即来。为了漫长冬季的消耗,需要准备的工作很多,比如商家需要储备用来取暖的大量的晶石,比如军队需要把各种机械做一次彻底的保养,以待来年更好的训练和作战。 作为流光星自卫队特派的后勤处主任,蓝海洋往年并不干涉旧机械的维修事项,他的工作是从蓝家属下庞大的军械厂里挑选合适的装甲车,战机,其他的军队日用消耗品并买回来。 从职务上来看蓝海洋隶属于帝国总装备部,但实际上是蓝家军工厂在流光星的代言人。这样的代言人在每一个星球上都有,除了协助好军队建设外,最大的政绩体现就是军工产品销售业绩!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如此,这是军方和蓝家在长期打交道后默认的结果,是蓝家掌控军队的措施之一,连皇帝对此都无可奈何。 不过今年,蓝海洋一反常态的亲自过问了流光星自卫队秋季军备整顿的自查工作,把仓库里多年不损坏的几乎没有维修价值的机甲都找了出来,声明浪费是可耻的,但凡这些旧机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就不能丢弃。 蓝海洋在下属面前侃侃而言:既然帝国军部已经不允许各星球自卫队购买新的机甲,而机甲却是未来战场的主要武器,那么作为军人在服从命令的同时也得积极开动脑筋尽可能做好战争准备,以提高未来战场中的生存能力。 所以这些旧机甲就永远没有退役的时候,那个军事首领不能珍惜这些宝贵的军事物资而任意丢弃都是犯罪,都是无视士兵们的生命,都应该上军事法庭接受绞刑…… 后勤部的大小官员都极为恭敬的聆听,其实内心里都充满鄙视,什么时候蓝家的代言人不推销新的军工产品而提倡节约了,那蓝家的经济利益从哪里来呢? 不过大家心里有数就算了,领导既然这样说,那就大力执行并且猛拍马屁就是了。 大家都卖力的把仓库底翻过来,许多锈蚀斑斑的古老武器再次重见天日,简直可以开办武器展览了。其中的老旧机甲更是重中之重,不管多么破烂多么老旧,只是看起来还有个机甲样子都收拾了出来。 这也导致了今年需要送往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机甲特别多,竟然是往年的十几倍,有些机甲厚厚的装甲早就被拆卸卖掉,四肢全废、引擎爆裂只空架余一副空架子也装上了运输车。 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了维修价值,他的用途就是用来为难人的。 于此同时,欧阳青带领着一些人行走在黑暗中,手执黑名单,寻找精英机甲维修基地剩余的四个维修师。 麻投附近桃源之滨,是一处著名的休闲*,富人的购物天堂,权贵的销魂之所,街道上随处可见警察巡逻,人群中还有数量不明的便衣侦探。许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轻微的刑事案件。 今天的主商场桃源府人流熙攘,衣着光鲜的贵人富人在每一件昂贵的奢饰品前驻足品论,商人都面带维微笑,买家都彬彬有礼,软声细语,礼貌周到,绝对没有麻投贫民窟菜市场时刻发生的争吵,显得温馨而且和谐。 一辆黑色的普通机车停靠在了商场的台阶下,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跳出门,互相打闹着走进一家高档玉器店。一位老者在柜台前拿着一尊碧绿的貔貅端详着,时不时的和老板讨论下玉的成色问题。 年轻人在柜台边上浏览,无意间对老者形成了包围之势,似乎是被老者手里成色极好的玉器吸引住了。 店家微笑着说:“这件貔貅出自于名家之手,玉质难得纯净无暇,但最好的还是雕工和设计,八千晶币一点都不贵。” 老者摇摇头:“说得倒是不错,可是比市场价还是贵的多……” “既然是艺术品那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有市场价,您老是开玩笑了。”老板温润的语气态度却极为坚决:“价钱方面是不能动了,最多送您一副手镯,也是名贵的翡翠……” 一个帅气的年轻人专注的听了几句,此时拉了拉老者的手说:“老爷子,您要是真的想要玉器,我们车里正好有一尊,瑰宝祥买的,只是我们老板要换一尊佛像,所以便宜给你,要不要去看看。” 店家遇到这样抢生意的再温柔也急了:“他们都是骗子,专门那假货糊弄人的。老爷子你千万别上当。” 这群小伙子不乐意了,有人说:“不过是交易,既让看货,也能去鉴定,想买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想买各自走开。你为什么要侮辱我们呢……” 老者想了想说:“也是,我去看看,不成了再回头拿这尊……” 小伙子们都高兴起来:“老爷子您请,绝对不会失望的……” 高高兴兴,满怀期待的老者上了车,猛然感觉到后背一麻,就昏迷了过去,随后被蒙住了头,高强度合金绳绑了手脚,看样子是被绑架了…… 这位老者正是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首席维修师淮安一,年近七十,却是十级军体拳水平,抓捕他的难度最大,欧阳青使用了十几个眼线,跟踪了几天才摸清了他的活动规律,制定了周密的方案。 麻投市光明小区两个邻居吵架并动了家伙,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被打折了双腿和一条胳膊,不得已住进了医院。警察处理问题的时候,发现这个中年人和前几天失踪的老者一样都是精英的维修师。 又两天后,又一名维修师被车撞了,肋骨折断扎进了肺里,差点没了命。 …… 十月底,精英机甲维修基地半球形的的巨大厂棚前停靠了数量大型货运车,二百多架各式各样的机甲被随车的士兵卸下来,而基地里竟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少尉昆钢是这个车队的负责人,往年也是他负责和维修基地洽谈合作的,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深深的知道这次不同于往年,后勤特派主任蓝海洋亲自出面主抓破旧军械的维修本身就很玄妙,要求修理这么多的机甲更是透漏着诡异。他是立志要把这件差事完成好的,哪里知道第一天来基地竟然吃了一个闭门羹。 满怀着火气拿出手机拨了段峰的号码:“我是昆钢,在基地呢,怎么这里一个人没有?” 段峰正睡眼朦胧的搂着一名少女,接电话的语气还带着酒意:“这才几点,去基地等鬼呀……” “我是昆钢……”昆钢火气更大了。 段峰吃了一惊,连忙爬起来:“昆少尉,您怎么来了?” “维修机甲啊,你傻了吗?” “不是,今年怎么这么早?” “早晚不都一样?你赶紧把你的维修师叫过来,今年的任务有点大。” 段峰像被马蜂蜇了一样脑袋胀大、手忙脚乱,连跑带爬的跑出了暗娼的屋子,开车就到了基地,然后就别巍峨的货运车震惊了,而密密麻麻站立的机甲更让他肝胆欲裂。 “怎么这么多?”段峰问道。 “就是因为往年工作的疏漏,维护的不彻底,所以今年才特别多……按照合约的最长期限,就是二十天了,二十天后我来拉货。” 段峰几乎要瘫坐在地,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已经把七个维修师承包出去了……不过,还有五个,都是顶级的维修师,只要他们用心,也能将就着完成。 理了理纷乱的心绪,满怀期望的给淮安一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到家庭座机,却是他的儿子接住了。 “淮老先生呢?”段峰几乎吼叫着问道。 “是段先生啊,家父被绑架了,已经报警了,现在还没有音讯……”淮安一的儿子语调低沉。 段峰惊呆了,马上打给宋凯黎,提升不在服务区,打座机,宋凯黎的媳妇接住了。 段峰压抑着狂躁的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的心跳,问道:“宋叔呢?怎么电话打不通?” “是段大公子啊,凯黎不是去高领星了吗?他没给你请假啊?” 段峰才猛然想起,有一天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宋凯黎的确交过一张请假条,好像说去什么地方旅游,难道是高领星……高领星啊,相差几个光年,怎么联系上? 段峰真的疯了,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发现仅剩的五个维修师都多多少少出了问题,又被车撞的,又打架的,还有一个脑淤血,在医院抢救。 这是天要亡啊,没有维修师,肯定要违约,那自己就死定了……对了,还有七个被承包的维修师,我说说好听话,我把12万晶币都退回去,一定得请他们帮帮忙,我磕头装孙子,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段峰拨了孔德明的电话,还好,有人接了:“我是段峰,是孔老总吗?” “是我啊,什么事啊?” “您老可得救救急,让我借用一下那七个维修师吧,我这里出了点状况。” 孔德明忍着笑:“什么状况呀?我这里也不方便?” “孔总,孔先生,我急用啊,军队的活儿太多,我做不过来啊。”段峰几乎要哭了:“您老高抬贵手,帮我一把,我感谢您一辈子……” 孔德明依然慢悠悠的说:“要是能帮你,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可现在的确是不方便。” 段峰已经带了哭腔:“孔老先生,你说要我做什么,我把钱退给你,你让我用一用,就几天的时间。……不是有句老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将来您有什么不便之处,我全力支持啊……” 孔德明能想象到段峰心中渐渐浓重起来的绝望,也不好欺人太甚,决定不再绕圈子了:“段公子太客气了,我有事哪敢麻烦你……当然,你的忙我能帮我肯定帮,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帮,你知道宋凯黎吧……” 段峰心里绷得极紧弦断了:“难道那七个维修师都和宋叔去高领星了?” “段公子聪明,就是啊,为了提高他们的技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知道的,那七个家伙简直是五毒俱全,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就是不能做好人……” “一个维修师也没在家吗?”段峰最后确认一句。 “是啊,总不好厚此薄彼,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没办法,公平吗……” 段峰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从胸口发端的疼痛沿着脊柱侵入头部,他身子摇了摇,几乎摔倒。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八章 雷霆一击 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段峰骤闻噩耗,头发昏,腿发软的时候,野天强再次来到矿区的明珠宾馆,天色尚早,还没到午饭时间,就跟老板聊了几句。 野天强是怀着任务而来的,所以心思很是沉重,本没有花花心思,但是很奇妙的第一句说天气,第二句就问到了艾晓倩,话问出了口,才醒悟过来问的是什么,心中很是惭愧。 老板却没注意野天强的表情,叹了口气说:“艾晓倩那……走了,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很多人都在找她呢,罗副矿长还威胁我说找不到她就要我的老命,可是女孩子不是我闺女,我去哪里找?怪就怪在这个女孩实在太好了……” 野天强有些好笑老板对艾晓倩的评语,也有些小小的吃惊,没想到自己一时软弱竟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祸害,要不是艾晓倩机灵马上跑路了,罗天佑还真可能从她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不过,一切都无关紧要了,这一次将没有手段、没有机巧,如同窗外的秋风扫荡落叶,这一次是段氏家族灭亡的开始。 地形不用再次勘测了,所以整个下午野天强都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练习回春决,进入冥想世界,擦拭手枪,熟悉着自己制作的遥控起爆的晶石炸弹和从老盗贼手里购买的万能开锁钥匙。只是到了傍晚时分,才拿出来一张地图结合自己上一次的记忆,确定了行动的路线。 野天强吃了晚饭,在宾馆门外看了一会晚霞和封头303的矿井就回到了楼上。等到时钟敲响了十二下,他从床边站起来,紧了紧腰间皮带,确认了战天机甲状态良好,就打开窗户,顺着旁边的雨水管道溜了下去。 宾馆老板依然在大厅的靠椅上闭目养神,只是天气凉了,膝上盖着毛毯。 沿着不太宽的小路向北渐行渐高,矿井距离明珠宾馆只不过五六里地,顺着这条小路走更近,等到脚下满是圆滚滚的石头时,就接近了精英矿井。 只是矿井的安保似乎严密了些,这么浓重的夜色,这么安静的旷野,这么小的一口矿井,凌晨时分竟然还有保安手里提着镭射枪巡逻。 野天强靠在一间屋子的后面,眉头紧锁,觉得有些麻烦。虽然不过是往井里投掷几颗炸弹,但是总是要发出响声的,这些保安又拿着枪,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心里有些犹豫着是不是放弃这里的行动直接潜入工业园区里。 但是那些保安显然没有军队的纪律和素质,个个哈欠连天,野天强还没有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们竟然围在一起开始抽烟。 一个人挥舞着烟头说:“老板家是流年不利,也害的我们不能安生睡觉,这荒天野地的有个屁敌人,耽误兄弟们抱妞儿睡觉的好时光……明天他妈的辞职不干了……” 另一个人接口说:“是啊,段峰那个公子哥被人骗走了维修师,连军队的合约都没有办法履行,听说了没有,老板把他的腿打断了啊,真的是骨头茬子都戳破了肉露出头来,白森森的让人害怕。” “你见了,满口瞎说……” “可是,段峰真的挨打了,而且基地的事情闹得很大,不仅要赔偿违约金,恐怕老板的警备区司令的职务也将不保了。”有人担忧的说。 大家一阵沉默,其中一个人悄悄说:“难道是段家要败了?”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只要老板手里还有这个矿,迟早要发大财。这口矿太好了,你没见这半个月来老板亲自在这里蹲点化验每一批出产的晶矿石,我听说啊……咱们这口矿下面有皇家要的能源,先不说有多贵,要是能搭得上皇族,还能不飞黄腾达?” 这个人估计是个头领模样,话一说完都在殷勤的拍马屁,还有人好奇的问是什么能源石。 “我知道的话就不跟你们在一块儿混了……转了这么半天,真心累啊,这腰酸背痛的,吃点什么东西?” 有人就跑向宿舍去了,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口锅,掂着几瓶酒出来。几个人小小的一阵欢呼:“老板今天晚上不在,好好吃喝一顿,说不定明天就没这机会了。” 自己的运气的确不错,野天强高兴极了,悄悄的起身绕过几座房子,慢慢接近了矿口,从背包里掏出五颗用高强度的纸品包裹起来的炸弹,丢进了矿坑里。 一分钟后,井口里传来沉闷的噗噗声,炸弹已经到触到了坑底。 野天强奸笑着离开,却并没有马上引爆,而是一路南行,向金鼎工业园区飞奔而去。 从矿区到金鼎园区一共有五条公路,其中一号线距离最近,不过野天强上一次来勘测的时候,早已经确定了一条近似于直线的路径,虽然其坑洼程度不可能走车,不过野天强不在乎,他可以驾驶机甲前行。 几十公里的山路,野天强唤出战天机甲,低空飞行了几分钟工业园区的璀璨灯火就出现在眼前。收回战天机甲,野天强一路飞奔,从野地里跃上平直的公路,明亮的路灯就急速后行,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影。 工业园区密布监控摄像头,而且有些订单多的厂家在连夜赶货,机器轰鸣,人来人往。要想彻底的如同矿区那样没有人发现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辛苦的人生中,谁还有兴趣去观察一个路人呢。 幸好,精英晶屏生产厂足够正规,足够强势,夜间没有工人加班,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厂家。野天强潜行到厂子的外墙边上,找到一个比较矮的地方攀爬了上去。 除了走廊或者厂房外壁亮着灯光外,厂房都是黑乎乎的。野天强一边躲避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慢跑轻跳到了后门处的仓库处,两座仓库大门连着宽阔而深陷入地表下的车道,分别储存原材料和晶屏成品,不远处的北边是大型的实验室,隔着窗户,还有隐隐的屏幕幽光,也许是某个计算机在连夜演算着什么,也许不过是保安在打游戏。 野天强跳到车道上推仓库的门,赫然发现巨大的锁子高高挂在三米处,野天强竟然够不到,那么背包里的开锁装备就派不上用场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野天强摇头骂自己的准备工作做的粗糙,在门前坐了几分钟,咬了咬牙,这么阔大厂子,放出战天机甲也不见得有人能看到,既然害怕厂子有自动报警装置,不如先找到他的计算中枢,关闭了监控。 监控用的是实验室的服务器,野天强在上次来厂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潜行到实验室门口,厚实的保险门锁的非常紧密,野天强掏出变形合金制作的*,插进了钥匙孔,轻微的发出一丝神念感知着钥匙孔里的凹点和凸点的变化,小心的在钥匙的连接晶屏上输入相应的变化函数,一刻钟之后,高大上百种变化的门锁砰的一声打开了。 这把*是目前帝国盗贼手里最流行的武器,但是使用起来颇为不易,要求极高极敏锐的触感和丰富的经验,就这样也有一定的失败率,只是野天强的神念太强大了,这把*简直就像为他而准备的。 实验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野天强先用神念探查了一番,然后小心的侧身进去,看到几台服务器都在运行,一时不知道那台连接着监控报警系统。 其中一台的屏幕也亮着,也就是隔着窗户看到的那束幽光的来源了。野天强上前看看,发现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字母,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是标头几个大字却是:异能矿能量储藏分析。 野天强突然想起来在矿井上听到的保安的话,心念一动,上前一步操纵键盘找到了计算的源文件,全篇公式和深奥的术语,目前的状况下,也顾不得细细阅读,草草的翻到最后,看到结尾写的清楚:“封头303矿井一千五百米处晶矿出现能量异常,怀疑更深层有能量极为强大的变异矿,猜测可能是六棱晶石。” 六棱晶石!野天强心里微微的颤动,有了它,我的战天机甲资料库就可以全面开启,我的身世之谜就能真相大白,就能更充分的发挥这台机甲的优势。 野天强激动无比,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把双手按到了屏幕上,神念全力发动,深入到服务器里,破坏掉了它的主板,计算机里的风扇怪叫一声,渐渐的停转。 移步到其他的机子前面,毫不迟疑的挨个毁灭。 …… 精英晶屏生产厂后门处两个高大的仓库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披挂蓝紫铠甲的机甲,机甲两只手平伸推动着仓库的大门,大门摇晃了几下,门栓断裂了。机甲驾驶舱里野天强灵敏的输出了几个函数,轻轻推动了一下操纵杆,机甲的一双大手变推为抓,小心翼翼的把门放在了地上。 战天机甲轻轻的迈步进去,监控和报警系统没有一丝异动,数千平米的面积目光所及处都是一垛垛高达三四米的晶屏,大机械的工业生产果然有很强悍的生产力。 野天强放下心来,跳出机甲,从背包里掏出炸弹依次安装,却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个仓库储量巨大的程度,炸弹竟然不够了。 不得已,再次翻身上机甲,操作战天沉重的身体缓缓的走上了晶屏堆。脚下传来吱吱咯咯的声音,走了几个来回,数百平米的晶屏就全部报废了。 推开原材料仓库,同样宽敞的空间,同样巨量的材料,让野天强有些力不从心,看来即使毁灭也是个技术活啊。 所谓原材料,除了少量的用来做机壳的合成纤维外,都是炼制精细的晶石,因为还没有掺和其他的金属,其纯净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晶币。野天强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芒,当下跳出机甲,卸开后背晶石储存箱上的背甲,旋开储存箱上的盖子,开始大把大把的把晶石放进去。 战天机甲的储备箱里的空间简直无穷无尽,野天强化作了苦力搬运工,调动了最大程度的神念,高速推动着回春决的真气,整个仓库一片晶石飞舞的残影,整整两个小时,整整把上千立方的晶石放进了储备箱,储备箱竟然还没有满。尽管如此,整个仓库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晶石,只是没有时间了。 野天强浑身如同水洗,脚步虚浮,呆呆的站立在机甲腿侧,他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样走出金鼎工业园区呢? 就这样步行,别说翻@墙了,身体如此疲累,走出仓库都是问题。 驾驶着机甲翻@墙出去?无数监控之下,只怕第二天整个星球都知道了战天机甲的存在,政府高层肯定出动最强大的军队围剿自己,就是六只脚也没地方跑啊。 野天强哀叹道:世间最害人的莫过于贪之一字,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做一个视名节如无物视金钱如粪土圣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报仇就报的彻底一些,野天强下定决心,推动操作杆,机甲漫步而走,这时候驾驶舱里的晶屏发出幽暗的光照在脸上,看起来格外凶恶。 粗暴的推开巨大厂房的门,功用莫名的大型机械,绵延百米的流水线,精密的全自动抓手,全部被践踏成铁饼。整个厂子算是彻底报销了。 野天强狞笑着一路走一路破坏,听着脚下金属弯曲时的尖叫,看到雄伟的机器变成狰狞的废铁,心里非常的爽快,简直能比肩和沙小玉在床上的运动。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间厂房,再出去就是正大门,迈一步出去会被监控和灯光照射的通体透亮。 野天强抬头望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星星在黑色天幕上闪烁着毫光,野天强心头一动,心想自己简直比猪还蠢,竟然还生出了自暴自弃之心,笨的不可救药啊…… 回身返回到厂子正中央,战天机甲如巨神般环视着被损毁的一塌糊涂的厂子,冷漠的金属眸子似乎闪动了一下,背翼轻轻转动,一束火花从其下喷了出来。 战天机甲双腿微微一蹲,猛的弹起,背部的火花大盛,它直冲向黝黑的天空,空旷的厂房中间水泥铸就的光洁地面出现了两个大坑。 片刻之后,晶屏仓库内部猛烈爆炸,掀翻了半个屋顶…… 工业园区响起了绵延的警报声,无数熟睡的工人从梦中惊醒,互相闻讯着什么事情;三公里外的自卫军驻军营地也响起了集合哨,睡眼惺忪的士兵以排为单位坐上军车就开了过来…… 野天强启动了炸弹后,已经不知道不知道机甲升到了多高,只见工业园区渐渐变小,如同棋盘,如同火柴盒,直到呼吸渐渐困难,才找准方向降落下来。 漆黑的夜幕里,野天强右手推动着机甲的操纵杆,左手触摸在晶屏上,狂奔向明珠宾馆。 等野天强气喘吁吁的沿着老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天边微微发红,天就要亮了。 野天强从背包里拿出来遥控起爆器,轻轻的按动了红色按钮,片刻之后,地下传来几下颤抖,那是剧烈爆炸之后的余波,段家的矿井应该已经坍塌了。 流光星的足迹 第三十九章 层次不同 一夜之间,段家的两大经济支柱轰然倒塌,没有任何征兆。到了如此地步,段匡生已经明白这是有人在搞他了,不过明白的是有点晚了,对方的攻势太猛烈,太不讲道理,太让人意想不到。 事情发生,段家才发现,人心惶惶之下,别说组织反击了,连探查那只幕后黑手都很困难。 是谁干的呢,段家自认为近几年来还算收敛,并没有惹下生死仇人,段匡生左思右想,毕竟是一世的枭雄,很快确定几个目标,最大的嫌疑就是机械驾驶培训基地,其次分别是麻投市其他的三个能源供应商,匆忙中派手下的黑暗力量去调查,一时也难以取得有效的结果。 段匡生另一个身份毕竟是麻投警备区总司令,事情发生之后,警察队伍里的很多亲信也打电话进行慰问,表示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帮忙,只是市局局长魏良生却严格约束警察不得公器私用,一切等市里的统一部署。 无奈之下,段匡生低三下四的送礼请客,但是魏良生都拒之门外,他认为不管是矿井爆炸还是精英晶屏生产厂都不属于麻投的管辖,况且性质之恶劣也不同于一般犯罪,而接近于恐怖主义袭击,也超出了警察中队的业务范围。 段匡生大怒,这些恶性案件虽然发生在麻投之外,但事件性质是报复打击,罪犯明显是麻投市里人,至于超出了警察中队职责范围更是扯淡,警察就是除暴安良,盗贼窃贼抓的,杀人毁业就不管了? 但是魏良生坚持要报告市长,要市委讨论通过才能决定警察中队是否介入。按照政府的工作效率和官员们的一贯墙倒众人推的德行,这一报告的批复就遥遥无期了。 这还只是推磨不帮忙,更让段匡生气愤的是军方的落井下石,那些破旧机甲还矗立在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广场上,昆钢心急火燎的和自卫队后勤处沟通,军方就一个态度,按照合同办事,修不好就赔款。 合同上明确的写着因为基地原因,机甲不能正常使用造成严重后果的最多赔偿一百万晶币,昆钢无奈的对段匡生说:“对不起了,军队就是这样一切按照原则办事。” 段匡生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温文尔雅,吐一口唾沫骂道:“什么按照原则办事,对我索贿的时候原则在哪里?恐怕连帝国的法律都没有了吧。” 昆钢严肃起来:“段先生说话要负责任,如果我们军队里有违法乱纪现象的发生,你可以向上级部门汇报,一经查实,我们自然严肃处理,不论官阶大小,一定依法办事,绝不姑息。” 段匡生不敢指认已经自卫队已经退休的后勤部长,可是更厌烦昆钢的官腔,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东西,唬谁呀? 但是目前情况,别说一百万晶币就是一万晶币也拿不出来,封头303晶矿的损失目前还是最轻的,只不过死了十几个工人,慢慢拖着赔偿些钱就行,坑坏了就重新挖坑,花不了多少钱。但是晶屏厂损失太严重了,不要说那条昂贵之极的自动生产流水线,单说毁掉的晶屏价值百万,原材料的损失也在二三百万晶币左右,这些钱一半是自家的资产,一半是银行的贷款。家里自然还有些流动资金,但是冬天将到,为了囤积晶矿,已经全部付给了云城的矿老板们。至于家里的其他财产,房产和田地,一时也难以变卖。 所以尽管是官话,段匡生也害怕了,如果军队真的抛弃了自己,那可就太惨了,想想麻投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同行和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涉黑人士,简直能如毒蛇一般能把自己生撕了。 风光一生的段匡生在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损失之后,竟然在以前的同事曾经的后台那里得不到一丝助力,无奈之下还得装孙子去会见军队的少壮势力背景大得惊人的蓝海洋。 流光星自卫队总军区军营距离麻投不到一千里,段匡生租借了一架直升机,采买了贵重的礼物,带着满腔的希望,急速赶过去。 蓝海洋此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看一份传真,却是沙小玉发过来的。依然是娟秀的字体,稍微放纵重心却收得极端正。 “蓝师哥你好: “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也不记得多久没有收到你的信了,因此胸中千言万语提起笔来却不知道从何时说起。但是想来想去,我们关系情同兄妹,遮遮掩掩反而生分,所以我就直白的说了啊…… “基地开业的时候,你很不开心说了很多话,我知道你的意思,大概是觉得我和天强骗了你,不但依然在社会上混,而且他也不是所谓有钱的公子哥……我完全理解你生气的理由,我似乎是一误再误,不可救药,两次选择似乎毫无分别……可是师哥,就是十次选择,我都是本着真性情真感受,不曾欺骗过自己,所以我不后悔。 “……现在我手下有小弟上千个,有大大小小的实业几百个,麻投城地下世界我基本上掌控了,每次我半夜醒来,都觉得生活如同梦幻。不过我会很牢靠的抓住手中的权力,让自己变得更坚强,因为这些生活都是我自己拿命博来的,这都是我应该得到的…… “你绝对不是这样想的,你肯定认为这样凶险的生活是不合理的,本应该消亡的,如果你的想法如此,很奇妙,野天强也是这样想的,尽管他比其他人更狠,更黑,可是他竟然只是希望平平安安的生活。他实际上看不起黑社会,要不是他的侄女差点被杀,他是不会借助我的力量的…… “现在的麻投局势是群蚁咬象,段家的覆灭已经注定,只是时间问题了。我们掌握着这场丰盛的大餐的分配权,所以,我们不一定得到最鲜美的一部分,但是一定要得到最想要的。 “我们认为封头303的晶矿和城南的维修机甲的基地最适合我们,要是得到的话,我们的产业链就完备了,既满足现在对于能源的需求,也可以更好的促使机甲驾驶培训基地的长远发展,我希望师哥考虑下,怎么能很好的跟段匡生沟通,争取早日把这两处肥肉咬下来。 “段匡生会主动找你的,这件事你想办法处理,师妹等着你的好消息……” …… 蓝海洋把这篇信看了不下十遍,他没有想到沙小玉的奋斗史这么艰难,过程的危险和当事人的恐惧即使外人看来也是惊心动魄的,也没有想到经常如小女生般撒娇的师妹竟然真的能在那么残酷的世界成功登顶掌握着数千社会混混的生死,而野天强一个维修工,也竟然杀死了军体拳水平高达十五级之上的对手,并且计划了非常周密的倒段计划,现在看起来他就要成功了,只要自己这里不松口,段家就注定要覆灭了。 相对于沙小玉的搏命经历,信里对野天强如何捣毁段家的描绘很少,但是不妨碍蓝海洋通过当地驻军反馈的信息相互印证,得到野天强的行动的具体步骤。 先是掏空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维修师,然后炸毁矿井、彻底捣毁精英晶屏生产厂家,三件事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刚开始的准备工作如清风如细雨,精细全面而且没有声息,等到最后又是雷霆一击,没有给段家任何的反击机会。 这难道真的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干的出来的吗? 蓝海洋骄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和这两个几乎完全靠自己奋斗到了如此高度的两个年轻人比较,他完全是托了家族的光,工作将近十年,取得的成就和承载的荣耀相差太远…… ……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蓝海洋心绪翻腾,难以镇定,直到勤务员进门汇报段匡生在门外候着,才回过神来,把手中的信件慢慢收起,固有的骄傲却猛烈的滋生出来:一个土豪而已,凭什么要我跟他好好沟通。小师妹,你的站位还低,是不了解我这个层次所拥有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段匡生短短的头发最经一天掉了很多,发际线终于后退到了头顶位置,五十多岁的年龄终于完全显露了出来,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蓝海洋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后面,俯视着这位点头哈腰,神情极为卑谦的曾今的大佬。 “几天来,我遭受了巨大的不幸,我名下的产业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机甲基地也被人骗走了维修师,你看,我的头发一夜之间全掉光了啊……我不是故意违约,请您宽容几天……”段匡生悲悲戚戚的说着这几天来的遭遇,偷眼看蓝海洋,却发现眼前这位军官古今无波,似乎毫不为之所动。 段匡生心念急转,嘴里的话也跟着变了:“这几年了,我们段氏集团尽自己所能做拥军工作,捐献了不下十万晶币的军用物资,极大的改善了战士们的生活水平,减轻了咱们军部后勤的压力……这些都是有案可查的,至于机甲维修基地,蓝中校可以看看,整个流光星谁还做这个赔钱的生意……每年为了基地运转投入的晶币也有上百万了……难懂不能通融一下?” “你这些话不对,我们是合作关系,并且签了合同的,基地亏损是你经营不善或者是你眼光的问题……一年一次的维修费十几万,那次不是现钱结清?”蓝海洋冷冷驳斥着段匡生,最后语气又稍微和缓的说:“你的困难我也知道,不过我的权限最多给你缓两天,要是你觉得完不成,趁早把这你代理的机甲维修权转让出去,既有了违约金的来源,又不太耽误我们的工作。” 段匡生狠狠的听着蓝海洋的话,却没有办法反驳,基地亏损自己知道,军方也知道,但是为什么双方都不打算改变这个事实,是因为自己对军方有所求,而军方也的确在其他方面给了支持。这等于行贿受贿的关系,军方可以不承认,但是没有必要说的大义凛然,扯什么经营管理不善。 俗语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实际上的矛盾不过是蓝海洋想要换掉自己而已,既然原来的后勤部部长已经内退,过去忠贞的老部下自然不再受新部长的待见。 可是你蓝海洋只是一个特派员,为什么这么骄纵呢? “真的不能留个面子?”因为生气段匡生的语气硬了些:“也许新任的方部长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蓝海洋笑了起来,方部长的确是自己的上级,可是新官履任屁股还没做热,不可能为这一点小事勃自己的面子,再说你段匡生错误在先,我按章办事,谁能怎么样? 看着蓝海洋越笑越欢畅,段匡生的心越来越沉,他明白话说错了。 “蓝主任,我给你跪下了……”段匡生扑倒在地:“看我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的为军队服务,难道就不能宽容些吗?” “怎么宽容?”蓝海洋并没有起身相扶,反而带着厌恶的语气说:“机甲维修耽搁不起,你有在我这里下跪的时间,不如赶紧去想办法……不要说你去找方部长,就是找皇帝,也得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不是?” “可是有人陷害我,我的维修师被新开的那个机械驾驶培训基地抢走了……”段匡生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那是军队的错误吗?”蓝海洋冷冷的说:“你的儿子贪图小利,已经签订了合同,军队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还是有王法的。” 王法,这个世界有屁的王法,段匡生擦一把老泪,站起身来把门口的一件联邦走私过来的防弹衣放在蓝海洋的桌子上:“蓝主任,我们初次共事,这点小意思请你收下……我的难处你也清楚,请你指条明路……” 蓝海洋清楚的感受到段匡生的愤怒和他体内高速运转的真气,九级的军体拳高手爆发起来自己七级的水平也能以招架,不过,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可好担心的……随手把防弹衣接过来扔到一边,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依然冰冷:“我体谅你的难处,但是违约金这个问题不能谈判。” “你……”段匡生脸色憋得通红:“蓝主任,欺人不能太甚,俗语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能保证这辈子不犯在我手上?” 蓝海洋放生大笑:“你一个小地方的土财主,竟然说这样的大话,是不是觉得我们蓝家好欺负?” 提到蓝家,段匡生的心里的火气小了些,宇宙间的第二大家族,威慑力不可小觑。 “好,好,蓝主任,我段匡生走不通你的路子也不会被憋死,你等着瞧!”段匡生一边说一边就要掀帘出去。 “慢……”蓝海洋站起身来:“我堂堂的帝国特派流光星自卫军后勤部主任,陛下亲自授予中校军衔,竟然受到你的威胁和辱骂,你难道就这么轻松的要走吗?” 段匡生站在门口,回头问:“你还要怎么样?” “给我过来,让我扇你几巴掌……”曾经混在首都星域也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角色,蓝海洋太清楚怎么样欺负人了。 “你……”段匡生气的手指哆嗦:“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爬着过来,”蓝海洋怒道:“我不替你爹妈管教你一下,你下次敢到皇帝陛下的案头撒野了。” 看着屋里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的冷酷嘴脸,段匡生知道自己碰到了世间最难对付的一类人——权贵家的纨绔子,他们不讲道理,只讲权势,不讲人情,只图痛快,想到这里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依着门框晃动。 蓝海洋拿出手枪,指着他的脑袋道:“别他妈的装傻了……给我爬着过来,不要让我一不小心打爆你的脑袋……” “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段匡生退缩了,他想到封头303矿坑里发现的高能量变异矿,想到这个发现带来的利益和荣耀,他没有胆量用九级的军体拳把眼前的纨绔子弟揍一顿。” 蓝海洋快意的大笑,却也没有真的上前揍对方一顿,而是按了桌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马上,一队卫兵冲了进来。 “把这人给我拿下,他在办公室里贿赂我,遭到拒绝后竟然威胁我……调查一下他是不是联邦的间谍?” “是,长官。” 卫兵头目心想这不是段匡生吗?经常来给长官送礼拍马屁的,看来这次是没拍好,真是马屁有危险,拍时需谨慎啊。 流光星的足迹 第四十章 杀段晨晨 十一月,段家的一艘装运晶石的货轮在浦江上沉没,政府派出高级探员都没有查清楚原因。此时,段匡生被军方关押在监狱,段家没有能力组织人员打捞沉船,只是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下把船员的尸首捞出来葬了。 整个十一月,浦江两岸的民众成群结队的潜到江底打捞晶石,当地警察局抓不胜抓,后来索性不再管了。不少渔民发了一笔横财。 十一月中旬,军方对段匡生的间谍指控查无实据,在麻投市政府的强烈抗议中,不得不释放了他。 随后几天段匡生拍卖了一些田产希望凑够违约金,但是政府的反贪部门开始调查段家巨额财产的来源,警察部门针对某些警员充当社会黑恶势力的*专项自查自纠活动同时展开,也涉及到了段匡生,并锁定了其手下以彪子为首的一伙亡命徒,只待抓捕。 十二月,段匡生入狱。 其后,大儿子段峰因涉嫌几宗强奸罪被收监,顶不住狱友花样百出的折磨,自杀。 整个家族里的成年男子几乎都受到了政府暴力机关的召唤,逃的逃,残的残,死的死,如大厦倾,如巨山崩,家族的财产和生意被人瓜分一空。 麻投市的晶石供应原来被四家独霸,段家倒台之后,为了争夺其留下的市场,地下实力混乱了一阵,但是因为菊刀帮的强力威慑,市场很快重新划分,奸诈的李承晚如愿以偿进入了晶石市场,但是也牢牢的绑到了菊刀帮的战车上,成了菊刀帮的又一位长老。 当野天强和李承晚再次相见时,李承晚已经没有调戏年轻人的心情了,因为身份已经有了差别,得恭敬的喊对方先生了。 野天强曾经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本来自由自在,为了贪图小利想利用菊刀帮,现在可好,甩不掉了。” 李承晚苦着脸说:“都是聪明惹得祸,”脸色却又一转:“早知道加入黑社会这么爽,早就加入了。” 野天强仰头大笑无比快意,可是心里也暗暗警惕帮派势力急速扩张的后果。在城北的机械驾驶培训基地呆了十五天,用了三天和沙小玉欧阳青一起讨论帮派的管理,用了十二天轮训帮里的大小头目,把打着帮派的名义作奸犯科罪恶深重的,暗暗处理了一批。 野天强也明白了黑社会的管理必须严苛,因为帮会里的人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遵纪守法的好人,加入黑社会的原因大多也是快意恩仇挣大钱,要是没有纪律,迟早有一天会被政府关注,然后剿灭。 像段匡生这样游走于政府高层的企业家,虽然有黑的一面,但是绝大部分白的耀眼,倒塌的时候政府不但幸灾乐祸还主动帮了大忙,可见官员们的无情,也可见官方力量的强大。所以帮会在保持足够力量的同时,但同时必须低调,低调的让人看不到才行。 那么黑帮怎么样才能维持生存和兴旺?野天强说了三点,第一做生意的长老们要讲法律,不欺行霸市。别人不欺负咱就行啦,咱也没有必要欺负人。第二一般帮众要讲道德,不仗势欺人。要做传统道德的维护者,而不是破坏者,那些加入帮会只是为了威风的,都要清理出去。第三帮会的隐秘力量要讲服从,讲专业,不但对帮会忠心耿耿,而且执行力要强。 沙小玉取笑他不去政府当官员可惜了,这一二三说得头头是道,太有范儿了。 野天强一笑把她搂在怀里:“你以为我们现在不是官呀,你要有当官的意识,千万不能以为自己还是一介小百姓,你看手下的那些人,一旦约束不住,放到社会上就是洪水猛兽,要杀多少人,毁多少家庭啊。所以,你的肩膀上责任重大,比麻投市市长的责任大多了。” “所以,你不能一拍屁股走人,要流下来帮助我,要不,我会老的很快的。”沙小玉温柔的抬起头,期盼的看着他。 “不是有欧阳青吗?”野天强拍拍沙小玉的脸蛋:“这个人能力很强,我觉得脾性也正,应该靠得住,要是靠不住,那我只好挖了自己的眼谢罪了。” 沙小玉坏笑起来:“还是不信任他?” 野天强恨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现在把我的神念锻炼法都传授给了他,你说我怎么能不信任他。” 沙小玉两腮酡红:“你还是不能走,你还得保护我练习玄女神功呢?” 野天强笑起来:“我看是欲女淫功吧,你练习这个,我走了后,还真不放心。” “切,那你三天必须回家一次,少了就别怨我给你带绿帽子……” 一阵窃窃私语兼甜蜜的打闹后,野天强正色说:“让野城林和野城咪过来住几天,我把回春诀教给你们……” 沙小玉紧紧搂着野天强的腰说:“不行,回春诀我要学,神念也要学。” 野天强沉思着说:“我练得时间越长越觉得这回春诀和神念锻炼有非常紧密的联系,都是从冥想开始的,回春诀更难些,因为没有人用神念影响你,真气的产生完全靠自己……这个问题真是太困惑了。” “这是好事,说明这两门功法博大精深,至少不比军体拳差……不过军体拳练到我这个程度,也是奥妙无穷……你到底有几级了?” “六级,七级,我不知道啊,反正没有产生真气,在八级之下吧。” “这么差啊,那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是怎么把精英晶屏厂毁坏的那么彻底的?” 野天强微笑着用其他的问题岔开了,这个必须保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封头303的矿井一定要好好经营,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这口井,里面有特别的矿石一定给我好好留着。” “知道了,只是这口井被你炸得损害太严重,需要很多钱才能恢复生产,总也得到明年了。” “尽快吧。” …… 十二月的一天晚上,麻投市的晨星酒吧里,舞台上有舞女围着钢管扭动着腰肢,白腻的小腹上闪着一点晶光,屋顶的灯池有七色流光散射,制造着暧昧和朦胧,音乐悠扬而舒缓,充满着身外的空间和身内的心间。 段晨晨坐在吧台上接过侍者调好的一杯烈酒,一口气喝到肚里,一股灼烧沿着胸腔烧到头上,心头的愁闷没有解去,脑袋反而更加昏沉。 他的阅历和年龄还不能够解读家庭衰败的原因,但是却能感受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待自己如同父母的老师神色变得平淡了,围着自己转想办法逗自己开心的同学们学会矜持了。 更让他伤心的是篮球场上的遭遇,因为没有人喂球所以球技也平庸了很多,拼了命才能偶然进个球,可球场边上的妹妹们却不是看他,没有了欢呼多的是怨恨。 十七岁的雨季来势凶猛,忧愁烦闷,不眠多梦,头上竟然有了斑斑白发。 泡妞不成,想学习却发现什么也不会,也只有烈酒能聊以解忧。 只是今天,酒量未免太大了些,喝了两杯高度伏尔加竟然没有感觉,因为回身看向舞女的目光很正常,还没有饥渴。 只是,眼前一件土青色的衣服挡住了视线,什么人这么不长眼,他不耐烦的巴拉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段晨晨觉得脸上酸麻,皮下血液的潺潺流动声也微微可查,他捂住了脸,有些吃惊的抬头看,是一个年轻人。 啪又一声清脆的响声。 段晨晨的身体随着打击后仰,靠在了酒台上。他愕然的想要叫喊,却突然发现自己知道这个人是谁。 野城林,竟然是已经转学的野城林。 段晨晨心虚的凭住了气,扭头找野城咪,但是没有看到,只发现另一个男人笑眯眯的脸。这人是谁呢,好像是野城林的叔叔,那个贪财懦弱的家伙。 “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段晨晨看到野城林铁青着脸大巴掌再次论起来,双手捂脸大声叫道。 果然,那个笑眯眯的家伙握住了野城林的手阻止他再打下去,懦弱的人什么时候都懦弱,一听到警察就害怕了,估计你不知道打死我也不耐烦去找警察吧。 “带出去打,这么多人,影响不好。”段晨晨正在骄傲的臆想,但是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野城林听话的伸出一张有力的手,抓住段晨晨就拖了出去。段晨晨大叫了几声,但是满酒吧都是寻醉寻开心的人,偏偏没有找麻烦的人,只是略看一眼,各干各的事了。 酒吧外停着两三辆黑色的大众速腾,有几个彪形大汉站在车旁,看到野城林和野天强拖着一个人出来,就打开后备箱,拿了强力胶带三下两下捆住了段晨晨的手脚和嘴,提起他就扔到了后备箱。 这个时候,段晨晨才真的害怕起来,他剧烈的挣扎着,发出的微弱声响连身上叮血的蚊子都惊不到。 两辆车先后启动,开过大街,走过小巷,进了一个小树林里。 野城林下车,打开后备箱,抓住段晨晨扔到了地下,手里精光一闪,已经把他嘴上的胶布划开了。 不要说野城林的刀法有多好,他的潇洒动作是建立在段晨晨的极度痛苦之上的——半个下嘴唇都被划掉了。 空旷的林子里,响起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厉吼。 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管他,直到头皮渐渐发麻,嗓子渐渐嘶哑,段晨晨才无比惊恐的瞪视着野城林:“你不怕警察……你不怕……你要干什么?” 野城林一刀削掉了段晨晨的耳朵,狞笑着说:“你爸爸是警备区司令,可是他现在在监狱里,我想怕也没有办法怕啊。” “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我虽然因为爱慕做了对不起城咪的事,但是我赔钱了啊,我赔钱了,你叔叔亲自拿走的……一万晶币,就是保养明星也够了……” 野城林骂道:“住嘴,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说……你差点要了我妹妹的命,一万晶币?就是把段家都给了我,也不够买我妹妹的清白。” 一刀下去,又是一片耳朵。 段晨晨再次惨叫了几声,眼睛的余光里看到野城林手里的刀尖泛着星光又要刺过来,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要了,不要了,我错了,我错了,段家都败成这样了……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野城林呵呵冷笑着:“你没有想到吧,段家就是我叔叔整垮的,你爸爸是我叔叔亲自送到监狱的,段家因你败亡,你倒地府里跟你爸爸赔罪去吧。” …… 车里,沙小玉平静的抱着极度激动的野城咪,抹去她脸上的两束泪:“要是不解恨,你亲自下去捅两刀去。” 野城咪摇摇头。 “那哭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哭……” “傻姑娘,以后跟着我混了,保证以后欺负人欺负到爽。” “不,这辈子我不想欺负人,也不要人欺负我……” “有这么好的事情吗?”沙小玉笑着搂紧了野城咪:“不欺负人,总有贱人来欺负你,你开始欺负人了,贱人们就不敢来找你了。” 野城咪还是坚决的摇摇头。 …… 车外,遮挡了星光和月光的密林里,野城林已经把段晨晨的头削成冬瓜,此时段晨晨已经不再有活命的奢望了,大小便早就失禁了,臭气冲天中,艾艾的求着速死。 野天强和欧阳青在车里看着,尽管两人都杀过不止一个人,但是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还是觉得惊悚。 “这小子真狠,真看不出来他是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个高二的学生。”欧阳青说。 “压抑的很了,希望这次释放后心理能正常些吧。”野天强打开车门对野城林说:“成林,算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野城林答应了一声,一刀插在了段晨晨的胸口,鲜血迸溅。 法尔星域 第一章 离别 龙象星域是帝国皇帝林翰儒的发祥地,极水星,火毓星和流光星是龙象星域三个具有原始居民的星球,在四十年前的人类对抗铁脚兽和建立帝国的波澜壮阔的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建国之后,帝国对极水星和火毓星给予的政治待遇和反哺的力度也是空前的。 只有流光星因为晶矿资源丰富,在战争年代被定为资源星,这里的人民躲过了战争的伤害,却因为没有功勋很少有爬到政府高层的。所以建国之后,帝国就遗忘了这个星球,连征兵的人数都限制在百人之下。 数十亿的人口,在环境日益恶化经济停滞不前的星球上挣扎着,争先恐后的要跑出去,除了上学之外就是当兵,可以想象每年征兵之时,数百万人参军,竞争的力度有多大。 无可奈何,只好制定高指标预先淘汰一批人,规定当兵的先决条件为二十岁之下,军体拳水平达到八级以上,然后才有资格面试体检,才有资格送礼行贿拼家世论背景。 野天强在沙小玉的陪同下在麻投的市政府广场看到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人群聚集依着次序走进市政厅临时设置的征兵点进行军体拳水平测试和面试时,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参军的热情也太高了些,严格意义上现在帝国和联邦仍然处于战争中,因为双方并没有签订和平协议,也没有坐下来谈判的迹象,只是两国国家相距过于遥远了,组织大型的战役代价太高昂,一旦失败国家就有崩溃的可能。但是整个前线零星的冲突不断,勇敢的士兵和上进的军官绝不惮于打劫对方的运输舰或者侵略他们的资源星。所以每天都有士兵死去,滚动在晶屏上的冰冷的死亡名单让人触目惊心,这也许会吓到其他星球的人,不过对流光星的人来讲这种战死的荣耀只是诱惑。 流光星的人为了逃出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进入帝国的领导层乐于牺牲自己的生命。 美好的愿景像是灯光吸引流萤,而流光星什么都没有,唯独有人,比流萤的数量要多得多。 野天强有些庆幸,幸亏自己还有一门手艺,应征的不是普通兵士,是军队的机甲维修师。如果是前者,面对人群吓也吓死了,还怎么参加考核。 …… 市政厅里有专门的大厅进行机甲维修方面的知识测试,进去之后,眼前一片清凉,和门外的人山人海相比,参加的机甲知识笔试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其中三个都是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教练,野天强走进去的时候,他们相视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各自答卷。 要是两个月之前,野天强对试卷上的机甲结构,机甲内部的信息数据流通等题目可能望而生畏,一筹莫展,但是跟随准岳父沙坤学习了几个星期,凭着刻苦认真和良好的记忆力,对这些题目的回答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考试完毕,出场吃饭,等候下午的实践操作,沙小玉一直沉着脸和野天强相对无言的吃了碗白米饭然后驱车到城南的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现在自然也是菊刀帮的财产了。 野天强停下车摸摸沙小玉的脸颊说:“你要是不高兴,完全可以不跟着过来,你这样连带着我的兴致也不高,操作中出现了失误,这么多天的准备不是白费了?”, “我就是让你失误,那样你就能留在我身边了。” “距离产生美……再说我每年会回来几次,也可以通信,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野天强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是一阵心酸,还是硬起心肠劝解她。 “我是真的怕,真的怕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沙小玉伏在车座上哭了起来,野天强无奈的安抚着,心里也非常难过,可是自己怎么能窝在这个星球上,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可能沉陷在这个温柔乡里。 对于身世单纯的沙小玉来说,麻投这个舞台已经够大,她已经没有别的奢求,但是野天强不一样,午夜梦回,关于过去的生活,神秘的机甲,要好的朋友和从没有印象的父母这些意象在脑海里久久盘旋,不能挥去。既然不能考学,进入部队立战功才是唯一出人头地的途径。 可是这些,对于向往稳定生活的沙小玉来说却是难以理解的。 …… 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弧形大厅里,几台原型战斗机甲高高矗立,旁边是机械吊臂和各项检测工具。后方是几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监考,题目是在三十分钟之内用桌子上的工具检测出机甲坏在那里,然后再用三十分钟维修好。 野天强信心满满,不过十几分钟就检测出了三处坏的地方:腿部的液压管,腰部的平衡仪和引擎中的几个晶电子管。中间面容方正的考官眼里闪出几丝赞赏,示意他开始维修,野天强用机械臂吊起机甲上半身,小心取出平衡仪,换掉了其中的一块电子版,其他的两处就比较好办,直接用扳手卸开装甲,换掉坏的就行。 不过十分钟,一切完好。 中间的考官从桌子后面走出去了,伸出手和野天强握了握:“小伙子不错,学习维修机甲多长时间了?” 这位考官鬓角有几束银丝,眼睛里精芒四射,似乎要把看透人的五脏六腑。 野天强恭敬的回答,却是撒了一个小谎:“投在沙坤教授门下不过两年,自认为一般的小毛病都能解决吧。” “这三处毛病都是战场上经常会遇到的问题,但是外在的表现是一样的,都是站立不稳,速度减缓,就是维修老手们也难以把三个毛病全部找出来……小伙子不错,理论知识很扎实,维修的技术很娴熟。” 野天强高兴的问:“那我是已经被录取了吗?” 中年人点点头:“我叫游惊龙,是极水军团一百零三团军械维修站机甲维修部的负责人,你的名字蓝海洋给我说过,极力推荐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的维修技术这么好,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被录取了,以后就在我的手下工作吧。” 野天强高兴的跳起来,连声说:“谢谢,谢谢,我一定坚决服从你的领导,时刻不忘学习,给你打好下手。” 游惊龙微笑着,心想,等到军队后,别埋怨我就行。 …… 轻描淡写的通过了考核,两个星期来维修车间挥汗如雨的拆卸机甲,废寝忘食的看书做习题,准备了那么多的难题偏题怪题,结果一点都没有用,轻松的犹如喝了一口凉水,而且还是有人端到嘴边的。 1946开春,征选上的新兵开拔前往首都星域集训三个月,之后接受高级军官的检阅,然后被送往前线在老兵的带领下和联邦作战。或生或死,或者贫贱或者富贵,就交给虚无缥缈的老天了。 年景前后,野天强在基地招待了在流光星结识的亲朋好友,野家那些年长却腼腆的长辈们第一次来到麻投,非常吃惊的参观了比他们整个村子还要阔大的基地,心想野人望说的真没错,着孩子的确是家族的希望,不过短短几个月,挣下的钱财比我们几辈子的积攒都要多的多。 张胖子等四个商人也被请了一次,喝酒的时候,张胖子喝多了,扳着野天强的嘴灌酒,把欧阳青和基纳惊得目瞪口呆,这胖子什么人,看起来很厉害呀。 后来张氏酒家再也没有人前来收保护费,半年之后,张胖子顶着一头鸡窝般杂乱的头发找到菊刀帮的办事处,作揖打拱请求老爷们收下保护费,不收的话心里实在忐忑。 至于沙坤,孔德明,李承晚等一干老奸巨猾的前辈们,不管是岳父还是小弟,野天强也恭恭敬敬请来把酒言欢,嘱咐他们尽自己的余热帮助沙小玉掌控住菊刀帮这艘大船的航线,要步步小心,步步为营才能维持帮会的兴盛。 沙坤瞪视着他说:“喝你的酒吧,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用你教训?来,喝酒……” 还有政府里的康敏和军队的蓝海洋,因为怕他们自恃身份不愿意来,所以野天强特别用心的挑选,送了重礼。 等到能想到的人事都处理完了,也到了正月二三月份,冰雪融化,迎春花儿开放,军部的军舰才来到流光星。 沙小玉亲自开驱车千里来到麻投南方的大平原港口,送野天强登舰启程, 占地面积几个平方公里的港口上空徐徐降下巨大的太空舰,明媚的春光之下,一道长达数里的阴影横贯天空。野天强眯着眼睛望着这人工奇迹,感受着它腹部几个火焰喷口喷出的高能离子风融化了空气,心情异常激动。 沙小玉静静的偎依在他的身旁,问道:“你的东西都拿好了吗?” 野天强摸一下口袋,一张十万晶币的晶卡,在帝国境内的任何银行里都可以兑现。一把防身用匕首,军队不让自己带枪,只好挑了一把好的匕首。一条古朴的项链,名字叫做清心明目链,里面有回春诀第一层口诀和练功方法,父母唯一的遗物。最后摸了一下皮带上的豹子头卡口,那是战天机甲所在的空间钮,是目前最重要的武器依靠和伙伴。 野天强爱恋的抱住沙小玉的头,强作欢颜:“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礼物,等我到首都星域给你买一套那里最贵的化妆品和一套最流行的衣服。” “不用,我不要这些,我只希望你准时的回来看我,我就要你这个人。” “好的,那祝福我早日当上了将军,让你当我的副官……我让你白天替我整理文书,晚上陪我睡觉,休息日为我做饭洗衣服,没有工资没有假期,一直到你成黄脸婆。” 沙小玉羞羞的靠在野天强的肩膀上,心里充满浓情蜜意,正要故作害羞的说一声我愿意,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地面颤动了一下,飞船降落了。 港口上一百名新兵战士告别了父母亲人,排好队,一次通过安检的仪器,拿出军部专门研发的军卡插进磁孔,滴的一声响起,确认了新兵身份,军舰的通道缓缓打开。 野天强最后一次亲吻了沙小玉,跟随着人流登上军舰的阶梯,进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看,黑色人群中的沙小玉像是一株挂着露珠的白荷,纯净而且娇艳。 他在内心里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一定不会辜负这个女人……” 法尔星域 第二章 初到前进星 极水军团组建于极水星,驻守在法尔星域最靠近联邦资源星的前进星上。前进星处于法尔星域一侧,相距几个光年的另一侧是火毓军团驻扎的必胜星,两颗军事星像是两扇门,保护着帝国不受联邦的侵略,进攻的时候又像一把钳子绞碎一切前来进犯的敌人。 法尔星域前身是法尔共和国,但是四十年前被帝国军队所灭,一部分国人战死,一部分迁往了联邦,剩下的留在家乡几乎全部沦为帝国挖掘晶矿的苦力。因为法尔星域有上百颗的资源星,却只有七八颗适宜人类居住的生活星,其他绝大多数的星球因为没有发现空间跳跃点,尚未进行有效的勘探。 法尔星域另一侧就是联邦,一个神秘的国度,比帝国更加强大,更加富裕,但是军队孱弱,民心涣散,他们的帝王太没有威望。据说几十年来联邦内部一直有强硬派推动军方收复被帝国占领的原法尔共和国的资源星,也的确做了些努力,至少组织了几十次的进攻,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反而一些联邦民众组成的海盗生生的从帝国强大的军队嘴里夺取了一大块肉,至少占领了法尔星域临近联邦的数十个星球,帝国高层震怒,屡屡发出命令进行清剿,奈何花费人力物力不少,效果并不显著。 当然这一切和初次乘坐飞船降临在极水星的野天强关系不大,此时他乘坐的飞船经过了几个空间跳跃点后已经接近这颗著名的军事星球。在高空中俯瞰,这颗星球并不美丽,坑坑洼洼,黄蒙蒙的没有一丝绿色,如同漂浮在空中的一颗巨型土豆。 飞船降落在同样涂成黄褐色的航空港,随着熙熙人流出了港口,被两副巨型的广告牌吸引,都是著名品牌,一把幽灵射线粒子枪,另一个是佳佳乐安全套。 这颗星球真的很有个性啊,如此直白甚至粗暴的把自己的本性宣告给游人。 野天强有些怅然的站在牌子下,等到太阳变红,游惊龙才驱车过来。 “真是对不起,刚刚到了一批坏了的机甲……几十个光年的旅行,身体可顶得住?”游惊龙跳下车,给野天强一个熊抱,然后问道。 “还行吧,就是没有在首都星域多待几天,有些遗憾。”在这个陌生的星球,见到一个熟人自然也是高兴的事。 “是啊,维修师没必要进行军事训练,自然也无需在星球多待了。”待野天强坐上车,游惊龙就发动机车,嘴里不闲着:“不过,我们维修师比战斗人员安全的多,只要不是天灾人祸,阵亡的可能性不大。” 野天强专注的观察城市的景色,随口应答着,车辆在宽阔的街头奔驰,路边闪过有酒吧酒店舞厅发廊,竟然还有洗浴中心和搔首弄姿的站街女。 除了昏黄一色的建筑和路面颜色鲜黄的有些张狂外,简直和麻投市也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某个不太繁华的小街道里,一个张氏酒家华灯初上,胖胖的老板在挥勺炒饭,高档的十八层楼里有美人等着情人归…… “除了空气里缺少水分,天空没有云朵之外,这军事星也普通星球也没有什么两样啊?”野天强忍不住的感叹。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也奇怪,这城市怎么就能一天天大起来,这到处都是的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都在赚谁的钱?”游惊龙脸略显悲色和愤慨。 当然是当兵的呗,野天强微笑着看了一眼痛心疾首的游惊龙,心里暗暗腹诽着他的装模作样,每天在生死线上流连,有钱了不让自己享受享受那还是人吗? “……军队的风气正在被这些可恶的商人毁掉了,女人美酒渐渐的腐蚀了军队……”也许是觉察到了野天强不屑的神色,游惊龙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当军人们有了享受的思想,自然是贪生怕死,战斗力还怎么能高得了?帝国怎么能抵挡住联邦的侵略?” 野天强听懂了,连忙说:“是啊,军人里有几个能像您有这么高尚的节操和为国为民的情怀呢?” “不……”游惊龙踩了刹车,车辆吱嘎一声停在路边:“我希望你能以国家和军队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为打造帝国坚强的法尔星域战线贡献力量……” “一定,一定。”野天强非常认真的回答,直到对方眼里有了一丝欣慰,才提出自己的要求:“首长,为国家贡献力量也得先填饱肚子,咱们去哪里吃饭?” “基地食堂里,饭食不错……”游惊龙笑着说。 车辆继续前行,野天强和游惊龙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天色已经暗了,看起来严肃方正的游惊龙话痨了一路,旅途疲惫的野天强听得差一点睡觉。 驶出了毫无绿色的城市,展现在眼前的依然是一片更广袤的沙漠,途径几个沙丘,庞大的维修基地就出现在眼前。 高高的土黄色围墙东西长足足有一公里,大门洞开着,里面是安静的厂棚。白亮的灯光星星点点,就像偏远山沟里的人家一样寂寥。 广阔无边的沙漠,雄伟却如同死城的维修基地,野天强的心渐渐的沉重起来,结合着路上游惊龙拼命想要灌输的爱军爱国的思想,已经能分析出来,在这里做一名维修师,生活艰辛而且前途渺茫。 “我们的维修基地在前进星上也是非常有名的,虽然长期挂靠在一百零三团,实际上属于独立单位,驻地比较接近的十几个团都习惯来我们这里维修军械。因为我们这里设备齐全,工作人员很有责任,更重要的是站长蓝海林领导有方,所以我们维修站每年在军区内的各项评比中都能取得不错的名次。”游惊龙介绍道。 野天强点点头,却在考虑蓝海洋和蓝海林之间的关系。 “我们103团军械维修站有机甲维修,军车维修,枪械维修和单兵作战系统维修等几大维修区,我们自然是机甲维修部的,你有三个同事,分别是乔维,杜雷和一个漂亮的冰雪美女……枫林秀花……” 野天强心中大震,立刻精神起来:“你确定叫枫林秀花?” 游惊龙有些好笑的看一眼野天强,心想小伙子正处于荷尔蒙高峰期,果然对女人最为敏感,不过有他失望的时候:“是啊,枫林星球的枫林家族向来出产美女,能娶个枫林姓的老婆是帝国所有男人的梦想呢。” 野天强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压了压,帝国这么大,枫林族霸占着一个星球,姓枫林的数以亿机,偏巧名字差不多而已,绝对没关系的。 机车停在一座尖顶建筑前面,原来是一座不大的礼堂,也是平常的食堂。 要了几个清炒的小菜,却都不是太新鲜,芹菜叶几乎失去翠绿,牛肉也是硬邦邦的。 “军事星,军需都是从大后方送来的,就是这种饭菜也是我们维修师的特权,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吃人造的流食呢。”游惊龙骄傲的说:“在维修基地,我们维修师是有很多特权的,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野天强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差的东西了,不过在飞船上也是单调的压缩食品,勉强也算吃的很香。 吃完饭,游惊龙付钱后带着野天强到了沿着食堂往南方往南走,在2号宿舍楼前停下:“第三层五号宿舍就是你的新家,工人已经收拾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8点到a区报道,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a区就是机甲维修区,野天强手里有整个维修基地的示意图,当下也不再多说,直接上楼到三层,打开自己所在的屋子,还好,有百多十平米,书桌,电脑,床椅俱全,非常简约,透着干练的气息。最重要的是非常整洁干燥,感觉非常舒适。 野天强把背包扔在床上,掏出其中的匕首压在床底下,把清心明目链拿出来贴身放好,其他的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把身体横摆在床上,整理着一路的见闻,计划着怎样在军队快速崛起,练习了一阵回春诀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 法尔星域 第三章 小风波 103团军械维修基地,正如游惊龙所说,技术力量非常雄厚,维修辅助工具已经做到了自动化,维修考校的不再是体力,而是敏锐全面的判断力。 野天强之所以能被选入该维修基地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一举找出了三处损坏处,大大节约了维修时间,而不是他的操作技能。 a区是整个军械维修基地排序第一的维修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早晨八点钟,野天强步行到食堂很快的吃了点早饭,就跑步向a区前进。 不少晨练的男女在厂房间的阴影处活动着肢体,因为没有绿色,这也是躲避早晨的强烈阳光的无奈之举了。 a区是独立的大院子,围墙把几栋大的厂房围在了一块,中心是一处别致的全钢二层楼作为办公区,给满目的土黄色添了一抹亮色。 楼前的阶梯下站立几十个人,阶梯上游惊龙,两个虬髯大汉和一个身姿苗条的女人。 等到野天强出现在门口,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纵然野天强心理素质极好,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游惊龙从台阶上下来,手执野天强的手走到台阶之上向众人宣布:“这是我们部里新来的年轻维修师,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一阵掌声后,游惊龙继续说:“今天的事比较多,我就不再说什么客套话了,现在请大家分别跟随三个特技维修师到厂房开始工作,至于一级维修师野天强,今天只是熟悉一下工作,大家散了吧!” 很是出人意料,迎接野天强的时候唠叨一路的游惊龙没有拍上级的马屁,没有赞扬老人,鼓励新人,言简意赅,干净利落。 “这是乔维,”待工人走的差不多了,游惊龙指着身边带着墨镜的短发大汉说:“八级军体拳水平,国@防部在编的特级机甲检验维修师。” @野天强躬身问好,乔维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位是杜雷,”游惊龙接着介绍另一个红脸男:“七级军体拳水平,特级维修师。” 野天强继续躬身问好,杜雷笑笑伸出手握手。 “这位就是枫林秀花了,”游惊龙指着最后一位女孩说:“年龄虽然不大,但也是特级维修师了,你可以和她多多交流,尽早熟练技术。” 野天强这次却直起了腰,眼睛直勾勾的凝视这位少女的漂亮的脸颊,这难道不是枫林秀雪吗?一摸一样的细长眼眸,挺直的鼻梁,完美无缺的脸颊,没有一丝不一样啊。要不是那齐耳的短发黑框眼镜和一身冷色调的军装同记忆中稍有不同,野天强会马上叫出来。 足足有几秒中的对视,野天强眼里满是疑惑,乔维和杜雷一脸的鄙夷,游惊龙微微笑着,只有枫林秀花依然一脸的平静,眸子中正平和,冷静的简直如同一块石头。 终于,还是野天强自己反应过来,咳嗽一声,伸出手:“您好,枫林师姐,被你的美貌惊呆了,不好意思。” 不过象征性的礼节,两人的手应该是一触既分,只是野天强却紧紧握着枫林秀雪的手没有松开,而且还细细揉捏,半天不曾松开,哪里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枫林秀花的脸上终于有了恼怒的神色。 游惊龙有些吃惊眼前这个男孩的脸皮深厚,胆色宏大,难道没有看到身边的两位特级维修师眼睛里闪现的火花吗?他连忙拉着野天强的手:“走,部里给你一套装备,现在随我去取。” 野天强遗憾的跟随着游惊龙向楼里走去,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孩不可能是枫林秀雪,她太安静了,太文静了。 …… 台阶上,乔维对枫林秀花狠狠的说:“这个小子太没有礼貌了,你为什么踢爆他的蛋蛋?” 枫林秀花扭身下台阶:“你管的着吗?扪心问问你是个好人吗?” “我他妈的怎么不是,从娘胎出来我就是个好人,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乔维几乎是大声吼出来。 枫林秀花并不理会他的狂暴,直接就进了车间。 “算了……”杜雷拉一下他的衣服:“这个女孩子不是你我盘中的菜,你知道的,他哥哥枫林赐雪的军体拳水平已经十二级了,也是掠杀者的领队,你我惹不起的。” “屁,两兄妹没话说,你看枫林秀花给过他哥哥好脸色吗?” “没话说不代表着你可以欺负他的妹妹……”杜雷冷冷的说:“国防@部直接调来的特级维修师,技术牛,地位高,你怎么欺负,用你的八级军体拳啊,别没脑子。” “什么叫欺负,我细化她有错吗?”乔维气呼呼的也甩手走进厂房工作去了,实际上他很承认杜雷的说法,八级军体拳在部队属于一般水平,作为维修师只有一份刚刚过得去的工资,年龄也将近三十,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追求这朵鲜花了。 只是也曾年少气高过,心里时常冒出不平之气,只是在这狗日的苦寒之地打磨得只有生闷气的本领了。 杜雷呆呆的站立了一会儿,他没有乔维少年时那样的光芒四射,也没有承载亲人们过高的期望,所以心态稍微平和,只是满目苍黄的星球,单调苦烦的工作实在是干腻了。 …… 很合身的黄色军装,很合脚的牛皮短靴,非常精美的一套维修工具,虽然野天强已经不是华帝星那样的贫穷少年了,领到免费的这套行头还是由衷的高兴。 遗憾的是没有武器,连把匕首也没有。 巨型的维修车间里都有工人在操纵着机械搬运机甲,拆卸,组装,杜雷乔维枫林秀雪手里拿着纸笔记录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有时亲自上前测量下机甲个别区位的晶电子值,判断哪些部件可能出现问题。 不过大部分的维修工作只是更换集成块或者机械构件,损坏处显而易见。毕竟机甲是高强度的战斗器械,太难于保养和维修是不能适合条件恶劣的战场的, 一千多件的机甲,需要维修整整一个月,望着仓库内堆积如山的黑色金属巨人,杜雷乔维禁不住生出绝望之感:“部队里的领导都吃屎去了,积攒了这么多坏机甲才知道运送过来,累死人也做不完啊。” 各个部队的官员自然没有吃屎,只是运输也是需要钱的,单件运送成本太高,总不如一起运过来合算。自认为在军队里有着卓然地位的维修师,在这些只有战斗本能的军事指挥官眼里和街边修鞋人差不了多少。 虽然维修部门一直在骂娘,但是骂骂又死不了人,随他们去了。 野天强不清楚维修师与部队战斗人员之间一直存在的矛盾,他只是惊叹这些厂棚里令人惊叹的工作方式。这里的工作设备是流光星那个精英机甲维修基地没有办法比拟的,除了更大之外,其高效率更让人惊叹。 一台机甲被巨大的金属抓手牢牢固定在工作台上,高清探头把机甲的三维形象传入远方计算机显示在屏幕上,指挥台前的工作人员推动指挥杆,另一个巨大金属手就开始利索的把装甲卸下了,十几个小的金属手开始拆卸裸露出来额部件。期间完全没有人力的参与,速度快的惊人 野天强感到自己一直引以为豪且的神念和这些灵活如蛇的机器比较胜算也并不多。 “小子,游头那个老虚伪给你分配了什么任务?”乔维脚踩在一只凳子上,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问野天强。 “乔大你好,”野天强笑着说:“新人刚来,游头只是让我尽快熟悉工作岗位,没有安排什么具体工作。” “有个蛋可熟悉!”乔维一脚把凳子踹一边去:“过来帮帮我,记录这些机甲的型号,送修单位和损坏部位已经维修方案……小子,会写字不?” 野天强新来乍到,自然不会主动与人起冲突,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听到乔维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并没有上前,故意显得漫不经心。 乔维生气了,骂道:“老子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在部队里,欺负新人也是一项古老的传统,大概是下马威的意思。新人欺负老人的时候也不少,自然是实力特别强的家伙。 野天强的实力不好衡量,回春诀练到了二层顶峰,有机会就能冲击第三层。军体拳在六七级之间,没有产生真气,神念也不知道锻炼到什么程度,心念一动就能进入玄妙世界,周围四米之内任何波动都能清晰的察觉到。 这些实力在流光星来说已经算是很强大了,可是在前进星跟人打架,还远远不够看。毕竟回春诀和神念都不是用来打架的。 不过被人欺负到头上,软弱退让也不是办法,野天强摸摸挂在腰间的金属工具,觉得抽出来砸到对方头上也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过看到乔维一身的腱子肉,话到嘴边却是很没有底气:“游头让我熟悉工作环境,没有让我帮你啊。” 抬出了游头,虽然对方不可能直接揍过来,但是也会被人小看。 果然乔维斜着眼睛骂道:“没胆的软蛋,动动脑筋好不好,帮我记录这些东西就是熟悉环境。” 野天强非常善于忍耐,竟然微笑起来:“帮忙当然能熟悉环境,但是我为什么选择帮助你这头狗熊呢?” 说完,拔腿就跑向不远处的枫林秀花:“师姐,我来帮你了……” 车间的工人听到野天强骂乔维是狗熊,不仅愣了一下,觉得有一场好戏要开演了,看到野天强跑向枫林秀花都捂着嘴笑起来。 如果说这个厂子里还有人能够制止住乔维发飙,无疑就是枫林秀花这个冷面美人了。 不过乔维并不这样认为,虽然在女人面前欺负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等到下了班回到宿舍,总是有机会发泄怒气的。 法尔星域 第四章 纷争 第二排的宿舍三层五号,野天强把一根电击棍放在怀里,然后躺在床上推动着回春诀缓缓的在体内流动,同时进入冥想世界,在脑内练习机甲和机甲维修机械的拆装。 在维修车间整整呆了一天,野天强并不满足看到的情况,在不让让察觉到的情况下,动用神念把车间内所有的机械都拓在了脑子里。 这些机械设备全都是雷霆公司出产的,虽然野天强对于联邦帝国之间的复杂政治形体了解不多,却并不妨碍他知道鼎鼎大名的雷霆公司。如果说蓝家下属的大众公司生产了帝国百分之八十的机械,那么雷霆公司生产了全宇宙百分之八十的机械。 雷霆技术之高领先大众的好几十年。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它的操作难度比起操作机甲来更简单,但是机械手的准确度却很高,有些小机械手的精确度甚至精确到了微米级,拿起一根绣花针都能流畅的绣出一副花来。 野天强绕着这些机器转动了三四圈,因为神念不能全部笼罩,所以拓印的非常艰难,几次全力以赴的动用神念,直到头疼欲裂才停止了。 幸好,这些机械完整的呈现在了冥想世界青黑色的地面上,野天强拆装了几次,终于发现了这些机械的精确度如此之高的原因了。 原因就是机器的计算系统异常的复杂,线路板上集成的晶电子管到达了可怖的数十亿,几乎是分子级别了,这也超过了野天强神念的辨析的微细程度。在流光星治疗野城咪时,野天强曾经发现神念可探测体内的各种细胞。也就是说他的神念最多能探测到细胞级别。 不过不妨碍野天强细细分析模块的作用,结合机械部分研究其先进处在哪里。 不过几十分钟,野天强就弄清楚了这台机械的基本原理,操作之所以可以到达如此精细的地步,在于它的图形识别系统极为强大,图形收集系统不仅仅能收集到物体的表象,而是探测到了物体内部的构成,几乎如同神念对周围物体的感知,操作员只要在屏幕上显示的三维图形上点击确定位置,配合操作杆就能实现快速的旋下螺丝或者整理线路。 由此可见,一台机甲动力功能的强大是一方面,音像捕捉系统是至关重要的另一方面,野天强驾驶战天机甲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其光学元件能直接连接视神经,能清晰的看到机甲外的物体。 而工程机甲只能通过晶屏观察敌情,攻击和防御有隔靴搔痒的痛苦,强大的黑三如果遇到的是正常人,没有强大的神念扫描,随后死的肯定不是他。 …… 野天强沉浸在冥想世界,但是神念还是无拘无束的释放在整个房间,突然间,走道里有隐隐的脚步声,一丝丝危险的感觉不断袭来。 终于来了,白天的时候野天强在枫林秀花身旁呆着,乔维没有机会下手,但是他眼睛里不时的射出阴毒的光芒,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会在下班之后报复的。 只是现在已经夜里十点了,比预计的时刻来的稍晚些。 野天强翻身下床,打开窗子熟门熟路的顺着雨水管道下到地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枫林秀花的电话:“师妹,快来看打架,乔维那厮跑到我宿舍了……” …… 整个白天,野天强厚着脸皮和枫林秀花呆在一起,当然不只是寻求庇护,而是想要知道她和枫林秀雪有没有关系,虽然造物主是无比神奇的,可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名字也如此近似,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两个人是双胞胎,而且是极为亲密的同卵双胞胎。 “枫林秀花,咱们见过吗?”野天强问道。 枫林秀花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我不认识你。” “可是,我为什么看你这么面熟呢,而且极像我的女朋友……”野天强在心里对裴山俊孔飞英道了声对不起信口胡说道:“而且我的女朋友有个哥哥叫枫林赐雪,据说军体拳十二级了,为此,我糟了大罪了,一旦不听话,她就打电话给她哥哥,扬言要灭了我。哪里像你这般温柔?” 枫林秀花冷冷的盯视他一眼:“够了!你不过是流光星来的,我姐姐在华帝中学上学,你怎么能认识她?况且我哥哥枫林赐雪就在104团担任排长,部队管理这么严,他怎么能走出这个军营?” 野天强暗喜,果然是枫林秀雪的妹妹,只是宇宙这么大,未免太巧合了些。 “被你看出来,真是衰……我不过是背熟了你的一些资料,想追你的人一大排,我是没有机会了。不过,我会缠着你的。”野天强非常无赖的说,姐姐没有办法调戏了,能调戏到妹妹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枫林秀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毫不避讳的追求者,脸色羞红了一片:“好,那你跟着吧,要是不怕我哥哥的话。” 野天强却苦丧着脸说:“姑娘聪慧过人,被你看穿了……实不相瞒,只是乔维要打我,只是借你避灾。” 枫林秀花脸色又是一红,少女的芳心尽然有一丝恼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人,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女孩就好欺负?” “当然不是,”野天强正色道:“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是心地善良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好欺负,恰恰是因为你身上具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同情弱小,嫉恶如仇。所以我在危难之际首先想到的就是躲到你身边来。” 枫林秀花当然没有蓝魅儿那么好骗,她轻蔑的说:“你错了,我很讨厌弱者,特别是你这样巧舌如簧的弱者。是男子汉的话,就出去堂堂正正的跟他打一场。” 野天强脸色更苦了一分:“实不相瞒,我躲到你身边,一是因为打不过他,二是故意跟你说话,气一气他。虽然我刚刚到这里,可是也听到了很多传闻,据说他喜欢你,而且在台阶上我跟你握手的时候,他的眼神简直要杀死我……看起来这头狗熊一样的家伙也喜欢温柔可人型的。” 枫林秀花怒目圆睁,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无赖的家伙。 野天强笑起来:“不用这样看着我,今天晚上我会教训那个狗熊一顿,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乔维军体拳八级了,你呢?” “不是六级就是七级,不过既然是打架,不是比谁的军体拳级别高,要不,那以后不要打架了,直接报出两个人的军体拳级别不就分得清胜败了?” “我打赌你一定被打的满地找牙……”枫林秀花看似无意的讽刺了一句。 野天强眼睛里隐晦的闪现出一道精光:“那好,赌一百个晶币怎么样?” 枫林秀花皱一皱眉头:“好的,一言为定。” 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击掌为誓,约定晚上以电话为准。 “打电话就来啊……”野天强最后叮嘱:“你不来,我自然有本事能把打架推迟到明天,你的一百个晶币我赢定了。” …… 只是片刻间,枫林秀花就跑到了二号宿舍楼下,正坐在长凳上等待的野天强看看手表说:“太慢了,已经三分钟过去了,乔维或许已经破门进入宿舍并且跑了。” “我都睡觉了,谁知道乔维现在才找你。”枫林秀花气喘吁吁,脸色绯红。这个时候那副如同万年不化冰块的脸有了小女孩的调皮。 跟对付枫林秀雪一样,野天强的胡说八道成功的引诱起了小女孩的好奇心,毕竟不过十八岁,孩子性的调皮其实还保留着。 “你在下面等着,我悄悄的潜上楼,”野天强严肃的说:“如果你为了一百个晶币出卖我,大喊一声提醒那厮,我就只好逃跑,但是我一定会报复的。”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一百晶币而已,还不足收买我的道德感。”枫林秀花有些恼。她之所以来半夜里和野天强相见,只不过是想看一看他是怎么样打败八级高手的。军体拳高八级和七级虽然只隔着一级,但是却又十倍力量和敏捷度的差别。并且能自然从周围吸收天地元气,如果野天强自己所标明的等级是真的,即使偷袭也丝毫没有胜算,最好的结果就是逃跑。 野天强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转身上楼:“等我的好消息,但是不要发出响声,包括惊叹声。” 楼道黑乎乎的,野天强释放出神念探知着前往四米左右的动静,第一层,第二层,高抬腿轻放脚,毫无声息的上了第三层。 幽暗的三层楼道里,五号宿舍的门前,臂膀硕壮的乔维正在努力的用一串钥匙挨个插进锁子,已经不奢望把野天强受惊溜走,只要能进屋子也算是对其的惩罚了。 第十五个钥匙插进锁孔,感觉里面弹簧的扭动,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了。乔维非常小心的在门外等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的开门把身子闪进去。 趁此机会,野天强轻飘飘的几步上了楼梯,如鬼魅般的飘向了五号宿舍。 和预料中的一样屋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还卷成一团,只是床上有一个明显的人体痕迹。乔维怀着一丝侥幸,,走进屋子里四处查看,卫生间无人,床底下无人,甚至打开柜子,也是空荡荡的连衣服以没有几件。 初来乍到的一个外地人,这么晚能去干什么,肯定一会就回来了。 乔维决心要躲在门后守株待兔,但是刚刚掩好门,就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他的精神顿时绷劲了,只是脚步声经过门前消失,并没有多停留一会儿。 片刻又一阵脚步声,乔维再次绷紧了神经……然后又是虚惊。 几次三番,乔维怒了,这一层楼里根本没有住几个人,就是同时起夜解手也没有这么多的脚步声。他愤愤的拉开门,突然看到一张狞笑的脸,身体却剧烈抖动起来,因为他的前胸撞上了一个闪着蓝色弧光的铁棒,到达万伏的瞬间电流在瞬间把他击倒在地…… …… 白天时间和枫林秀花击掌为誓后,野天强在巨型车间边角处搜索着可用的元件,都是机甲的残次构件,小心的剥离其上的晶电子元件,试验了几次终于组成了一个升压电路,固定在铁棒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电击棒。 电击棒曾经在流光星上做成过,捕捉精英基地的首席维修师淮安一的时候就曾经用到过。这一次轻车熟路,况且只是一把简易的东西。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还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已经把一根棒子放你裤兜里了。 …… 在长凳上昏昏欲睡的枫林秀花被叫上楼,他看到乔维嘴吐白沫躺在五号宿舍里,惊讶的张大嘴巴:“你……用电击棒?” “对呀,谁说要用武功比试了吗?”野天强故作惊讶,得意的神情却暴露无遗。 “你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枫林秀花非常气愤自己白白输了一百个晶币:“这次打赌不算。” “你比我还无赖啊。”野天强不满意的说:“要不是为了和你打赌,我才懒得理这个幼稚的家伙呢。” 枫林秀花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家伙面前如此放松,而这家伙危险系数极高,刚刚放倒了一个八级军体拳的壮汉。 “那他醒了怎么办,如果你要是让他服了你,我就给钱。” 这句话正合野天强的心意:“你说的啊!” 野天强进屋找来合金绳捆住了乔维的手脚,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凉水浇在他的头上。被凉水一激,乔峰大喘了几口气,幽幽醒转过来。 “能认出来我们是谁吗?”野天强拍拍乔维的满是胡子的脸,洋洋自得的说。 枫林秀花自然不是傻瓜,恼怒的掐了野天强一把:“什么我们,和我没关系啊……” 但是乔维显然把两人当做了同伙,张口骂道“我呸,你这个狗@娘养的,竟然敢阴我,放开老子,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枫林秀花脸上血色蔓延,非常恼怒的凝视着乔维。 野天强继续拍乔维的脸,那层浓密的触感似乎吸引着他:“你服了没?” “打不死老子我就弄死你,什么狗屁玩意,躲在女人身后……” 野天强却自顾自的嘿嘿笑着,猛然间掏出怀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乔维的肩膀处,稍微下靠一点,那么肺部就刺穿了。 乔维猛然受到如此重击,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剧烈的疼痛已让他弓起了背部,开始剧烈的喷气,再仰头就要叫喊出来,野天强腾出手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浓烈的回春诀真气涌进他的身体,不管不顾的封闭了乔维身上的几处大穴。 回春诀的真气虽然温润如玉,却也不单单只是修复,浓烈磅礴之下,身体内的细胞也会忍受不住破裂掉。而乔维体内真气虽然狂暴但是淡薄的很,几处大穴被挤占后,身体的一部分控制力就丧失了。 枫林秀花没有想到总是笑眯眯的野天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倒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你杀了他?你不想活命了?在军事基地杀人马上就会枪毙的……” 乔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真气在窜动,比自己辛辛苦苦刚生成不久的气息要强大的多。此时他被抢占了大穴位的身体腰腹部犹如针扎般,连轻微的扭动都做不到,只是从头到脚剧烈的抖动着,野天强只好一只手紧紧按住他的口鼻,一只手扶持住他肩头上的匕首,身体重重压在他滚动不休的身体上,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我九九八十一道酷刑还没有用呢。” 枫林秀花捂着自己的嘴:“你疯了,快点放了他去看医生,要不你也会死的。” 野天强狞笑着:“死就死了,死之前当然得把这个狗熊杀掉,辱我太甚,不杀心里不痛快,人生世间最要紧的就是痛快,不痛快了还活个屁啊。” “服不服?”等到乔维的反应稍微平静一点,野天强压低声音又问。 乔维用尽全力也不能挣脱身体上的禁锢,不仅仅是野天强死命的按压,还有腰腹和胸腔处剧烈的疼痛,一阵恐惧从心底里滋生出来,不过异常骄傲的内心还是不肯马上认输:“不服,你杀了我才算你的本事。” 野天强阴冷的一笑,回春诀真气伴随着神念直接裹住了他肩头上的匕首,一点点外身体外推动,后续的真气一点点的修补被刀子划开的细胞,不求完好如初,只要不流血就是好的。 匕首腾地一声弹了出来,野天强咬咬牙,抬起手插进了另一侧的肩膀上。 乔维犹如濒死的野兽再次挣扎起来。 枫林秀花坐在地上,连声说着:“我要走了,我要走了,你杀人了,和我没关系。” 野天强继续压着乔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镇定点师妹,这件事的确和你没关系,你怕什么?” “有关系,都怨我和你打赌……”枫林秀花简直要哭起来了。 野天强不耐烦的喝一声:“闭上嘴吧,他还没死呢,我又不想杀他,你这样哭哭啼啼乱我心神,他真死了算谁的?” “服不服?”野天强继续问身下神色逐渐恐慌,心理防线接近崩溃的乔维 “我……“乔维脸上终于消失了硬气,却是不敢在说什么,虽然他的字典来从来没有失败和退缩,可是眼前这个有着幽深瞳孔的家伙真的会杀人的。他的眼神错乱,可怜兮兮的看一眼墙角同样无助的枫林秀花,脸色开始灰败。 “本来不过是意气之争,何苦丢了自己的性命?”野天强平静了下神色循循善诱:“咱们军事基地治安一向良好,而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可是你却死在了我的家里,就是军事法庭的法官也不是傻子,总要想想为什么吧?” “何况,冰清玉洁,诚实守信的枫林秀花亲眼目睹我勇斗歹徒,连续刺了你数刀之后才发现你只是a区的同事,实在太可惜了。” “然后我被判误杀同事,你被判入室抢@劫杀人,何苦呢?”野天强的脸色又变得像是幼儿园阿姨一样和蔼可亲:“求饶不丢人……把性命丢了,连丢人的不可能了。” “服不服?”野天强最后问。 刚才野天强的温柔稍稍化解了乔维的抵抗之心,因而他能调整下心理细细感受体内真气的横窜,却是越来越心惊,不明白对方的军体拳到底到什么水平了,为什么真气量这么充足,这么庞大,和自己的真气比较起来,简直如同河流和大海一样的差距。 原本只是想要享受要欺负弱小的快感,没有想到踢到了铁板上。 乔维点点头,终于认输了。 野天强微笑起来,心念一动,收回乔维体内不受控制的回春诀真气,遗留下的一些沿着经脉上行,慢慢的修复他被匕首刺伤的双肩。 乔维感觉身体舒爽了很多,肩头伤口处更是没有一丝疼痛,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 “我没有你狠……我只是想来吓唬下你,并没有拼命的想法……”乔维最终坐到了简约的椅子上低着头说话,床边坐着一向不问世事的枫林秀花,靠衣柜站着的是野天强,面色很平静。 “你体内的真气量非常大,虽然不是军体拳的风格,但是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我不见得能赢你,只是你为什么还要借用这些外物……所以我不服你。”乔维摸了两下肩膀处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深,但是奇妙的没有流血,只是衣服上的破洞有些刺眼。 “我觉得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想办法把枫林秀花骗过来,以证明我不对在先。就是我死了,你不过是个防卫失当……况且在车间里,你表现的足够懦弱,有人会同情你的……一句话,我输了。” 枫林秀花脸色也有些惨白,她瞟了一眼野天强,带着些许恨意。 野天强只好无奈的笑起来,这个乔维脑子也不算笨,临认输时也不忘挑拨一下自己和枫林秀花的关系。 “第一,你把自己估计的太高了,枫林过来不是我骗她,而是她主动的要看我六七级的军体拳水平怎么打赢你八级军体拳水平,她没按什么好心,纯粹抱着看狗打架的坏心思。她来了没有丝毫帮到我,而是帮你不少,否则你身上的伤不止这两处。但是客观上她是你入室杀人的证人,这个也说不得准,谁知道她在法庭上怎么说……” 枫林秀花几乎一辈子没被人这么刻薄的评论过,脸色羞红,眼神恨意大作。她觉得自己一个晚上的失态比过去十八年的都多。 “第二,至于借用外物,是因为我不想在你的身上耗费太多的心力,你不值得……进入军队,我已经预备着受气,但忍耐的对象可能是团长,最次也可能是游头,但是你不行,你级别不够,素质太低,连杜雷都比你好很多。” “第三,你服不服是你的事,咱们同事关系而已,只要你不再暗中是坏,我不介意把你当做空气……” 乔维这辈子估计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鄙视,奇妙的是,虽然听起来刺耳,心里面却能接受。所以尽管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却是找不到话反驳。 …… 谈话到半夜,野天强打开宿舍门说:“走吧,乔大维修师,明天早到车间后我替你工作,至于你的伤,如果你愿意明天下午我可以给你治疗下。” 乔维垂头丧气的下楼走了,枫林秀花也站起来,扶一扶黑色的眼睛,带着小女孩的怯生生:“那我也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后悔……希望以后你们都安分些。” 法尔星域 第五章 维修师的前途 寂静的二号宿舍楼本来就没有住多少人,现在夜色已深,更是异常寂静。乔维下楼的脚步声还在一楼回荡,枫林秀花也要走了。 野天强笑笑:“走吧,总不能留宿在我这里,那多不好意思。” 枫林秀花恼道:“你真是个流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回去就忘掉,你不要太猖狂,这个星球上总有很多人比你厉害的多。” “这就对了,一直装清纯的小女生多累啊!”野天强非常欠扁的拉长了语气:“柔弱固然可以吸引男人,可总是被动的,总不如主动些,能挑出好的老公来。” 枫林秀花非常想跳起来把眼前的家伙揍一顿,这种想法强烈的让她的双脚和双手都有些激动不安,原来以为乔维的德行已经恶心的无以复加了,然后野天强横空出世,才让人知道原来贱也可以达到这样的一个高度。 野天强好笑的看着枫林秀愤怒的脸色青经毕露,很温柔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话可说呢?” 枫林秀花觉得这个宽敞的屋子逼仄起来,吸入的空气都是灼烧的,她狠狠的推了一把野天强,跑了出去,军靴哒哒的敲在楼里台阶上和楼外的水泥路上,心想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 但是仿佛为了回应枫林秀花的想法,楼上传来了一声吼叫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楚:“明天不能躲着我,还我一百个晶币,记得啊……” …… 枫林秀花羞愧难当,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衣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自己吃了很大的暗亏,但是这怪谁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首先动了歪心思。 不过,野天强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啊。 …… 五号宿舍里,野天强最后关上门窗,得意的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就要上床休息。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躺在床上,悄悄的出去,反手锁了门。 楼下不远处一片假山里,野天强舒舒服服的躲在几块大石头间,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几个维修师而已,不是杀人狂,也不允许有武器,但是人心谁也说不准,总得有备无患才好。乔维这个人面向凶恶,心胸也不宽大,受了这么大的打击,难免会产生偏激的思想。 虽然机甲维修一向管理严格私藏什么武器的难度很高,可是自己也曾轻松的做出了点击棒,要是乔维真的拿一把镭射枪过来拼命,自己是没有办法招架的。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乔维要是没有胆量返回来,那就是真的认输了。为以后在军队的升迁打开了一个好的局面。 只是,枫林秀花表现的有点奇怪,一个看起来清纯而且怯生生的小女孩竟然鼓动自己打架,虽然非常隐晦,虽然多半因为自己的引诱,要不是发散的神念在一个刹那捕捉了她骤然加速的心跳,还真会忽略过去。 一夜好睡,黎明的阳光照到头顶的时候,野天强睁开眼睛,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宿舍楼,安静而且稳重,看来乔维认输了。 练习军体拳后,有些僵硬的身体出了热汗,然后跑上楼冲澡,刷牙,洗脸,下楼到食堂吃饭。 a区里游惊龙依然开始工作前的点名,野天强,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分别站在两侧,都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受了重伤的乔维除了眼圈有点黑之外,竟然也是神采奕奕,左顾右盼,往日的派头一点没减。 “昨天的工作大家完成的很好,其中一组修好了十架,二组修九架,三组十架,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一个月里可以解决这些机甲,但是有些紧张,所以我再次要求大家打起精神,再次提高效率,保证质量。为了前线少流血,我们只能多流汗了……开始干活。”游惊龙一挥手,维修工人沉默的走向车间,只留下了四个维修师。 “昨天我听工人报告说乔维和野天强在车间产生了点摩擦,虽然事情很小我还是忍不住说两句。大家同事的时间还很长,也都是成年人了,要互相谦让一些。天强呢,是新人,对老人要恭敬有礼貌,秀花来的时间最短,不过半年,但技术全面,为人谦和,也要尊敬……天强你虽然暂时没有分配工作,但是也要勤快些,积极的帮助三个特级维修师,不能和长辈们顶嘴,更不能偷奸耍滑。乔维你们呢也得爱护晚辈,命令可以下,语气要注意,我们是维修师,都是靠技术吃饭的,沾染那些在前线打生打死的战士的毛病,不显得矫情?” 野天强点头称是,偷眼看乔维,这家伙依然一脸骄傲,出列行了一个军礼:“报告游头,以后我一定谨遵你的教导,和野天强搞好关系。” “恩,这就对了。”游惊龙点点头:“都干活去吧,野天强留下。” 车间里的机械开始轰鸣,一台台的机甲从仓库里运送出来安置在工作台上开始检测,乔维心不在焉的记录着数据,因为肩头的伤口还没有好,因而字写的很难看。 杜雷沉默的指挥着工人,他昨天的效率比较低,今天要努力赶上。 而枫林秀花依然一副冰冷的样子,工人们都愿意欣赏她的美色,却不敢稍稍懈怠。 似乎跟昨天一样,但是又不一样,气氛冷淡了许多。 …… 金属小楼里,二层办公室,游惊龙让野天强坐在办公桌前问道:“工作熟悉到什么程度了?” 野天强叹口气:“很难啊,我很难适应这么快的工作节奏,你知道的,在流光星上的维修基地里,也许几天也修不好一台机甲,而且那些机甲也远没有这里的复杂。” “一般吧,更先进的还在蓝家的实验室里,现在的主战机甲基本上算是第四代,第一代是以陆地强攻为主的大力神系列,第二代加装了近战系统,弹跳能力有了很大的发展,第三代性能比较平衡了,但设计思路还是以大气内作战为主,第四代就有了宇宙真空中生存的基本装置,已经可以攻击宇宙战舰了,当然成功率非常低。自卫队里的主战机甲以第三代为主,我们极水星团的装备当然是第四代为主。”游惊龙从桌子里拿出一本书扔到野天强的怀里:“抓紧时间自学,这里可没有老师,基地后有图书馆,我批准你这个月内随时可以借用。” 野天强把书捧在手里,却没有告辞出去:“游头,咱们维修师有没有当将军的呢?” 游惊龙愣了一下,抬起头:“什么意思?想当将军?” “不是有句古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 “没有这个可能!”游惊龙靠在椅子上:“将军是指挥战斗的,让搞技术的去指挥,不是草菅人命吗?” 野天强默然,想到在首都星域连基本的军事训练也没有进行,果然是剥夺了维修师上升的通道。 “不过也没必要伤心,我说过维修师非常安全……要升值的话那就得从技术方面提高了,毕竟我们这些维修师每天面对的是战损的机甲,是最了解机甲性能和战斗中最薄弱的地方。经验日益丰富起来之后,也可对机甲发展提出改进意见,一旦被蓝家技术部吸纳,那就不得了了,升到校官都没问题的。” “基地的图书馆后面就是实验室,你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去实践,只要不是处在战争状态,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搞些科研。” 野天强起身告辞,心里很是失望。 偌大的帝国,百亿人口,到哪里似乎都摆脱不了蓝家的影子。逃离华帝星的原因就是蓝家的逼迫,在流光星遇到蓝海洋,在这里又有蓝海林。如果说林家是帝国的躯干四肢,那么蓝家简直就是帝国的血脉,不可缺少更不能剔除。 虽然在流光星换了一个新的身份,百亿人口里,蓝家不可能仅仅因为名字相同就怀疑自己。可是对于蓝家的恐惧依然时不时的出现在心头,所以在流光星,野天强凭着自己的能力参军,不敢劳烦蓝海洋的帮忙。来到前进星,遇到枫林秀花,不敢直接承认和枫林秀雪是同学。 至于直接和蓝家的科技研发部门扯上关系,野天强得好好想想。 游惊龙摘下眼镜,看着野天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也有些失望,小伙子气血方刚,好高骛远,看来需要生活好好打磨一下。 可是他到底和蓝海洋蓝海林兄弟俩有什么关系呢?游惊龙心里感叹着,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是不是应该更为严肃的提点他一番 …… 回到车间,在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噪音的环境里,在忙碌的工人中间野天强继续沉默着。 这是沉默的半天。 法尔星域 第六章 维修师的第一次聚餐 这仅仅是野天强来到基地的第二天的中午,不过食堂里的饭菜已经很熟悉了。因为太单调了,不过四五个卖菜的窗口,最便宜的一号窗口的人造流食,一个银币就能吃饱,最贵的是最西边八号的窗口,各种时鲜蔬菜和红酒白酒排列成一排。 而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中午饭选择的是中端的几个窗口,不过是肉干,米饭和各种泡发的干菜。 靠门口的桌子上,乔维和杜雷拿着筷子和汤勺专注的在饭盆里捡着可口的菜和饭,只是挑来挑去也就是豆皮,木耳和蘑菇。 而不远处的枫林秀花和别的部门几个女孩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懒散的舀几口汤放在嘴里,似乎要用动听的音乐增加一点口里饭食的滋味。 野天强慢腾腾的从食堂大门进来,直接走到了枫林秀花的桌前:“一百个晶币,拿来吧。” 几个女人都舀汤的勺子都停住了,新奇的看着野天强。 枫林秀花却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的把耳机塞到耳朵里,看都不看野天强一眼。 “帅哥,冰妹妹欠你的钱呀?”一个胖胖的女孩问道。 野天强微笑着回答:“可不是,很久了,我急着用呢。” 几个女孩娇笑起来:“跟美女要钱很没有风度的啊,你到底做什么用的?” 野天强依然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很要紧的事情,想请妹妹们吃好一点,这些东西怎么下咽啊。” 胖女孩眼睛亮起来:“对呀,太难吃了,我想吃新鲜的烤羊肉,木炭烤得外焦里嫩,孜然一扫,那个香气啊……不行,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野天强点点头:“不过一个晶币一串,我给你买五串。” 其他的女孩尖叫起来,纷纷提出要求:“我要喝红酒,十年珍藏的……” “我要笋片肉丝……” “我的简单,蒜薹肉丝就行了……” “我要西红柿鸡蛋……更便宜。” 野天强一一答应,但是最后指着在摇头晃耳的枫林秀花说:“她欠着我一百个晶币,她要是还我,我马上给大家买东西。”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有个女孩左右看看大家,小声说:“冰美人很厉害的,我们可帮不上什么忙。” 野天强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这个客我还是要请的,大家去窗口要东西吧,我来付账。”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那个胖胖的女孩的口水抑制不住的流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野天强:“说话算话,我真的去拿了。” 胖女孩真的到西侧窗口拿了五串喷香的羊肉串,野天强马上去划了卡。 “哇,真的好有型啊!”女孩们争先恐后的跑到西侧窗口:“红酒,新鲜肉丝炒笋片……” 枫林秀花终于把耳机拿出耳朵:“野天强,我真的不想理你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花钱啊,我高兴,你继续冰冷下去,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野天强笑吟吟的说。 整个食堂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欢跳雀跃的女孩,原来是又一个追求枫林秀花的傻瓜在走群众路线,只是看起来这小子花费很大,非富即贵呀。 门口的杜雷拍拍乔维的肩膀说:“老乔啊,你的竞争对手太强大了……不过我看这厮是脑子有点进水,追求枫林这样高素质的女孩,这手段格调可低了去了。“ 乔维鼻子里哼了一身,并不答话。 杜雷摇摇头:“姻缘天定,你也不能太执着了。” 乔维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我执着个屁,我早就看不上枫林秀花那个刁形了……你要是想追,先自爱现在就没有我这个敌人了……” 杜雷脸色一红,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不过,他看看野天强笔直的站在一堆女孩中间,丝毫不惧满食堂鄙夷嘲笑玩味的目光,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自己绝对达不到这个程度,只好把心中隐藏的情愫再压了压。 “好了,姐妹们,今天请你小小的吃了一顿,自然不是滥发善心,是需要你们帮忙的。”野天强拍拍手,让各位兴奋的妹妹稍稍安静点:“这个忙帮好了,请各位每天这样吃都没问题。” “什么忙啊?”娇嫩的妩媚的性感的声音和在一起,而且女孩子们打趣的心思也融化在里面,格外的撩人心弦。 野天强挠挠头:“这个忙非常容易,你们看到门口那张桌子了吗?” “看到了,不是a区的两个老男人啊,没什么奇怪的。” 野天强拱拱手:“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机甲维修部的,本着团结同事增强友谊的初衷,请各位小妹妹小姐姐把枫林秀花搀到那张桌子上,用什么手段我无所谓了,轻微的暴力也行……” 各位女人嘴里还咀嚼着昂贵的食物,虽然觉得枫林秀花平时冷冷的让人惧怕,可是总抵不上美食的诱惑,大家互相看看,都坏坏的笑着,就要动手抬起枫林秀花。 “好了,你赢了。”枫林秀花站起来:“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莫名其妙的干什么呀?” 野天强对着花枝招展环肥燕瘦巧笑倩兮的各位美女竖起了大拇指,相跟着快速的走到门口。 …… 一张桌子能坐四个人,现在坐满了。只是乔维和杜雷挺直了身子,满脸疑惑的看着野天强,枫林秀花冷冷的看着门外,而野天强则一脸严肃。 杜雷看看脾气暴躁的乔维现在异常安静,冰冷的枫林秀花眼睛里也有异常的烦躁,有些摸不着头脑,拿出了师哥的派头问道:“野天强啊,你这是唱着哪一出啊?” 野天强对着西侧的窗口挥了挥手——刚才给姑娘们付账时已经订好了一桌席面,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一瓶白酒一瓶红酒,可是几乎花了整整五十个晶币——两个厨师很快把菜上齐了。 这样的豪奢,也引得食堂里一阵骚动。 野天强开了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白酒说:“我呢从流光星来的,技术粗糙没有背景,有幸和各位成为同事是缘分,所以我先干一杯。” 三位如同木雕般的没有出声。 野天强拿起酒瓶逐一的满了三杯白酒一杯红酒,再次举起酒杯:“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因为我们将来一定是朋友,所以,第二杯咱们以友谊的名义干一杯。” 杜雷有些犹疑,但是乔维和枫林秀花倒是很痛快的喝了,他马上一个漂亮的仰头动作,酒水整个倾倒在喉咙里。 “第三杯呢,是我赔不是的……我来之前大家都挺和睦,可是我来了之后,矛盾激化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再干一杯。” 枫林秀花看着野天强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止不住心头的怒火:“说正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野天强再喝一杯酒,笑眯眯的说:“仅仅是在桌子上吃了一顿饭,交情太淡,要是现在就谈最本质的东西,大家都不可能接受,所谓交浅言深,会断了大家的感情的。所以,以后这张桌子就是我们机甲维修部的餐桌,安排好值日生,等感情深了,自然会说我的目的。……每天坐在一起讨论讨论人生总好比一个个装酷扮冷,太无聊了。” 杜雷再次吃了一惊,因为野天强说话的口气非常随便,而被讽刺的两个从来都骄傲无比的听众竟然一点都不反驳。 枫林冷冷的说:“我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可以听我们说话。”野天强指着乔维说:“所以你必须把你口里的脏话过滤掉,不要喷出来脏了桌子。” 在杜雷面前,被野天强这样打压,乔维腾的站起来,一脸的横肉激动的乱颤,但总算冷静下来没有动手:“我他妈的就这样,你有种就杀了我。” “那你去自杀好了。”倒是枫林秀花说话了:“游头说的对,某些人呆在安全的大后方,受过高等教育,却自甘堕落学兵油子说话,不知道是怕人欺负虚张声势还就是脑子坏了。” 乔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是豪爽,你知道个……”那个“屁”忍在嘴里异常的辛苦。 野天强哈哈大笑起来:“说脏话就是豪爽啊,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肤浅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杜雷紧张的看看愤怒的乔维和平静的野天强,突然明白了一点,这两个人已经暗中交过了手,而且似乎是新人胜利了。 “怎么看起来都如同小孩子一般呢,来,来喝酒……天强,游头说的好,新人旧人互相谦让吗……咱们先干一杯。”既然有了自己的判断,杜雷明确的知道该怎么做。 …… 虽然非常昂贵,也不过是一餐饭而已,杜雷却再次惊讶的发现,野天强,这个新来的还没有级别的维修师竟然有了首领的感觉。而且似乎得到了乔维和枫林秀花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酒席上,一向口吐脏字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乔维无比的老实,冰冷的枫林秀花虽然脸色还是那么僵硬,可是话也明显的多起来。 气氛不太融洽,尽管每个人心里都很不痛快,只是维修师之间永远不缺少话题,渐渐地四个人开始讨论一些机甲方面的知识,最后竟然激烈起来,其中野天强说话最少,不过每次插嘴,评点都十分到位,也让枫林秀花刮目相看,这个痞子无赖纨绔子弟,看起来肚子里也是有货的。 花了这么多钱,吃的痛快,谈的也比较高兴,维修部四个维修师难得第一次聚齐,只是,组织者野天强到底要干什么呢? 法尔星域 第七章 还是让他闲着吧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天才,缺乏的是发挥天才作用的机制。 103团维修基地的四个机甲维修师难得的聚在一起,其实是非常引人注意的一件事情。机甲维修师在流光星整个星球找不到几个,在军事星上也并不多。并不是部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相反每个维修师都被部队长官视为宝贝,之所以这么稀少,是因为成为机甲维修师的标准太苛刻。 作为现代战场上的最主要的进攻性武器,机甲是所有尖端技术的结合体,维修师不仅要掌握最前沿的机械构造技术,也要精通远近战武器系统的维修,比如各种枪械,还有四代机甲的标准配置:微型炮、离子盾和合金死光剑。 驾驶机甲战斗的战士们可能也会更换坏掉了的武器,但是绝对没有胆量打开装甲动一动缠绕在一起的花花绿绿的电线或者密密麻麻排列的晶电子管。 a区上百名的工人敢于拆卸任何陌生的机甲,却不知道机甲动力系统不稳定到底有几处可能的损害。维修坦克机车的对机械传动造诣深厚,却不一定了解电子元件和机械部件紧密结合成整体后其性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变化。 对这些东西清楚明白的只有维修师,而短时间内掌握这海量的知识,唯有天才。 所以维修师等同于天才,特别是a区三个平均年龄30岁之下的维修师,每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骄狂如乔维,深沉如杜雷,冰冷如枫林秀花,那个成长过程不是极为耀眼,那一个不具有和实力相匹配的骄傲? 野天强来之前三个人之间的各种看不顺眼也是理所当然,暗中的相互竞争也不可避免,大家除了工作中在一起,生活中基本上没有交往。 经过昨天的一夜,新近加入的野天强也能深刻体会到维修部冷漠的人际关系,和他们乔维他们不一样的是,野天强不习惯这样的氛围,而且他的情商也足以改变这一切。 因为野天强好像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天才。 “看这样多好,大家吃饭在一个桌子上说说笑笑,既融洽了彼此的关系也交流了维修机甲方面的经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野天强最后总结:“我是新人,这一顿饭本来应该由各位前辈出钱的,我心胸开阔不计较了。但是明天的饭谁请?” 枫林秀花阴着脸嘀咕道:“果然是小气鬼,反正我没钱。” 乔维眼睛瞪得滚圆,恼火的说:“我也没钱。” 杜雷左右看看,犹豫了半天之后:“要不我请吧……” 野天强大声说:“还是杜哥爽快,就这样决定了,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大家不见不散。” 整个下午,野天强都在基地后的图书馆里看书。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黄色大方石建成的图书馆里,一层是各种理论书籍,枪炮的发展史和现代技术,晶石引擎原理简介,机动装甲的基本构成等,二层属于实用维修技术,比如晶石反应炉的晶电子流方向探测,平衡仪的原理和发展方向,机甲支撑和行走部常见问题剖析等。 野天强的冥想世界里有几架属于一代机甲范畴的工程机甲和推山倒大力神模型,四代机甲模型魅影k-3以及高达十米的战天机甲。无数次的拆卸和组装,野天强对于机甲各部件的了解比一般维修师要深刻的多,但是最缺乏的就是理论,比如战天和魅影,很多部件的名称竟然还不知道。 走进图书馆大门,野天强把随身携带的身份卡在身份辨识机器上划过,悦耳的女声响起:“欢迎机甲维修师。”昂首阔步的进入大厅,抽出一本机甲维修方面的书看起来。 三个小时之后,野天强从图书馆出来,进入不远处的基地实验室。偌大的三层楼里,竟然比图书馆还要冷清的多,几乎没有人光顾。 野天强穿上全封闭的工作服进入防尘等级极高的小型车间,抚摸着一台台全自动机床,矿物冶炼炉,以及晶电子板复制器等,散发神念的同时低头思考着问题。 两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实验室的灯光依次亮了起来。野天强沉浸在冥想世界里,整理了一下几天的收获,然后离开了。 a区的机甲维修工作进行的依然如火如荼,三个维修师在冷气开得十足的维修车间,头上尽然有了丝丝汗星。对于八级军体拳水平的乔维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反常了。 看到悠悠然晃荡的野天强走来,乔维神色不平的说:“下班之后我一定去游头哪里抗议,为什么同样是维修师待遇相差这么大?” 工人们奇怪的看了乔维好多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转变了性子,竟然没有骂人。不过今天三个维修师也有很大的不同,竟然在工作过程中聊起了天,虽然也不过是言语简单的打几个招呼,互相询问些情况,可相比以前的互不理睬就显得有些不平常了。 野天强走到正在指导工人检查机甲引擎的杜雷身边,拍拍他的肩头说道:“老杜,到下班的点了,怎么还不走啊?” 杜雷头也不抬的说:“你还是去跟枫林聊天吧,这个女人今天下午发了狠……我要是输了,请客是分内的事,丢人啊。” 野天强疑惑的问:“什么事情,丢人,难道你们在打赌?” “可不是,枫林秀花说今天下午哪一组维修的机甲最少,明天谁请客。”杜雷叹口气说:“本来我是决定要请的。” 野天强哈哈大笑:“既然这样就输一回算了,何必这么拼命呢?” 杜雷抓住野天强的手:“面子的问他啊……兄弟,要不帮帮哥哥?” “你忙,你忙,我还得去找游头呢。”野天强笑着推开杜雷,出车间进入小楼,直上二层找游惊龙商量一些事情了。 …… 游惊龙满脸堆笑的关闭了桌面上的实时监控对端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野天强说:“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啊,要是这样的速度,二十天任务就能全部完成了。” 野天强笑笑:“那是游头领导有方。” “可不一定,你这语气可有些自矜……听说今天中午请他们吃了一顿?” “应该的,昨天是不懂事和老乔有些小摩擦,今天早上听您这么一说,我感到深深的后悔,就决定请他们吃顿饭,一方面赔不是,另一方面也熟悉熟悉彼此,以便更好的开展工作。”野天强说的诚恳无比。 游惊龙玩味的笑着:“小伙子不错,今天在基地图书馆实验室转了一大圈,到底有什么收获啊?” 野天强直了直腰:“游头,正想给你汇报呢……我看到图书馆实验室这么好的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我就想,咱们要是利用起来多好。” “怎么利用?” “我只是个初步设想……联邦的科技水平比帝国要高,这个您承认吗?”野天强问。 “是,作为技术人员我自然了解。” 野天强兴奋起来:“所以,我们在工作的闲暇,研究缴获来的联邦武器,找到他们的优点后写报告递交给蓝家的军械研究部门……您不是说过吗,这是我们维修人员只有引起蓝家的注意才有出路……而我们机甲维修师有着天然的优势,基本上掌握着军械所有领域的知识……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能找到我们武器需要改进的地方,从而让蓝家注意到我们。” 游惊龙站起来拍拍野天强的肩膀:“小伙子有想法是好的,不过,现实非常残酷。我们是修机甲的,可是只要缴获了联邦机甲,马上得送往蓝家,咱们没有机会研究。枪械倒是缴获的不少,可是那些枪械除了材料性之外也没有多大的借鉴价值……而材料的炼制,那是系统工程,技术整体水平上不去,大规模配备是不可能的。至于那些特殊的枪支,运气好的能缴获一把完整的,可是大部分都有自爆装置,射线发射器无法打开……可即使打开又能怎么样?c区才是枪械维修部……回吧,好好学习,争取早日适应我们部里的工作节奏才是正经。” 野天强倔强的挺起胸:“行不行,总得试一下,至于c区是枪械维修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既然他们研究能力不行,当然也没有权力指手画脚了。至于运气,我相信自己的运气一直不错。” …… 野天强摔门出去了,游惊龙在桌子前站立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结束他的见习期,直接给他安排一些工作是正经。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给站长蓝海林打了电话:“我是游惊龙啊,有个事儿跟你汇报一下……” 蓝海林跟蓝海洋一样有着高挑的个子,帅气的外表,已经是下班时间,他正在基地外的房子里搂着刚刚从后方运来的新鲜美女准备哈皮一下,听到游惊龙的电话,脸色就不好看了,这个方正的老家伙又干什么呢? “野天强这个年轻人技术非常好,人也很活泼……我的意思是给他加些担子,让他主抓一个维修组怎么样?”游惊龙用无比谦卑的语气请示。 蓝海林发怒道:“你是主管领导,这点小事跟我请示干什么?” 游惊龙身形一矮:“我说的是野天强……” 蓝海林正要训斥,想起来弟弟蓝海洋曾经给自己交代过这个人,心里不免对游惊龙看低了一分,既然是走后门进来,技术水平能好到哪里?还主抓什么维修小组……真是扯淡,游老头这马屁拍的不咋样。 “谁也一样,我们的工作是看能力,又不是看关系……近来a区的工作不错,你不能让我失望。”说完,蓝海林甩了电话,嗷嗷叫着扑向了美女。 游惊龙拿着电话在桌子边上发了半天呆,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到底什么意思? 夜色浓起来的时候,游惊龙才想明白,这个提议蓝海林不高兴,不高兴自然就是不同意,那就还让野天强闲着吧…… 法尔星域 第八章 残破的大枪 这是来到基地的第几天了? 野天强每天上午穿梭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中午的时候和另外三个同事吃一顿饭,多数是他掏腰包请客,下午出基地在城里游玩一圈,晚上练习军体拳回春诀,进入冥想世界,熟悉各种机械的构造,和在图书馆看到的理论知识相映照,自觉技术水平上升了一大截,有关晶电子板和材料冶炼的理论知识也大大丰富起来。 只是,一千多架的机甲已经维修完毕了,游惊龙竟然还没有给野天强具体负责的工作。 乔维曾经抱怨过几句,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野天强好酒好菜供着,也就不说什么了。 比起流光星来,基地的生活简单而且单纯,维修师在基地里又是特权阶级,住着大面积的宿舍,吃着中档或者高档饭菜,作为维修师中的精英机甲维修师还额外的得到很多人的尊敬。 所以对生活不应该不满意,应该感恩才对。 可是,不管是乔维杜雷还是枫林秀花,好像心里总郁积着很多不平之气。 在这个荒芜的军事星球上,没有绿色,没有湖泊,下雨的时候很少,空气总是能干燥的冒火。在干燥的空气里,没有希望,没有和平,让人高兴的事情很少,到处都是暴力或者酒色。 基地勉强维持着净土的形象,可是基地里的人除了日复一日的工作之外,前途在哪里?时间久了,每个人心里都在发慌,不是因为忙,不是因为变化,而是因为太闲了,太有规律了。 所以,当野天强从基地外带来一把破损的射线枪并且展示给乔维等另外三个同事时,他们的神色故作平淡,但是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光彩。 “我说过,我的运气一直不错。”野天强开心的说:“这是从一个退役的掠杀者手里买的,非常非常精致的枪啊……” 因为一千架机甲已经分批运走,四个维修机甲的正是闲得无聊的时刻,在a区的机甲维修部的办公室,开始讨论枪的优劣来。 这把枪是从战场上缴获的,当时装备精良的百人掠杀小队在天鹅s号资源星的一座山下围住了联邦十几个军人,凭借着优势火力压制和精妙的战术配合,渐次消灭了外围的掩护者,眼看那匆忙修建的掩体就要被攻下来。这时候,遍布尸体的阵地上亮起一道蓝光。 极为纯净,极为耀眼,却并不粗大,仿佛突然间生成在天地间,倏然而至,倏然而灭,一道带走一个队员的生命,从不放空。 掠杀小队的队长急了,来不及启动机甲,直接扛起粒子炮就向面前破烂的阵地轰了过去,联邦军覆灭。但是队长也被粒子炮发射时穿过炮管的粒子侵入身体,器官衰竭而死。 因为粒子炮的强大威能,这个掠杀小队减员一半,却什么也没有获得,只有这把造型古朴的枪连在一具骷髅的手上,虽然残破但是没有融化。 所以这是那个小队的唯一战利品,偷偷保存下来想卖个高价,却没有人识货,直到被野天强找到。 经过讨价还价,野天强花了五十个晶币买了下来,当时,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军人就要被遣返后方,丢掉了抱在怀里的枪后,哭的稀里哗啦。 野天强没有怀疑这把枪的价值,可是在宿舍里经过神念扫描后,发现这把枪内部的构造的确很精妙,这种构造保证了晶石能力的大量激发而不会损坏射线发射器。 可是,这没有办法解释它的精准性。而瞄准器已经残破不全,野天强只能画出一半的构造图,另外的一半能推断出三分之二,但是没有办法解决那关键的三分之一。 …… “这是一把残缺不全的枪……”枫林秀花冷冷的说:“所以你的运气还是差一点,这东西没什么用处。” 野天强拿出藏在身上的图纸:“这是我花了半个月绘出的解构图,大家可以看看,然后就能证明我的运气是很好的,这把枪的关键部分保存完好。” 乔维结果图纸,仔细看了一遍,又拿起枪仔细的端详,摇摇头说:“你说的没错,但是瞄准器坏了……这把枪的瞄准器很特别,用的是传统的光学镜头,但是后面有些电子板又是做什么用呢?” 杜雷尝试着解释:“应该是放大吧,所以应该有中心运算单位,但是被烧掉了。” 枫林秀花脸色依然冰冷,她看了看图纸也摇摇头:“估计是联邦的新技术……光学镜头已经很落后了,保留是因为它的直观性,所以在很多先进机甲上都是标配,在近战中使图像可以直接呈现在视网膜上。难道这把枪用的是机甲上的可以和视网膜直接连通的光学系统,可是枪战而已,除了更好的隐蔽自己之外,有什么用?” “如果更好的隐蔽,雷达扫描也可以做到,而且更简单。”杜雷说:“显示屏幕放置在隐蔽处就行了。” 野天强沉思了很长时间说:“首先我觉得应该明确一点,既然是光学系统,那肯定是用来和视网膜相连的,大家都知道,因为电子扫描的三维性,虽然可以转化成二维图形,但是直接投放到视网膜上总是有些失真……然后我们仅仅考虑这些电路板的用途就行了。” “我觉得杜雷说的对,肯定还有运算单位……”乔维说。 枫林秀花看了乔维一眼尝试着说:“运算单位……是不是用来运算敌人的位置和开枪的角度的?” 野天强心念电转,想到了从联邦进口过来的机甲维修台上灵巧的机械手,之所以拆卸如此快捷,是因为这些机械台的图形运算能力相当强大,可以把三维图形完整的呈现在显示屏上,工人只要轻触显示屏图像,机械手就会接触到相应位置。 这些机械台的晶电子管太过复杂,野天强的神念都没有办法精细扫描。所以忘记了很多,现在因为枫林秀花的话,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光学系统的确是用来精确传输图像的,而运算单位把各种参数计算出来附加到图像上一起到视网膜,正如枫林秀花所说,计算好了敌人位置和开枪角度,自然是百发百中了。 叶天强兴奋起来,亲昵的抓住枫林秀花的手激动的说:“女中豪杰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各位大哥大姐,待我画出图纸,咱们一起报告给上级,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虽然机甲维修台的三维计算线路神念扫描不出来,但是光学系统的简单二维计算线路还是能很清晰的呈现在冥想世界里的。 尽管用了神念,手速提高到了很恐怖的程度,但是把电路板上的线路完完整整的画出来,还是用了半天时间。加上枪械的构造图,这篇上交的报告整整用了八十张白纸。 虽然蓝家很恐怖,一定和自己有很深的过节,但是总要冲出这个基地,总要上升,那么就必须冒这个风险了。 再过一天,那把50个晶币买了的枪械就被扔到了抽屉深处,野天强骄傲的把报告扔到桌子上请同事们检阅,高高扬起了头颅准备接受赞美的表扬。 但是过了很长时间,房间里还是很安静,不禁低头看看,只见三个平时距离总是保持在150公分以上的维修师挤成了负距离在专心的看着报告。 野天强问道:“感觉怎么样?” 没有人理他。 但是野天强丝毫不在意,一股极度的满足从心间流到了脸上,虽然辛苦了很长时间,但是这份报告能吸引住三个天才维修师,那么蓝家的技术人员就能无动于衷吗? 光明灿烂的前途在迎接自己啊…… 野天强忍不住嘴里的笑和身体肌肉的弹跳,转身出去打军体拳发泄去了。 两个小时,直拳,勾拳,蹬脚,腾跃挪转,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把枪的解构出来之后,身心愉悦之时,野天强举步维艰的军体拳终于进阶了,四肢和胸腹间竟然有了气感流动,和回春诀真气内生不同,军体拳的真气从体表进入身体,途径各大穴道和或细密或粗犷的经脉一路流进丹田,丹田内蓄积的回春诀液态真气渐渐吸收了这些暴烈浓郁的军体拳真气,更加粘稠了一分。 两种真气竟然合二为一,野天强有些吃惊,虽然回春诀在打架方面成效不高,可是治疗伤病简直如同神迹,要是被只能破坏的军体拳真气同化了,那可就是太可惜了。 按照回春诀的方式推动真气在体内运转,丹田内庞大的液体真气缓缓转动,倒流入经脉中,暖洋洋的毫无异样。并没有一丝暴烈之象。 停下回春诀,再次练习军体拳,暴烈的真气从丹田崩发,在经脉中奔走,似乎壮大了很多,也没有丝毫温柔下来的迹象。 如同神念一样,真气也是无比玄妙的东西,即使功夫深不可测的皇帝,也难以说清楚真气的起源组成和滋养身体增加力量的原理。 既然确定体内两种性质的真气能和平共处相互滋养,野天强乐滋滋的跑步进楼,只是遗憾沙小玉或者野家兄妹没在,连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没有走到三楼的大办公室里,野天强就听到了一片争吵声:“我不赞成我们自己制造。”这是枫林秀花的声音,从来难得说话的她今天语气特别响亮:“我的理由,首先,我们是维修工,按照条例是不能私自佩戴射线武器的,我们每次维修机甲,都要有严格的记录,就是为了防止我们中间谁取得武器……” 乔维粗声大气的嚷起来:“这些规定都是个屁,要是真的那么严格,野天强那个小子从哪里来的电击棒?” 枫林秀花当仁不让的反驳,中间还夹杂着杜雷的疑问:“什么电击棒?”但是没有谁理他:“电击棒只是属于防身武器,我也很想找一把……但是这把枪了不得,你要做出来,基地防卫人员完全可以击毙你……第二,你做出来是为了卖钱,这也违反了法律,法律规定公民不能配枪……” “你这也是个屁,大街上带枪的人还少,首都星域上周还发生了恶性枪击案呢……再说我们是军人……”乔维大声说:“士兵们配备这么强大的武器,可以减少多少伤亡率啊?” “所以他们都被严惩了啊,”枫林秀花毫不示弱:“不要说我们是军人,不是登记在册的枪支很容易流落到民间,这么强大的威力警察都没有办法抗衡的。” 杜雷小声说:“我有个折中的办法,我们要是生产出来,只是卖给团部,由团长配备给掠杀小队,掠杀小队归来,再上交,这不是万无一失?” 枫林秀花恼怒的说:“你以为那些掠杀者都是君子,他们那个人不是经常把武器卖给土著……也许这些土著调转枪头就会杀了他们,为了一点钱,他们也满不在乎……你指望他们能规矩的上交这些枪?” 乔维说:“你管太多了,我们没有责任就行了。” 法尔星域 第九章 强悍的大枪 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刻,屋子里的争吵声却停不下来。都是既骄傲又固执的人,从来不会轻易的把自己内心表露出来,但是既然说出来自己的想法,那么就格外的坚持。 听了很长时间,野天强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乔维和杜雷因为长期吃高档菜经济上已经难以承受了,所以急切的想挣钱,建议在递交给蓝家报告之后,马上在实验室开始制造,然后卖给军队。 但是枫林秀花认为这把枪威力太大,杀伤敌人效率固然高,但是流落在外后造成的后果也很严重,建议递报告就行了,没必要自己生产。 这个枫林秀花社会责任感太强了,野天强不满的想,老子费尽心力把你们团结起来不是吵架的,而是让你们帮忙的,造把枪有什么,最终的结果是造出先进的机甲。 前进星离手都星域相隔几十个光年,而自身所处位置又太低,报告即使交上去,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的手,中间有一个人有了私心,这报告就成别人的功劳了。 不先试着造几把打出影响来怎么行? 况且这把枪才是个开始,以后高级的东西多的是,不卖钱才是傻瓜呢。 …… 野天强一进屋,争吵声戛然而止,乔维笑吟吟的看着野天强,枫林秀花也满脸期望,一向沉稳的杜雷都兴奋无比。 “这把枪……”三个人几乎同时说话,然后又突然停住,屋子里沉寂下来。 野天强哈哈大笑:“我们要大量制造,卖钱,喝好酒,吃高档菜。” 乔维和杜雷嗷嗷的叫着抱成一团,犹如两只大猩猩,只有枫林秀花嘟着嘴坐在墙角,一脸的忧愤。 野天强坐到她对面,温柔的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很理解你,但是我们的想法你也得考虑下,我们维修机甲时,游头告诫我们,我们基地里我们多流一滴汗,沙场上战士就少流一些血。这个道理延伸过来,我们技术人员敢于不计得失承担些责任,那么战场上军队就少一些死伤。为了帝国军队常胜不败,为了帝国舰队游曳的更远些,我们就做了这么一点小事还藏着掖着,怎么对得起生养我们的土地,怎么对得起浴血奋战疆场保卫人民平安的军人,怎么对得去上级领导诲人不倦的谆谆教导?” 这么流畅的假话套话,枫林秀花听的只想捂住耳朵,乔维和杜雷目瞪口呆,对野天强又佩服了一分:“看人家,不仅做的好,说的同样好啊……” 这把大枪野天强取名破天,在二楼办公室找到游惊龙,把撰写的厚厚报告往他的桌子上一搁,游惊龙只不过翻看了两页就浑身颤抖起来。 …… 这把枪设计的太强悍了,全部由中性粒子组成的幽灵射线威力堪比粒子炮,极为独特的光学瞄准系统,五公里之内的任何目标都能清晰的呈现在视网膜上,可以媲美目前四代机甲的光学影像捕捉系统,但是这把枪更为强大的是和瞄准镜相连的计算单元,可以快速计算出目标的方位并在射击前自动调整射击的角度。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射击的基础,在三公里内,几乎是百发百中,本来就经过专门的射击训练的话,那就更恐怖了,五公里之内的目标都难以逃脱。 这是野天强提交的第一个方案,是现在军队中配备的天煞射线枪一次射击能量的十六倍,几乎达到了十五万级。精准度更是强的没有办法比较。 这个方案最大的缺点是材料昂贵,射线发射器需要强度极高的钻钴矿石,和十八种的其他稀有金属炼制成能量引导仪,这种钻钴合金也是目前世界上硬度和熔点最高的金属,只有联邦在能在高能磁场中进行炼制。 这也是那把残破大枪所用的材料。 目前帝国的冶炼水平自然是不行的,所以野天强交的第二个方案性能下降了很多,射线发射器外层用合金钢制作,内层填充纳米陶瓷,激发的中性粒子只不过比天煞射击能量高三倍。 因为而高精度的镜头和高性能的计算单元帝国目的技术水平也很难达到要求,所以瞄准器的性能也下降了不少,不过射击高手在一公里内依然可以拥有极高的命中率。 就是降低到这样的水平这把枪的价格依然十分昂贵,野天强初步定价为2000晶币一把。 …… 游惊龙身体继续颤抖着,嘴里的话好歹还保持着连贯性:“帝国之幸啊,帝国之幸,如果能大面积普及这种枪械,我们军队一定能百战百胜!” 野天强矜持的微笑着:“游头,你也入股吧,只要我们的枪能推销出去,巨额财富滚滚而来啊。” 游惊龙脸色一变,紧咬牙齿骂道:“你这个放肆的小子,这把枪是属于帝国的,属于帝国军队那些棒小伙子的,这么神圣的一把枪,你怎么能用金钱侮辱他?” 野天强连忙点头:“游头说的对,像您这样把帝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领导已经不多见了,可是,军队条例里,维修师不能配备武器,那我们怎么能马上展开研究和制作呢?” 游惊龙皱眉道:“这个的确有点难度,不过,我们的军队纪律已经败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什么酗酒嫖妓枪杀平民,多么恶劣的事情都发生了,我想这一件好事总能行得通的……我请示领导吧。” 和平了三十多年,一直没有大的战争,帝国军队里已经遍布蛀虫,生生的把钢铁腐蚀成了朽木。许多规章制度严格的条例都变成了一堆废纸,比如帝国总装备部不知下发了多少命令要求各部队严格管理枪械的外流,及时维护损坏的各种军械。 但是为了利益,军队的枪支早就泛滥了大街,军械的维护也流于形式,即使主战武器机甲,也敢于积攒成千架之后才送往维修基地。 政治部也强调军队在剿杀宇宙海盗的时候,注意保护平民,特别是不能伤害没有政权保护的原法尔共和国的居民,可是军队派出的掠杀队,主要抢掠的目标就是那些已经沦为苦力资源星居民。 前进星驻守在和联邦接壤的前线,各种违纪现象更加突出,因为如此苦寒的条件,没有希望的驻守,士兵们总得找些乐趣。 所以即使古板如游惊龙也觉得偶尔违背一下条例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游惊龙再次拨通了蓝海林的电话:“蓝站长,我是游惊龙,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又汇报什么?”蓝海林不耐烦的说:“我正在和林浩团长商量紧要事情呢?” 林浩就是103团的团长,和蓝海林属于一个级别的军官,游惊龙声音更加恭敬了:“我们基地的一级维修师野天强刚刚设计出了把性能良好的大枪,准备让您过目。” “我过什么目啊,你直接邮寄给蓝家技术部不就行了?”蓝海林的语气更加不耐烦。 “是这样的,我们觉得这个设计方案蓝家接受后经过讨论在进行生产,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所以是不是可以在基地里先生产着,能装备多少,我们的战斗力就能强多少。” “呵,老游啊,对这把枪很有信心啊。这样吧,你随后给我一个详细报告吧。” 游惊龙鼓足勇气说:“站长,我觉得特事就应该特办……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在站里等着您。” 103团附近新开的一家会所里,俊朗的蓝海林和同样非常帅气的林浩正躺着按摩床上,两个头挽白巾,披着一件白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揉捏的满脸通红。 蓝海林用手挑开了小姑娘的护士服的纽扣,露出了白腻的大片胸脯,却被电话里游惊龙难得的执拗搅了兴致:“我晚上回去,你要等着就等吧。” 扔掉电话,旁边的林浩奇怪的问道:“什么事啊?游惊龙不是挺迂腐的一个老好人吗?你给他发什么火?” 蓝海林捏了下女孩丰盈的可爱白肉说:“好像是设计了一把枪,吹嘘性能特别好,准备在基地的实验室先生产,要我批准。” 林浩毕竟是直接面对战斗的军官,提及到枪兴趣高了:“海林,咱们俩的关系我就直言不讳了,近几年来你们蓝家生产的东西不仅没有进步还越来越差了,枪械威力小而且易坏,单兵作战系统还是老一代,致使掠杀小队的死亡率越来越高不得不驾驶机甲……这真是一个讽刺。” 蓝海林笑着说:“我家族的一个外围人员,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多,你抱怨给我也不管用啊。” “不跟你抱怨,跟谁抱怨?就是帝国装备部长你父亲蓝常胜来视察,我也不敢说话啊……”林浩自嘲的笑起来。 “不能这么讽刺我吧……你跟大皇子吵了多少次了。” “不一样,虽然他比我大的多,可是从小在一起,说话随便惯了。”林浩扭动下身子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的位置,深深叹了口气:“三爷都将近六十了,总得立个太子啊……” 蓝海林心里一震,所谓的三爷,自然是指皇帝,林浩敢这样说,那是因为他是皇族。蓝海林可不敢接口,只好把眼前的姑娘抱住,亲了一口,嬉笑的逗弄着,掩饰气氛的尴尬。 林浩也自觉失言,笑道:“猫走猫路,鼠行鼠道,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不知道你的属下到底弄了把什么好枪?” 蓝海林被刚才林浩立太子的话吓住了,早把游惊龙的电话撂到了一边,现在李浩提起来,再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意兴索然。 法尔星域 第十章 送礼 被机甲维修,军车维修,枪械维修和单兵作战系统维修四个部包围黄色普通小楼就是站长办公所在了,因为是和平时期,所以硕大的楼里除了几个行政工作人员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人了, 游惊龙和野天强在一楼的会议室里等着蓝海林的归来,有服务人员端来茶水,拿来书报,然后就离开了,会议室里的钟表在夕阳下滴滴答答的慢慢走着。 游惊龙依然在认真的看着设计计划,野天强在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然后就出去了。 刚才游惊龙和蓝海林通电话时,野天强曾经精神高度集中的偷听电话内容。从蓝海林说话的口气里可以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并不喜欢麻烦。而从电话里传来的别的讯息中,还能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 电话里除了蓝海林的说话声,还有一道较为粗急促且轻柔的呼吸,那是一个女人干活时的气息。那么就能判断,蓝海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离他非常近,在干着什么。 肯定不是在做家务,有可能是在嘿咻或者做其他的事情。 作为基地领导,这么公然的违反纪律,那说明这家伙根本没有什么责任心,也不会从部队方面考虑问题,他在乎的可能只是自身利益。 野天强开始担心能否通过去这个报告,所以他必须想办法了。 打电话给乔维,让他开辆车过来。 乔维如今已是很信服野天强,片刻功夫就开车过来了。 野天强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说:“出基地,去搞一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乔维有些奇怪。 “你在基地里待得时间长,给我说说站长蓝海林有什么爱好?” 乔维笑起来:“男人吗?爱好都差不过……你要是送礼的话,那就买几瓶酒吧。说起来他可能最好色,难道你还送个女人?” 野天强也笑笑,心想,刚刚从女人的身体上起来,要不是一夜七次郎,恐怕真的不稀罕美色了,送个女人过去反而坏事。 出了基地不远处,就到了繁华处,到处林立五光十色的广告牌,野天强想起刚出航空港时看到的枪和安全套,不禁大笑起来:“想来安全套生意也是非常赚钱的,我们是不是也尝试着做一做?” 乔维奇怪的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到佳佳乐的安全套的广告牌,硕大而逼真的美女搔首弄姿中,让人十分兴奋。 “钱少啊……”乔维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火气:“有了钱一定把牌子上的那个女人按到身下……说起来哥哥很悲哀,将近三十岁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个女朋友,这狗@娘养的星球实在是该死。” “能转职吗,转职到战斗部,我看你八级军体拳,比一般战斗人员都强的多。”野天强望着窗外:“维修师安逸,但是出头很难啊。” 乔维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特级维修师啊,转职?转职得从头干起,而且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只有赌一把你的人品,哥哥跟着你干了,这把枪要是能卖的好,除了挣钱,我想在政治方面总会改善一些的。” 野天强拍拍乔维的肩膀:“放心,我的人品很好,肯定不会坑自己人。” …… 找到隐藏在角落里的奢侈品专卖店,门口连个牌子也没有,但是东西还挺齐全,什么女人用的香水钱包内衣除毛剂还有高档服装应有尽有,男士的烟酒茶系类和刀剑打火机之类的也是琳琅满目。 “来瓶最好的酒……”野天强无比豪气的喊道。 干瘦的服务员抬起头打量了下来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军装,浑身透着精干,精神也振作起来,只是说的话毫不动听:“最好的?你们买得起?” 乔维怒道:“说价钱……买得起买不起那是我们的事。“ “路易十三,联邦进口的,八千晶币。”服务员傲然的说:“团长都没有资格喝的。” 乔维脖子一缩:“我靠,果然贵,这个酒能喝出花儿来?” 野天强沉默的掏出晶卡:“行,就它了,希望是真货。” …… 驱车回到基地,乔维心疼不已,八千晶币啊,在首都星域也能买套别墅了,这他妈的就一瓶酒,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连带着联邦也恨起来了。 遥远的联邦里,也许那些制酒的老板正在嘲笑帝国人傻钱多容易宰,那些政客在鼓吹一口气灭掉这个愚蠢的国度,因为它的存在玷污了宇宙的美丽。 “错了,”野天强笑笑:“酒厂老板挣不了多少钱,差价都让走私商赚走了。至于那些政客灭掉帝国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我们的愚蠢。” “真送啊?”乔维无比不舍的看着那个华丽的瓶子。 “看时机了,要是能爽快的答应,我也不舍得啊。” 不过是买了一瓶酒,竟然让两个人差点成了哲学家,等到车开进了基地,野天强小心翼翼的抱着酒瓶下来,一步一挪的走向基地中心小楼,又犹如一个抱蛋的企鹅。 在办公室里又等了一个小时,看看天色就要黑了,蓝海林才开着一辆尾翼高高翘起的敞篷跑车回来。虽然脸色红扑扑的像是喝过了酒,幸好还没有太醉。 野天强跟在游惊龙后面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和蓝海洋十分相似的年轻人,白净的面颊,修长的四肢,比起蓝海洋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懒散很多。 “老游啊,”蓝海林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埋怨说:“和林团长有事情研究一直到现在,本来要回家了,但是想到你还在等着我,我只好回来了……有什么事啊?” 游惊龙陪着笑:“谢谢蓝站长还惦记着,只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你亲自关照过的野天强果然是个天才,刚刚来到基地一个多月,就搞出了了不得的发明,你必须得看看。” 蓝海林不置可否的随意应答着,开了办公室门,把手中的皮包随意扔到了沙发上:“进来坐,把事情好好说一说。” 这间办公室和游惊龙的截然不同,装修繁复精美,各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前事一套真皮沙发,靠墙处一排书架,放置的东西却五花八门,茶壶,酒具,甚至还有一把样式漂亮的*。 游惊龙拉着野天强做到沙发上,正要开口说话,但是蓝海林却从书架上拿起一瓶饮料喝了起来,只好翻着报告等着他喝完。 蓝海林却突然说话了:“野天强?你就是野天强?” 野天强赶紧站起来答应一声:“是的,蓝站长,有什么吩咐?” 蓝海林持着饮料瓶的手虚点着:“流光星现在状况怎么样?” 野天强一愣,这么虚泛的问题,怎么回答? 蓝海林却似乎并不想听野天强说什么,自顾自的说:“流光星是为蓝家出了力的,蓝家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帝国奸臣当道,提升流光星政治待遇的议案一直通不过。没有办法呀,再忍忍吧。” 野天强点着头,心里很不以为然,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既没有用处,和自己关系也不大。 “我哥蓝海洋在自卫队工作顺心不?”蓝海林再次喝了口饮料,问道。 靠,原来是兄弟俩,怨不得相貌如此相似,只是这做派差别也太大了。 “我没有在军队工作过,但是看蓝部长的声威,已经掌握了军队的实际权力。”野天强虽然夸大,却不是空话,当时段匡生去军队找到蓝海洋求情,蓝海洋就敢扣押他。虽然段匡生已经丧失了指挥警察部队的实际权力,不过好歹警备区司令的名头挂在哪里,擅自扣押会激起警察部队和政府的不满的。但是扣押了十天,麻投政府只是发表了一个虚弱的抗议,随后段匡生回家,政府竟然开始调查他受贿行贿和黑社会背景,很快就把他收到监狱了。 可见,蓝海洋的确是自卫军中的强硬派。 “我哥托我照顾你,但是工作忙起来也无暇分心,这一个月来,你受委屈了。”蓝海林坐回桌子后面:“不过你的枪械设计方案还是直接发回蓝家技术部吧。毕竟我们这里是搞维修的,也不适合生产。况且,枪支在出厂前都要经过严格的安全检验,否则,状态不稳定,伤了自己人,这个责任谁能负责。” 野天强心里一凉,安全问题的确比所谓的流失到社会上的担忧要有力的多。 游惊龙在旁边却急躁的辩解起来:“蓝站长,总得看看才能下结论,要是有安全问题,能通过我这一关吗?” 蓝海林冷冷的看着游惊龙,心里却想着刚才林浩状似无意的感叹皇帝立储事,大皇子林乾威如今掌控着前进星,经营数年,清理了很多有异议的将领,幸亏蓝家人牢牢的抓着后勤装备这一大块的权力,才能压服林乾威不敢有异动。今天林浩的话难道是来试探我的态度? 这把枪生产出来对我蓝家有什么好处,只是让底下的无知小人更加卖力的非议蓝家罢了。 蓝海林不再说话,身上的威压就显露出来,游惊龙犹自呐呐的辩解:“都是为了帝国,站长还是让我们试一试吧。” 蓝海林叹口气:“游头啊,什么事情都得动脑子想一想,对某人而言是好东西,不一定对所有人是好东西啊?” 游惊龙脸色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碍于上级的威严,不敢甩修出去。 野天强暗暗拉一把游惊龙诚恳的说:“还是蓝站长考虑周详,我参军之前,蓝部长也多次告诫我到部队上要认清形势,认准方向,知道好坏。今天见了蓝部长,我才知道,有些事情的确需要考虑周详,才能知道好和坏。” “道理谁都懂,但是关乎到个人利益,就往往会办错事,说错话了。”蓝海林有些意外的看着野天强,不知道他懂了些什么。 法尔星域 第十一章 礼到情意改 豪奢的办公室里,三个人一时没有话可说,气氛僵得空气都似乎不再流动,游惊龙憋的老脸通红还想要辩解,野天强却拉着他站起来:“蓝站长,那我们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蓝海林端起茶杯,点点头算是送客。 从小楼里出来,游惊龙看看离那座小楼远了,才气愤无比恶狠狠的咒骂道:“无知小儿每天喝得醉醺醺的怎么不撑死,养这么多蛀虫,基地不垮才怪。” 想起来前几天游惊龙对蓝海林的阿谀之辞,野天强哑然失笑,某些人看起来方正,其实一样的精于拍马屁。 又走了几步,野天强摸摸口袋,吃惊的说:“糟了,我手机丢到蓝站长屋子里了,我得去找找。” 游惊龙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野天强已经回转身:“蓝站长又不是老虎,咱们也不是去打架,您先回吧。” 再次敲响了铁皮小门,野天强摸着怀里的酒瓶,心想,8000晶币要腐蚀不了你,改天一定给你送个美女来。 蓝海林似乎已经脱衣睡觉了,等了一段时间,他才斜披着一件上衣开门,嘴里的一支香烟眯了他的眼:“谁呀?” 野天强微笑着说:“蓝站长,是我,有些私密话需要跟你说一下。” 蓝海林眉头一皱,侧了身子说:“进来吧。” 屋子的沙发上,野天强恭恭敬敬的坐着,蓝海林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持着一瓶美酒从上到下观察酒液的挂壁能力和色度纯净程度。 作为家世相当不错的酒鬼,对美酒总是有一些研究,而研究过程产生的快感,远比把酒咽到喉咙里强烈的多。所以野天强进门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酒递过去。 “好酒,的确是好酒……”蓝海林感叹一句:“联邦进口的,多长时间没有喝过了……还是在叔父升任装备部长时喝过一口。” 野天强微笑着:“蓝站长对酒的造诣很深啊,尽然不用开瓶就能鉴别真假,这酒给您也不算辱没了。” “一般,没有什么喜好,平时也就喝几杯酒。”蓝海林笑得嘴都裂到了耳朵根,却绝口不问野天强想干什么。这就是谈话的艺术,收了礼,也得占据主动权。 “喜好酒洒脱,喜好烟严谨,”野天强搜肠刮肚实在不适应这种遮遮掩掩的对话,只好直接询问:“蓝站长不同意生产这把枪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因为这设计根本就是照抄联邦的,是成熟的技术。” 蓝海林靠在椅子上,看着桌头酒瓶里还在荡漾的红色酒液,慢慢的说:“一切都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枪械是蓝家的专利,你越界了……” 野天强愕然,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原因,直起脖子说:“这把枪本来就是在蓝站长的领导下研究的,自然是蓝家生产的。况且,实验室的产物价格高昂,不可能普及,产出几把卖出去,既能得钱,而且能为蓝家赢得声誉——在没有能力大量生产的时候,为了增加部队战斗力,想尽办法推广新产品——士兵能理解的。” 蓝海林继续看着酒瓶里震荡不休的酒液,心头却松动了:“也许林浩还会想起这把枪,想起野天强这个人……这样的人才,这样的设计被林浩拉走有点可惜了。” 沉思了很久时间,蓝海林从桌子里翻出一张纸,问道:“野天强,参军时履历表上填的内容还记得吗?” 野天强奇怪起来,回答“记得。” “那好,重新填一份吧。”蓝海林把纸和笔扔过来:“这一份是发往蓝家人才数据库的……填的时候记得写明初高中都受过兰馨基金的资助。” 法尔星域 第十二章 大枪生产线 野天强拿起表格,和入伍时填的履历表格式差不多,可是恐惧感却一阵阵的袭来:“蓝家数据库,逼迫自己逃离华帝星球就是蓝家干的事情,自己肯定是在被蓝家通缉的行列里,如果履历表真的入了蓝家数据库,那后果是什么呢?这就叫自投罗网啊!” “怎么了?”蓝海林笑起来:“很多人梦寐以求想填这份表格呢,入了蓝家的门,仕途一片光明,傻瓜才犹豫呢。” 野天强勉强笑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表格不是已经填过一次吗?” “这份表格是给蓝家看的,也就是说你是蓝家人了。”蓝海林晃着椅子说:“也是给其他人看得,他们也会知道你是蓝家人。” “我只不过是想为帝国出力……”野天强犹疑的说。 “为蓝家出力,就是为帝国出力……”蓝海林的语气有些森然了:“你以为单凭你的本事能进入维修基地吗?被游惊龙录取,是因为蓝海洋给我打招呼了。也就是说你早就是蓝家的人了,今天不过是再次确认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入,哪也不勉强,不过你的前途甚至你的人身安全都不会在蓝家的考虑范围了……” 野天强连忙笑着解释:“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其实我也早把自己和蓝家联系起来了。您应该能记得我先前说的话。” 蓝海林脸色舒展开来:“年轻人心思都是纯洁的,这个我理解……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今天晚上签的表格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今天晚上是你的人生新起点……你会发现,在这个国家里,什么法律,什么制度,都不会再成为约束你的绳索,而是你控制打击其他人的工具……你会发现,宇宙虽然广阔,你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你也会发现,所有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升职越来越快,权力越来越大,只要你有能力,成为帝国屈指可数的几个重臣毫无问题。” 野天强心里愁苦着恐惧着,脸上带着欢欣的笑容,用回春诀温养着经脉保持着手臂的稳定,把履历表填了。对蓝海林的诱惑之语嗤之以鼻:还成为帝国重臣,不成为阶下囚就满足了。 …… 从蓝海林办公室出来,野天强一直处于恍惚之中,睡觉的时候也不敢脱掉腰间的卡扣,双手紧紧攥着,随时准备释放出战天机甲。 幸好在流光星战天机甲的能量储备箱里已经储存了足够多的纯净晶石,即使跑几十万公里也不会匮乏了能量。 几天过去之后,基地里一片平静,游惊龙得知蓝海林通过了制造大枪的计划,嘴里的阿谀言辞又死灰复燃,而且免费推动计划的落实,把整个a区悠闲度假的工人们全部动员起来,不过一个星期,一条完整的大枪组装线已经完成。 但是破天大枪的合金枪管要求的耐热度很高,即使简化版的指标也比普通的射线枪高几千度,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后方的金属冶炼厂家,定制了一大批枪管。 这些东西竟然没有再让野天强花一个晶币。 乔维,杜雷自然也没有闲着,已经在实验室的工作台上手工制作了数个射线发射器,就连闷闷不乐的枫林秀花也耐不住游惊龙的哀求,不得不构建了数快瞄准器上的电子模板,然后再电路板压制器上就能大量的复制了。 这些工作做得有条不紊,好像一切又没有了野天强的事,倒是被团长林浩叫过去几次,询问大枪制作的进度,并且表示第一批枪出来之后,要购买十条。 作为皇室人员林浩的确是比蓝海林要阳光的多,野天强也努力的与对方交好,可是发现这个人谈笑自若,风度翩翩,却是难以深交,在那层圆润的外表之下是令人窒息的寒冷。 无奈之下,也只有放弃了脚踏两只船的想法,暂时老老实实的待在基地里随时听蓝海林的调遣。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星期,这一天却是六月十八日,前进星上的士兵这天都被允许出营游玩,基地附近的酒楼青楼赌楼都很热闹,而103团基地也同样热闹。因为第一支破天大枪就要组装出来。 枪械维修部的成员扁着嘴也在人群中等待着实验室的大门洞开,一边等着一边和身边的同事说风凉话,翻来覆去都是酸溜溜的话语,无非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类的谩骂或者是诅咒对方开第一枪就炸膛。 而基地最后面的操场上,已经矗立起了数个靶子,只是场地有点小,靶子与射击台之间的距离不过300多米,试验一般性的枪是足够了,只是破天的有效射程至少在500米开完,这样就不能把枪的性能彻底发挥出来。 不过林浩大手一挥说:“就这样了,要是300米百发百中就已经比现在的枪性能好多了,也不用再试射更远的了。” 钟表的指针慢慢的滑到了十点时候,阳光热辣起来,而实验室的大门还没有打开,等着大枪出来的基地成员都有些耐不住了,悄悄的议论着是不是出什么事故了。 “专业的活就让专业的人去办,联邦人也知道术业有专攻,偏偏一群修机甲的自认为是全能天才,把腿插到我们的领域,不怕腿叉的太开,露出隐藏的蛋蛋?” “你这就不对了,不见得露出蛋蛋,有可能露出唇唇,修机甲的没有性别歧视,不是还有一个美女吗?” 人群中一阵爆笑。 …… 而实验室里,野天强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的确是陷入了困境,却不是因为枪没有组装好,而是因为利益分配。 这把枪野天强设计出来,乔维和杜雷把生产组装线建设起来,枫林秀花主攻的是瞄准器,都认为出力不少,所以对卖枪的收益大家都很有期望。所分的红利怎么也得占百分之十以上。 但是因为蓝海林审批时以基地的名义要了百分之二十的红利,游惊龙组织推动这个项目也得分百分之十,还剩下百分之七十,野天强认为发明人怎么也得占个百分之四十,剩下三个人正好一人百分之十。 不过,三个人都认为不公平,虽然野天强首先画出了抢的结构图,可是那可是残缺不全的,要不是他们的补充,攻克了关键性的瞄准器,这把枪也就是没有准头的烧火棍而已。 野天强怒了:“你家的烧火棍会喷粒子流啊?” “不管怎么样,”枫林秀花冷冷的说:“你要是不再拿出来百分之十,这把枪就只能当烧火棍了。” 野天强气愤的指着枫林秀花说:“小妞,我算看出来,你这是故意找别扭呢,是不是以为我的超级军体拳水平不能打女人啊……” 乔维兴趣上来了,凑上前去问道:“小野啊,你的军体拳到底是多少级啊。” “你管呢?小爷我打得过你就行,随风摆动的墙头草,一辈子成不了大器。”野天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这些天辛苦建立的威望轰然而塌。 法尔星域 第十三章 试枪 等到游惊龙过来催促了两次,野天强才被迫答应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从百分之四十的分红中拿出百分之十分给三个已经很熟悉的同事。不心疼钱是假的,不过他们三人也的确出力颇多,也不能伤了他们的心。 “但是,作为我们四人之中最为美貌的枫林秀花,你有义务出去把枪交给林浩团长,总比乔维那个大猩猩出去形象好些。”野天强不甘心失败,总要小小报复一下。 枫林秀花不高兴的说:“难道我长的像是礼仪小姐?” “比礼仪小姐好看,你不去,我们一致同意去掉你的分红。”野天强威逼道。 “凭什么?” “凭我们长的难看……” 经过一番没有营养的对话,枫林秀花被迫双手托着红布覆盖的大枪出了实验室,在人群的拥挤中向后操场走去。 操场上临时搭建了主席台,林浩,蓝海林和游惊龙等几个人坐在上面,把能聊的话题都聊了,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看到枫林秀花款步上台,因为天色已近中午,太阳热力渐盛,而且这把枪也有十几斤重,所以脸色绯红,微微有些气喘。 一袭白色的裙裾,腰身曲线优美,肌肤白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一时之间,林浩的眼睛有些直,心脏砰砰的跳动了几下。 “请林团长试枪……”枫林秀花声音润滑清脆,林浩觉得身躯震动了一下。 “好的,好的……”林浩连声答应着,双手伸出借枪,有意无意间轻轻触碰了下枫林秀花的修长的手指。 掀开红布,一把通体幽兰的长约一米的精致大枪显现出来,晶莹剔透的瞄准镜,纤巧却又冰冷的枪管,装卸方便的储能盒,没有一处不完美。 林浩抓起枪身,快步走向靶场,并没有把连接线接通到视网膜上,随意抬手就是一枪,300米远处可以承受十几把射线枪的靶子应声粉碎,犹如玻璃般四溅出去。 果然威力够大,这样的强度,也只比小型的粒子炮弱了一点。 林浩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幽兰的枪身,把瞄准镜延伸的视频线接通到太阳穴上,蓝色的靶子上的白色线圈能清晰的看清喷漆时留下的气泡。 而当注意力集中到某一个点上时,计算系统就把计算的距离显露出来,轻轻的转动枪身,直到那个点变得鲜红,扣动扳机,射线瞬时激发出去,那个点化作尘土飞溅。 这把枪……太强悍了……林浩紧紧抱着犹如抓住爱人般不肯放松。 然后试射移动目标,飞碟一片片扔到高空,然后化为粉末飘落下来,没有一枪落空。 游惊龙首先站起来,激动的使劲鼓掌,场上的其他的基地工作人员终于放下了成见,对犹自赌气的枪械维修部的人不屑的看了几眼,远远的离开了。 “枪的检验是一项大工程,难道仅仅威力大,有准头就行吗?为了适应环境恶劣的战场,只有经过耐受度检测,不容易发生故障才是把合格的好枪。”枪械维修部的领导人还在喋喋不休。 “笑话,这是能量枪啊,发射的不是老式子弹,只要密封度够好,沙子水汽不能进入射线发射器,自然就耐用。说这话水平就有点低了啊……”有人看不惯大声反驳道。 “你以为那些鼻孔长在天上的机甲维修师水平就高,为了博得林团长的欢心,美女计都用上了……” …… 法尔星域 第十四章 联邦特工 “可恶的野天强,我真的不应该答应他送枪给林浩……”晚上九时,一号宿舍楼里,坐在简单的写字台前,枫林秀花恨恨的想。 写字台上的圆形照脸镜里,一张白净却带着泪痕的脸庞绝美无双,只是眸子发红,头丝散乱一如枫林秀花此时的心境。 思考了很长时间,她找出了写字台下方抽屉的钥匙,打开锁子,把所有的杂乱东西全部翻出来。露出一个非常小巧的盒子。 铜质的盒子方方正正,没有丝毫装饰,只有正面上有一个指纹检测仪,枫林秀花咬紧了牙,伸出右手大拇指,轻轻的按了上去。 有光透过了她修长的指甲,一声轻微的滴声响过,盒子突然有了奇妙的变化,如同高速增长的植物一般,抖动着,生长着,经过超过人的眼睛接受度千万倍的分子重组,变成了一副耳机。 枫林秀花非常平静的拿起戴在头上,一只话筒吱吱的伸到了嘴边。 “呼叫飞燕,呼叫飞燕,我是百虫,我是百虫……” 良久,良久,一个粗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我是飞燕,百虫有什么事情。” “我申请组织把我调离103团,这里将不利于我开展工作。”枫林秀花依然冷静。 “为什么?” “林浩对我心存不轨……” 对方沉默了很大一会儿,然后说:“身为联邦特工,应该有在任何恶劣条件下作战的心理准备,为了达到组织下达的目标,可以牺牲自身的一切,包括美貌,青春,甚至生命。” “林浩是大皇子林乾威着力培养的军方青年将领,不出意外,今年秋季军官的例行调整,就会升任积水军团第二军第五师师长,你如果和他搭上线,必将成为组织又一个核心,所以,你应该顺势而为,争取得到他的全部信任。” 枫林秀花眼泪流下来,大声的说:“百虫不同意!” “别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和我们组织的终极目标,一切为了帝国人民,一切为了宇宙和平!”粗糙的声音里加上些许威压。 “我不同意,我过不去我内心的道德感……生命我可以丢弃,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苟且的活着,并且身体上满是肮脏。”枫林秀花闪着泪光的眼睛里透着些许坚毅。 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吗?……如果你确定,我马上汇报上级,你的工作随时可以调整。” 枫林秀花点点头:“我能确认,请组织尽快考虑。” “会的……百虫,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保证自身的安全。” “好的。” …… 时间后退半个小时,维修基地外三公里处的春华酒家,本来欢庆热闹的场面有些冷清。野天强追到门外,却不能阻止执意离开的枫林秀花,这个意向冷静的女孩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开着一辆军车扬长而去。 …… 经过一整天的测试,林浩终于确定手里的大枪在各方面的性能均远远超过现在部队配备的天煞射线枪。为了庆祝破天大枪的诞生,晚上团部和基地联合在春花酒家设宴庆祝。 基地的所有维修师,团部里所有的军官欢聚一堂,热热闹闹,开开心心,轰轰烈烈的喝了两个小时,连平时文静的姑娘,宣誓滴酒不沾的大妈都来了兴致,互相开着玩笑,一手执着筷子,一手高举着酒杯:醉眼朦胧,满桌狼藉。 野天强和乔维杜雷也已经喝得身体摇晃,舌头大了三分,勾肩搭背胡乱说着什么。只有一边的枫林秀花,还保持着冷静,端着橙汁饮料小口的啜着。 此时,有人过来,在枫林秀花耳边说了什么,她就起身进了高级军官所在的包间。酒席上来来去去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野天强抬头看了看枫林秀花窈窕的背影以及重重关上的门,心头还是莫名的有一阵悸动。 野天强摇摇头,心里嘲笑自己太过敏感,又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入喉,浑身舒爽。 法尔星域 第十六章 升职计划 破天大枪的诞生引起的轰动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因为过于昂贵的价格,除了各团的掠杀小队来买几把,普通士兵是没有能力购买的。 而邮寄向遥远宇宙一端帝国首都星域的技术报告也似乎石沉大海。野天强这次奋斗的,除了签了份卖身契约之外,短时间内几乎看不到有什么升职的希望。 而他的机甲维修师资格评定却下来了,军部装备处的任命状是三级,特级的话也只有帝国的国@防部才有资格审批了。看着那张花花绿绿的硬纸,仿佛看到是套在技术人员脖子的索套,如果没有特别的机遇和能力,这辈子就只能在这张纸上做文章了。也许三十岁的时候,申请特级机甲维修师资格,没有天赋,就到此为止了。有天赋的,继续申请机甲初级设计师,然后是中级设计师,一直到高级设计师,特级设计师。 也许军衔也涨一涨,最高到上尉也算是顶天了。 这就是技术人员的一辈子,至于蓝海林承诺的出将入相,成为帝国的重臣,只是镜花水月,梦幻一般的存在了。 不过,野天强是什么人,认准目标就会执着的走下去,况且冒着巨大危险把履历表交给蓝家,总不能一点好处没有。 所以,几天以来,除了安慰不太说话的枫林秀花之外,就是蹲守蓝海林的办公室,询问他怎么样才可能冲破技术人员的身份,参加对联邦军队或者海盗的战斗。 蓝海林被扰得烦不胜烦,终于吐露了扶植野天强的计划:“其实装备部是帝国军队最为重要的序列之一,打仗前方将士出生入死,看起来轰轰烈烈,胜利的决定因素却是后勤,要不是因为和联邦的距离过于遥远,后勤跟不上,你以为帝国的舰队不想征服那片辽阔的星域?所以,我为你设计的升职途径是这样的,半年之后进入师部的后勤处,一年之后进入咱们极水军团第二军的装备部,这个时候,你的军衔估计就能评定为上尉,再过十年左右,能力突出的话,一个选择是继续向上走,进入极水军团的一级装备部,另一个选择就是成为第二军装备部部长,也就成为将级军官了。你一个维修师,能做到这一步是多么了不起。” “这也太慢了?而且这辈子做到顶峰不过是个军级的装备部部长,是不是太失败了点?”野天强很不满意:“你那天晚上你不是这样说的。” “军级的装备部长难道不是帝国的重臣吗?”耽误了蓝海林去寻欢作乐,他极为恼怒:“你怎么不生在的林家?” “要是我当时懂事,当然也有可能……” 野天强并不想说笑话,但是蓝海林笑起来:“你还真行,这样吧,你可以去刺杀联邦的总统,成功了自然就有可能快速升职为将军了。” “靠,这么难啊。”野天强紧锁眉头:“那也总得给我武器啊,我一个维修师,按照规定又不能配备枪械,更不允许驾驶机甲,怎么刺杀?” “给你机甲你会驾驶?” “我是修机甲的,你说呢?” 蓝海林被噎得喘不过气来:“游惊龙怎么调教你的?给领导说话不能礼貌些吗?” 野天强想起还在闷闷不乐的枫林秀花,说:“我原来挺礼貌的,可是你们做的事情不太着调,我也没办法尊重了,刻意礼貌不显得虚伪?” 都给丫签了卖身契了,还谈什么礼貌? 蓝海林气呼呼的坐在桌子后,双手随意敲打着:“你是三级维修师,已经比列兵好得多了……战斗人员看起来前途更光辉些,可是成千万的小兵有几个人能把军衔熬上去,把职位熬上去?打仗的时候,一个冲锋几千人就被粒子武器气化了,谁都逃不掉……再说,占据军队顶端的都是林家的人,你觉得有功劳就能占据高位?” 野天强低下头,沉默了半天说:“维修师太枯燥了……我可以丢掉这个三级维修师的资格,从列兵干起,你想想办法?” 蓝海林气极而笑:“你以为这是儿戏,取得维修师的头衔不容易,你以为去掉就容易了?我没有办法!” 野天强脸色通红了:“我那瓶酒……你还给我!” “你……”蓝海林站起来,半晌,一只手砸在桌面上:“我哥哥为了你维修师资格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是你太浮躁了,维修师到底有什么不好?” 野天强低着头悄声说道“枫林秀花这几天一直不高兴!” 蓝海林乜斜着看了野天强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说。“有时间安慰安慰她吧,虽然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比起林浩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来,这样欺负一个良家姑娘的事情,我还真的做不出来。” 野天强没有说话,蓝海林此时撇清,当时又干什么去了? …… 枫林秀花已经连续和她的上线通了几次话,尽管那个飞燕反复劝导她从了林浩,后来又有一个自称飞鹰的高级领导也罕见的和她这个虫级特工谈了话,但是枫林秀花心念已决,莺莺燕燕的家伙们也没有办法,只好许诺她上调到师部。 “对了,有一件事百虫需要报告。”在关掉变形通话器之前,枫林秀花想起了破天大枪。 “说。” “103团的机甲维修师仿制了联邦的一把枪,瞬时输出能量达到了十五万级,瞄准系统配有计算芯片。” “知道了,一年多来,就探听了这么一点消息?”飞燕不满意的说。 “百虫自认办事不力,只是维修基地也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那是你不用心,十几个团都会在基地定期维修机械,也就是说你的信息源覆盖了几乎五万人的区域,怎么可能没有特殊信息?” “请飞燕讲明白些。”枫林秀花当然不会接受这么空泛的职责。 “从军械维修的频率可以发现战斗的频率,哪方面损坏的多就可以查清楚在什么地形发生的战斗……军械大规模维修了,肯定有大的进攻计划,多问问前来维修的军士,也能得到很多有用信息,比如胜利了,失败了等,这些东西汇报上来,结合其他材料可以判断出极为有用的信息。你的间谍课白上了?” 枫林秀花脸色通红,仿佛感受到不知道几千万里之外飞燕的怒意,困窘的把头低下头:“我学习机甲维修知识比较扎实……” “那有什么用?你的身份是间谍,而不是机甲维修师……好了,反正你这项工作也将做到头了,调到新的单位后,警醒起来,多说多问,多观察。” “好的,百虫明白。” “注意保证自身安全。” “好的。” 作为联邦的间谍,枫林秀花无疑是极为不成功的,性格过于冷淡,秉性过于高洁,而且对于维修师的职业过于感兴趣,工作过于认真。 这些特点都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具备的,可是她偏偏不应该是个好女孩。 五百公里之外的极水军第二军团的军部里,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装备处的办公室里发呆,头上戴着耳麦似乎在听歌,只是嘴边的一只话筒在不断的伸缩……他眉头紧锁的想起若干年前最为显赫的一名女间谍,不仅成功的拖延了帝国大军进攻联邦的脚步,而且把最为神奇的部落刹族的一部分带回了联邦。 这名女间谍在联邦获得了极高的声誉,现在依然是政坛上的风云人物,跟人家比起来,枫林秀花差的不是一般的远,而且在如此险恶的环境里,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个身影久久的呆坐,一动不动,倒是时间仿佛定格一般,不过,夜色渐深的时候,他终于接通了他的上级:“我是飞燕,有问题请示飞鹰……” …… 法尔星域 第十七章 拿枪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这个缺少降雨的星球上,这样的天气实在太常见了。维修基地的工人们都有些懒散,三三两两的坐在车间里聊天,而维修师们也没有坚守工作岗位,都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等待着下班时刻的到来。 如此散漫的原因是因为基地大小领导都去师部开会了,可能是为了整顿纪律,当然也可能是布置某个大型的战役的准备计划。 a区虽然是基地里的老大,也没有做出像样的表率,维修车间里一个人没有,大门洞开,露出方方正正干干净净的工作台。 机甲维修部的办公楼里,野天强正在和乔维杜雷打牌,枫林秀花旁观。这是从联邦传过来的规则,据说流传了上千年,名字非常怪,叫*。 枫林秀花没有参战的原因是这个牌局只能三个人打,现在,野天强已经小赢了一笔,几个金币和银币堆在桌子上,手持双鬼轰得非常起劲。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喊叫声:“修机甲的都死哪儿去了,活人就出来喘喘气。” 乔维骂道:“靠,比我嚣张的多,下去揍他丫的。” 野天强拉住他:“这一局我又赢了,想跑没门,让枫林先下去看看……都是从死亡线滚下来的人,跟给他们计较什么?” 枫林秀花有点不情愿:“三个大男人打牌,却使唤我这个小女孩,你们也真是英雄豪杰。” 野天强陪着笑说:“妹子,帮帮忙,今天中午请你吃好的,你没看到我三个轰,这一局要翻好几番呢。” 这也是件正常的事,不过是一台机甲,有个维修师下去换几个零件就行了,但是没有想到还是出事了。 …… 枫林秀花下楼来,看到院子中间一台黑色的格斗型暗杀机甲,不过算是三代机,甲身纤细修长,小范围转折挪腾极为灵活,高度只有三米五,比一般机甲小的多。但是配置颇为惊人,两把高强度的合金死光剑和黑夜融给一体,绝对不像激光匕一般耀目,在夜幕中攻击让人防不胜防。手腕处分别带有一把长三十公分的镰刀形利刃,它是由高压缩合金制成,足以切开绝大数甲身,而且两面开锋。它的表面居然还镀了一层黑色烤漆,以防止反光提醒敌人的注意。小腿处也装有此种利刃,另外像脚掌前端可以弹出刀片等等小机关更是数不胜数。这种机甲在炮火满天的战场山自然用处不大,不过趁着夜色潜行到敌人基地,总是能有意向不到的收获。 “什么地方坏了?”枫林秀花问道。 一个足有两米的大汉粗声吼道:“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你进驾驶舱启动启动看看。” 枫林秀花皱皱眉头,也不屑再问这个粗鲁的大汉,轻巧的跳上驾驶舱旁边的踏板,按动了开舱按钮,翘起腿就踏了进去。驾驶舱里有着一股狐臭味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枫林绣花忍着强烈的不适,还是启动了机甲引擎,先是在机载晶屏上检测了软件和计算系统的完好程度,接着又晃动操纵杆走了几步,除了机械腿有些晃动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缺陷。 “不过是一个螺丝需要紧一紧,我找工人过来。”枫林秀花跳下机甲舱,拍拍手,尽量温和的对大汉说。 彪形大汉鼻孔里哼了一声说:“机舱里有我的幸运小蜥蜴,你没有踩到它吧,我怎么看你的鞋上有些血迹。” 枫林秀花一愣,心里马上意识到不妙,低头看看鞋说:“我的鞋很整洁,但是在机舱里我的确好像闻到血腥味,你看看吧。” 大汉巨大的眼睛鼓起来:“你这个女婊子,是不是你踩死了我的幸运物?没有他,我可怎么活?” 冰雪聪明的枫林秀花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大汉是故意来找茬的,这也许就是林浩的报复开始。她马上退后几步,到办公楼的台阶上,对着楼上喊道:“野天强,乔维,杜雷快点出来。” 拥有强大神念的野天强感觉异常灵敏,其实已经听到了楼下大汉的谩骂,心里一阵烦躁,直接翻窗户从二楼跳下来到枫林秀花的面前。 大汉挥舞着刺青狼头的胳膊要冲上台阶抓住枫林秀花,正好被爆裂跃下的野天强挡住,大汉反应极快伸出双手保持着猛冲的姿势要推倒野天强。 虽然军体拳刚刚突破八级,可是野天强体内循环的军体拳真气量却非常大,在跳楼的时候全身经脉已经布满了真气,看到大汉摇摇摆摆的双手,微微眯着的眼睛寒光四射,电光火石之间挥臂侧身,躲避了大汉的冲击,同时把身后的枫林秀花扫到一边。大汉两掌扑空,因为强大的惯性因而收脚不住继续前冲和野天强擦肩而过, 野天强却收回双手,紧握成拳抬臂屈肘狠狠砸向大汉的后背。 大汉一个踉跄,双手撑地,勉强站直了身子。狞笑着扭头大笑:“哈哈,痛快,没有想到这个破基地竟然也藏龙卧虎,来,咱们大战几百回合。 枫林秀花躲在野天强身后,心止不住的砰砰直跳,虽然受过严苛的特工训练,能做到随时为保守秘密死亡,可是人毕竟是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本能的恐惧就会跳出来。 野天强看着眼前的两米大汉活动着手指慢慢靠近,也有点心惊胆战,用柔和的语调说道:“都是为帝国效力的军人,有事情好商量,即使我们协商不成功,毕竟还有上级领导,又不是敌我矛盾,不值得大动干戈的。” “怎么商量,这个婊子把我的小蜥蜴踩死了,我要她的命!” “什么小蜥蜴?” 大汉转身下了台阶,从机舱里摸来摸去:“奇怪,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他有些着急,踮起脚尖把头伸进去,在座椅下的漆黑一片中,嗅到血腥气终于掂出一条花花绿绿的四脚蛇,却是前进星上最不缺的一种生物。 大汉面色极为悲伤,假的不能再假了:“看到了吗?我可怜的旺财啊,我保命的幸运星啊,……言语无法表达我的哀伤,这个女人必须披麻戴孝,为着可怜的小东西下跪,磕上十七八个头,才能超度它可怜的亡魂啊……” 这个时候,乔维和杜雷也从楼梯上下来,看到枫林秀花面色惊惧,走到她身边要安慰几句,野天强回头喝了一声:“快去,拿枪!” 枪,自然是破天了,既然卖出去的并不多,实验室的保险柜里堆积的就很多了。 法尔星域 第十八章 我是来基地闹事的 乔维和杜雷都是心思通明的人,也不犹豫,转身就跑向侧门。 大汉自顾自的表演,见乔维和杜雷要跑,一个纵越,挥拳就向他们打去,如同铁铸一般的拳头在空气中竟然划出一道飘渺的白痕,声威极是骇人。 这种力道和速度,显然远远高过乔维八级的军体拳。 野天强眉眼紧缩,情急之下体内功法高速运行,先是回春诀覆盖了全身经脉,当高高的跳起时,军体拳的爆裂真气也催动起来,两套质量完全不同的真气在体内经脉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虽然力量达不到,野天强神念指挥下的身体最骄傲的就是速度,腿部肌腱被催发出所有的潜力,几乎把坚固的石头地面都踏出坑来,而身形一花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大汉面前,硬生生的要应对高达十二级的铁拳冲击。 大汉的拳头携着风雷呼啸而至,野天强柔弱的双手迎上,枫林秀花害怕的尖叫一声,仿佛能看到野天强胳膊在强大冲击力下骨肉分离,鲜血迸溅。 但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实力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大汉的直冲向前的脚步突然转向,那爆裂无双的拳头击打在一侧的空气中,激起一连串音爆。 那是因为野天强的两手间神秘的出现了一把匕首,迎着剧烈的风声,锋利的黑色烤漆合金坚定的指向袭来的拳头,如果大汉不收手,虽然足以击碎野天强的头颅,可是他的一只手就被洞穿了。 这不是战场,不是面对生死仇敌,况且这个弱小的敌人即使死亡也不值得让自己受伤,大汉当如不会选择硬拼。只是胳膊真气遍布,仓促间改变目标,难免伤及经脉,他迫不得已整个身体都转向一侧,以躲避那毒蛇一般的匕首。 野天强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忍受大汉暴烈真气的侵蚀,身体前靠,匕首下滑,在大汉的脊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大汉吃痛,狂叫一声,右拳伸开挥臂横扫,但是野天强早就跳到了一边。 十二级的军体拳水平,两个照面下来,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受了极重的伤,背上深达两公分的大口子向外疯狂的喷着血。大汉喉咙里一阵闷哼,挺直背部,用肌肉夹住了断裂的血管,体内奔涌的真气在伤口处急速运转疗伤。 “小子,你赢得了我全力出手的资格。”大汉扬了扬粗@黑的眉毛,眼睛里射出慑人的精光:“我的名字叫郭大建,103团掠杀队的队长,报上你的名字吧。” 野天强强忍着胸口的烦闷活动着手腕,看到乔维和杜雷已经跑出了侧门,暗暗祈祷两个人尽快把大枪拿来,这家伙足有十二级的军体拳果然厉害,仅仅是外溢的真气就让自己受了内伤。 听到大汉自报家门,野天强微微笑着说:“我只是基地普通的维修工人,不敢触犯郭少尉……只是想问郭少尉两几个问题,第一你来基地维修机甲,为什么不把你的那个幸运小蜥蜴留在家里?第二,你的小蜥蜴到底值多少钱?第三,郭少尉难道不知道枫林秀花的哥哥枫林赐雪也是十二级军体拳高手——而且进阶很久,武力不在你之下——你这样欺负他的妹妹,不是逼着他和你拼命?第四,郭少尉英雄盖世,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维修师的,可是你使用的军械总有坏的时候,难道不需要我们给你维修?第五,基地是非武力单位,可是也拥有必要的自保能力,你这样横行无忌,不怕基地毙了你?你可知道基地大门口有多少名保安人员,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郭大建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头昏脑胀,但是最后的威胁还是能听得懂,他冷笑一声说:“就那些下等列兵,难道敢在我面前站直身子吗?” “可是,基地也是团级单位,难道你就能在蓝站长面前站直身子?” “小子,既然我是来基地闹事的,就应该我是准备有底气的,别说废话了,让我打扁你这个饶舌的家伙。”郭大建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做了军体拳的起手式,以他为中心涌起了悠远而神秘的气息。 法尔星域 第十九章 枪战 郭大建的这句回答再一次证实了野天强的猜测,那么应对的办法自然就有了。 所以野天强一把抓过来枫林秀花挡在身前,保持着冷酷到散漫的笑容说:“看看这是什么人,我们103团有这样的美女吗?你难道真的想要打死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你要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尽管来……” 郭大建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急着保护枫林秀花的野天强怎么突然有要这个女人做挡箭牌。 枫林秀花被野天强的大手攥着手臂,看到了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屈辱从心底里蔓延出来,亏自己危急的时候向他求救,没有想到这个人临阵退缩,如此无耻。 野天强依然保持着镇定的微笑:“我只是告诉你郭大建,给你命令的那个人不会允许你杀死枫林秀花的,哪怕她伤了也不行。所以,你要进攻我,尽管放马过来,这个女人可是从来没有练过军体拳的。” 林浩交代郭大建的任务,只是尽最大可能欺辱一下枫林秀花,骂骂她,揩揩油,逼迫她拿出一笔钱来赔偿那个死去的小蜥蜴都行,能让她到团里赔罪最好,但是的确有命令不能让她受伤。 否则,以郭大建十二级军体拳的水平,第一个照面,仅仅拳风的冲击就能让野天强受内伤,也就没有后续的反击了。 看到郭大建眼睛里的犹疑,野天强大声笑起来:“103团果然人才凋零,怎么找你这样的蠢货来完成这么精细的任务?” 此时风轻云淡,枫林秀花被挟持在两个男人之间,惧怕得瑟瑟发抖,而郭大建自入伍以来从来没有受到如此的辱骂,气的浑身发抖。 只有野天强冷静到冷酷,却没有人知道他调动了多少神念来控制心脏的正常跳动。 “你叫什么名字?”郭大建抑制着出手的冲动,寒声问道。 “郭小子,你不配知道爷爷的名字。”野天强脸上闪着可恶的讥讽之意:“你这样的低级的没脑子生物,显然发育不健全,回到你妈@的肚子里待上几年,也许就够资格了。” 郭大建身周云气翻滚,眼瞳都成了血红色,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缓缓挥动双手,搅动空气阵阵波动,一掌就要凌空劈来。 “射击,不要害怕出人命,一切有我负责!”野天强看着后方,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胸腔间的烦闷终于抑制不住,化为鲜血喷涌而出,尽数吐到了枫林秀花的肩头,浸润了军衣,沾湿了肌肤。 郭大建吃了一惊,连忙手势回头望,但是大门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好小子,竟然欺骗我……”郭大建体内气血倒流,冲击的丹田气息紊乱,很久才调理过来,不过看到野天强吐了血,知道这家伙一直在装腔作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野天强抹了把口中的鲜血,体会到了望眼欲穿的滋味,这两个家伙那把枪怎么这么长时间,眼见郭大建的第二次运功已经开始,再也没办法拖延了。 正焦急间,大门后远处的库房边上有一丝毫光闪过,野天强兴奋的大喊:“射击,爆头。” 郭大建冷冷一笑:“还骗我……如此严重的吐血,已经伤了心肺……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野天强攥着枫林秀花的手突然紧张起来,因为郭大建已经开始迈步向台阶上走过来,而乔维和杜雷却并没有开枪,只是气喘吁吁的急速跑了过来。 郭大建抬脚上了第一个台阶,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因而缓缓的转身,冷冷的看着两杆枪在大门口的晃动。 “不许动,再动我们真的开枪了。”乔维脸色发白,语气里有一点颤抖。 “这就是破天大枪啊,”郭大建竟然好奇的盯视了一会儿:“只是,枪再好,也需要有人扣动扳机……”他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我郭大建,103团第三营的营长,掠杀队的队长,曾经荣获两个特等功,多次受到军部的表彰。你们两个虾米一般的人物,真的敢开枪吗?” “只要你走开,我们不会开枪的,不管什么纠纷,总有领导可以处理的。”杜雷也是无比紧张,他没有想到这辈子第一次拿枪,竟然就是对着军队的同仁,他知道这枪是什么样的威力,150万级的能量输出,打到人的身体,不会有伤口,而直接就把人体消融成灰了。 但是郭大建满脸的漠然,他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突然指向了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咱们一起开枪,我死,他们也不能活。” 这把枪不过是用来防身,绝对不能穿透两个人的身体,但是稳稳的掌控在郭大建的手里,仿佛能击穿天地一般。 这他妈的是什么事?野天强狠狠的瞪视着不争气的两个同事,两杆破天竟然也没有控制住场面。 场面僵住了,一时间之间,除了如雷的心跳之外,空气沉重的连风也绕道北吹了。 一刻钟之后,野天强丢开枫林秀花,推她到身后,把双手举过头顶,嘶哑着嗓子对郭大建说:“现在我有一个提议,大家把枪一起扔远……我来给你打。” “你来给我打?”郭大建看着脸色惨白的野天强,哈哈大笑:“我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摁倒。” “我来跟你打,把枪扔了吧,我相信这里没有人愿意因为别人的一点争风吃醋的小事酿出一场血案……我打输了,那也是尽力了,枫林赐雪也会原谅的……”野天强高举着双手,非常诚恳的说。 郭大建努力想看清楚野天强眼里那一份狡诈,可惜看到的只有诚恳,他思考了一下说:“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放下枪,然后再数一二三一起把它们踢远。” 乔维和杜雷已经毫无办法,只好听着郭大建的口号,把枪放到地上,一二三再次响起,一起把枪踢开。两把大枪旋转着,翻滚着,到了车间的门口处,而郭大建的小枪则飞向另一侧的假山处。 陡然间,野天强身上的气势增强了一分,他起身扑向了郭大建的那把小枪。 郭大建双眉紧锁:“果然奸诈……”只是他体内真气运行,拳势早就待发,双臂轻轻挥动,一道爆裂真气席卷而去,野天强在空中无所躲避,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只是身体依然坚定的前行,右手依然坚定的抓向那未曾落地的小枪。 乔维和杜雷看到形势有变,自然也扑向刚刚踢走的枪……场中心的郭大建刚刚袭击了野天强此时脸上再现轻蔑的微笑,双脚跺地,身形如大鹏展翅跃向车间口。 郭大建后发先至,狠狠的把乔维和杜雷撞倒了一边,弯腰低首拾起一把枪,前行的身体在地面上轻点突兀的顿住,枪口已经瞄向了犹在空中的野天强。 ……仿佛是一条细微的蓝色闪电突兀的形成在郭大建的腿部,他持枪傲然站立的半个身子突然软倒在地,手里的大枪枪口下垂,射出了一道幽蓝的光。 不远处的假山崩裂,石头化为飞灰蒸腾而起。 这时,野天强滚落在地,手里的小枪连续激发,郭大建肩膀抖动,手里的大枪掉落在地,他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蓝色的能量。 “你怎么会这么快?”郭大建委顿在地,看看周身上下无数个小孔,虽然伤的都不是要害,可短时间内也别指望着上战场了。 野天强闭上眼睛,已经没有力气再理会他了。 只有台阶上居高临下观看的枫林秀花清楚每一个细节,只是她也不知道,那把在空中飞动的小枪怎么突然转向飞到了野天强的手里,而那时候郭大建刚刚把聚集的拳势尽数释放在野天强的背上。 不过是几微秒的时间差,野天强首先瞄准了对方,并扣动了扳机。 …… 枫林秀花呆呆的看着乔维和杜雷把野天强搀扶起来,看到郭大建如同软体动物一般瘫软在车间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回到办公室拉响了警报,那是只有遭到敌袭之后才允许响起的二级警报。 法尔星域 第二十章 处理结果 这件斗殴加枪击事件影响非常大,原因就是枫林秀花最后拉响的警报器。 二级警报原则上只有团长才有资格拉响,只是维修基地比较特殊,向来是以团的编制对待,而蓝海林之前总管整个基地的站长往往却没有什么权威,一级警报器都是放在a区的办公室里。 警报响起之后,整个33师官兵都无比紧张,营房里喧嚣震天,灰尘满天,按照以往训练条例,兵士成建制集合,师部直属的侦查营开启了全部的仪器,陆上,天空,方圆千里搜寻敌人的踪迹。 遗憾的是没有。 而报警的单位不过是一处小小的维修基地,正在师部开会的蓝海林被师长臭骂一顿后遣返回家,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散开,散开,这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蓝海林带着一干大小官员回到基地,看到那沉默站立的格斗型机甲旁边的血迹和委顿在地被义愤的工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的郭大建,一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郭大建,兼任营长和非正式的掠杀小队的队长,军体拳水平12级,虽然这个水平并不是太高,可是从战场上一路杀来,论起真正的实力,连挑两个14级的都没问题,是103团乃至33师战斗部著名的凶人, 可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被谁枪杀在维修车间门口,而那些不知高低的工人们还在落井下石,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会给基地带来多大的麻烦。 蓝海林快步走上前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气息虽然急速而软弱,但绝对没有生命危险,而他身上的枪口,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你怎么回事?”蓝海林对着郭大建喊道。 郭大建撑开血肿的眼皮,努力了半天,才看清眼前是基地的最高长官蓝海林,顿时嘴巴一扁,竟然哭了起来:“蓝站长,你可来了,再晚一点,我的全身骨头就都断了。” “还哭?”蓝海林气急:“发生了什么事?谁打伤的你,敌人在哪儿?” 郭大建艰难的扭转头看了看周围,内心的骄傲让他不好意思开口。 “这个家伙来基地调戏枫林秀花,被野天强维修师打的……”已经退远了的维修工人不忿的回答。 “哦?”蓝海林吃了一惊:“他玩枪玩的不错啊,只是这枪伤看起来像是营官标配的防身小野狼造成的……郭大建,难道你借给他的。” 郭大建眼泪再次流出来,心里呼喊:“我没借给他……他来抢的……真没有技术含量。” …… 游惊龙知道一级报警器就在自己的办公室,趁着蓝海林询问郭大建的时候,自己冲进了a区办公楼。 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场面,乔维和杜雷两个人正在擦洗地板上的血迹,斑斑点点的一看就知道是受内伤后喷吐出来的。 野天强靠在一张椅子上,四肢下垂,嘴里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旁边枫林秀花拿着手绢不住的擦拭。 “发生了什么事?谁打伤了你,敌人在哪里?”游惊龙又惊又怒,大声喊道。 三个维修师抬头看了看窗户,人群聚集处是不知道死活的郭大建,一时也不敢吱声。 而看起来状况危险的野天强正在全力运转回春诀修复着身体内脏的伤势,今天郭大建那一记隔空拳蕴含了非常恐怖的爆裂真气,要不是在危急时刻,野天强丹田内的磅礴的真气全部导流到经脉里,恐怕五脏六腑都会极严重的损伤,小命能不能保住很难说。 可即使回春诀真气的保护,野天强体内的状况也相当不好,首先经脉被大量的真气撑得破裂,心肺处是防御重点,所以经脉损伤也最为严重,其次,还是有些器官受到了伤害,比如被拳风扫到的睾@丸…… …… 等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蓝海林唤来了基地医生,把野天强和郭大建一起收到了病房里。然后开始盘算怎么样给师长报告,怎么样争取最大利益。 蓝海林叫来了游惊龙,交代了一番,就手持手机等待着相关人士的电话了。 而也在师部开会的林浩听到警报声然后看到师长批评蓝海林,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找了机会溜出会场跟团部取得了联系。 命令郭大建到基地里羞辱枫林秀花对于林浩来说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林浩紧急指示团里的肖富平干事携带一万晶币送往基地,紧急处理相关事宜。 “记住,在我即将升职的关键时刻,这件事的处理要不惜代价,如果对方有伤员,紧急送往战地医院,医疗费我们团承担。如果对方还有其他的要求,先答应着……记住了没有?”林浩叮嘱道。 肖富平是林浩的绝对心腹,自然预先知道了军部对林浩的安排,最多三个月林浩就会升任第五师的师长,在极水军团第二军中,第五师是王牌中的王牌,不出三年一定能在上一步,成为军长也未可知。 而现在则是最关键的时刻。所以他马上驱车赶往基地。 …… 维修基地最豪华的办公室里,蓝海林把腿翘到桌子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着安放在桌角的手机,盘算它什么时候响起。 蓝海林已经得到家族的通知,今年秋季的军队例行调整,他将会回到军部装备处担任主官,虽然没有林浩担任师长威风,不过实际权力一点也不小。 这次事件真要如实上报,那么林浩的前程要完蛋了,自己却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毕竟军队条例里维修师没有配备武器的权力。 林浩要是聪明一定会打电话过来,商量如何把这件事瞒下去。 而林浩一向是很聪明的,除了犯傻的时候。所以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林团长,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了?”蓝海林假装苦恼的说:“正在准备给师长的汇报材料,真他妈的难写……” 林浩心里暗暗的骂着娘,嘴里的话却柔软至极:“海林啊,怎么多少年的关系了,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郭大建刚才在基地里破口大骂,说是执行你的任务,我们无权干涉……”蓝海林笑着说:“我正在犹豫是不是把他的话汇报给师长?” 师部里的林浩面色一紧,明知道是蓝海林在诈他,却不敢反驳,在如此不利的尴尬情况下,也只能好言相求了:“海林,我们多少年的老关系了,你开个价码,咱们把这件事揭过去?” “多少钱也买不回我手下维修师的健康啊?”蓝海林假装发怒道:“你让十二级家伙来基地捣乱,还真看得起我啊?” …… 林浩看着师部里重新开始会议,心如火焚的说:“兄弟,都是我的错,开个价码吧。” 蓝海林缓缓的说:“我的条件很简单,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掠杀小队所有的收获,我们基地里要分一半。” 为什么有三个月的时间,林浩自然清楚,掠杀小队三个月收入的一半,除了上缴军部的,分给队员的,无非也是十几万的晶币罢了。 只是蓝海林他就缺这么多的钱? 蓝海林果然补充道:“当然,我还有一个条件,送一个人进入掠杀队。” 林浩依然理解,虽然是去陌生的星球烧杀抢掠,少不了遇到当地人的反抗,但是配备帝国最为先进的装备之后,安全是有保障的。 最主要的是资质,提升军官的时候,有没有参加过军部组织的掠杀行动是很重要的资历,对以后的升迁也有莫大的助益。 只要不是枫林秀花,林浩皱着眉头想起这个女人:我暂且忍着,等到秋后,等到冬季的大进攻,我总有办法把你收入帐内的。 这场影响非常大的基地斗殴事件,处理的时候非常轻巧,师部只是出了一个通告,批评了103团郭大建在基地里寻衅滋事,被判军事监禁三个月。 基地一级维修师野天强擅自动用武器,撤销维修师资格,降为维修工。 枫林秀花擅自启动二级警报,师部警告一次,基地批评教育。 法尔星域 第二十一章 遇故人 极水军团第二军的战地医院,比一般城市的最大医院都豪华的多,几栋十几层的巨大金属楼,到处都有的碧绿草地和几处阳光下横斜着一道彩虹的喷泉,在这颗荒芜一片的沙漠星球里,显得格外奢侈。 野天强躺在十八号病房里,身着蓝色病服,盖着洁白的被褥,睡得很香。 因为受了很重的内伤,基地医院和师部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因为肺部破裂,心跳速度过快,而全身静脉干瘪,基本的药物都没有办法输入。但是非常奇妙的是,等到紧急转入到军部医院时,一切情况都开始好转,等医生插入静脉针头,开始输液,野天强的心跳舒缓,体征平稳,要不是嘴角犹有血迹,简直像是没有受过伤。 醒来的时候,野天强看着窗户外面的阳光灿烂,草地碧绿,间有鲜花,恍然仿佛回到了华帝星刹蒙镇的医院。那是第一次因为运用过度应用回春诀而昏厥了过去,被医院的护士抬进了病房。 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回春诀还不够强大,所以昏厥,被抬进了医院。 只是那次醒来时,有一个温柔的女护士在身旁守护着自己,现在不过是孤单一人罢了。 “你醒了?”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女护士怀里抱着蓝色笔记本倚在门框处问道。 似曾相识,如此耳熟,野天强心头一颤,抬起身子直眼看去,没错,绝对没错,那个女护士是小兰。 “兰姐?”野天强犹犹豫豫的喊道。 有着圆圆脸蛋,白皙皮肤的小兰正是刹蒙镇外伤口的护士,此时,她倚在门口,身子软的几乎要滑倒下去,眼睛里半是欣喜半是疑虑:“你真的是野天强?” “对……”野天强眼角里滑过一滴泪珠,离开刹蒙镇不过整整一年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而一年前那个美丽的少妇小护士却没有丝毫变老,连头发都是原来的样式,微微翘起,调皮而又一丝魅惑。 小兰在门口望了下走廊,紧紧的管住门,一步步的走到病床前,半蹲下身子,哆哆嗦嗦的抓着野天强的手:“天强,你真的没死啊……我不是做梦吧?” 野天强擦了下眼角,微微笑着,只是反握住小兰的手,稍稍用力,无根手指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疼……”小兰眼里的泪一下子流出来:“一年来,我一直你为你死了……你怎么不给我个信息,你知道我多想你啊?” 在华帝星的时候,刹蒙镇医院的小护士张小兰对野天强有一份暗暗的好感,即使嫁人了,那份情感始终未移,直到电视里野天强因为强奸罪畏罪出逃,撞死在御赐石碑上。 “为什么到军事星了?”野天强奇怪的问:“咱们刹蒙镇医院搬到这里来了?” “不过是医院间的交流实习,我们外伤科来了三个医生,四五个护士呢。”小兰抹了眼泪后,又紧张的说:“除了我认识你,那些医生护士已经对你没有影响了,所以你很安全,只是注意不要跟我过分亲昵,让人看出些问题来。” 野天强早已经不是华帝星时的初哥,此时握住温如软玉的手,嗅着少妇清新的体香,心里早已经蠢蠢欲动,听到小兰的话,更加有感觉了,只是下体一阵生疼。 连忙运转回春诀,分出一股神念查看,果然下体红肿,偏偏又是内功运行不到的地方,野天强疼的汗水都流了下来,偏偏小兰不知道怎么回事,抱着野天强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激发玄妙的神念,消弭了心中的欲@火,当灵台一片清明时,下体的疼痛也渐渐消失。 “没事了……”野天强苦笑着推开小兰:“很热的。” 小兰脸上显示出罪人的一坨红,瞟了一个媚眼说:“还是跟上学时一样,怕姐姐吃了你啊?” “我倒是想吃姐姐,可是不知道姐姐愿意不愿意呢?”野天强口头上一向不服输,何况调情这种好事。 “姐姐愿意,你敢不敢?”小兰媚眼如丝,一只手轻轻的塞进野天强的胸口:“我摸摸你的心,看说慌了没?”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野天强自问进步不少,可是跟小兰比起来还是甘拜下风。 野天强不得已求饶:“好姐姐,别逗着玩了,说说这一年来,你的经过?” “没什么了!”小兰坏笑着把手拿开:“嫁了一个人,心里又不乐意,正好科里有这个机会,就跑出来玩几天。倒是你啊,这一年干什么了?怎么跑出华帝星的?” 野天强沉默了一会儿,把能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得罪了蓝家的人,不得已跑路了……对了,谁说我死了?” 小兰笑得更加坏了:“说你强奸了一个中年妇女,畏罪自杀了……”然后把电视里那个女人的形象描述了一番,把专家们的分析转述了一遍。 野天强左手默默的在床上画着圈,心里暗暗骂道:“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还有脸见尖刻的枫林秀雪和阴狠的裴山俊,他们笑话死我了。” “没事,我不相信……”小兰最后总结道:“你连我这样的美人都不要,怎么会相中那个丑婆娘呢?” 野天强苦笑着说:“小兰姐,我怕了你了,咱们说点认真的,你怎么不乐意姐夫?……” “不,不要提他,我们这样说话就很好的……”小兰俯下身子,把头紧紧的挨着野天强的腹部,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鼻子里,真的很酸呀。 法尔星域 第二十二章 路在何方 窗户外,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正静静的看着病房里男女相依相偎的一幕,不知道现在走进病房合适不合适。 基地的事情处理的很干净利落,除了野天强把可怜的一级维修师头衔丢掉了以外,其他人包括当事人枫林秀花都没有受到什么处分,基地反而一个人发了1000晶币的慰问金。 乔维和杜雷虽然非常爱钱,但是却觉得着慰问金太过沉重,当时的局势里,只要再勇敢一点,那么野天强就可能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而枫林秀花则是另外的心情,感激有一点,惭愧有一点,悲伤有一点,恨也有不少。第一次见面,野天强就紧握自己的手揉捏,然后激怒了乔维。接着诱骗自己打赌,半夜里把乔维打服。再接着,又强迫自己端枪给林浩,最后又大义凛然的出手,几乎是拼命,打败了欺辱自己的郭大建。 而在最后惊心动魄的越级大战时,野天强也并没有表现的像英雄一样怜惜自己,甚至有一段时间拿自己当挡箭牌。 枫林秀花非常恨这一点,尤其恨野天强对郭大建说的那一句话:“我来跟你打,把枪扔了吧,我相信这里没有人愿意因为别人的一点争风吃醋的小事酿出一场血案……我打输了,那也是尽力了,枫林赐雪也会原谅的……” 他救我,竟然只是因为害怕哥哥枫林赐雪?那么他对我的好是不是也是为了巴结我哥? 枫林秀花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却也不相信这个人出手纯粹是因为义愤。 可是枫林赐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可能仅仅是因为身体内流着相同的血吧,自己为了自由正义冒着生命危险甘做联邦的间谍,而枫林赐雪却是帝国军队的掠杀队队长,名义上是练兵,实际上却是屠杀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刽子手。 和那个可恶的郭大建一样,从思想到行为无不丑恶万分。如果让他帮忙,不如让人欺负到死。 野天强和郭大建和哥哥并无不同,除了向上爬的心思,就是发财找女人,这样没有道德,没有理想的腐烂人生,我,枫林秀花怎么能与他们为伍? 只是,为什么?看到一个女人和他如此亲密,自己的心里就不好受? 枫林秀花冷冷的看着病房里那个有着白腻皮肤的护士,心想,又一个贱女人被野天强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给骗了。 乔维和杜雷互相看了一眼,问枫林秀花:“咱们还进去不?” “进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枫林秀花秀丽的眉毛扬起,仿佛看到猎物的狮子。 乔维和杜雷自失的一笑,抬腿进入走廊。 十八号病房,枫林秀花撇开乔维杜雷快步上前直接推门,却发现竟然上着锁。不得已,只能满含恨意的敲门。 “谁呀?”伴随着一个温柔的清脆的声音,锁子的齿轮一阵转动,门打开了。 “你们是?”小兰问道。 “野天强的同事,”枫林秀花皱一下眉头,非常干脆的问:“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行吧……”小兰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你们聊着,我有事先出去了啊。” 乔维和杜雷目送小兰远去,小声的互相说:“皮肤很嫩……” “牙齿非常白,屁股非常翘……” “腰其实也很细,她的腿最好了,很直,也不错……” 枫林秀花鄙夷的看了这两个猥琐的家伙,走到床前,问:“感觉怎么样了?” 野天强已经在床上坐起来,笑着说:“非常好,能扮英雄救美女,而且……没有缺胳膊少腿,真是太幸福了。” 枫林秀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对这个家伙,她经常不知道怎么回答。 乔维却答话了:“你就别奢望美女以身相许了,刚才在窗子外看到某人和女护士相拥热吻,把该有的奖励提前预支了。” 杜雷也笑着把手中的苹果放在柜头上:“看你恢复的不错啊,怎么精神头儿这么好。” 野天强没有正形的大声笑起来:“这不是因为身体急着想要奖励,他自己就好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 胡乱说了一通,乔维最后有点心虚的把基地的处理结果通报了一下:“我们也为你不平,只是这是蓝站长的决定,我们没有办法。” 野天强一怔,将为维修工的话,自然保留军职,也就是相当于列兵了,难道是蓝海林做准备工作要转自己去战斗部了? 不过野天强的面子上还是表现出气恼模样了,翻开被子要下床:“我这就找蓝海林算账去,这是什么混账结果。” 杜雷赶紧劝阻:“基地的意思,你还得在这里多住几天,要不林浩哪里不好交账,毕竟他的手下现在还昏迷着呢。” “跟他交什么帐?”野天强愤愤的说:“皇帝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一定劈了他。” 三个同事都坐在凳子上,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林浩是皇族,事情处理成这样,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不行,你们必须把基地里给你们的1000个晶币给我。”野天强最后说:“白吃白喝我那么多,总得还我一部分吧。” 乔维捂着口袋说:“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以后请你吃就行了,这一千个晶币也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我的给你,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野天强愣了一下,笑眯眯的说:“你的人我就要了,钱就算了。” 乔维摇摆着腰肢说:“我的人给你了,钱就算了。” 野天强一巴掌扇过去:“少来恶心我了,我还受着伤呢。” “真的吗?真的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杜雷也放开了自己,他巴拉着野天强的衣服:“让我检查一下,缺零件了没有?” 野天强被挠的受不过,站起来挥拳飞腿的打人。 “看来,你是真的好了!”枫林秀花离开他们,冷冷的说。 “那还用说?”野天强一个前滚翻落在地上,大声喊道:“上帝啊,请赐我一条前进之路吧。” 法尔星域 第二十三章 杀人命令 基地二级警报事件在林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终于压制了下去,并没有在师部引起多大的骚动。实际上却对当事人的命运产生了绝对深远的影响。 已经是夜里10点多钟了,103团维修基地那个最为豪华的办公室里,非常罕见的还亮着灯。蓝海林正在向首都星域发送加密的电子邮件。 星际间民用网络不能互相通讯,不代表着军方也不能,相反星际间的通讯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帝国处于统治稳定的需要,一直在阻挠着民间通讯技术的发展,国家发射的宽频通讯卫星有政府的频道金融机构的频道也有军方的频道,唯独没有人民正常交流的频道。 蓝海林的加密邮件不过是野天强的一份履历,以及对他将来安排的建议。不过是非常普通的维修站小兵,甚至连维修师也不是,当值的蓝家长老随手把邮件打印出来存档,然后就删掉了,心想蓝海林这个小猴子也学会培植自己的势力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家伙送了多少礼。 帝国疆域极为辽阔,人口庞大到政府的统计数据从来没有精确到百万。值得蓝家关注的区域和人口却集中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星球,比如首都星域三个星球,以及紧守帝国门户的两大军事星,前进星和胜利星上。但是这不意味着能监管到普通的兵士。 蓝海林也没有想能立刻得到家族的回信,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根烟,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对林浩又看轻了几分,大皇子手下要都是这样的蠢货,那么夺嫡之争还有得看头。 同样的时间里,基地一号宿舍楼,粉红色的灯光里,枫林秀花从桌子里拿出了绝密的通话器,如同变魔术般的生长完成后,把它戴在耳朵上。 飞燕的呼叫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我是百虫,请问飞燕有什么指示?” 有一会儿耳麦里传来电流的嗤嗤声,但是突兀的一道严肃的令人震惊的命令传了过来:“潜入极水军团第二军军部的十八号病房,杀死那个野天强的维修师。” 枫林秀花心中一震,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杀死野天强……” 枫林秀花心里一片冰冷,禁不住的连声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过是一个维修工而已,为什么要杀掉他?” “这是命令……”飞燕显然不想多回答。 枫林秀花又痴呆般的连着问了几遍,飞燕有些不耐烦了:“今天晚上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过了这个时节,再杀掉他花的代价就更大了。” “我不同意,他是我的同事,虽然不像是个好人,可是也的确没有办过坏事。”枫林秀花压低了嗓音,透着绝望的抗争。 “好吧,我告诉你原因,他破解了联邦最新式的镭射粒子枪,而这把枪的很多数据在联邦都是保密的,偶然出现的几把枪关键部位都是有防拆卸的装置,帝国的技术还没有办法破解。如果这个人有能力破解我们的加密装置,那么联邦很多新式武器都不再是秘密……我们的军队在战场上要多死多少人?”飞燕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一切为了和平,值得……” “不值得……”枫林秀花几乎要疯狂了:“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飞燕大人,你枪毙我吧……枪毙了我,我也是不会做的。” 距离基地500余里的军部装备处的那个黑影异常恼怒的摸着头上的耳机,心里有一阵冲动要把这个鬼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是为了说服那个不称职的女间谍,他不得不忍住了暴躁的脾气,用无比温柔的嗓音劝说:“我知道你心里对野天强有好感,因为白天的时候他为了你受了极重的伤,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是跟林浩一样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他是为了得到你的肉体……” 枫林秀花已经说不出话,她不相信这是那个以正义和光明自诩的组织说出的话。 “不要以为我说的直白而心生反感,那是一个权力欲极为旺盛的人,你以为他是喜欢你这样的人?”飞燕话里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不要为敌人的表象所迷惑,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枫林秀花突然想到破天大枪生产出来的时候,自己汇报并没有提及野天强的名字,那么一定是另外有人汇报了,可是为什么不让那个人做? 仿佛为了解释枫林秀花的疑问,变形话筒里飞燕继续说:“当然还有其他的人可以去做,可是你知道,你和他关系最近,最容易得手。” “如果我不做呢?”枫林秀花冷冷的问道。 “不行,这是组织的命令,你会被清除的。”话筒里传来更为冷酷的话。 “……我如果证明这个人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违抗命令的,然后等着组织派杀手来。”枫林秀花摔掉了耳机,呆呆的在桌子前坐着。 然后,她收起了变形通话器,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把小巧的枪,在手里把玩了许久…… …… 军部装备处那个黑影擦了一下满头的汗,然后接通了上级飞鹰的话筒:“枫林秀花很难接受任务……” 良久,飞鹰沙哑的声音在话筒间回荡:“如果她不死,那么她整个家族都要付出代价,会有新的任务给她的……” 耳机里嘭的一声响,再次出现盲音。 黑影佝偻了身体,把变形通话器收好,心里咒骂着让自己为难的上下级,蹒跚的走向床去,躺在床上一直翻了八个身,眼睛还是炯炯有神,这个时候才开始同情那个幼稚的百虫来。 枫林秀花是个好姑娘,却不是个好间谍,这次基地事件,是彻底的把林浩惹恼了,林浩已经开始高度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作为皇族的林浩自然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去监视甚至调查一个人。所以枫林秀花已经很不适合间谍工作,反而时刻都有暴露的危险。 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组织决定断腕,除掉枫林秀花。 可是枫林秀花是个好特工,没有违反纪律,没有投降痕迹,暗杀会寒了组织其他人的心的,所以飞鹰就安排了杀掉野天强这个很简单却极为容易暴露的任务。一能除掉了联邦技术泄露的威胁,二能让帝国军队顺便除掉枫林秀花。 飞燕暗暗的叹口气,其实枫林秀花没有必死的理由,野天强也可以再观察一下,之所以飞鹰要下这个命令,真实的原因有两个。 因为百虫违抗过飞鹰的命令。 因为野天强仿制的那把枪,它的主人是雷霆公司董事长的三儿子。 …… 法尔星域 第二十四章 香艳的试探 绿草茵茵的军部医院,在夜晚星光照耀下静谧而安详,因为不是战时,医院里的病人并不太多,巨大金属结构的病房楼里只不过寥寥点着几盏灯。 十八号病房里野天强正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几张涂满娟秀字体的纸。 那是通过星际邮政从流光星送来的信,是沙小玉邮来的第一封信。 信里先是通报菊刀帮的近况和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接着说自己的思念之情,独守空房夜不能寐,常常在星空下仰望,不知道千万颗星那颗是属于爱人的,最后提到了已经败落的段家,警察局和军队依然没有放松案件的侦破,据蓝海洋说,在封尾一号坑附近有两个半米见方的坑,在金鼎工业园区精英晶屏生产厂家正中间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有被撞击的痕迹,军方怀疑是机甲…… 野天强把信纸攥着手里心跳得有些快了,虽然沙小玉没有明确的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是信纸上透出非常浓的疑问,几乎掩盖了前面的浓情蜜语。 仿佛能感受到越来越紧迫的威胁,野天强闭上眼睛,再次确认目前的目标是千方百计迅速提升实力和在军队中的地位,以便尽快拥有强大的自保能力,然后睁开眼睛往下看。 信件的最后落款竟然是一句威胁:“你可以尽情的找女人,但是谨防我十二级军体拳的愤怒,不妨告诉你,因为练习玄女神功,隐隐有进阶十三级的苗头。” 野天强身子一颤,果然是彪悍女,十二级了还要进阶,眼光瞄到了最后却是赤裸裸直白白的一句话:要是偷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的……我一定会赶到前进星阉了你。” 野天强恐惧的望了一下病房紧锁的门,暗暗的庆幸刚才软硬兼施的把小兰赶出了房间,要不心火一动,真的就够被阉割的标准了。 …… 走廊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野天强把信折叠好放在床铺下,看看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值班护士因为没有病人都已经呼呼大睡了,这是谁呢? 咚咚咚,病房的门响起来,野天强眯了眼睛,果然是来找自己的,不过是哪个女人呢? 敲门声急了起来,野天强爬下床,连声说着:“我穿衣服,来了,来了……” 通过门板上瞭望孔,走廊幽暗的灯光下,一个长发美女静悄悄的立在门外,手在背后蜷着,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枫林秀花……这么晚了来干什么?”野天强并不急着开门而是奇怪的问道。 “开门,有东西送给你。”枫林秀花刻意装作一丝娇柔,却依然带着寒意。 野天强满是疑惑的开门,想知道这个冰女人要送给自己什么……枫林秀花双手举起来,那是……一朵花…… “这是干什么?”野天强吓了一大跳,难道前进星流行女人给男人送花? “不请我进去?”枫林秀花歪着头问道,这个模样,简直有了枫林秀雪的妩媚。 “请……请进……”野天强简直有些结巴了。 不过是一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花瓣浓肥,鲜嫩的仿佛时刻散发着水汽,也许在别的星球上不值一个银币,但是在遍地沙子的前进星至少值一个晶币。 野天强慌里慌张的寻找可以盛放这朵珍贵的花朵,心里有些小激动,也有些小幸福,心想就是追沙小玉也没有给她送过花,骂她倒是不少,可是没有想到,来到女人非常缺乏的前进星,还能收到一朵鲜花。 哥这一辈子值了。 “用碗就行了,不要太多的水,这话也是前进星特产,耐旱……”枫林秀花说道。 野天强一边翻箱倒柜的找一边说:“那可不行,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朵花,怎么也得好好保存,羞辱一下那些眼比天高的护士。” 最终找到一个曲线玲珑的水瓶,勉强能配的这朵花。 “看了,你的伤真的好了?”枫林秀花问道。 “那当然,那看我多么的健壮,刚才搬那个桌子一点都不费力……” “你的伤好得真快……” 野天强坐在床上翘着腿,时不时瞟一眼面带红晕的枫林秀花,开始思考今天神奇的一幕,难道英雄的魅力这么大,被救的女人都有难以抑制的献身思想,连冰冷的枫林秀花也不例外? 只是刚刚接到了沙小玉的信,最后几句杀气腾腾的话震慑的肝胆欲裂哪里有胡作非为的想法……好吧,野天强暗暗的想,以让是假的,山高皇帝远的,沙小玉又不是神仙,关键是腿根有暗疾,实在不方便干坏事。 “没事的话,就走吧……”野天强大义凛然的说。 枫林秀花的双手绞着衣角,女儿的羞蔓延了头脸和脖子,实在不知道勾引男人的话怎么说。 “你想做什么?”野天强狐疑的问:“难道想献身?” 是野天强一贯的玩笑话,不过枫林秀花似乎并没有以往那样恼怒的神情,她抚摸了一下胸口,勇敢的抬起头盯着野天强问道:“你初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抓紧了我的手好久才放?” 野天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后来在车间,你是不是躲在我身边一直逗我说话?” 野天强疑惑越来越重,继续点头。 “在饭堂里,你请我身边的女孩吃大餐,是不是逗引她们离开我,你好和我在一起?” 野天强赶紧摇头:“这个可不是,我们维修师在一起吃个饭而已。” “郭大建侮辱我,你是不是非常气愤,拼命保护我?” 野天强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勉强是,可是多半是因为愧疚的心理……美女,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是不是真的想献身于我?” 枫林秀花抿住嘴唇,两腮处显露出道道青经,从嘴唇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献。” 野天强感到这个世界如此荒谬,枫林秀花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柔情,只有坚强意志的表露,婀娜的身段没有一丝情@欲,只是单纯的美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或许是她太不会开玩笑了,把以往那些挑逗全部当了真……而且她极度的不愿意欠自己的人情。 野天强自认为分析正确到位,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而枫林秀花身体却颤抖起来,开始一个个解下脖子下的纽扣,露出了极为丰盈饱满的胸之一角。 “不要……”野天强连忙收了笑容制止:“我和你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虽然有点喜欢你,却也看不惯你的冰冷,喜欢逗你玩而已。” 枫林秀花没有停,依然坚定的脱下了上衣。 一头青丝披散在裸露的肩头,小腹雪白的肌肤向上突兀的两个粉红色乳罩包裹的半球,腰下圆润突起的臀部,还有那因为紧张微微密起来的喘气声,让野天强心头一阵悸动。 “你要是这样勾引我,我会真的忍不住的……”野天强的下体已经开始疼痛,不得已激发出神念,平静心脏已经沸腾的血液。 “你如果忍不住,我也就不会遗憾了……”枫林秀花突然扑到野天强的身上,嘴巴已经开始吻上他的嘴唇,只是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用牙齿啮咬,有点血溅出来,有点口水流出来。 野天强只是享受了片刻,胯下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神念也急速发散出去,双臂有了力气,把枫林秀花推开了。 带了一点粗鲁,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枫林秀花感受着乳@房出那小巧却又坚硬的联邦特制的射线手枪,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欣慰,语气倒是平静了很多。 野天强舔了舔嘴唇的血迹,说了一句自认为老实的话:“我的确很喜欢你,但只是单纯的喜欢,并不想发生些什么,刚才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要做了,如果成为夫妻了还差不多……” “你害怕我哥哥……”枫林秀花还不想放弃:“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我哥提半句,你以后要我做你的妻子也好,不要我做你的妻子也好,今天晚上我都是自愿的。” 野天强在心里呐喊:“今天晚上我真的不行,几天之后随时都行啊……” 不过,看着枫林秀花单纯的目光,野天强非常正人君子的说:“你走吧,不是你不美,不是我不心动,我很喜欢你,只是时机不对,时机很不对……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吧。” 枫林秀花身子颤抖起来,野天强的语气和神态是那么的坚定,也让她坚定了心里一直以来的坚持,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哪怕为此丢掉性命。 枫林秀花再次凝视片刻野天强纯正的眸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美得惊心动魄的身体,无声的把遮住满头的青丝拢了拢,想要自己外表坚强些,可是眼泪还是无声的落下,野天强,也许你永远也不知道,今天我用自己的生命换下了你的生命,但愿你能成为帝国军队里脊梁,正直勇敢,不滥杀无辜,不贪污腐化……可是这有什么用呢,邪恶的帝国就是应该消亡的,你的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是增添越来越多的罪恶罢了。 法尔星域 第二十五章 出院 送走了枫林秀花,野天强伸伸懒腰重新躺在床上,感叹道: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回顾从华帝星以来的贫穷且忙碌的生活,照镜子看看自己普通无比的容貌,野天强怎么也想出来身上有哪些吸引异性的优点,大多时候满嘴胡话,个别时候猥琐无比,没有扶老奶奶过过马路,也没有正义凛然的直斥强敌,以王霸之气镇压了乔维没几天,就因为自己言谈太多随便,连带着杜雷都时不时的造反。 一句话无论如何也没有英雄的外在形象和个人品质,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次为枫林秀花强出头,的确也是因为心里愧疚,要不是支使她给林浩送枪,也没有后来的是是非非。 野天强惬意的躺在床上,把身下的信纸贴在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放在胸口处,甜蜜的睡着了。 只是回到宿舍的枫林秀花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她把那把小巧的射线枪从胸间拿出来对准了头部,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这一辈子就算过完了…… 只是,临死前并不是万念俱灰,而是思绪翻滚,枫林秀花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鬓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而持枪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这个世界虽然满是罪恶,可依然有很多美好,比如收养自己的那对联邦老夫妇,白发苍苍,笑容殷殷,张着双臂迎接蹒跚学步的自己……雷宇中学的老师,神态飞扬,领着一干孩子跑上雷山,那个俊美的男教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还有回国后的哥哥,枫林赐雪见到自己,曾经多么的高兴,二十多岁的人了,在家里的草坪上翻滚了好几圈……基地里那个可恶的野天强,总是含着讥讽的笑容,最后却为自己挺身而出…… 枫林秀花真的难以扣动下手里的扳机,只不过轻轻的一按,她就再也不能欣赏前进星彩霞满天的黎明,就再也不能品味美妙的食物,也再不会踊跃在池水里,奔跑在野花中,她青春美丽的身体不久就会腐烂,恶臭满天,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而且,枫林秀花无比羞涩的想到,自己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谈过男朋友……刚刚和那个男人相拥,心跳得那么剧烈,感觉好像不错…… 枫林秀花喘着粗气把枪放下,收进了抽屉里,走进浴室里,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去他妈的……”随即心里又涌现出巨大的罪恶感,赶紧补充道:“组织来杀我,我不反抗就是了……“ …… 不过两天,野天强身体上所有的伤都养好了,背上大块的淤青不见了,下体的睾@丸也不再疼痛,早晨起床的时候感受到了小弟弟的昂扬,确信没有留下后遗症。 回到基地,野天强再次见到一脸冰冷的枫林秀花,她正在指挥着工人们修理着那台郭大建留下的近战机甲,只不过对兴高采烈凑过来搭讪的野天强点了点头,不肯多说一句话。 野天强舔了舔嘴唇,无比失望的发现,那晚上枫林秀花因为业务不熟练留下的啃啮痕迹也被回春诀恢复的光洁溜溜,只好收起了些妄想,用很正经的语气问:“这不是郭大建的吗?修理它做什么?” “蓝站长要求的,可能基地用吧,反正也不给103团了。”枫林秀花神色平静的回答。 野天强笑起来:“咱们基地就挂靠在团里,机甲留在我们这里也不算给了别人。” 枫林秀花哼了一声,不再答话。 野天强有些悻悻的回转办公室,在楼道碰到了乔维和杜雷。 “你真的好了?”两个人不太相信,要把野天强的衣服掀起来看看。 “两位注意点形象,你们又不是女的,脱我衣服干啥?”野天强推开两只贱手:“我还得去问问游头,看能不能留下我的办公室,要是我跟那些工人一样,连个休息的屋子也没有,脸面上也太难看。” “你操心这个问题?”乔维不屑的说:“基地里别的没有,房子大片大片的空着,谁在乎你的办公室,走,咱们去驾驶机甲玩去。” …… 法尔星域 第二十六章 都是操控机甲的高手 “这台近战机甲其实不是标准制式,是三代潜行者机甲经过改装的,这台机甲原本配有射线狙击枪,在就是用来搞暗杀的,但是经过改装后,去掉枪械,增加了死光剑,关节处也增加了很多利刃,变成了一台屠杀机械……”枫林秀花突然皱起了眉头,解释戛然而止。 “为什么这样改装就是屠杀机械呢?”野天强好奇的问。 乔维面色也罕见的露出了些沉痛:“这台机甲会跳进手无寸铁的矿工群里……杀起人来,非常的……畅快。” 杜雷拍拍手驱散了些肃然气氛说;“我们应该谴责郭大建,现在我先驾驶一下机甲,说起来,机甲修得不少,近几年来,真的很少驾驶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启动这个大家伙。” 话虽然谦虚,杜雷坐进驾驶舱,整个机甲就散发出生命的活力,双腿一顿,高高跃起,足有六七米高,到达最顶点,突然头朝下笔直俯冲而下。犹如一块巨石从天外袭来,携着风声冲向地面,围观的工人齐齐惊呼,这要巨大冲击力,固然能把地面冲撞出一个大坑,整个机甲也就报废了,剧烈的震荡会把驾驶机甲的人崩解成零碎。 就在距离地面不到50公分时,潜行者机甲头部突然抬起,身体猛然转折想空中飞去,机甲的腹部却擦着了地面,一串火花闪耀出来。 工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摸着胸口心脏犹自蹦蹦跳个不停。 乔维笑骂道:“这个老杜,平常稳稳当当,没想到有这么狂野的一面。但是这也没什么,大家看看我是如何驾驭这个大家伙的。” 乔维钻进机甲,这台潜行者眼睛闪动了一下,表现出了不同的风格,先是三个前滚翻,又三个后滚翻,接着单腿着地,另一条腿高高翘起,旋转了720度,再后来机甲自带音响播放起了一首歌曲,伴随着音乐,这台风格冷峻的机甲翩翩起舞,动作竟然异常协调。 所有的人都明白,操纵主要由液压管组成的传动系统做出这么柔软的动作需要多少多么强悍的手速。 等到乔维从驾驶舱里跳出来,脸上竟然有点点汗珠,说明刚才的操作真的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 工人们给了他热烈的掌声,杜雷也点点头,表示非常佩服。 基地中心那座小楼上,蓝海林和林浩并立在三层办公室的窗户前,从这个方向能清楚的看到a区发生的情况。 “看来,这些维修师不能上前线正是可惜了,个个都是操纵机甲的好手啊。”林浩冷淡的语气里蕴含着无比的额羡慕。 “也不是不能上前线,只是近几十年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自然不需要维修师,三十年前的征战岁月里,难道维修师能跑到大后方安安稳稳的修理机械吗?都是跟着队伍走,和战地医生一样。”蓝海林笑着解释,心里却对林浩的话不以为然,难道几个掠杀者杀几个平民,也需要机甲维修师跟着? 机甲维修师实在是军队里的宝贝,都是些高技术人才,比那些只知道冲杀的士兵宝贵的多了。 林浩看一眼蓝海林,说:“再看看打败郭大建的野天强怎么样,我看他够不够资格进我的掠杀队。” …… 在众人的起哄中,野天强已经爬上了机甲驾驶舱。 无比熟悉的操作杆,无比明亮的手触式晶屏,虽然操作起来远远没有战天机甲那样的细腻,可是比起流光星的工程机甲,驾驶的舒适度不可同日而语。 轻轻的推动操作杆,机甲稳稳的迈了一步,输入一个指令,机甲的手高高举起来,再输入指令,机甲迈向前方的腿微微蹲下…… “他在干什么?”林浩问蓝海林。 蓝海林摇摇头,却是气定神闲,蓝海洋曾经给他通信介绍了流光星上野天强的事迹,用笨重的工程机甲都能打死十三级以上的高手,那么驾驶这台三代机甲,应该会有更出色的表现才对。 果然,潜行者的动作慢慢加快了,这时候每个人都看得清楚,这台机甲在练习军体拳。 军体拳刚柔并济,大开大合间有无数的精巧小手段,肢体的柔韧性协调性都有严格的要求。许多人练习三四年后,动作才能基本标准,用生硬的机甲练习,简直如同异想天开。 可是,这台潜行者在踢腿的同时,肩膀下靠,双手成拳,身体侧立,一时之间同时完成几个动作,而且都相当标准,非常快。 野天强神念笼罩了这台机甲的全身,左手在晶屏上的输入已经成为一团虚影,此时,他心境空明,脑海里军体拳一招一式施展出来,这台机甲也相应的做出每一个动作。 输入的指令每一条都准确无误,晶石反应炉晶石能量激发随心所欲,机甲内部零件运行的状态随神念调整,这台机甲就像生成了神经系统,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流畅。 a区维修车间前的空地上腾起一阵尘土,这台机甲隐进了尘土里,没有人能看到它已经和这些灰尘融为一体,快得出现了幻影。 楼上,蓝海林骄傲的笑着说:“怎么样,现在他已经不是维修师了,你有权力征调他进入掠杀队,你觉得怎么样?” 林浩已经不忍再看,坐回到沙发上说:“果然是天才,我承认他有资格进掠杀小队,不过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野天强慢慢控制着机甲内反应炉的温度降下来,非常骄傲的回想刚才的操控,知道比起流光星来,自己的机甲操作水平又有了巨大的进步——也许和军体拳进阶有关。野天强觉得即使不动用神念,杀死一个十三级的高手也是非常轻松的。 法尔星域 第二十七章 修改机甲以及赠送小枪 a区机甲维修部,刚刚完成表演赛的三个维修师脸上都有点小兴奋,野天强和周围的工人打着招呼,俨然一副明星派头。 只有枫林秀花一脸落寞,野天强驾驶机甲的技术如此高超再一次震撼了她,从小一直被周围人称赞为天才,和野天强一比,就全面逊色了。 自己固然18岁就成为特级机甲维修师,却不会军体拳,不会驾驶机甲,庞大杂芜的各项机械电子知识占满了她18岁之前的时光,她没有时间学习。 尽管乔维和杜雷也似乎样样精通,不过他们已将近三十岁了。却似乎在和野天强的对比中,也样样落在下风。 果然,组织要杀的人,都不是凡品。 只是,枫林秀花却没有想到,已经过了两天,组织并没有派出杀手来杀死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特工,似乎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飞燕除了在通话器里骂了她一顿外,竟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枫林秀花一直在心焦的等待着组织的处理结果,虽然有时候也侥幸的希望被组织除名,从此耳根清净下来,只是她也知道这是奢望,加入组织时,就已经宣誓,任何情况下不能背叛组织,而退出组织的只有尸体。 既然上层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枫林秀花也就继续悲愤的上班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野天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平复了心中的兴奋,想起从此不再是维修师,转职为战斗人员的信息又没有传来,终于成功的激起了满腔怒火,跑去找蓝海林理论去了。 在装修豪奢的办公室,野天强意外的发现林浩团长竟然也在,手里端着高脚酒杯,正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紫红色的酒液。蓝海林则坐在桌子后面,一双高档皮鞋包裹的脚搁在桌面上。 野天强已经习惯了这些贵人的做派,不过他依然有些拘束,毕竟挨打的是郭大建,被打脸的却正是这位故作潇洒的林浩团长。虽然不清楚这些贵人的心性,可即使是普通人也是有自尊的,所以,林浩十有八九痛恨的要杀了自己。 林浩正是这样想的,军部推行的练兵行动,实际上却收入丰厚的掠杀小队被硬生生的蓝海洋塞进去这样一个人,换做谁是团长都不高兴,况且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家伙。尽管前面有些交往,野天强的态度也算恭敬,可是林浩的眼神依然犀利的如同刀锋。 “你的安排是这样的……”经过简单的寒暄后,蓝海林懒洋洋的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加入战斗部吗?现在你已经不是维修师了,维修工等同于列兵,所以可以派你参加掠杀行动。这件事已经和林浩团长通过气了。” 野天强行了一个军礼说:“一切遵从林团长的安排。” 林浩连话都懒得说:“你虽然名义上成为了我的属下,但实际上还是蓝家的人,所以,我不能命令你,你也不必听从我的安排。” 很大的怨气啊,野天强沉默的站到一边,脸上有不安的神色。 蓝海林哈哈笑起来:“不要害怕林团长给你小鞋穿,战场上是凭本事吃饭的,所以,你只要想着被给我丢人就行。” 野天强轻轻一笑抬起头来,盯着林浩说道:“我当然不会认为林团长心眼这么小,只是经过基地报警事件后,林团长必然对我有看法,我只是想知道,我怎么做,才能修补我们之间已经有裂纹的关系。 林浩惊讶的把酒杯放在手掌里,没有想到这样的小兵说话这么直白。 “我们之间有关系吗?”林浩瞪大眼睛:“你打败了郭大建我高兴还来不及,说明在大皇子的领导下咱们军队人才济济,打败联邦指日可待。我很欣赏你……” 野天强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鼓足了勇气说:“我只是想说,枫林秀花是个单纯的技术性人员,她固执偏激不懂人情世故,可能某些方面惹恼了您,我斗胆求情,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如何?” 林浩看看蓝海林,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枫林秀花,她是谁?难道你认为我以皇族之尊,会和那个女书呆子过不去?你太小看我了……” 大笑声中,野天强有些不安,但是心却渐渐凌厉起来,看起来,和林浩的关系难以有转圜的余地了,那就来吧。 …… 蓝海林无比佩服的看了一眼野天强,却知道林浩刚愎自用,绝难以听进别人的意见,呵斥道:“你出去,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岂是你这样的小兵所能议论的?” …… 野天强回到a区,看到枫林秀花呆呆的坐在车间的一个操作台上,面前是那台黑色的暗杀小型机甲,女人的柔美和机甲的峥嵘相对无语,有一种难言的张力。野天强心下愧疚,坐到枫林秀花的旁边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尽力了,只是这皇族,果然无耻的厉害。” “你尽力了什么?”枫林秀花转过脸问道。 “我只是想让那个林浩不再骚扰你……” 枫林秀花难得笑了一笑:“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准备好,要是有人敢怎么样,我直接拿枪毙了他。” “你有枪?” “嗯,不过不是部队配的。” “太冲动了,有些人,有些事我们左右不了,能躲一下就躲一下,真的杀了人,心里也不好受。” 枫林秀花冷冷的干笑了几声,回转头对野天强说:“听说你要参加掠杀队?” 野天强点点头。 “为什么让你参加?” 野天强思考了下说:“算是给我的补偿吧,你知道的掠杀队算是军事行动,可以算军功的。” 枫林秀花怔怔的看着野天强:“你很会做人,看来蓝海林对你不错,也许你会从另一个快速通道上升的。” 野天强笑着说:“你如果多笑笑,人缘要比我好得多。” “也许吧。”枫林秀花望着车间角落一层层的蛛网,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知道你要参加掠杀队,那天晚上我真该杀了你。” 那天晚上?野天强一怔,心血立刻澎湃起来,枫林秀花那半裸的诱惑又浮现在眼前。 枫林秀花看到野天强眼泛桃花,心也莫名的急速跳动了几下,不过脸色掩盖的极好,并没有让那一丝红晕现出来,尽量用最冷的口吻说:“不过,你不能杀平民,不能杀那些矿工,如果我知道你滥杀无辜,回来我一定杀了你。” 野天强很奇怪今天一直是枫林秀花占据着说话的主动权,正要回答些什么,枫林秀花又说:“知道什么事掠杀队吗?就是合法的强盗,每月一次,名义上是练兵,由军部组织,下辖各个团都会派出几个尖刀人员参加。所做的事情就是到临近联邦的法尔星域劫掠各种能量矿金属矿和各种名贵宝石等,军队的胃口向来不错,凡是可以换成钱的都要。但是这些掠杀者不会和联邦军队正面交锋,即使遇到联邦的海盗也会逃之夭夭,可笑的是每次归来军部的特等功,一等功就不要钱的发下来。真不知道这些功劳记载的光荣还是耻辱……就是一场互相吹捧的权力交换游戏罢了。死的都是可怜的原法尔星域的居民。” 野天强义正言辞的保证:“一定不会滥杀的,如果我杀一个无辜百姓,情愿被你杀了……”继而脸色更加严肃的说:“只是这次任务有些麻烦,虽然郭大建不会和我一遭走,但是103团的其他人会继承仇恨,一定会给我好看的。” “那你不要去了!” 野天强换了一副哀求的笑脸:“当然不能……不过我知道枫林秀花最好了,帮我改装一下这台机甲吧……” 枫林秀花叹口气,异常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怎么改装?” “加上五把破天大枪……” “你没开玩笑吧?”枫林秀花从忧伤中醒过来:“那怎么使用?” “机甲其他的部位不要动,加装五个隐藏机械手就行,平时并不显露出来,大规模战斗中,这家伙就太有用了。”野天强兴奋的满脸通红:“我会给你设计方案的,对了,机甲的引擎需要重新换一个效率更高动力更强大的……” “是不是需要太空舰艇的升力推进系统啊……”枫林秀花讽刺道。 野天强摸一下下巴,一拍桌子说:“铁娘子言之有理,我跟乔维杜雷说去。” …… 距离军部的集合日期还有五天,也就是到7月的第一天,在这五天时间里,野天强参照战天机甲和魅影k-3的引擎重新设计了一台动力强劲,结构更加小巧的引擎,当然不会有太空舰艇那样大的威力,但是比第四代机甲引擎毫不逊色。加装在结构更为简单,重量更轻的潜行者上,动力就异常恐怖了。 命令李维和杜雷在两天时间内一定按照图纸在实验室里把引擎制作完毕,两个人显然已经接受了野天强在机械方面的强大天赋,并没有吃惊太久,就开始埋头工作。 野天强则和枫林秀花在一起,商量改装五把能量枪的设计。 除了指挥四肢之外,又加了这么多的机械手,整个机甲的平衡系统,计算平台和无数线路都要重新设计,幸亏野天强旺盛的精力和因为没有正规培训过所以没有丧失掉的丰富想象力,以及对机甲各个部分相当深刻的理解,花了整整四天时间,才把线路布置完。 而在野天强的神念世界里,一条几乎是全新的潜能者已经矗立在青黑色的荒原里。 第五天,按照野天强提供的图纸,四个维修师忙碌了一上午,才终于把引擎和五把破天大枪和系统完美的融合到一块,此时这台潜行者机甲虽然外表上几乎没有变化,可是各方面的性能提高的不止一个档次。 为此,整整花费了野天强又五千晶币,重新购买一台四代机也绰绰有余了。 中午饭依然是野天强请客,四人喝着烈酒,吃着新鲜蔬菜,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和过往完全一样,只是大家都清楚,从今以后,野天强不再只是一名维修师,而是转型为战斗人员了。 “你的八级军体拳水平真不够看……”乔维最后大着舌头说:“需要努力尽快提高,和十几级相比较,你躲避子弹的速度太慢了。” 杜雷点头补充说:“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反抗力量依然用的是老式*,可是,这些几千年来不断发展的东西,火力其实也是相当强大的,有的远远超过射线枪。我们之所以都用射线枪,是因为不用携带更多的子弹,方便远距离作战。” 野天强脸上满是苦笑:“我早晚练习,没有一天偷懒过,只是功力增长实在缓慢,哪有什么办法?” 枫林秀花低着头说:“到战场上自然就进阶快了,军体拳就是皇帝在战场上感悟的拳法,因而最适合的练习场所就是战争。” 野天强联想到沙小玉不可思议的十二级,觉得这句话是对的,不禁兴奋起来。 …… 吃了饭出来,乔维和杜雷要回宿舍休息,分别和野天强告别,枫林秀花却迟疑着说:“野天强,能不能陪我走一走?” 野天强心里一热,想起几天前那个晚上,这个冰冷女孩的热情如火,尽管还有些生涩,不过却更容易让人心动。 只是,正中午的太阳热的厉害,整个基地又没有一颗绿树,在合金搭建的走廊里走了几步后,枫林秀花坐在了一条长椅上,脸色通红,微微的喘气。 野天强站在一侧,看这个女孩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浸湿了一缕青丝,无来由的感觉到心里一阵宁静。 “答应我,到了资源星,少杀一些人。”枫林秀花仰起脸,严肃的说道。 野天强点点头:“我答应你,没有必要,我不会杀无辜之人的。” 枫林秀花又愣了一会儿,伸出手来在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上一会我说我有手枪自卫,不是部队配发的……你要上战场,我送给你,当你拿出来的时候一定要想想今天我对你的请求。” “你不需要自卫了?”野天强吃惊的问。 “这几个月是林浩升职的关键期,他不敢怎么样。你在掠杀队里,比我危险的多。”枫林秀花凝视着野天强,眼睛洁净而又明亮。 野天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103团的掠杀队,对自己这一个外人,敌意应该是非常浓重的。 这把枪名为水滴的手枪通体幽蓝,不过掌心大小,但是内含的晶石却可以支持20次以上射击,镭射线功率大约是十万级,和部队标配的射线枪威力几乎一样。 真是防备兼偷袭的好东西啊。 野天强郑重的接过枪,点点头说:“林浩的事情我一定给你解决,但是你要开心点,毕竟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法尔星域 第二十八章 一路赌博 为了在和平年代保持军队的战斗力,很早的时候帝国军事委员会就提出了掠杀计划,磨练士兵血性的同时保持对联邦的高强度军事压力,而且也能获得大批的物资补充军用。 这个计划执行了将近二十年,部队从首领到小兵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有一些读多了书的腐儒不间断的抨击,认为这样的行动从根本上堵死了和联邦的和谈之路,让战争没有可能结束。 后来,为了耳根清净,掠杀行动开始保密,不过规模愈发的大起来。 七月份的掠杀行动,前进星上一百八十多个团,每个团派遣五六个人,规模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人,加之每人标配的机甲,每一百人乘坐的小型登陆舰,前进星总指挥部需要动用两架巨型运输舰才堪堪运走。 七月一日集合,两天后,各种物资才全部调配过来,启程却是三天之后了。 103团这次参加掠杀行动的除了暴涛之外,都是新人,暴涛是因为郭大建负伤才有幸被选为队长,只是老队员并不服气,林浩不得已把老队员的资格全部取消,美名其曰轮流培训。 所以这些队员对野天强的敌意已经很少了,只有暴涛深受林浩的委托,总是想找机会整治野天强。 不过,在军部里大家都相安无事,激烈的冲突只有在登录目的地小队自由活动的时候才有可能爆发。 在五六天的时间里,野天强的宿舍和103团的人都在同一栋同一层楼上,发现除了暴涛军体拳到达十一级之外,其他队员的军体拳水平,八级两个人,九级一个人,并不是强大到过分的程度。 暴涛对这些新兵训练也算严格,每天晨起带领他们在军部的广场上跑操,练习军体拳和战术配合,因为广场上至少有六七百人,口号声震天,野天强在宿舍里呆不下去,也就腆着脸跟在103团的后面跑,也没有人理他。 只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九级的陈明真提出要和野天强对打一次。 当陈明真站在野天强面前,运行九级军体拳内力时,外放的功力波动立刻惊扰了一大堆人,附近的士兵闲的无聊立刻围了过来,站成一个圆圈指指点点,结果越来越多的士兵靠拢过来,不过几分钟,就被军部的管理人员发觉了。 这场打斗也就无法进行下去。随后再没有发生相互间的挑衅事件,但眼神的交锋时刻存在。 七月五日,军部向南五百米处巨大的航空港里,两艘山一般的运输舰静静的停靠在机坪上,参加掠杀行动的士兵以团为单位驾驶着各自的机甲走上运输舰的台阶,经过长长的通道,到达运输舰腹部的储藏室里,里面已经有十架登陆舰,后面已经有上百架机甲整整齐齐的排列,还有机甲刚刚停下来,有士兵从驾驶舱里翻出下来。在调度人员的指挥下,野天强把机甲停在103团的范围内。 从潜行者的驾驶舱里下来,野天强很有兴趣的观看了身周各式各样的机甲,大部分是四代机,几乎不上魅影系列的就是大力神系列的,三代机已经很少,不过像潜行者也只有野天强一架了。 103团的九个人驾驶的机甲统一是魅影k-1,虽然没有轮胎路走模式,速度方面的性能已经算是帝国的最高水平了。 野天强暗暗叹息,原来郭大建这个家伙如此狡猾,竟然开着报废的三代机去基地闹事,想来他的宝贝四代机里,也不愿意放一个死去的蜥蜴。 上午十点钟,时间到了,运输舰舰体剧烈震动,十几只幽兰的火焰从腹部推进器喷到地面上,巨大的反冲力之下,运输舰缓缓上升。 从前进星出发,运输舰直至法尔星域黑天鹅星系的一颗巨大的资源星飞驰而去。 野天强运输舰的客舱里,依然是和103团的人在一起,只不过空间更为狭小了,五个大男人挤在十五平米的的屋子里,只有几张大床焊接在地面上,睡觉的时候勉强能在床上,如果都站在地面上,那简直肩并肩,脚踩脚,连转身都难。 按照指示,起飞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躺在床上固定好身体,在空间跳跃时必须躺在床上,所以登上舰艇后,野天强不得不在有敌意的一群人中互相紧挨着睡觉,彼此间怒目相向中,这滋味……谁都不好受。 野天强并不是惧怕,因为他的手心里攥着小巧的水滴,但是路途毕竟还长,这样时刻维持着紧张状态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一些办法缓和一下才好。 …… 半个小时之后,运输舰已经脱离了前进星的引力,野天强感觉到身体几乎没有了重量,在床上翻了个身几乎要飘起来,无奈之下抓住身旁两边的军人的衣服。 “你没有看训练手册吗?为什么不用安全带?”被抓的一个人是陈明真,非常不耐烦的说。 “靠,暴涛什么时候给我看训练手册了?”野天强骂道:“再说了,一个个大气不喘一下,不抓你一把,谁知道你死了还是活着?” 陈明真恼怒的说:“不要以为我不敢违反军法打你一顿。” “你全身绑得这么紧,还敢说这样的话?”野天强笑了一声,大声对另一边的暴涛说:“暴队长,我们都是军人,有军人的骄傲也荣誉,要不也不会被派来执行如此危险的战斗任务了。你们对我的敌意我能理解,也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跟你们化解,可是如果非要有一场私下的战斗,我提议,等到咱们小队集体行动时,我一对四,咱们以军人的方式,光明磊落的解决。在舰艇上,我看没有必要这么把气氛绷得这么紧吧?” 暴涛只能扭动一下脖子,虽然不到三十岁,眉头上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好奇的问:“怎么缓和气氛?” “你知道你为什么老得这么快吗?”野天强却不回答他的提问,只是一味胡扯道:“就是因为思虑太深,上级不敢不巴结,又害怕下级说三道四,不服领导……说到底,还是因为缺乏自信,愚蠢,太老实的缘故。” 这话也的确触到了暴涛痛处,气的脸色通红:“好小子,待我解开安全带,把你扔到太空中,看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野天强笑嘻嘻的看着他,加重了语气说道:“说你老实愚蠢,你还不愿意……我跟你分析一下你的愚蠢在哪里,你队长的位子是怎么坐上的?那不是因为郭大建被打伤了吗?郭大建被谁打伤的?是我啊!郭大建安好,队长的位置哪里能轮到你?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竟然丝毫认识不到,你这不是愚蠢吗?那么你的老实又表现在哪里呢?林浩团长交待你要对付我,你很遵守命令,处处把敌视表现在明处,这不是提醒我要高度警惕吗?对待敌人不能虚实相生,这就是老实啊,在战场上要吃大亏的。第三,你的不自信表现在哪里呢?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距离林团长几十光年的星系上,你有必要一言一行谨从他的教诲吗?我连十二级的郭大建都能打伤,何况你这个十一级的新任队长?回团复命时,一句无能为力,打不过我,林团长不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这样做呢,是因为你不敢相信能完美控制手下的新兵,比如这个陈明真,他们会告密,这就是你的不自信。” 暴涛倒是安静下来,冷笑着说:“你很好,非常成功的把我真正的敌意挑逗出来了。” 野天强满不在乎的继续抓着陈明真,却很诚恳的说:“我之所以把话都说明白,只是觉得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凶恶进攻,还担忧着身后的黑枪,那就等着全军覆灭吧。一个好队长,应该有非常恰当的手段解决目前的问题,比如说,赌博?赢我一些钱,也能聊出胸中的恶意。” 陈明真冷冷的说:“你要是愿意上赌桌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有着大把的空闲时间,干的又是搏命的事,很少有掠杀队成员不沉迷于赌博的,野天强的提议很是对这四个人的胃口。 …… 过了起飞前的一个小时,随后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活动,可是运输舰艇毕竟不是星际间的客运舰艇,娱乐活动有限的很,至于美食美酒美妞更是没有一样。所以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大兵们都憋在宿舍里打牌,掰手腕或者互骂然后约战。 103团的宿舍却似乎很安静,经过野天强的精心安排,五个人之间不再目光杀人,尽管依然充满敌意,不过总算能坐到一起了,坐在一起,诈金花。 军体拳八级的两个人分别是林大山和裴子萌,林大山自然不是皇族,裴玉明也不是帝国内数一数二的大族出身,只是两个家庭背景普通的兵士。这两个人地位显然要低一些,所以话语很少,敌意也最小。 九级的自然是陈明真,身高一米九有余,威武雄壮,对暴涛也不是太服气。 对于此项赌博活动,野天强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牌局的节奏和进程了。尽管林大山和裴子萌很是谨慎,不过,野天强总是有办法把从陈明真和暴涛哪里赢来的晶币再输给他们。 对于陈明真和暴涛,野天强也非常小心的加以区别,暴涛大输,陈明真略有小赢。 在野天强的神念作弊器下,每个人的底牌都瞧得清清楚楚,,一天下来,暴涛输掉了将近一千个晶币,其中陈明真赢了100,林大山赢了500,裴子萌赢了500,野天强输了100。 牌局结束后,林大山小心的问暴涛:“暴头,我们把赢得钱退给你吧。” 暴涛看了看一脸讥笑的野天强,挺起腰身骂道:“愿赌服输,我是输不起的人?” 暴涛心疼异常,休息时间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盘算着明天怎么把钱赢回来。 第二天,暴涛的牌面不错,果然赢了300个晶币,而陈明真却输了300晶币。 能混到掠杀队里的兵士都不是缺钱的人,可是这样大额的输赢,逐渐让这几人之间的火气激发了出来,而且以后的日子里也用不着野天强动用神念控制牌局的发展了,暴涛和陈明真互相对视的眼睛里竟然有了火花绽放。 在空间跳跃之前,野天强终于觉得安全了些,因为林大山和裴子萌对他的好感度大大增加,暴涛和陈明真之间也不再是和睦一团,四个人很难统一意见在暗中加害于他了。 法尔星域 第二十九章 黑天鹅星系以及小队内讧 黑天鹅星系是法尔星域最接近联邦的几个星球组合,其中三号行星非常适合人类居住,而且也蕴藏着巨量晶石矿藏和其他珍稀的金属矿藏,因为帝国军队长期的扫荡,一向是由联邦籍海盗统治。 从前进星出发,要经过联邦和帝国相通的秘密走私航道和几个帝国实际控制的资源星,然后才能达到跳跃点,通过编号为001的天然虫洞,再航行几万公里才能到达军事行动的目的地。 原法尔共和国的原居民基本上全部沦为矿工,黑天鹅b座三号星球自然也是如此。联邦平等自由的光辉并不能照耀到那些从联邦里逃出来的海盗们,原居民生活的艰辛程度比帝国治下资源星的居民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很多年前,这些资源星的民众对帝国的来袭抱着友好和欢迎的态度,可是随后发现帝国的军队并没有解救他们的想法,而只是抢掠走了他们辛苦积攒的财务,奸@淫了他们的妻子女儿,毁坏了他们的家园,比那些海盗可恶多了。之后,这些原住民在帝国军队再来时,不得不支持一向痛恨的海盗抵抗侵略。 所以,帝国军队在这些星球上的行动遇到了极大的抵抗,不得不实行清剿政策。再后来,进入资源星,不得不驾驶着机甲,因为即使是军体拳高达16级,也没有办法预先发现火箭弹的突袭。 …… 两艘运输舰如同两颗巨大的陨石停靠在三号星的同步轨道上,十几个小型的登陆舰从运输舰腹底陆续飞出来,进入了含氧量极为丰富的大气层。 62号登陆舰装载着103团和104团总共十个掠杀队员,缓缓降落到军部指定的一片丘陵地区中间的最高地。103团暴涛驾驶着魅影k-1速度型的机甲,从登陆舰里出来,和自己的四个队员招招手,缓缓的向一片树林处走去。 野天强陈明真等几个也驾驶着机甲跟在身后,他们的晶屏上也显示着这颗星球的总地图和这次掠杀行动的负责区域。这块大约30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内陆,有森林,有湖泊,还有数也数不清的晶矿和稀有金属矿。即使这些矿藏开发度不高,随便的搜掠也能收获价值上千万晶币的物资。 当然,前提是打败那些海盗和矿工的攻击,并且能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保证登陆舰有充足的时间把晶石和金属运送到星球上方的运输舰里。 野天强回头望望高地上的登陆舰已经开始点火升空,清楚从现在开始这次掠杀行动正式开始,军部的目光不再关注士兵在三号星上的纪律,而是等待着丰厚的收入。 果然,前方行走中的魅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小巧头部的眼睛盯住了最后那台黑瘦小的三代机潜行者。 因为每台机甲都会记录驾驶员临死时的情况并且以一级权限发给军部,暴涛不敢动用粒子炮直接灭掉野天强,可是即使不动用魅影的粒子炮,暴涛也有充足的信心在几招之内把这台只有3米多高的机甲打爆,然后利用队长的通讯优势切断野天强和军部的直接联系,那么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野天强只能被海盗包围狙杀或者被愤怒的矿工撕碎。 那么最后的影像传到军部,军部也只能颁布一个烈士勋章了。 暴涛非常得意的向野天强走进几步,其他三个成员沉默着纷纷让开,在运输舰上的几天赌牌,野天强暗中做了手脚,虽然非常隐秘,可是没人是傻瓜,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大家摸一摸口袋中大把的晶币,对野天强的敌意就更加少了。 所以在暴涛准备发难之际,就连陈明真也保持了中立。 不过,暴涛哪里用的着手下这些人帮忙,右手推动了一把驾驶杆,左手在晶屏上输入几个指令,魅影机甲把手里的粒子炮挂在腰间,掣出了一把三米长的合金死光剑,临空舞动几下后,调整无线信号进入了潜行者的通讯频道:“野天强,能不能接受我对你的挑战。” 潜行者狭小的驾驶舱里,野天强对眼前高达十米的魅影一点都不恐惧,改装后的潜行者在灵动和力量两个方面都全部超越了魅影k-1,只要对方不开启太空作战模式逃跑,受损的一定是魅影。况且,野天强抚摸着卡带上的豹子头,次空间里还沉睡着超级机甲战天,在这个帝国监控不到的星球,如果潜行者真的失败了,野天强会放出战天,把眼前的四台机甲全部打残然后交给海盗。 野天强嚣张的大笑起来:“暴涛,在运输舰上是你打败我的唯一机会,既然到了这里,你就等着受死吧。” 虽然从等舰之后所做的分化工作成效显著,野天强在开打之前还是打开所有队员的通讯频道说道:“虽然我打伤了103团的郭大建,可是和大家是没有任何仇怨的。既然暴涛队长执意要找我的麻烦,我也只能奉陪,如果有其他人想要一起来,那就赶紧站出来,我一次性解决,然后咱们尽量和平……我希望在这个强敌环视的环境里,咱们的精力不能都消耗在这上面……” 暴涛怒喊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其他三个队员都一阵沉默。 野天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战,我奉陪,只是你输了,能不能愿赌服输,保证在这颗星球上不再生事?” 暴涛猛然推动加速杆,叫嚣道:“我怎么可能会输……” …… 在三号星球的无名丘陵无名陡坡上,一台通体银灰色背带双翼的漂亮机甲,由静到动在眨眼间完成,高高跃起的修长身姿带着惨烈的妩媚之意,携着风声扑向一台瘦小的黑色机甲。 不过是几个微秒,魅影高高扬起的合金死光剑就已经劈向还在呆立不动的潜行者,围观的三人都惊叫一声,因为这样猛烈的威势下,潜行者即使躲避也只能避过要害,受伤是肯定的了。 但是,就在一瞬间,潜行者动了,异常诡异小幅度原地转身,恰到好处的躲开黝黑的剑锋。 暴涛冷冷一笑,这不是两大高手在比拼,剑势陡然改变会损伤身体肌肉,机甲高强度的合金臂膀挥舞着的合金死光剑完全可以由下砍改为斜辟,只不过是引擎稍微超一下负荷罢了。 所以魅影挥舞的剑势陡然劈向了潜行者的前胸,那是驾驶舱所在位置。 头部损坏不过让机甲变成聋子和瞎子,而驾驶舱受袭,即使隔着厚厚的钢板,里面的驾驶员也会被高强度的震荡所伤。 所以,暴涛嘴角的冷笑改为讥笑,对手既然找死,我也就不客气了。 只是,一股大力传来,魅影的引擎轰然一声,竟然放弃了对前方的能量输出,后退了一步。 暴涛不可置信的观察晶屏,发现潜行者的驾驶舱前横隔着同样一把剑,只是短了许多。此时,那把剑覆盖的死光还在轻微的摇曳,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撞击。 只是……只是为什么这台机甲岿然不动,它的引擎功率有多大? 野天强冷冷的看着魅影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忍住使用破天大枪的冲动,右手推动操作杆,左手在晶屏上虚画了几下,潜行者脚下的土地冒出一股黄色沙尘,手里的死光剑已经劈向了魅影。 潜行者机甲的速度压缩着前方的空气,一阵阵音爆传来昭示着反攻开始了…… 陈明真安稳的坐在机甲里,他眼睛微微的眯着,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台魅影不动沉稳如山动则快如闪电的气质让他觉得这次暴涛队长要输了。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虽然自己不过才九级军体拳的水平,可是升级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在为期三个月的时间掠杀时间里,如果暴涛失败导致威信受挫,那么自己临时当几天队长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怎么和林团长交待?野天强说的对,十二级,十一级的高手都先后失败,难道要我不顾大局葬送所有人的性命杀掉野天强吗?关键是杀得掉吗? 掠杀行动是军部组织的,帝国的高层甚至皇帝都在关注这一件事,林团长被私仇蒙蔽了眼睛,可笑暴涛也不懂变通,一旦内部残杀事件被揭露出来,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怪不得野天强嘲笑暴涛听话老实,果然老实,要不是看重他这一点,林团长也不可能得罪所有的原掠杀队队员把他提拔为队长了。 …… 此时,这段陡坡上烟土气息大涨,引擎功率全开的潜行者利用身形瘦小的优势围着魅影游走,已经把战斗的局面牢牢的控制住了。 暴涛无比紧张的外接了光学全息模式,手里三米长的合金剑守住胸前,目前他已经不求进攻,只盼着防守上不出现失误就好了。 对方的潜行者绝对不是军方标配模式,肯定经过了极度的优化改装……暴涛脸上冷汗涔涔,才想到对手不仅仅是驾驶机甲的好手,更是一个机甲维修师。 要不,为什么这么快? 蓦然,眼前的潜行者突然失去了踪迹,暴涛清楚的知道他已经窜到了身后,只是手速跟不上神经反射速度,庞大的机甲来不及转身,只好挥舞着死光剑遮住头顶防御脆弱的音像捕捉系统,至于后背厚重的甲身,随便砍吧。 野天强手里的死光剑狠狠的砍在魅影的腰@臀处,这里是大关节,虽然装甲厚重,剧烈的震动也会是其中高速运转的机械轴承类传动装置发生很小的损伤。 很小的损伤会累积成大的损伤…… 只是,不能再拖了,野天强戏耍暴涛的时候,余光不断的观察围观的三台机甲的动静,陈明真非常冷静,一动未动,两个八级的家伙,赢了野天强上千晶币,犹自蠢蠢欲动,看来是想要加入战局,解救他们的队长。 野天强当然知道因为实力微弱,所以他们只是不想队里最为有力首领事后给他们小鞋穿。 可是,你们也太没有眼光了,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最为有力的首领还是暴涛吗? 很遗憾不能再一次让死光剑砸在魅影的腰上,野天强催动了潜行者最大功率的百分之一百二十,高高扬起手中黑色剑身砍向魅影的头部,乘着对方合金剑上撩抵挡之时,脚下加速,飞身而起,厚重的合金脚狠狠的揣在魅影的驾驶舱位置。 巨大的魅影k-1后退几步后,身姿摇晃的将要倒下,野天强乘胜追击,潜行者如影随形,挥动着巨大的左拳疾风骤雨般砸在了已经瘪下去的装甲上。 对于机甲无比熟悉的野天强自然知道什么位置的撞击最容易损伤驾驶员,所以因驾驶台变形而被困在座椅上,徒劳推动驾驶杆拼命激发引擎力量的暴涛胸腹间一阵阵的痛,那是通过厚厚钢铁传过来的击打力,还是那么的肆虐和狂暴。 突然间,腹间一阵爆裂声响起,暴涛仰头吐了一口鲜血,心中无比惊恐的想到:“完了,我的功力修为完了……” 法尔星域 第三十章 抢掠 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的无名丘陵上,几台机甲静悄悄的站立,远处吹来带着湿润气息的风温柔抚摸着钢铁装甲,却丝毫不能弱化安静中蕴藏的凶险局势。 野天强的魅影机械手掌里还仅仅攥着合金剑,剑刃上的黑色流光依然转动不休,可是他不敢再次把剑举起来砍断身下巨大机甲的头颅,因为三管粒子炮黑洞洞炮口正颤颤巍巍的指向他。 在暴涛轰然倒地之时,陈明真等三人都听到公共频道里传来惨叫,不管有多少袖手旁观的理由,在队长性命危在旦夕之时,作为属下总得做些什么。 所以他们组织了野天强的进一步行凶。 炮口相向中,公用频道中一片粗重的喘气声。 “各位同仁,”野天强首先开始说话:“关于我和暴涛之间的争执和这场决斗,大家都深明原因并且全程目睹,首先我再次申明,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和暴涛之间也没有私仇……是他顽固的执行上级的乱命,我一退再退,不得已出手自卫才造成目前的状况。……大家把炮口放下,我们掠杀队的敌人是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而不是我们彼此……” 野天强喘着气,极为小心的继续劝说着:“暴队长没有危险,只是受了伤……而且我承诺马上把他的机甲修理好……你们真的杀了我,军法处置先不说,暴队长没有机甲不可能在这个环境下活下来,而大家,只不过三个人,难道一定有命能活到军部登陆舰的再次降临?” “相信我,我没有恶意……陈明真,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暴队长救出来?”野天强直接呼喊九级军体拳水平的陈明真,如果这个人要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少不得还有一场恶仗。 脸色铁青的陈明真心里思绪纷乱,在这一刻他很想把野天强这个危险分子一炮轰死,然后看着没有机甲的暴涛慢慢死去,那么这个队伍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首领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野天强说的也有道理,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多一份搜刮到巨额财富的机会。 “林大山,裴子萌继续保持警戒,我看看暴队长的情况。”陈明真终于下定了决心,人的吃相不能太难看,威信这个东西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陈明真小心的揭开魅影满是拳印已经凹下去的胸甲,把嘴角流血的暴涛从里面扶了出来。 刚才公共频道的通话暴涛听的一清二楚,因为疼痛和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担忧,眉头上的皱纹更加深刻,早已不再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雾霭,他用颤抖的声音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之间不能再有冲突了……” …… 经过艰难的互相取信,五个人首次从机甲里出来。林大山拿出医药箱拿出手术器械清理暴涛腹部的创伤,包扎止血带,注射破伤风抗毒素1500u后,搀扶他到一边休息。 野天强已经开始修理魅影机甲操作台的变形和部件损坏,虽然看起来一些仪表和触摸式晶屏裂开,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上换了一些常用件,纠正了外形,这台机甲看起来就很正常了。 暴涛无精打采的看着四个人各自忙碌,悄悄推动下真气,腹部就如同针扎般的疼,用手抚平了微微鼓起的止血带,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如同那台隐患重重的机甲一样,暴涛知道自己身体的恢复绝不是一管药液和一条绷带能医得好的。 …… 休息了半天,吃了高压缩的营养饼干,五个人各自上机甲一路下了丘陵,傍晚时分,远远的看到一颗大柿树,两条路分别通向两个村庄。 五个人商量了下,向右侧方向那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村庄一路行去。 不过五米宽的石子路,两旁生长着已经接穗的庄稼,有蛙声鸟叫,却不见一个人影。越往村庄走,越觉得寂寥的诡异,最前方的陈明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路面和周围,每落下一步心都会有一阵抽紧。 不知道袭击来自什么地方,但是知道袭击一定存在。 缭绕着一层薄雾的村庄终于走近了,房子的石头建材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门窗玻璃后的红色家具都能看到一些。 陈明真跳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停下了脚步,机甲的头部伸出一个旋转天线,再次确认了村庄没有人迹和运转的机械,然后挥挥手,示意其他队员跟上。 野天强排在第三位,刚刚踏上陈明真所在的那块大石头,莫名的后背发紧,发散出些许神思探查周围四米之内的状况。猛然间,石头之下一颗颗黑黝黝的东西闪现在神念之中。 野天强大叫一声:“危险,撤离石头。”说完,机甲巨大的金属腿高高弹起,向村子里扑进去。 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因为没有受伤,反应极快,追随野天强而去,暴涛稍微缓了一缓,就感觉到脚下山崩地裂般巨响,涌起的土石和气浪把足有十米高的机甲抛在空中。 陈明真停下脚步回头一望,如同海浪般的泥土就扑打在机甲的身体上,而暴涛的机甲在空中转了两圈,轰然巨响,跌落在一栋房子的墙下。 林大山过去把暴涛的机甲扶起来,发现魅影机甲内防冲击设备起了作用,除了丢一些脸之外,暴涛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 一行人都有些心惊胆战,愣了一会儿,陈明真一摆手,继续前行。 “这是老式的*地雷,触感引爆,没有远程控制设备,所以我们的机甲搜索不到电子信号,也没有办法发现。”陈明真自觉地和野天强靠在一起,仿佛很随意的问道:“你是怎么样发现的。” 野天强嘿嘿一笑说:“我是机甲维修师,总比你们懂得多一些。” 幸好一路平安。 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影,阴森森的如同鬼蜮。 陈明真依然带路,连着搜寻了很多人家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空无一物,连饮用水都不齐备。最后到村中心砸破了看起来比较富裕一家的大门,把机甲开进了院子,准备过夜了。 二层的小楼,青石条铸成,方正朴素却看起来很贵重。院落里很干净,几辆电动车停放在一边,花草茂盛的生长着,而两个小猫还在草地上玩耍,瞪着好奇的眼睛凝视着五台巨大的机械停靠在楼前。 侦测仪器已经确认了屋子里没有人,野天强拿了一般破天大枪从机甲里翻身出来,漫步上台阶,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大理石茶几,真皮沙发,巨大的电视,已经一些零碎的装饰品,虽然风格和华帝星不太一眼,都朴质而淡雅,但是还能看出来这一家人的生活很幸福。 野天强端着枪走上二楼,发现几间卧室里被褥凌乱,满地的衣服和鞋子,想来是得知掠杀小队降落的消息后仓皇出逃,把换下了的衣服随意丢弃的缘故。 确认了这间房子没有任何危险,通知其他的四个人下来,一起到客厅商量随后行动的步骤。 只是裴子萌和林大山有些小兴奋,举着枪到各个屋子搜寻值钱新奇的小东西,欢呼雀跃的像个孩子一般。 “不想要的东西不要随意损坏,我们走了之后,这一家子还要正常生活,就不用重新置办了。”野天强笑着说道,却实实在在有些命令的语气。 不过,两个年轻人目睹了野天强的威武和高超的探测本领,心里还是很佩服的,点点头迈步上楼。 陈明真,暴涛沉默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野天强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些罐装食品和几桶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饮料放在两个人的面前,随后拿起遥控,点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缓缓打开,一个周正的播音员在播报着紧急新闻:“……万恶的帝国掠杀队已经在全球一百多个点登陆,有上千架机甲驶入我们的田园,希望广大人民躲藏到隐蔽处,保护好自身。我们联邦海盗联盟一定尽最大努力消灭残暴的侵略军,早日让家园恢复宁静……以下是帝国军队登陆点:西通博望坡,秋地,白山……” “这些海盗看起来竟然有保家卫国弟子兵的味道,只是宣传手法还不熟练,弄几个伤兵,鼓吹一番抗敌业绩,并动员全体居民奋起抗争,才能营造更为坚强且开明的领导形象……”野天强开了罐饮料,开玩笑的说。 “那样我们就更危险了,真的有人拿着棍棒冲到机甲跟前送死,我心里会很难受的,除非丧心病狂,屠杀并不让人感觉愉快。”陈明真靠在沙发上,言辞间并不是粗鲁。 野天强注意听,随意搭着话,毕竟都还很陌生,多了解一下对方的个性,对行动越有好处。 正在闲聊着,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夸张的笑。裴子萌手里挥舞着一张大纸从楼上冲下来:“太好了,发现了我们所处村庄周围的详细地图。比军部发给的星球地形图要详细的多,可以称为政区图了。” 暴涛接过大纸,铺在茶几上,眨了眨眼睛仔细的查看。 和军部下发的并不详细的图纸比起来,这个地图所绘的只是这个村子周围的山脉丘陵地形,边缘处的轮廓和帝国所发的地图相对应的地方很吻合。看起来绝对是真的。这个村庄因为周围都是丘陵地带,这里地形最低,处于谷底,所以做提坦沟,北方不远处就是一条石山,红色的笔迹在上面圈了一个大圆圈,有小字注释:“请大家速来此地集合,躲避侵略军。” 暴涛轻蔑的一笑,手指着石山:“不管是疑兵之计还是真的村民集合地,不管是一场恶战,还是单纯的屠杀,如果要获取更为丰厚的物资,我们必须攻占袭来这处。” 野天强虽然不舒服暴涛血淋淋的凶杀之气,但不得不承认如果攻克了这座山,北方的大城市蒙斯,就完全暴露在机甲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打下这座城市,那么这一个月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野天强游移在地图上的手指指向了一处,眉头紧锁起来,要攻克石山,机甲必须通过一处名为弯月刀的狭长的地带,两边都是树木和陡峭的山崖。如果有兵伏击,那是要经历大危险的。 仿佛看到了野天强的踌躇,陈明真笑着说:“我们是机甲啊,选择通过的方式很多了,比如可以飞过去……我们都是四代宇宙级,在大气层内飞行那是小菜一碟。不过我看完全没有必要,从村口那几颗地雷,就能看出这些海盗自以为无敌的武器威力有多么可怜……我们的机甲要是被这些武器打退了,那我们也不用会军部了,直接自裁好了。” 野天强点点头承认陈明真说的有理,不过还谨慎的问道。“从哪里来的这张图?” 裴子萌猥琐的笑起来:“林大山看到女人的卧室,就进去翻箱倒柜看有没有穿过的内裤,谁知道在箱子底下就发现了这张图。 “林大山呢?”暴涛脸色难看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还有空想女人?” 裴子萌大笑起来:“这家伙裤裆里的家伙硬的很,直不起腰了……” 法尔星域 第三十一章 弯月刀峡谷 尽管这个村子很奇怪,这张图来的也很蹊跷,但是几个人一商量,还是觉得必须要到石山看一看,以夺取第一步所需要的资源。五台机甲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晶石,每个人每天都要消耗一定的食物和水,而机甲有限的储存空间只有五天的供给量。 没有这些和生存有关的物资,不要说攻打大城市,就是面对手无寸铁的矿工也是死路一条。 现在所在的这个提坦沟除了目前这座房子之外,其他的那些只有低矮建筑的家庭里,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可见当时转移虽然紧张,但是人们还是把仅有的财富都带走了。 其实这种行为也很正常,虽然丢掉性命很可怕,可是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比丢掉性命更可怕。 当天晚上,安排了值班警戒的班次,决定了明天寻找机会开打来到三号星球的第一仗,每个人都有点小兴奋。 野天强和裴子萌一组,值后半夜的班。前半夜在二楼的卧室里美美的睡了一觉,连隔壁粉红色帐子之内的悉悉索索都没注意到。午夜零点刚刚来到,野天强就起身走到院子里,坐进了自己的潜行者机甲,和裴子萌打了一个手势走到了院落外面。 裴子萌为了节省机甲储存不多的晶石,根本不愿意多走一步,既然有人当冤大头在村子里警戒,当然双手欢迎了。 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一直向北,高速奔跑的机甲在黑夜中无声无息,除了一路风声,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提坦沟实在有些奇怪,村子里的人都跑了不奇怪,带走为数不多的财富也不奇怪,怪的是进村的那一声爆炸,看起来火光冲天声威吓人,没有来得及躲避的暴涛也被掀翻在地,但是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连皮外伤也没有,原来的旧伤也依然保持着包扎时的形状,也没有新的血流出来。 这自然可以用炸药落后威力不够来解释,可是既然撤离匆忙,这些炸弹是谁布置的?布置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吓唬一下掠杀者? 还有那张详细的地形图,这张图的主人即使走的再匆忙,也不能把宝贵的路线图丢给敌人的啊,而且竟然在女人的衣服下藏着。 也许藏在床底下,藏在抽屉里,不过五个人而已,不见得能找到,可是藏在女人屋里,那就一定能找得到。这群被荷尔蒙折磨的睡不着觉的男兵怎么可能不去翻女人的东西? 其他四个人晶石的配额有限,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能量,野天强不害怕,战天机甲的储能箱里,至少有几个立方的高纯度晶石,用上几年都没有问题。 潜行者黑色的身影完美的融在黑夜里,不过一个小时,已经奔跑了几百公里,有山脉开始从地面上凸起,而弯月刀这个峡谷也逐渐显示在机甲的显示屏上。 这是通往石山的唯一路径,左边是一个宽阔的大湖,黑色的波浪在一片漆黑中翻滚,右边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依着山势化在风中,犹如黑色火焰跳动。 显然如果从两边绕道而过,只能用飞行模式,的确想陈明真所说大气层内的飞行对于四代机甲来说轻而易举,只是一旦飞起来,就失去了机甲进攻最为注重的隐秘性,成为高射枪炮的活把子。 飞行作战,机甲的杀伤效率还不如造价更为低廉的战机。 看来敌人是在引诱掠杀队进入弯月刀,即使帝国的著名将军来指挥,也不可能放弃机甲强大的陆地优势,即使冒一些风险也不能贸然飞在空中。 野天强把潜行者的引擎*打开,本来就很微小的晶石融化成晶电子流的嗡嗡声已经完全消失听不见,此时机甲粗壮的右脚猛蹬,化为一束黑色闪电冲进谷地。 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卵石之后,潜行者的远程扫描系统已经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人影和杂乱的对话,只是还不太清晰,再往前还有一处可以隐藏三米多高机甲的凹地,只是其不远处一根金属枪管朝天放置,有一个男人抱着枪倚在山石上打盹。 潜行者的脚步犹如猫一般轻巧的饶过遍布道路的圆形石头,悄无声息的进入凹地,黑色机身岩壁紧紧偎依,夜幕的掩盖中简直就像道旁那些天然的巨石一样。 轻轻的打开扫描系统,一阵杂乱的电子流在屏幕上闪过,红外热成像和超远距离声音接受两套仪器捕捉到的信息通过计算系统的合成,显示到晶屏上已经是较为清晰的影音片段了。 背景是一处山壁下,两台黝黑的机甲矗立,只是怎么也看不清型号,另外有数不清的枪炮一类的金属管和遍地的炮弹。 两个身穿短袖军衣的人正在小声的说话:“根据司令部的指令,这一千名矿工都已经运来了,不过你能确保那五台机甲不会胆怯的直飞向石山,一定会走这条弯月刀小路?” “放心吧,村口的地雷已经爆炸,看高空侦察机传来的图片有一架机甲被气流掀翻了。这些愚蠢狂妄的帝国人非常生气的同时肯定会不屑我们的落后的装备力量,所以不可能放弃报复。而弯月刀小路两边不适合机甲潜行,真的飞到空中,他们又担心成为靶子,所以肯定一路溜进来。” 另一个黑影哈哈大笑说:“到时候,我们来一次齐射把这些帝国军队的火气激出来,他们一定不会放弃那这些可怜矿工泄愤的。” “是的,高空侦察机一定把他们疯狂的屠杀全程拍下来,然后直播全星球,对了,联邦也有电视台和我们合作……接着在石山,他们会遇到我们海盗联盟最精锐机甲战士的围攻,即使打不死全部,能打爆一台机甲也好,电视继续直播……你可以想象,这会多大程度刺激原住民的反抗意志?” “战斗结束后,我们可以为阵亡的士兵做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为受伤的士兵来一些特写,哈哈,我们海盗联盟的威望值还不如腾空的宇宙飞艇一样窜起来?只是原住民的拥护下,我都不好意思再做坏事了……” 两个人说到高兴处,发出一阵阵志得意满的笑容。 两名海盗军人最后分别时,做了一个亲密的拥抱,互相祝福着:“事成之后,兄弟在联盟中的地位一定能再上一个新台阶……” “彼此,彼此……哈哈哈!” …… 野天强回到提坦沟暂住的小院子里,把暴涛和陈明真叫你来,通报侦测的情况,商量具体的办法。 陈明真睡得正香时被叫醒,很是不乐意,沉着脸说:“不会是你的臆测吧,对了,你看电视时怎么说的?你说海盗联盟为什么不鼓动全体人民奋起反抗,为什么不展示阵亡和受伤的士兵以悲情打动人民?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吧?可是现在海盗的做法怎么跟你的看法相同啊?” 暴涛乜斜着眼,点了一根烟,却又被呛得连连咳嗽,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用低沉的嗓音说:“这只是一个战略部署,他们不一定有能力拍摄的到……只是不杀掉那些矿工,怎么处理他们?他们会不会阻拦我们?如果因此贻误战机,你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矿工而已,暴涛真的没有放在眼里,对于掠杀队的老人来说,杀死这样的人等于捏死几只蚂蚁,太小儿科的事情,不知道野天强为什么郑重的讨论,即使有直播怕什么,不是更能宣扬帝国军威,瓦解敌人的抵抗吗? 可是,暴涛话里话外表现着努力恢复掠杀队长威严的企图却惹恼了陈明真,所以他把没有睡够的不快意放下,附和着野天强说:“虽然军部事后并不计较我们杀了多少平民,可是也并不奖赏这种屠戮行径,对于我们来说,既然怎么做都行,那么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了。” 暴涛的脸色难看起来,大口的吸烟,半晌才说:“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这明显是个气话,具体的方案并没有讨论,暴涛就借口累起身上楼休息了。 陈明真和野天强互相对视着,彼此眼里都深藏着厌恶,双方都哈哈一笑,陈明真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看看,反正只是海盗而已,联邦还没有傻到给他们最先进的机甲。只要我们有了准备,怕他个球?” 野天强笑笑,心里却无比的失望,辛辛苦苦搞来情报,结果掠杀队为了一点点小的恩怨不加以重视,不知道就是过度骄狂还是自大的愚蠢? …… 清晨,103团的五名掠杀队员齐聚在院子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吃了一顿用屋子主人留下的蔬菜和肉做的饭菜,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 一路沉默的前进,公共频道里除了传来粗浅不一的呼吸声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黎明的旷野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机甲的厚重装甲上已经凝出了无数小水滴,一路下滑,小水滴汇合成球,滴落到地上,通往弯月刀崎岖路上一条水迹飞速的延伸。 几百公里的路越来越难走,路面上渐渐没有了土气,裸露的青石坑坑洼洼,无数的大小石头在上面滚动。 已经到了昨晚上的凹地,奇怪的是那名巡逻的士兵已经不见了,登上那处高地,往北看,路消失在茂密树林,弯月刀峡谷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这是前面这段路视野并不好,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没有。 五个人都停下了机甲,陈明真在通话器里对野天强说:“高空处的确有一架飞机,打下来难度有点高。你昨天晚上就来过这里,现在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野天强知道陈明真的意思,潜行者的远程扫描系统也没有侦察出前方有什么异常,只是昨天晚上两个联邦海盗曾经在这里滞留,肯定埋伏了什么,因而回答说:“那好,我升空在探视一下前面的情况。 潜行者背甲后的推进系统打开,喷流器喷射着长长的火焰,机甲慢慢升空了。 野天强把前面的状况实时拍摄下来,传输给后方的四个人,弯月刀峡谷就在大约500米的树林后,聚集着一大堆人,衣衫褴褛的,除了个别拿着老式冲锋枪之外,大部分都手持木棒和石头趴在地上,这就是用来送死的矿工了。 不过野天强还是多点心思加大功率扫描了峡谷两边的山崖,三遍扫描过后,终于发现山上有隐隐绰绰的人在行动,无数高高矗立的金属炮管朝向天空,一定是专门打飞行器的高射炮了。 野天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不是无意间探听了联盟军官的谈话,还真不容易发现敌军的埋伏,应该是有特定的屏蔽措施。 看来海盗联盟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峡谷内的一千多人去送死,图谋应该更大些。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计划,陈明真,野天强和暴涛简单一商量,为了防止树林里埋有地雷,决定用超耗能量的低空飞行,先解决峡谷两侧山上的敌军再说下一步。 五台机甲接连升空,都是以速度见长的魅影,所以掠过前500米的树林不过用一分多钟的时间。 寂静的山谷里突然响起五道凄厉的风声,魅影和潜行者疾行在离地30多米的空中,身下大树的枝丫被风吹开,又弹回来,绿意浓重的树叶掉落了一地。 林子内报警声大作,蓦然的腾起一阵阵的巨大的火焰和黑烟,遍布500米的小径,高速飞行的机甲都被身下爆炸产生的紊乱气流冲击而颠簸了几下。而生长茂盛的大树开始燃烧起来,只是等火势能大到威胁机甲的程度,最起码需要几个小时。 在机甲驾驶舱里,外接光学三维扫描系统,从近距离的空中观看巨大的烟火,够壮观也够刺激,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机甲内也有报警声响起,提示有攻击已然到了近处。 铺天盖地的榴弹炮和7毫米直径的重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飞来,五架机甲在空中左右闪躲,除了几颗子弹袭击到目标之外,其他的都落在林子里的大火中轰然炸响,给火势增加了些许威力。 剩下的半分钟里,海盗们在崖壁上的武器又集体释放了一次,然后就全部哑火。 有几架高速直升机升起,载着慌乱爬上去的海盗们向北飞去。 野天强眯起眼睛,推动了加速杆,潜行者陡然化为一道残影脱离了其他的魅影机甲,机甲直飞出树林升入高空逐渐被刺眼的阳光同化,此时驾驶舱内明亮逼人,野天强在晶屏上输入几条指令,五杆大枪从机甲身体上弹出,一束束夺目的蓝光闪过,近千米外的四架直升机陡然冒起了黑烟,如断线的风筝,头部猛的上扬,然后拖着黑烟坠落。 四台魅影分左右落在了两侧山崖上,遍地的枪支火箭筒和没有来得及开封的弹药凌乱摆放着,几座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被固定在山石上,弹药摆放一侧,没有来得及使用。 暴涛冷漠的观察到一台联邦出产的机器,方方正正的盒子上伸出的雷达天线还在旋转,清楚这是扰乱电磁场的屏蔽仪器,多次参加过掠杀活动的他知道海盗的计划也许更为复杂一下。只是野天强在探听了两名海盗军官的谈话后,机甲野蛮的低空突进,让海盗忙碌一夜的布置都白做了。 只是,那些在峡谷内手持棍棒的苦力矿工们,到底杀还是不杀? …… 等到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回来的时候,发现分立在山崖上的三台机甲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就要射向峡谷内抬头上午痴呆一片的矿工。陈明真的机甲沉默的站立着,似乎没有参与的兴趣,也没有劝阻的意愿。 连忙打开公用频道喊话:“暴涛,你们做什么?快点放下粒子炮,他们这些人如同蝼蚁,杀了做什么?” 暴涛冷冷的说:“正因为他们是蝼蚁,所以就要杀掉他们……让这个星球的其他人知道,反抗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野天强想起枫林秀花三番五次的叮嘱,怒气大盛,驾驶机甲飞向峡谷内,冷冷的说:“要是你执意杀害这些人,请朝我开炮。” 暴涛眼里凶光大盛,操作台上红色的按钮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只是看到裴子萌和林大山把炮口垂下,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怒火升腾之时,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理智终于战胜了仇恨,愤愤的说:“那就准备把这些矿工怎么办?” “怎么办都比杀掉好……”野天强冷冷的说:“既然这些矿工都是被强迫来送死的,那就仇恨海盗联盟,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咱们就可以利用他们更好的达到目标……当然这需要时间。” “我们缺的就是时间……” “你们四个人可以继续前进,我试一下能不能把他们武装起来,如果不成功,我再和你们联系。”野天强脑子急转,竟然临时想到了处置办法。 陈明真有些怀疑的问:“我们可是生死仇敌,在他们眼里我们比海盗可恶的多了,你确定武装了他们,他们不会把枪口朝向你?” 野天强笑笑:“放心吧,连我们都可以搁置仇恨暂时联合,一千多人的矿工,总能找出非常聪明的领头人。” 经过艰难的互相说服,陈明真同意了野天强的想法,裴子萌和林大山谨慎的表示虽然不太同意,但是不干涉。暴涛愤慨的发现,自己在军部辛苦营造的领导人威信不知不觉消失殆尽,陈明真的话已经非常管用了。 这个只有九级的小子,竟然敢骑在我的头上……而野天强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暴涛愤怒到失控的边缘,只想把两个家伙全部干掉,可是腹部隐隐的疼痛告诉他,目前真气尽失的状态下,只能比拼忍功了。 “如果我们在前方遇到危险召唤你,你必须无条件赶过去。”暴涛冷冷的说:“否则,别怪我向上级报告你临阵脱逃。” “好的,”野天强笑眯眯的说:“石山处肯定有场恶战,只是他们五架直升机一架也没有跑出去,想来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过去,只要暴首领动动脑筋,胜利轻而易举。” 暴涛怔了怔,野天强显然是在提醒他干掉直升机的功劳,同时也暗暗讽刺他反应迟钝,当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自认为更的不少,打赏几个呗!!!!!) 法尔星域 第三十二章 收复 世界上从来不缺乏仇恨,但是与仇敌合作则是最为普遍的事情。 野天强不相信这些矿工被海盗联盟当做牺牲品后,还有心思和勇气来同时对抗帝国的掠杀者,从人性上说不通的,逻辑上更是不可能。 其实暴涛也相信野天强能把这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矿工收复,只是拿来干什么呢?这些人即使全部拿起射线枪也抵挡不住一发粒子炮,更何况这么多人,吃喝穿也是需要大笔开支的。 到达3号星球一天半了,连个晶石毛也没找到,自己生存都成问题,怎么养得起这群苦哈哈。不杀的只能把这些人解散,收服什么的,都是年轻人幼稚的幻想。 金色阳光之中,四台机甲呼啸北去,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降落在谷底,缓步走到这群人的面前。 一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此时,那些持枪的家伙分散在人群的四周,似乎是在警戒,却像是监狱看守,尽管已经恐惧到面容变色,依然镇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 “谁是你们这些人的首领?”通过扩音器,洪钟一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确保每一个矿工都能听得见。 漆黑肮脏的面孔,老茧遍布的双手,烂了一般的牙齿,所有的矿工,不管是年老的年轻的,苦难的生活刻在身体上的痕迹历历在目。 而此时,面对天神一样的机甲,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除了木然和不知所措外,已经有人跪下膜拜,希望因为软弱祈求可怜,或许可以逃得性命 “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杀你们的,请你们的首领出来?”野天强把语气放得平和些:“四周拿枪的,你们是首领吗?” 人群里开始议论起来,有人大声呼叫,很多人的名字被提出来,但是没有人站出来。 潜行者机甲背后伸出一杆大枪,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扣动了扳机,一道蓝光无声无息的射出,两人合抱的树干竟然完全气化,只留下焦黑的树头和一截树桩。 矿工们睁着大眼睛看了眼轰然倒坍的大树,变得无比寂静。 机甲里的野天强头都大了,为了防止矿工一哄而散,他已经做了大开杀戒的心理准备,可是发现这伙人完全不懂得跑,只是如呆头鹅一般,形不成对话关系。 难道是智力低下吗,这也太扯了! 野天强随手指着一名看起来不那么害怕的持枪年轻人问道:“你,出来,我问你,谁发给你的枪?拿着枪做什么?” “海盗给的……海盗说让我们呆在这儿不要动,抵抗侵略,保卫家园,谁要是敢跑,拿枪毙了谁。”小伙子跨步出列,语言有条理,却显得极为荒谬。 野天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持枪的家伙看到机甲走来,愣是一枪未放。 特事特办,虽然提拔干部有点武断了些,但是谁让自己手里有绝对的权力呢。野天强拿定决心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龙,别人叫我老姜。”年轻人大声回答。 “原来是做什么的?” “月潭稀有金属矿一线工人三班班长。” 野天强大喜:“好,你就是这里所有人的长官了。这里有没有你的好朋友,同事或者同乡?” 姜龙鼻头有点下垂,眼睛深陷,但是因为年轻,脸蛋饱满,并不显得多么阴鸷,极为聪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好运气再次降临,首先不用送死了,马上开始回头从人群里喊人。 陆陆续续的出来十余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面色暗黄,身上伤疤累累,但明显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自己的运气好到了逆天,野天强兴奋的要跳起来,只是头碰到了驾驶舱顶部一阵生疼才清醒过来,低沉了嗓音说道:“姜龙,这些人将来是你的手下,如果那个你无法控制,现在把他清理出去。” 姜龙眨眨眼睛说:“能控制得住!” “好,现在你是这一千多人的大队长,你挑出来的人分任十个小队长,现在请他们每人继续挑十人分任班长……”野天强柔声问道:“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完全明白!”姜龙脸色只是稍微发红,转过身,平静的对十几个人讲解了一番。 不过半个小时,姜龙领着十二个小队长,十二个小队长各自领着十个组长,整整齐齐的站在潜行者机甲前,听候野天强的进一步指示。 野天强扫视了一眼,发现原来拿枪的家伙都在其中,看来海盗也是有眼光的,挑选的看守人都是精英。 看看时间刚刚过去不到一个小时,野天强问了两句话,和姜龙说了几句话,竟然就构建成功未来军团骨架,这样的效率就算皇帝大人也不过如此吧,他非常骄傲。 当然也是事出有因,首先这些产业工人本来就有一定的组织观念,跟随海盗很长时间,都曾经无比渴望的加入海盗组织,自然对军事力量的组成非常有熟悉。至于姜龙,更是野心勃勃,在野天强巨大的机甲面前能做到镇定和从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好,姜龙过硬的心理素质和强大的伪装成功吸引了野天强的注意。 “虽然你们不了解我,我也不太了解你们,但此时此刻,我就是你们的首领,谁要是有异心,那棵树就是榜样……谁要是不服从你们的领导,那棵树还是榜样……也就是说,小队长和组长坚决服从姜龙,有不听命令的,格杀勿论,班长坚决服从小队长的命令,有临阵退缩,畏敌不前等现象,小队长有权处决班长……班长招收你们班的战士,有不听话的,枪毙!至于枪,一会儿就发给你们……” 野天强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幸好,几个枪毙,处决,格杀勿论,凶巴巴的词语吐出来,有效的震慑了这些领导班子成员。 然后,野天强让他们稍等,驾驶机甲腾空而起,从一侧山崖上拿来几十架枪,发给那些还没有武器的小队长和班长,命令他们开始从聚拢在一团瑟瑟发抖的人群中找寻战士。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姜龙开始整理队伍,有的矿工显然还没有适应此时的规矩,看到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原来的同事竟然成了自己的领导,出言不逊,不遵守列队纪律,姜龙二话不说端起枪毙了几个。 威信,瞬时就树立起来。 不仅普通的战士对姜龙有了畏惧神色,连被姜龙挑出来的小队长也脸色一紧,言行都开始无比恭敬。 野天强满是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仅仅不到两个小时,散乱如沙的矿工们就有了初步的纪律,而普通人姜龙就在这两个小时内奠定了领袖基础。 姜龙沉默寡言,脸上表情单一,几乎没有笑容,却渐渐的比野天强多了种野兽般的残酷气息。接受了野天强的命令,干脆利落的整理出队伍,但是在枪杀自己同胞时,竟然根本没有请示。 枭雄的气质已经体现了出来。 队伍整齐的排列成方阵,依然是黑压压的人头,却没有了刚才的躁动不安和弥漫的恐惧,脸黑手粗,依然是副受苦模样,却显出了一股气势和力量。 因为每一个人脸上没有了木然和呆滞,每个人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在这个海盗统治的星球上,每个人都深刻体会到武力的价值,只有手中有枪,身边有人,才能不被人抢,才能抢得过别人。 野天强跳到一块大石头上,用自认为最严肃的话做了演讲:“我们原来都是任人欺压的矿工,甚至被海盗威逼到此送死,可是大家很幸运的遇到了我,更幸运的是我提拔了姜龙这个好的队长。我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大家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打下一块大大的地盘,享受吃不完的美食美酒美人……但是目前,大家必须得学会忍受苦难,学会听从命令,学会不惧牺牲,学会一切要成为这块大陆主人应该必须具备的所有美好的残酷的品质。我会给大家使用武器,但是不能给大家无畏的勇气,我会给大家要服从的纪律,但是不能给大家顽强的意志,我会给大家指明战斗的方向,却不能给大家赢得战争的技艺。所有这一切,需要从胜利中学习,更要从失败中学习,需要跟朋友学习,也要跟敌人学习……我们缺的东西很多,但是天保佑我们,我们站起来了,不再任人欺辱,蹂躏和鞭挞,天保佑我们,我们将要去战斗,去获得荣誉尊严和骄傲,天保佑我们,我们一定能获得胜利……” 野天强非常得意的让机甲做了一个双臂向天的潇洒姿势,期待着众人们的轰然叫好声和崇拜的呼喊声,但是……下面众人静悄悄的,只有风旋过的声音。 姜龙却一步跳上石头,扬起手臂大喊:“首领教导我们,想吃肉,先吃屎,想不死,先将敌人打死……” 工人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木棒石头和枪跟着大声喊:“想吃肉,先吃屎,想不死,先将敌人打死……” 野天强摸了摸头上的冷汗,靠,原来是太文雅了,不过老子自豪,老子是有文化…… 法尔星域 第三十三章 蒙斯城的南方壁垒 通过弯月刀峡谷,行走二百里就是一座并不高大的青山,青山无名,因为遍布石头,所以当地人称其为石山。山上很少有树木,却又不少深邃的大洞。 在野天强刚刚把那些矿工们编排成军队时,四架银灰色的魅影机甲已经到了石山脚下的树林里。 树林紧挨着一处悬壁,光洁溜溜的倾斜度非常高。 这片树林是从弯月刀峡谷一路延伸过来的,不过树木的品种似乎有了变化,叶子细小了很多,蒙着一层白蜡装表层。 暴涛小心的把机甲蹲在地上,通过公共频道说:“这是蜡树,非常容易着火。要是敌人在这里埋有地雷,杀伤力能增强一倍。不过,野天强说的对,敌人已经全军覆没,不可能传信给石山,敌人没有来得及布置。” 陈明真眯着的眼睛转动了一圈,遽然张开,大喊道:“目标石山,全速出击……这里有地雷!” 裴子萌和林大山因为等级低,时常保持警戒,听到陈明真示警,推动操作杆,机甲猛然跃起,向光溜溜的前方石壁处横飞过去。 暴涛骂道:“这他妈的不是找死吗?这么好的隐蔽条件不利用……” 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土地里传来一阵闷响,地面突然裂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黑色的烟罩着红色的火涌上来。 暴涛受伤后,手脚变慢,机甲后背的喷流器刚刚启动,已经被气流和烈火掀在了空中。 整个蜡树林猛然燃烧起来,几乎没有过程,铺天盖地的火焰把暴涛的机甲吞没了。 跳到石壁上的陈明真,裴子萌和林大山操纵着机甲半跪在崖壁上,无比惊惧的看着一台三四层楼高的庞然大物在火焰里翻滚,要不是知道这是首领的机甲,就会由衷的赞叹一句:“太壮观了……” 但是没有容他们细想援救暴涛的办法,山上枪声大作,子弹如雨般倾泻下来,夹杂着火箭筒的爆炸,尽管机甲的装甲是由强度极高的合金制作,依然被轰得有消融的迹象。 机甲踏足之处是崖壁,坡度陡峭,三台机甲引擎功率发挥到了最大,六只金属足几乎要踏穿岩石,才堪堪抵住炮弹巨大的推力,不会掉到下方熊熊火焰中。 “怎么办?”裴子萌焦急的喊:“我的粒子炮充能不足,不能发射。” “我的也是啊,这样挨打也不是办法啊。”林大山也是无奈至极,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地形,如果是在平地,机甲早就腾空了。 “没有办法,只好试一试了。”陈明真尽量让自己冷静:“请你们伸出机械臂,帮我遮挡一部分子弹。” 裴子萌和林大山沉默了几秒钟,慢慢的各自把一只机械臂展开,稠密的子弹毫不客气的击打在其上。因为增大了承受面积,裴子萌和林大山控制下的机甲陡然下滑了几个分米。 陈明真的魅影前方有两只纤细的金属臂阻挡子弹和火箭弹的爆炸,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机甲引擎发热的晶石反应炉拼命的自降温中。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引擎运转的震动终于消失了,陈明真狠狠心,左手指输入超频公式,超过常规百分这二十五的催化剂进入刚刚降温成功的晶石反应炉。 晶电子流陡然增大,通过晶体管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陈明真感觉着机械的震动,左手轻轻挥舞,背后的推进器猛然喷出蓝色火焰,被抽走能量的双腿一轻,机甲翻滚着跌入下方的火焰中。 眼看就要撞到了依然在火焰中的拼命挣扎的魅影,陈明真紧急调整着喷流器的喷射方向,千钧一发之时,机甲昂首冲向了天空。 陈明真长舒了一口气,望石山方向扫视一眼,发现山顶至少有五六个洞口在喷射着弹药,犹如巨大的喷火龙,凶悍无比。 手里粒子炮充能器亮了起来,能量在几个微秒内充满,陈明真正要抬手给火力最强的第二个洞口一个毁灭性打击,突然发现了两台金色机甲扑向了崖壁上还在苦苦支撑的林大山和裴子萌。 这是什么地方出产的机甲,竟然涂成如此骚包的颜色,难道怕在战场上吸引不了敌方的活力从而死得太慢吗? 可是一台金色机甲挥舞着同样耀眼激光剑就要砍在林大山机甲的头上,如此危急的关头,陈明真手里的粒子炮只得调整了射击角度,对准那欠揍的闪闪发亮的一片金色就轰了过去。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高强度的活泼粒子像是突然出现在林大山机甲的上方,如同黑洞一般吸收了金色机甲连同激光剑整整一条金属臂。 金色机甲狂飙突进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可是,林大山和裴子萌也支撑不住,跌落在火焰中,砸在暴涛的机身上。 火焰似乎停顿了一下,又暴涨了三丈多高,火舌舔舐@着三架机甲装甲,似乎立时就能洞穿。 陈明真大喊道:“保持头脑清醒,立刻起飞……抓住已经昏了头的队长!” 蜡树林燃烧得很旺,火焰的实际温度并不高,因为战斗中开启了光学模式的三维扫描模式,触目所见一片鲜红,脑神经本能的反射会陷入机体的应急状态。其实稳稳守住心里一点清明,或者马上把连接视网膜的视频传输线摘掉,就可以清楚的感知机甲包裹的身体非常正常,机甲厚厚的装甲也不是这些木炭火所能毁坏的。只要神智清明,脱离了想要脱离这片火海轻而易举,推动机甲操作杆指挥机甲前行,一个纵越就出了火场范围。 林大山和裴子萌反应速度不错,跌入火海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灼烧,听到陈明真在公共频道的喊叫后惊醒过来,一般扯掉了贴在视神经的密集区域的视频线,身体不适立刻就没有了。 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分别抓住暴涛机甲的两只脚,同时扑出了火海。 此时,半坡上的金色机甲还是没有行动,陈明真则放下心来,手中的粒子炮对准了已经伤残的那一位,那台机甲躲避动作如同金蛇乱舞,还是被一炮砸掉了一只腿。 两台机甲已经开始没命的后退,眨眼间翻过石山高峰不知所踪了。 陈明真不再追赶,粒子炮已经轰向石山依然喷洒着子弹的山洞,只听得里面一阵闷闷的炸响,火舌卷着几个人喷涌而出。 这明显是洞里海盗储存的炸药被粒子炮引爆了。 陈明真看看机甲的能量还有七格半,狠了狠心,不过五六个山洞而已,也就五六炮,最多再消耗半格。看这里防守如此严密,一定有丰富的晶石储备。 “陈明真……”公共频道里传来了暴涛的声音:“你暂时代理队长,我是不行了……” 暴涛巨大的机甲被林大山和裴子萌拖拽着远离了轰轰燃烧的火焰,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只是神经有一点紊乱。此时,他的头脑已经迷糊,忘记了是乘坐在机甲里面,而是认为身体各处被严重烧伤。 这就是参加多次掠杀活动,被林浩团长看中,力排众议任命为队长的老兵?陈明真心里充满深深的鄙视,不理会他的呼叫,对裴子萌和林大山说:“我主攻正前方,你们升空,绕到山后,防止敌人大规模的溃逃。” 虽然在崖壁上被子弹轰击了几秒钟,可是这种不到一万级的单兵武器根本损伤不了机甲的根本,两个人答应一声,放弃守护暴涛,展开背翼,直直的升向天空。 北方一片烟雾缭绕中,隐隐约约是一片青色建筑,数条河流围绕着,浓密树荫掩隐着,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处女。而抵挡住掠杀队扑上去的脚步的就是这座不起眼也不算高的山丘。 打开远程扫描系统,从机甲的显示屏上能看得见石山的轮廓和其下隐隐绰绰的不知道多少人在忙碌,至于不断跳动的明亮闪光点就是枪炮在发射子弹。 裴子萌扫了一眼晶屏上快速流闪的数据,发现生命迹象太多了点,说明这里不是蒙斯城构筑的防线,就是一所大型的避难所。 和林大山互相说了一声小心,就要朝光秃秃的山顶俯冲下去。 石山顶部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最多的就是磨盘大的石头,就在两架机甲开始俯冲时,几块石头动了动,露出一丝缝隙,黑洞洞的高射机枪枪口露了出来。 专门用来对付空中打击的高射机枪十五毫米的子弹,至少达到了8万能量级,已经能对机甲的外层装甲构成威胁了。 裴子萌和林大山无比郁闷的躲闪,重新拉着机甲攀到高处,身后跟着一簇簇的巨大子弹。 而在山的正面,陈明真也很郁闷,因为五六个喷火的洞口同时安静了,一发粒子炮轰击到第一个山洞里,悄无声息。 从远程扫描系统反馈的结果来看,这些山洞里的敌人都已经转移,粒子炮只是消融了十几米的山壁,没有伤到任何人。 总不能把整座山都掀翻了吧?那需要巨量的晶石,可是目前最缺的也就是晶石。 陈明真的眉头皱起来,右手无意识的抓挠着头发,一筹莫展。 法尔星域 第三十四章 战略性错误 盘旋在山头的林大山和裴子萌无奈之下也向山顶发射了两发粒子炮,几架高射机枪气化,估计敌人也有死伤,远程扫描形成的图像中,反应出山体里的人影一阵混乱。 但是随即又有两架机枪推开石头露出了头角,几米长的火舌中吐出一颗颗硕大无比的子弹,坚定的攻击着空中体型巨大的魅影。 尽管魅影的主要特点就是敏捷和灵活,可是无遮无拦的空中,目标还是太大,不可能躲过几架机枪的交叉射击形成的火力网。 请示了陈明真,两人放弃了进攻,远远的降落在地面上。 “还有多少能量?”陈明真问道。 “七格。”林大山看看能量条底气不足的回答。 “七格半。”裴子萌的驾驶技术较好,几乎陈明真剩余能量一样。 “错了……”陈明真懊恼的说:“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根本不应该在提坦村过夜,也不应该在弯月刀峡谷停留,更不用攻打这座石山,前面就是蒙斯城,我们应该直接飞过去,一天时间绰绰有余了。” “靠,说不定我们就守着一个晶石仓库,在城里最豪华的宾馆,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喝着红酒,睡着美女,只等登陆舰来搬运物资了。”林大山恍然大悟,也开始抓挠头皮。 裴子萌怯生生的说:“不是暴头要跟野天强干架吗?浪费了一天时间……” 林大山睁大眼睛说:“那打完架为什么不赶路呢?” “暴头不是要休息吗?再说,进村的时候,暴头被地雷炸了,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不理会这里的敌人……”裴子萌大叫道:“暴头不止参加一次掠杀队了,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 公共频道里,三个人稍加琢磨,发现从降落到这颗三号星球,竟然一件事情也没有做对,刚开始精力全部放在内讧上,然后又没有全盘规划,本着走一步是一步的打算逐步推进……这里面隐含的内情可能还有暴涛的私人愤怒,让他有了报复那颗地雷的思想。 如今能量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敌人也有了充分的准备,贸然进入蒙斯,可能有更严重的打击。 怎么办?怎么办? 三人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暴涛,心里都有了些怨恨。 “对了,陈头,”林大山问道:“你为什么能知道林子里会有地雷呢?” 陈明真很是享受陈头这样的称呼,以传授经验的长者口气说道:“昨天晚上,野天强不是说过天上有高空侦察机吗?我们在弯月刀的所作所为怎么能逃得过侦察机的探查,所以,这里不可能对前方局势一无所知……可笑的是,野天强击落四架直升机就认为万无一失了,竟然说,敌方来不及通知石山……” 说到这里陈明真猛然醒悟过来,这样的错误诱导,到底是野天强疏忽还是考虑不周?这家伙让我们先过来,他还在弯月刀乐滋滋收小弟,到底按的什么心? 想到这里陈明真就气不打一处来,接通了与野天强的联系就骂道:“死了没有?” 野天强正志得意满看着新收编的军队原来的矿工们你争我抢津津有味的机器制造出来的流食,感叹着这样容易满足的军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难以找到了。这时候突然听到通话器里有人在骂他,愣了一下,接通了联系频道,好像是陈明真。印象中这个家伙虽然阴险,说话方面还是很注意的,这是怎么了?不过野天强嘴头上是不肯吃亏的人:“承您挂念,活得无比滋润,怎么了,前方石山遇到难题了?” “暴涛死了,你痛快了吧?”陈明真阴沉的说:“不是一直盼望着彼此早点战死吗?现在满意了吗?” 野天强悚然而惊,后一阵喜悦:“石山的防守非常严密吗?他们的武器装备怎么能击穿我们的装甲,除非是联邦的正规军才有可能正面阻挡我们……” “废话少说了,你什么时候能赶过来?”陈明真不耐烦的说。 野天强讨厌陈明真就是因为他的虚伪,此时他虽然语气很冲,毕竟是真实情绪的反应,倒也不再生气,回答到:“要是带着部队就会晚一些,我孤身过去最多一个小时。” “你的队伍有什么用?你赶紧过来吧。”陈明真说道。 …… 野天强犹豫了一下,却也并没有立刻就走,还是和姜龙商量了一下这些部队应该怎么赶过去。 “海盗们是用运输机拉我们过来的,只是不知道开走了没?”姜龙沉思着说:“虽然很破旧了,也很怕防空炮火,但是达到前方的石山而已,完全没有问题的。” 野天强抓起姜龙坐在机甲的肩膀上,按照他的指示,通过西侧山崖的一条石缝,走到密实的森林中间,大约二里多路,果然看到了一架油漆都掉光了的大型飞机停在一块巨型的石坪上。 “矿工们有会开这玩意的吗?”野天强问。 姜龙骄傲的说:“我虽然没有开过,不过看海盗看过,这东西应该非常简单。” “哦,”野天强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集合所有人上飞机,两个小时要赶到石山,不过要在石山附近降落,因为那里有海盗,必备的防空武器应该很强大。” 姜龙点点头:“好的。” 野天强转身欲走,看到姜龙依然一副冷酷到底的摸样,语气终于不淡定了:“这飞机……要不,你先开开,一千多人呢?” 姜龙无所谓的说:“放心吧,我仔细研究过它的驾驶流程,因为一直想着逃跑来着。” “哦,那,石山附近有这样大的石坪吗?降落时总得需要一段像样的跑道吧?” “不用,这架飞机虽然旧了点,但是有垂着升降系统。”姜龙有些不耐烦的说:“宇宙飞船都不用跑道了,何况是大气层内的飞行器。” 野天强心想,我又没有坐过飞机,哪里知道这些。 “那就这样吧!”野天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姜龙队长,现在命令你带着军队急行军两小时内赶到石山,不得有误!” 姜龙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属下遵命。” 野天强把姜龙送回山谷,不再说什么,然后催动引擎,机甲如飞般踏着山石消失在前往。 (这段设定,嗯……不要怀疑我只是懒惰……) …… “怎么样了?”赶到石山下的野天强看到暴涛倒在地上,吃惊之余也有些黯然,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三台机甲慢慢把野天强围在中心,对他怒目而视。 陈明真悲愤的说道:“野天强,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此时我们是战友,如果再不能同心,任务能不能完成先不要说,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请你以诚相见,不要再玩心眼了。” 野天强后退一步,说道:“你干什么?” 陈明真简单的说:“我们要团结!” 野天强怒气上来了:“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从登上运输舰的时刻,我做过什么主动挑衅的事吗?倒是你们步步紧逼,踏上这颗星球暴涛就跟我打了一架。” “是的,就因为这个造成以后的一连串失误。”林大山说:“现在我们必须纠正了……” “对了,我们要进攻蒙斯了,你来攻山,牵引敌人的注意力。”裴子萌接口说。 靠,难道这是在布置任务?要用强力逼迫我接受吗? 野天强望向已经小了很多的蜡树火势,和静默的石山,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野天强,我们知道你可能觉得受到了排斥,但是请你理解……”陈明真无力的劝着,不知道承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打动他接受任务。 出乎意料,野天强说道:“我接受,但是必须由我掌控对上级的通话权,也就是暂时代理队长。” 林大山和裴子萌看看陈明真,异口同声的说:“不行,我们觉得陈明真适合当头领。” 陈明真沉默。 “是这样的,我不会指挥你们的具体行动,但是和军部联系我负责……”野天强解释,同时后退了一小步。 “好吧,”陈明真最后答应:“如果你能打破这座山,我心悦诚服的认你做队长。” 野天强伸出金属大手:“一言为定。” 陈明真操纵机械手拍了过去:“一言为定,但是暴涛必须留下来。” 野天强望了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魅影机甲,虽然怀疑可能没有死,但是一个受了伤的家伙能有什么威胁,也就点头答应了。 协议总算简单完成,双方都长舒了一口气,陈明真详细的介绍了一下石山目前的情况和暴涛身体状况,也知道在这样危险的境地,自己况且不敢从机甲里出来救治暴涛,野天强更不可能了,况且舱门紧闭的时候,除非驾驶员从里面开启,用暴力很难打开。所以曾经的领队,你听天由命吧。 进行了一些技术上的协调,野天强努力想要消除三人对自己的误解,主动说了很多闲话。不过,看来效果不是太大,在弯月刀那句误导已经彻底惹恼了对方。 不过,这已经没有关系了,反正三个人也没有勇气反击了。 …… 三架机甲腾空而起,高速的掠过山头,那些时刻警戒的高射机枪只是徒劳的往空中留下一串烟花。 按照约定,在半个小时之后,野天强展开对山头的强攻,即使攻不破山的防御,也必须实现防止敌军转移,继续吸引蒙斯的敌人救援的战斗目标。但是野天强自然是想要攻破这座小山,只是,三架机甲都没有打开这座山的防御,火力并不强大的潜行者又能怎么样? 难道用身后一千多名矿工的命去填? 法尔星域 第三十六章 扩军 ? 卿广洋进洞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奇妙的是海盗们也没有再次袭击,他们是在等待姜龙率领的矿工过来吧,虽然海盗总部传来的信息说这些矿工的确没有被杀死,但是亲眼看看总是比较好的。 野天强也退回到了暴涛身边,看着没有能量的魅影机甲颓废的站立着,失去意识的暴涛眉头依然紧皱,厚厚的嘴唇翘起来,怎么看怎么愁苦。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啊,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被算计,而他的智商却不够算计别人,野天强有些内疚的看了他几眼,最后决定把他交给姜龙看管吧,要是能清醒过来,这台魅影继续给他开。 野天强释放出战天机甲,取出一些晶石填进了魅影的储能箱里。 不过三块纯净的晶石,已经让魅影恢复了八格能量,而这些能量不够战天一天的消耗量。 战天的能量到底都消耗在哪里了呢? 野天强无聊的驾驶潜行者在原地转着圈,有些担忧姜龙到底会不会驾驶那个运输机,要是坠落了可了不得,毕竟一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呢。 再过几分钟,刚刚不到两个小时,锈迹斑斑,看起来就要散架的运输机摇摇晃晃的飞过来,在离石山十公里处慢慢降落在一处草地上。 野天强的跳了几步在华帝中学练习过的舞蹈,却猛然想起这舞蹈是用来欢迎贵族的,也就刹住脚步,静静等着姜龙把队伍领到眼前。 一群穿着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人,扛着枪拉着炮一路行来,姜龙和几个队长竟然乘坐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敞篷车越过人群很快的到达野天强面前。 野天强有些无奈的看着姜龙等几个人,心想革命还未开始,就已经开始享受特权了,要是不严加管束,等会儿山体里的人投降,这伙人都敢给自己弄七八个老婆玩。 可是,要是从机甲里出来,这些等同于陌生人的属下会不会开枪杀死自己呢? 野天强踌躇了一会儿,看着姜龙等几个人恭敬的模样,实在想不出自己提拔的这些人会突然翻脸,咬了咬牙打开了机舱大门。 姜龙思考过为什么首领不从钢铁怪物中下来,想到好几个原因,他认为最大的可能是首领是个女人,不好意思露面。所以,野天强从机甲里跳出来,实在是毫无征兆, 所以姜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背后有人热血澎湃的普通跪在地上,大喊:“首领好……”才猛然醒悟,马上跪倒在地,大声说:“首领好,让首领久等了。” 行走中的矿工们看到自己的头领们突然跪下了,也停住了脚步,稀稀拉拉的跪了一路。 这次轮到野天强发愣了,这样属于君王专制的大礼,即使帝国也几乎消亡了,联邦据说千年前就废除了这种侮辱性的礼节。 其实野天强的理解有错误,既然是礼节,那就不能说是侮辱,矿工们之所以行这样的礼节,在于这种礼节表示的是彻底的臣服,表示自己完全放弃了抵抗——我膝盖着地,两手伏地,不可能袭击对面的人——因为生存的残酷性,矿工们自然形成的首领要求下位者见上位者必须这样做。 这样隆重的礼节使野天强倍感压力和幸福,却也没有必要去扶起这些人,既然石山里的海盗们还没有投降的迹象,等待如此无聊,不如训斥训斥他们,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决定战争胜利的有三个要素,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古语又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怎么让部队人和,对于你们这些领导者说,首先要让战士们感觉到你们的公平和亲善,不以权谋私,不任人唯亲,……要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吃同样的饭,穿同样的衣……” 野天强一边厚着脸皮教训姜龙,一边等着海盗们投降,直到嘴角吐沫,口干舌燥,才看到山上一个石洞里陆陆续续的走来一些人,除了举白旗的,都把手都放在了头上。 “好了,马上整理队伍,准备接受投降的海盗和附近那些躲避的村民。”野天强如释重负,对姜龙等人挥挥手,让他们整理队伍去了。 …… 对于手下这股力量,野天强也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处置起来就显得随心所欲了许多。不过,姜龙等人感受却不一样,首领果然不愧为首领,处理问题举重若轻,谈笑间,石山上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投降了。 卿广洋已经从机甲上下来了,领着一群海盗徒步下山,虽然看起来神情都有些萎靡,不过白净的面庞健硕的身子和那些黑瘦的矿工截然不同,真不知道姜龙等人怎么统御这些人。 不过,让海盗们去挣扎,让姜龙去头痛吧。 野天强喜滋滋的看着海盗被持枪的一个个首领拉进队伍中,乖乖的站在队伍中一动不敢动。 海盗并不是太多,不过几十个人而已,分散在军中像水滴进入大海就消失不见了。 卿广洋在海盗集团里也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而且毕竟劝降有功,所以野天强让他跟在身边问道:“你会驾驶那架魅影吗?” 卿广洋激动地搓着手说:“当然,我可以学,我上手很快的。” “那好,带我去山洞里看看那些逃难的人,甄别一下有多少坏人,多少可以吸收进军队的,多少良善之家可以放回家。”野天强吩咐道。 卿广洋被眼前的机甲闪花了眼,点头哈腰的说:“放心,您需要怎么辨别?” 野天强沉思了一会儿说:“不能害人性命,@女人,不能打人骂人,但是我背后的那些矿工军人总得需要一套合适的军装,总得能吃上几顿饱饭。” 卿广洋为难的说:“规矩太多了,时间上可能要延长。” “不行,今天下午,明天早上,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野天强斩钉截铁的说:“任务一定要完成,而且我定的规矩不能破。” …… 野天强和卿广洋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一个山洞走进山的腹地,先是漆黑一团的小径,然后变成宽达五米,高达三米的大路,再行几步,一个无比开阔的大洞出现在眼前。 卿广洋到山洞一侧打开了电闸,一盏盏大灯亮起来,如同广场一般大小的山洞里堆积着无数的枪支弹药,而依着洞壁有许多旋转而上的小径,直通往山顶的高射机枪埋伏处或者那些喷出火箭弹的山洞。 而另一边也有巨大的石阶通往下方,那里聚集着很多民众躲避兵灾。 野天强站在石阶上往下看了看,灯火通明处无数的麻木的人呆呆的坐着,几乎没有人扭头他望,更没有抬头向上看的。野天强有些心酸,把目光收回来,却发现石阶旁边有很多小型的洞窟,竟然还有帘子遮挡。 “那里面是什么?”野天强好奇的问。 卿广洋嘿嘿的笑着:“都是兄弟们的相好,总得比其他人待遇高一些。” 野天强冷冷的说:“都是谁,给我列个名单……” 卿广洋头上冒出了一阵冷汗:“都战死了,那些兄弟都战死了。” …… 野天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记得刚才我说的条件,你带人去做吧,做好了自然有更好的位子等着你。” 卿广洋精神抖擞起来,从队伍里挑选了几个看起来口齿伶俐的,叫上原来的海盗同事们,施施然下了山洞的底层。 很快,洞里一片吵闹,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喊,女人的低低抽泣,如同世界末日,气氛悲愤至极。 但是野天强硬着心肠没有下去看一眼,尽管卿广洋的确在打骂那些倒霉的无辜的普通人。 一个个年轻人抱着头走上来,到姜龙处表示愿意参加正义的队伍,大袋大袋的纯净晶石、奇异矿石、粮食和肉制品收集上来摆放在武器旁边,然后几百个被鉴定为忠良的家庭获得了释放。 的确没有死一个人,但是这些民众看向卿广洋的眼神都仿佛带着刀子。 “你知道的,我最先的职责是保卫他们,如今却充当了你的刽子手,民众们一时接受不了。”卿广洋擦着头上的汗,走到野天强的潜行者前面,有些落寞的说。 “我理解,”野天强兴致也不太高:“底层还有多少人?” “都是一些老弱和孩子,家里的没有年轻人,也没有晶币,家里的青壮早就死了,或者被掠去当矿工,不知所踪。” “放了吧,”野天强叹口气:“都是可怜人,杀之无用。” “那些兄弟们的亲眷呢?”卿广洋小声的问。 “全部放了,我们这是部队,打仗还带着妓院啊……对了,这支部队以后你就出任政教主任,专管后勤和战士们的思想教育……” 卿广洋缩了缩脖子问道:“那我能不能驾驶魅影机甲。” “看你那点出息,跟着我好好干,一架机甲而已……” …… 姜龙一脸庄重的从洞口过来报告:“首领,总共新添了七百多个新兵,我们的队伍差不多已经扩充到了两千人。” 野天强哦了一声,怔怔的看着北方,心想蒙斯城可千万坚强点,让我这帮手下展示一下威力,也顺便练练兵,淘汰些渣滓。 经过一个夜晚的忙碌,看到周围所有的人对自己毕恭毕敬,野天强有些放不开这如此甜美的权力滋味了。 (抱歉,昨天的章节错了,另外推荐四公子的《魔临》,描写很精致。)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全能维修师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法尔星域 第三十七章 进攻蒙斯城 姜龙新成立的队伍夹杂了一半被迫投降对矿工领导极为不服气的海盗和三心二意总想逃跑的年轻农民,即使原来的矿工也多麻木不仁贪生怕死之辈,管理的难度可想而知。 野天强不管这么些,放弃了尽管破旧机器性能还好的运输机,也没有让队员们乘坐石山内十几辆运输车。天一亮就驱赶队伍徒步赶往蒙斯。姜龙和十八个小队队长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内容非常简单,在五个小时的行进中,将根据各个分队队列的整齐程度,行进速度等分出几个级别,最差的几个队伍要有一系列的惩罚。 姜龙在野天强没有在的时候,煞气毕露,最后训了一通话:“首领自然是宽厚的,最次等的不过是罚俸,鞭挞,赢得比赛的小队队长记录在案,优先升级……定了一大套的积分制度,都是那个卿广洋在管理……但是大家知道我的,这是第一次比赛,失败者按照首领的规矩惩罚,第二次失败我就是要杀人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们……有的人看起来满不在乎,觉得和我关系近,不可能杀你……对,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我都杀你的手下,但是别有第四次,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记住,失败时累计的,谁也别想给谁背黑锅……” 石山距离蒙斯大概也是二三百里,急行军五个小时基本上就能走完一半路程。 其实野天强并不着急,因为昨天晚上和陈明真通话,就了解到蒙斯是一个空城,与卿广洋说的基本一致,积累了几十年的财富都转移到了其他星球或者掩埋在地下。 现在蒙斯剩下的人除了海盗联盟的抵抗力量之外,就是一些穷苦人家,连跑路到山里都没钱的。陈明真三个人和城里的守军打了一仗,损失了一格能量,心疼的飞离了城市,准备找一些还在开采的晶矿和珍稀金属矿碰碰运气。 海盗们庆祝了半个小时后,又接到联盟中心的信息,石山失守,一股军事力量正在向蒙斯挺进。 不过,既然帝国的机甲都没能占到便宜,这些武装起来的苦哈哈们又能怎么样?海盗们极为轻蔑准备了守城工作,无非就是准备了数量极为庞大的弹药,反正蒙斯有一家大的兵工厂,不缺这些东西。然后就等待着来一场屠杀了。 五个小时的山路竞赛,各个小队长给统辖的班长们下了不能输的命令,谁拖了小队的后腿,除按照首领制定的军法惩罚外,姜大人可是要杀人的。 姜龙组建队伍的过程中,至少已经枪毙了五个人,普通士兵提起姜龙,腿都软了。就连新投诚的劣迹斑斑的海盗们也非常害怕姜龙那高耸的鼻子和深深的眼窝,每次被那双毫无人气的眼睛扫过之后,脊背都是凉的。 野天强驾驶着潜行者跟随在队伍的后面,旁边是一副简易担架,两个看起来颇为健壮的小伙子抬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暴涛,健步如飞。 而卿广洋驾驶着暴涛摘了粒子炮的魅影自由的飞翔在队伍上空的,除了观察各个队伍的行进状况外,还将沿路的情况拍摄了照片,以备将来各个小组组长查询。 五个小时之后,到了一处河滩之上,野天强命令原地休息两个小时,虽然他没有参加过军训,也不知道怎么样锻炼一支部队,不过他清楚锻炼体能应该是有一个过程的,过度了不仅达不到健身的目的,而且还会损伤身体各项机能。只是他哪里知道,这样的没有路程的纯比赛最是消耗士兵的体力,实际上已经相当过头了。 卿广洋已经开始和十八个小队长宣布成绩,有不服的可以观看一路的录像。 野天强从机甲里走出来,看到累得如泥一般摊在地上的士兵,想到也许晚上还有进蒙斯打硬仗,这样的状态怎么行? 漫步走在士兵中间,看到有些身体本来就很差的矿工在大口的呕吐,于心不忍之下,野天强把手掌覆在他的背上,度一口回春诀真气在他的体内,那些士兵体内的疲劳竟然神奇般的去掉一大半。 野天强的回春诀已经练习到二层顶峰,液化的真气充满了丹田,质量和一层相比有天壤之别,如果全部气化总量是相当恐怖的。所以随手解决了些士兵疲劳的问题,觉得丹田内的气息并没有减少,索性把救治的范围扩大,只要脸色发白就给一定量的真气恢复。 将近两千人,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野天强一直漫步在士兵中间,起码为超过一千二百多人度了真气,疲劳一下子消失的感觉太神奇了,这些士兵简直把野天强当做了神仙,崇拜的五体投体,在地上把头都磕肿了。 这两个小时才算是真正的收服,从此这些士兵再无他念,很多人发誓终身追随野天强。 只是野天强不过想的是完成军部任务,一个月后,离开这座星球,就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来没有。 回到机甲里,卿广洋给野天强传输了一份成绩单,野天强看了看,发现第三小队各项都是第一名,队长名字叫孙建伟。也没有多在意,然后命令部队继续出发,时间还是五个小时。 这一次,尽管大家都有疲劳的感觉,可是失败的惩罚大家都看在眼里,名列最后的十七队,小队长被鞭挞二十,最差的班,每人鞭挞三十。 姜龙亲自行的刑,个个皮开肉绽。 这还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是,尽管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有休息,第二轮比赛继续开始,如果再输掉,那就有性命之忧了。 一路上,卿广洋驾驶着机甲在部队的头上飞舞,不断大声宣传着第三小队各项成绩,队长孙建伟的名字被提到了不下百次,生生的让每一个人都记住了。 第三小队每一个人都仰头挺胸,无比的骄傲,而败北的十七队队长亲自领跑,嘴里都吐出血来,脚下也不敢停。这种鲜明的对比深深的刺激着每一位士兵和将领,原计划五个小时的路程不过用了三个小时就到了距离蒙斯不到10里的野鸡坡,在前行,海盗的前哨就发现了。 此时是下午两点多钟,野天强计划休息四个小时之后用饭,晚上八时准时攻城。 可是士兵比上一次还要疲累的多,一旦停下脚步,有的人连枪都拿不稳了,所以野天强继续用真气给每一位士兵恢复体力。 为了保证战斗力,这一次,两千多人野天强都要输入真气,十七队的累到吐血的几个人,甚至直接治好了他们的伤,一时之间,整个营地都弥漫的一股神圣的味道,就连姜龙也认为野天强是神诋的化身。 休息时间很长,野天强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士兵的精力,所以在输入真气的同时,也会和士兵开几个玩笑,一圈转下来,不少人潸然泪下,觉得这个首领实在是太好了,为这样的首领战斗,甚至牺牲都是值得自豪的。 在进攻蒙斯之前,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士气无比高昂,战意无比旺盛,即使前面的防御是铜墙铁壁,也能把其融化成液体再铸成合金。 …… 天色已经不再明亮,士兵们用从石山带来的粮食和干肉在做饭。姜龙,卿广洋和野天强聚在帐篷里,看着从海盗那里缴获的一张蒙斯城的详细地图,再次讨论了进攻计划,确定主攻部队,侧翼配合,以及至少三分之一的预备队都由那些分队担当。 根据卿广洋的讲述,蒙斯城里海盗有办事处,进行城市的日常事务管理,至少有三个海盗军团的聚集点,分别分布在南城的硬地炮楼,中城的军事驻扎基地,和北城的巡视营内。 其中,中城的海盗火力非常强大,是标准的战斗营,成为蒙斯一军。而南城和北城的基本是属于警察部队,负责城市边防的巡逻和恶性案件的处理。 卿广洋建议饶过南城,先进攻中城的军事驻扎基地,如果声势造的足够大,南北城的海盗根本就不敢救援。 姜龙不同意,摇头说:“我认为不妥,咱们的行动并不秘密,海盗不会都像你一样不会走的。” 卿广洋脸色一红:“要不是首领能量充足,我们石山防线是根本不会沦陷的……你的意思是什么?” 野天强好奇的问:“卿广洋,你刚刚投降过来,就这么卖力的筹划对付自己曾经的同事,难道不觉得不好意思?” 卿广洋却很自然的说:“都是为了混口饭吃,难道我真的那么傻,为了海盗联盟明显骗人的口号就拼命……咱说,我刚刚从海盗联盟中心被调过来,哪里认识这里的人?” 野天强微笑着说:“不是不信任你,不过你还是陪我在这里一起看烟火吧。刚才我的三个前锋已经打探清楚了这座城市最强的武力,只有两台跟你的黄金甲一样骚包的机甲,不过被击毙了。” 卿广洋有些委屈的看了眼门外矗立的大家伙,驾驶它去战斗只能幻想一下了。 野天强望着姜龙说:“你继续说怎么样打?” …… 法尔星域 第三十八章 强攻 ? “强攻,从南往北一路推进……”姜龙极为强悍的说:“我的理由,首先早晚总得打恶仗,晚打不如早打。其次这一次首领在后方压阵,我进攻没有压力,即使敌方强大到我进攻不进去,首领可以用机甲支援。” 虽然枫林秀花来说谆谆劝导不要杀人,但是野天强却也没有那么古板害怕打仗时死人,当下拍板决定,把小分队的队长们叫过来,分解战斗计划。 三队行军过程中十分抢眼,野天强也只是对这个矮胖的队长孙建伟有些熟悉,会议上就指定他为主攻了。剩下的小队长由姜龙布置任务,后勤弹药支援,前哨探查消息,两侧军事防卫竟然也是井井有条。 会议临终,姜龙请示野天强做总结。可是作为前进星上的维修人员,连基本的军训都没有参加过,哪里懂什么战术配合和指挥军队,摆摆手说:“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只强调一点,努力争取胜利,同时尽量保证自身安全。” 各小队长面色郑重,点头称是,姜龙却两手虚按说:“这是我们第一仗,我们能不能驱逐海盗,能不能在这个星球上站稳脚跟,就看这一仗的输赢了。死人不要怕,我们这个星球有的是兵源,也不要怕缺少弹药,蒙斯城好几家军工厂等着我们去接管。你们是小队长,下面班长有临阵退缩的,逃跑的,哗变的,你有权毙了他们,而你们任务失败,我手里的枪也不是摆设。……兄弟情谊我当然会讲,不过不是饶你们的性命……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各小队长面色一紧,齐声喊道;“明白了……” 野天强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亲自选的队长,在军事上,竟然似乎是个天生的将军,而且似乎也非常有理想…… 姜龙平静的向野天强告辞:“首领您在后方坐镇,我亲自组建督战队上前线看看,要不放心不下。” 野天强想了想点头说:“行,你去吧。”又对卿广洋说:“你也上前线,负责救治伤员吧。” 卿广洋委屈的说:“不是让我看烟火吗……我是机甲驾驶员,哪里会救治伤员?” “少废话,这是信任你……只要有一口气,就把他们抬下来。我负责救治……”野天强对这支军队的存亡不放在心上,所以并不害怕卿广洋逃到海盗那边去。 各个小分队都在紧张的开会,管理后勤的分队已经开始检查车辆以及车辆上运载的弹药,并不熟悉驾驶的士兵抓紧在练习着操作,车辆开的歪歪扭扭。 晚上九时整,各个小分队集合完毕,姜龙一声令下,参军不到两天的士兵沉默的拿着武器向十里外的蒙斯走去。 …… 一个小时之后,蒙斯城里第一声枪响传来,立刻就如同鞭炮一样密集的炸响,整个城区都被火光照亮了。 野天强驾驶着机甲也推进到了城市的边缘,上百个安全保卫人员占据了一所民房,确认安全后,请野天强出驾驶舱进去休息。 尽管心态一直保持得不错,可是感受到战场是生死刹那的气氛,野天强心里还是沉重起来,指示安全人员分派出一半人进如战场,搜索受伤的士兵……尽管卿广洋也在做这件事,可是这家伙对部队的归属感也不强烈,野天强不能确认他尽心工作的程度。 半个小时之后,第一批伤员撤退了下来,基本上都是矿工,本来漆黑的脸现在被烟火熏得更加看不清眉目,只有一口烂牙才能和周围的黑暗区别开来。 有的伤比较轻微,子弹嵌在胳膊上或者腿上,野天强把回春诀真气集中在伤口,挤出子弹,修复血管几乎可以再次投入战争。 有的伤在胸腹,各处大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野天强不得不担当医生的职责,用匕首划开伤口,取出一颗或者两颗子弹,然后再进行真气治疗。 丹田内的回春诀真气化为气态喷涌出来,输入到伤员的身体内,同时野天强不得不全力运转回春诀,从空气中吸收那原始的神秘的能量。 发端于宇宙肇始的波动经历了亿万年,虽然虚弱到常人很难感应到,可是在回春诀的感召下变得活跃起来,不断的通过全身穴道进入体内补充到丹田内。 安全保卫人员有一半开始担任护士工作,刚开始看到野天强血肉横飞的治疗,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年轻人被浓烈的血腥刺激的肠胃翻滚,呕吐不已。 更有不少伤员因为剥离子弹时造成的第二次伤害而疼痛的晕死过去,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这间不大的民房里,简直如地狱一般恐怖。 但是一个小时过去之后,野天强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手里的工作中,神念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来,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了杂念,手里递送伤员,简单止血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而野天强体内真气流淌,体外一波波的神秘能量补充进各处经脉中,更远一些的真气受到感召,也不断的流淌过来,形成了一个旋转的能量中心。 一个伤员抬上来,两个伤员,三个,四个……野天强不知道站立了多久,不知道取出多少个子弹头,不知道多少重伤濒临死亡的兵士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野天强丹田内的真气流逝到外界的越多,从虚无中补充的速度越快,因为真气的快速流动,甚至经脉都开始酸胀。而支撑着回春诀如此疯狂运转的神念却越来越虚弱,渐渐的有了头昏脑胀的感觉。 可是卿广洋在前方尽职尽责,源源不断的伤员送到后方,放下这些在痛苦中挣扎呻吟的士兵,野天强实在于心不忍。 “小邹,已经几个小时了?部队进攻到哪里了?”野天强把摘下手上已经破损的橡皮手套,问身边的一个安全人员。 “大概有六七个小时了,前方的情况不是太清楚……不过,姜龙大人已经杀掉了很多想要逃跑的人了。”小邹是从难民中选出来的,虽然当时不情愿,但是吃了一顿饱饭之后,马上改变了想法。 野天强走出门外,看到城市的上空有红光一片,连飘飞的白云都染成了红色,在黑夜中看得清清楚楚。而小小院子里,一些布料铺在地上,躺着上百个不断翻滚的伤员,虽然已经被野天强真气修复了血管,强行止不住了血,但是那些本来致命的伤口怎么可能马上恢复,破损的细胞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神经末梢,在缺乏麻药的情况下,能挺着不晕死过去的都是意志力强悍,求生欲望强的人。叫喊几声,翻腾一会儿,算是缓解疼痛的方式。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太瘆人了。 这就是战争啊,残酷无比的战争,不是过家家,也不是请客吃饭,是无数人的死亡代价换来的。 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带着硝烟味道的风,野天强两只手揉按在太阳穴上,小心的开启了关闭着的穴道,一股暖洋洋的真气汇入无边无际的空旷之中。 丹田内只剩下一半的液态真气如开闸的水一半涌入太阳穴,如此大的需求量使野天强有点胆战心惊,不得不全力运转回春诀从身外吸收能量,希望能减轻一点丹田内真气的压力。 野天强在门口静静的站立着,身周因为快速流动的原始能量引起了空气的波动,跟在身后的小邹竟然觉得他的身影飘渺起来,定睛观察,发现不仅仅是首领的身体,旁边的房子树木和石头以及那些破烂衣裳包裹的伤员都变得迷离起来,他奇怪的揉揉眼睛,再睁开终于发现是空气在无缘无故的波动。 不是声波造成的,不是大风造成的,这些虽然能引起空气的震动和流动,但是人眼感受不到,空气是无形无色的…… 这是什么东西? 野天强两个太阳穴终于再次注满了真气,他一动心神,就进入了冥想世界,青黑色的地板上几百辆的车和各式各样的机械以及几个机甲静静的矗立。 这个荒芜的寂静的世界里,没有一点生机,只有远处的波浪在翻滚,此时比以往任何时候翻滚的都更为厉害,巨型海浪形成的脑组织模样格外清晰。 野天强捡起唯一的武器,破天大枪,瞄准远方一个浪头扣动了扳机,一道蓝光闪过,破碎了一大片的波纹。浪头却波动的更加厉害了。 神念从冥想世界里走出来,野天强惊奇的发现太阳穴满满的真气已经消失殆尽,头脑却异常清明,想来真气已经彻底渗透进到脑海里。 “走吧,”野天强回身对小邹说:“回屋子,继续救治伤员。” 处于思考状态的小邹摇了摇头,答应一声,紧跟着进了屋子里。 躺在床上的又是一个重伤员,前胸部一处贯通伤,后背的脊柱处也有擦伤。但是幸运的是,左肺只是伤了一部分。虽然咳了很多血,却一时没有生命之忧。 野天强一边运转回春诀一边用神念探视他体内的损伤处,引导着真气逐步修复着大的血管,封闭住小的出血点。几分钟之后,野天强吩咐道:“抬走吧,静静的修养几日。” 对于如此简单的治疗方法,小邹已经见怪不怪,伙同一个小伙子把这个伤员抬到院子里,野天强大叫道:“下一个……” 就在神念脱离了那个伤员的身体,散发的空中的时候,野天强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的神念感知到了空气中无数奇怪的波,如同丢很多块石头到河里激起的波纹,大圈环着小圈,小圈和小圈交叠……却又不是平面的图形,而是围绕着身体,延伸到屋外,甚至无尽虚空中一张一缩的自成体系的振动。 当回春诀推动真气运行时,身体内部发出的振动引发了外部一些波的共振,这些波就涌进了身体壮大了一份真气。 野天强用神念小心翼翼的接触这些奇怪的波动,却穿插而过,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东西,永远也碰不到。 这些波明显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宇宙原始能量,原来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此时神念更为壮大,能感知到他的具体结构了而已。 野天强平静下来,继续救治伤员,对于自己搞不清楚的真气和神念,野天强向来是不多纠缠,顺其自然,生活中这么多需要操心的事情,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就在这个世界之外继续存在吧。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全能维修师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法尔星域 第三十九章 占领蒙斯 姜龙推动着新成立的军队把敌我双方交战之地推进了三公里。 因为高空侦察机的存在,驻守在蒙斯的海盗们非常清楚石山被攻破,上千名矿工组成的军队就要攻打过来。 但是这些海盗们万万没有想到,矿工部队来的这么快,攻击如此猛烈。 在城南涂登大街一线,因为时间紧只能依托着楼房,用砂石钢筋构堵住了各个街口,就构筑了一道简易防线。由硬地炮楼处驻扎的第一巡逻分队防守。 海盗们按照常规分析,刚刚成立的军队,人心涣散,战斗力还没有形成,绝对不可能从正面发起进攻,最有可能的就是从侧翼偷偷的进城,在城市内打游击战。 所以中城营区战斗力最为强大的海盗正规军,蒙斯一军一直呆在营地里,根本没有出门。 直到南方枪响之后,才急忙派出了500多名士兵支援前线。还没有进入阵地,南部巡逻营千名士兵就溃败了。因为对方的攻击太过于猛烈,弹药无穷无尽的倾泻过来,要不是因为这些兵士的军事素养实在有**差,巡逻营可能会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正是姜龙暴怒杀人之时,因为和三队一同担任主攻的四小队一个班把火箭炮发射到了自己人这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而且严重动摇了军心。那些刚刚参军一天的士兵想到前方的炮弹长着眼睛打来,自己人的炮弹又不长眼睛打来,这仗和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部队就要收拢不住了,姜龙枪毙了三个有逃跑企图的班长,几个小队队长也枪杀了一批不稳定分子,这才是进攻继续下去。 士兵们都杀红了眼,终于在半个小时的进攻后打退了敌人,占领了涂登大街防线。 随即,蒙斯一军500余人连同已经逃跑的巡逻营士兵再度气势汹汹的攻过来,姜龙又从侧翼调过来两个小队,在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城区里,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因为双方都没有机械化部队,几乎是在交换生命,谁也奈何不了谁。海盗固然训练有素,奈何军纪不严,不敢死拼,矿工虽然不怕牺牲,只是枪法太差,全靠覆盖火力消灭敌人,竟然是半斤八两,谁也吃不掉谁。 这个时候就是比拼意志的时候,谁能承受住死亡的威胁,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两个小时后,矿工们都打坏了第一支枪,终于瞄到稍微准了些,在姜龙和各个小队长的威逼下开始冲锋,终于一举压垮了敌人。 但是这个时候,蒙斯一军的长官方志已经知道这群苦哈哈根本不懂什么战略战术,就是一群蛮干拼命的家伙,整个营剩下的两千多人整体出来,在经验丰富的士官带领下,实行穿插包围,试图围歼矿工们。 这个时候,战争已经相当惨烈了,每分钟都有数人死亡,三小队甚至已经拼光了。 卿广洋来到前线搬运伤员,拉着姜龙的手说:“姜大人啊,我服了你,你就不要这么拼命了,我回去跟首领说一声,机甲过来一发粒子炮就把敌人吓跑了。” 姜龙坚定的摇摇头:“再等一等,伤亡超过一半了,我就撤军,否则,我输得不甘心。” 南城西岭小区处,是蒙斯一军和矿工军营的正式战场。原来居住着上万户居民的小区只剩下数栋大楼冒着黑烟,几栋大楼中间一群衣着破烂的人端着冲锋枪冲向北边的由沙袋临时构建的阵地。 阵地里的海盗士兵刚刚要冒出头来,一阵迫击炮炮弹就落了下来,无奈间只得低头,而此时那群矿工工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距离太近了,海盗们心一狠,退了子弹,开始肉搏战。矿工们也不甘示弱,光了膀子,把手里的枪当铁锹当头就拍了下去。 姜龙冷冷的用望远镜看着双方扭打在一起的士兵,轻轻的一挥手,在炮弹的掩护下,又一组士兵冲上敌阵,开始肉搏战。 海盗千米长的防线上,虽然只是突破了最靠前的两个**,可是肉搏中血肉块块落下的惨状实在太动人心魄,很多海盗萌生了退意。 蒙斯一军显然不过是海盗自己的封号,也是海盗联盟的外围力量,从来不会把蒙斯当做自己的家园,说不定下个月就调离到了其他星球,这样的拼命有什么意义呢? 姜龙敏感的觉察到了海盗阵地的松动,手再次挥动,身后所有的士兵都跃出战壕,向敌方阵地冲锋。 漫长的防线上,掩护矿工们冲锋的火箭弹迫击炮自然不可能全部笼罩,只是海盗们心惊胆寒不敢在阵地里稍微的再待一段时间,否则就可以用冲锋枪把矿工们全部扫射干净 海盗们遗憾的退却了,构筑第二道防线,而矿工们集合到一块儿,又重新想办法进攻。 此时,矿工们损失已经过半,各个小队眼巴巴的看着姜龙,希望能通知首领驾驶机甲过来助攻。 …… 城南的小院子里,卿广洋拉着野天强的手哀求道:“首领,让我驾驶魅影过去吧,只要两发粒子炮就能把海盗们消灭干净。我们的不对损失太严重了。” 此时卿广洋衣服被撕成条条缕缕,周身都是硝烟。眼睛里说不出的真诚,但是野天强却不敢相信这个人,万一驾驶安装了粒子炮的魅影,自己倒无所谓,只是那些矿工要死惨了。 野天强看了看屋子里依然哀号不止等着他去输入真气的伤员,叹了口气,走进潜行者机甲:“我去去就来,你给那些伤员止一下血。” 魅影掠过已经成为废墟的南城,硝烟未散尽处都是尸体,甚至还有来不及逃避的人家,几岁的孩子只剩下一条腿在砖石上静静的躺着。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了。”野天强在机甲里想着,感觉十分愧对枫林秀花,虽然这些人不是自己杀死的,可和自己杀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西岭小区里,姜龙在将领们哀求的目光中软化了态度,正要和野天强通电话,一架黑色的机甲从天而降,扑向对面海盗新构筑的阵地。 五道并不耀眼的蓝光不断的闪烁着,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生命,从不落空。 一千多人的海盗,不过放了四五枪,竟然已经死亡过半,没有伤员,全部一击致命,破天大枪的威力太过霸道,只要擦着边,就能把半个身子气化,加上精确的光学瞄准系统,怎么可能放空枪。 不过几分钟,海盗们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意志,聪明的立刻丢掉枪械趴在地上等死,野天强收回了大枪,几步跨到姜龙身边说:“打扫战场吧,俘虏你自己解决,能不杀的坚决不杀,形成纪律,弱化以后敌人的抵抗意志。” 姜龙****头,却也能听出来野天强语气里的不高兴,清楚自己是有**自不量力了。 …… 黎明时分,飘在城市上空的硝烟终于淡化了很多,但是南城遍地的死尸,倒塌的楼房已经冒着青烟的树木在阳光下更加触目惊心了。 几个小队长带领着从城市里抓来的青年,把矿工们的尸体清理出来,用白布裹了,而敌军则堆积在一块儿,准备一把火烧掉。 而更多的身体完好的士兵并没有闲着,开始接手整个蒙斯的防务,乘坐着巡逻车在大街上转悠,有乘着局势混乱抢@劫杀人强奸的,一律枪毙,连基本的审问都没有。 蒙斯城里,帝国看得上的晶石已经搬运一空了,但是各种生活生产物资很齐全,自然也不缺乏医生。受伤的士兵经过野天强粗略治疗后还幸运没死的,都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照顾,麻药,消炎药和其他治愈伤病的药应有尽有,估计能挽救一大批的士兵。 卿广洋进入了海盗在蒙斯设立的办事处,俨然以城主的身份发表安民告示和征兵令,不少青年已将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姜龙虽然刚愎了些,但是军队如此高的办事效率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此时,一幢装修精致的别墅里,野天强眼睛通红的靠在沙发上,一个晚上的劳作,即使体内真气没有用完,身体也有些疲累,更何况心里也很疲累……他有话要对姜龙交待, 姜龙坐在沙发下的凳子上,恭恭敬敬的给野天强倒上了茶水,然后腰板挺直做的端端正正。 “这些倒茶的小事本来也不用你这个队长来做……当然几天前,我也不习惯有人这样尊重,”野天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但是我必须得适应下来,你这个队长不单要倒茶,心里还得乐意。” 姜龙低下头,辩解说:“我知道昨天的强攻损失的弟兄多了**,但是本来的目的就是锻炼队伍,不想麻烦首领,而且当时已经打红了眼……当然我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说话不客气,因为要不是我,你就死了,更别提现在的威风。”野天强低下头说:“你的潜意识里有没有摆脱我的想法?” 姜龙的头几乎要垂在了地上,小声的说:“我不清楚,昨天我认为自己是过度自信,今天我仔细分析一下,可能有这么一**。” “但是首领,”姜龙抬起头:“你要相信我,这个想法只是我一贯的独立形成的性格而已,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野天强****头说:“我相信,我只是看到了这一**,必须说出来,藏在心里不舒服,而且也不利于我们以后工作的展开……你尽快的恢复城市秩序,然后,收复附近的各种矿井,在一个月之内我需要十几个立方的晶石或者一些珍稀金属矿,当然,你不要以为我只是掠夺,我有东西给你交换。” “首领说的什么话,如果我打下这颗星球,这颗星球都是你的。” 野天强摇摇头,却说:“就是我昨天晚上那把大枪的图纸,你要是能生产出来这把枪,统一这个星球是没有问题的,在这个宇宙中打出一方天地也未可知……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你,但是我希望你这个人是我的,因为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有其他一千多矿工,他们的命都是我的,谁要是背叛了我,我会杀了他们。可是,他们的财务我不会贪图。” 姜龙有些不理解,眼睛里很迷惑。 野天强骂着自己故作深刻,心想:“这辈子也许不会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锤子买卖。” mm提供全能维修师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mm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法尔星域 第四十章 建立军政权 ? 前进星极水军团总指挥部,巨大的指挥室后面是一间卧室里,帝国的大皇子端着一杯红酒林乾威正在观看着一份战报。 三个军选送的一千多人掠杀队已经在黑天鹅星b座3号星球上待了两个星期了,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损失的机甲超过了二十个,战死的人员也将近十个,可是收获的晶石还有稀有金属少得可怜。 组织松散的海盗联盟依然没有从联邦和帝国获得关键性的武器制造技术,可是十几年来持续不断的对联邦和帝国的间谍系统渗透已经初步取得了效果。 很明显,这次掠杀行动的作战计划在开始执行时就泄露了出去,海盗对此作了一些针对性的布置,尽管因为武器落后伤害力并不大,战死人员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可是却有力的阻挠了战略目的的达成。 而且,海盗偷拍了掠杀队员因为进展不顺利在星球上滥杀的情形,并且大肆的在联邦和帝国内部进行传播,引起了普通民众的强烈不满和抗议,而海盗则通过这件事塑造了一个反侵略斗士的形象,肯定会获得社会下层人士甚至中层人士的暗中支持。 这些支持意味着各种人力物力资源和科学技术,海盗的实力和凝聚力将会大大的增强,掠杀行动可能会遭遇更大的抵抗,可能还会有一系列的麻烦事出现。 不过,这都不是考虑的重点,林乾威现在考虑的是掠杀行动后续计划是否改动,这次的失败怎么上报给父皇? 军队怎么就成了四面透风的帘子呢?林乾威苦恼的把酒一饮而尽,忍了忍摔在地上的冲动还是把杯子放在了柜子里,外人看起来自己率领大军驻守边疆,风光威风,其实内中的苦楚谁能知晓? 蓝家的在军械上的供给几年来没有改进,价钱又死贵,军队里的大小官员拼命的贪污,当兵的偷着射线枪卖,平日里饮酒嫖妓打架无所不为凶悍如狼,真正的遇到联邦的军队却又如绵羊一般老实。作为军队统领闭上眼睛,歌舞升平,大好世界,睁开眼睛,遍地污秽,危机四伏。 军队的事情难啊! 林乾威作为大皇子一直被当做皇储来培养,可毕竟没有名分,大力整顿军队肯定要撤换一批老人,都是父皇提拔起来的,父皇会怎么想?得过且过,前方尽是败仗,战报传到朝廷,父皇又会怎么看?群臣又会怎么看? 可惜母亲过早去世,虽然留下了一些忠贞的老臣,总是有不贴心的感觉。 ……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这是一部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林乾威收敛了思绪,有些奇怪的抓起电话问:“谁,什么事?” “我,蓝魅儿,能听清我的话吗?”因为从遥远的首都星域传来的声音讯号,尽管是通过虫洞,也有将近一分钟的延迟。 蓝魅儿,蓝族的公主,蓝家的一级工程师,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常高,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是父皇指定的林乾威的媳妇,只待她年满22岁的时候就要过门。 不过,这属于典型的政治婚姻,目的或许是为了平衡二皇子庞大的家族势力,所以不仅蓝魅儿对林乾威关系疏淡,很少像其他未婚夫妻一样那么亲热,林乾威对蓝魅儿也有深深的戒备,毕竟是蓝家的人,和二皇子有着天然的血缘亲情。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林乾威想到前段时间她开始设计一款新式机甲,遇到了很多很大的难题,为了散心,曾经在大半个帝国旅游散心,难道此时机甲的设计方案已经成型,要通知军队派测试人员协同开发? “当然听清楚了!”林乾威话里透着浓浓的欣喜之意:“什么事情啊,魅儿?” “是这样的,我想求你办件事……” “你说,只要不违反军规军纪,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办成……” “这……我也不知道违反不违反,我在蓝家特级培训班枫林秀花想要动一动位置,看看你能不能帮忙?”蓝魅儿用着怯生生的语气。 林乾威的眉毛又纠结起来,不过语气里没有带出一丝不悦:“她在那个部分工作啊?怎么联系上的你?” 一分钟时间过去,蓝魅儿语速很急的话传过来:“就在第二军103团维修基地,这个人可是个天才,待在基层太委屈了些,向上调一调有利用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呢。” 林乾威脸色更加难看,问道:“她的意愿是调到什么工作岗位?” “军部的装备处可以吗?” 林乾威几乎要摔电话了,装备处是蓝家的传统势力范围,即使自己不同意,蓝家有多的方法调动一个人。不过,既然事先通气,那就是尊重自己的表现,所以林乾威又很温柔的询问了蓝魅儿的日常生活等一些小问题,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隔着几十个光年花了一个小时说了这么一件既定的事,而且一个孩子都十五六岁的老男人要用20岁男孩子的肉麻语气说话,林乾威的心情更加郁闷……枫林秀花,很明显是枫林家族的,不过还好,看名字是个女的,一个女人在基层里也的确有诸多不方便。枫林家出美女,不知道这个女人长得怎么样…… 林乾威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想到了103团,非常熟悉的一个团。对,表弟林浩就是103团的团长,不知道103团这次派遣的掠杀队成果如何呢? 抽出压在手下的战报,仔细看了一遍,果然不好,队长竟然受了精神创伤,林乾威叹了口气,这次大环境不好,也怨不得林浩表弟……失望的继续看下去,林乾威突然站起来,一只方正的大嘴止不住的裂开了,果然不愧是我的表弟,皇族人员,这次103团竟然已经掠来十个立方的晶石,已经超过千万晶币了。 看来英雄总是出自于草根,这个野天强竟然只有八级军体拳水平,却被一致推选为临时队长,看来确实有真才实干。 林浩的人,自然要提拔,况且这次万马齐喑的行动,这样的成绩也太鹤立鸡群了。 …… 野天强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上达天听,在装修豪华的别墅里,无比恼火的坐在沙发上,和同样愤怒的陈明真两目相对,互相喷射着杀人的凶光。 “为什么不让开采了?”陈明真挥舞着胳膊说:“不过才刚刚完成规定的掠杀任务,几个立方的晶石就满足了?要知道还剩下两个星期,足可以再为帝国开采几百个立方……” “不行,这个局面完全是我一手开创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野天强靠在沙发上,淡然的样子表示这个问题不值得考虑。 “但是,我们已经对过往发生的事既往不咎了,并且推荐你作为临时队长报告军部,你还要怎么样?” “陈明真,首先我在以往咱们的冲突中没有任何过错,就是你认为的我那句误导也是我的无心之语,而你们又太过于愚笨。其次,我当这个临时队长是由我的功劳决定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曾经得到了一个晶币的财富……所以我有绝对权力决定一切事。” 陈明真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怒喝道:“可是你竟然还要留下一台魅影机甲给这些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野天强跳起来:“那是战损,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轻轻松松的把暴涛留给我,知道我为了保护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已经把人完好的交给你们了……难道把所有的人都杀光,寻找已经被火烧坏报废了的机甲?如果你非要报告给军部诬陷我给了独立军,那军队成立的录像我还保留着,可以一并上交给上级。” 陈明真点着头说:“那好,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你要记得,永远不能对不起帝国。” 野天强轻蔑的说:“参加掠杀行动,一个晶币毛都不能带给帝国算是对得起帝国吗?” …… 天色晴好,3号星球与一颗恒星的距离恰恰好,和帝国其他的星球气候特征没有什么两样。陈明真从别墅里出来,看看街道上已经换装高度警戒的士兵,不远处涌动的人流,恍然以为到了自己的家乡。 只是,这不是帝国的任何一颗星球,而是海盗联盟暂时占领的无主星球,而且隔着一条联邦帝国间的走私线路,联邦的军事力量经常到访路过,绝对不介意降落到此地歇歇脚——帝国不可能在这颗星球上建立稳固的统治。 那么野天强为什么这么在乎这颗星球上居民的死活?为什么在意这些居民对帝国的评价?为什么竟然敢于私自建立一支军队不报告给军部? 陈明真暗暗的叹息一声,此时再如何后悔也无计可施了,因为目前姜龙领导的自立军也有他们三个人一份功劳。 一个多星期之前,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游荡在军部划定的500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至少进入过十个大城市,和分散各处的海盗联盟士兵狠狠的战斗了几场,占领了很多仓库和矿场,却发现没有一点晶石和稀有金属,都是些医药,棉被,粮食等普通物资。跋涉数十个光年来的这颗星球,就找到这些东西,简直比笑话还好笑。, 更为让他们不安的是,机甲的能量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了,不得已潜入到看起来比较富裕的家庭里搜素一点点的家用器具上用剩下的晶石粉末。 却因为杀人过多,激起了更为浩大的抵抗。 一次被海盗包围,除了被火箭筒一类的小型炮轰之外,竟然罕见的出现了大型的加农炮,要不是跑得快,即使机甲的装甲能承受得住,能量也会被耗光。 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候,接到了野天强的信息,说找到了大批的晶矿,请他们速速归来。 当时林大山看了野天强所在的位置,非常奇怪的说:“不是蒙斯吗?那里干干净净的像发骚小姑娘的脸面,有个屁晶矿。” 可是陈明真那时候已经是无比恐惧了,领着两个人直飞到蒙斯见到了无比安详的且没有驾驶机甲的野天强。周围全部是不知名的危险,他竟然安逸的从机甲上下来,舒服的待在屋子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野天强说发现的不是晶石,而是晶矿,还得需要开采。要他们把巨型晶矿附近的海盗肃清,他来负责带领矿工开采。 陈明真当时觉得上当受骗,骂道:“要是能把海盗肃清,晶矿谁不会开采?现在能量这么缺乏,海盗数量又跟老鼠一样既狡猾又多,怎么肃清?” 野天强哈哈大笑着,从屋里捧出几大块的晶石说:“怎么样,能不能为你们的机甲补充满能量。” 林大山和裴子萌马上眼冒金花,几乎谄媚的接过来,装到了储能箱里,陈明真也不得不屈辱的接受了这份施舍。 随后的时间里,野天强让他们跟随着一股穿着破烂,拿着落后武器的人占领了周围四五个大城市,消灭受降了无数海盗,当时野天强每天都会通报晶矿挖掘的进度,出产晶矿的多少,精炼情况怎么样。在杀戮的刺激和好消息的鼓舞之下,也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这些黑瘦的士兵换了崭新的军装,数量增加到了几万人,几千平方公里的地盘被牢牢控制,这时候,三个人才想到怎么随便一玩儿,竟然在这个落后的星球建立了一个军事政权。 仅仅一个星期,这支由矿工为骨干的军队改编为独立军,成立仪式上,陈明真等三人当选为自立军军委委员,数万士兵立正敬礼,场面非常壮观, 激动过后,三个人才知道这不仅仅是荣耀,也是要挟,即使知道了野天强是这支军队的真正主导者,即使现在自立军成立政权,也不能向军部报告野天强私自建立军队、对帝国图谋不轨了。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全能维修师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法尔星域 第四十一章 返航 由于在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上的掠杀行动效果并不明显,在持续了三个星球之后,军部的返航命令终于下达了。 62号登陆舰再次在降落在距离提坦沟不太远的无名高地上,静静等候在此地的104团掠杀队损失了一台机甲,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当上舰艇的只有满身的血腥味道,相比较任务已经完成的103团,队员们的神色黯然的多。 从星球各处上百架登陆舰穿过白云陆续升空,指挥部的人员在运输舰上观看这浩瀚的场面的确也很令人心潮澎湃,以往都会在此刻为帝国军队雄壮的声威欢呼,只是这次因为劫掠的物资不够不得不保持沉默。 而星球上的民众则从隐蔽的山洞,深深的地下防空洞里走出来,欣喜的伸张了一下腰身,叫几嗓子庆祝又恢复了和平的生活。 被打击但是侥幸存活下来的海盗,忙着联系海盗联盟,报告星球的形势和抗击帝国入侵自己这一部分付出的巨大损失和获得的丰硕成果,然后举行了浩大的鸣枪游行,宣告这颗星球没有改变归属,还处在伟大海盗的暴力统治中。 只是海盗联盟的总部,一个参谋看着电子屏幕三号星球上不起眼的一处,一股黑色的阴霾在不断的扩张,占据了几百平方公里。 不能任由他们扩大,也许该是消灭他们的时候了。3号星球留下来的海盗组织一下,足有几十万人,用来攻打刚刚被帝国人扶植起来的拿枪居民,一天之内就能屠杀干净了。 而在蒙斯城野天强曾经呆过的别墅,新近开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基地空空荡荡的亮着几盏明暗不一的灯,只有一台高达十米的魅影机甲在场地中心翻滚。 驾驶舱里正在操作机甲的卿广洋一边得意洋洋的输入一些指令,一边在和地面上的姜龙聊着天:“首领有过交待,机甲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方可动用,而且这台机甲腰部有细微的损伤,所以不用再培训驾驶员了。我一个人足以……” 姜龙冷漠的说:“你作为政府首领,一定要参加军事行动?” “这是我的一大爱好,无比闷气的办公室里,难道我能待得下去?” “好吧,那你总得组织一下学者和工厂的工程师们研究一下破天大枪的制作方法,不能老是在机甲里不出来啊。”姜龙不得不软了口气说。 卿广洋从机甲里跳出来,走上地面,顺手接过姜龙手里的毛巾擦了一下脸:“首领走的时候,嘱咐我们一定要精诚团结,所以不要保持着你那一张死人脸,该笑的时候就笑一笑。” 姜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首领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这颗星球上还有那么多的海盗,装备精良,占据着极为广大的地盘,此刻一定摩拳擦掌想要消灭我们,我怎么笑得出来?” “首领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冒着极大的风险留给我们这样好的东西……机甲目前用来保命绰绰有余,而大枪制造工艺并不太高,几个月之内就能生产出来,这颗星球上谁还是我们的对手?”卿广洋笑着说:“所以首领不是拍拍屁股走的,那是拍着脑袋走的。已经把我们的困难和危险都解决掉了。” …… 登陆舰飞出大气层,进入运输舰的底部,掠杀队员高度紧张的精神松弛下来,因而走出登陆舰的时候,腿软的站不住脚,不得已相互搀扶着慢慢的走下舷梯。 军部人员站在上方的通道里欢迎远方归来的战士,程式化的鼓掌欢迎。 积水军队总参谋长水千淼表情激昂的致欢迎词:“欢迎归来,帝国的勇士们,你们是极水军团的骄傲,是皇帝陛下的骄傲,更是整个帝国人民的骄傲,在此我代表大皇子对此行取得的巨大成功表示热烈的祝贺,由于大家的不畏艰难,不惧牺牲,击退了海盗有计划的猖狂进攻,不仅向原住民展示了帝国军威传播了帝国的善意,得到了一批军用物资,更重要的是勘测了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的各项地理特征和风土人情,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帝国的军队会再次踏足这里,帝国的版图上也会出现这颗美丽富饶的星球。……勇士们,回到前进星休息一个星期,我们再踏上新的征程!虽然还会用诸多困难,遭遇诸多挫折,但是我告诉大家,胜利必将并且永远属于我们!” 很多掠杀队员在整整三个星球都没有敢从机甲上下来,因而疲累至极,根本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更没有注意到这次出征的意义因为掠夺物资的失败而被军部暗暗的作了调整,上报给皇帝之后,被有心人推动,三十年来第一次对联邦的大进攻在冬春季终于拉开了帷幕。 因为暴涛早在一个星期之前登陆舰运送物资的时候就被接到前进星进行治疗,所以这次103团的宿舍显得稍微宽敞了一些。 林大山一个背跃躺在床上,幽怨无比的说:“抢了上千万的晶石给军部,怎么就不能给送个美女暖暖床呢?” 裴子萌看了一眼野天强说:“谁让某人道德感无比强烈,管得又无比宽泛,在三号星上就是美女自愿扑到哥们的怀里,哥们也得装正人君子推开……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么大义凛然,林团长看上的女人,你抢个什么劲儿啊?” 这话里看起来讽刺埋怨俱全,其实没有多少敌意,委婉的表达了一些歉意和提醒。 野天强低着头坐在床上还没有说话,林大山就接口道:“质量能一样吗?再说,还有感情的因素呢!” 这句话就是说给陈明真听了,经过三个星期的相处,特别是回到运输舰确认安全之后,林大山和裴子萌对野天强的再没有半点敌意了。况且他们心里都清楚,关于枫林秀花事件,林浩的确做得有些过分。可是毕竟回去还要继续待在103团,而且眼前还有一个不阴不阳实力强大的陈明真,有些事情总得探探底才能决定怎么做。 这段时间的相处,陈明真在各方面都野天强压制的死死的,最终也被迫承认了野天强小组队长的地位而且也不得不同意野天强在三号星的安排。可是非常奇妙的是,陈明真也没有了敌意,大概是野天强虽然看起来耍了很多的心眼,可是看起来并没有伤人的心思。 就是暴涛,最后也被送了回去,要在别的小队,十有八九是要被抛弃了。 只是,林浩团长慧眼如炬,怎么能表现得过于亲近?所以他也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林大山和裴子萌面面相觑,看来以后相处还有得别扭。 野天强好笑的看着三人的表现,拿出一副扑克来说:“怎么样,打牌?” 三人都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野天强笑起来:“反正来程的时候都已经玩过了,跟女人一样,第一次没了,还在乎第二次?” “被强奸的话,的确是不一样的。”林大山闷闷的说。 野天强大笑起来:“靠,赢了那么多,原来是被强奸,这滋味也太享受了……那还来不来。” 林大山翻身起来说:“你说话真恶心,来,陈头,玩死他……” 陈明真把头转向一边说:“不玩。” 林大山推一下裴子萌说:“你又不累,装什么装,起来……咱们玩。” “一共三个人,玩什么?” 野天强把牌抽出来,手指一动,牌飞溅起来互相穿插洗好:“来,斗地主。” …… 巨大的两艘运输舰开始缓慢的掉转方向,逐步加速,两天后才能进入虫洞,返回到前进星。所有的掠杀队员在简单的清洗之后,都倒在床上安睡。整个舰体只有为数不多的安全人员和军部的领导在活动,警惕的扫描着千里范围内的情况,不断的和前进星总指挥部交换着信息。 103团的宿舍里没有人睡觉,后一个星期在三号星球睡得已经够多,因而拿起几张好牌后轰得足够开心,赢钱后笑得足够放肆,搭档出丑后骂得足够大声。 终于惊动了在运输舰驾驶舱的水千淼。 运输舰上所有地方都有监控时刻把画面传输到指挥中心,这种常规的画面早已经被指挥部的人看腻了,没有引起谁的注意,无奈103团闹得太出格了,在一片沉寂中太喧哗了。 水千淼记得这次任务中,只有这支掠杀队完成了任务,虽然有些损失,却成功的把伤员送了回来。当时自己的副官去运输晶石,对他们那种不认输不放弃的精神很是欣赏。 只是没有想到,这伙年轻人的精力如此旺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军体拳的水平都很高,恢复速度够快。 水千淼笑着切换了画面,虽然心里很是欣赏,却也没有放下身段去打扰他们的想法。 运输舰又平稳的飞行了半个小时,副官极蓝送来一份绝密电报。 水千淼神色郑重的打开,发现是大皇子从前进星上发来的,在一个星期之前,首都星域第一综合大学数十名学生在放暑假后,结伴到高领星游玩,结果被海盗劫持。根据海盗的行程测算,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到达跳跃点或者通过了虫洞,达到了临近联邦的法尔星域。 此时,这片星域里,帝国的唯一军事力量就是刚刚结束掠杀行动的掠杀队队员。 水千淼是是极水星出来的将领,原来属于已故皇后洛冰一系,天然的亲近大皇子,大皇子的确也把这一系的人当做自己人,发来的电报后面罗列了被掳人员的名字,都是帝国内贵族的孩子,却并没有顶级贵族蓝家和林家的子弟。 意思是建议救援,却也不必拼命。 法尔星域 第四十二章 他算那根葱 运输舰的指挥舱里,数十人专注的着自己的工作,寂静无声,只有电子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水千淼击右手击打在桌子上咚咚声。 犹如他衰老却依然强劲的心脏的跳动,充满着热血和激情。 水千淼明白大皇子的意思,极度疲累的队员们在刚放松之后的确不宜再次接受作战任务,强行出击,徒然的让士兵白白送命,给大皇子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如果不出击,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子民被海盗掠走无动于衷,舆论上也说不过去。 而且作为曾经横行宇宙的帝国军队,如果明知道有海盗劫掠了帝国人民,甚至还是贵族子弟,因为害怕伤亡而拒绝出手,不管什么原因都标志着勇气的消失和战斗力的衰退。 那以后,威慑力减小军队必然导致帝国边疆会更加不安宁。 水千淼在指挥舱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可行的方案,怎么样才能在出击和不出击之间搞个平衡,让所有人都没话可说。 十几分钟之后,水千淼面色就憔悴了十分,已经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对副官极蓝说:“拉响一级警报,通报海盗劫掠情况,然后尽快组织志愿小分队,解救人质。” 极蓝利索的走向指挥台,打开了面向全体成员的通话器。 尖利的警报声在两艘运输舰上各个房间响起,上千人从酣睡中醒来,茫然的睁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扩音器慷慨激昂的讲话: “……海盗悍然从高领星附近掠走帝国的子民,是对帝国尊严的极度挑衅,是对我们军人的极大侮辱,作为以保护国土不受他国侵犯,保护子民不受暴力伤害为自己职责的帝国军队,遇到这样的事情,责无旁贷,必须出击。……被劫掠人员都是帝国第一综合大学的学子,是我们国家的骄傲,他们是……裴俊山……枫林秀雪等十几个人……经过慎重研究,临时指挥部决定组织志愿军前往解救这些学子,现在指挥台处,水千淼大人亲自记录,有谁想要参加志愿小分队的速来报名。” 野天强和林大山裴子萌正在兴高采烈的玩牌,不像第一次那样用神念扫描牌面,控制牌局输赢,心神全部放松状态下,特别的酣畅淋漓。 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野天强还感叹说:“高领星是蓝家的发源地,不是流光星那样的三流资源星,有实力强大的本土自卫队,竟然发生了学生被劫的事情,这是海盗强大?还是咱们军队无能?” 林大山也极为感慨的说:“我们刚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就有人撅起带屎的屁股要我们擦,老子就不能拒绝服务?” 最后念被劫人员名单时,裴子萌也不满意了:“听一听,都是贵族,贵族的命就比我们平民的命贵?” 野天强这个时候却扔了手中的牌,面露凶光说:“什么贵族不贵族的,林大山姓林,你也姓裴,你们是贵族?摸一下你们的裤裆,卵子在不在,在的话跟我一起去报名敢死队去。” 陈明真不再装睡,做起来说:“这些海盗既然敢深入到联邦境内,武力肯定和三号星球上那些海盗联盟的边缘力量要强大的多,你不过八级的水平,而且驾驶的潜行者还是第三代的机甲,难道去送死吗?” 野天强乜斜着眼睛说:“你们要是男人跟我一起去报名,不是的话,你们睡你们的。” 三个人皱着眉头,奇怪的看着野天强,不知道这家伙的正义感怎么如此强烈了。 “这是立功的机会……”野天强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缓和了语调说:“虽然我们的军体拳水平不是最高,但是精力一定是最好的。在派出救援这些学生的队伍之后,我们最有可能取得成功。” “说的轻巧,这茫茫宇宙,可不是在星球上,太危险了。”林大山撇嘴说。 野天强大义凛然的说:“富贵险中求,年轻人想要上进得有勇气抓住每一个机会。除非平庸的人,才甘心碌碌无为,当缩头乌龟。” 裴子萌突然叫起来:“对了,刚才有个名字叫枫林秀雪,是不是和枫林秀花有关系?我说你怎么突然热心起来……” 野天强轻蔑的说:“算了,你自己报名去……枫林家族占据着一个星球,人数十几亿,别说名字相近,就是同名同姓也不见得有什么关系……” 野天强抬头挺胸的走出宿舍,心里却无比担忧,林大山说的对,刚刚从死亡线上回来,况且都疲累到了极点,这种不是强制性的任务,到底有没有人参加呢? …… 一刻钟后,水千淼面前还是空空如也,正想大皇子担忧的一样,腐化严重的军队,有拼命精神的军人越来越少了。老人无比失望的看看双臂已经退化的肌肉,悲哀的想,是不是需要我七十多岁的人了重新披挂上阵。 不过,这种悲哀的情绪并没有发散出来,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敲门进来,立志行了一个军礼道:“我是45团枫林赐雪前来报道,希望加入救援小分队。” 水千淼极为欣赏的端详着这个年轻人,方正有型的脸庞,异常明亮的眼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冽的气质。 “非常好,军体拳多少级别了?”水千淼极问道。 “十二级,感觉十三级突破在即。” 水千淼点点头:“这次行动不属于强制性任务,也许组织起来,也许组织不起来,你的态度是什么?” “就是我一个人,也请求参谋长派我出去。因为……劫掠名单里有我的妹妹。”枫林赐雪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后半句竟然嘶哑了。 水千淼有些恍然大悟,心里涌起了更深重的失望,这样的人才也竟然只是为了救妹妹,那么恐怕没有其他人报道了。 突然门外再次传来一声报告声:“103团野天强前来报道,请参谋长准许我参加敢死队。” 水千淼挺直了身子,这个人的名字他听说过,这次掠杀行动表现得极为出色……只是不会也是因为有亲人被劫掠了吧。 野天强进屋,行了军礼,然后瞥了一眼身边高大健硕的军人,也暗暗为他的气质折服。 “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任务,这是没有强制性的。”水千淼还是忍不住探寻一下这个人品性。 野天强仰起头大声说道:“为了宣扬我帝国军队的雄威,我甘愿牺牲自己。” 水千淼瞪大了眼睛,再次问道:“没有什么亲人在里面?” 野天强心里一震,斜着眼睛看看身边眉头紧皱,忧心外露的家伙,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不过回答长官的提问,枫林赐雪还是不太熟练,说话太老实了。 他傲然回答:“都是帝国的子民,都是我的亲人。” 枫林赐雪终于扭头看了一下,而水千淼脸上却笑开了花,原来帝国军队还有希望,并不是一潭死水。只是,两个人终究太少了。 副官极蓝感受到了水千淼失望,啪的站出来说:“极蓝,极水军团参谋部成员,愿意参加解救被劫持学生的任务。” 水千淼叹口气说:“你一个文官而已,去了白白送死。你去做好情报分析工作吧。” 极蓝挺了挺腰说:“海盗只是一艘小型飞船,大概有二十个武装成员。不过飞船上装载的粒子炮是三十万级的,比我们的要高十万级,是联邦的产品。飞船内部应该是有机甲,数量不详。” “果然是有备而来,这样强大的炮,我们的机甲承受不住啊。”水千淼有些犹豫,两个人而已,已经不可能驾驶飞船进攻了。 枫林赐雪焦急的说:“请参谋长尽快下令,如果穿过虫洞,进入广阔的宇宙,我们就难以找到他们了。” 野天强也大声说:“请首长下命令吧,我已经准备好,保证完成任务。” 水千淼抬起手来,却满怀希望的看着门口,不肯马上下令。 果然,又有四个人跑步过来,满眼睛的红血丝,大声的报着姓名,要求参加援救活动。 “好好,你们为什么参加志愿救援分队?”水千淼问道。 “因为我们的首领要去,我们的命都是他救的,请领导批准。”四个人七口八舌的说。 水千淼点点头,心里却还是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军队里充斥着各种团伙,归根到底不是件好事,不过,这种情况在自己的年少时代曾经津津乐道,现在依然在干着拉帮结派的事,实在没有资格批判。 只是野天强很伤心,枫林赐雪人长得周正,又有如此威信,反观自己做的事情也很多,只是几乎没有人这样无条件跟随。 水千淼并没有顾及野天强的黯然,终于下定决心要宣布出发,门外突然有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报告领导,林大山请求出击。” “报告领导,裴子萌请求出击。” 陈明真鄙视的看着两人,大声说:“103团陈明真,请求参谋长同意我参加志愿救援队。” 水千淼眼睛亮了一下,瞟了野天强一眼问道:“你们为什么参加这次任务,这可不是强制性的啊?” 林大山挺起胸脯,大声说道:“为了皇帝陛下安康,为了帝国的荣光,我要把那群跳梁小丑杀个干净。” 裴子萌回答:“歼灭海盗,是我们军人的职责之一。” 陈明真骄傲的说:“侵犯帝国的尊严,就要有迎接帝国怒火的准备,我愿意做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 水千淼最后问:“不是为了你们队长,野天强吗?” 三个人都愕然了,齐声说道:“他,他算哪根葱啊?” 法尔星域 第四十三章 出击 看着站在眼前的九个小伙子,水千淼无比欣慰,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幽蓝烤漆的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递给枫林赐雪说:“这是我跟随陛下南征北战的时光里,就在我们所处的星空里,我跟你们一眼驾驶一架小型宇宙舰击落了联邦十五级四代机甲……陛下赏赐给我的。现在我转送给你,希望这次你旗开得胜,圆满的解救这群学生和你的妹妹。” 枫林赐雪立正敬军礼,满脸激动的接下来。 水千淼站起身,却是把挂在腰间的一把短剑接下来,递给野天强:“这是已故皇后所赐,希望你以后时刻以帝国的荣耀为自己的生命,永远忠诚于皇族。” 野天强能从水千淼的眼里看到更多欣赏,仔细体味嘱咐自己的话也和枫林赐雪稍有不同,难道自己那几句酸到掉牙的话真的触到了老人心中的柔软部分? 副官极蓝已经开始调配武器,运输舰的底部仓库里也只有装载20万级粒子炮的登陆舰和魅影系列的机甲,比海盗的力量稍有不如。 不过好在还可以在登陆舰上多加装几架粒子炮,而且有充足的能量供应。 从指挥室里出来,枫林赐雪握着野天强的手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谢谢你能参加这次救援活动。” 野天强笑着说:“没什么,枫林秀花在103团,我们责无旁贷。” 枫林赐雪极为惊讶端详着野天强,实在想不通一向冰冷的妹妹怎么能把她姐姐的名字告诉他,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点点说:“那好,我们携起手来,在广阔的宇宙中并肩战斗,把海盗消灭了。” 野天强哈哈大笑:“让海盗知道我们帝国军队是不好惹的。” 枫林赐雪五人要回自己的宿舍准备自己个人用品,拐弯转向一号走廊的宿舍都看不见了。跟在野天强身后的林大山突然跳起来勒住他的脖子,骂道:“还是让你骗了,你真的是为了枫林秀花啊?” 裴子萌哭丧着脸说:“你走后,我们三人讨论,觉得不能在人品上输给你,没想到你这家伙根本就没品,一句实话也没有。” 野天强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举起双手求饶道:“兄弟们,当时在宿舍里说的可是真心话……水千淼大人一双眼睛能看透我的内息,他都那么欣赏我,竟然赐给我一把剑……要不我转送给你们?” 林大山呸了一口说:“论起贱,无人出你其右了……你留着吧。” 野天强挣脱开林大山的手臂,指着他的脸说:“竟然说皇后贱,想灭族是不是?” “跟着你迟早得被灭族……”林大山呐呐的说:“我们就是太善良了,让你在水千淼大人前留下个好印象。”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明真拉着林大山后退了一步说:“其实和野天强没有关系,在军队腐败丧失理想的大环境下,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我相信大家走出宿舍时,想的一定是打败海盗,而不是和野天强较劲……走吧,赶紧准备去吧。” 巨大的运输舰底部出口缓缓打开,两艘经过紧急改装的登陆舰跌落出来,尾部喷出长长的蓝色火焰超过两艘运输舰消失在漆黑的宇宙空间里。 而在驾驶舱里的极蓝和水千淼眼角则有些湿润了,因为茫茫宇宙中和海盗的战舰战斗,两艘登陆舰的火力实在是太小了,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这伙年轻人基本上可以确定为国捐躯了。 …… 首都星域第一综合大学是帝国公认的综合实力最强的大学,是帝国政府重点支持建设的两所大学之一,另一所就是蓝家发源地的高领星第一大学。 这两所大学因为其学术水平和毕业后的光明前景集中了帝国几乎最为优秀的年轻人,每年入取分数线也是相当高的,华帝中学一届高三生中考上的不超过十人,枫林秀雪和裴山俊的成绩一直在十八班前两名,而十八班又是华帝中学1645届成绩最好的一个班,毫无悬念的都被第一综合大学入取。 华帝中学的学生只要成绩优异足够考上好的大学,那么专业发展到较高的水平都不成问题。 因为华帝特有的神念锻炼不能增强体力,不会提高武力值,只能增强意志力,不管是学习还是研究都能做到心无旁骛坚持到底。而其实每个行业的顶尖人物,超群的智慧固然不可缺少,而那种持之以恒百折不饶的精神更为重要。 所以,选择法律专业的枫林秀雪和军事指挥系的裴山俊刚刚进入大学就引起了老师教授的注意,而他们各方面的优异表现更是很快折服了身边的同学。 今年暑假开始之前,学生会就有了一个到高领星考察和交流学习的计划,,面向的基本上都是大四毕业的学生,在学校网站公布几天后,又进行了层层筛选,才确定了十几个名额,因为一切都是自费的,参加的基本上都是家底殷实的。 尽管工作并不发愁,可是这些学生也愿意多走走多看看,也许蓝家庞大的军工厂里有更好的职位。 枫林秀雪和裴山俊在帝国里算是高等贵族了,组织活动的机械系大四生陆明和裴山俊关系不错,对枫林秀雪有意思,做了大量的工作终于把两个本来没有资格的大一生拉进了队伍。 陆明租借了学校一架老式的鹰派宇宙舰,由取得驾驶飞船执照的几个学生驾驶,愉快的出发了。 虽然这艘宇宙舰已经服役几十年了,外观过于朴质内部也没有花哨,但是性能稳定,防护能力也不错。走的又是从首都星域到高领星之间使用频繁的高速航行,所以安全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可是,问题是年轻人聚到一块总是不安分的,经过几天时间的狭小舱体内的相处很快互相熟悉了,有人就提出了建议到法尔星域的遗迹星球看一看。 遗迹星球只是帝国历史学上对一颗资源星的称呼,这颗编号为880的星球原来是法尔共和国的工业中心,繁荣年代大概在千年之前,之后就慢慢衰败下来。奇怪的是等到帝国的军队瓦解了法尔共和国,占领这颗星球,却意外的发现其晶矿资源竟然没有被开采的迹象。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千年历史不可能形成新的晶矿,而且工业中心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能源而用千万光年以外的?即使不计算成本,也不方便啊。 这颗星球上还有其他的诸多不解之处,据说现在的蓝家在帝国内拥有的技术优势就源自于遗迹星球。 因为遗迹星球距离高领星球仅有三个光年,通过跳跃点过去,两天时间就能到达。 陆明的专业就是机械制造,尽管能够达到蓝家军工厂普通工程师的知识水平还得经历不知道多少年的学习深造,但是对机械制造方面的趣闻了解的是相当多,有传说这颗遗迹星球上还保留着完整的工业体系,完好程度似乎放上一颗晶石机械就能开动。 所以,陆明极力赞成这个提议,经过热烈的讨论,并没有向任何人通报就毅然经过了天然虫洞,到达了这颗星球的上空。 这是一颗笼罩着灰蒙蒙光芒的行星,因为距离恒星的位置不太合适,整体温度保持在零度左右。这种温度显然是不太适合体型较大的碳基生命的生存,不过一些微生动植物还是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大气中保持了合适比例的氧气。 飞船降落在一处阔大的平原上,因为水汽下降不断凝成冰凌的缘故,整个平原低矮的植物叶片都晶亮剔透,简直犹如是童话世界般美丽。 枫林秀雪才飞船上跳下来,搓搓因为寒冷而麻木的手,呼吸了一下干爽的空气,欣喜的展望一望无际的冰雕世界,潇洒的转了一圈,大声喊道:“法尔共和国的先贤前辈真是很有眼光,这颗星球太有魅力了。” 裴山俊还是一副瘦弱的模样,哆哆嗦嗦的跟在蹦蹦跳跳的枫林秀雪身后,阴阳怪气的说:“可惜这里只有冰,没有雪,要不你还真的激动的趴在地上啃几口?” “你管得着?碍你什么事了?” “我记得你在中学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除了偶尔打打野天强之外,对人也算是彬彬有礼,怎么上了大学反而成了疯丫头了,冰面这么光滑,不怕摔倒?” 枫林秀雪抬眼望望围在飞船周围小心翼翼走来走去的同学们,不客气的说:“怕摔倒,你就待在飞船上别下来,陪我的人一大堆呢。” 裴山俊笑着说:“不就是一个陆明吗?自豪什么呀,人家那里是看上你的人了?不是看上你的身后的背景了吗?” 枫林秀雪脸上一条黑线下来,愤怒的说:“亏他当你是好朋友,你背后竟然这样诋毁人家……那在中学的时候,野天强成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后,是不是也看上你的背景了?” 裴山俊严肃起来:“野天强都失踪了,你还这样说话,你的人品比我恶劣百倍……不过,那里是他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他是屁颠屁颠的跟在钱后面,这小子欠我好几百个晶币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枫林秀花笑起来:“这小子死不了,他命硬着呢。” 裴山俊精神一振:“为什么呀?你给我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事故现场有尸体吗?负责案子警局有事故分析的报告吗?野天强自己跑就算了,为什么还带着快要死去的义父,一个强奸罪而已,难道还怕株连?蓝家的人后来一走,警局迫于学校的压力,承诺把案件撤销,这说明警局也怀疑野天强没死,要是死了,撤销不撤销有什么关系?”枫林秀雪掰着指头一条条的说:“野天强就是不死的蟑螂,生命力很强。” “但愿吧……”裴山俊长叹口气:“可是,你说的也不全对,撤销案件只能说明警局认为野天强没干强奸女人的恶心事……当然了,他连你也看不上,怎么能看上那个女人?” 枫林秀雪怒道:“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我?……错了,老娘稀罕他看得上?” 裴山俊后撤一步说:“忘了,忘了,你军体拳几级了?” “五级,怎么样,进步得快吧?”枫林秀雪卷起了袖子:“试一试看能不能打断你的肋骨……” 裴山俊无奈的举手投降:“你厉害行了吧?……原来有个武功高强的小弟那么重要啊,可惜,你走的的太早了……” ……两人吵闹了一阵,看到飞船边上的陆明在招手要他们上飞船,这里方圆千里的大平原,的确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也许不远处的大山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枫林秀花和裴山俊一前一后的走向飞船,路上一直奇怪为什么两个人谈话老是离不开已经消失不见的野天强,难道还真的有缘再见吗? 法尔星域 第四十四章 也许,帝国的军队不会放弃我们 (求红票、推荐和收藏!我一定以更认真的态度回您的支持。) 遗迹星球或者880号资源星,并没有那些学生想象的那么神秘充满着不解之谜,只是一个普通的冰冻世界,到处都是冰晶,寒风和荒凉。 只是隔着亿万里踏上这片土地,总不能就这样满怀着失望而走,所以学生们选择了去探勘平原尽处的一座高山。这座上如此突兀的出现,没有一点预兆,如同一棵树拔地而起,黑黝黝的直插云霄。 飞船围着山转了一圈,通过高倍的望远镜,也只是看到数座山峰有相连之势,却互相分离,隔着深深的山涧横贯千里。而山涧深处有什么,却一丝也看不清。 尽管有人害怕,但也拗不过大家的探险热情,因而驾驶飞船的同学把舰艇降落在山脚的黑色石坪上,大家依次下来,仰头看,一股雄伟大山在头顶向空中延伸,那雄伟的气势造成的压迫感让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低下头向旁边看,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宽大的缝隙就在不远处。 正是在空中看到的山涧。 大家一商量决定稍微走进去看一看,互相牵了手,踩着光洁溜溜的石壁下到地面上,走进如同大路般的平坦山缝里。 向山缝里面望去,两边是笔直陡峭且无比光滑的石壁,没有一丝凸起或者凹陷,路面也是石头铺成,其上凝结着薄薄的冰,砸开细看,似乎有车辙一般。真是无比神奇的场所,难道山缝通向的就是这颗星球上保留完整的工业体系?这些山缝正是法尔共和国开辟的向内运输原料向外运输成品的道路? 只是往前不远处有一个转折,根本不能看清更深处有什么东西。 陆明兴奋的拉着大家要继续向里面走去,裴山俊却阻止说:“如果真的要去,咱们还是分成两个部分,让一些人在飞船处把风,遇到危险起码可以报告帝国军队。” 陆明说:“帝国军队的威力辐射整个法尔星域,况且在蓝家的大门口,你认为还有什么样的势力可以潜进来并威胁到我们?” 裴山俊认真的说:“陆哥,要是有势力能潜进来,就一定能威胁到我们……我回船上吧,大家拿好联络器,有危险赶紧打电话。” 陆明犹豫的看了一下枫林秀雪:“你也要回船上吗?” 枫林秀雪撇嘴说:“我怎么会跟那个胆小鬼在一起,到了宝山怎么能空手而回?走,咱们看看去。” 本来有退意的几个学生听枫林秀雪说的慷慨,也壮了胆子前行,没有人好意思说会飞船上了。 裴山俊苦笑一下,抱着瘦弱的双肩回到舰艇上,也并不认为会出现什么危险,只是在军事指挥系学习了半年,习惯性的谨慎了很多。 飞船里还是很暖和的,裴山俊沏了一杯速溶咖啡,靠在软椅上抽出一本杂志随便翻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舰艇内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裴山俊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裤子,他扔掉杂志,放下杯子,扑到前台拿起了通话器。 通话器里一片杂音,有人喊叫挣扎,其中夹杂着一个清晰的女声反复的说:“警报,警报,有海盗,我们被劫持了。” 那明显是枫林秀雪的声音,裴山俊耳朵里嗡的一声震响,面色已经变得惨白,他双手抖索着打开了射线发射台,开启了全频道发送信息模式,并不单单是报告蓝家的自卫队,如果这个星球上有帝国其他的探险队,也能收到求救信号。 “我们是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在遗迹星球经度90维度77遭遇海盗劫持……在资源星880号星球上遭遇海盗……”裴山俊语无伦次,但是依旧清晰无比的把求救信号发送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这些无线电波进入法尔星域遍布的帝国卫星里,然后加强再通过虫洞,再进入接收卫星加强最后到蓝家自卫队,蓝家自卫队再上报给国家安全部门,在帝国政府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低下的今天,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这些海盗为什么潜进离帝国本土这么近的星域,来这里干什么?学生们通通不知道,但是转过那道弯后,隐藏在后面头戴钢盔,腰间挂着匕首的海盗徒然出现了,女生们尖声惊叫,男生摆出拳击的姿势,但是在射线枪口的压迫下,一会儿就老实了。 等到手脚被绑上,这些学生们才彻底承认了被劫持的事实,开始无比恐惧的幻想将要面临的遭遇。 但是海盗们态度还不算是太粗鲁,问了几句话后,就押着他们继续向山涧深处走去,而另外两三个海盗则端着枪走出狭缝包围了舱门紧闭的半旧飞船。 “里面的人出来吧?”一个海盗喊话:“我们是海盗联盟的自由战士,绝不会伤害你的同学和你的。” 裴山俊大着胆子喊道:“我们都是学生而已,既没有钱也没有其他的能力,你们劫持我们有什么用?” 海盗哈哈大笑:“不是劫持你,是解救你,是把你们从丑恶肮脏的帝国统治下解救出来,带你们到光荣的海盗联盟体会一下那里的新生活,然后你就会感激我们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选择拒绝你们的解救,我宁愿待在丑恶的帝国统治之下……” “那可不行,我们是执行我们伟大的海盗联盟主席的指令,解救一切联邦人和帝国人,并没有特例。” 裴山俊心里呐喊,什么时候海盗也学会文雅了,劫掠就劫掠呗,变成解救了,这不让解救还不成。 这艘没有任何军事防护能力的飞船被遗弃在遗迹星球上,裴山俊为了避免立刻被打死,不得不抱着头下来船,跟随海盗顺着山的狭缝越走越深,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几座山峰正中间的一大片空旷之地,分别有几条山缝都通向这里。而空地上有一些光秃秃的腐烂断枝的树木还有一些黑色石头砌成的墙,不过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年头,已经坍塌成一片。 一艘武装宇宙舰停靠在断墙边缘,装甲包裹了整个舰体,四周装甲攒成数个冲撞尖角,数根炮管隐藏正在尖角之后,遇到敌人即可弹出。这艘宇宙舰并不是太大,但是通体黝黑色,庄重而煞气十足。 宇宙舰前面保持警戒的海盗总共有十几名,十二个学生蹲在一块,瑟瑟发着抖,裴山俊被身后的海盗一推,非常知趣的加入发抖一群。 枫林秀雪慢慢的挤到裴山俊身后,悄声说道:“你收到信息了吗?” 裴山俊点点头。 枫林秀雪继续问:“你为什么不跑啊?” 裴山俊恼火的说:“第一紧张至极,没有想起来。第二你是让我开着飞船跑,还是下来在野地里跑?飞船开得不熟练,让海盗一炮打下来,还不如这样和你呆在一起,至少现在不会死。第二在野地里跑,你要冻死我啊?” “真是笨,你下飞船隐蔽在某一个地方,等海盗们走了,你不能再上飞船?” 裴山俊撇撇嘴说:“没有考虑到。” 猛然间,只听得山外两声巨响传来,明显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过了一会儿,一群海盗从另一边的山缝中走来,他们前面抱头而走的是一名光头人员,竟然是一身长褂打扮,脚上的鞋也是布料做的,神色非常沮丧的也加入到学生中来。 又有两名海盗分别从两条山缝里跑来,其中一个对站立在场地中间一脸严肃的一个海盗大声汇报:“报告肖首领,一艘帝国出产的半旧鹰牌宇宙舰爆破完毕。” 另一个海盗立正报告:“刹族老旧宇宙飞船爆破完毕。“ 裴山俊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对枫林秀雪说:“幸亏我比较笨些,要不就交待在这个毛都不长的冰封星球上了。” 而枫林秀雪也脸色雪白地捂着胸口说:“飞船上有我可爱的mp包包,可爱多零食,同学送的花边裙子,都完了……” …… 海盗的总数看起来有21个,个个全副武装,像岩石一样的站立着,裴山俊仔细辨认他们的武器出自于什么地方,是什么型号,最后只得徒劳的放弃,看起来这些海盗装备的是新型的单兵作战系统,衣服鞋子和头盔都不是帝国出产的。 也许这些海盗真的来自于遥远的法尔星域临近联邦的那些星球上。 裴山俊比身边年长却单纯的学生了解帝国的军队经常干的事,知道临近联邦的那些资源星上原住民对帝国的恨意有多大。如果你在资源星上的街道上喊一声:“我是帝国人……”男女老少就会把你围住生撕了。 落到这群海盗手里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当裴山俊双手合十希望海盗们只是贪图钱财,不会把他们掳走时,姓肖的首领把手一挥,海盗们打开了飞船的大门,长长的舷梯降落下来,几个海盗首先等舰,剩下的海盗如同驱逐羊群一样把总共十七个俘虏赶上了飞船。 飞船的底部大仓里,停放着四台机甲,和一些能量块。几个海盗再次确认了俘虏们手脚捆绑的高强度绳没有松动,就让他们一起坐到地上,然后持枪在四周看管。 学生们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忍不住开始小声说话,而那个光头的青年却默不作声,两手搂着膝盖,仰望着布满小灯的天花板。 裴山俊轻轻的挪动着屁股,接近了这个眉毛很长,嘴巴却有些的尖的光头,捅捅他悄声问道:“你们是刹族人吗?” 光头看看裴山俊瘦弱的身体,半晌才轻轻的点点头。 裴山俊激动的说:“我在华帝中学上过学,华帝星就是刹族的领地吧……对了,我们的神念老师叫做刹同,神念修为据说都达到了惊人的十转了。” 光头说道:“华帝星的确是刹族的老家,不过,你说的神念修为的等级,我不懂。” 裴山俊遗憾的说:“的确是,很多刹族人都不会神念,刹同老师说是因为刹族离自然越来越远了。” 光头垂下眉毛,低声说:“刹同老师说的对,不过,我是会神念的。” 裴山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光头微闭着眼睛,而自己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的击打了一下地面。 裴山俊赫然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手,才知道遇上了神念高手,比刹同老师高得多的高手。 曾经有人说过:练习神念有什么用?最多不过是让眼前水杯里的水轻轻震荡一下。而这个人竟然用神念控制另外一个人的手,其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有这么一刻,裴山俊觉得这次被掳很值得。 光头依然低着脑袋说:“既然被俘了,恐怕就难以逃出海盗联盟的控制了,我们可能要做一辈子的同事,所以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刹明旭,神念修炼已经二十年了,神念世界偏重于武术,已经到了参与级别。你呢?” 裴山俊张口结舌,说:“你的级别我听不懂,我叫裴山俊,神念已经到了四转,冥想世界每天都在打仗,偏重?偏重于打仗?” 刹明旭却没有接话。 “但是……”过了很大一会儿,裴山俊又说:“帝国的军队不会放弃我们的,所以,我们不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同事。” 法尔星域 第四十五章 救援 (加更一章,看书的兄弟姐妹拜托收藏下,给个红票,谢谢。) 在大尺度的宇宙空间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漆黑,就是极遥远处恒星散逸的光辉,微弱的如同萤火虫一般。 野天强,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驾驶着一台md登陆舰用最大的航速脱离了运输舰,已经在茫茫的太空中行驶了三个小时,宛如一粒沙子一般,渐渐隐在米粒般的星火之后。 野天强在驾驶台两手握着方向杆和加速杆,眼前大屏幕上显示的是超远距离探测仪捕捉并经过计算机处理的三维图像,前方标有鲜明红色旗帜的一点就是001天然虫洞的出口,也是前往帝国的跳跃点。此处了距离正在行驶的飞船这不过是几十个厘米,但实际上还相隔足足有3万多公里。 陈明真坐在野天强旁边,眼前的操作台是各种仪表,实时反映登陆舰的内部情况,而林大山和裴子萌的职责是信息通讯和操纵武器,目前正无事可做,两人四目相对,直愣愣的看着彼此。 “不知道海盗通过虫洞了没有?”还是裴子萌错开了眼珠,瞟了一眼大屏幕随便问了一句,却不知道在问谁。 陈明真低声说道:“总部两个小时之前的测算,就认为海盗可能到达跳跃点,我认为目前通过虫洞来到我们这边的可能性非常大,只是登陆舰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能不能遇上海盗那就看运气了。” 野天强侧身看了看表示速度的仪表,果然达到了极限速度,已经每小时1200多公里了。如果再加快速度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能持久,否则晶石反应炉会因为过热而爆炸。 在这广阔无边的宇宙中,反应炉爆炸,那就等着亿万年的漂流,慢慢变成干尸吧。 “看看枫林赐雪的位置……”陈明真说:“探测仪需要切换成光学模式。” 野天强按了一个浅绿色的按钮,巨大的屏幕陡然变得深邃起来,远处点点星光缓缓的迎面移动,提示着登陆舰正在前行。这是正前方的影像,并没有枫林赐雪的登陆舰。野天强缓缓转动镜头到身后,一个巨大的发光源紧紧跟在身后。 那就是枫林赐雪的登陆舰,前方大灯全开,也许是想要驱赶宇宙里的寒冷和寂寥,但是却把宇宙这种特质衬托的更加明显。 几个人都感觉到在登陆舰里追击海盗和在运输舰里睡觉的确不一样,尽管灯光明亮,尽管身边有同伴,身后有战友,但是心里依然有挥之不去的恐惧,那是被世界遗弃的四处无依和极端的孤独。 长久的沉默之后,林大山甩了一下头发骂道:“不就是一条命吗?死在星球上,和漂在太空中有什么区别?” 陈明真转动了身下的椅子面向林大山,怒斥道:“还没有看到海盗,说什么丧气话?我们只要能在虫洞附近拦截海盗的战舰超过一天,后方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相信我,我们会很安全的。” 但是,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声音越来越轻,很没有底气,因为在跳跃点拦截住海盗的概率微乎其微。 随着离开运输舰越远,登陆舰内部的气氛越悲怆,野天强能理解三个人的感受,因为太空作战和登陆战相比危险太大,在宇宙中有太多能致人死命的意外。 比如一个小小的空气阀门损坏,舰体内的空气就会泄露干净,或许来不及跑到制氧器附近,就会窒息而亡。 比如驾驶机甲出去正好撞到了一簇致命射线上,也许无声无息的就死于非命。 再比如不知何处而来的一块碎石,既没有达到让扫描系统发出警告,却又恰好撞到了机甲或者飞船的装甲薄弱处。 宇宙空间严重不适合人的生存,稍微一点失误都会导致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参加水千淼的志愿活动,或许胜利归来后,军部将要丰厚的奖赏,但是没有人愿意以生命换取这份荣耀。 野天强如果不是为了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他没有傻到为了宣扬帝国的军威而战。 但是陈明真三个人即使是一时冲动,其内心深处也一定有军人的责任感和对这个国家荣耀的看重。 他们三人其实都要比野天强纯洁一点。 …… 野天强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屏幕,终于下定决心更加放低一点姿态,他站起来,面向陈明真三个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以后不管大家怎么看待我,我会把你们看做是朋友和战友。我很崇敬你们的勇气和奉献精神,因为这都是我缺乏的。” 这显然有点突然,所以陈明真沉默着,林大山和裴子萌互相对视,都没有说话。 野天强只要继续说:“如果没有和林团长的矛盾,也许在三号星球上我们会相处的更开心……但是不管有多大的矛盾,互相有多大的怨言,但是我们都没有搞死对方的想法和行动,而且最后我们表现得非常优异,我们完成了任务。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更好的合作,而且我作为你们单方面的朋友,一定会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保障你们的安全。” 陈明真神色动了动,问道:“你凭什么能保障我们的安全?” 野天强抚摸了下腰带上的卡扣,虽然参军以来再没有驾驶过这台机甲,但是因为在流光星后期有足够的时间去熟悉,确信比魅影系列强的多的多,多大即使面对一艘战舰,这台机甲的性能也完全能够取得胜利。 在危机关头,野天强向来是不会计较暴露这台机甲可能带来的危险的,所以他肯定的说:“我一定能保障你们的安全。” 裴子萌笑起来说:“算了,两位头领,既然已经到这一地步了,说不定再也见不到我们敬爱的团长了,关于野天强,我接纳他成为朋友……而且,我早就当你是朋友了。” 林大山也走向前来,狠狠的给野天强一个熊抱:“他奶奶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揍你了,但是怕打不过你……如果有幸能活着回到前进星,你一定答应我,挨我的揍,不能还手。” 野天强抱着他的肩膀,点头说:“一定不还手。” 陈明真阴沉的脸色也渐渐的绽放了笑容,犹如坚冰融化,终于伸出手来:“也许是林团长的原因,也许是我内心嫉妒你……但是现在,我答应你,咱们精诚合作,你是我们的队长,而且你要履行好你队长的职责。他们呢,林大山和裴子萌,咱们最大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野天强紧紧握住这双青经爆出的大手说:“放心吧,我会的……但是我也会尽力战斗的。” 等到四个男人重新坐回各自的工作岗位,觉得这无比孤寂的宇宙中终于多了一点温暖和安心。 两架中型登陆舰在太空中拖着一条长长的虚影坚定的驶向虫洞附近的跳跃点,如果海盗胆子大到去帝国附近劫掠人质,那么来到他们的天下,不会那么快得逃走的。 也许会到跳跃点附近找一个星球补充一下给养,或者只是单纯的放松放松。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海盗刚刚离开跳跃点不久,远程扫描系统能捕捉到一些尚未飘散的粒子,晶石引擎内的物质变化总会释放多余的粒子,从而推测海盗船的行进方向。 希望时间来的及。 …… 海盗的战舰上,学生人质被分成了几组分别关在了几个屋子里,去除了手上的捆绑,脚上的镣铐却变成了钢铁铸造的。 武力值最大的就属刹族的刹明旭了,但是也没有办法打开脚上的那把合金锁。 幸好,海盗们都很文明,女生也受到了优待,不但囚室的面积足够大,尽然还贴心的预备了卫生巾等物品。而且,几天时间里,也没有对女生有过什么不轨的行动,反而因为饭食不够好的原因,一些送饭的海盗被骂得很惨。 果然是女生凶猛,男学生们都擦着头上的冷汗,在心里祷告,这群姑奶奶收敛点,海盗不是学校卖饭的老夏,恼羞成怒的话,手中的枪可不是唬人的。他们可能有怜香惜玉的精神忍受你们,却未必不敢惨打男生出气? 包括裴山俊都一脸苦涩的等待着海盗们来发泄在女生那里郁积的闷气,但很多天过去了,这种情况奇妙的没有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陆明百思不得其解的问裴山俊:“这些海盗会说联邦帝国通用语啊,怎么就听不懂女生泼辣的叫骂呢?” 裴山俊说:“这些女生都是海盗准备拿来当媳妇的,虽然这骂声来的早了些,权当是家庭生活预先热热身,所以也就不生气了。” 刹明旭微笑着听完裴山俊胡说八道,摇摇头说:“海盗新换了首领,野心很大,这是到处在劫掠人才。你们都是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都是人中俊杰,海盗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怎么能忍心让你们受伤害?” 裴山俊笑着推一把陆明:“你的工作找到了,比蓝家工程师待遇要受重视的多了。” 陆明苦着脸说:“不过学了四年机械制造而已,离工程师的水平还差得远呢,我看海盗也是瞎了眼。” 裴山俊不再理会陆明,对刹明旭说:“在底层仓库你所说的,当一辈子的同事难道就是这个意思?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刹明旭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的神念世界偏重于武术,可是我对军械制造很感兴趣,所以这次驾驶飞船来遗迹星球考察上古时代的工业体系,但是没有想到被海盗俘虏了。” 周围的几个同学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上古时代?上古时代指的是什么时间?” 刹明旭微笑说:“有神的时代,大神通的神还没有全部陨落的时代……” 同学们都愕然了,看向刹明旭的眼光犹如在看一个神棍。 突然,舰艇各处的喇叭传出报警声:“注意,注意,前往500千米处就是跳跃点,马上开始空间跳跃,请各位乘客和军事人员固定好自己的身体,保持安静。” 同学们没有几个人研究过星际地图,自然不知道这个跳跃点通向何处,只有裴山俊清楚,这个跳跃点连接的虫洞为宇宙间最大的一个虫洞,使相隔亿万光年的联邦和帝国能面对面的交流,并且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在回归安静的时刻,刹明旭突然问道:“你确定,帝国军队不会放弃你们?” 裴山俊愣了一下,肯定的说道:“帝国皇帝陛下领导的军队,在整个宇宙所向披靡,怎么会忍受被敌人侵入本土的耻辱?他们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法尔星域 第四十六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当野天强和枫林赐雪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赶到001号虫洞的跳跃点时,果然捕捉到非常微弱的粒子波动痕迹,海盗的战舰在至少五个小时之前就经过了这里。 在以帝国首都星域和联邦银河系中心为横轴的三维坐标上,粒子波动的轨迹完全和黑天鹅星系相对,朝向宇宙的另一端。 这也是意料中的结果,所以两支团队打起精神,把登陆舰的极限速度都发挥出来,循着海盗船的航线一路追踪,几天之后,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星系,好在登陆舰上的计算系统储存着来时的轨迹,倒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只是要孤军作战,运输舰的支援完全指望不上了。 陈明真非常抱歉的对林大山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们得考虑成为干尸漂流在宇宙中,直到被分解成微粒。” 林大山却非常豪气的拍拍陈明真的肩膀:“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陈头多虑了。经过这么多天的追击,我算是想明白了,作为军人能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并且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了。” 野天强和后方不远处的枫林赐雪联系了一下,对方也很是为目前的状况担忧,两艘火力并不强大的登陆舰如果在太空里正面对上海盗的战舰,胜算并不大。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暂时不惊动他们,等待他们进入他们落脚的星球之后,再做进攻的打算。”枫林赐雪说。 野天强有些不安:“他们落脚的星球可能就是他们的基地,这些海盗要正面抗衡联邦军队,自然守护能力相当强大,恐怕我们的进攻不会有效果。” 枫林赐雪皱眉说道:“要是追上了,我们先行进攻,舰艇打爆了,就驾驶机甲出击,你做好火力掩护和后续的救援工作就行。” 野天强点点头说:“好吧……但是也许追不上呢……” 果然又过了几天,虽然感觉和海盗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过前方粒子波动就如了一个小型的星系,看起来海盗的巢穴就在其中。两艘登陆舰毫不犹豫的钻入星系,在数个大的星球间行进,因为引力的作用,需要不断的调整飞船飞行的角度,而且不时有碎石窜出来,登陆舰的速度已经慢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林大山继续搜索着周围强度比较高的电磁波,希望能碰到对方降落前与地面的通信频道,锁定海盗战舰的具体位置。但是直到掠过这个星系最后一个星球,依然没有任何可疑频段的电磁波。 陈明真奇怪的说:“难道这里不是海盗的巢穴?可是海盗为什么会钻进这个小星系,而不是走旁边广阔的空间?” “也许海盗不过是探测这里的星球上有没有原住民,或者只是绘制星际地图……”裴子萌思索着说:“只要林大山没有搜素到频繁出现的电磁波频段,那就是说这些星球不仅不是海盗的老巢,甚至也没有人类居住。” 不过前方留下的粒子波动越来越明显,海盗舰队显然就在前方。 野天强怔怔的看着最后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渐渐的从屏幕上消失,对海盗经过这个小小的星系百思不得其解。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海盗的老巢,因为这里距离跳跃点还是太近,不过20万公里。不过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人类居住,却没有搜索到任何电磁波,最大的可能是这里实行电磁波静默或者科技还处在异常落后的阶段。 野天强在这个无名小星系消失在屏幕上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一颗明亮的恒星居于中心,十几颗颜色各异的行星围绕着他转,和黑天鹅星系极为相似,不同是它的周围是极为空旷的虚空,几个光年之内什么都没有。 所以和海盗的战斗只能发生在太空了。 …… “我似乎能闻到海盗的气味了!”林大山靠在座椅上,对野天强说:“要是没有意外情况,两个小时之后,探测器上就能显出海盗船的踪影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制定详细的战斗计划啊!” 野天强正要说话,枫林赐雪的声音接了进来:“马上就要战斗……因为我们登陆舰隐形涂层应该比海盗的战舰强,所以,我们在攻击上有先手的可能……一击过后,我们冲锋,你要掩护好!” 林大山打了一个响指,吹了一声口哨说:“好的,没有问题,现在我们两只登陆舰调整成同步状态,野头你来指挥?” 野天强摇摇头:“第一轮攻击还是由枫林大哥指挥,攻击之后,解除同步,我们大当量自由射击。” 枫林赐雪毫不推辞,野天强话音刚落,同步瞬间已经完成,野天强等人丧失了飞船控制权,巨大的屏幕上三维的空间图消失不见了,枫林赐雪的影像浮现,他挥挥手说道:“我们一言为定……祝咱们旗开得胜。” 林大山和裴子萌互相看了一眼,对枫林的霸道有些许的小不满,但是看到野天强和陈明真并没有什么表情,也只好认真埋头工作了。 只是飞船已经完全被对方控制,实在没有什么可干的了。 不到一千公里的距离,一个小时之后,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海盗战舰的虚影,几分钟之后,计算机系统就计算出了敌舰装甲的厚度和粒子炮的位置。 野天强手心里都是汗水,已经不能再等了,也许再过几分钟,对方的扫描系统也会发现后方的跟踪者,从而先发制人。 另一艘登陆舰上,枫林赐雪和三个手下早就进入了各自的机甲,只有控制粒子炮的人员在操作台工作,控制着两只登陆舰做最后的冲刺,以2000公里每小时的超高速飞行,而其他的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要一声命令,两艘登陆舰上的四门粒子炮就会喷射出怒火。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屏幕上的敌舰并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来临,依然维持着以每小时不到1000公里的匀速前行。只是舰体越来越清晰了,几块装甲形成的撞角下隐藏的大功率粒子炮都若隐若现。 野天强极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加速杆,大声叫道:“林大山同步后第一次攻击要稳准狠,朝装甲最为薄弱的地方轰击,尽量造成对方最为猛烈的震荡,而没有时间调整状态反击。” 林大山同样大声回道:“谨遵领导指示。” “裴子萌,做好和枫林的沟通,不管粒子炮造成了多大的磁场震荡,你必须保证通讯质量。” “好的,通讯质量就是我的生命。” “陈明真,掌控好整个登陆舰,协调好动力和粒子炮之间能量分配的问题,前两炮要最大的攻击力,起码超过粒子炮承受能力的百分之二十。” 陈明真用低沉的声音说:“明白。” 只是,枫林赐雪还在等待,等待着登陆舰和海盗战舰的距离再缩短一点,以保证第一次攻击的最大效果。 紧张的时间太长了,野天强等四个人浑身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衣服,林大山甚至开始咒骂,难道枫林觉得粒子炮的轰击不够暴力,直接撞上去烟花四射才有美感? 甚至隐隐的怀疑,对方会不会驱使自己这艘登陆舰和敌舰相撞,毕竟是第一次和枫林合作,而且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两艘登陆舰。 “询问枫林赐雪玩什么玄虚?”野天强对裴子萌说:“是不是机械出了故障?” 裴子萌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打,回过头来说:“对方保持电磁静默,我们没有权限解除。” 陈明真抬起汗津津的头说:“不用怀疑什么……枫林赐雪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了,他是在第一次袭击后,就抛弃登陆舰为我们作掩护,他们要驾驶机甲出击!所以,他要尽可能缩短距离。” 枫林赐雪原来的计划是用登陆舰冲锋,等到登陆舰打爆之后再驾驶机甲出击,这样的好处是最大限度的保证了自身的安全,缺点是报废了一架登陆舰。 直接用机甲冲锋,危险性成几何倍增加,但是却能成功的吸引敌人火力,两艘登陆舰能冲锋的更远。 野天强拍着头感叹道:“这是以自身为诱饵,果然是已有了必死的心。……枫林赐雪是真英雄,他的那些手下也是英雄,我比不上……” 在那么一刻,野天强有些羡慕枫林秀雪竟然有这样一位哥哥,为了救她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枫林赐雪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计划和挣扎,因为他知道在茫茫太空中,以登陆舰对阵战舰,在没有了支援的情况下,也只有这种暴烈的打法或许有一丝胜算。 只是希望后面的103团能把握好时机,不要退缩,勇往直前。 不过林大山和裴子萌眼里总有掩饰不住的怀疑,不过,这种怀疑很快就伴随着枫林队的出击而变成了尊重和崇敬。 …… 一个小时过去了,裴子萌发现即使通过光学扫描系统也能看到敌方了,这表明敌我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一百公里,这样的距离,前方的战舰竟然还是没有发现后面的敌情…… 这简直太奇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发射!”枫林赐雪驾驶着魅影机甲如同天神般站立,他轻轻挥了挥巨大的合金手掌,然后就命令舱门打开,四台机甲一个接一个的跃出底层储存仓,进入到了漆黑如墨的太空。 野天强手中紧紧攥着的加速杆轻微摇晃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功能,登陆舰其他的电子仪器犹如从入定中逐步醒来的老人,身体各器官和四肢变得灵活。 仅仅一秒钟,悬挂在指挥台前的大屏幕抖动了一些,四束巨大火花绽放在中央一艘黝黑的舰艇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舰艇失去了平衡性,左右摆动了几下。而火花的亮光传到了枫林赐雪的登陆舰下,四架机甲背上的推进火焰迸发,如同四颗子弹射向前方,绝不回头。 顾不得欣赏漆黑宇宙间爆发的刹那绚烂,野天强命令最大功率射击,在狂轰滥炸中,让敌人组织不起来反击。 (话说昨天下午心血来潮开了一个单章求收藏和红票,结果红票没有增加,收藏反而掉了一个,天啊,我赶紧删去了。可是,这章写完,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求收藏和红票……收藏和红票,声嘶力竭中……) 法尔星域 第四十七章 战斗 (第一章是在早晨更新,第二章因为是加更,暂时未定时间,请大家原谅,另外看得好就给个红票,收藏起来呗。) 海盗们的确没有意识到会有两艘帝国的登陆舰不屈不挠的跟踪了将近半个月,最后在孤立无援的状况下还有勇气展开攻击。 在潜入帝国高领星附近的遗迹星球的时候,肖兰河不止一次接近过帝国的星球自卫队,即使号称军事力量可以和三大军团比肩的高领星自卫队,军械的老化和训练的松懈都让他无比的轻视。 肖兰河认为帝国军队已经腐败到一个高度,完全成为了一头纸老虎。 在谨慎的通过001虫洞后,经过远程扫描并没有发现附近有帝国的军队,海盗们紧绷的心马上放松了。肖兰河对关押的学生有了兴趣,开始逐一的进行询问和考核,以便首领问起来的时候,能回答的听起来更有内涵和更有文化些。 新上任的首领显然和老首领在发展理念和生活态度上完全不同,正在努力的改变海盗的鲁莽形象,想要变得更亲民些,更平和些甚至更有理想些。 新首领很重视军工业的发展,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包括提拔肖兰河这个接受过高中教育的普通海盗做了中层的头目,并且把通过各种途径艰难获取的联邦昆仑中型战舰给他使用,到遗迹星球考察传说中远古时代神遗留下来的工业。 当然临行前,首领也秘密交代如果有机会,可以劫掠些人才回来,重点要和军工业沾边的。 肖兰河虽然蔑视高领星的武装力量,可是也没有胆量以一艘中型战舰就敢公然入侵帝国的疆域,幸运的是就在将要离开遗迹星球的时候,尽然碰到了一艘刹族的老旧飞船,更让他高兴的是,几分钟之后,一批帝国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也飞了过来。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肖兰河觉得这次回到基地一定会受到首领的奖赏,往上再升一级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询问学生的结果令他很失望,除了一个名叫陆明的男学生是学习机械制造专业的,看起来有点用之外,剩下的尽是些文学,声乐,法律,建筑等专业毕业的,难道海盗们除了吃饭和女人外,还会追求艺术修养吗? 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裴山俊的学生,学习的专业竟然是军事指挥,这个首领很喜欢,可是这个家伙仅仅是一年级学生……总不能再把这家伙送回帝国去,三年之后再来劫持吧。 很是失望的把刹族的那个光头叫过来,细细一问,肖兰河兴奋起来,果然不愧是神话传说中神的后裔,这个有一副穷酸模样神色呆板的家伙,讲起现在联邦和帝国军队主流武器的优劣来,头头是道,竟然还提出了很多改进建议。 肖兰河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蓄着络腮胡的凶恶的脸生动起来:“刹先生说的我其他方面不懂,但是联邦的单兵作战系统的缺陷,我深有体会。不过,在现在的宇宙战争中,唱主角的是机甲,不知道刹先生能不能看懂这一张机甲的设计图?” 战舰上总共载有五台机甲,全部是高价从联邦私人手里买来的,其中有一台是联邦雷霆公司刚刚开始大规模生产装备部队的龙珠1号第五代机甲。 该机甲引擎采用了最新的晶电子激发装置,在不适用催化剂的情况下,晶石能量利用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基本上不会出现粒子外溢的现象。不但提高了引擎功率达到原来的两倍以上,而且隐身功能更好。 另外装甲系统也成功的采用了战舰装甲的防护罩技术,能把能量攻击分解成基本元素,可以成功的抵挡住激光炮和粒子炮的大部分攻击效力。 其他细小但是卓有成效的改进还有非常多,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操作舒适度都大大超过了第四代机甲。 海盗总共从联邦里购进了十台,每台都附有说明书,方便维修师进行维修。 肖兰河所说的机甲设计图实际上是说明书里的简易图纸,并没有各个部件的详细参数,但密密麻麻的构图依然让肖兰河看几分钟就头昏眼花。 刹明旭接过一张八开的大纸,粗粗一看,也很吃惊联邦最新大杀器的复杂程度,然后很快就沉迷于联邦工程师严谨的思维和狂放的想象,虽然只是一张维修用的参照图,但还是能看出细节上的精致细腻和整体上的结实简练。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刹明旭是法尔星域传统刹族年轻一代的另类,他早就放弃了神念世界的修炼,而是专心攻读机械知识,他认为既然众神时代已经过去,肉体修炼已经没有多少意义,要想夺回属于种族的光辉,需要借助先辈们留下的能量,而目前只有机械能把先辈们留下的力量充分发挥出来。 所以,刹明旭曾经到联邦和帝国学习了几年,自认为机械造诣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可是面对联邦最新武器的设计,他除了敬佩已经没有其他想法了。 肖兰河悄悄起身,到其他房间接待了剩下的学生,没有再发现首领最迫切需要的军工人才,在食堂吃了些简单晚餐再次回到办公室,看到刹明旭一边看设计图一边拿着笔在纸上演算着什么,不禁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刹明旭抬起头来:“关键部分的原理已经基本弄懂,但是如果仿造设计,需要拆装一台机甲,弄清楚每个零件的重量等详细参数。” 肖兰河吃惊的站起来:“先生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我这里就有机甲。” 刹明旭裂开干枯的嘴唇,笑了笑:“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几千个零件需要一个个测试,工作量很大。” “是,是,我知道……”肖兰河脸上竟然有了谄媚的笑容,腰也弓了起来:“先生休息一会儿,我让厨房去做一点饭,补充补充能量……” 出了办公室的门,肖兰河简直要跳起来,这个刹明旭技术造诣竟然达到这样地步,回到基地里,马上就能成为宝贝中的宝贝,自己也会跟着沾光啊。 随后的几天里,刹明旭就住进了肖兰河隔壁的房间里,受到了极为尊崇的待遇。而两个人无话不谈,竟然十分投机。刹明旭竟然透露了刹族居住星系的大致方位。 “刹族是不是有很多你这样的天才呢?”肖兰河问道。 “当然,你想象不到我们刹族人又多么厉害。” 肖兰河喜不自禁,问道:“怎么样才能到达你们的星球呢?” 刹明旭脸色不好看了:“回到我们星球需要经过一条加密的虫洞,然而,你们把我的飞船炸了……所有的资料都在上面储存着。” 肖兰河郁闷的简直要跳船自杀了,所以刹明旭非常好心的指示到达九冥星域的路径,哪里就是虫洞的开启地,只是具体的方位需要计算,激发能量的震荡频率也需要计算和实验。 肖兰河大手一挥:“不管怎么样,去看看也好。” …… 虽然有小小的瑕疵,可是收获了刹族这样的一个人才,肖兰河十分的开心,在船舱里转圈的时候,竟然和手下开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海盗们也被首领脸上洋溢的抑制不住的微笑感染了,对待学生的态度更加友好,对可能到来的威胁却疏忽了。 直到,舰体剧烈震动了几下,刺耳的警报声在船舱各处响起,海盗们才清醒过来,这里依然是充满危险的太空,而不是自己家的院子。 这么剧烈的震动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赶往各自工作岗位的海盗还幻想是不是遭遇了太空中并不鲜见的碎石头,战舰极为坚固的装甲完全可以无视30万级能量程度的撞击。 但是马上就能看到大屏幕上显现的光学投影,敌人的两个登陆舰竟然已经在百里之内,并且已经开启了粒子炮,不间断的轰击着。 肖兰河面色阴郁的看了一眼负责战舰飞行的副官少青灵,问道:“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发现?” 少青灵满脸通红,却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回答不好,事后就是被砍脑袋的下场,他辩解道:“为了寻找通往刹族居住星系的虫洞,这几天先是占用了远程扫描系统采集了了大量的数据,接着开始计算九冥星域能量波动的特性,整个战舰的计算系统都被挤占了……而敌人又异常狡猾,并没有发出任何声息,所以就出现了这种结果。” 的确是有这一回事,肖兰河无比郁闷的说:“加大防护罩能量注入,准备粒子炮反击……第一小分队,进入机甲,准备出舱作战。” 少青灵说:“要中断飞行能量吗?我们是战舰,完全不惧怕敌舰的撞击,他们不过是登陆舰。” 肖兰河盯视着屏幕说:“他们有两艘登陆舰,而且第一艘明显就是为了和我舰碰撞……不好,加快速度,敌人竟然直接驾驶机甲冲了过来。” 少青灵灵活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扫而过,分配好了引擎为各个单位的能量供给:“那就简单了,不过是机甲而已,粒子炮的功率不用调到最大。” 肖兰河点点头:“对,首先把那几台机甲打下来,帝国军队果然凶悍,这分明是找死的行为。” 战舰大屏幕上,两艘登陆舰一前一后快速的靠近,四架粒子炮不间断的闪现着蓝光,看起来凶猛无比,而实际上,最具威胁性的是登陆舰前方四个蚂蚁一般的黑点。 战舰的装甲下都有能量转化器,能把粒子炮发射的大部分粒子转化为其他能量发散出去,除非百万级的粒子炮才能一炮轰死。不过,很显然,登陆舰上的粒子炮还不到三十万级,又间隔上百里,威胁并不是太大。 但是那四个机甲就不一样了,一旦达到战舰表面,所持的合金死光剑能把装甲硬生生的挖透,这个时候,粒子炮也会失去作用,只有派机甲出舱,进行机甲对战了。 不过,海盗不过五台机甲,对方是四台,两艘登陆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架,肖兰河和少青灵不用商量想法也是一致的,现阶段不能发出机甲队长,战舰的粒子炮应该放弃轰击登陆舰,主攻这些机甲。 法尔星域 第四十八章 死亡的火焰 (更新晚了,致歉,腆着脸继续求红票求收藏。) “粒子炮的攻击力还能不能再大些?”野天强对林大山喊道。 “野头,这已经超负荷百分之三十了,再大,炮管就炸了。”林大山满脸汗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飘忽不定的海盗战舰,等到下方的能量条充满绿色,就摁下手中的发射器。 只是,激射而出的粒子除了在战舰的装甲上燃烧起一朵火焰外,看不出对其有什么损害。 陈明真双手在操作台上调配着登陆舰引擎输出的能量,狠狠的说:“我们必须利用现在的优势把海盗打残,他们毕竟是战舰,充分反应过来的时候,八架粒子炮,很厉害的。” 裴子萌脸色惨白的说:“海盗的粒子炮果然瞄准了枫林队的机甲,已经有一台机甲中炮,距离敌舰还有七十公里,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不过敌方的粒子炮还能击发十几次……” 野天强盯着眼前的大屏幕,裴子萌说话间,三架机甲在道道蓝光中穿过,又有一架被击落,不过,剩下的两艘竟然成功的躲避过了炮火,进入了战舰的阴影中,此时舰载的粒子炮因为距离过近,已经无法对剩下的两架机甲造成威胁了。 裴子萌大叫了一声:“枫林赐雪还活着,但是海盗船的速度加快了,他要尝试着重新拉开距离,方便粒子炮的攻击。” 野天强紧锁着眉头,对林大山说:“注意,海盗的机甲就要出来了,瞄准他们的机甲打,机甲没有防护罩,只要瞄准了,一炮一个。” 林大山咬紧了牙关,大声说道:“一定会瞄准的。” 野天强有对裴子萌喊道:“通知枫林飞船上的炮手,让他注意加大登陆舰防护罩能量,敌人下一波的粒子炮会攻击他。” “明白!”裴子萌大声应答。 …… 肖兰河双手砸在操作台上:“他妈的,落后的魅影机甲竟然也敢来撩拨我?第一小分队,准备出舱。” 少青灵已经把战舰的绝大部分能量调配到了推进系统上,流线型的昆仑战舰后翼张开,两组喷射器猛烈的喷出幽兰的火光,枫林赐雪挥舞的合金死光剑几乎就要触到了战舰的壁甲,突然眼前一虚,剑芒相差几厘米落空。 枫林赐雪再次输入超频函数,加大了催化剂的放量,坐下的魅影速度又快了几分。 “秦嘉才,注意海盗的机甲?”枫林赐雪提醒紧跟在身后的同伴:“机甲粒子炮准备,掩护我!” 秦嘉才大声而轻松的回答:“好的,头儿……不过海盗的机甲都老掉牙的型号,出来就是送死的。” 枫林赐雪不再说话,已经死去了两个伙伴,不管是他还是秦嘉才已经当自己死了。 海盗机甲的落后是帝国军队的共识,机甲交战无数次,海盗没有在这个项目上哪怕赢过一次。不过,这艘中型战舰里,竟敢深入到帝国边疆,没有人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台机甲。 数量有时候可以决定质量,特别是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太空中,优秀机甲小范围动作灵活的优势丧失了不少 所以,枫林赐雪无比谨慎的的保持着警惕。 海盗的战舰依然在逐步的加速,不过没有再拉开与枫林他们的距离,半分钟之后,枫林赐雪的合金剑终于砍下了一处装甲,这个时候海盗的机甲已经从上方的舱门里露出了头角。 高度紧张的秦嘉才大喊一声,充能完毕的粒子炮已经发射过去,但是那台机甲的头部却被几道蓝光击中,火光一闪,就气化散去了。 另外两道蓝光是林大山和枫林登陆舰上的炮手发射的。 枫林赐雪心里却有一丝寒意,猛然低头一看,光学全息扫描直接传输到视网膜上的战舰图像轻微颤抖,战舰上方舱门里露出的机甲被击中的火光还没有散去,战舰下方已经出来了两个机甲,手中滚动的粒子炮已经射向了枫林赐雪。 海盗用一架机甲吸引了三方袭击,虽然死的很惨,可是也为另外的机甲出来创造了机会。 枫林赐雪右手操作杆压下,机甲身体前倾,同时合金剑死光剑举起挡住了一道射过来的蓝光。 合金剑上的死光被冲击的几乎散去,枫林赐雪另一个金属大手里的粒子炮的火舌已经喷向一台机甲,同时,机甲前翻滚撞向另一台机甲。 秦嘉才也加大了速度,扑上了昆仑战舰,手里的合金剑狠狠的插上了战舰的装甲。 “好极了……”野天强拍手道:“果然不愧是老掠杀队员,这种干净利落的攻击,至少需要三年的磨练。” 说话间,枫林赐雪的攻击已经完场,一台海盗机甲被撞离了战舰,翻滚着飘向宇宙深处,另一台海盗机甲被粒子炮轰掉了一直胳膊。 海盗战舰内部,看到己方的机甲在一个照面中被打伤,肖兰河眼睛通红,“龙珠一号出击,出舱时防护罩开到最大。” 正在拔起合金剑的秦嘉才又看到了一台机甲从战舰上方舱门处露出头来,轻蔑的一笑,再次充能完毕的粒子炮已经轰了过去。 同样的,林大山和枫林机甲上的炮手也各自发出了死亡射线。 但是,这台机甲头部上荡起一层水纹,那是巨大能量湮灭时的空间波动,依然坚定的飘飞了出来。 秦嘉才有些吃惊,不过手中的合金剑不客气的朝敌人当头砍去,只是海盗的机甲只是微微侧身,一把明亮的激光剑横在了头部上方。 没有氧气的真空竟然有一层火花飞溅,合金剑和激光剑猛烈撞击之后瞬间分开,各自飞起合金脚踹向对方。 只是,海盗的机甲手里的激光剑在合金脚出击的时候,再次猛的砍砸下去,脚朝上运动的同时手向下运动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学,看起来无比怪异,不过这是第五代机甲,平衡性极佳,全面摒弃了人体运动神经的缺陷。 秦嘉才左手在晶屏上输出一连串的指令,猛的推动操纵杆,向前扑进了两步,躲开了激光剑的劈砍,可是海盗机甲左手成拳击在了秦嘉才魅影的肩膀上。 交手几个回合不过一秒间,秦嘉才完全被海盗机甲压制之下,左肩的液压管变形,整个臂膀都不灵活了。 而在昆仑战舰的下方,枫林赐雪虽然占尽上风,但是两架海盗机甲打得极凶,被合金剑砍得油液飞溅,金属构件脱落,却依然不肯后退一步,竟然也是必死的打法。 野天强站在大屏幕前,看到枫林赐雪虽然不会失败,但是彻底打残两个海盗的围攻也不是一时半刻,而秦嘉才则完全处于被动,交锋过程中,几乎没有碰到过对方的机身,而自己双肩处的装甲已经脱落。 这三台机甲都和帝国的魅影相差不大,除了外型几处的颜色纹饰和装甲布置不太相同,都是高度仿人形的,只是和秦嘉才交手的那台机甲动作更加迅捷灵活,而且无比刚猛。 “我出舱帮助他们……”野天强对驾驶舱里的人说:“海盗的机甲比三号星球上的黄色机甲强得太多,真是大意了……但愿来的及。” “不行啊……”三个人一起惊呼,不过陈明真很快说出了原因:“四台机甲在对方淬不及防的情况登舰还损失了两台,现在对方已有准备,你一台机甲能躲过几次粒子炮?” 野天强已经推开驾驶舱的门,远远的声音飘过来:“我能躲过的,注意掩护我。” 底舱矗立着四台魅影机甲,同时野天强的黑色潜行者也在。魅影的基本性质比潜行者要高,特别是装甲的坚固程度两者不在一个等级上。 不过,经过改装的潜行者动力强大,五杆大枪的远程攻击力相当强悍,至于近战能力,潜行者的设计思路就是刺杀,动作非常迅捷。 只是,这台机甲属于三代机,并没有在真空中持续作战的防护,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氧气制造器都没有。 野天强只是稍微犹豫,就爬上一台魅影,扯下其上的一瓶备用氧气,这瓶氧气只能维持一个人正常呼吸半个小时左右。 不过,在这样强度的战斗中,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翻身进了只有三米多的潜行者,指示陈明真打开舱门,伴随着空气的急速外泄,野天强跃进虚空。 此时,登陆舰和海盗战舰相距不过70公里,因为惯性,潜行者拥有很高的初速度,背后的推进器打开,因为自重很轻,几秒钟后就超过了两艘登陆舰,直扑向昆仑战舰。 肖兰河和少青灵把引擎的能量重新分配,把用于增加动力的能量加到了粒子炮上。战舰因为装甲厚度的原因,设计的速度就远远不如登陆舰,所以提速的效果并不是太明显,而现在战舰表面的机甲战斗,海盗站着上风,已经没有必要逃跑了。 肖兰河轻蔑地盯着高速行驶的登陆舰在不断的逼近战舰,并且粒子炮口的喷火从来没有停过,只是,粒子的能量有点偏弱,装甲上护罩防护的都没有打穿。当然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应该轮到我们进攻了。 可是,那个超过登陆舰疾驰而来的小黑点是什么?又是机甲吗? 影像迅速放大,的确是一台娇小瘦弱的机甲,在真空中嚣张的四肢张开,右手的合金剑简直比机身还高,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大型的螃蟹。 “潜行者?”肖兰河不可置信的说:“难道这家伙不知道潜行者只是三代机,当时设计时的思路还限制在星球大气层内,他是被帝国军队丢下来的吗?不对……帝国军队已经没有机甲了。” 看来,在高领星上看到的那副衰败模样的自卫军的确不能代表帝国军队的整体水平,这些明知必死,依然冲出舱门的军人即使敌人也值得尊重。 少青灵却来不及感叹,指示炮手瞄准潜行者,务必把他消灭在路上。 “只不过一台机甲,”炮手喊道:“你以为你小,就不会挨炮?” 战舰上装甲下的八台粒子炮全部露出了狰狞的炮管,因为不再担心陷入海盗包围的两台机甲受损,开始了第一次齐射。 法尔星域 第四十九章 激战 在宇宙这处不知名的区域,三艘舰艇犹如广袤海洋中的三滴水珠,也犹如万里沙漠的三颗沙粒,却彼此追赶着,纠缠着,道道蓝色的死亡之光射向彼此。 战斗接触不过五分钟,双方发射粒子炮已经接近千发,高频率大当量的射击已经造成了双方炮管的发热。不过战斗重点已经转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盗战舰表面五台机甲的对战,还有登陆舰和战舰之间高速飞行的同宇宙背景色一致的潜行者。 这架精致娇小的机甲如同游鱼般轻巧地躲避着蓝色光芒,速度越来越快,却奇迹般的没有被任何一道光芒击中。 这难道真的是一架三代机甲。 同样为此感到不可置信的还有登陆舰上陈明真等人,精神高度紧张的三人在野天强刚刚跃出舱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到底驾驶着一台什么机甲。 直到野天强飞到登陆舰前方,才同时惊呼一声。 “难道野头这样维修师出身的军人不知道潜行者机甲不能天空作战吗?”林大山眼睛猛地睁大,紧握着发射器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裴子萌马上动用了全部资源联系野天强:“野头,听到后返回,听到后马上返回……这他妈的是什么事?潜行者内部没有制氧器啊……” 陈明真关注的是登陆舰内部情况,听到两人如此惊慌,抬头看大屏幕,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野天强的领导地位似乎刚刚得到他的承认,可是三个人在潜意识里都有这样的想法,这场战斗没有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的……”陈明真沉声说道:“战舰表面的战斗情况很危急,我们不能慌乱……裴子萌你现在全权接管登陆舰,我也必须出去了。” …… 野天强的潜行者还在顽强的前行,虽然战舰八门粒子炮喷射的高能粒子几乎封锁了整个空间,可是似乎依然挡不住这架看起来极为落后的机甲前行。 只是战舰表面秦嘉才的状况越来越不好,魅影是一款注重速度的机甲,可是和对面这架闪着黑亮金属光泽的机甲比起来,犹如蹒跚学步的儿童,手脚和思维总是协调不起来。 秦嘉才躲开对面龙珠一号的诡异的左拳一击,闪着刺眼光芒的激光剑犹如闪电一般劈了过来,秦嘉才大惊失色,强行压下操作杆,整个机甲猛然侧身,却依然没有彻底躲过,操作台上红色警报不停闪烁,指示着一条左臂已经被完全砍断了。 电火花,液压油和零件在空中飞舞。 因为系统的应激反应,秦嘉才输入的几个函数响应并不完全,机甲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这无疑是致命的。 龙珠一号欺身前进,激光剑高高举起,再一次砍向有些茫然失措的秦嘉才。如同一轮银月闪耀,直接刺痛了秦嘉才的视神经,难道真的不能躲过了吗。 战舰下方舱口处枫林赐雪和两台机甲的战斗占尽了上风,被枫林粒子炮断掉臂膀的机甲又被合金剑把后背的飞翼砍掉了,背翼下隐藏的是双喷口推进器已经完全裸露。驾驶这台机甲的士兵感觉到了近战的恐惧,拼命的推动操作杆远离枫林赐雪,以方便动用机架上的粒子炮。 枫林赐雪深知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躲过身后另一台机甲的袭击之后,合金剑毫不犹豫的化为一道黑光再次攻击对面机甲,目标直指其推进器。 这不是在陆地上,也不是在大气层中,在宇宙真空中,一旦失去了推进器,这台机甲就变成了一堆废铁,任人宰割了。 两台机甲脱离了战舰表面,枫林赐雪看到了战舰上方舱口秦嘉才的狼狈模样。 龙珠一号手中的激光剑熠熠生辉,在漆黑的背景之下,格外的惹眼,现在正骄傲的劈向秦嘉才机甲的头部。而此时,秦嘉才竟然有一阵呆滞。 “秦嘉才,你干什么?”枫林赐雪两眼充血,大吼一声后,舍弃了前方的敌人,后方的追兵,用机甲左臂托起粒子炮轰向龙珠一号。 虽然龙珠一号的装甲可以抵挡粒子炮,却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蓝色射线中蕴含的恐怖粒子逼迫机甲调用了全部能量涌向装甲,而砍向秦嘉才的激光剑能量也被调用暗淡了一下,并没有穿透秦嘉才机甲头部的装甲。 而枫林赐雪被后面的敌人一剑砍中背部,脱落了一大块装甲。 好在,秦嘉才终于重新控制了机甲,躲开了龙珠一号的疯狂进攻,和枫林赐雪汇合,路途中不忘砍了那台裸露了推进器的机甲一剑,终于让它的引擎停止了转动。 此时枫林和海盗的四台机甲已均已经报废了两台,不过枫林赐雪的魅影背后受伤,秦嘉才左臂断裂,机身多处受损,而海盗的两台机甲却没有受什么伤。 更让枫林不安的是那台漆黑发亮的机甲,它比魅影要高出两米多,浑身散发着逼人的煞气,动作却干脆而轻灵,肯定是非常先进的机甲,短短的两分钟交战差点把秦嘉才打爆。 联邦新近研究出来,刚刚开始大规模生产的龙珠一号,枫林赐雪当然不认识,却不妨碍他能感受到这台机甲的强大。 一阵无力感从枫林赐雪的胸口涌向全身。 …… “枫林赐雪,一定要顶住。”机甲的通话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野天强,马上赶来支援你。” “枫林赐雪,陈明真已经过去支援,你一定要顶住。”这却是控制台传来的通告。 踩着脚下坚硬无比的装甲,感受着这台战舰粒子炮不间断的激发,枫林赐雪为战友的勇气而骄傲,却也无比担忧他们能不能冲过战舰高强度的炮火。 要是能毁坏掉这台战舰的粒子炮就好了,枫林赐雪看着龙珠一号缓缓压来,默默调整着机甲的状态,做好了战斗准备,心中却很徒劳的幻想。 龙珠一号重新闪亮的激光剑高高举起,微微蹲下的腿快速弹起,同时背后推进器火光大盛,饿虎扑食般冲向枫林赐雪。 …… 野天强听到了裴子萌的通话,知道了陈明真已经驾驶机甲从舱口冲出来。可是他没有时间也无暇关注,全副神念散出,控制着潜行者的所有的部件,几乎完全靠直觉躲避着粒子炮凶猛的火力。 近了,海盗战舰上装甲的细小坑洼都看得清清楚楚,枫林赐雪被动招架着龙珠一号的进攻,机身上很多装甲脱落,隐藏在机身里的一些电线飞舞出来,痛苦却不甘的挣扎着。 而秦嘉才驾驶舱已经瘪了下去,似乎是平衡仪或者是液压泵遭到了损坏,反应更加迟钝起来,几乎没有可能打中海盗机甲,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消耗海盗机甲的能量,挡住枫林赐雪的后背不受袭击。 野天强心急如焚,看驾驶舱的损坏程度,秦嘉才恐怕已经不行了。 还有几十米,前方是八架粒子炮最后交叉火力形成的封锁网,八道蓝光形成了一道墙完全覆盖了野天强的潜行者。 这怎么能通过去? 肖兰河放声大笑:“这是粒子封锁墙,专门用来阻挡机甲进攻的,整个空间我都笼罩了……三代机甲只拥有台单调的大气层内推进器,看你怎么过来?” “真的吗?”野天强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么巴掌大的封锁就想困住我吗?” 潜行者背后突然出现了无比巨大的多管推进器,蓝到发黑的火焰陡然喷射,小巧的机甲机身猛的上窜几个身位轻松的绕过了一闪而过的粒子封锁墙,扑向了海盗战舰。 肖兰河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颗榴莲,这怎么可能。 …… 往前推一个多月,前进星103维修基地里。 …… 野天强换了一副哀求的笑脸:“当然不能……不过我知道枫林秀花最好了,帮我改装一下这台机甲吧……” 枫林秀花叹口气,异常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怎么改装?” “加上五把破天大枪……” “你没开玩笑吧?”枫林秀花从忧伤中醒过来:“那怎么使用?” “机甲其他的部位不要动,加装五个隐藏机械手就行,平时并不显露出来,大规模战斗中,这家伙就太有用了。”野天强兴奋的满脸通红:“我会给你设计方案的,对了,机甲的引擎需要重新换一个效率更高动力更强大的……” “是不是需要太空舰艇的升力推进系统啊……”枫林秀花讽刺道。 野天强摸一下下巴,一拍桌子说:“铁娘子言之有理,我跟乔维杜雷说去。” …… 没有任何人知道,野天强已经把潜行者的推力系统改装得非常变态,比所有的四代机甲在太空中的飞行都要灵活。 威力巨大的粒子炮,庞大的战舰一旦被近身,就完全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肥羊,如果没有足够强的机甲护卫,那就等着被开肠破肚吧。 法尔星域 第五十章 胜利 野天强终于冲过了蓝色光芒封锁的最危险的区域,进入了战舰粒子炮的射击盲区。 后方登陆舰上,林大山和裴子萌看到潜行者背后巨大的推进系统突然冒出来,也曾经愣了一会儿,但是随后就被野天强漂亮的突进欢呼起来。 不愧为战胜12级军体拳的高手,关键时刻总是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来。那台娇小的潜行者机甲,从外表怎么也不可能看出来其内竟然有这样恐怖的推进系统。 裴子萌反应极快,欢呼的同时就看到了也在向海盗战舰冲刺的陈明真行进的极为不顺利,似乎一道蓝光已经射中了他机甲的一只脚,马上凑近通话器喊道:“野头,马上摧毁战舰的粒子炮,陈头危险。” 野天强瞥了一眼战舰表面的战局,秦嘉才看起来非常危险,他座下机甲的动力似乎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站起来,一条腿拖在地上,另一条腿弯曲着,却是倔强的不肯让开枫林赐雪的后背,硬生生地承受着海盗机甲无比狂野的打击。 因而机甲整个背翼以及推进系统甚至晶石反应炉都裸露在了真空中。 野天强不再犹豫,祈祷陈明真再稍等片刻,推动操作杆,挥舞着巨大的合金死光剑冲向海盗机甲。 非常快的速度,海盗机甲只来得及做一个遮挡动作,胸甲上似乎就已经被狠狠的挨了一脚,然后……影音捕捉系统竟然没有来得及传输潜行者的动作,就突然报废了。 小巧的潜行者正面对抗也是如此犀利,踩踏着海盗机甲的高高跃起,跳过了海盗机甲横隔在头上的合金剑,从它的头上翻身而过。 只是那把看起来特别长的剑反手砍掉了海盗机甲的头颅。 这需要多大的速度和力量,只不过是一眨眼间,就报废了一台机甲。当然驾驶员不会死,不过,失去了外界信息的收集,这台机甲还能做出有威胁的动作来吗? 如此干净利落的战斗让整个海盗战舰驾驶舱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肖兰河无力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瞟向满屋子的手下,想想底舱里不过还有一台机甲,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就是他,也不能。 肖兰河闭上了眼睛想着解决办法,难道非得用最后一招吗? 可是最后一招能阻止杀人如麻帝国军人的进攻吗? 再看看吧,肖兰河把全部希望放在了龙珠一号上:一个三代机甲难道真的能打过五代机甲吗? 野天强砍掉了海盗机甲的脑袋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机甲如同一阵旋风般游走在战舰表面,巨大的合金剑死光闪烁,狠命的劈砍着喷射着火光的粒子炮,完全不顾及炮口散逸的粒子会不会侵入机甲损害自身。 他想最大程度的减少战舰对陈明真的威胁。 虽然对陈明真的莽撞出击并不满意,可是,这也是他的一片好心,野天强不能沉下脸来怪罪,况且,打掉了这些粒子炮,这艘战舰就真的成了案板上的肉,就看厨师什么时候心情好割它几刀了。 …… 战舰里警报连连,不过一分钟,已经有四架粒子炮被毁掉了。 肖兰河望着少青灵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少青灵阴沉着脸,却大声说道:“有,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肖兰河眼角一动,兴奋的问道。 “我有办法阴死他……”少青灵说着手指一动,就把原本分配给八架粒子炮的高额能量集中在剩下的四架粒子炮上说:“他准备砍炮管时,我就发射,超过额定能量百分之二百的粒子炮炮管会爆炸,他就等着散逸的粒子把他的机甲连同他消融了吧。” …… 野天强砍粒子炮砍上了瘾,自然不会立即收手,刚要飞奔到下一架炮前,通话频道里传来枫林赐雪的求救声:“我对面这台机甲太过厉害,快来帮帮我……” 本来的必胜局面被一台三代机甲潜行者破坏掉了,龙珠一号机甲里的驾驶员郁闷的吐血,同时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随即发挥出了更大的战斗力,本来就处于下风的枫林赐雪立刻就顶不住了越来越凌厉的攻势。 “这台神秘的机甲应该还有很多潜能可挖……”枫林赐雪对野天强说:“我们需要尽快把这台机甲解决掉,否则等这个笨笨的驾驶员熟悉了机甲的性能,我们两个人也难以战胜他。” 野天强看看虚空中的蓝色射线都是登陆舰发射过来的,海盗战舰奇怪的保持了火力静默,看起来陈明真一时半会儿没有危险。野天强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剩下几管闪着幽光的炮管,猛然压下操作杆,机甲背后火光大盛,冲向了龙珠一号。 “靠……”少青灵拳头砸在指挥台上:“我们舰队里有内奸吗?为什么他的剑就要砍下去,却停住了?” 肖兰河也长叹一口气:“算了,重新分配力量发射粒子炮吧,那台机甲就要冲上来了。” “充能容易,释放能量却慢的很……”少青灵颓丧的说:“出动机甲吧,肖首领,为什么我们的机甲配备这么少?” “还有一台普通型的机甲,你认为谁驾驶出去能抵挡那个可恶的潜行者……”肖兰河恼怒的说:“谁能告诉我一台刺杀机甲,装甲薄的如同鸡蛋壳,为什么能正面和我们的龙珠一号打成这样?” 大屏幕上,枫林赐雪的那台几乎已经被打残的魅影退在了一边,而潜行者和龙珠一号已经正面交手。 这是一场比拼速度的战斗,潜行者手里挥舞的合金剑上死光流转,紧紧守住了任何一点龙珠一号可能进攻的方向。龙珠一号的激光剑也如同风筝一般旋转,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把这台凝结了无数联邦工程师血汗因而性能格外卓越外表线条无比流畅的最先进机甲衬托的如梦如幻。在一瞬间,两台机甲的武器碰撞了无数次,黑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都交融在一起,同样黝黑的机身一触即分,空着的双腿和左手各自的进攻小手段层出不穷。 “为什么?”肖兰河大声问道:“这台潜行者的平衡性怎么能和龙珠一号媲美?” 野天强神念调整和双手操作完美的控制着机甲的每一个微小细节,右手的合金剑击打保持着强大的击打力,而脚下的步伐异常灵活时刻在寻找着龙珠可能出现的破绽。 这是龙珠一号自出舱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在敏捷和灵活方面难以战胜的对手,而且似乎对方的速度还在加快,竟然有隐隐突破自己激光剑防御的趋势。 不过,龙珠一号里静坐的海盗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他嘴角轻轻的耷拉着,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难道联邦的新式机甲只有这么一点手段吗? 驾驶台上有一个白色的按钮,它控制龙珠一号隐藏在腹部的激光器。也就是说,龙珠一号在近身战内没有时间对粒子炮完成充能,那么这台功率其实非常强大的激动器就会成为很强的杀手。 最为重要的是,龙珠一号这个功能,目前没有人知道。 再次抵抗住了潜行者一次攻击之后,海盗驾驶员瞅准机会,左手狠狠的把白色按钮按了下去。 蓦然,野天强感到心脏一阵急剧的跳动,眼前处正在快速形成一团危险,他本能竖立起激光剑挡在了机甲驾驶舱前。 下一刻,一点银芒骤然在他眼前亮了起来,无比灼热无比刺眼。而挡在驾驶舱前的死光剑上死光明灭,整个机甲受到了一股大力推搡。 好霸道的激光,竟然在和死光湮灭的时候产生了强大的动能。 野天强心间的危险感觉越加强烈,虽然光学三维图像上龙珠一号还在原地未动,可是飘散在外的神念还是感受到了能量的急剧变化,野天强左手急剧动作在晶屏上虚化成一团残影。 潜行者身形猛张,引擎能量输出在极短的时间内关闭和开启,机甲出现一个极为诡异的停顿。紧接着一个骤然横向变向,一系列动作的难度极高,堪堪躲开了龙珠一号的正面。 直到此时,连接光学三维图像捕捉系统的视网膜上才显示出一道白光残影,龙珠一号的激光剑在瞬间完成了一次攻击。 好快,这台机甲的动作竟然能快到三代机甲的图像捕捉系统来不及反应。 野天强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样的机甲,怎么如此强悍。” “靠……”肖兰河拍着自己的膝盖大声说道:“有谁看清楚刚才两台机甲的动作了?这该死的晶屏,反应时间太慢了。” 海盗们一阵哗然,刚才屏幕上显现的画面就像是一个坏孩子手持荧光笔的一通乱画,然后突然一大一小两台机甲分开,站在了两侧开始默默对峙。 龙珠一号的驾驶员满脸的惊骇,利用腹部隐藏的激光器突然射击,然后输入溢出功率百分之三百的函数,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斩了一剑。 连环的两次雷霆般的攻击,他怎么能全部躲过去?除非有预见能力,否则人的反应能力怎么能快过光速?龙珠驾驶员全身开始发抖,一半是恐惧,另一半是过快的加速度给器官带来的负荷太多,肺部脑部充血,肌肉开始抽筋酸痛。 野天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龙珠机甲平坦的腹部,心里一阵发凉,这台机甲不是海盗拥有的,应该是联邦的,原来联邦和海盗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如果能把这台机甲抢夺过来,对帝国来说,窃取先进技术,远比救几个学生来的重要。 “好吧,既然你的进攻已经如此凶猛了,我就不能藏着掖着了。”野天强左手开始持续的往晶屏里输入函数,推动操作杆开始驱动机甲。 海盗驾驶员喘着粗气,摆出了防御姿势,刚才的攻击损伤了他的身体,没有能力主动进攻了。 野天强陡然加快了机甲的速度,右手的合金剑颤动着,攻击向了龙珠的驾驶舱。 龙珠机甲稍微一动避开了合金剑的锋芒,它手里的激光剑刺向潜行者的左肩。 似乎是中规中矩打法,攻防结合,谁也难以伤了谁,只是潜行者背后五架破天大枪伸出了头,只比粒子炮小十万级能量的射击,龙珠机甲必须抽取激光剑的能量用来防御。 破天大枪不同于粒子炮,需要较长时间的充能,而且需要占用一只机械手臂,它是由另外的机械手控制,几乎可以连续发射。 于是,两人的对战的攻守之势易位了,野天强惧怕龙珠机甲腹部的激光器,如同章鱼触手不断舞动的五杆破天大枪瞄准了对手的两只眼睛不间断的轰击。 野天强超高的手速和强大的神念同时控制着机甲的步伐、死光剑的进攻和五杆大枪,而且还能做到并行不悖不互相干扰,简直如同数个机甲在同时进攻。 龙珠一号承受不住了,机甲两只眼睛尽管是防护罩的重点保护对象,奈何蓝光闪烁,内置的光学镜头反馈到驾驶员视网膜上的只有一片刺痛神经的蓝。 不得已只能开启电磁波和超声波混合探测器,可是晶屏上的图像依然模糊不清,隔了一层的信息转述,也让机甲的动作开始失真。 肖兰河彻底的失望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机甲驾驶员能同时控制机甲做出这么多的动作,竟然还能指挥五杆枪,而且似乎准头还不错,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太强悍了,龙珠一号恐怕很难招架,毕竟这样的战斗,光学全息扫描有着无与伦比的重要性……难道非得使用最后一招吗?” 少青灵奇怪的问道:“首领,你一直在提最后一招,最后一招是什么?” 肖兰河重重的叹了口气:“去,派人把那些学生押过来吧,我要求停战。” …… 此时,已经调整了机甲状态的枫林赐雪看了一眼野天强和海盗机甲的战斗,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默默的靠近一架粒子炮,双手持剑狠狠的砍了下去。 “靠,又来了,刚刚把能量卸掉啊。”少青灵转过头来,扫视了一眼屏幕上的影像,悲惨的大喊道:“继续充能,继续充能,干死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 只是,似乎晚了些,陈明真驾驶机甲也飞了过来,对野天强的章鱼模样没有看上一眼,扑到粒子炮边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削炮管。 “充能完毕了没有?”少青灵问炮手,战舰里凄厉的警报声提醒炮管只剩下两管了。 “超过额定功率百分之一,百分之十……要不要发射?”炮手惊慌失措:“他们已经开始砍最后的两管炮了?” “发射,发射……”少青灵抱着头喊道:“我们拼了……” 拼了什么呢,百分之十的溢能根本不能侵蚀坐在机甲里的人。 几秒钟之后,报警器凄厉的长嚎,舰载八架粒子炮覆没,海盗引以为傲的昆仑战舰成为了一只肉鸡,再也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了。 而舰载机甲,被灭掉了两台,剩下一台在机舱里,而最强大的龙珠一号正在战斗中,光学扫描系统的镜头已经快要坏掉了。 法尔星域 第五十一章 谈判 战舰上机甲的战斗野天强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林大山松了一口气,把粒子炮的发射频度降低了一点,以降低炮管的温度,防止炸膛。 而此时,裴子萌却无比的忙碌,因为一束信号莫名的切进了系统,他正在计算其频率和破译其加载的密码,而此时海盗战舰里,少青灵已经放弃了对战舰的控制,开始努力分析捕捉到的敌方信号,并尝试着入侵两艘登陆舰的系统。 相互间的信号虽然因为加密发射方式的不同,很难在同一频道进行沟通,不过在裴子萌的努力下,在海盗主动输送过来一份编码规律之后,终于在特定的频段能收听到海盗的讲话了。 耳麦传来的是非常动听的男中音:“我是肖兰河,目前负责这艘战舰,我向帝国的首领军官请求停战。” 裴子萌哈哈大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们都要死了还停个屁战!” “林大山,海盗软了,要求停战……”裴子萌兴奋的说:“真他妈的没种,这不是才刚刚开始战斗吗?” 林大山骂道:“你有种,八个小弟弟都被割了,美女邀战,你敢上啊?”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粗鲁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海盗战舰的驾驶舱里,肖兰河羞愧的低头寻找战舰是一条裂纹,以便跳到宇宙中。 不过,很显然,这两个人只是两个普通的兵士,不是这两艘帝国登陆舰的首领,跟他们生气没有丝毫用处,所以肖兰河沉着声音说道:“请你们接受我们的视频信号,然后请示你们的首领,再拒绝我的提议也不迟。” 裴子萌好奇点击了接收,并且把信号传送到了大屏幕上。 海盗战舰的指挥舱里,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指向十几个男女学生,正是被劫的帝国第一大学的学生。此刻都抱成一团,在枪口下瑟瑟发抖。 裴子萌骂道:“无耻下流至极,打不过我们就要用人质威胁这一套吗?你们还有没有战斗精神?” 肖兰河阴阴一笑:“少废话,本来也不是战斗……快点通知你们的首领。” 裴子萌愤愤说道:“我们的首领正在跟你们的黑鬼机甲战斗,你先让那个黑鬼停下来。” “好的,我们一起停止战斗……” 片刻之后,野天强渐渐缓了进攻的强度,龙珠一号默默的退后几步,飘然进入战舰内,双方正式罢战。 裴子萌把海盗传来的信号转给枫林登陆舰一份和野天强的潜行者一份,方便两位首领做出决断。 野天强指着晶屏上的几十个垂头丧气的学生,很快看到了木然的裴山俊和长发遮脸的枫林秀雪,两人紧靠在一起,很有一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悯感觉。 “好好上你们的学吧,乱跑什么……”野天强自言自语道:“总得把这一段影像保存,以后给你们的孩子看,你们的爹妈不是总那么风光,也有很败兴的时候。” 可是,真的很棘手啊,怎么才能把他们解救出来。 枫林赐雪发出了通话要求,野天强接通问道:“枫林,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枫林赐雪闷闷的说“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如果把海盗逼急了,他们可是真敢杀人的,不过,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希望你硬起心肠,不能放走这股海盗。” 野天强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些学生,虽然满是惊恐之意,男生并没有被打的痕迹,女生看起来也是气色健康,没有受到虐待。 而且和军部通报的人数比较,一个也没有少。 “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是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学生跟着海盗走,也不见得会丢掉性命。海盗既然不是为了求财,那一定是为了图人,他们不会杀掉这些天之骄子的。”野天强宽慰着枫林赐雪:“让我先跟肖兰河说说话,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接通了和海盗战舰的联系,野天强问道:“肖兰河,你现在已经成了待宰的牛羊,还想玩什么花招?” 肖兰河哈哈大笑:“咱们少说废话,我限你们在一刻钟退走,否则,我就开始枪杀这些学生。” 野天强懒洋洋的说:“这些学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劫掠他们不就是为了杀害他们?你拿这件既定的事情来威胁我,有意思吗?” 肖兰河愣了一下说:“你错了……我怎么会杀害这些学生?我们海盗联盟非常缺乏人才,他们一个个会被基地委以重任…我们原来很尊重这些学生,现在这个情况都是你们帝国军队逼得。” “那好,你们放了这批学生,我们就退兵……你以为我们追赶你千万里,就是为了杀你这个小头目?” “不行,你们必须退兵,否则我枪杀学生。”肖兰河觉得这样的对话太吃力,继续拿出一副不讲理的模样来。 野天强轻蔑的说:“宇宙这么宽敞,星球的光辉这么明亮,可是你怎么生生的钻牛角尖啊!你要认清被打败的形势,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我现在就站在你这艘毫无威胁的战舰上,我可以马上拔出合金剑挖出两个大洞来……学生会死,难道你们的士兵就不会死?” “那你说怎么办?” “你们放了这批学生,我们就退兵。” 海盗的驾驶舱里,听到两位首领讲了一大堆话,还是回到了原点,似乎什么效果也没有,可实际上,帝国方面的不知名人士还是那副痞子语气,肖兰河已经被气得脸色通红。 学生群里枫林秀雪和裴山俊互相看了看,怎么这些话的腔调这么熟悉呢。 一个光头从人群后挤进来,正是刹族小伙子刹明旭,他因为不是学生,虽然是俘虏,并没有被绑过来威胁帝国军人。 刹明旭对着肖兰河行了一礼,说道:“肖首领,这批学生虽然都很聪明,有很远大的发展前景,可是就目前来说,学术造诣还差得远,经验和阅历也不足,因为这些人白白丢掉战士的生命,不值得。” 肖兰河一愣,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交换,用这些人交换对方有用的人,比如说军队的技术人才,比这些还没有成型的小家伙值钱的多,而且他们也许会同意的……不过,我的意思即是对方不同意,我们要是能全身而退,放了这批学生也是值得的。”刹明旭的小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智慧,神色卑谦,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少青灵感激的看了这个光头俘虏一眼,这正是广大人民的心声啊,为了这批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家伙丢掉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肖兰河摊开双手说:“我是不信任他们呀,你想一想,我放了学生,他们继续攻击我们怎么办?” “总得谈一谈,总得有一方退步,谈判的技巧很多,只要肯用心,谈不拢可以重新谈。”刹明旭怜悯的望着所有的士兵和学生:“生命却只有一次,都活着比都死了强。” …… 战舰上,野天强对焦急的枫林赐雪说道:“不要慌张,等一等,没有人想死,但是因为尊严,退一步总是很艰难的。” 枫林赐雪叹口气说:“希望海盗不要狗急跳墙。” “希望海盗快点商量出结果,我的氧气已经不多了。”野天强看看身后还有几十公里的才能赶过来的登陆舰,盘算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回舰里重新拿一个氧气瓶来。 “三代机甲,在太空中作战限制太大了。”枫林赐雪说道:“你还是会登陆舰吧,这里我盯着。” 野天强摇摇头,说道:“再等一等吧。” 现在的情况,如果海盗知道了潜行者的缺陷,如果龙珠一号突然再次出战,局面可能顷刻翻转。陈明真和枫林赐雪都不是对手,被杀也许只是几招之内的事情。 幸好,这次的等待时间并不长,肖兰河再次请求通话。 “怎么样?”野天强问道:“肖首领拿定主意了?” 肖兰河看着战舰内每个人脸上对生的渴求,清清嗓子说道:“我可以放一批学生,但是不能都放,因为我不信任你们。” 野天强一愣,问道:“肖首领认为要留几个人?” “一半吧!”肖兰河狮子大张口:“这样你们可以交差,我们也可以放心的走。” “不行!”野天强断然拒绝:“一个都不能留……留下谁,对谁都是件残酷的事情。” “那就没得谈了,谈判的实质就是让步,我已经让了一大步了。”肖兰河神色怡然。 陈明真悄悄的打开对野天强的单方面通讯说:“野头,先救回来一部分是一部分,毕竟主动权还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野天强听了,思考一下,愤怒的对肖兰河说道:“三分之二,所有的女生,否则免谈。” 对于野天强来讲,悲天悯人的气质并不占据他为人处世的主要特征,首先保证枫林秀雪的安全,如果裴山俊也在释放的学生中间,那好,这次营救活动就圆满结束了。 肖兰河小声的和身边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很快派出一艘救生艇飞往登陆舰。 现在登陆舰和海盗战舰的距离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十公里,几分钟之后,救生艇飞进了登陆舰的舱门,林大山高兴的出去迎接,随后把获救的八人图像传给野天强和枫林赐雪。 枫林赐雪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好歹妹妹是救回来了,可是海盗战舰驾驶舱里的四个男生看起来更加的孤单和无助,有一个竟然流出了泪水。 野天强悲哀的发现,四个人中裴山俊赫然在列。 看来,这场谈判还得继续下去。 …… “肖首领,剩下的四个人我方也必须要回来。”野天强首先大义凛然的说:“我是很讲信用的人,所以,请肖首领开个价码。” 肖兰河脸上变色道:“你这样欺骗我,是不是觉得我不敢一战?” 野天强语气柔软了些,但是态度很坚决的说:“这次释放你可以提出条件,我们平等交换,我可以付出比这四个学生价值大得多的代价。” 肖兰河看了一眼刹明旭,有一点欣赏,还有一点疑惑,难道最后竟然就是交换人质的结局? “你有什么?我们需要战场指挥官,军体拳水平超过十二级的教官,机械方面的工程师,你有吗?”肖兰河不屑的反问道。 野天强觉得机甲内已经开始气闷,狠了狠心答道:“我是103团特级维修师,103团掠杀队队长,勉强符合战场指挥官和工程师的要求,我换那四个学生。” 肖兰河愣了,作为对方的首领,不但亲自参加战斗,竟然还敢做人质,这是什么样的大无畏精神?原来帝国军队竟然这样强悍。 枫林赐雪愣了,难道这家伙不仅仅是为了讨好自己的那个冰雪妹妹,真的是一个热血青年?可是如果他当做人质,潜行者机甲谁来驾驶,敌人如果不讲信用的反攻,两艘登陆舰四台粒子炮也不见得可以阻挡那架神秘的黑色机甲。 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也愣了,这样的好队长,我们竟然一直在错怪他。 所以这些人在通话器里都大声的喊:“不行……” 野天强索性开了公共频道,问道:“为什么不行?” 陈明真首先说:“你是我们103团掠杀队的队长,性命比那四个学生好昂贵的多,这价值不对等。” 枫林赐雪接着说:“你今天已经做得够多了,最后这件危险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肖兰河却说:“你总得拿出点东西,来证明你比这些学生强吧?” 野天强不理会自己人的劝阻,而是直接发给肖兰河一张设计图纸:“这是我破解的联邦大枪,你们舰上要是有识货的人,就能看出我的价值。” 海盗舰队上,刹明旭只是扫了一眼这把大枪就激动的说:“肖首领,不要犹豫了,就他了。” 肖兰河现在已经很信任刹明旭了,不再多说什么,让四个学生坐上一艘救生艇,释放到舱门口,等着野天强坐上另一艘救生艇进入战舰。 …… “为什么?”陈明真再次问道:“你清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那些素不相识的学生,值得你这么做?” 野天强则忍着胸中的憋闷无比骚包的解释道:“我比那些学生的生命力顽强的多,你要相信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创出一片天地来……进入海盗基地是我升级的好机会,也许几年后,我会把海盗联盟全部策反并入帝国内。” 陈明真瞪大了眼睛:“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但是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不相信没有关系,事实可以证明我会做到的。” 陈明真:“……” “少废话了,带着那两个笨蛋,赶紧回家,以后遇到这样需要勇气的狗血救援事件,千万不要相信某些人的忽悠,自己的性命总是重要些。” 陈明真迷茫的数着手指头,盘算野天强言语和行动极为矛盾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 “为什么?”枫林赐雪一直在努力的联系野天强:“你这样做固然很英雄,难道你不怕海盗骗你从机甲上下来之后,再次反攻,你觉得还有什么人能抵挡海盗那台黑色机甲?” 野天强哈哈一笑说:“放心吧,我要是不能笃定海盗不敢反攻,能做这一步吗?我是不会把所有人陷入危险之内的。” “你凭什么能料定?” 野天强摸一摸腰带上的卡扣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你走了,那我妹妹怎么办?”枫林赐雪看难以劝说,终于忍不住心中那个长久的疑问。 野天强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办?” 枫林赐雪气急:“我那个冷冰冰的妹妹,你要是不要,谁还能要?” 野天强恍然大悟,笑着说:“枫林秀花比你想象的要强的多,她当然会有人要,但绝对不是我……我走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一时冲动,海盗会因为收留我而惨遭失败的。” “你一直这么有自信心?” “当然!”野天强笑着说:“后退十万里等着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法尔星域 第五十二章 现在的感恩就是为了以后的忘恩负义 肖兰河看着舰体上野天强进入了救生舱,那台状若小丑的潜行者没有了生机,呆呆的矗立在舰艇表面,心思又开始活跃:“刹明旭,你说我们现在派龙珠一号强行进攻敌人的登陆舰,会不会彻底来个大翻盘呢?” 刹明旭谨慎的说:“决定权在您手里,但是,如果真的再打起来就是玉石俱焚的场面,那些学生您一个也得不到,还有您控制不了的风险,他们可是有四架粒子炮呢。” “说说而已啊。”肖兰河打着哈哈说:“总的来说,也不错,帝国的军队最起码死了两个人,我们虽然坏了三台机甲,好歹人都活着。算算账,也不差了。” “只是,肖首领……”刹明旭迟疑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对待这个帝国的军人?” “还能怎么对待,先控制起来,到基地让首领发愁去吧。”肖兰河有些羡慕的看着帝国军人把潜行者牵引回登陆舰:“只是可惜这台章鱼机甲了……” “走,跟我一起去接应这位帝国的英雄,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头,竟然能抗衡我们的龙珠一号。”肖兰河意气奋发,此刻觉得四个幼稚的学生换了一位老练的军人兼枪械设计师,真是赚了。 随便带了几个军人,从驾驶舱里出来,经过曲折的走廊,下了十几个铁质楼梯,终于下到了最底层的储物仓里。 巨大的仓库里,第二小队的十几个士兵已经包围了刚刚进来的救生艇。 救生艇不过三米多长,两米多高,只有简单的引擎和基本的维生系统,但是能量仓很大,能支持舰艇失事的人在里面存活相当长的时间。 这些士兵显然也知道这舱里的人曾经在战舰表面非常凶悍的打残己方一台普通机甲,把龙珠一号打得无法还手,逼迫肖首领不得不把所有的学生还给帝国军方。 只是这位敢孤身一人留下来,表面原因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可谁知道有什么隐藏的手段没有。 肖兰河款步走来,士兵们恭敬的让开路,小队队长敬礼说道:“报告肖首领,帝国俘虏野天强不肯出来,说是不放心我们。” 肖兰河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让你们这些人退后些警戒,我跟他说几句话。” 士兵们答应了一声,敬礼后退十几步,站定之后,枪口依然瞄准了救生艇。 在驾驶舱里的大屏幕上,肖兰河已经很清楚野天强并没有带什么破坏性的武器,而且也知道这位不过是八级军体拳水平,所以对士兵的如临大敌感到好笑,不过他并没有出言纠正。对于可能存在危险的敌人,无论多么小心都不是错的。 “野天强,你为什么不从舱里下来,我已经保证不伤害你了!”肖兰河问道。 “舱里更舒服些。”野天强语气懒懒的:“你要是有功夫还是去慰问一下你的伤员,我这个俘虏不是你打下来的,所以你没有资格要我做什么?” “靠,你太牛叉了!”肖兰河气得笑了起来:“你以为没有了机甲,我还是没有办法打死你?” “你当然可以,不过,我相信你对海盗联盟的忠心,所以,你不会把我这样一位全能人才怎么样的。”野天强舒服的躺在舱里的床上,无比认真的说。 从打算和海盗交换人质,野天强就很骄傲,这完全是由成竹在胸的自信催生的。看着战友的担忧悲切和敌人的嚣张得意,想着不久之后,两者的情绪就会完全对调过来,那种阴谋得逞的快感如此强烈,让他提前几天就不得不骄傲。 肖兰河看看救生舱,掂了掂口袋里的手枪,很想打爆连装甲都没有的舱壁,看看这位俘虏有几条命可以消除他心中的怒火。 可是,身后的刹明旭轻蔑的一笑说:“真是胆小如鼠啊,言语里撑得门面再大,也是不敢见人的懦夫。” 肖兰河一愣,怒火立刻消失了许多,这位不敢下救生艇也许真的是怕挨打吧。 野天强却听着外面的动静冷冷的说:“你再怎么激我,我也是不会上当的。” 肖兰河一甩胳膊转身就走:“警卫看好这架救生艇,军中都是英雄好儿郎,我懒得和胆小鬼说话。” 如果,肖兰河真的敢开枪打破救生艇的外壁,为了自保,野天强绝对会冒着暴露的危险放出战天机甲来,把海盗们杀个干净后,再抢夺那台龙珠一号,返回登陆舰的。 当然,如果对方目前没有威胁自己的手段,也会装作老实,等到远远离开帝国军人,再大开杀戒吧。 …… 两艘登陆舰已经开始返航,枫林赐雪带着受伤的秦嘉才回到自己的舰里,陈明真拖着潜行者跟随着一台救生艇回到后面的登陆舰上。 之所以把学生运送到较靠后的登陆舰里,只不过是为了安全。可是,在给军部报功的时候,里面隐藏的含义就大了。 但是枫林赐雪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冲锋过程中手下死了两个人,技术最全面的秦嘉才受了重伤,所以舰艇驾驶舱里一片凄凉。 更为凄凉的是枫林赐雪的内心,在和海盗斗争中,野天强的表现可圈可点,甚至最后还舍身换回了四名学生,只是这样好的士兵竟然被海盗掠走,想一想以后再没有机会和这样的战友并肩作战,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和妹妹打一声招呼。 只是,在返回的路上,另一艘登陆舰上,林大山正好和枫林赐雪的性格相反,他如果感到凄凉的时候,就是拼命的说话。 陈明真阴着脸沉默的在操作台上忙碌,裴子萌不停的搜寻电磁波并且尝试破解他,而且很是侥幸的希望收到野天强的一份报告安全的信息,只是一无所获。 炮手林大山没有说话对象,只得把12名学生叫起来,不断的训话。 有时候,这些学生们怀疑这些帝国军人才是劫持他们的土匪。 “你,叫什么名字?”林大山指着陆明问道。 “我叫陆明,第一大学机械系毕业生。”陆明站的笔直,他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军人的脾气不好。 “海盗为什么最后留下你?” “他们认为我的专业对海盗联盟的用处最大。” “难道不是你主动投降?” “绝对没有长官……” 林大山激动的说:“那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的上司野天强为了换你这条命,被海盗掳走了。” “我知道长官,我会记住他的名字的。”陆明恭敬的说。 …… 林大山又随便指着一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瘦瘦的裴山俊满脸的迷惘,却答非所问:“哦……野天强怎么就这么傻呢,他这样换来换去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啊。” 林大山大怒,抓住裴山俊的衣服就要揍他:“还他妈的征求你意见,你算老几啊?” “要是你能好过些,你打吧,这样我也好过些。”裴山俊眼睛里流出一点泪,怔怔的看着红着眼睛的林大山。 林大山一把推开他,向门口走去,却扶着门蹲了下去,没有流泪,但是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腿软的仿佛再也站不起来。 说起来,野天强并没有像其他的头领一样刻意收买人心,也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好听话,相反还曾经敌对过,可是直到此时,林大山才知道这个人已经真正成为他的首领,他走了,才察觉出来跟着他时的那种安全感。 是的,战斗的时候从来没有像暴涛那样默默的跟在所有掠杀队成员的后面,大家都知道,那口转动的粒子炮不光是指向敌人,有时候也会指向同伴。 是的,战斗中,很少有首领身先士卒应头顶上,而让部下做最安全的工作。 他死了,心痛有一些,更多的是愤怒,愤怒这群不懂事的学生,愤怒高领星腐败懒散的自卫队,也愤怒帝国的军队变得越来越没有希望。 所以,林大山很难受,他也不想让那群学生好受,只是发泄了自己的怒气,他发现心里更难受。 站成一排本来很恐惧的学生看着蹲在门口的林大山,才恍然理解了失去同伴士兵的痛苦,因而都低下头抹了几滴眼泪。 只是枫林秀雪从一侧走到脸上挂着一滴泪珠,眼睛却茫然大睁的抓住裴山俊,默默的抓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裴山俊回过神来,看看眼前梨花带雨的枫林秀雪,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哭吧,哭出来,也许就能原谅那个傻瓜了。” …… 后来,成为情侣的两个人闹矛盾时裴山俊曾经打电话让野天强调解,野天强奇怪的说:“我怎么管你们之间的芝麻绿豆狗屁事?” 裴山俊恨恨的说:“我曾经考证自己在什么时候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探寻研究了一年,才发现是你替换我当海盗俘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心软的像面条一样,枫林秀雪在我面前一哭,我就动心了。所以,我现在的苦楚都是你造成,你不不来管,谁来管?” 野天强骂道:“靠,救你还救出仇恨来了,早知道让你死海盗手里算了。” 裴山俊毫不示弱:“我让你救了?不救我,说不定我正在宇宙间逍遥呢,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搞个跟监狱看守一样的女朋友?” 野天强举手投降:“忘恩负义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彻底服了。” 法尔星域 第五十三章 破茧而出 在遥远的星光照耀下,老旧的联邦中型战舰看似缓慢的驶向深邃的空间里, 战舰驾驶舱里,肖兰河无比惬意的坐在转椅上,时不时瞟一眼墙上悬挂的屏幕,除了探测器反馈的以战舰为中心千里之内的宇宙情况,右下角一侧有一个小方块,是对底舱那艘救生艇里的监控。 两天时间里,野天强什么也没有干,困了睡觉,饿了吃饭,渴了喝水,神态自若,过的很自然、很平静,仿佛彻底认命了。 肖兰河曾经很是紧张的思考野天强是不是有什么底牌,可是在狭小的救生艇里,没有任何武器,即使他身上装有跟踪器,以光年为单位的空间里,再强大的信号也消散殆尽了。况且也没有搜到这舰艇里有什么特殊的信号传送出来。 刹明旭坐在肖兰河对面,头微微的低着,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像是思考,又似乎不过是在观察地板上的一颗凸出的螺丝。 其实,刹明旭是非常失望的。 他从裴山俊嘴里得知帝国军队可能来救援后就一直在默默地营造一个局势想要逃跑,最后换人的建议是他提出来的,目的只是希望有一个精通机甲驾驶的军人来帮助他。 虽然大部分计划都因为事情发展脱离了预算的轨道而不可能实现,但是这一次计划似乎很顺利,登陆舰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个机甲驾驶高手,那个时候刹明旭非常激动,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名叫野天强的高手竟然胆小的不敢从救生艇里下来。 这样的话,自然不能互相沟通,也没有办法施展抢夺龙珠一号的计划了。 …… 救生艇里,野天强从床上站起来,吃了些事物制造机里的流质食物,补充了一些水分,然后开始研究救生艇的舱门。 几个小时之后,野天强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舱门设置如此复杂,打开至少需要两分钟,这么长的时间,外面那些持枪的海盗守卫就是木头人也能戒备起来了。 看来,高调的出场不可避免了。 …… “他在干什么?他是想要出来吗?” 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高度关注底舱俘虏一举一动的肖兰河发现野天强研究舱门,遽然站起来,就要给下方守卫一个信号,让他们提高警惕。 刹明旭抬起头来:“又坐下来了,这个人真的很胆小。”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黑点突兀的出现在小小的画面中心,下一刻监控的画面就突然暗了下来,然后信号没有了。 “怎么回事?”肖兰河大吼道:“切换底舱信号,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青灵手脚麻利的接通了底舱的监控,屏幕上救生艇已经被分成两个部分,一尊高傲的机甲从断裂处站立起来,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紫色蝴蝶。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台机甲怎么来的? 刹明旭也呆立了两秒钟立刻清醒过来,眼光扫到少青灵准备按下报警按钮,肖兰河嘴唇哆嗦着,要下达什么命令,他心一横,体内真气涌动,手脚开始动了。 刹明旭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阵清风在驾驶舱里旋转,少青灵觉得眼前一花,手脚一麻就扑倒在地上,肖兰河觉得脖子下一酸,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喉头,而身上的那把小巧的手枪却突然顶住了自己的后背。 肖兰河本能的想要呼叫,但是体外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胸部肌肉生疼,肺部还是干瘪的,脖子上的那只手如同精钢铸造,一丝也不能放松。 而整个驾驶舱里四五个人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有的人身下有血慢慢的渗出来。 “不好意思,没有控制住,下手太重了。”控制肖兰河的刹明旭摇摇头,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你要干什么?”肖兰河无比艰难的终于问了一句话。 刹明旭沉声说道:“让你的手下全部放下武器……如果不想大家都死的话。” …… 野天强在救生舱里把战天机甲释放出来,已经打定主意抢一台机甲后就毁灭掉整个战舰。但是,战天机甲除了一台能量炮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武器。 这台能量炮不知道威力有多大,用它来对付救生艇周围的那些士兵,实在有点太残忍,况且,万一凿穿了战舰的壁甲,让底舱爆炸就不好了。战舰储备的晶石和所有的武器都在底舱里,一旦爆炸整个战舰上的人固然都不在了,所有的机甲也完了。 所以,威猛的战天机甲和腿肚子发软的士兵开始对峙,双方都没有首先袭击对方,局面竟然僵持住了。 “让你们的首领过来……”野天强望望通往上层的钢铁楼梯对那些士兵说:“我们继续谈判。” 一个士兵大着胆子问道:“还谈判什么呀?” 野天强傲然说道:“给我一台机甲,然后我离开,否则,你们都得死。” 几个士兵答应一声,争先恐后的望楼梯上跑,但是很快就又退了回来,楼梯上肖兰河走了下来,竟然是被劫持了。 刹明旭对海盗士兵们说:“都放下武器吧,要不你们首领的脖子就断了。” 海盗们面面相觑,半晌,肖兰河忍不住,喝道:“都耳朵聋了,先把武器放下来。” …… 尽管野天强非常困惑这个光头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人愿意帮忙,自然乐意之极,底舱的士兵很快缴了械,两个人一组全部被绳子绑了起来。 刹明旭的动作异常麻利,捆绑那些海盗的时候,两只手舞动成一团虚影。野天强看看自己的手,觉得这样的速度简直自己还变态。 因为驾驶舱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受了重伤倒地不起,底舱的那些士兵因为过于惊骇也没有发出全舰艇的报警,这个时候整个战舰还有十几个人躺在休息室里,还不知道已经成了阶下囚。 战斗如此顺利,让准备大开杀戒的野天强又是一个人都没杀,倒是瘦弱文静的刹明旭手里死了不少士兵。 “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肖兰河自问身上也有功夫,却在刹明旭手下走不了一个回合,只能满是阴郁的问道。 刹明旭用高强度的合金绳把肖兰河和士兵绑在一处,回答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幼稚?……到我的地方,你只要表现的老实,我也不会虐待你。” 野天强除了把战天机甲释放出来,然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动作了,静静的看着刹明旭一个人忙活,直到把所有的海盗从休息室里引诱出来,挨个捆绑成了粽子。 最为不甘的是第一分队的那些驾驶机甲出舱死战的海盗,竟然没有来得及爬上机甲,就被重手法点住了穴道,经脉严重破损,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 此时,整个战舰都安静下来,刹明旭和躲在机甲里的野天强互相对视。 “你是什么人?”野天强首先问道:“为什么帮助我?” 刹明旭羞涩的一笑:“我是被海盗劫掠的刹族人,和你救出去的裴山俊等曾经关在一个屋子里。应该我对你说声谢谢,是你帮助我恢复了自由。” “刹族?”野天强心里一震问道:“你是华帝星的人?” “不是,华帝星是我们刹族的一支,真正刹族的大本营是在法尔星域神圣星系。” 野天强更加疑惑了,一直以为刹族只是生活在华帝星,而且刹族人最擅长神念锻炼,却从来没有听说刹族竟然出自于法尔星域。 如果不是参加这次掠杀行动,绝对不会知道星图上标有法尔星域的那一小片地区,实际上广袤的比整个帝国都要大得多。 “你的神念修炼到多少级了?”野天强试探着问。 “已经能参与神念世界的活动了。”刹明旭回答:“和你们的标准不一样,如果你也修炼过神念,咱们随后讨论……目前要解决的事情是,我们彼此的信任,难道你不能从这个铁家伙里下来吗?” 野天强笑笑说:“你的攻击力太过强大,还是保持这样的状态吧。” 刹明旭笑起来:“没有关系,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认识你这台机甲……” 野天强有些吃惊:“你认识?你认识什么?” “你很吃惊吧?”刹明旭说:“我更吃惊……这台机甲名字叫做战天,是我们刹族的第一机甲,但是据说已经被你们的皇帝林翰儒收了起来,你是怎么得到的?而且显然已经认主,难道你也是刹族人?” 野天强几乎从座椅上跳起来:皇帝林翰儒、刹族第一机甲,那么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野天强结结巴巴的问道。 “很简单,十几年前,华帝星刹族在和蓝族的斗争中失败一部分迁移回,作为刹族一支的历史见证,这台机甲的照片和模型还在神圣都城的博物馆里。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去看了多少遍,自然知道……当然十几年前这件很轰动的回归事件,刹族人几乎都知道。”刹明旭笑着说:“不要怀疑了,如果你真的能完全拥有这台机甲,那么肯定就是我们刹族人,因为这台机甲的资料里有一项说明,能真正开启这台机甲全部潜能的除了六棱晶石之外,必须有刹族的基因!” 法尔星域 第五十四章 认亲 小的时候,野人望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身份高贵无比,注定一辈子辉煌,听得多了,从激动到麻木一直到最后开始厌烦。 后来窃取了战天机甲,已经很相信自己母亲和父亲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在执着的参军,抓住每一个机会往上爬,就是为了到社会的高位,以便探寻自己出身的真相。 但是野天强真的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半刹族血统。 刹族,华帝星球的实际统治者,强大的神念锻炼是这一族的特色,刹蒙镇华帝中学向全帝国推光神念锻炼方法,而刹蒙镇第一医院强项是脑科。 刹蒙镇于华帝星于刹族有着特殊的意义。 而野天强在刹蒙镇生活到十八岁,在华帝中学上了三年学,那些牛叉的神念老师都姓刹,也在刹蒙镇医院实习过,那些更牛叉的老教授也姓刹,对于刹姓一点都不陌生,甚至隐隐有一点崇拜。 原来自己也是刹族人,也姓刹。 野天强把战天机甲收了起来,两眼泪汪汪,在外漂泊了十几年可算找到亲人了。只是看看自己健硕的身体,打量下刹明旭那单薄的小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很震惊,还有些疑惑。”刹明旭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跟我回刹族看看,一定能明白我说的是真话了。” …… 野天强几步走过去,用左手拉住了刹明旭的右手,像是找到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决心把郁积在心中的所有问题都找到答案:“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族为什么要害我的母亲……” 刹明旭薄薄的嘴唇翕动着,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野天强摇着刹明旭的手,几乎接近叫喊了:“你说话呀,我可是从机甲里都走出来了。” 刹明旭苦笑一声说:“这些问题都是你的家事,我哪里知道?历史博物馆记载的都是族里大事,要不是我对机械感兴趣,我也不会记这台战天机甲的模样。” “我父母是不是很有能力?是不是很有权势?要不怎么会拥有战天机甲?”野天强不屈不挠的问。 “这个我不清楚啊,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可能清楚些。”刹明旭眯着眼睛思考:“或者族谱里也有详细的记载。不过拥有战天机甲的不是谁的能力大,谁有权势就行的,主要是看基因和机甲识别系统的契合度。” “哦,基因强大是不是才可以有高的契合度?” “这个,可能吧……” 野天强怒了:“什么叫可能吧,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刹明旭奇怪的问:“你问什么孜孜不倦的问这个无聊的问题,难道你的父母是普通人很丢你的脸吗?” 野天强更加恼怒了:“我倒是希望我的父母是普通人,可关键是他们不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战天机甲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吗?” 刹明旭眨眨眼,像看白痴一样的鄙视了一下野天强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野天强垂下头来,很是难过的说:“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战天机甲是刹族的第一机甲,既然我父母可能是普通人……那么,我跟你回到族里,是不是必须上交?” 刹明旭愣了一下:“这个我……不清楚。” 野天强天真的问:“那么你会不会抢我的东西?” …… 底舱里的空气突然紧张起来,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海盗士兵们疑惑的看着两个人,刚才还笑谈宴宴的,怎么又互相戒备起来? 僵持间,刹明旭首先苦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我一时没有想到,既然你提出来了,我真的有些心动……可是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会驾驶机甲。” “如果刚才12个学生里面,有人可以驾驶机甲,那么我就有办法控制这艘海盗战舰……可惜,没有人会。” “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所以必须互相信任,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武功真的不错,会使用射线枪,炮也能用。但是不会驾驶机甲,也不会开动这艘战舰……当然如果我们真的崩了,这么广阔的宇宙空间不会撞到星球,我肯定会很快学会的。” “我的意思是,我虽然很厉害,但是我需要你,而且目前状况下,你杀死我更容易。所以,我们还是把那些动物间的过度惊惧抛开吧,而且以后你就知道,我是一个很爱交朋友的人……同是刹族人,在周围都是敌人的情况下,还自相残杀,是不是蠢了些。 野天强只有八级军体拳的水平,必须保持对危险的高度敏感,处在此时情况,最简单的处理方法自然是独自驾驶战天飞走。虽然驾驶机甲跑几万里路是白痴些,不过总比送命强些。 但是野天强又不甘心就这样走掉,毕竟刹明旭有可能知道关于自己身世更多一些的东西。 在刹明旭说话的时候,野天强动用了神念查看他心跳的频率,没有察觉出异样来,在某些时候,就必须赌了,赌面前的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野天强没有答话,自然也没有再释放战天机甲,脸色平静的说:“还是回驾驶舱把战舰的方向扭转,原线路返回吧。“ 刹明旭笑了一笑指着野天强的右手:“好吧,如果你要是觉得那把枪能给你带来安全感,我不介意走在你的前方。” 野天强一怔,右手的水滴被握的更紧了,却依然没有说什么,而是也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当然你要带路,我又没有从驾驶舱里出来。” 只是心里却很骄傲:作为可以用神念控制肌肉的高手,你哪里知道我开枪的速度? …… 在自动驾驶仪里选择好返航的线路,野天强和刹明旭各自坐在驾驶舱的一端,互相望着。 “为什么会被海盗捉住呢?”野天强问道:“你这么好的身手,而且看起来海盗挺信任你,肖兰河竟然被你生擒,并且做了挡箭牌?” 刹明旭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羞涩而温婉:“我只是觉得刹族人太安静了,只是想在这个宇宙中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曾经在联邦的华清大学和帝国的高领大学学习过两年,当然都是旁听的,我学习了很多知识,也开阔了眼界,所以我认为一个族群要是不积极进取,迟早会被强大的势力祸害然后慢慢消亡。我认为刹族应该发展机械文明,而不能仅仅执着于神念修行,所以,我和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创办了刹族复兴社,目前阶段的目的就是发展完整的工业体系,然后逐步的组织军队,最后占领法尔星域。” “前一段时间,我去遗迹星球考察我们传说中上古时代留下的工业体系,但是一不小心遇到了海盗,结果就被俘虏了。” 野天强皱起眉头:“遗迹星球,神留下的工业体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刹明旭郁闷的说:“我要是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坐在这儿陪你说话吗?” “对了,说一说神念修行的事儿吧?”野天强有些小兴奋:“我早就觉得华帝中学那些神念修行不完善了。” “你也在华帝中学学习过?” “裴山俊就是我的同学。” 刹明旭看了野天强一眼:“他没有你这么强的戒备心……你们的神念修行是怎么回事?” 野天强微微眯眼,仿佛又看到了刹同老师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用跳大神的步伐走进课堂的样子,嘴角不禁浮出了微笑:“神念锻炼简单点说就是抽取力量冥想世界的能量,滋养脑海。首先是进入深层冥想,接着发现冥想世界中的力量然后把它们聚集起来,最后用冥想世界中的力量滋养脑海。神念的分级和从冥想世界里抽取的能量多少有关系,越多的话级别越高。” 刹明旭认真的听完,然后说:“你是刹族人,而且拥有战天机甲,所以,我告诉你,这些修炼方法狗屁不通。华帝星的那些刹族人脑子都被狗吃了吗?竟然忘了和神念锻炼相辅相成的回春诀?……当然了,回春诀的修炼需要天赋和苛刻的条件,可是这样的修行最后能到什么程度呢?神念世界自然产生的能量才有多少?” 回春诀,野天强兴奋起来:“我的回春诀都都二级了,怎么用回春诀锻炼神念?” 刹明旭笑得很秀气,却避而不答:“跟我回刹族不回?” 野天强一愣,委婉的说:“我的队伍在不远处等着我,我不能耽误更长的时间。” “还在担忧你的战天机甲吗?”刹明旭大笑起来:“既然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我当然不会去抢了。” “和战天机甲没有关系,其实我从一开始也不认为你想抢我的机甲……我是这样想的:即使我回到刹族,见了族长开个认亲大会,然后抱头痛哭一番,接着怎么办?”野天强脸色严肃起来:“我还年轻,在刹族养老吗?” “也许族长可以知道你的父母是谁,确定你的仇人是谁……” “以我现在的力量,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野天强仰起头来:“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决定力量,只有坐到了高位,问题才能更好的解决。” 刹明旭抿一下薄薄的嘴唇:“不回刹族了吗?” “回,但不是现在。” “也好,”刹明旭皱皱眉头,却又瞬间舒展开来,右手轻轻一扬,地上一支半米长的射线枪突然飞到了他的手里:“你的神念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野天强紧张的露出右手紧握的水滴,说:“虽然没有,但是我有其他的办法战胜你。” 刹明旭哈哈大笑,把枪扔到地上:“想学,我可以教,对于刹族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神秘的技艺,但是你必须加入我们的刹族复兴社,我可以告诉你,至少有十几万名神念强大的族人和我的目标一致,也许我们联起来手来能创造出一个奇迹也未可知。” 又是一个卖身契吗?野天强苦笑着想起那张给蓝家的履历表,不知道战天机甲事发,蓝海林脸上有多么精彩。 不过,刹族的复兴社,自然和自己没有什么恩怨纠葛,况且十几万神念强大的人,这也太厉害了。 没有人能比野天强更能体会神念强大的好处了,基本上任何事情都是一学就会,不经过训练进入军队都是天然的低阶军官。 野天强有些心惊,暗暗盘算了下手中的实力,流光星的黑社会总共不过两千多人,也就威慑下麻投市政府,遇到正规军,战斗力基本为零。黑天鹅星三号星,刚刚收复的那群矿工,只能和海盗打几场地面战争,太空中的战斗力为零。 同是刹族人,也许可以借一下他的力量。 法尔星域 第五十五章 回春诀三层 在驾驶舱的方寸之地,经过艰难的交谈,彼此间的敌意和戒备终于消除了。 野天强确认了刹明旭是个聪明而且温和的人,绝对不会觊觎他视如命根的战天机甲,刹族复兴社也不是邪教组织,的确实实在在的是想引领刹族强大富裕起来。 这个宇宙除了帝国和联邦两个庞然大物之外,还有一个广阔无比的空间没有主人,那就是在三十年前被灭掉的法尔共和国。 帝国对这个星域不间断的扫荡屠杀掠夺资源,联邦也乐得把这块资源丰富的地区当做缓冲带,谁都没有考虑过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凄惨生活。 而同样生活在法尔星域的刹族长久以来没有发出过正义的声音,更不要说对这些阻拦这些苦难的发生了。 但是刹族年轻一代有却更多的血性和进取精神,他们觉得有责任有义务去帮助这块星域的人民抵御侵略保卫家园,创建和平安宁的家园乐土。 复兴社的宗旨如此,而实际上这些年轻人的确也是这样做的。 野天强非常奇怪的说:“听起来你们这个复兴社和法尔星域的那伙联邦海盗做派都差不多啊,海盗不是也要创建宇宙和平吗?” “怎么能一样呢?”刹明旭低着头耐心的解释说:“海盗本质上还是掠夺这些原住民的资源和财富,提出这样的口号无非是软化抵抗力量,而我们复兴社成立至今,却从来没有踏出神圣星系一步,只是想要凭借自己人力优势发展军工业。” 那恐怕还是力量太小,要是有能力冲出神圣星系,一边壮大自己的力量,一边抵抗帝国的侵略,还要防止联邦暗地里的渗透,急需物资的时候,谁也不比谁更有修养和道德感。 腹诽归腹诽,但是野天强还是非常看好未来复兴社的发展前途,也就把黑天鹅三号星上的一众人马交给了刹明旭。 看着野天强提供的名单和亲笔书信,刹明旭高兴起来,立刻可是讲解回春诀第三层的练习体会:“回春诀是我们刹族的真正练气功夫,最基本的功效就是滋养身体和脑海,锻炼神念的基本功。不过,真的很难练习。” “第一层难在产生气感,一半的刹族人这一步就需要五六年,第二层难在压缩,需要真气的大量积累,也关键时刻需要神念的辅助,这两层如果没有人指导,天才是可以自通的。但是进入第三层,如果独自摸索,可能神念修炼之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刹明旭手指点向舱外的虚空:“这个世界不论是在星球上还是在太空中,到处都有各种频率震动的原始能量。普通人看不到,但是我们神念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感受的到……你感受到了吗?” 野天强想起在黑天鹅星三号星为伤员治病时,神念偶然脱离了伤员身体,感受到了整个空间到处充斥着一种不断震动的波,由近及远,无穷无尽。 后来几次发散神念尝试再次感受那神秘的震荡波,却没有了。后来曾经以为是当时身体疲累产生的幻觉。此时听了刹明旭的话,略一思考,就知道了原因。 当时是用神念指挥着回春诀真气时发现的现象,也就是说,神念是和体内真气混合在一块的。 想到这一点,野天强立刻闭目冥想,用神念控制体内回春诀真气运转,然后故意发散到体外,果然一片虚无中再次出现无数的大圈小圈在不停的震动,就像是蠕动一般。 刹明旭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当时自己晋入三层时感受天地的律动,至少花了整整三个月,而此时,从野天强运功的先后和空中能量的波动来看,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感受天地元气的方法。 “接纳天地元气至体内,慢慢的用自身真气和天地元气产生感应,当他们震动的频率一致时,就是第三层功法大成的时候。” “功法的练习还是靠自身的领悟,我的体会要复杂精细的多,可是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也就是这么多。” 接纳和感应是两个非常飘渺的字眼,但是刹明旭实在是无法更清晰的表达体内真气和体外真气的互动,以及最后在丹田内形成的奇妙图片。 那是黑白两条鱼衔尾环绕,是为太极。 野天强一边听着刹明旭的解说,一边用神念控制自身的真气模拟虚空中元气的震动,直到全身经脉都被震荡的真气弹触得酸痛了,丹田内的液体真气依然缓缓流动,并没有丝毫形态上的改变。 半天之后,野天强终于停止了尝试,懊恼的说:“我体内的真气摇头晃耳,做出各种诱惑姿态,奈何虚空中的元气并不理会,怎么办?” 刹明旭笑笑说:“三层很难进入的,我花了整整三年丹田内真气才发生形态改变,至于和神念世界相通,这一辈子可能有没有希望了。” 野天强听得目痴神眩,才知道原来华帝星的冥想世界实际上叫做神念世界,神念世界的层次划分为旁观、参与和创造三个层次。 而且神念世界并不是仅仅是虚幻的想象世界,竟然还可以同丹田真气相通,然后间接联系真实世界。 刹明旭感叹道:“神念锻炼,玄妙莫测,所以神圣星系有很多苦修者,不问世事,只求修炼圆满,可是大神时代毕竟过去了,大多在临死的时候还在三层打转。所以,我们年轻一代很多有识之士纷纷觉醒,与其关注自身圆满,不若关注宇宙和谐,这也是成立刹族复兴社后,得到众多年轻人响应的缘故。” 野天强无比庆幸这趟救援活动来得值,最起码清楚了回春诀和神念的锻炼的真正方法,如果练到了三层,神念进一步增强,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比如隔空取物,比如解构联邦最先进的电路板,比如军体拳水平可以更加上一个台阶。 野天强问道:“刹族有多少人像你一样,练到了回春诀三层?” “不多,不超过十几个。”刹明旭感叹说:“进入三层顶峰就拥有一部分神的能力了,那就是活着的神。 “神能长生不死吗?神和凡人有什么区别?”野天强最后问。 刹明旭挠挠头恼火的回答:“神也拉屎撒尿,神也谈恋爱,神也死亡……神他妈的真的没什么。所以我们刹族复兴社才这么红火。” …… 宇宙战舰静静的行驶在一片虚无中,远处的星光点点滴滴,无比静谧。 野天强打开了战甲的装甲,隔着高强度纳米玻璃,观望着美丽的星空背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刹明旭谈着话:“要是枫林赐雪遵守约定,应该在无名星系那里等我,这艘老旧的战舰每个小时1000公里大概需要7天。我以为这是一趟亡命之旅,没有想到认了好大一门亲戚。” 刹明旭很自豪的想想自己在战舰上的一些小动作,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道:“回到神圣星系,我会向长老们打听一下你父母的情况,只是通信不太方便,再见的时候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野天强很有信心的说:“帝国的掠杀队几乎每个月都有行动,我总还会再参加几次,所以再见面的机会很快就会有,况且这片星域如此平静,即使驾驶机甲来往,我想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刹明旭再看看窗外的一片漆黑,说道:“平静是平静,则未免太枯燥了些,我还是喜欢航行在大星系中间,看各色星球斑斓,看恒星光芒耀眼,看碎星带石块乱舞,更喜欢看星球与星球的相撞和新星球从星云中诞生,那才够壮阔。” “总有机会的。”野天强说道:“既然生在这个宇宙,不到处看一看,走一走,我觉得亏得很。亏得太多,生命就不圆满了,到最后总是会发疯的。” 到达无名星系,野天强驾驶龙珠一号飞出战舰,抬起巨大的金属手臂和刹明旭说再见。 巨大的昆仑战舰缓缓的掉头,行驶进这个小星系的中心,在距离巨大恒星附近,一道空间扭曲如同波纹一样突然出现,舰身缓缓没入其中,终于一道闪光贯穿了十几万公里,空间恢复如常。 这个不显眼的无名星系原来只是神圣星系的一个空间跳跃点,只要一支舰队驻守到此就可以控制这条虫洞,刹族就失掉了这个大门。 但是看到刹明旭毫无避讳,野天强也能猜到通往圣神星系肯定不止这一条通道。 两人分手之前就在战舰上商量好了一个协定,龙珠一号归野天强所有,战舰归刹明旭。 也许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龙珠一号的价值远远高于那艘老旧的战舰,但是对于刚刚起步的刹族复兴社来说,战舰的用处更大一些。 起码可以联络黑天鹅星系那颗野天强遗留下来的孱弱的武装部队,然后共同占领这颗巨大的资源星。虽然其上工业基础还处在非常落后的状态,但总是一个起点,相信刹族那些聪明无比的族人应该很快把科技水平提升上去的。 野天强更喜欢龙珠一号,这么先进的机甲对于帝国的科技力量改进意义重大,应用得好,得到军部的破格提拔也说不定。 …… 法尔星域 第五十六章 欢迎 横穿了无名星系,龙珠一号强大的扫描系统就发现了几千里之外两艘登陆舰,枫林赐雪果然在十万里之外等候着野天强的归来。 尽管所有人都认为野天强被海盗抓捕后凶多吉少,最为乐观的判断也是到海盗基地几年后找寻个机会跑回帝国,但是仅仅野天强临行前的那一句话,仅仅万分之一的希望,登陆舰也会等上几个月的。 毕竟这场战斗的胜利几乎都是这个人的功劳。 两艘登陆舰上的近远程扫描系统同时开启着,每一秒都在搜寻这片空旷空间的电磁异常,但是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过去了,即使机器不疲劳,在一旁守候的人也会有时不时的短暂失神。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枫林赐雪亲自观看着扫描系统,大屏幕上除了一圈圈的距离线之外没有丝毫异常,盯视了两个小时,累得揉揉眼睛,心里却想着野天强和自己性格冰冷的妹妹到底是什么关系,看最后他亲自置换人质的行为来看,应该是一个单纯的热心人,一个有责任感的英雄。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一想到枫林秀雪和枫林秀花两个孪生妹妹,枫林赐雪就有些骄傲,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经历不同,但都同样的优秀,特别是自小失散的枫林秀花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成为特级维修师,而且是国@防部直接下派的,当时家族很是为之骄傲了一阵。 只是枫林秀花性格太冷了,不仅仅和家里人没话说,就是这个哥哥向来都是爱理不理,甚至对姐姐枫林秀雪很漠然。 枫林赐雪也知道妹妹自小被海盗劫掠,被贩卖到了联邦,被一对联邦夫妇抚养到十二岁后又被海盗劫掠,但是幸好遇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掠杀小队,打跑了海盗,只是那对联邦夫妇已经死去了。 两次遭遇海盗,而且死了养父母,怪不得性格这么冷漠,可是长期这样总是不好,如果有一个人能走进她的心里就好了。 要是野天强真的能和小妹交往,倒也不错。 枫林赐雪胡思乱想着,又突然想到野天强还生死难料呢,有些羞愧的提起精神,抬头继续盯视大屏幕。 一个小小的黑点倏然出现在标线一千里处,却又隐没了。 枫林赐雪霍然站起来,“那是什么东西?”拿起呼叫器喊道:“裴子萌,你哪里扫描到异常情况了没有?” 另一艘登陆舰上,连续七天的等待后,裴子萌眼睛通红,胡茬茂盛,本来帅气无比的一个人简直成了街头的邋遢大叔,听到枫林赐雪的呼叫,也站起来,果然大屏幕上一个黑点经过了千里标线正在缓缓的拉近距离。 “有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裴子萌欣喜的说:“看形体应该是机甲一类。” “能不能加大扫描功率,看清楚是什么机甲?”枫林赐雪此时看到屏幕上那个小黑点越来越清晰,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因为在这片没有一个星球的的空间里,没有人驾驶一台机甲横渡,因为太危险了。 除了死里逃生别无选择的人。 “启动登陆舰,主动靠近。”枫林赐雪实在没有耐心在原地等待,又下了一道命令。 …… 在登陆舰底舱休息的学生们听到顶舱来回奔跑的脚步声,接着感觉到身体一晃,静止在空中七天之久的登陆舰竟然启动了,不禁有些奇怪:难道准备回家了吗? 裴山俊猛的站起来:“一定是野天强回来了,一定是。” 枫林秀雪瞪大眼睛,也忽的站起来:“那我们去看看。”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的跟着跑上顶层,看看救了他们的英雄到底长什么样子。 登陆舰的正大门已经敞开了,陈明真裴子萌和林大山都站在驾驶舱隔着玻璃静静的等待着首领的回归。而获救的12名学生也静静的站在后排,没有一点喧哗和骚动。 因为这几天来,林大山动不动就把他们提溜出来军训一番,这些人的军姿竟然站的已经相当标准,已经有了一些纪律的观念。 原来身上弥漫的那种任性自以为是和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骄傲都不见了,这次被掳,是一次灾难,同时也是一次难忘的教训,每个人都从中得出了一些东西,是学校教育里从来没有提及过的。 比如说服从、勇气和绝境中的不放弃。 虽然枫林赐雪很是希望体验一下驾驶龙珠一号的畅快,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如何从海盗群里逃出来的,不过野天强还是委婉的表示了要回自己的登陆舰中。 毕竟陈明真他们也在等待着。 野天强相信,经过共同的战斗,那些莫名其妙的怨仇早该烟消云散了。 龙珠一号在距离登陆舰五里的时候开始减速,化为一只轻盈的燕子飘落进了登陆舰的正舱门,当然一般会从底舱进出,不过这也是陈明真他们表示尊重,野天强无奈的也就同意了。 还没有停稳脚步,后方的舱门已经关上,氧气制造器鸣叫起来,从墙壁四周嗤嗤的冒着气体,几分钟时间,阔大的大厅已经充满了氧气。 “终于到家了!”野天强心神彻底放松了,伸展一下腿脚打开机甲防护罩,缓缓的露出了上身。 而此时登陆舰驾驶舱的密封玻璃也打开了,陈明真低低的喝了一声:“敬礼!”林大山和裴子萌还有后面的学生都胸部一挺,右手上举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身后的大屏幕上,枫林赐雪和两个手下也右手高举站立的笔直,庄严而肃穆。 “欢迎野队长归来!”陈明真气沉丹田,一声大喝。 “欢迎野队长归来!”所有人喊道。 野天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缓缓的举起了右手。 看似冰冷的军礼的确也是迎接归来英雄的最好方式,表达的是对军人最崇高的敬意,这种敬意的高度远远超过了所谓的感恩和感谢。 所以枫林秀雪也忍住了眼眶里的眼泪,曾经的同学情谊还是随后在叙吧。 …… 野天强走上驾驶舱,和几个战友狠狠的相互拥抱后和被解救的同学握手,轮到裴山俊和枫林秀雪时,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两人看起来也很平静。 果然都是聪明人,野天强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裴山俊和枫林秀雪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公诸于众。 对裴俊山和枫林秀雪来说,野天强到底是怎么参加军队的是一个谜,却一定不是从华帝星出来的,因为那桩强奸案即使是栽赃诬陷,也是参加国家军队绕不过去的障碍。 而野天强更加担忧自己身份的暴露,那可能引来蓝家的打击甚至暗杀。 虽然装作不认识,心里很别扭,但无疑都演得特别好。 简单却又格外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野天强自然去沐浴休息,学生们依然被赶到底舱,而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则诞着脸陪在一边,怎么也不肯离开一步。而大屏幕上枫林赐雪三人显然也不想移开关注的目光。 “是不是觉得我出去一遭长的好看了,不准备让我休息一下?”学生走了,野天强放松的靠在椅上上对三人说:“那台机甲长得比我好看。” 林大山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给野天强捶着腿笑着说:“你不知道等你回来多么心焦,我们七天七夜没有睡觉,说一说你是怎么从海盗严密的看守中逃出来的,想一想比传奇还传奇啊。” 野天强环视着同样一脸期待的包括屏幕上众人,笑笑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海盗出了劫掠12个学生外,还劫持了一个超级高手,并且已经取得了海盗的信任。但是这个高手却不会驾驶机甲,我过去之后,他只是简单的跟我通报了一下,就把舰上的二十多个海盗全部捆绑了。” “不会吧?”众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真是的,我除了抢夺了这台机甲的控制权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们可以问问屋子里的学生,是不是和他们一起被俘的,还有一个叫刹明旭的人……”野天强恼怒了, 林大山翻了一个白眼跑出去,开始挨个叫学生上来询问。 “不要打扰我,就在驾驶舱外面问吧,我睡一觉。”野天强放下了不透光玻璃,脚丫子伸在驾驶台上,头一歪真的睡着了。 两艘登陆舰开始向001号虫洞方向行驶,预计三天后穿过虫洞达到帝国控制资源星,再过两天会进入前进星范围,那时就真正的安全了。 这期间野天强享受到了一个真正首领的待遇,每天有人请安报告,但是他却不需要走出卧室,不需要操心登陆舰各方面的安全状况,也不用看航线,只对部下的提议回答是或者否就行了。 似乎没有什么烦恼,只要等待着前进星指挥部举行的一场盛大欢迎仪式,然后真正成为大皇子领导下的军队代言英雄就行了,可是却依然有不大不小的烦恼困扰着他。 法尔星域 第五十七章 同学会 枫林赐雪不止一次在通话器里喋喋不休:“那些学生的确承认有个叫刹明旭的外族人,那么他现在去哪里了?” 野天强无所谓的说:“当然驾驶着战舰飞回他的星系了,难道还要把他押回来,那我也得打得过他才行啊。” 枫林赐雪狠狠的说:“你独自一人和海盗接触,然后莫名其妙的驾驶一台机甲回归……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厉害的人,即使我不问你,回到军队,军法处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也会来烦你。” “靠,是盼着我死不是。” “这是担心海盗和联邦间谍渗透,最好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写一个书面材料,否则即使到了前进星也得关禁闭交待问题。”枫林赐雪语气很重:“这是程序问题,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那学生能证明有一个叫刹明旭的人存在,还不行吗?” “除非学生能证明这个人的确很厉害,非常厉害,可是疑问在于,既然他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被俘,而且一直没有逃跑,但是你一过去,他就开始发威,并且到现在不知所踪?……你觉得部队那些文官会相信吗?” 野天强懊恼的扔掉耳机,心里很不舒服,军队里的这些规矩太可恶了,流光星上我驾驶战天机甲把一家著名品牌的晶屏生产厂砸的稀巴烂,当时非常担忧,不过沙小玉也好,蓝海洋也好,没有一个人质疑。 可是这一次,老子虽然把战天机甲放了出来,却只当做了一件认亲的凭证,其他的暴力活动的确没有参加呀。 这委屈,找谁去诉? …… 马上就要到跳跃点准备度过虫洞了,野天强无心休息更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练习回春诀,枫林赐雪提出的问题一直盘旋在心头,坐卧不安。 野天强从休息室里出来,吩咐林大山说:“准备提审,不,是问问那些学生,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证明刹明旭的确非常厉害。” 林大山一拍巴掌,说道:“枫林也是太小心谨慎了,不管怎么样,这次营救活动获得了圆满成功,难道上级领导不表彰,还要给扣个通敌的帽子啊?……谁敢这样,老子驾驶机甲先灭了谁。” 野天强摆摆手说:“枫林赐雪说的有道理,也许没有人在我们风头正劲的时候找不自在,可是随后有的是时间来找麻烦。” “那好,”林大山眼珠子一转说:“叫裴子萌和我一起去吧,那些学生都害怕我。” “对了,把裴山俊和枫林秀雪叫到我这儿,这两个人我亲自问。” 林大山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好的,现在叫过来?” 野天强挥挥手:“等你们开始的时候吧。” 正所谓养移体居移气,虽然靠着心思和实力强硬的当上了组长,可是在出击海盗之前,并不敢随便命令手下的三个人,不过现在,吩咐谁去办个什么事,心里一点儿负担也没有,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片刻功夫,裴山俊敲门过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年没见,彼此却都感到了对方的陌生,裴山俊还是高高的瘦瘦的,只是最近的一段时间的担忧和折磨,脸色苍白了很多,野天强却越发的壮了,虽然青春之气逼人,却显得稳重大气。 彼此对视着,找寻着,回忆着,很程序化的握手,然后抱在一起,拍打着对方的肩膀,野天强说:“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老小子……这么长时间不理你,没有怨愤之心吧。” 裴山俊回答说:“有,……你没死怎么不言声?都一年时间了,到哪里不能邮一封信?” “我安定下来,你们都毕业了,我往哪里写信?”野天强放开裴山俊:“坐吧,你不是个女人,抱起来一身汗臭呛鼻子。” 裴山俊脸色激动得犹自发红:“就是美女,枫林秀雪抱起来也是这个味,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话说,在你手下那个林大山受到了数不清的虐待,还不如海盗待我们亲切呢。” 野天强说:“知足吧你,这是登陆舰不是你家的别墅……至于枫林秀雪,那不是你的禁脔,我能抱不?” “能,”裴山俊无所谓的说:“真的和哥们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没有和她恋爱的想法,就少勾引她……好歹我们还是大学同学,关系比和你还亲,你的人品我实在放心不下。” 野天强骂道:“靠,这还没有回家呢,就忘了老子怎么舍生救你了。” 裴山俊笑起来:“我要是毕恭毕敬的跟你说声谢谢,你小子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进入这间很小却是登陆舰上最豪华的卧室,裴山俊心里就很紧张,一方面是对朋友的无限感激,一方面却又担心这次会面终结了彼此的友谊。 这样的情绪非常复杂,如果还是同学不过是谁欠谁几百几千或者几万个晶币,这样的帐都容易算,可是这次欠的是一条命或者终生的自由,裴山俊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去还。 其实裴山俊的家族环境让他早熟很多,看多了人与人之间那种温情脉脉实则无比炎凉的交往,虽然明知道野天强去交换他们四个人的时候,心里肯定不会想过后应得的报酬之类的东西,可是那种惯性的思维依然在考虑,我该怎么样还他的情。 好在,裴山俊终于忍住了市侩的吐谈,野天强似乎也没有端起队长的架子来。 说笑几句完毕,裴山俊上前一步抱住了野天强,野天强也反手抱住了他,久久没有松开。 …… “看起来混的不错。”乘着野天强去端茶倒水的功夫,裴山俊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后忍不住感叹,虽然都是冰冷的钢铁铸造,可是竟然奢华到衣架梳妆台和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比底舱那种空旷的大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野天强端了一杯茶,说:“这不算什么,等到这次返回前进星,哥们提升个尉官,以后出征的待遇就更好了。” “不错了,我他妈的都十几天没有喝热水了。”裴山俊对手上的浅淡茶水视若珍宝:“不行,我得让枫林秀雪来尝尝。” “看来你还是挺挂念她的,怎么就是不敢承认对她的好感呢?” 裴山俊脸红了:“我待她跟和你的关系一样,都是同学加朋友,我有好东西,不跟你分享吗?” 野天强却严肃起来:“老裴,说到分享,还真有一件事……这次遇到那个刹明旭,我有一些修炼上的体悟,想要给你和枫林秀雪说一说,不知道你的意见是什么?” 裴山俊愣了一下,想到刹明旭提到过神念世界的分级,虽然因为没有时间只不过交谈了寥寥数语,但是他的理解显然要深刻的多,野天强难道跟他谈的更多吗? 裴山俊的兴趣高涨起来,不过,他也明白野天强的意思,马上回答道:“虽然我和枫林秀雪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可是我对她还是很信任的,当然可以跟她一起讨论。“ 对于神念世界和回春诀的修炼都是需要天赋的,野天强不认为这些东西应当对至近的人都保密。有同学情分,又有这一次的舍命相救,与裴山俊和枫林秀雪的关系已经牢不可破了。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和枫林秀雪交往并不太多,但对她的人品还是很了解的,况且目前和枫林赐雪的关系正在升温中,和枫林秀花的关系又无比的暧昧,从长远看,和三兄妹只会越来越亲密。 最重要的是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也不是普通人,都是首都星域的大家族的直系子孙,他们的能力越强,将来对于自己的帮助越大。 在海盗船上和刹明旭一唔,野天强对于自己将来在军队中的地位有了更大的期望,现在是时候建立属于自己的嫡系和力量了。 裴山俊喝了几口茶,乐滋滋的跑到底舱把枫林秀雪唤了上来。 “野天强,你这个混蛋,”枫林秀雪比起高中放开了很多,在登陆舰又受了一肚子气,所以进门就怒气冲冲的骂:“我们都认为你死了呢?” 屋子里陡然出现了一位位美女,整个屋子都似乎明亮起来:近看楚楚可怜,远观亭亭玉立,肌肤娇嫩的仿佛吹弹可破,一头青丝披肩,即使这么长时间没有洗浴也显得很是飘逸,可是张嘴就形象全无,彪悍的令裴山俊都捂住了脸。 野天强笑着站起来伸出手:“没有,我绝对不打算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所以一直在努力的恶心着这个世界。” 枫林秀雪却瘪了嘴,毫无征兆,直接扑在了野天强的怀里,竟然还哭出了声。 野天强耸耸肩膀对着裴山俊表示无奈,却也很沉迷胸膛前那种份润和丰满,还有绝对和裴山俊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很诱人的隐隐香气,他轻轻的拍着枫林秀雪的肩膀:“刚才骂得挺动听,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呢?” “为什么先让裴山俊上来?”枫林秀雪抬起挂着泪珠的脸庞说道:“我哥哥不见我,我能理解,你不见我们,我也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先见裴山俊?” 野天强无奈的说:“我不是还欠裴山俊钱吗?……别闹了,坐下喝点水,咱们好好谈谈。” 枫林秀雪低着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过裴山俊点头哈腰送来的一杯茶水,没有再说一句话,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 法尔星域 第五十八章 不爽就是不爽 登陆舰上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广播里传出陈明真的声音:“准备通过001号虫洞,准备通过001号虫洞,请舰队里全体人员做好准备,停止所有工作,固定好自己的身体,防止舰体剧烈抖动造成的伤害。” 野天强笑着说:“还有两三天就回到前进星了,以后联系可能比较困难,有什么话赶紧说。” 枫林秀雪抬起头,眼角还湿润着,犹豫着说:“我有个问题……必须问,你是怎么参军的?刹蒙镇警察说你犯有强奸案,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到底什么原因?” 野天强扳着手指头说:“枫林大小姐,你问的可不是一个问题,而且你一个姑娘家说起什么强奸,一点都不脸红,我都不好意思呢。” 枫林秀雪嗔道:“少恶心我了,我是学帝国法律的,这些词都脸红以后怎么当律师打官司?你到底犯没犯案子?” 野天强不禁怀念那个对谁都冷冰冰却送自己一支枪的枫林秀花来,姐妹两个人,性格中和一下多好。 野天强认真起来,严肃的说:“首先我声明:所谓强奸罪名绝对是警察捏造的,我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知不扣美少年一枚,不缺女朋友。至于什么原因逃离了华帝星?那是因为蓝家的逼迫——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如果你们给蓝家透漏了,我会死的很快,很难看——因为我祖上和蓝家有仇。” 裴山俊和枫林秀雪倒吸了一口冷气:“蓝家?你和蓝家有仇,蓝家可是咱们帝国的半个统治者。” “对,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认你们了吧?”野天强郁闷的说:“蓝家的势力大到我无法想象,到目前为止,我始终没有摆脱这个大家族的阴影。” 野天强是真的郁闷,华帝星,蓝家来视察,流光星,最后扳倒段家的是蓝海洋,前进星,把自己引领到战斗部的是蓝海林。蓝家简直无孔不入,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自己。 裴山俊很快冷静下来开导说:“虽然我没有在军队里呆过,但是我学习的是军事指挥,对目前军队的情况也略有了解,你解救了我们12名学生,实在是立了大功。应该会成为军队宣传的典型,直接就联系上了皇家,只要运作得当,蓝家对你的影响就会慢慢减小。” “宣传?”野天强心里一惊,蓝家是有人认得自己的,真要是一宣传,蓝家的打击就会接踵而来了,解救学生的功劳难道能抵挡住蓝家下阴手?即使得罪了一个小小的团长,就差点把命丢在黑天鹅星系,蓝家暗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不过是一个杀手和一颗子弹罢了。 野天强坚决的说:“绝对不能宣传我,目前以我的实力和地位,蓝家杀我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裴山俊摇摇头:“不可能不宣传的,现在军队里污秽不堪,没有理由不借助你们向国内展示一个良好的形象的。” 野天强苦恼了:“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难道我们帝国没有法律了?”枫林秀雪恼怒的说:“他蓝家凭什么因为上一代的恩怨随便杀人?” “小姐,等我死了之后,你尽管去为我伸冤打官司,目前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野天强苦笑道。 “那怎么办?”枫林秀雪慌起来:“那你也逃跑吧。” 野天强笑起来,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还是讨论怎么样练习回春诀吧。” 裴山俊沉沉的思考,眉头凝出了水分:“也许有办法,只是我需要说服我的爷爷,让他亲自和大皇子说一说,看能不能把你隐藏起来。” 裴山俊的爷爷自然是裴家的族长,掌管着一个星球,说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只是恐怕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或许大皇子会提出过分要求的。 “算了,你不要管了,”野天强制止住裴山俊:“不要惊动家里长辈了。” “说什么呢?”裴山俊脸色一沉:“你要是真的有危险,我自然尽力搭救,就像你对我一样,难道你以为我没有你讲义气?” 枫林秀雪也说:“家族的力量该借用就得借用,难道这些势力摆在身后当摆设吗?只是,我们回到前进星总得要有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裴山俊坚决的说:“等过了虫洞,信号稍微好些,我就占用军事频道和家族通信,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野天强甩了一下头发想要把心头的烦恼甩去:“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们讲解一下回春诀的练习方法及对神念锻炼的作用,这是跟军体拳完全不一样的功法体系……” 本来以为胜利之后尽是痛快事,可是总有许多不爽,这种感觉很不爽。 …… 不爽的当然不止野天强一人,大皇子林乾威也很不爽。 水千淼在派出两艘登陆舰后就把情况和大皇子林乾威做了通报,言辞中对出击胜利不抱有多大的希望。虽然海盗在各个资源星上战斗力表现的极为低下,但是既然是驾驶战舰,并且深入到帝国边疆,那么应该不同于那些炮灰力量。 而所派的登陆舰只是临时加装了四架粒子炮,没有详细的作战计划和情报支援,在茫茫宇宙中,追不上海盗的舰队很正常,即使追上了恐怕也拿不下来。 林乾威在总指挥部看着着手心这张几乎没有重量的纸,却几乎沉重的拿捏不住,这样上报给父皇,又要迎接暴风雨一般的咒骂和批评了。 可是,他也知道水千淼这样做已经是最好的方式,士兵掠杀回程正是最为疲累的时候,强行驱使伤亡太大也无法交差,而且恐怕互相推诿,没有人尽力去追,况且谁能知道这是不是海盗设置的陷阱? 这样小规模的战斗上报时讲究一下措辞在廷议的时候应该不会遭到更多朝臣的责难。 只是人都是有自尊的,近一段时间以来军队内部和对外征战没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即使没有指三道四,大皇子的心里也不好受。 父皇都六十岁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有立储之意,林乾威看自己的未来一团迷雾,始终摆不脱萦绕在心头的重重危机。 “大皇子,发什么愁呢?”指挥部外,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人迈步走来,很随意的对会议桌旁的林乾威打招呼。 能随意进出总指挥部,并且用如此轻松的态度和林乾威打招呼,无疑是地位很高的军事指挥官了。 “康生啊,有什么事情吗?”林乾威笑着把和水千淼的通报扔到桌面上:“眼看天气就要转冷了,不知道冬装棉被等物资准备的充分吗?” 康生是前进星的副元帅,却因为背后没有势力,几乎被剥夺了指挥作战的权力,分配的任务是监管部队的后勤。只是极水军团总共有三个军,每个军都有装备部和后勤处,可以直接和国@防部沟通,也几乎没有康生管事的空间。 但是康生的地位是在长期的征战中形成的,资历也是极深,比头发花白的水千淼都要更早的跟随陛下,所以他对大皇子也并不畏惧。 听到林乾威的问话,康生方正的下颌露出几道青经,说道:“第二军装备处的陈天亮,不知道从哪个团里提拔了一个战斗士兵作副手。装备部是技术部门,不是那些只会拿枪的大头兵能胜任的。而且,据说,那个士兵愚笨的连枪械都不会维护。要是进入紧急的战争状态,这不是要贻误军机吗?” 林乾威头都大了,距离今年秋季军官例行调整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不少高层军官都开始为自己为部下的提拔而跑跳,送礼的有,吵闹的有,找国@防部高官直接下压的也有。 康生的话听起来义正言辞,可是背后的小九九谁人不知,不是有自己人想要进入第二军装备处,怎么耐烦腆着老脸来告状。 林乾威笑着说:“行了,行了,康老爷子,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看我能不能另外安插个位置?” 康生两腮的青经更加明显了,极为愤怒的喊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私利吗?我的子弟都没有在部队,我也不需要推荐什么人,我看不起陈天亮也不是因为私仇,而是为了公事,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他到底提拔了一个什么人?” 林乾威看了一眼头花白的康生,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第二军军长极火冉问了几句,陈天亮也是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人,这次秋季军官调整会给他配个副手,初步定为103团维修基地的蓝海林,以蓝家的强势,将来二军装备部陈天亮将不会再掌握话语权,而是易主蓝海林了。 在丧失权势的时候,提拔自己亲近的人也是常情,但是既然副元帅头衔的康生提出了抗议,林乾威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极火冉在电话里思考了一下,又翻出了装备处呈报的提拔名单,果然看到一个履历没有技术兵种背景的小兵骤然升迁为尉官,也恼火了,挂了大皇子的电话,就把陈天亮叫来骂了一顿。 陈天亮五十多岁了,但是背已经开始驼,一副苦瓜脸满是褶子,默默承接着军长的火气,最后勉强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说:“我马上把这个人放回原地,请军长息怒。” 极火冉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去的苍老背影,抓起了电话给林乾威汇报:“大皇子,承蒙你百忙之中指正我们工作的失误,现在,那个小兵已经放回了原地……只是,装备部的确很缺人手,还希望指挥部考虑给我们调几个人来。” 林乾威想起来前几天未婚妻蓝魅儿为枫林秀花的求情,心里拿定了主意,却也不方便在电话里轻易的承诺什么:“我正在考虑,随后有正式文件给你。” “那好,大皇子再见。” “恩,就这样吧。” 放下电话,林乾威目视康生说:“康副元帅,处理结果可还满意?” 康生叹息着说:“还行,只是军队都被这群蛀虫吃的到处都是窟窿了,我处在这个位置,又胸怀正义,自然很是气愤,可是现在任用私人的风气如此之盛,我就是有一百只眼睛也监管不来啊。” 这个老家伙是话里有话啊,林乾威脸色暗红,心想,要不是你跟陈天亮不对付,才不会好心管这得罪人的事呢。 法尔星域 第五十九章 林大山制造的麻烦 通过瑰丽莫测星云变幻的虫洞,枫林赐雪终于把胜利的消息告知了前进星掠杀行动临时指挥小组。 而此时,野天强正在努力感应着空间的那些元气的调皮跳动,试图让它们接纳自己体内浓郁的真气或者让自己体内的浓郁真气接纳它们。 可是,浓缩的真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元气的野性,驯服的在经脉中流淌了几年,怎么可能再次回归野蛮?而元气凶猛,大量吸进体内,也有撑破经脉的可能。 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除了失败还是失败,似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野天强不服输,既然刹明旭能够练成三层,为什么自己不能? 所以,他把吩咐给林大山做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实际上当时让林大山审问那些学生也存着掩护与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会面的意思,并没有指望弄出些什么来。 但是在前进星的接应飞船开来的时候,林大山和裴子萌把厚厚的一沓学生口供让野天强过目。 最上面一份是名叫沧海林的学生写的在海盗舰船里的见闻,对众海盗和刹明旭的样子做了很详尽的描写,叙事部分却很虚,其中竟然提到了刹明旭从战舰底舱一个箭步跃至中层甲板边上的走廊上。 野天强骂道:“这不是瞎写吗?海盗舰船底舱足有20米高,他是神仙啊?” 林大山和裴子萌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下面一份是陆明的供述,竟然说海盗身高都不足一米,就是手里的枪厉害,怀疑刹明旭是帝国的卧底,一直引而不发,直到英雄出现才配合着收拾掉这群海盗。 “扯淡……”野天强把一摞稿纸扔到地上:“谁让你们干这件事的?这种乱七八糟的材料让傻子看吗?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些纯粹是胡说八道。” 裴子萌推推身边的林大山埋怨道:“我说咱们先说一个梗概,让学生们自由发挥,你偏偏要直接审问。我说这种东西不要让野头看,你说没关系,让野头挑一个比较合理的……咱们这不是自找苦吃?” “对,就是自找苦吃……”野天强愤愤的说:“实说告诉你们,这次我被海盗俘虏,什么也没干,就是刹明旭一个人把所有海盗都干掉了。你们不相信,军队里的大佬不相信,我都不怕,这就是事实。” 林大山呐呐的说:“见了领导,特别是水千淼大人一定不能这么说,否则你的功劳怎么能体现出来?” “笑话,我以自身把学生换回来就是大功劳,军部奖励的是我的勇气,而不是武力值。”野天强喘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下:“算了,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了,本来没有疑问的事儿,让你们这么一搞,好像我真是海盗的卧底似的。” 林大山一拍胸膛:“谁敢这样说你……我林大山第一个饶不了他。” 野天强笑笑,心想第一个敢说我是间谍的一定是103团的团长林浩,你林大山处在人家的直接指挥下,怎么饶不了? 立了这样的大功,本应该坦然的受褒奖,可是既担心被军部怀疑为间谍,更怕大皇子当典型在整个帝国内作为军队形象代言人大搞宣传,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野天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过于敏感了些。 …… 前进星上,在军部巨大的广场上,数千名各级军官整整齐齐的坐在刚刚搭建成功的主席台前,静默的等待着两艘登陆舰的到来。 当水千淼把枫林赐雪传过来的信息报告给极水星团总指挥部时,林乾威笑得嘴裂开老大,而且差点跳起来,从海盗手里解救12名第一大学的学生这一光辉事迹把他近来因掠杀行动的失败感一扫而空。 这充斥着集体英雄主义的事件的确可以提升军队整体形象并且毫不虚假,大张旗鼓的宣传起来毫不心虚,大皇子扯谎习惯了,这次给朝廷的报告心里是无比充实,那感觉真好。 于是决定先来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随后由军报的记者慢慢发掘英雄们平常生活的点滴素材,最后在整个帝国形成一阵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 正如水千淼所说:“对于两个掠杀小队救出12名学生的行动不应该只是看做孤立偶然的事件,而是应该联系到整个极水军团的军容军貌与大皇子几年来紧抓军队建设已然显现的丰硕成果来看,所以对于英雄的报告有更加广阔的视角和更丰富的附带内容,需要给报社和各级电视台以及网络平台充分的准备,而不是仓促的急切的简单的就事论事。” 大皇子林乾威当然同意这种老成之言,下决心把这件事情所有正面内涵全部发掘出来。 此时,相关宣传机构已经开始紧急行动起来。 在引导舰艇的带领下,两艘登陆舰掠过了本来该降落的巨型航空港,直接降落在总指挥部前方的广场内。 先是枫林赐雪三人从一艘登陆舰上缓缓下来,接着是另一艘登陆舰上12名青春活泼的学生走出舰艇大门,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鱼贯而出,而野天强则走在了最后。 广场上欢声雷动,十几个女兵手捧着鲜花迎接上来,每人都硬塞了一把。 枫林赐雪喊了几声口号,整好了队伍,庄严的行了军礼,然后开始摇动着手里的鲜花向场上的军官摄影和记者挥手致意。 除了野天强毫无感觉,拼命用手中的鲜花遮挡面目之外,12名学生泣不成声,终于逃离了比海盗还可恶林大山,可以回家了;枫林赐雪和陈明真等人激动的脸色放着毫光,一半是军人的荣誉感和骄傲,另一半是对可能的奖励和升迁的期待。 尽管野天强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被拥到了主席台上就座,面对着频频闪成一片的摄像机惶恐到了极点。 以至于初次和大皇子林乾威握手也心不在焉,毫无激动之色,至于后来慷慨激昂的讲些什么,都完全没有听清楚。 幸好,还有牺牲的两位战士需要祭奠,热烈欢迎生还者的仪式并不算太长。 …… 大皇子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畅快淋漓的讲话了,以至于在面对两位战士的遗像时都绷住嘴角的笑意。 因为在太空中作战,两位战士都是在冲上海盗战舰的时候被粒子炮射中,已经气化,连骨骼都没有了,主席台的桌子上只能摆放里两个黑白相片。 数千名各级军官在喊礼官的口号声中,鞠躬行军礼,仪式才算完成。 …… 欢迎仪式完毕之后,几个军人被送到了指挥部的小型会议室,极水军团大元帅林乾威,副元帅康生和总参谋长水千淼三个重量级人物亲自接见归来的英雄。而学生们也被保护起来,由专人询问被俘原因及一路的见闻。 这时的交流明显比仪式要重要的多。 野天强无精打采的坐在后排,这个时候才深刻的感悟到不想出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会议没有丝毫客套,三个军队大佬面含微笑的看着台下激动退却满是疲惫之色的小伙子们,都没有说话,而康生戴上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道:“我知道大家经历生死一线的紧张后,特别想好好休息,但是这件事的过程我们必须全面掌握,请大家谅解……枫林赐雪把这次的经过说一下吧。” 枫林赐雪恭敬的站起来,行了军礼后说:“大概是在追击15天之后遇到的敌人,当时,103团的在后用粒子炮轰击掩护我们,我和三名伙伴首先冲锋,但是敌方的粒子炮多而且功率更大,等冲锋到战舰表面上时,已经牺牲了两名队员……我和秦嘉才对付敌方三架机甲,野天强缴获的那台龙珠一号当时参加了战斗,威力非常强大我们不能抵抗。随后野天强和陈明真也先后驾驶机甲赶到,击毁对方两架普通机甲后才遏制住了敌人的疯狂反扑,这个时候我和秦嘉才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敌人也没有办法战胜我们,然后开始谈判。” 尽管枫林赐雪再先前发回的通报中就对战斗过程有简单描述,但是这一次说到谈判,康生依然吃惊的反问了一句:“那些野蛮人能同意谈判?” 枫林赐雪说:“当时的情形硬双方都没有胜算,虽然我们略站上风,可是我们的目的是救学生而不是同归于尽。” 康生皱起了眉头:“那后来具体情况呢?” “谈判结果是海盗同意释放了全部女生和四名男生,还有四名男生不肯放。”枫林赐雪看看野天强说:“这时候野天强站出来,要用自己换这四名学生。” 康生又皱起了眉头:“海盗为什么同意换,一换四不是明摆着赔本的买卖吗?” 枫林赐雪仰起头看到水千淼和大皇子都面无表情,知道这句话必须回答了:“海盗不是这样算的,他们看重的是俘虏在机械方面的造诣,而野天强曾经是103团维修师,所以他比这四个学生要强。” “哦,维修师?”康生眉头皱得跟紧了:“什么时候维修师也能上战场了?” 水千淼咳嗽一声说:“这个我解释一下,野天强因为斗殴犯了军纪,所以才调到战斗部的。” 康生看了一眼野天强对枫林赐雪点点头:“你继续说。” 枫林赐雪说:“然后就简单了,野天强换过去之后制服了海盗,把那台名为龙珠一号的机甲也抢了过来。” 康生目视野天强:“你说说具体过程?” 野天强站起来,搔搔头发说:“我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志的,但是海盗劫持了另一位名字叫做刹明旭的人,是他把海盗全部打败并捆绑了起来,我不过是跑到机甲处,占领了一台机甲。” “这不可能!”康生陡然站起来:“我怀疑这个人投降了海盗或者本来就是海盗的内奸,付出两条人命都没有彻底打败的海盗,他能赢得如此轻松?” 野天强怔住了,没有想到质问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质问的人地位如此之高。 小小的会议室里空气顿时紧张起来,门外的宪兵已经把枪端了起来。 “报告,这是学生们叙述的情况!”一名军官从会议室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记录纸。 康生哼了一声,接到手里分发给林乾威和水千淼慢慢的翻开,屋子里非常安静,只有台上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台下士兵惊惧的眼神交流。 难道光辉的欢迎仪式之后,还会有大清洗吗? 难熬的几分钟之后,康生啪的拍了桌子大声吼道:“看看学生们说的话,在咱们的舰艇上竟然还没有在海盗舰艇上有安全感……竟然还有人受指示逼迫学生承认亲眼看见刹明旭功夫高强……为什么这样做,里面的猫腻还不清楚吗?” 台下林大山眼睛赤红,胸脯急速起伏,他只觉得两耳上方血流如鼓,眼睛渐渐迷离,猛然站起来吼道:“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为什么回来还受这样的诬陷?那些王八蛋学生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要不是我们拼命他们谁能回来?……还有审问他们也是我自作主张干的,和野队长毫无关系,你们要处罚,先枪毙我好了。” 法尔星域 第六十章 功还是过 会议室里的咆哮惊动了门外的守卫,这些责任就是保护军队这几个高官的士兵如临大敌,端着枪冲进来指着枫林赐雪和野天强几个人。 野天强手心里攥紧了水滴,枫林赐雪也把手伸进了腰里,从登陆舰上下来士兵并没有把那把御赐左轮枪搜走。 大皇子林乾威和参谋长水千淼怒视着脸色涨紫的康生,想不通这个意向稳重的副元帅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不要说对野天强只是怀疑,就是确定无疑的间谍也自可以风轻云淡的处理,堂堂副元帅竟然和几个小兵对峙,传出去会把总指挥部的官员颜面丢尽的。 不过这群士兵胆子的确很大,除了林大山敢于大声咆哮之外,剩下的几个人都很静默,不过看起来也是做了拼命的打算,尤其是枫林赐雪,已经确定是准备掏枪了。 水千淼久经战阵,知道在血火横飞的战场上,军官发了疯和士兵红了眼都是同样可怕的,一个人连死都置之脑后了,当然也就不在乎什么权威了。 其实康生何尝不知道,不过清闲了二三十年,被下级军官恭维着,被神别卫士礼敬着,级别差不多的同事平日里彬彬有礼,都是一副道貌盎然的样子,一时遗忘了刚下战场士兵的野性。 所以康生被吼了一道,脸色已经红了,思维却还停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大皇子也万万没有想到欢迎仪式之后本该宾主尽欢的交心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士兵可是树立给天下臣民特别是父皇看得典型,是要大大表扬的,即使有点小错误也不可能审判逮捕,更不可能枪毙。 这个康生真是老糊涂了。 林乾威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士兵们收起枪,很快的退了出去。 “刚才康副元帅有些失态了,不过大家也不要生气,毕竟这几年联邦的间谍渗透的厉害,指挥部处理得多了,竟然有了草木皆兵的意味。”林乾威脸型微长,高鼻阔口,英姿逼人,此时一开口,会议室的氛围就舒缓下来。 “林大山是吧,你先坐下,这件事随后到休息室之后,仔细想想细节,以书面形式上报上来,我林乾威正式给大家说一声,我们帝国军队的勇气和战斗力在宇宙所向披靡,我们军队的管理者也是公平贤明的,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分子,不会冤枉一个好士兵。” “对于你们,我还想多说一句,你们是英雄,理应得到整个军队的尊重,但是也不要抵触这次审查,有先例有程序,不是针对某个人,也不是针对某件事。” “最后我以个人语言说几句话,我相信你们,相信野天强。你们都好样的,特别是野天强,的确是一个棒小伙子,是个好兵。” 说完,林乾威对水千淼说:“参谋长,这些都是你选出来的,你最后说一句呗。” 水千淼看了一眼脸色转为酱紫的康生,无比骄傲自豪和狠辣的对台下的士兵说:“老夫自从跟了吾皇,征战四方,经常不在朝廷里,所以就有很多人说老夫的坏话,我听到了经常气的睡不着觉,有一次皇上就对我说:有些人在朝廷里乱说,我也不能禁止,所以你就要有个胸襟和肚量了,就当是狗叫,也可以当他们放屁,就是不能真生气。你要是为这个生气,正好趁了这些小人的心。我把皇上给我的叮嘱转送给大家:放屁狗叫都不可怕,大家躲远点就行。……当然了,如果他们觉得叫唤几声不解恨,想要动手,大家也不要怕,老夫腰里的枪也不是让娘们儿看的。” 水千淼的几句粗话让会议室里士兵都开始重重喘气,感动莫名,豪迈莫名,就连一直冷静的野天强也觉得为水参谋长卖命是值得的。 水千淼无比严肃的凝视着每一位士兵,说:“好了,大家先休息下,等一会儿,我会亲自再去看你们。” …… 有军官进来引导着枫林赐雪等人出会议室去别处休息,康生没有和林乾威打招呼,无比恼怒的率先出门。也没有人理会他。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水千淼,林乾威就没有了刚才的温文尔雅,站起来骂道:“康生这是吃屎迷糊了脑子?还他妈的生气了?他有极水军团二把手的素质吗?真是年龄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水千淼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端给大皇子:“心里早就不平衡了……想坏我们的好事呗。说起来,野天强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正义感责任感都具备,能力也很强,你和林浩团长打听下这个人平常的表现,看看提到什么职位比较好?” 林乾威坐下来,端着水喝了一口说:“水叔,这个野天强看起来也是有背景的人,就在迎接仪式之前,我接了两个电话,你猜都是谁的?” 水千淼奇怪的问:“有资格给你打电话的可不是太多,而且有背景,难道是我们帝国的几个大家族?” “对了,和两个家族有关系呢,而且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电话,”林乾威啧啧的说:“林浩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野天强竟然是蓝家的人,是蓝海林耍手腕硬塞进掠杀队的,要我注意不能重用。另一个是首都星域晨明星上的大贵族裴家老爷子的电话,请求我提他到极水星团总指挥部里。” “野天强是蓝家的人?”水千淼皱眉说:“原来在维修部,当然和蓝家有关系,可是他不姓蓝,不过是个列兵,蓝家能给他多少恩惠?林浩团长恐怕和他有私仇。” “哦,”林乾威有些恍然大悟,不过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当然我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林浩一个团长能和一个列兵结仇?” 水千淼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和裴家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深,这次劫持的12名学生中,裴家老爷子的亲孙子裴山俊可是其中之一,裴家这是报恩来了。” 林乾威想起自己在指挥部里根本没有细看12个学生的名字,觉得水千淼说的有道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两点自己都没有想到,虽然有些稍微的懊悔,不过林乾威依然面色不动,很是诚恳的问道:“水叔,你看这个野天强怎么安排?” 水千淼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大皇子身上的,虽然对林乾威少谋寡断有些不满意,可是彼此纠葛太深,根本不可能更换门庭,只能尽心尽职的辅佐。 “裴家势力很大,原来也是皇后娘娘一系,只是近来渐渐的淡了情分,我想你不妨答应老爷子的请求,顺便想办法把裴家彻底拉过来。”水千淼静静的说:“所谓政治就是比人多,势力大,我们没有蓝家那么有钱,但是皇后娘娘留下的人脉关系,是该拾起来的时候了。” 皇后娘娘自然是指洛冰皇后,皇帝的原配夫人,曾经陪伴着皇帝打下了大半个天下,后来积劳成疾,不到40就去世了。 林乾威苦恼的说:“极水军团总指挥部里成员最少都是校官,可是营救12名学生的功劳才有多大,怎么也足以连升七八级吧,怎么向天下人交待?” 水千淼说:“这次宣传就不要提他了,没有社会关注度,操作起来简单些。” “裴家老爷子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次他的功劳如此之大,不宣传他,会引起其他人的惊恐的。”林乾威指指门外:“刚才康生已经吓坏这些士兵了。” 水千淼鄙夷的说:“康生算什么东西,士兵和野天强的工作我来做,你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和裴家的那个小公子裴山俊拉好关系,最好能给他个军队职位牵绊住他。” 林乾威叹了口气:“那小子不是正好学的军事指挥吗?好吧,我看看那个师参谋部还缺人。” 不管是政府还是军队,要高效运转起来,无非是两个方面:制度合理,人尽其才。 制度当然需要公平,奖惩合理有据,人事安排却要灵活,可是灵活过头又损害了制度公平。 林乾威立志要把军队任人唯亲贪污腐化的坏风气整顿一下,可是处在皇子的位置上,又有一点远大的理想,却不得不带头破坏一些规则。 和做人原则有矛盾的事情当然会内心痛苦,可是大皇子不是十八九的热血方刚的年轻人了,自然知道水千淼的意见都是正确的,只好强忍住自己的精神上的不爽了。 不管林乾威这个极水军团的总指挥在会议室里怎么为难,水千淼已经整理衣冠出门向后排的迎宾楼去了。 七个人在澡堂里泡了一个澡,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已经是中午之后了,因为还要对军团指挥部交代一些问题,即便众人归心似箭,也没有办法立刻离开。 指引军官为他们分了几处房间,但是枫林赐雪和野天强都各自选择了一个房间,两个团的掠杀队员分别住在了一起。 走进具有鲜明军事特色的房间里,林大山一个箭步扑到沙发上,快速的脱了鞋袜,把身体躺在软绵绵的海绵上:“靠,两个月都躺在冰冷冷的机械里,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还是这沙发舒服,跟娘们的身体一样让人沉迷。” 法尔星域 第六十一章 拉拢人心 野天强笑着翻开屋子里的橱柜,真的找出一瓶酒来,没有牌子,应该是军队的特供酒了回身对林大山说:“这有多饥渴,才能把沙发躺出女人的滋味来……喝酒不喝?” 陈明真也脱掉了鞋袜享受的走在洁净的地毯上,说“喝,凭什么不喝,几乎把命丢了,自然得好好享受才能对得住自己。” 野天强把酒放在了桌子上,裴子萌去厨房洗了四个杯子,清冽的酒液倒进去,满屋子顿时飘起了香气。 “酒就这么些,一人一杯,谁都不许多喝。”林大山坐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军团依然很小气,女人不给算了,连酒也这么少。” 陈明真难得的带着畅快的笑容说:“这地方有酒就是奇迹了,还想一醉方休?” 四个人把酒都端起来,互相看看,一时谁也没有先喝。 野天强笑起来:“还舍不得?来,喝吧。” 裴子萌抓住了野天强的手,说:“野头,我最后叫你一声野头,等明天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有很多限制了。所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林大山也低下了头,能在会议室里顶撞高级领导却不一定能违抗直接领导,因为团长在关键时刻阴死手下一个士兵易如反掌:“裴子萌说得占理,但是山不转水转,等到九月份林浩团长调走了,我们弟兄就自在得多了。” 陈明真哈哈笑起来,把酒杯放下,拍着裴子萌和林大山的肩膀说:“你们可真是老实,立了这样的大功,军团能不表扬?……这都是在回程时讨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我们除了收获荣誉之外,各自的职位都要向上升迁了。所以啊,第一杯酒不是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而干,是对野头的谢意,也是对我们自己的祝贺。” 野天强严肃的说:“陈明真说的对,我们的目光应该放的远一些,我们不是毫无资历的小兵了,我们立了大功,将要成为真正的军官,上升的快通道就在眼前,我们一定要抓住。” 四个人同时哈哈大笑,一起干杯。 …… 水千淼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先是到学生那里进行了慰问,都是小贵族家里出来的,势力不见得有多大,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争取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接着又到了迎宾楼的豪华房间里,去看望七个军人。 先到枫林赐雪的房间里,发现三个军人端坐着,桌子上酒瓶里有酒,酒杯里也有酒,地上也有酒气传来,可是三个人嘴唇上却没有酒。 “总参谋长,军营里不能饮酒,所以,这些酒我们是来祭奠逝去的两个兄弟的,白天总是太仪式化了。”枫林赐雪略微有些不安,紧张的解释。 水千淼紧紧的握住枫林赐雪的手:“都是好小伙,军部会有抚恤和相应的奖励的。” “谢谢总参谋长……”枫林赐雪紧抿了一下嘴唇:“野天强的确功劳最大,在登陆舰上,我们很害怕这段经过说不清楚导致军部有人怀疑野天强是间谍,所以林大山才对学生逼供,希望总参谋长一定要保护好他。” 水千淼拍拍他的手说:“枫林赐雪,好名字,枫林家的,也是洛冰皇后一系的,好好干,你还有很大的升职空间。” 枫林赐雪微微一怔,大声说:“我们枫林家一直以来都在追随着陛下,永远是极水军团的坚定支持者。” 水千淼点点头:“要知道,我们是骨肉相依的关系,枫林家和林家的友好关系时代相传,至于另一个大家族绝度不会接纳你们的。” 枫林赐雪红了脸:“是,谢谢参谋长教导。” (这一段,看似废话,跟后情是有关系的。) 告别了枫林赐雪,水千淼有些微微失落,枫林家的生意多和走私有关系,对于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基本上保持着中立,可是保持中立就是敌对,恐怕局面没有明朗之前,枫林家就会受到打击,以提醒那些还没有开始站队的贵族各自归位。 只是,这个打击可能来自于蓝家,也可能大皇子挥拳一击,就看谁找到了机会罢了,只是枫林赐雪是个人才,军团还是应该好好栽培,把枫林家打清醒之后,他首先会想到有子弟在大皇子麾下,做一些决定的时候就会考虑得多些。 …… 水千淼敲响了野天强小队所在房间的门,裴子萌正好输掉了一次划拳,被推着开门,他大着舌头,斜着眼睛,不耐烦的喊道:“谁呀?” 水千淼身边的副官极蓝生气了,越位向前就要踹裴子萌,被水千淼拦住了。 “我是水千淼,你们在干什么?” 军营里不准饮酒,这些规矩在军训的时候都已经倒背如流了,一听到水千淼自报名号,陈明真和野天强动作如风麻利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林大山搂着,一个箭步都扔进了不远处的厨房里。 可是,裴子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好像酒醒了,却清楚的说出一句话来:“参谋长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喝两杯。” 正从厨房里跳出来的林大山差点摔倒在地。 水千淼笑眯眯的推开裴子萌走进房间,发现三条大汉痴呆般的望着他,突然间野天强喊一个口号,都同时起来,声势浩大的行军礼。 水千淼没有理他们,却指着干干净净的桌子问道:“酒在哪里啊,我只能闻到酒气,却看不到酒啊……难道你们已经喝完了,难道连酒瓶,酒杯也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野天强上前一步说:“参谋长,我们住进了房间,看到橱柜里有一瓶酒,为了防止后来入住的宾客犯错误,所以我们决定……” 为了将功补过,裴子萌连忙补充道:“决定用这些酒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驱蚊,我们把酒涂到了身上,桌子上也洒了一点儿,所以闻起来有酒味。” 水千淼笑着说:“酒能驱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裴子萌眼睛转了几圈:“这个,这个,我们曾今在登陆舰上用酒驱赶过蚊子!” 陈明真闭上了眼睛,野天强傻了,林大山做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动作,裴子萌今天可真够傻的。 果不其然,水千淼笑得更甜了:“你们的登陆舰上还带着酒?从那里带的?” 裴子萌终于支吾着说不出理由了,把身子一挺:“参谋长,屋子里有酒气,就是我们的不对,请你责罚。” 水千淼绷了脸:“谁是你们的头,我就责罚谁。” 裴子萌又傻了,可是面对水千淼瞪得溜圆的眼睛,狠了狠心说:“战斗的时候,野天强是头儿,喝酒的时候,我是头儿。” 林大山终于忍不住的骂道:“喝酒的时候我才是头儿,你算老几?” 水千淼终于绷不住了,仰头大笑起来,拍拍裴子萌的肩膀说:“算了,今天为了跟你们解乏,特地准备的酒。都坐下吧,我说这一段时间不算违反军纪。”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坐下,听水千淼总参谋长训话,却都有些懒懒的。 水千淼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一琢磨自己讲话的内容,无非是忠于帝国,忠于皇室老套的东西,也太没新意了,莞尔一笑,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吩咐野天强跟着他出去。 虽然是在前进星这颗大沙漠星球上,极水军团总指挥部还是有不少花草树木,绿意瑟瑟,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湿润。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出来吗?”水千淼问道。 野天强摇摇头。 水千淼望着夜空,幽幽的说:“我很喜欢你,也想要提拔你,可是有几个问题总要问清楚。” 野天强点点头说:“谨听吩咐。” 水千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奇怪?” 野天强摇摇头:“我不奇怪,因为我是带着印迹来军队的。” 水千淼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你能猜到我要问什么?” “大概和蓝家有关系?” “对,你和蓝家到底什么关系?” 野天强沉思了下说:“我要是说没关系,您老肯定不相信,可是实际上真的没有关系。在流光星的时候,偶然接触了蓝海洋,进部队走的又是维修师通道,被分到了103团维修基地,正巧蓝海林是这个基地的站长。这就是莫名其妙的缘分,躲也躲不开。” 水千淼摇摇头说:“不是你躲不开,蓝家谁都躲不开,它太庞大了……可是你受到过兰馨基金会的资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野天强低下头:“是蓝海林让我这样填写履历表的,实际上没有这会儿事。否则那把破天大枪都没有办法研制。” 水千淼不准备问的太细,以他的地位和人脉,在军队中查清楚一个人的经历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而野天强也尽可能表现了一个低姿态,因为蓝家对他的威胁太大,野天强迫不及待的想要抛开,哪怕投入到恶魔的怀抱里也好,况且水千淼这个老头还真的不错。 水千淼凝视着野天强的眼睛说:“不要怪大皇子在会议室说的话过于程式化,那是他的地位决定的,其实,大皇子比我还要看好你。尽管大皇子的表弟103团的团长林浩极力的阻止对你的提拔,不过这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决定。” 野天强脸色变得通红,激动地说:“我一定不辜负大皇子的期望,永远忠于极水军团,忠于皇室。” “很好,很好,回到103团后,先休息两个月,随后有任命给你。” 水千淼觉得今天的谈心很顺利,野天强的态度很明朗,比枫林赐雪要强的多,不过也没有必要说得太多,就要转身离开。 野天强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突然叫道:“参谋长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汇报。” 水千淼停下脚步:“你说!” “我听海盗说,那台龙珠一号是联邦最新型号的机甲,海盗通过各种方式购买了十台,威力非常强大,我觉得目前我们的四代机甲都不是他的对手。”野天强侃侃而谈:“如果直接交给蓝家,依照目前的局势判断,就等于扔进了仓库,所以我建议让大皇子组织一批专家对其进行透彻的研究,直接形成制造标准,这样蓝家就没有借口不生产了。” 法尔星域 第六十二章 托付 经过了下午和晚上的折腾,12名学生终于踏上了盼望已久归家的路。 距离总指挥部不远的巨大航空港,由首都星域专门派来的一艘大型载客太空舰,装备豪华比登陆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装甲厚度也达到了一半舰艇的三倍,至于粒子炮也至少有十几架。 这样的太空舰防御和进攻力量可以媲美一般的战舰,都是有钱人家乘坐的,当然在安全问题上格外注意些。 野天强和枫林赐雪向军部申请来送行,水千淼痛快的答应了,并拨了一辆敞篷军车,意思也可以去别处转转。 半个月前把枫林秀雪从海盗的战舰上救回来,因为种种原因,两兄妹近在咫尺却没有说一句话,此时在机场上,少不了有很多话说。 一个小时过去了,野天强和裴山俊把正事说完,又开了半天玩笑,侧目看看枫林两兄妹还在窃窃私语。 裴山俊叹口气说:“果然是亲兄妹,话就是多。平常和我说话,前两句挺好,然后就开始互相骂……这个姑娘学坏了,我记得以前挺温柔的。” 野天强鄙夷的说:“某人魅力不够,就不要埋怨人家姑娘蛮横,你看本公子,玉树临风,英姿勃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裴山俊作了一个呕吐的姿势:“我忘记了一年前谁被某个女孩逼迫的不敢进教室。” 野天强笑起来,又仿佛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一个胖子用晶币诱惑自己去抢.劫枫林秀雪,结果却惹上了黑帮。 “那个胖子怎么样了?”野天强问道。 “哪个胖子?” “孔飞英啊。” 裴山俊凝神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说:“是把持帝国财政部孔家的大公子啊,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上学呢,反正不是在第一综合大学。” 野天强说:“谁能和你们这两个变态相比……不过可以注意一下这家伙,当时可害苦我了。” 正说着话,太空舰拉响了鸣笛,起飞的时刻终于到了,裴山俊向枫林秀雪招招手:“美女,最后说两句话,我们扯。” 枫林秀雪眼圈红红的说:“哥,有时间了带着妹妹常回家看看,爹妈都想着你们呢。” 枫林赐雪为枫林秀雪擦擦眼角的泪说:“走吧,到学校好好学习,不要虚度时光。” 枫林秀雪看了一眼漠然站立的野天强说:“一定好好学习,除了妹妹和哥哥你,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 枫林秀雪和裴山俊并肩踏上舷梯,进舱时,裴山俊挥手大喊:“野天强,枫林哥,再见了,到京都我请你们吃喝洗涮一条龙。” 枫林秀雪回身打了他一巴掌:“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男人的事,你知道什么?”裴山俊犹自不服气的顶嘴,抬头却迎上了枫林秀雪冰冷的目光,心肝一颤,跑进了舱里。 片刻后,舰体下方有飓风升腾,太空舰缓缓的升向了天空。 野天强和枫林赐雪并肩站在广阔的水泥升降坪上,直到巨大的舰体消失在大气层中。 “怎么样,去哪里转转?”野天强手心了转动着车钥匙,随口问道。 枫林赐雪极目远眺太空港周围的一些花花绿绿的建筑的确和师团驻扎地那些单调的黄色养眼得多,只是生长在首都星,什么没见过,转的兴致还真不大,不过也不愿意冷落了野天强的提议,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用思考那么多,和你这根木头在一起,我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野天强发动了机车说:“去喝点小酒吧,昨天晚上喝得太不痛快了。” 枫林赐雪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不要了,回到指挥部,一脸的酒气,影响不好。” 野天强说:“你就是顾虑太多,都十二级军体拳水平了,怎么一点儿也放不开呢。” 枫林赐雪苦笑着说:“人总会长大的,不是前几年从首都星跑到华帝星揍人的年代了。” 野天强想起华帝星竹堂那个凄惨的小混混,又想起了酷酷的帅帅的凤少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却是随口说道:“你真的很溺爱你妹妹。” 到华帝星打断小混混的两条腿,似乎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除了家里人知道一点原因,那就是自己妹妹枫林秀雪知道,所以枫林赐雪很意外的看了野天强一眼:“是秀雪告诉了你什么?” “不是,”野天强知道自己话里有了小小的漏洞,却也并不慌张,踩下加速踏板笑着说:“枫林秀雪在华帝上高中,你去揍人,肯定是为了给妹妹出气。” “哦,”枫林赐雪坐端正了,目视前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有一个妹妹,但是她却很少理我,我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是我觉得她很优秀,完全配的上你的。” 野天强有些吃惊,望望枫林赐雪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说笑,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这么担心妹妹嫁不出去?追求的人可不少,……但是事先声明,我没有这个意思,当然了,对你的两个妹妹我都没意思。” “不要忙着撇清……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我没有发现你忠君爱国的思想有多强烈,你远比我油滑,怎么可能舍生忘死去救这些学生?”枫林赐雪毫不客气的说:“你地思想境界没有那么高。” 野天强有些尴尬,脸色却丝毫未变:“我还去交换学生了……当时剩下的四个人中可没有你的妹妹。”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枫林赐雪皱起眉头:“你有保命的终极手段,而且和裴山俊早就熟悉,甚至你和枫林秀雪也熟悉,……她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野天强踩下了刹车,机车轮毂里响起刺耳的尖叫声,他举起双手道:“大哥,我服了你,枫林秀花的问题交给我了,你吩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你不要胡乱猜疑了。” 枫林赐雪狭长的眼睛透出一丝慑人的光,却马上隐而不见:“我猜测的有正确的成分吗?” 野天强摇摇头:“没有,我的确是很少见的正义感超强,热血止不住从胸腔洋溢出来的三好少年,你不应该以己度人,这样我很生气。” 枫林赐雪难得的笑起来,停了一会儿才说:“走吧,我跟你说说枫林秀花的事情,当然具体情形可能只有她清楚,可是仅我知道的大概情况,就已经很惨了。” 野天强重新发动了车辆,渐渐融入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流中,在这个只有军队的环境和气候超级恶劣的星球,压马路逛商场的人很少有黄绿军装的军人,神奇的出现了很多姑娘媳妇,大腹便便的商人,沿街叫卖的小贩,甚至还有一些衣着褴褛眼睛闪着青绿色光芒的乞丐。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可是野天强显然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因为旁边枫林赐雪再讲一个少女两次被海盗劫掠,亲眼目睹亲人死在眼前的悲惨故事,心里还在震惊的枫林赐雪的猜想。 如果单凭这一点资料就能隐隐猜到自己的过往,作为帝国的超级势力蓝家,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野天强相信蓝家对自己腰带卡扣上的稳定次空间和战天机甲有着强烈的企图心,蓝家可以毫无顾忌的灭掉华帝星上的刹族,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卒。 野天强毫无办法,只能静静等待蓝家下手了,这种没有办法反抗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 枫林赐雪最后拜托野天强想办法帮帮自己的妹妹,不求她能变得开朗,至少脸上能有一丝笑容。 野天强心不在焉的满口答应,过后才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心想枫林赐雪为什么不找个心理医生,自己这个刚才战场上下来的粗鲁大兵哪里能适应这样精细的工作? 但是已然答应下来,总不能马上反悔,正好蓝家的事情也想明白了,不过是听天由命,所以野天强才渐渐的把心思放宽,认真的观察前进星最繁华的总指挥部街道了。 无数个高大壮阔的建筑环绕着极水星团指挥部排列着,和一般城市没有什么两样,大卖场,超市,游乐园,酒吧,妓院应有尽有,更为离谱且引人注目的是竟然还有一家大型游泳馆。 在一般星球上的小县城上,也许这样规模的游泳馆有两三个,可是这是哪里啊,这是一片荒漠的前进星,水比晶石贵,维修基地里,大厨们做饭用水都精打细算,一般列兵平常连澡都不能洗。 竟然真的会出现这样神奇的事件。 野天强和枫林赐雪感慨了一番,同时也记下了路线,连带着记下了一些卖场和超市地点,总是有用处的。 枯燥的转了一圈,野天强买了些刀剑一类的装饰品,而枫林赐雪则买了一套化妆品,两人就开车回指挥部了。 回到指挥部,正看到陈明真等人在院子里被一群人围着拍照,有记者把话筒伸到林大山嘴下,问了个什么问题,林大山开始兴奋比划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这个时候显然是不合适的,野天强靠在车体上无聊的看着天空,然后看到了一根烟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上。 长这么大,真没有抽过几支烟,野天强顺手接过来,对枫林赐雪说:“你怎么不去拍几张?” 枫林赐雪低下头说:“没意思。” …… 在总指挥部折腾了两天,除了野天强之外,其他六个人反反复复都拍了不下百张照片,记录的音像也超过了十个小时,然后,水千淼的副官极蓝皇帝开恩般的宣布:“放假两个月,先回各自所属旅团,然后可以告假探亲去。” 回家探亲? 一行人高呼起来,在这鸟不拉屎的星球上真的待腻了,能回家比什么奖励和表彰都令人高兴。 法尔星域 第六十三章 龙珠一号机甲 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水千淼的办公室里,林乾威很享受的坐在沙发上,极蓝小心的端来一杯滚烫的咖啡放在茶几上,静静的退后站在门口。 嗅着从联邦走私来的极品咖啡浓郁的散不开的香味,林乾威稍稍振作起了精神,因为水千淼的一个设想,召集亲信研讨了整整一个晚上,实在是有些困了。 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营救活动,却意外的得到了一台机甲。虽然十几年来,基本上没有缴获过联邦的机甲,可是一台机甲而已,包括林乾威在内的所有高层指挥官也没有什么想法。 更让人意外的这台机甲竟然是联邦最新型的机甲:龙珠一号。 如果是昨夜以前,林乾威会把装备部的负责人唤来,直接给蓝家就完了。 但是就在昨夜,水千淼提出了一个很令他震惊的建议,就在军营里由极水星团召集学者专家进行研究,得出详细参数,形成制作标准,甚至把模型也再造出来之后,再交付蓝家进行生产。 林乾威一听,觉得思路马上打开了,昨夜的讨论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目前蓝家在军队和政府里的势力如此之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拥有整个帝国的军械制造资格,是军队的武器唯一供应商,如果能独辟蹊径,自己组织一家机甲生产厂家,虽然不一定能马上打破蓝家的垄断,但是总可以让父皇看清楚有竞争的好处,或许就能准许其他的势力生产武器,这样对帝国对军队都有莫大的好处。 当然关键是对蓝家没有好处。 目前的局势下,即使有其他的势力觊觎武器供应这块大市场,却没有人敢挑战蓝家的权威,那么就让我们极水军团做首个吃螃蟹的人吧。 草草休息了一会儿,林乾威就来到水千淼办公室想继续把设想变成行动方案,但是却发现水千淼比他更着急,已经前往仓库里实验这台机甲的性能了。 林乾威不懂机甲驾驶,更不懂机械方面的知识,也就没有兴趣去看,只是有一口无一口的喝着咖啡,等着水老爷子回来。 其实对于夺嫡这件事,林乾威一直不急,虽然年龄已经三十五岁,父皇也将近六十,可目前的情况是自己独自率领着一支大军镇守前线,兄弟还不到二十岁,刚刚完成学业,还没有具体的职位,不是太子实质上也是太子,所以那些名义上的东西也不慌着要。 但是水千淼等一系军官很着急,陛下一天没有立太子,这太子之位就有一天的意外。况且二皇子林乾曦越来越大,皇帝越来越老,林乾威再不做些努力,乾坤倒转,大位别传也有可能, 可是军事上太难取得胜利,军队的作风越来越坏,让大皇子做出一番成绩来,谈何容易。 所以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击蓝家了。 这台机甲来的恰到好处,犹如神助。 正在走思,门被推开了,水千淼一脸喜气的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在上,高兴的说:“太棒了,这台机甲太棒了。” 林乾威精神振奋起来:“说一说试驾情况。” 水千淼右手颤抖着:“太棒了,这台机甲的各项性能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第四代机甲,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估计比现在蓝家的实验机甲性能也要好许多。” “真的吗?” “自身携带的粒子炮达到了二十五万级,是我们目前战舰上粒子炮的标配,但是更为小巧,耗能更低,散射粒子率不到百分之零点零一,更为精巧的是腹部还有隐藏的激光炮,当然如果远距离射击,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如果近战中突然发射,没有机甲能逃得过抵挡得住。“ “近战武器是一把激光剑,非常轻盈便于携带,也应该是联邦的独创,比合金死光剑的威力更大。只是我估计,即使把所有的零件全部拆卸下来,也难以复制,因为光的凝固理论问题我们都没有解决。” “装甲性能简直太出色了,二十五级的粒子炮基本上对其没有任何损伤,当然不是因为装甲的金属性能好,那样我们照样仿制不来,而是因为联邦工程师竟然找到了把战舰防护罩微型化的办法,我觉得我们的工程师应该能弄懂原理,毕竟战舰防护罩技术我们也很成熟了。” 林乾威虽然点着头,但是眉宇间还是有一丝愁容:“希望吧,防护罩需要很强悍的束缚晶电子流的能量场,而机甲这么小,做到让能量场不会危害驾驶员,估计也得突破很多技术难关。而且这么大量的能量应用,需要强悍的引擎,你拆开过引擎吗?” 水千淼笑着说:“我也不懂,那里敢拆开看,只是觉得这台机甲动力非常强大,引擎应该非常好吧。” 林乾威叹一口气说:“是啊,希望不要有特别稀有的金属。” 水千淼接着又介绍了机甲的操作舒适性和灵活的机动性:“速度最快可以达到20舒马赫,我18级的军体拳水平都不能承受那种压迫力,估计超出了普通机甲印象捕捉系统的极限,近战中突然来一下子,我们的四代机甲不可能抵挡得住的。” 林乾威突然沮丧了起来,沉默的喝了一口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小声的问道:“水叔,难道联邦的科技实力真的这么强大吗?” 水千淼一怔,回答:“大皇子不用担心,虽然联邦的军队装备的确优于我军,可是既然是打仗,胜负的因素主要决定于人,比如指挥官的聪明,士兵的勇敢和后勤的供给,所以我们要是和联邦干上了,不一定会失败。” 林乾威深深的低下头去:“难道水叔认为我们军队在这些方面做得足够好吗?” 水千淼肯定的说:“我们做得不好,但是联邦做得更糟,咱们虽然不能盲目尊大,却也不用妄自菲薄,因为在二十年前的交手中,我们还是胜利了。” “可是,我知道,实际上是我们失败了。”林乾威懊丧的说:“刹族不是已经举族逃走了吗?” 水千淼拍一拍大皇子的肩膀:“那是蓝族做的孽,所以士兵们并没有尽全力……你要相信我们,况且战斗又不会马上打起来?” 林乾威忍住对帝国越来越深重的失望,开始探讨怎么开始对这台机甲进行研究,以及怎么样才能在朝堂上说服大臣和皇帝,同意不把机甲移交给蓝家。 低头商量了半天,水千淼叹口气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完全剥夺蓝家参与的资格。” “是的,蓝家肯定是会派人来共同研究,而且我们没有好的借口进行阻止。” 水千淼狠狠的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说:“要不,来一次事故?” 林乾威思考了半晌说:“不行,动作太大容易露出破绽,目前我们占着上风,不必要做的太过分,况且蓝家会派蓝魅儿过来的。“ 水千淼点点头认可了林乾威的说法,开始草拟了一份报告,大意无非是这台机甲十分先进,但是损坏严重,不便搬动,需要专家过来研究。 大皇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那我们还得需要拆卸机甲,起码表面上不是完整的东西吧。” 水千淼说:“这个没有关系,我们的维修师就能做到,对了,那个野天强可以调过来,建议是这个小伙子提的,看得出来完全不考虑蓝家,可以信任。” 林乾威点头同意,即使提拔成校官,对于他来说,依然是小的不值得看得官员。 高高兴兴回到基地的野天强完全不知道水千淼已经剥夺了他回家探亲的假期,虽然离开流光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可是沙小玉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颦每每浮现在眼前,仿佛有一根线牵扯着心尖,向流光星方向拉拽着。 况且,野天强心里还挂念着封头303那口矿井,不知道开挖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有高能变异能量矿,挖到最底下,是不是出现了六棱晶石? 对于野天强来说,在军队上的职务升迁是最重要的,可是目前这段时间属于功成名就的等待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等到九月份十月份的时候,新的任命下来了,那就需要花点心思做出一些成绩,为再次升职积累功勋。 毕竟不是黄家和蓝家的人,每走一步都需要艰辛的付出。 但是,如果六棱晶石真的出现了,野天强完全接管了战天机甲,即使这台机甲依然需要隐藏在黑暗中,可是一定能从它的资料库里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世,起码奋斗的方向就明确了。 因为蓝家庞大的阴影,野天强从来不敢放松自己,不过他也曾经想过,如果父母真的没有仇人,那么也可以从军队了逃离,选择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宇宙这么大,蓝家总有找不到的地方。 比如带着沙小玉逃避到刹族的神圣星系就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想法。 只是,野天强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想,既然蓝族曾经迫害过刹族,而父母则丢掉了刹族最强大的机甲不知所踪,和蓝家的仇怨肯定是有的,说不定非常深,所以,只能和蓝家继续对抗下去,或者在实力弱小的时候被杀掉,或者等到实力强大时候,重创或灭掉蓝家。 当然,拥有六棱晶石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野天强很是期待完全觉醒的战天机甲将拥有什么样的雄姿,能战胜什么级别的敌人。 法尔星域 第六十四章 准备干什么 乘坐着积水军团总指挥部的特派机车,野天强,陈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到达了103团营地,林浩带领着全团官兵举行了欢迎仪式。只是野天强根本不想再露面,也很有自知之明,直接让机车送自己去维修基地。古板的游惊龙,又高又壮的乔维,红脸的杜雷以及漂亮的冰雪美人都是野天强特别想看见的。 至于蓝海林,虽然是蓝家人,除了缺乏勇气之外,没有直接感觉到他的危险。 因为没有接到迎接的通知,基地大门洞开,却静悄悄的,因为不是维修旺季,连守门的士兵都懒懒的,看到一辆军车拐进大门,有气无力的抬枪拦住要检查证件。 野天强对司机说:“也不要送进去了,我也没有多少行李,还是自己回去吧。” 司机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倒车鸣笛扬长而去了。 野天强提着一个小包,翻出自己的维修工证件,递给门卫,但是门卫却激动起来:“你就是救援12名学生的英雄之一,野天强?” 野天强摇摇头:“我是野天强,但不是救援12名学生的英雄。” “少扯了,a区的维修师趾高气扬了好几天,蓝站长也表扬了好几回,你怎么不是英雄了?” 野天强默然,还是那句话,有时候不想出名实在太困难了。 返回自己的二号宿舍,洗漱了一番,提上小包裹下楼向a区走去,路上突然发现很多人在跟自己打招呼,越来越多,几乎满院子都是人,野天强笑得脸都酸了,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可是面对这样盛大的热情总不能绷着脸吧。 到达了a区门口,赫然发现大家都在院子里,游惊龙,乔维,杜雷还有冰冷的枫林秀花在门口迎接。 游惊龙满面笑容,拍拍手喊道:“欢迎我们的英雄回来。” 乔维和杜雷一个怪叫,扑到了野天强的身上揉捏着:“让哥哥们看看,少肉了没有,受伤了没有,零件该在的都在吧?” 野天强被挠的浑身痒痒,哈哈大笑:“没有,没有,该在的都在,尺寸还有所增大呢。” 乔维说:“我捏捏,它怎么可能增大。” 杜雷笑着说:“有可能,太空里压力下,所以膨胀的厉害啊。” 野天强推开两个占便宜的咸猪手,说:“又他妈的不是美女,都滚一边去,再乱摸,告你们非礼啊。”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真是流氓……”转身回楼上了。 围观的工人都笑起来,连游惊龙也笑着拍打了他们几下:“走吧,到办公室细谈吧。” 回到办公室,总算摆脱了众人热情洋溢的恭维和笑容,从海盗舰艇上回来,连续三次迎接仪式,虽然感觉不错,不过也真的怕了。 坐在久违的桌椅上,野天强把在指挥部旁边的集市上饰品刀剑分发给众人:“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乔维拿着的是一把剑,一米多长,抽出来,刀锋阴森,名义上是饰品,砍肉也锋利的很:“不错不错,从海盗哪里缴获的?” 野天强点点头:“当然了,要不我怎么要意思送人呢。” 杜维把给自己的匕首拿出来,碧绿的刀鞘看起来很华丽,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合成宝石,失望的说:“果然穷的很,这样的海盗你们要打不赢,可真是丢人了。” 游惊龙抚摸着手里的刀,奇怪的说:“这些刀剑一定是海盗从我们帝国掠夺的,你看这些文字,哦,帝国制造?” 枫林秀花冰冷冷的说:“本来就是刚买的,你们没有看到,刀鞘里防止磨损的泡沫塑料还在呢。” 野天强尴尬的笑着说:“枫林小姐慧眼独具,所以不敢拿这些东西糊弄你,明天我有惊喜送给你。” 三名男士都恼怒了:“海盗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让你满嘴胡话的家伙成了英雄?” …… 等到迎接的热情过去了,三个白欢喜一场的男士离开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野天强窜到了枫林秀花的办公室,却从包里掏出来一套化妆品:“你看,联邦进口的蓝雅诗,我花了大价钱呢?” 枫林秀花坐在椅子后,冰冷冷的接过来:“谢了,我不用这些东西,明天送给小薇他们。” “小薇?” “就是给你要羊肉串的那个胖女孩。” 胖女孩?野天强哪里还有印象,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番,实际上斜着眼睛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女孩,总觉得她改变了许多。 从外表看去,青春气息依然浓郁,绿色长裙,白色上衣,腰肢纤细,肌肤白腻,只是一股阴郁之气隐隐的从眼神里泛出来,比以往更甚了。 在两个月前,虽然那段时间也是很忧郁,但是野天强知道那是因为林浩事件的影响,起码当时对自己还算是比较关心,就连防身的水滴都送给了自己。 今天从迎接仪式上就看出她的心情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死气沉沉。 只是因为性格素来冰冷,所以没有人能察觉到她的变化,没有察觉大她的心绪是如此的恶劣,恶劣到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野天强把化妆品再次递到她的手上说:“实际上是你哥哥枫林赐雪送给你的,他非常关心你。” 枫林秀花好看的眉角抬了抬:“我和他没有关系,你把这些送给他吧。” “为什么呢?”野天强奇怪的说:“他人很好啊,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我和整个枫林家族都没有关系,我曾经想在报纸上宣布和枫林家脱离关系,但是枫林家卑鄙的把这条消息抹去了。” 野天强暗暗叹了口气,莫名的又想到在医院的那一夜,当时还以为和枫林秀花的关系有突破性进展了呢,没有想到现在听她语气,似乎是完全忘记了。 从口袋里掏出幽兰的小手枪说:“这把枪还给你?” 虽然这把枪没有用一次,可是在和暴涛的斗争中,和刹明旭交谈时,都曾经是隐藏的大杀手,给自己壮了不少胆色,此时还给枫林秀花,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没有想到枫林秀花看了看,说:“不用了,我也不需要。 野天强毫不客气的再次放到口袋里:“那太谢谢你了,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明天带你出去游玩。” “不行,没有时间。”枫林秀花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技术手册看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怎么了?野天强摸了摸自己的脸,两个月没有照镜子,难道变难看了。 “我去跟蓝站长请假。” “我不去,你别烦了,我要工作。” 野天强火了,从她手里夺过书本:“什么破手册,你都倒背如流了,还看它干什么?” 枫林秀花冷冷的看着他。 野天强愤愤的说:“在运输舰里,我时刻担心被暴涛他们杀了我,在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上,暴涛以十二级军体拳的水平跟我打了一架,然后,我不得不离开大部队单独行动,期间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差点丢掉性命,这些你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我为人不够圆滑,嘴巴不会说话?都不是,还不是因为林浩欺负你,我曾今打抱不平,他们报复我……” “当遇到海盗舰队掳走了你的姐姐枫林秀雪时,当时运输舰上一千多士兵,都是参加了几次掠杀活动的老兵,可是他们借口体力不济没有人愿意驾驶小小的登陆舰去跟海盗战斗,只有我和你哥哥站了出来,我们追击海盗半个月,冒着密布的蓝色射线冲到海盗舰体上,为此两个队友把生命丢在了茫茫宇宙中……而我曾被海盗俘虏,差点永远的回不来……那种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战斗,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不惊惧四处无依的天空,难道我不害怕凶恶的敌人,难道我愿意随时丢弃自己的性命?起始原因难道不是为了你的姐姐?” 有真有假的的一番话,终于让枫林秀花的眼里添了些活气,她抬起头说:“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到底准备干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很明显的答案是带她去游玩,可是游玩之后呢,两人之间的关系向什么方向发展?或者说一切活动都是表象,实质是准备好发展更深层次的感情了吗? 军部医院那一夜,野天强曾经认为自己看清了这个女孩,认为她是典型的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可是随后发现完全不是这回事? 枫林秀花的确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所以应该仅仅是那一晚上不正常。 正如枫林赐雪担忧的一样,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对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对任何人都冷淡处之,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排斥世界的,必将被世界所排斥,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枫林秀花就会走向自我毁灭的极端。 所以,枫林赐雪才如此急切的希望野天强追求自己的妹妹,有了男朋友,也许想法会有一些改变,既然能接纳一个人,那么十个人也会慢慢接纳。 可是,野天强不会这么想,开个玩笑可以,玩玩暧昧也行,就是肉体出轨也能接受,却不能真正做男女朋友,因为沙小玉还在流光星等待着自己的归来,离别时那句永不相符的誓言不是谎话,不会改变。 枫林秀花这样的问题很见本质,既然不能把她当女朋友,那要干什么? 法尔星域 第六十五章 你的世界观有问题 野天强惯于欺骗,谎话张嘴就来,可是看着面前枫林秀花重新明亮的眼睛,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枫林秀花又问了一次。 野天强张张嘴,猛然间福至心灵,终于说出了一个好的理由:“你的世界观有问题,作为你的同事,我带你出去,看看正常人的生活。” 枫林秀花嘴角翘起来,难得的笑了笑,尽管带着轻蔑:“谁的世界观没问题?你的世界观没问题吗?行尖嘴滑,贪恋美色,追求权力,你问过自己这一辈子要的是什么了吗?” 跟我讲哲学?那是哥们的长项,野天强不忿的反驳说:“我哪里贪恋美色了?我哪里追求权力了?我本着一颗赤诚的心,全部都是为了帝国……现在吗,自然是为了你,让你高兴些,快乐些,不要老是带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来上班,对同事来说,这是很恐怖的。” 枫林秀花哼了一声,却转了话题:“明天去哪里?” 野天强高兴起来:“哪里繁华咱们去哪里,另外,用不用叫上你哥?” “他要是去,我就不去。” “好嘞,一切以美女的需要为行动的指针,咱们踏踏实实玩一天,但是,”野天强严肃起来:“晚上必须有一篇汇报文章给我看。” 枫林秀花终于又笑了:“想要剖析我的心理?你对人的研究有这样的深度吗?” 野天强想起了和沙小玉呆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很肯定的说:“反正是挺深的。” 枫林秀花点点头说:“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我可以替你花,只要你乐意。” 野天强豪气干云:“当然乐意,我作为男人,自然是全包了。” …… 但是从枫林秀花的办公室里出来,野天强阴险的打通了枫林赐雪的电话:“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的迈出了泡你妹妹的第一步,咱们事先得说明,妞我负责泡,由此产生的费用你得负责。” 枫林赐雪极为不适应野天强讲话的轻薄,强忍着没有挂断电话:“你准备去做些什么?需要多少钱?” 野天强想了想:“一万晶币估计就差不多了,但是也说不准,多了再说吧。” 虽然枫林赐雪并不在乎钱,可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你准备做什么?难道要买机甲吗?” 野天强无比骄傲的笑着说:“首先呢,通过花钱买东西,让她对这个世界拥有最真实的触感,有句名言说的好,男人最帅的样子在付账的时候,所以进商场可以让你妹妹对我好感倍增。其次通过刺激危险的活动,让她的心跳和身边的人同步,获得感情上的认同,最后通过美食,让她认识到生活的品质来源自己的主动选择,跟着我才能吃香的喝辣的,从而真正的把她从自我封闭的世界里拉出来。所以,需要的钱多了些……” 枫林赐雪拿出口袋里的晶卡看了看,最后说:“我的零花钱只有2000晶币,都给你吧,剩下的没有办法了。” 野天强打个响指,却又好像勉为其难的说:“先看看吧,不够了,是你欠我的。” 枫林赐雪无奈的说:“我给你送过去吧,你在基地等着我。” “我去拿!”野天强溜出办公楼,心想,目前枫林赐雪可不要出现,否则以枫林秀花的智商,肯定能猜出点什么。 …… 整整一天,野天强没有等到蓝海林的召唤,也乐得轻松,惬意的休息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还没亮,野天强从游惊龙哪里就开出来一辆蓝色的跑车,虽然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但是样子还不错,比粗笨的军用车辆显得个性多了。 枫林秀花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问道:“去哪里?” 野天强说:“把你的耳机拽了。” “为什么?” 野天强深情的说:“既然是纯粹的玩,就要放开自己的胸怀拥抱整个世界,要仔细聆听机车引擎的轰鸣,呼吸扑面而来的清风,观望天上的白云和远处的黄沙,世间万物,一草一木无不蕴含的美得真谛,你要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枫林秀花把手机上的音乐关了,难得俏皮的说了一句话:“好吧,我被你的厚脸皮打败了,咱们走吧。” “行程是这样安排的,首先,咱们去大卖场购买时装,接着去游乐园坐坐过山车和摩天轮,中午找一家餐厅吃饭,下午自由活动,就是我想起了什么就做什么。”野天强扳着手指头计算,心里却想到了那家非常显眼的游泳馆,只是不知道枫林秀花小姐会不会答应,还是来个突然袭击比较好。 这些场所当然还得驱车到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附近的街市去寻找,不过因为曾今勘测过路线,倒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一家名为冲击波的商城,总共三层,第一层是日用品,第二层是服装,第三层是电子游戏室。 野天强把车停在了外面的广场上,然后下车,非常绅士的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伸出右手请枫林秀花下来。 枫林秀花今天身穿一身白色长裙,显得洁净而典雅,临下车时又戴上了墨镜,一股冷峭的味道便散发出来,整个人的气质就偏向了冷色调。 野天强皱皱眉头说:“还是把墨镜摘掉吧,看世界吗,就看得清清楚楚。” 枫林秀花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把眼镜放到了手提包里,说:“走吧,看你需要什么?” “主要是看你有什么需要。”野天强笑笑说:“我一个大男人,军装完全就够穿了。” 枫林秀花莞尔一笑:“那好,我挑两件衣服和一件首饰,你付钱吗?” 野天强使劲点头,心想,反正是你老哥的钱,花多少我也不心疼。 走进店铺里,枫林秀花首先停步在一家宝石店前,著名品牌兰福祥的专卖店。 服务员带着非常甜美的笑容迎出来:“欢迎两位光临,需要耳坠,手镯还是项链?” 枫林秀花挑帘进去,隔着玻璃柜台上细细观察那些发散着各色毫光的首饰,指着一副项链说:“这条吧,多少钱?” 野天强低头细看,是一条蓝宝石的白金钻链,链坠雕刻成两片淡雅的叶子互相环抱,链子白金纯净钻石闪烁,熠熠生辉。 服务员高兴的说:“小姐好眼光啊,这条链子和你的服饰简直太配了,如果戴一副墨镜的话,就更完美了。” 枫林秀花得意的看了一眼野天强,从包里拿出眼镜,撩了下头发戴上了:“野天强,把链子也给我戴上吧。” 野天强郁闷的看着虽然脸色依然微微冰冷,可是明显活泼了许多的枫林秀花,默默的接过来项链,小心放在枫林秀花的脖子上。 果然,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衣服项链和眼镜层次非常和谐。 “多少钱?”野天强问道。 服务员抱出计算器说:“最近搞活动,打七折,哦,600晶币吧。” 野天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件小东西:“怎么这么贵?” “大师亲手雕刻的,已经是最低价了,”服务小姐言语冷了许多:“兰福祥当然值这个价。” 枫林秀花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野天强,给我摘下来吧,太贵了。” 第一环节的活动目的就是要花钱,让枫林秀花领略男人付账时的英姿,再说野天强只是震惊价格,自然没有注意枫林秀花眼里那抹一闪即逝的光芒,因而非常大方的从口袋里掏出晶卡:“麻烦你去帮忙划一下。” 服务员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好的,两位看看还需要什么?” 野天强问:“你还要什么?” 枫林秀花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野天强:“首饰不要了,去买两件衣服。” 上了二楼,枫林秀花径直走向最著名的品牌专卖,买了一件深红色的披风和一整套秋装,又花去了500个晶币。 虽然比起珠宝来,这个价格低廉了许多,可是野天强买衣服从来都是一两个晶币,即使在流光星,沙小玉给他购置的最贵一套西装不过才100个晶币,当时已经觉得是天价了。 野天强隐隐有些后悔,从枫林赐雪那里拿来的2000晶币,竟然花去了1100个,就算不是自己的钱,也是很肉疼啊。 看来枫林秀花虽然和枫林家族不对付,却也是自幼生长在富贵家的大小姐,花钱这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竟然是非常精通的,已经成为本能之一,没有任何新鲜感,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灵震撼。 所以枫林秀花神色很平静,并没有因为野天强花钱而对他稍微温柔一些。 野天强跟在枫林秀花的身后,垂头丧气的想:通过这样的白痴活动,让枫林秀花触摸整个世界,是有点扯了。 但愿下一个活动的效果稍微好一些。 …… 大富翁游乐园的门口,迎宾的小丑跳着滑稽的舞蹈,门外熙熙攘攘的一半都是小孩子,举着棒棒糖,糖葫芦,要不就挥舞着闪着红灯的塑料武器,叫喊声,打闹声,异常的热闹。 枫林秀花皱着眉头看看车窗外,问道:“你确定要来这里?” 法尔星域 第六十六章 游玩请客 野天强奇怪的说:“这是军事星啊,哪里的小孩子?” 枫林秀花不屑的回答:“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颗星球上驻扎着百万有丰厚薪水的军人,而且军队对外的掠杀活动从来没有停止过,形成了相当庞大的一个消费市场和物资交流市场,那些商人长期久居在此,并且娶妻成家,当然会有孩子了。” 野天强想一想,微笑起来:“走,孩子是世界的希望,同这些活泼可爱的希望待在一起,你也会变得心情开朗的。” 枫林秀花无所谓的说:“你安排吧,不过有教养的孩子固然可爱,可恶的孩子也不少。” “孩子比大人要纯洁的多……”野天强说:“走吧,不要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 巨大的钢铁轨道前,疯狂过山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既恐惧又兴奋掀开了保护臂,腿脚发软的走向站台,有些人刚以踏上坚实的地面,却又翻江倒海的蹲到一边吐去了。 野天强躲开了四溅的呕吐物,说道:“这么安全的活动,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枫林秀花面无表情的解释说:“这是神经反应,当事人要是能控制了自己的胃部平滑肌,谁都不愿意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 野天强不放心的问:“你能确定自己可以?这身如此洁白的衣服,脏了可不好看了。” 只是让枫林秀花体验心跳的感觉,要是心跳得把食物都吐出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枫林秀花很肯定的说:“我可以确定没有问题,你没事就好。” “我?”野天强挑衅的看着枫林秀花:“在太空中战胜了穷凶极恶的海盗,这样的刺激程度我要是承受不了,我切腹自尽去。” 枫林秀花一挥手:“那好,走。” …… 电铃响了之后,机车缓缓开动,野天强抚摸着胸前结实的保护臂,自豪的想:“作为一个宇宙战士,要是去掉这东西,可能还会恐怖些……现在吗,太小儿科了。” 过山车渐渐加速,一直向上行驶,仿佛要脱离轨道,冲向昏暗的天空。 野天强偷眼看看旁边的枫林秀花,她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没有感觉的样子。 这是刚刚起步,有这样的表现很正常,野天强安慰着自己。 但是随即过山车开始俯冲,眼前的地面越来越近,一股疯狂的压迫力直冲向额头,不少人开始尖声惊叫起来。 野天强骄傲的想,这算什么,哥们玩赛车的时候,转弯都不减速的。斜眼看看枫林秀花,表情依然平静如无风湖面。 野天强安慰自己,这才开始,没有感觉很正常。 机车在冲到最低点的时候,又突然仰头上冲,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突然的加重扯得痛了一些,野天强当时忍不住张口吸了一口气,觉得胸闷了一下,立刻用右手揉揉自己的胃。 再次偷看枫林秀花,依然很平静。 听着耳旁大人孩子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野天强突然有点荒谬感觉,难道这个女孩的心果真是石头做的,真的没有感觉? 过山车真的疯狂了,陡然转动了180度,头昏眼花时,强大的下坠力作用在身体上,仿佛忍不住就要跌落下去,这个时候,野天强终于屏不住呼吸,尖叫了一声。 但是,通过眼睛的余光,枫林秀花嘴角闪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极大的刺激了野天强,他开始屏住了呼吸,用神念控制了自己喉部肌肉:既然神经控制不住肌肉的颤动,老子还有更高级的控制方式呢。 可是,这才是开始,紧接着俯冲,上升,720度旋转后接180度旋转,急速转变的运动方向,极大的考验着每一个人的意志还有耳蜗处的平衡器官。 野天强终于忍住了头部的眩晕和胸部阵阵的恶心,却也不敢再次睁开眼睛,当然也顾不上看枫林秀花一眼了。 车,终于停了。 曾经驾驶机甲所向披靡,赛车活动鲜有败绩,可是这台过山车太刺激了。 这不仅考虑的是胆量,也考验着野天强过分敏感的平衡神经。 所以野天强还是没有控制住,他推开保护臂,跌跌撞撞的跑向站台,在垃圾筒前,吐了。 枫林秀花在他身后平静的下来,看到野天强那副丑样子,终于笑了。 …… 呕吐中的野天强能感受到四周经过的游人投来的鄙视目光,也敏锐的听到了枫林秀花轻微的笑声,即使脸皮再厚点,羞愧交加之下也从内到外全部通红了。 接过枫林秀花买了的一瓶纯净水,野天强坐在游乐场一处栅栏上,不服气的说:“最近身体疲累,没有休息好,等我调养调养身体,咱们再比过。” 枫林秀花眉梢挂着喜色,说:“随你,但是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野天强抚摸一下还在闹情绪的胃部,点点头说:“好吧,咱们吃点清淡的……不,我是陪你的,你想吃什么酒吃什么。” 不知道那个白痴专家曾经说过,男女共同经历过一件危险事情之后,彼此的好感度会上升,因为女人会把因为危险而加速的心跳误认为是男人魅力的吸引。 只是,经过危险后,即使女人心跳达到180也不会认为一个呕吐出隔夜食物的男人多有魅力啊。 野天强苍白着脸上了自己的车,无比失败的想,当时追求沙小玉的时候,觉得挺容易的啊,哪里需要花这么多的钱? 可是仔细一想,原来当时不是自己追求沙小玉,是沙小玉先看上了自己,本来就没有难度。 看看晶卡上的数字,野天强颓丧的想,也别进行午餐后活动了,随便吃点东西就会基地吧,还没有看到站长蓝海林,也许这家伙正在骂人呢。 开车拐入一条大路,两边尽是大大小小的餐厅酒店,小胡同里还有一些零食摊子,到处是炭火的烟和水蒸气,空气里香甜酸辣五味俱全。 “看吧,想吃些什么?”野天强问依然一脸平静的枫林秀花。 前进星一片荒漠,几乎没有任何植物生长,当然除了人也没有任何动物,所以新鲜的食物是相当的贵, 在维修基地,野天强第一次请客吃饭,不算请那些小姑娘的钱,仅仅是一桌普通酒席,就花了50个晶币。在这条街道上,随便坐在一个小摊位上,估计都不止这个钱。 因为看起来那些蔬菜,都绿油油的格外鲜嫩。 但是枫林秀花并没有选中那一家餐厅,只是抬抬头:“往前再走走。” 野天强看看前面,餐厅的装修越来越豪华,摸摸口袋中枫林赐雪的晶卡,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前行。 “就这家了。”枫林秀花指着旁边一幢大楼说道。 这家看起来规模无比宏大的餐厅名字为1618,全部为黑色大理石建成,巨大的落地窗户里透出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 野天强的心跳频率抑制不住的升高了,下意识的再次摸了摸晶卡,不知道里面仅剩的不到900晶币够用不够用。但是目前的形势是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了,找了门前一个空地,缓缓的把车停下了。 枫林秀花一身布料并不太出色的白裙,可是因为脖子上一条蓝宝石钻链把衣服的档次提高了很多,她款步走上台阶,从容的推门进去了。 野天强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服务员把车开进了车库,然后才跟着枫林秀花走进餐厅里。此时他一身军装,简直如同以为高贵小姐的保镖。 从电梯里上到二楼,枫林秀花走到临近窗子的一个座位前,对躬身等待吩咐的侍者说:“就这儿了,拿菜谱过来吧。” 野天强在流光星里,好歹已经算是一个帮派的头头,装饰如此豪华的酒店也不是没有出入过,只是那是在流光星,100晶币的一席饭菜都是顶尖厨师用顶尖好食材做成的。 不过,且看看价格吧。 侍者拿来一本印刷非常漂亮的食谱放在桌子上,继续躬身听从吩咐。 野天强偷眼一瞄,封皮上四个鎏金大字:法系菜谱。 没有听所过这种菜系,难道,难道又是联邦的进口来的。 为了证实野天强的猜想,枫林秀花把菜谱推给野天强说:“这是联邦非常有名的菜系之一,用材考究,制作精良,用餐礼仪非常优雅,你这么有钱,一定对此非常熟悉,你看看点些什么菜?” 野天强心里哆嗦着,翻开扉页,第一个菜是炖小牛肉,标价100晶币。这个,一道菜顶一席菜啊,可是下面的越来越贵,第十八个菜是龙虾,标价1000个晶币。 野天强极怒之下,就要把菜谱扔到那个一脸恭敬的侍者脸上,幸亏临时紧急控制住,不过菜谱已经到了侍者的脸前不到10厘米了。 侍者感觉到了风声,抬起头奇怪的问:“怎么了?” “哦,为什么价钱相差这么大?”野天强好容易调整好脸上的肌肉,装作平静的问道。 侍者微微一笑说:“是这样的啊,这个牛肉是从帝国进来的,而龙虾这么大个的,只能从联邦进口,所以价钱就相差大了。” 野天强想想从距离上百光年的联邦运来这些食材,而且保持新鲜,这个价钱也算合理了。 可是关键,爷吃不起啊。 此时枫林秀花莞尔一笑:“要是太贵的话,就算了,我们出去上地摊吃去。” 野天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个,来一份小牛肉吧,这龙虾张牙舞爪的,太凶恶,不要了。” 侍者歪着头问:“还要什么?” 野天强狠了狠心,问枫林秀花:“你点两个菜吧。” 枫林秀花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菜谱,说:“本来想点两份黑椒牛排的,你既然点了炖牛肉,那就来两份咸蛋挞,两份薄饼,一份鸡肉丸子,酒……来瓶拉菲吧。” 枫林秀花把菜谱还给侍者,说:“食材都是新鲜的,拉菲要真的,如果我吃出什么异样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侍者很是欣赏枫林秀的美丽和气质,却也同样注意到她眉宇间的一丝冰冷,连说不敢,恭敬的低头告辞。 野天强目瞪口呆,在这个环境里一坐,枫林秀花表情样子看起来完全正常,而自己松散的架势,多变的神情反而不正常了很多。 不过,野天强也没有心思装扮的坚强些了,他悄悄的探身过去问道:“多少钱啊?” 枫林秀花喝了一口白水,说:“多少钱?……你要是不舍得,我付账。” 法尔星域 第六十七章 钱不是问题 态度是问题 无比精致的瓷盘依次端上来,有侍者为两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之一的酒液,野天强低头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而枫林秀花右手则轻轻环着酒杯腰部,端在眼前摇晃着,查看酒汁的挂壁程度。 酒是正品。 菜看起来也不是凡品,色香味俱全,牛肉汤汁白浓,蛋挞小巧金黄,饼冒着丝丝热气,丸子劲爆耐嚼,枫林秀花谦让了一下,就用芊芊玉手执着汤勺,吃得津津有味。 记得在基地的食堂里吃饭,枫林秀花吃得饭菜也不过是些干菜之类的,听着歌曲,斜身坐着,用筷子夹着,完全和普通女孩一样,姿势虽然赏心悦目,也完全是因而女孩子自身的漂亮所致。 但是今天在这高档餐厅里,枫林赐雪的优雅和高贵完全体现了出来。 相比之下,虽然野天强也使用刀叉,红酒也喝得有滋有味,可是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土气。 所谓吃饭穿衣看家世,尽管枫林秀花很小的时候就被海盗贩卖到了联邦,12岁回到家族后很快进入了蓝家机甲特级理论班,和家中的长辈很少接触,可是大家族就是大家族,也许一些礼仪规范已经转变成基因因子流传跟后代了。 野天强突然有些自卑,看来也只有沙小玉和自己是般配的,这样的老婆即使娶到了,也难以养活啊。又想到昨天晚上信誓旦旦的对枫林赐雪说的那些话,野天强更加羞愧,脸又一次红了。 通过商场购物,游乐场的过山车和1618餐厅的午餐,可以看得出来,枫林秀花的心志是无比正常的,似乎又没有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野天强无比失望的想:也许枫林秀花拥有太过聪慧的一颗心,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光明和黑暗都看得通透,所以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苟言笑吧。 可是,太过聪慧本身就不正常,好不心疼的花别人的钱,坐在无比刺激的过山车上就像坐在自家的椅子上毫无感觉,吃饭时所有动作都合乎规范,丝毫不出错,这就不正常,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像是机器。 “为什么?”野天强问。 枫林秀花抬起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一夜后你在我面前还能和刚见面时一样?” “那一夜?” 野天强疑惑的看着枫林秀花无比明亮的眼睛,不知道她就是忘掉了,还是明知故问:“就是那天我躺在医院,你问了我很多问题,而且还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要我跟你做那种事……” 枫林秀花一直保持着冰冷的脸色终于羞红了:“你可真是流氓,周围有侍者有食客,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啊?”野天强更加奇怪了:“难道你可以做出来,我就不可以说出来?” 枫林秀花扔掉了手中的刀叉:“如果你还想,我可以给你。” 野天强望着突然间变得比以往更加冰冷的枫林秀花,也发现了她脖子上的隐隐青经,觉得她不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战士。 “好了……”野天强举手投降:“你不用这样,我当然不是想做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奇怪,和平常女人不一样。” “平常女人是怎么样的?” 野天强想了想,说:“一般女人吧,和男人相比,性格大多更为柔弱些,看起来很温柔:也更有依赖性,喜欢某个人,总是找他讨论些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而且女人性格中感性部分稍微占优,毕竟将来要养孩子……可是,从你身上我看不到女人的特征,当然了你外表长得很不像男人。” 枫林秀花沉默了一会儿,拾起面前的刀叉吃了一块牛肉,说:“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坐在我面前?” 要不是枫林赐雪要我泡你,我怎么会愚蠢的带你出来玩?野天强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因为这样的话不能说出口:“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同事间的喜欢。” 枫林秀花笑了笑:“同事间的喜欢?可为什么你比以前有教养了?” 野天强突然发现,这个问题不能再讨论下去了,想想从一开始见面的表现,到打败郭大建,到这次带她出来游玩,似乎自己一直在误导这个女孩。 她已经认为自己喜欢她了。 野天强最后再确认了一下:“那关于我,你是怎么想的?” 枫林秀花把餐巾从胸前拿下来随便擦了擦手扔在桌子上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你……那一夜,我一时糊涂,所以很后悔,然后我竟然选择性遗忘了,你知道,人的大脑是有这个功能的。” 野天强有些黯然,虽然从刚开始对枫林秀花就抱着一个调戏的态度,除了对她的肉体心动之外,对她的性情是怎么也看不上的,可是听她如此明确的说不喜欢自己,心里……还是很沮丧。 野天强气愤起来:“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这样花我的钱?” 枫林秀花冰冷的说道:“这是你追求我的代价,本来就是你愿意的,碍我什么事?……也就是说,你有权利追求我,我也接受你的追求,但是你不一定追求到我。” “那你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帮你寻找。”野天强还记着枫林赐雪的嘱咐,努力的想要多了解一下枫林秀花的内心。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这个不劳你操心。” 从华帝星到流光星又到前进星,野天强在学校社会军队里爬滚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可是这个极品女孩算是第一次遇到,简直不可理喻,毫不讲理。 幸亏是枫林赐雪的钱,要真的是用自己的钱请她买东西,吃饭,然后依然如此冰冷,被气死也有可能。 “那好吧!”野天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算账了啊。” 枫林秀花站起来:“行,我吃饱了。” 野天强招手让侍者过来,递过去两张晶卡:“先划这一张,不够了,划这一张。” 侍者躬身答道:“好的,请先生稍等。” 枫林秀花看还有一段时间,就说道:“我先出去了,你再等一等?” 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除了失败,还是失败,野天强毫无心绪的摆摆手:“行,你先下去。” 看着枫林秀花走进了电梯里,野天强抓过一只蛋挞塞在嘴里,端起桌子中间的牛肉汤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还有鸡蛋薄饼,虽然凉了些,也不讲究了,往嘴里塞了一大块。 还有他妈的红酒,不知道多少钱一瓶,不过绝对不便宜,也不能浪费了。 侍者端着两张卡从柜台处转身回来,看到野天强正疯狂的把桌子上杯盘里的食物酒瓶子里的红酒往嘴里倾倒,一时惊呆了,问道:“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我他妈的失恋了……”野天强咆哮道:“你没有看出来吗……多少钱?” 侍者依然恭敬的回答:“总共一千零八十个晶币,收了您一千个晶币。” …… 电梯里,枫林秀花呆呆的站立着,两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前两天飞燕再次通知她,要求她杀掉野天强。 因为和海盗的交战中,野天强得到了一台联邦最新型的机甲,要是帝过仿照这台机甲制造出第五代机甲,那么对于联邦的人民和军队都是一场灾难。 “百虫,你上次没有杀掉这个家伙,就是一个错误,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他。”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不是联邦的那些老爷们的错误吗?他们为什么把机甲丢掉?” “这不是你我考虑的问题,你接受不接受任务?……我告诉你,这次任务的级别很高,直接来自于联邦总部,对你的前途好处很大。” “我不接受任务,这个任务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 “好,既然这样,我们另选他人,你只要谨守组织保密原则就行了。” 变形通话器里,飞燕无比愤怒的话陡然停止了,他一定是摔掉了机器。 枫林秀花很不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毁掉这台机甲才是首要任务,为什么先要杀人?况且,和海盗的战斗也不是野天强一个人,为什么只杀掉他? 昨天,野天强要还给她枪,但是她不敢接过来,因为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向他扣动扳机。 从懂事起,这个庞大的组织就开始教育自己,帝国的一切都是污秽的,为帝国效劳的人都是坏蛋,自从加入到103维修基地以来,很多见闻都证实着组织的宣传。 唯有这个野天强,却似乎是个另类。 似乎争强好胜,能打败乔维,却没有欺辱他,面对12级的强敌,却又毫不畏惧,敢于冲上去,以致于深受重伤。 似乎贪恋女色,话里话外觊觎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可自己主动献身时,却又坚决拒绝。 有强烈的上进心,争取一切机会表现自己,可是和同事们关系又很好。 很在乎钱,为股份问题曾今和自己吵闹,可是今天花如此多的钱又毫不手软。 当然所有的理由似乎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只有一点,这个人就是我喜欢的,喜欢就是喜欢,有时候毫无理由。 那一晚上,枫林秀花不可能忘却,也是那一晚上,少女的心弦被拨动了,可是也正是那一晚上,她又亲自把懵懂的情思斩断了。 一个间谍,不能动感情。 一个联邦的间谍,怎么能对帝国军人动感情? 法尔星域 第六十八章 让你见识见识 法系食材的特色在于使用新鲜的季节性材料,加上厨师个人的独特的调理,完成独一无二的艺术佳肴极品,无论视觉上、嗅觉上、味觉上、触感、交感神经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境界。 法系餐厅注重氛围,墙壁装饰很艺术化,浆得雪白的台布,桌上摆着红色的蜡烛,台上有钢琴与现场演奏,侍者们都穿着燕尾服,完全是一派浪漫烛光晚餐的布景。 来法系餐厅就餐的非富即贵,并不是冲着那一份嘴里的甘甜香美,注重的是身份,存在感和价值感。 所以,野天强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格外刺眼。 1618餐厅第二层主要供应的是法系菜,服务生都是高鼻梁,深眼窝脸部轮廓层次极为鲜明的帅小伙,从帝国各个星球遴选出来后,又经过专门的培训,所以对野天强的饕餮形象还能忍受。 但是周边的食客们就不乐意了,花了大价钱,领着美女来到如此美好的环境筹划上床大业,乍一见军人进来就不自在了,又看到他竟然学着街头乞丐般吃饭,好的气氛就荡然无存了。 难道咱们的餐厅格调竟然降低到这种程度,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吗? 好歹大家都是文明人,见到不文明现象并不会暴起指责,但是不满还是能表达出来的。 在野天强醉醺醺的走进楼梯时,有食客已经在柜台处进行了抗议,你们餐厅再把社会上的低层人员放进来,那么就得包赔我们精神损失。 野天强懵然不知,摇晃着身子出了酒店门口,看到枫林秀花站在一旁,打着响指叫服务生把车开过来,这时候一位经理模样的人紧跟着出来,递给了枫林秀花一份说明书。 这位经理态度谦恭,但是用词却非常傲慢:“我是负责二层法系餐厅的经理,我姓盛……我们餐厅拒绝迎接士兵学生和其他的一切穷人,并且杜绝携带宠物。来我们餐厅就餐要遵守公共场所一般秩序,杜绝不文明行为……鉴于小姐携带保镖已经就餐完毕,我们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建议您以后再来时,请把保镖留在餐厅之外,或者您可以更换保镖。” 枫林秀花有些疑惑的接过那张印刷质量不错的宣传单,内容和这位经理说得倒是相差不大,可是保镖?难道说是野天强吗? 枫林秀花蹙起眉头,望向野天强,发现他眼睛发红,身上也有酒气传来,难道他竟然也哭过了? “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不高兴了?”枫林秀花问身前的经理。 盛经理的回答说:“您走之后,这位保镖像是在大排档一样,直接举着酒瓶喝酒,端着盘子吃菜,形象非常不好,有客人提出了抗议。您是位高贵的小姐,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野天强早就注意到了经理人,只是不清楚他出来做什么,等到机车开过来,结果侍童的钥匙就要上车,猛然间顿住了。 原来这狗屁经理告状来了。 这一天在枫林秀花面前,野天强已经觉得够丢人了,没有想到在吃饭的方式上还有人告状,可是怎么吃饭怎么喝酒说到底也是很私人的事情,他一个酒店凭什么管? 枫林秀花听到盛经理的话,也愣怔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的发火了:“我们付账了没?” 盛经理直着脖子说:“可是我们酒店又不差你们那些钱,要是以后还不能遵守酒店的规矩,我们会把你们列入不受欢迎顾客名单。” 好霸道的言辞,枫林秀花气恼的说:“我们以后不会来了。” 盛经理呵呵一笑:“您的素质非常令我们失望,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枫林秀花窘得脸色通红:“真是店大欺客,不劳您远送,我们走了。” 盛经理点点头:“慢走,不送了。” 枫林秀花转身,看了一眼呆呆的野天强,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温柔::“你不要生气,权当被狗咬了。” 野天强打开车门,让枫林秀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要是被狗咬了,忍着是不行的,要不他下次还会咬别人,如果你真的有社会责任感的话,看我怎么做。” 说完,野天强紧走几步,抓住了已经回转身就要走进酒店大门的经理肩膀。 经理恐惧了,喊道:“你要干什么?” 野天强晃晃拳头说:“真正不受欢迎的客人你估计没有见过,我就免费让你见识见识,至于表演费用,我就不收了,权当救济穷苦百姓了。“ 说完,狠狠一拳砸在盛经理漂亮的脸蛋上,两道鼻血顿时流了出来,嘴里一声惨叫还没有发出声来,野天强又抬起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记住了,不受欢迎的客人就是我这个样子,以后千万不要认错了。“野天强啐了一口唾沫在经理的脸上,施施然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良久,身后的酒店才沸腾起来,一对保安拿着警棍追了出来,只是哪里还有车的踪影。 …… 回基地的路上,枫林秀花很不高兴,野天强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冰冷的气质下难掩的恶劣心情。 野天强脸色很好,一上午的积累的郁闷随着那一拳头都发泄了出去,没有理由不高兴。可是情绪总是互相影响的,一块散发着寒意的冰山矗立在侧,再好的情绪也会慢慢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高兴?”野天强问道:“是不是不该打那个傲慢的家伙。” 枫林秀花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至于那个经理,过错也不是很大,但是既然你已经揍了他,我也没有理由为他难过。” “那为什么?” 枫林秀花说:“按照你的安排,今天下午去哪里?” 野天强摇摇头:“回基地。” 真是笑话,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在餐桌上碰了大大的一颗钉子,几乎头破血流了,还会告诉你下午的计划是去游泳吗? 枫林秀花低着头,半晌后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花了多少钱,你给我个总数,过几天我还给你。” 野天强盘算着这一次行动,实际上超支了一百多个晶币,尽管这笔数目也不算少,但是看在枫林秀雪的面子上,总不能跟她要,言语间倒不如大度些:“我是自愿给你花钱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还我钱。” 枫林秀花抬起头来,认真的说:“别傻了,没用的……我会给你钱的。” 这话里透着的意思,真的野天强很惭愧,他真想大喊一声:都是你哥哥的钱,不是我的,所以真的不用还。可是这些话偏偏都不能说。 “2000多晶币呢,你不回自己的家,光靠工资,这辈子你别想还清了。”野天强幽幽的说道。 枫林秀花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窗外。 野天强叹口气说;“我真是最贱,真的不要你还又给你说了具体数字,你要相信我,真的不需要还。” 枫林秀花点点头说:“哦,我知道了。” 世间最能折磨人的往往不是骂声,而是沉默。不是吵闹,而是没有办法沟通,野天强此时的感觉就是如此,枫林秀花冰冷,封闭,表现前后矛盾,实在让人难以猜透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 回到基地,让野天强奇怪的是,蓝海林还是没有召见他,即使去那栋办公小楼里,也没有他的踪迹,只有办公人员微笑如昔:“这几天蓝站长一直没在,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等蓝站长回来我转述给他。” “没什么事……只是蓝站长去哪里了?难道都不知道吗?” “这个,应该是回首都星域了,蓝家可能有个会议要召开。” 野天强一步一顿的离开办公楼,心里蒙上了浓浓的阴影,但愿蓝家足够粗心大意,还没注意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每年的9月份,蓝家都会举行一次家族会议,因为10月份往往是政府官员调整的时候,作为和政府水乳.交融共生共存的大家族,不知道有多少子弟在政府内担当要职,所以事先总得有个利益分配和调整,这也是帝国或者说是林家默许了的。 很早联邦和帝国内部的一些反动分子就形容帝国统治的现状是:林家的皇帝,蓝家的江山。 林家是皇族,发迹于原始星域的罗那星,而蓝家则是距离罗那星并不遥远的高领星。两家在诸侯混战时候就结为联盟,共同征战宇宙,特别是30年前的铁脚兽横行时,蓝家提供的武器装备极大的提高了林家子弟兵的战斗力,也逐渐的把影响力渗透进了军队里。 后来,林家的叛逆,现在的皇帝林翰儒得到了刹族的帮助,从龙象星域生生拉出极水军团和火毓军团,疯狂的开疆辟土,并且逐渐接受了林家的部队。当时也曾经对蓝家的势力进行过清除,当时很多人认为蓝家下错了赌注,必将一蹶不振。谁知道又过十年,蓝家竟然一举把刹族势力扫荡干净,又神奇的占据了帝国的政坛军部好大的地盘。 舆论认为,之所以帝国局势演变成如此状况,原因就在于皇后之死。 法尔星域 第六十九章 盛世之下的隐忧 林翰儒的原配也是大皇子的生母名为洛冰,是从战争年代和皇帝一起走过来的人物,极水军团和火毓军团的建立渗透着她很多的心血,即使又过了二十年,两大军团的首脑人物依然对洛冰念念不忘,也成为目前大皇子的嫡系力量。 洛冰的死亡使帝国政坛发生了剧烈的震荡,给了蓝族乘势而起机会,而当时刹族斗争失败,大批被杀,华帝星刹族的大本营出逃联邦,帝国军队追击。 当时,联邦也派军队迎接,和帝国军在法尔星域大战,至于谁胜谁负说不清楚。也是从那时刻开始了联邦和帝国的长久对峙,也造就了法尔星域原住民的噩梦。 这段历史在学校的教科书里一带而过,尽管又过去了二十年,帝国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1628年的风云变幻背后的原因和详实的情况。 只是大家都知道,1628年二皇子出生。 二皇子是林翰儒和皇贵妃蓝煜婷所生,据说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智商超凡的毅力,如今年方十九已经从帝国第一综合大学毕业,成为蓝家继蓝魅儿之后又一机械设计和制造方面的奇才。 此次蓝海洋和蓝海林兄弟两个都被召回家族述职,正如外界猜测的,二皇子林乾熹既然已经长大成人,当然要和族内有出息的年轻人拉近关系,在未来几年里,共同作出一番事业来,看能不能冲击皇帝的宝座。 林乾熹背后是蓝族无比庞大的势力,自身又英武不凡,聪明睿智,一直以来是帝国各种媒体追捧的热门人物,所以大家对他的出生年月记得非常清楚。 只是没有人知道,1628年还有一个婴儿出生,他的名字叫野天强,和林乾熹的富贵命不同的是,他被一个叫做野人望的男人抱着,从大屠杀中死里逃生,然后在华帝星球名字叫做刹蒙镇的小地方活了下来。 …… 首都星域包括蓝极星,辰明星,枫林星和最大最繁华的一颗星球首都星。 首都星是庞大帝国的政治中心,气候宜人,重力合适,经过几十年的修建和整理,高楼林立却处处有鲜花绿草,山色清俊下有碧水环绕,环境分外优美。 而首都星域的大贵族们在首都星都有房产和所属公司的办事处,协调指挥着着帝国社会数十个星球经济的健康发展,整个帝国的晶币都往这里集中再发散往各地,所以首都星也是名副其实的经济中心。 而代表着帝国最先进科学技术蓝家虽然是从高领星发源,不过也早就像林家一样,几乎把整个家族都搬到了首都星上。 尽管军械生产厂家遍布在宇宙各个资源星上,但是蓝家的技术培训基地和机甲研发部门早就部署到了首都星,每年有数不清的技术人员被派往各处军队,也有数不清的最新技术进入生产车间,增强着机甲的攻击和防御能力。 蓝家的家族会议也毫不意外的首都星召开。 九月二十日,帝国的首都星域首都星长京市,蓝家祠堂所在的晨茗大道,全副武装的警察和自卫队联合执法,封住了过往的路口。 只有挂着蓝家通行证的机车才能进出。 蓝海林和蓝海洋提前三四天就回到了长京市,兄弟两个已经见过了家里的父母,叙述了兄弟别情,此时和两个堂妹坐在同一辆车上,赶往祠堂。 说起来,兄弟两个的身份在蓝家也是高贵无比,算是核心人员了,只是年纪太轻,还在下面的部队锤炼,所以也没有特权早早的进入会场。 蓝海林在一个团级维修基地当站长,而蓝海洋却在流光星自卫队做后勤部长,看起来蓝海洋比蓝海林级别要高很多。这是大家都知道流光星属于资源星一个级别,自卫队又相当于武装警察,而前进星的极水星团是帝国的三大军事集团之一,所以实际级别来说,两人都一样,而蓝海林似乎升迁的道路更顺畅一些。 “这次调整,你的上校军衔是肯定的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调往哪里去呢。”蓝海洋叹息着:“虽说首都星繁华无比,可是哪里比得上下边的自在,真的不想回来。” 蓝海林想起在前进星美酒随意喝,美女任意抱的日子,也很是感慨:“不得不说,升到军部被人管辖,真的不如在维修基地自由自在。” 但是后排却有一个非常娇嫩的女声说:“自由自在是因为有家族罩着……普通人这个年龄可不能升到你们这样的高度,不过二十多岁就是校级军官。有家族这么大力栽培,却不思量着怎么样回报家族,你们有没有责任心啊。” 蓝海林扭转身子,带着羞愧的笑容说:“妹妹教训的是,我们哪里比得上妹妹的刻苦认真和天资聪颖,要我说妹妹就是投错了胎,要是男人,怎么也得混个大将军当一当。” 后排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着短拳,梳着马尾辫,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耳朵里塞着耳机,正旁若无人的听着歌曲。 而另一个赫然就是野天强曾经在陶然河畔见过的蓝魅儿,比起一年前来,更显妩媚和娇嫩,此时在至亲的堂兄面前,也不用故意装出大方和得体来,仰起头来,不屑的说:“谁要做你们臭男人,一肚子坏水和龌龊心思,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海林笑着说:“都是一样的人,女人也不见得更加纯洁,只是社会偏见或者自身能力问题,女人往往处在社会弱势,没有能力干什么坏事而已。” 蓝魅儿气愤的说:“你说着话脸红不?你敢把这话跟姑妈说一说?” 蓝海林笑着说:“好像你说的那些话能让皇帝听似的?” 蓝魅儿气愤的把头扭到一边,却碰到了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把耳麦摘下来,嘟着嘴说:“二哥哥就是一个大坏蛋,你跟他说话不是找气生吗?” 开车的蓝海洋附和着说:“还是雪儿明事理,其实为人最好的就是你大哥……以后写了什么新歌,先让大哥听听。” 这个小女孩是蓝魅儿的亲妹妹蓝雪儿,其父亲蓝煜鳞已经去世,而蓝煜鳞正是蓝皇妃的弟弟。蓝皇妃和蓝煜鳞的父亲也就是蓝魅儿和蓝雪儿的爷爷是蓝千明,是蓝家的两位太长老之一。 另一位太长老是蓝千明的哥哥蓝万通,生有二子,蓝常在和蓝常胜,其中蓝常胜在国.防部任装备部长,育有两个二子,正是蓝海洋和蓝海林,而蓝常在却是家族的神秘人物,据说是早就去世了,留有的两个儿子蓝海光和蓝海强都已经三十多岁,各自在政府部门做事。 这基本上就是蓝家的最核心人员了,而旁支要繁盛的多,还有更多的附属家族共同构成了帝国的血脉,保证着帝国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 而蓝海洋,蓝海林,蓝魅儿,蓝雪儿这四个人就是蓝家现在的第三代子弟,将来要继承蓝家一部分庞大家业的。 却没有任何人想到这四个人竟然挤在一辆车上。 而且聊得还相当开心和随意。 蓝雪儿叹着气说:“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说的对,每次开会都很不自在,而且那些人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姐姐,你能听懂吗?” 蓝魅儿抚摸了下妹妹的头:“技术部分我能听懂,财务和人事方面我也不想听。” 蓝海林笑着说:“都是枯燥的数字和冠冕堂皇的官话,听不听都一样的……再说,看姑妈的意思,说不定蓝家家长位子都要交给我们的那个表弟,咱们还操那个心干什么?富贵一生足够了。“ 蓝海洋喝道:“海林,你瞎说什么?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车厢里一时静下来,连蓝雪儿也懂得其中的凶险味道,瞪着大眼睛滴溜溜的瞪着大家。 良久,蓝魅儿直起腰板说:“这些话以后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再说,没有姑妈,哪里有我们蓝家目前的盛况,说不定早就被人灭族了……” 蓝海洋接着说:“魅儿说得对,我们要知恩图报。虽然蓝家对我们的支持力度看起来不是太多,可是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堂哥,现在可都是一方诸侯……姑妈怎么可能存在那个念头?” 蓝海林笑笑说:“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其实魅儿的未来也不担心,毕竟获得了族里那个铁家伙的认主,就是嫁给大皇子也是蓝家不得不尊重的重量级人物。” 蓝魅儿更加生气了:“二哥,你是不是让大家都不痛快了才甘心?你不过是没有得到族里的重视,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蓝雪儿搂着姐姐的脖子说:“二哥哥就是个大坏蛋,你要是还不闭嘴,我们一致同意把你下车步行,让你再在耳边唠叨。” 蓝海洋也怒斥蓝海林:“在维修基地当了一年站长,怎么还是这样口无遮拦?魅儿的婚姻被陛下强行指婚,目前局势不明,将来是什么结果都很难料,你还说些风凉话,有意思吗?” 蓝海林低下头说:“我又说错话了,你们责罚我吧……就是大家不高兴,我也得说,皇帝这么做就是分裂我们的家族,将来大皇子和二皇子真要是打起来,魅儿怎么办?” 蓝魅儿眼睛红了起来,泪水一颗颗的流下来。 这是现实问题,既然蓝海林挑明了说,大家也没有什么可劝慰的。 蓝雪儿恶狠狠的瞪了蓝海林一眼说:“离陛下定的结婚日期还有三年呢,到时候我就十九岁了,就和姐姐一起逃离帝国到联邦去,你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蓝海洋拍打着方向盘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们堂堂蓝家后人,怎么面对这么一点困难都没有勇气去斗争了,竟然还想到逃离到联邦?联邦不会杀人吗?” 蓝海林说:“这就是盛世中的隐忧,你看堂堂蓝家在外人面前多么光鲜,可实际上在陛下的巧手经营下却是危机重重,希望两位太长老能够谨慎的保持方向,不要让蓝家堕落成林家的附庸或者发生内讧吧。” 蓝魅儿抬起头,洁白的额头上飘着几丝乱发,她认真的说:“哥哥,我蓝魅儿再次发誓,这一生我只做技术部分的事情,至于政治我绝对不参加,而且,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做对不起蓝家的事。这个誓言永久有效。” 蓝雪儿抱着蓝魅儿的腰说:“这政治的事情可真够复杂的,我决定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歌手。我会以你们想象不到的方式逃离的……” 蓝海洋回身揉了揉她的头:“怪不得家里那么防备你,你这么大了,为什么一直想要翘家?” 蓝雪儿仰着脸说:“你们不是好人,我才不跟你们说呢!” …… 机车终于走到了晨茗大道中段,巨大的蓝家祠堂沐浴着金色阳光中,正面如同一把大扇子仿佛随时在帝国的境内扇动起一阵狂风来。 法尔星域 第七十章 蓝家会议 巨大的祠堂里至少有十几个小的会议厅和一个巨大的会堂。 因为要照顾蓝家附属家族,所以祭祖仪式仅仅是家族的几个长老上一炷香,洒几杯水酒,然后就开始了会议。 蓝海洋和蓝海林兄弟两个尽管坐在大会堂的第一排,可是依然看不清主席台上两位太爷爷的模样,只看清楚飘逸的白胡子和一身宽松的绸缎服装,极为端庄的坐在正中间,两边分别是姑姑蓝皇妃和父亲蓝常胜,最边上坐着的是二皇子林乾熹。 蓝家一年一度的会议,一位皇子坐在主席台上,其中蕴含的政治寓意实在太明显了。 尽管大会的议题依然同往年一样,首先是经济开支总结和新技术应用情况,接着是对下一年度工作的规划和目标,内容枯燥乏味到极点。 可是气氛依然和往年有所不同,大家凝视着台上那个沉默的年轻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意味。 看来蓝家已经准备好了,要把所有的资源都交给这位皇子,只是大皇子已经三十五岁,掌握着三支军团中的一支,蓝家凭什么敢这样做? 难道不知道夺嫡等同于一场战争,越是大家族越不敢轻涉其中,因为不管财富还是权力都已经处在帝国的巅峰,胜利了好处有限,总不能代替了林家成为第一大族,失败了可就万劫不复了。 参加会议的人都是握有实权精明异常的人物,对得失利弊都看得很清楚,所以整个会场显得很压抑。 蓝万通和蓝千明对视一眼,知道在随后的分组讨论中,还得挨个进行吹风。 …… 上午的会议已经完结,在一个名为高领的小会议厅里,蓝皇妃蓝煜婷非常肯定的对几个人说:“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大家,皇帝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立储,就是再等着乾熹长大……目前的形势,大家也看在眼里,帝国从上到下不管是官员贵族还是平头百姓,都认为大皇子即位理所当然,我们本来就慢了一步,如果再不敢亮出身段,表现出一个坚决的姿态,怎么可能争取到中间那部分骑墙看风的人。” 高领星第一大学的校长高沧海望着蓝皇妃似乎永远不老的容颜,迟疑的提出了疑问:“皇妃所言极是,只是皇帝陛下不立大皇子为储君……总得有个原因吧。” 蓝皇妃坚决的说:“原因是有的,但是我不能告诉大家,而且大家回去之后也不能说出今天我讲的这些话,只是关乎到皇家隐私,这个信息千真万确。” …… 祠堂后方的休息室里,蓝海林和蓝海洋同样迷茫,为什么姑妈说皇帝不会立大皇子为储君,而且说得如此肯定?而且看样子两位爷爷也同意了姑妈的话,否则,主席台上林乾熹不会出现。 同样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撼的还有蓝魅儿和蓝雪儿,如果大皇子真的注定不会是皇帝,那么至少蓝魅儿就不会那么为难,可是,姑妈未免说得太肯定了。 …… 在一天的会议中,尽管蓝家的上层马不停蹄的从一个厅赶到另一个厅进行解说,可是还有一部分人不能安心,怀着一份忐忑和不安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而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相信,蓝家这么庞大的家族不会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的,既然选择了如此高调的支持一定是有一份把握的。 况且,即使蓝家在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凭借着超强的实力,明火执仗、亮明刀枪去夺抢,也不是没有胜算。 等到参加会议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已经是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分了,蓝海光,蓝海强两个族里最长的第三代,在外面负责安保工作。而蓝雪儿因为年龄太小,自顾自的在休息室里间打游戏。蓝魅儿有和技术部的一些官员有事情商量,而蓝千明负责族内事物,自有一大堆事物要处理,还在办公室忙碌着。 此刻坐在在休息室沙发上的是负责对外关系的太长老蓝万通,对面是蓝海林,蓝海洋,还有负责族内安全事务一个成员,蓝兆翎。 蓝兆翎曾经陪同蓝魅儿去过华帝星。 蓝万通已经九十多岁了,虽然头发和胡子都已经没有一根青丝,就连眉毛都已经开始花白,可是看起来精神依然矍铄,眼睛灵动,脸色红润,似乎连皱纹都没有一道。 此刻他们讨论的是大皇子手上的那台机甲。 蓝万通眼前摆着一份报告,是极水军团总指挥部里的一个密探写来的,详细的介绍了得到这台机甲的来龙去脉,特意提到了两点,第一是联邦竟然把如此高级的机甲卖给了海盗,说明法尔星域的局势将会有一个大的变化。第二是103团的列兵野天强竟然独身一人从海盗手里夺来这台机甲,据说是得到了刹族人的帮助,其中可能有一些问题。 “第一点和我们没有关系,是需要皇帝考虑的,而第二点我们必须认真讨论,因为海林曾经把这个人收纳进了我们的人才库,要是将来真的出问题,或许会连累我们的。” 蓝海林小心翼翼的说:“爷爷,我觉得这两个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大皇子竟然敢拦截下这台机甲私自进行研究,并且得到了皇帝的同意……这件事情后果很严重,会动摇我们军火垄断的地位的。” 蓝万通微笑着看着蓝海林:“海林很有脑筋,看问题能看到本质上:你提出了这件事对我们最有威胁的部分。但是这个问题的解决你们帮不上忙,我已经在着手布置了……” 蓝海洋说:“爷爷,我知道这个野天强,出生于流光星,收复了麻投市的黑社会势力……而且自己学会了修理机甲,参军也是我推荐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也会驾驶机甲……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个疑点。” 蓝海洋想起了一份报告,是自卫队相关的负责人对封头303矿井爆炸事件和金鼎工业园区晶屏生产厂被破坏事件的调查。 其中,提到两处疑点,在封尾一号井附近平坦的洼地上有两大巨大的土炕,晶屏厂子正中央也有一处破损的水泥地面,好像是被巨大的钢铁冲撞造成的。 因为后来段匡生以为贪.腐被收进了监狱,他名下的产业发卖的发卖,被亲戚朋友和菊刀帮霸占的也有很多,就是他蓝海洋也从中获得了不少钱财。 所以就没有再调查下去,当时好像有人开玩笑的说,能在一个晚上把晶屏生产厂破坏成如此摸样,一定驾驶着一台巨大的机甲。 难道他当时驾驶的真的是机甲? 蓝万通微笑着说:“不用紧张,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蓝海洋脸上神色变幻,说:“我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那个野天强原来在流光星就有一台机甲……可是,那台机甲从哪里来,平时在哪里放着呢?” 此时,蓝兆翎惊叫一声,站起来说:“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蓝万通不悦的说:“怎么一惊一乍的?有话好好说!” 身材足有两米,眼睛凶光四射的蓝兆翎温顺的坐下来,右手抚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说:“一年多前,我奉蓝皇后之命前往华帝星窃取那台战天机甲,但是任务失败。当时虽然她并没有责怪我,可是我还是把经过写成了文字材料汇报给了族里。” 蓝万通略一沉思,的确是有一份这样的汇报。 “你再说一下怎么回事?” 蓝兆翎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说:“去年,趁着蓝魅儿小姐出去散心之际,蓝皇后秘密命令我窃取皇帝陛下封存在华帝星刹蒙镇的战天机甲,就在快要破解密码,打开洞口时,有一个人却不用密码直接打开山洞口抢先闯了进去。我当时就怀疑他就是刹族那个遗孤,下令手下追捕他,可是没有想到,被他逃脱了。” “因为我们在华帝星的力量有限,仅仅调查到他是华帝中学的学生,名叫野天强,后来我没有办法继续获得有用的消息,而且小姐也不愿意在刹蒙镇停留的时间过多,所以我们就撤离了。” “当时,我认为事情很大,所以向蓝皇后汇报,没有想到皇后似乎不是太在乎……后来属下也就对这个人没有再多加留意。” 蓝海林和蓝海洋依然不明白蓝兆翎话里的意思,问:“刹族遗孤,是什么意思?” 蓝万通回答说:“刹族大长老的外孙。” 蓝海林和蓝海洋倒吸了一口冷气,刹族大长老,实在是太令他们震撼了。 蓝兆翎低下头继续说:“因为这台机甲配备次空间装置,所以我怀疑他已经把机甲取走,然后逃到了流光星,所以海洋的推论是完全正确的,他的确有一台机甲。” 蓝海洋奇怪的说:“那也不对呀,他的身份信息的确是麻投本地人啊……哦,那他的身份一定是后来补办的,我们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蓝万通叹一口气说:“看来我们的情报处理系统还是太滞后,如果不是今天大家都坐到这儿,这个信息也难以分析出来。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两个野天强是同一个人,我需要和煜婷还有二太长老商量一下怎么办……兆翎,这一切,蓝魅儿小姐知道不知道?” 蓝兆翎低着头说:“我有分寸,蓝小姐并不知情。” 蓝万通再次严肃的对蓝海洋和蓝海林说:“今天我们谈的事情算是机密了,我知道你们堂兄妹关系都很好,但是你们绝对不能这些信息透露给魅儿……明白吗?” 蓝海洋和蓝海林心里一凛,齐声说道:“明白。” 蓝万通突然笑了起来:“如果陛下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 蓝海洋心里浪潮翻滚,突然站起来说道:“爷爷,刹族和我们有仇,这个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迟早都是个祸害,不需要杀掉他吗?” 蓝万通愣了一下,笑着说:“虽然刹族和我们有仇,可是他不一定和我们有仇,当时的事情很复杂,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简单。” 蓝万通最后再次强调:“我们真正的敌人就是大皇子,我们作为一个大族,为什么会冒着巨大风险站出来支持二皇子,世人认为我们老糊涂了,估计你们心里也不服气:不能因为是亲戚,就冒灭族的危险……我只能告诉你们,就是我们不支持二皇子,大皇子上台之后也得灭了我们全族……明白吗?” 法尔星域 第七十一章 女人当政 在休息室谈到半夜,蓝万通终于露出了一丝疲色,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精力真是充沛,我是不中用了,你们先聊着,我去休息了。” 历年在休息室谈到半夜,蓝万通终于露出了一丝疲色,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精力真是充沛,我是不中用了,你们先聊着,我去休息了。” 历年会议后,蓝海林和蓝海洋都是直接被遣送回家,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和族里的太长老说话,今年实在是幸运的很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前进星那颗从海盗手里缴获来的机甲牵动了整个家族的注意力。而蓝海林和蓝海洋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和这台机甲有关系。 看看天色已经晚了,这个时候回家显然不太合适,蓝海林和蓝海洋两个兄弟又马上面临着分别,所以也不舍得分开,到祠堂的后院里转圈,顺便聊聊天。 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后院里几座假山,几台亭榭,有水流从假山上淙淙留下,夜风一吹,丝丝水汽荡进了亭榭中。 蓝海洋神色有些呆滞的坐在亭子里干净的长椅上,望着东方的天空一片灿烂的星光。 蓝海林坐在对面,一边感受着水汽飘在头上的凉爽,一边叙说着在前进星的生活,其中也包括夜夜享之不尽的艳福,那些小妞都身材火爆,面容娇嫩,床上技术又极为娴熟,实在是太爽了。 蓝海洋苦笑着,自己比弟弟大四五岁,可是竟然一直单身,洁身自好堪比模范丈夫,尽管自己明明没有结婚。 沙小玉,曾经一见倾情的女子,经常在自己面前撒娇却又是黑社会老大的传奇女子,已经完全占据了自己的一颗心,以至于容不下任何其他女人。 即使对方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今天晚上,蓝兆翎揭破野天强的身世时,蓝海洋非常激动,认为家族一定会出手狙杀这个不确定因素的,而自己就有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女人了,但是没有想到太长老竟然轻飘飘的放过去了。 难道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没有希望娶沙小玉为妻了吗? 蓝海林说完了自己的事,见蓝海洋沉默不语,突然问道“哥,刚才谈到野天强时,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蓝海洋静默了一会儿,轻轻的说:“因为他娶了我最喜欢的女人……” 蓝海洋望着深邃的夜空,把初次相见的心动,后续的追求,以及沙小玉的经历,在夜色中娓娓道来,添一些花香,伴着虫鸣,竟然让蓝海林感动了。 蓝海林感动的说:“这种精神性的恋爱真是唯美,……我长这么大,御女无数,竟然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位女子。” 蓝海洋啐一口道:“还有脸说,整日沉溺于肉.欲,怎么能体会爱情的美好。” …… 蓝海林说得累了,靠在亭子的石柱上,又想起了光彩夺目却又无比可怜的蓝魅儿,叹息了一口气说:“世事轮转,命运无常啊,想当年,魅儿妹妹在家族的地位是多么崇高,自己主持着机甲研发部门,家族排名仅仅在两位太长老之后,几乎已经确定是蓝家的继承人了。谁知道皇帝陛下随意一道圣旨,许配给大皇子,立刻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蓝海洋不满地说:“你既然知道,白天还故意的让她伤心。” 蓝海林沉默了一阵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明知道陛下没按好心,为什么不坚持抗婚,我就不相信皇帝陛下会降旨怪罪,要知道,从根本上说,魅儿是继承了皇帝的衣钵啊。” “她是为家族考虑的,这你还看不明白?” 蓝海林气恼的说:“可是家族念她的好了?还不依旧事事瞒着她?……说到底还是她性格的问题,要是我,谁敢这样欺辱我,我就跟谁拼命,管他天皇老子呢。” “还有你,哥哥,既然喜欢那个女孩,直接抢过来就是了……家族的势力不用白不用。” 蓝海洋笑着说:“不一样的,沙小玉她的父亲是沙坤,曾经是我的老师,好像也教过你吧。” “是,可是我对他没有丝毫感觉。”蓝海林笑起来:“当时上课时光顾着看女孩子了,我想老家伙也不喜欢我。” “嘴里放干净点吧,他是德高望重的机甲大师,真的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为人虽然古板些,可是心肠真的不错。” 蓝海林凑近蓝海洋,悄声说:“要是真的非沙小玉不娶,哥,那就的下狠心了……不管家族是个什么态度,你直接想办法杀了他……军中一个小卒而已,一声枪响而已。” 蓝海洋斜睨了蓝海林一眼:“那不是你的得意干将吗?” “那是我不知道他和哥哥有这样的纠葛,要是早点知道,我找机会就干掉他了。”蓝海林无所谓的说:“杀一个士兵,不过是升职慢一点,谁还不长眼,敢让我蹲监狱?” 蓝海洋骄傲的说:“不行,我要跟他公平竞争,从长相到学识,在到家庭背景,我哪里不如他了……沙小玉明白过来一定会选择我的。” 蓝海林没有答话,伸出手来接了从假山上流的水,沾湿了衣袖。 突然间,蓝海洋心再次痛起来,因为他想到了野天强的身世,无比可怕的刹族大长老外孙,皇帝陛下的第三子,拥有战天机甲,比他的背景强得多。 最后一丝的侥幸破灭了,蓝海洋狠狠的用拳头击打着石柱,受手上流出了鲜血。 …… 而在祠堂的休息室里,蓝万通并没有睡觉,而是和蓝千明在一起,桌子上的微型显示器里是已经回宫的蓝煜婷,三人正在讨论如何对待野天强。 屏幕上蓝煜婷正在皇宫自己的卧室里,赤着脚坐在镶珠挂翠的床上,正在思考着杀还是不杀。 蓝煜婷皱着眉头说:“皇帝春秋鼎盛,虽然年近六十,可是已经军体拳二十二级了,丝毫不显得衰老……杀掉他,一旦被皇帝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大家都知道的,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蓝千明说:“不杀,变数太大。” 蓝煜婷冷冷的笑着说:“难道父亲大人认为现在的局势一定是我们胜利了吗?诚然,洛冰皇后的死有皇帝的原因,可是大皇子即位后,真的还能为母亲报仇吗?”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大皇子即位,皇帝也就死了……皇帝自然不惧怕大皇子报仇,所以也不存在不让大皇子上位的念头。 蓝万通沉思道:“可是皇帝既然允许我们公开支持乾熹,心中一定是拿定了主意。” 蓝煜婷冷笑了一声:“不要忘了二十年前,他是如何利用我们的。明明是他动了杀心,可是最后却是我们蓝家背黑锅,天地良心,我们可没有杀掉刹馨怡。可是帝国凡是能发出声音的势力,谁不认为是我们杀掉的。” 蓝千明叹口气:“皇帝陛下的心思,我们实在是难以猜透。” 蓝万通说:“那就这样决定了,先不要杀吗?” 蓝煜婷又思考了很长时间说:“杀也可以,但是需要撇清责任,重新修改一下计划,把战天机甲这个不确定因素也毁去吧。” 蓝万通心里一惊:“不可,难道你不知道战天机甲的宝贵吗?” 蓝煜婷说:“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个孩子显然已经启动了次空间,杀掉他,你认为谁还能把机甲释放出来。” 蓝千明和蓝万通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蓝煜婷真舍得这样做,果然女人疯起来比什么都可怕,早知道就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另外,这次要是没有暗杀成功。”蓝煜婷呼出一口气说:“那就算了,本来我和馨怡也是好朋友,要不是这个小子十有八九已经把我们当敌人了,我真不舍得杀。”蓝煜婷幽幽的说。 而这句话彻底把蓝千明和蓝万通打傻了,杀人不是做生意,要么不杀,要杀就一定杀死。杀这个行动一旦开始那就注定是生死仇敌,难道还有关系和缓的时候?难道不怕这个小子疯狂起来,对蓝族子弟下手?战天机甲的威力虽然没有展示过,可是那时刹族大长老的得意之作,杀起武力值普遍不高的蓝族人来,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杀他,杀死了,就是对他的惩罚,杀不死也表示了我们的态度,是对他的不满和警告。即使拥有无上利器,也是一个列兵……好了,事情就到这里吧,我休息了。”蓝皇后纤手捂住了嘴,打了个呵欠,即使面对父亲和叔父,还是习惯性的媚眼如丝,娇媚无比。 小屏幕啪的关闭,蓝万通和蓝千明相对无言陷入了沉思。 蓝家看起来势大无比,可是后代之中并没有特别强有力的人物,特别出色的竟然都是女人,作为皇后的蓝煜婷杀伐果断,20年前利用微妙的局势一手把蓝家拉到和林家并肩而战的高度,虽然事后看来是被皇帝利用了,可是毕竟蓝家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如今,三代子弟中,蓝魅儿又脱颖而出,不管是智慧还是毅力方面都完全掩盖了其他四个男丁,可惜皇帝陛下又指婚给大皇子。 蓝家不能不同意,一是迫于皇帝的压力,其次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政治交换。从皇帝这方面说,继续允许蓝家独大的条件就是其内部必须是分裂的,如果真的是铁板一块,皇帝就会找到一个缝隙,并塞上一颗钉子。从蓝家来说,也是一种政治投机,即使全力押宝二皇子,万一失败还有转圜的余地。第三,蓝魅儿的确是继承了皇帝的衣钵,虽然很奇怪的说法,但的确是如此的。 所以目前情况下,有多么的不情愿,蓝家都得忍着,并尽量把握住大的局势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真的要动用军队里的钉子吗?”蓝千明叹息着:“是不是代价太大。” 蓝万通摇摇头:“不大,能够毁掉那台龙珠,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因为大皇子这个行为已经探触了我们的底线,我们不得不反击。” 蓝千明依靠在沙发上,脸色变得灰暗了许多,老人斑也一块块清楚的显现出来。 至于野天强,两个老人没有再进行讨论,皇后说得对,相对于大皇子来说,野天强不过是一介列兵而已。 法尔星域 第七十二章 风雨之前 作为一个列兵,野天强真没有想到帝国的皇后对他起了杀心,虽然只是一个宏大计划中的目标之一,也应该感到骄傲了。 因为这个计划要牺牲成千上万的人,作为目标之一,至少承载了其中三分之一的死亡人数。 这是多么大的价值啊。 …… 103团维修基地,野天强几天之前就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蓝海林的确是去参加蓝家一年一度的家庭会议了,看来对方并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而刻意躲避。也终于能把心中的担心和警惕放下,开始认真练习回春诀第三层,锻炼神念,练习军体拳。盘算着会见了蓝海林,诸事顺利,就回家看看沙小玉去。 几天后,蓝海林回到了基地,拨通了野天强的电话,要他过来中心小楼一趟。 无比奢华的办公室里,一瓶无比昂贵的路易十三搁置在案头,即使富贵如蓝家这样的酒也不多见,蓝海林舍不得轻易开启瓶盖喝上一两口。 这是野天强第一次见面送的东西,同样的礼物送给师长或者军长,提升个排长也有可能,而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获得生产那把破天大枪的许可。 蓝海林半闭着眼睛把野天强的相貌和谈吐细细回忆了一遍,说起技术,尽管是初级维修师,可是丝毫不比三个特级维修师差,说起为人圆滑,却几乎强过所有的手下,说起来上进心,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蓝海林实实在在是想把这个人当做心腹和得力干将来培养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背景如此复杂,而且从他过往的经历很容易分析出来他对蓝家是怀有敌意的。 蓝海林又想起了哥哥对野天强的复杂态度,以及得知家族计划暗杀野天强时的那种难以抑制的高兴,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哥哥年龄将近30,还对一个女子痴情如此,为了害怕她伤心,竟然主动帮助情敌,没有家族的决议,愣是不敢动这个野天强一根毫毛,真是太过幼稚和少决断力。 不管是执行家族的决议还是为了哥哥,蓝海林都必须把心中对野天强那份欣赏深深的埋葬:对不起哥们,下辈子投胎讲究点,千万不要再跟蓝家为敌了。 蓝海林把那瓶路易十三放在酒柜里,已经决定等到有朝一日祭拜时,再洒些给他喝吧, 在蓝海林的心理,既然家族的计划已经开始执行,那么野天强就是一个死人了,或许其他的目标完成度可能不高,但是一个列兵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场蓄意谋杀中脱身的。 好像跟以前的见面方式没有不同,野天强恭敬的敲门进来时,看到蓝海林懒洋洋的把双腿放在了桌子上。 蓝海林随口问了他几句闲话,又郑重的说:“''过几天,大皇子就要开始对缴获的机甲进行拆装研究,基地准备让你和另外一个同事一起去,看你愿意同谁一起去?” 野天强呆住了:“蓝站长,指挥部特批我可以休假两个月。” “这是基地栽培你,知道吗?不能推三阻四,说,你愿意谁去?” 野天强无奈至极,想了想说:“谁都行,您作为站长,您定吧……我只是觉得枫林秀花有着比男同胞更加强烈的责任感,而且很细心,和我正好有互补的特质。” 在接受了家族的任务之后,蓝海林面见野天强,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表情有点僵硬,但是听到野天强话里的小聪明,忍不住笑了,骂道:“还互补的特质呢,你多一个棍,她有一个坑是不是?” 野天强挠挠头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就这样吧,准备走马上任,从首都星域来的工作组很快就到,你们先去熟悉一下情况。”蓝海林抓起电话接通了军部的陈天亮部长:“老陈吗,我是海林啊。” 等到十月份,陈天亮就要光荣的退居二线,所有的权力几乎都要交给蓝海林,所以接到蓝海林的电话,也不该怠慢,更不会计较他的无礼,而是微笑着说:“有什么事啊,蓝站长?” “总指挥部不是要拆卸那台机甲吗?你就不要推荐其他基地的人了,我们103维修基地要派出两个人。” 陈天亮笑着说:“正是很巧啊,刚才总指挥部打来电话说是取消你们基地野天强的休假,让他尽快到总指挥部机甲研究小组报告,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蓝海林愣了下,同野天强点点头:“快去总指挥部报到吧,他们同意了。” “那好,我告辞了。”野天强返身推开门就要出去,但是突然又回转头说:“站长,家族会议很累人吧,看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蓝海林心里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笑着说:“家族会议的内容和我也没有关系,只是坐飞船累了些。” 野天强故作迟疑的说:“蓝站长,这几天在基地里,我听了一些对蓝家不满的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汇报。” 蓝家会议刚刚结束,前进星的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个帖子,名为:蓝家大力支持二皇子,夺嫡之争全面展开。帖子高挂在论坛首页不到一个小时,点击率过千万,很亏就被删除了。 但是影响已经传了出去,在大皇子控制的前进星上,主流舆论当然是对蓝家一面倒的谴责,野天强提出这个问题,也是想试探一下蓝海林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从中判断下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蓝海林比野天强对目前的局势了解的更为深刻,许多民间官方的议论也更为了解。当然不用再听野天强的汇报,只是在送野天强去死的时候,却不能太粗暴:“汇报就不用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蓝家是在为帝国考虑,总有一天,这天下人会理解的……当然不理解又如何,在我们高歌猛进的时候,总有一些自不量力的蟊虫想拦我们一下,只能徒然的撞成粉身碎骨而已。” 野天强笑着说:“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总是有的,那么,我告辞了……” “好的,你走吧,尽快到军部报告。” 野天强走出办公大楼,认真的从蓝海林的每一丝表情分析可疑成分,有没有透着假,有没有刻意做出来的笑容,肌肉是不是舒张。 甚至用神念去探测他心跳频率。 可是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除了最后说那些话时,表情下隐含着的些许不耐烦。可是这不耐烦也是蓝海林经常性的表情之一,大多的时候都是简简单单的发泄出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克制,甚至假装出很耐心。 不过,这也很正常,蓝家这次的举动非常突兀,蓝海林也许对未来的斗争也是忐忑不安。 …… 野天强吹着口哨跑到枫林秀花的楼下,用双手卷成喇叭大喊道:“枫林秀花,洗漱洗漱,快点下来,军部传唤我们有任务。” 不是师部的任务,是军部的任务,对于团级维修单位来说,这样的任务意味能接近更加高级的领导,因而就显得更加重要,甚至有些神圣。 但是正在宿舍看书的枫林秀花却感到一阵厌烦。 自从那天吃完法系大餐回到基地,两个人的关系就冷淡下来,这完全归罪于野天强和乔维那张没有自制力的嘴巴。 当时,回到维修a区,乔维和杜雷很是惊奇的迎接他们,乔维把野天强拉到一边悄悄地问:“兄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野天强摇头说道:“扯淡,什么进展?” 乔维圆圆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扯什么扯淡?难道你不是想泡她?……我跟你说,哥哥可是跟乔维打赌了,5个晶币赌你一定能爬上枫林的床,你可别让我输了啊。” “5个晶币?”野天强大骂道:“老子都花了两千晶币了……你用5个晶币打赌?我也太没面子了吧。” “两千多个晶币?”乔维不相信:“都能买辆跑车了,这才四个小时就全花光了?你就少扯了。” 野天强指天发誓:“两千晶币还多,瞎说天打雷劈。” 乔维被吓住了,呆愣了半天后,跳起来大叫道:“那,你说,你们都干什么了?……你这家伙可不是慈善家,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菩萨不舍财的,你到底干什么了?” 野天强恼怒的喊道:“你叫什么?反正没有上床。……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想象中的贱货,几个晶币就能卖的……有的人价钱就是高……枫林秀花,自然更为高些。” ……两个人在楼下高声吵闹,自以为正中午时间维修工都没有上班,可是忘记了刚刚上楼的枫林秀花和杜雷。 杜雷听得很高兴,自然不想去打断他们。 枫林秀花却忍不住了,推开窗子,伸出涨得通红的头脸说:“野天强,不就是两千个晶币吗,我还还得起,请你闭上你的嘴。” …… 法尔星域 第七十三章 再进总指挥部 前进星的气候尽管已经是秋季,正午的阳光依然灼热,枫林秀花午餐完毕在宿舍里休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连续拒绝了上司关于暗杀野天强的几道命令,也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而野天强却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么危险,时刻不忘撩拨她,有时候言语温柔热情似火让人止不住的感动,有时候口无遮拦无赖至极,却又不杀不快。 而乔维和杜雷又认定了野天强在追求她,明里暗里的开他们的玩笑,枫林秀花无处辩解也没有办法制止。唯一的办法就是避而不见避而不谈。 避而不谈好办,她本来就是一副冰雪性子,可是避而不见就难了。主管机甲维修的a区不过几十个平米,办公室也是紧挨着的,每天八个小时都在一块儿工作,想躲也躲不掉。 野天强又和别的人不一样,根本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更加不在乎枫林秀花对他的冷眼相向,每天缠着她说话或者讨论问题。 而这次野天强在楼底下喊叫军部任务,枫林秀花下意识的想,是不是这个无耻家伙哄骗自己和他说话的阴谋。 枫林秀花不想去理会,又害怕野天强叫喊声整个维修基地都听到,更害怕这个家伙直接闯到楼上。只好简单的梳了一下头发,下楼去了。 “把军部的命令拿来我看……”枫林秀花冰冷的说:“我虽然花掉了你两千个晶币又不说不还你,为什么一直苦苦纠缠不放?” 野天强笑着说:“这次可不是我的原因,是蓝站长推荐我们前去检修熟悉那个我缴获回来的龙珠一号,在首都星域的检查团来之前,我们极水军团必须对这台机甲的技术参数有一定的了解。” 枫林秀花撇了下嘴:“恐怕不是蓝站长推荐,而是你的推荐吧……检修维护?你是缴获机甲的英雄,自然有你,可我算什么,为什么点我的名字?你为什么就不能推荐下乔维和杜雷?他们两个人等待你的提携都有点疯魔了。” 野天强摇头说:“非也,军部规定只能允许两个维修师,乔维和杜雷我指名谁跟我去?让谁去呢?谁去了,另一个就悲观绝望,轻者怄气,重者直接跟我翻脸……而让你去,他两个人没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你是我的女朋友,他们谁能比得上这个关系?” “女朋友?”枫林秀花恼怒道:“我承认了?” 野天强心里嘿嘿的笑着,那天在法系餐厅吃饭,枫林秀花言语里分明是有些小暧昧的,只是自己当时犯傻,扮演着心理医生的角色。 “我也不需要你承认,反正同事们都是这样看的,况且,我的那些晶币都已经花出去了。” 枫林秀花气得脸色发白,伸手说:“把枪还给我。” 野天强捂着自己的腰部说:“那可不行,这可是你的抵押物……况且给了你,你会不会毙了我?” 枫林秀花冷笑着:“你要不要试一试?” 即使性格冰雪一样,且心情很不愉快,烦恼大到无法解决,可是跟野天强在一起,总是不得不多说几句话。 …… 闹了半个小时,野天强终于把蓝海林的命令传达成功了,枫林秀花无奈至极的坐上了基地拨给他们的军车,想军部开去。 军部的装备处的部长陈天亮接见了野天强枫林秀花,带着谦卑讨好的笑容说:“总部的命令刚刚传达给我,点名要你野天强啊,结果你们蓝站长就电话要推荐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仅得到大皇子的承认,基层混得也很好。” 野天强笑着说:“也许是蓝站长先一步从总指挥部里得到了消息,毕竟他是蓝家的人。” 陈天亮驮着的背看起来更为低下去了:“对,蓝家是有这个能力的。” 说完从桌子上拿出两份暂时地调用的证明说:“都是盖了章的,交给总指挥部就行了。” 枫林秀花疑惑的看了看陈天亮,很熟悉的语气,仿佛听到过多次了,只是这个人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顺手接过来调用证明看了看,左下方盖着鲜明的第二军军部印章和陈天亮的私人用章,这个证明即使交给总指挥部相关人士入档的,同时又是首次进入总指挥部的证明。 只是野天强注意到,鲜红的印泥还带着潮气,笑着问:“这个证明是刚开的吗?” “刚开的,不是说过了吗,总部的命令刚刚下来。”陈天亮说:“赶紧去吧,其他军的维修师肯定都没有去呢,去得早领导眼里留下的印象深刻。” …… 野天强开着军车出来军部,朝不远处的总指挥部进发,枫林秀花沉默着,奇怪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有说话。而野天强也在思考着为什么蓝海林派自己过来竟然先于军部命令这个问题,所以他们对指挥部周围的繁华都没有多看一眼,尽管前几天两人曾经亲密却又疏远的结伴而游。 总指挥部巨大的白色南门,两个哨兵仔细检查了野天强携带的暂时调用证明,发现没有问题后派一辆车作为引导前行,一直走近一间巨大的仓库,整面墙壁涂刷着黄色漆,和周围的沙漠颜色很相近,大门上标示着一个“七”字,也就是序号为7的仓库。 只是附近都是黝黑的水泥地面和白蓝相间高高矗立的炮楼,要是敌人真的来袭,仓库这样简单的伪装很容易被识破。 相比较军部,师部和团部,极水星总指挥部在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漠组成的星球上实在是太抢眼了,周围有这个星球最为高档的各色建筑,有巨大的水泥地面的航空港,也有小型练兵的训练场。 成排的士兵宿舍都是蓝色的墙壁红色屋顶,至于后排用来招待客人的军内宾馆,更是青蓝色的涂墙,巨大的明亮玻璃时时反射着阳光。 而更令野天强感到新奇却又无比担忧的是到处可见的喷泉和挺拔的各色树木。 如果敌人真的进攻了,其他军师团清一色的土黄色和土地,自然不会吸引敌人注意,而只有指挥部却无比风骚的露着整个身段,不首先挨打就奇怪了。 巨大仓库下是同样巨大的地下室,已经被改造成了地下训练场,用来训练设计精准度的机甲用弹靶,测试敏捷度的障碍跑道等等一应俱全,而十几米高的龙珠一号机甲静静的站立在一个角落,黝黑而精致的身躯沉默着。 枫林秀花无比感慨的走到这台机甲近前,抚摸着它膝盖上闪着流光的倒刺,冰冷到刺骨,但材质和弧度设计却又如同艺术品一样完美。 果然是联邦最新式的机甲,只是那群吃屎的官员,怎么能让机甲流落到海盗手里? 联邦对机甲的管制一向严格,即使落后的二代机,三代机,破旧到没有修理价值,也有完整的销毁程序,绝对不会轻易的流落到民间,更难以被海盗买走,被帝国缴获。 难道,联邦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干什么呢?”野天强看到枫林秀花无比陶醉又有些忧郁的依偎在这台机甲的腿上,心里有一阵荒谬的感觉,难道这个女孩之所以对男性如此冷漠,只是因为她喜欢机甲? 但是枫林秀花显然没有心思理会他。 “本少爷帅吧,能单身匹马从海盗手里夺得这么完美的一台机甲,不得不感叹我无与伦比的好运气以及强大到极点的战斗力。你佩服不佩服?”野天强无比自恋的说。 枫林秀花瞪视了野天强一眼,怪不得上级几次三番命令杀掉他,果然是有必杀的理由:难道不知道帝国得到了这台机甲,武器更新的速度必然加快,将有多少法尔星域无辜的原居民被帝国暴虐的帝国军队杀害? 虽然枫林秀花也知道无法苛责野天强,毕竟是帝国军队系统的人,站的立场不一样,自然不会为联邦和那些邦国已经沦陷的法尔原居民着想,可是你也不能老是刺激我呀。 幸好,总指挥部的迎接人员终于来到了,足有几十个人,而排在前列的赫然是极水星团的副元帅康生和总参谋长水千淼,都是这支军队的实权人物,在整个帝国官僚系统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人。 枫林秀花自然是没有接触过这么高级的官员,虽然从照片上看到过,可是第一次面对真人,神情一阵恍惚,野天强已经挺直了身子,行了军礼。 康生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水千淼却极为开心的对野天强说:“真没有想到你能来的这么快,我以为至少到明天早上才能有维修师陆陆续续的报到呢。” 野天强挺起胸膛骄傲的说:“为帝国服务,必须争分夺秒。” “这位姑娘是枫林秀花?”水千淼笑着问。 枫林秀花赶紧上前,行军礼回答:“总参谋长好,我是极水军团第二军103团机维修基地的特级维修师枫林秀花,奉站长蓝海林命令前来总指挥部报到。” 水千淼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很漂亮,不愧是枫林家的人!你的哥哥,和孪生姐姐前几天我都见到了,可都是你们年轻人中的佼佼者,没有想到你比他们更加出色,这么年轻的女维修师,整个帝国也只有蓝家的蓝魅儿才达到了这样的水平吧?” 枫林秀花答道:“我个人何德何能,都是军队和领导的栽培。” 康生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枫林秀花,却并未说话。而野天强几乎要惊叫了,没有想到冰冷如枫林秀花竟然比游惊龙乔维杜雷答话更加圆滑。 要是游惊龙他们多半会说:“我哪里比得上蓝家人,都是外人的谬赞。” 虽然也没有大的差错,但是毕竟没有把军队的功劳体现出来。 法尔星域 第七十四章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水千淼很满意枫林秀花的回答,却是伸手拍拍野天强的肩膀说:“虽然你的战斗力很强,但是检测机甲性能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我暂时任命枫林秀花为此次机甲测绘行动小组的组长,特级维修师在我们极水军团的技术部算是高阶存在了。只要这次活动圆满结束,你也就立了一个大功劳。” 虽然野天强自认为在维修方面造诣很深,技术方面不输于任何一个人,可是等级方面仅仅是维修工,降级之前也不过是三级维修师,表面上比枫林秀花差距很大。 况且一个人战斗能力强,在其他方面肯定不太专业,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即使神圣如皇帝陛下,也不过是习武天资天分超过了任何一个人,让他过来维修下机甲,一定是头大如斗。 而且既然野天强主动要求参加掠杀队,肯定对自己在技术方面的发展信心不足。这次指名野天强参加测试机甲的活动,不过是为了破格提升他的军衔做准备。 所以,水千淼的意思很明显:“小子,你就是来混功劳的,不要依仗着我和大皇子对你的宠爱就指手画脚。” 可是聪明如野天强没有弄懂水千淼的意思,因为他对自己的技术真的很自信,自信到变态的地步。 野天强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是,参谋长,我相信在枫林秀花的领导下,三个军部推荐出来的维修师一定能配合好我的工作,三天之内,一定把机甲的结构图和主要零件的三维图像画出来。” 水千淼点点头,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发出来任何声音,因为野天强完全错会了他的意思……知道你升职的欲望很大,可是姿态也不能太难看啊。 你一个维修工,竟然说让维修师组成的小组配合你的工作,你能做什么? 水千淼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看了看副官极蓝,扭转头跟枫林秀花谈话了。 极蓝忍着笑意把野天强远远拉到一边才说话:“你真的傻吗?你一个维修工本来就没有资格参与这样重大的活动,但是鉴于你是这次活动的建议人,又不能光明正大的通报表扬,所以让你过来分一份功劳做补偿……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因为在总指挥部待了好几天,水千淼的级别太高,很多话都说极蓝代为传达的,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很熟,说起话来也随便了很多。 这么一点拨,野天强自然很明白了,可这不是瞎扯吗?说起来对机甲的熟悉程度,谁能比得上他,毕竟神念世界里,这台机甲已经拆卸了无数遍,即使现在立刻画出三维构造图,也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 野天强最缺的是理论和材料方面的知识,所以知道了机甲的详细参数却不知道每个构件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毕竟不是一把枪,而是凝结了宇宙顶端技术的机甲。 这些方面是需要军团里维修师帮忙的,经过了系统的教育和最严格考核才一级一级的升为特价维修师或者一级维修师,在知识沉淀和经验方面都有独到之处。 但是这些,应该是具体测量了机甲构件后的辅助工作,是在弄清楚机甲每个构件详细参数之后的补充。 所以,野天强很不服气:“极副官,你们做这个决定,会损失一到三天的宝贵时间,要不首先由我带领绘制机甲每个构件的三维图像,然后再由这些维修师论证复制这台机甲理论方面的可行性?” “我呸……”极蓝推了一把野天强的肩膀:“哪里暖和就在哪里待着吧,要不,咱们一起去对战室打游戏去, “可是,对于测绘机甲,我真的很内行……” “知道了,谁不知道这次打败海盗的英雄出身是维修工……” “极副官,你藐视我也就罢了,可要是搞砸了这次活动,延误军情的责任你承担得起?” 极蓝并不听野天强的哀求和威胁,搂着他的头上了电梯:“我们在仓库一侧的监控室里休息一会儿,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通过屏幕实时关注机甲测绘过程。” 野天强无奈至极,推开极蓝:“这台机甲的外层装甲技术太过先进,我害怕这些维修师按照常规方法拆卸会毁掉一些晶路板,为以后的复制造成不必要的困难。” 极蓝笑着说:“没有想到你这个维修工知道的东西还不少……你以为总指挥部的领导都是傻子吗,为了防止盲目拆卸造成的损伤,特地购买了一台改进型的射线透视仪,通过粒子扫描,机甲的内部构造会非常清楚的显示在屏幕上……只要我们的维修师智商不是负数,基本的测绘很容易完成。” 电梯的门关上后,缓缓升起,片刻功夫已经到了第一层。 极蓝拉着野天强几步走到了仓库一侧的监控室,指着一个酷似a区机甲维修车间巨大工作台的仪器说:“看到了吧,这台机器好像也是从联邦进口的,非常先进,也很方便,你不要瞎掺和了。” 野天强垂头丧气的说:“测绘机甲通过这么个玩意,怎么能准确?最好的办法还是拆卸开来一块一块的测量。” 极蓝打开旁边的电脑说:“这件事咱们讨论至此,你要是还纠缠不休,我就把这间屋子作为你的禁闭室……来吧,陪我上战斗网打群架去……” …… 把野天强轰走,水千淼对枫林秀花讲了这次行动的目标,只是简单的熟悉一下这台机甲,首先测绘机甲构件的参数,其次更深的了解这台机甲的攻击强度和防御强度,第三步就是拆卸这台机甲,把一些部件藏起来。 枫林秀花奇怪的说:“为什么?” 水千淼笑着说:“作为我们极水军团的特级维修师,我也就不瞒你了,因为几天之后由帝国一些闲散专家和蓝家特派专家组成的联合小组就要到我们前进星,获取这台机甲的详细参数,并且在理论上弄懂这台机甲所有部分的原理,以便形成一个制造标准。” “但是呢,在这个过程中,蓝家的特派专家肯定要掌握话语权,并且制定制造标准上报,这样的话,我们死伤很大获取的机甲实际上还是白白的送给了蓝家,所以,我们要给蓝家不完整的东西……当然为了帝国,我们自己的专家会很快把这台机甲的制造标准上报给皇帝陛下的。” 水千淼最后问道:“你懂得我的意思了吗?” 枫林秀花望着面前这个耄耋老人,清癯的脸庞,纯白的胡须,连眉毛都发白长长的垂在眼角,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可是说出的这一番话却无比恶心人。 帝国的政治框架注定了科学技术难以像联邦那样发展,只好寄希望无耻的抄袭,可是抄袭就抄袭吧,还像狗吃骨头一样蛮横,并且斜着眼睛呜咽着时刻防备着其他狗冲上来。 真的很难令枫林秀花对这个国家产生认同感。 可是,长达几年的间谍教育,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枫林秀花露出了笑容,很干脆的回答:“我懂得参谋长的意思,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只是,难道蓝家不知道这台机甲是完整的吗?” “那又什么关系呢?”水千淼轻松的说:“他们自然知道,可是他们敢把他们知道的情况公布出来吗?在军队里布置眼线,不怕皇帝陛下毙了他?” 枫林秀花浅浅一笑说:“参谋长高见,那我开始工作了?” 水千淼点点头:“今天正式的工作就不要开展了,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工作环境和要使用的工具,特别是这台中型粒子扫描仪,能帮助我们在不拆卸机甲的情况下得出机甲内部清晰的结构……” …… 极蓝好不容易从水千淼的眼前溜掉,当然趁着宝贵的时间干些自己的私事,目前他对一款网络游戏非常着迷,中世纪的背景,骏马,草原,抢夺地盘和美女,很是热血澎湃。 野天强被极蓝塞过来一把指挥柄,也进入游戏,建立了一个人物形象,无聊的在新手村做任务,眼睛却不时瞟向晶屏上底舱的情况。 “靠,枫林秀花竟然笑了,而且不止一次……极蓝,抬起头来,看美女啊。”野天强突然叫喊起来,手柄一抖,没有躲过一头野狼的袭击,被咬死了脖子。 极蓝不耐烦的说:“你搞什么?在新手村都能死掉,你的技术可真高。” “看美女呀!”野天强喊道:“不管你是不是相信,在基地里,这个女人被称为冰雪美人,从来不笑的。” 极蓝连头都没有抬起:“游戏里美女多了,个个笑眯眯的惹人喜欢,你专心点。” 野天强悻悻的把目光转向屏幕,心想枫林秀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性格上的冰冷,绝对不会在权势面前转变到她的对立面,况且枫林秀花也绝对不是这个人。 那么,她除了冰冷的一面,难道还有她姐姐热情的一面,或者难道冰冷的样子只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伪装? 法尔星域 第七十五章 构件测量 等到水千淼把所有的注意事项讲解清楚,康生才阴沉着脸说:“指挥部经过磋商,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前,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和保密,所有相关人员一律不得走出基地。一切生活用具已经准备好了,等到今天下午的工作结束,有相关人员带着你去用餐和休息……希望枫林秀花特级维修师在基地工作愉快。” 枫林秀花赶紧转过身来,敬了军礼说道:“多谢副元帅的照顾。” “这是军队,所有一切都是帝国人民给的,我没有照顾你,也不会照顾你。”康生冷冷的说:“要仔细认真,尽快完成行动目标。” 枫林秀花低下头说:“是,我一定认真工作。” 水千淼不满的看了一眼康生,笑着说:“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康生副元帅有点心急,但是这件工作也不是心急就能尽快完成的……你也是有经验的特级维修师了,一定有自己的工作节奏,你要做的是不要打乱它,根据身体情况酌量增减工作量,好吧?” 枫林秀花低下头,小声回答:“好的,谢谢参谋长的指导。” 水千淼伸出手来和枫林秀花握手,最后一次叮嘱:“不要有心理负担,一切有我呢。” …… 等到水千淼和康生一行人陆续进入电梯里,枫林秀花抚摸了一下胸口,开始检查身后那台巨大的机甲维修台一样的透视仪。 作为联邦的间谍,却不得不在帝国的军队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做着损害联邦是事情,枫林秀花尽管很不情愿,却不得去做,而且还有做出成绩来。因为在第一和第三军部推荐的优秀维修师监督下,枫林秀花觉得自己没有可能作弊。 站在操作台前,枫林秀花启动了机器,指挥着伸缩臂上的探头靠近龙珠一号,从合金脚趾开始探查内部的构造,另一侧的显示屏上,仅仅一个脚趾就有很多的感受器和密密麻麻的电线,不过显示的像素并不是很清晰,线路有些模糊。 枫林秀花无比佩服设计这台机甲的工程师,仅仅一个脚趾头上就能看出这架机甲的强悍到什么程度了。 很明显,这样的显示远远不够精确的表现机甲构件的各项参数,至少还需要两名维修师操作旁边的另一台绘图仪和计算机,一边绘图,一边和显示屏上呈现的图像进行比对,保留合理的,去除误差比较大的部分。 很明显这样的构图就是一个不断比对,不断修改的过程,完整的把所有的零件全部如此测绘出精确值,工作量相当巨大。 枫林秀花有些泄气,最好的办法还是拆卸机甲,一个个构件实际测量。这个时候,才想起水千淼总参谋长所说的测量机甲构件的参数,而不是精确参数了。 也许这样也好,既然没有责任把机甲构件详细参数测量出来,那么在仿造联邦机甲这件事情上,自己对联邦就没有过多的负罪感。 逐一的熟悉了绘图仪和三维图像对比软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一个戴眼镜的文职人员带着枫林秀花到小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安排到了总指挥部后方的迎宾楼里。 这也是极水军团招待上级领导和宾朋的地方,堪比豪华宾馆,七级的大理石台阶前不仅鲜花处处,绿草茵茵,而且有一处很大的音乐喷泉,在荒芜的干燥星球上营造了一处湿润的小环境。 枫林秀花很是新奇的住进了一层2号房间,半夜时分,楼道里有人高歌,是野天强和极蓝从游戏对战室里回来,好像还喝了一些酒,脚步沉重,不断有人碰撞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砰砰的响。 枫林秀花被惊醒了,把身体缩进了被子里,盖住了耳朵,暗暗的骂了一声:“蛀虫……”很久才再次睡去。 第二天,第一军和第三军的维修师陆陆续续的赶来报道,7号仓库的戒备更加森严了,大型的粒子流扫描仪安放在仓库前的空地上,附近数个炮楼上布置了远程打击武器。因为这台龙珠一号,整个指挥部警戒程度升级为红色,在军营包围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指挥部里,这种程度的戒备极为罕见。 第一军派来的两个维修师也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做方天恒,粗笨的身躯和乔维相似,只是高度差了点,女的叫做李环环,一件白色剔透的大号t恤包裹着肥胖的臀部,丰满而妖娆。而第三军派来的是两个男维修师,成辟武和孙达文,体格看起来无比瘦小,脸色黧黑,手上伤疤纵横。 水千淼的级别太高,相应的接待工作都是由极蓝负责。 枫林秀花和野天强分别和这几个人见了一面,互相握手问好后,极蓝说:“水参谋长委托我监管这次机甲测绘工作,我是武官出身,对于机械类的科技知识一窍不通,所以特别请野天强维修师作为我的指导,也就是说平常他就不再参与你们的具体工作。而枫林秀花因为是国.防部特派的特级维修师,曾经在蓝家开办的高级机甲设计维修班进修过三年,所以我们这个小组暂定她为组长,一应事务都由她具体负责,当然如果大家有不解和疑惑还是可以敞开胸怀互相讨论的。” 枫林秀花出列大大方方的鞠了一躬说:“因为能力有限,具体工作中欢迎大家的批评和指正,我们大家都是各个军部委派的有丰富经验的维修师,我们的目标也是尽快解构这台机甲,所以希望大家在工作中要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表达自己的想法,生活中团结一致,互相友爱。……最后,祝愿我们的工作一切顺利。” 三个男性维修员看着一身戎装却更显妩媚的枫林秀花,嘴里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黑色的眼珠都泛出了粉红色。 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军队里,美女是非常稀缺的资源,多被各级军官霸占收藏在金子做成的屋子里,像枫林秀花这种身材秀美,肤色白腻,五官极为端正的女人,就像沙漠里的水一样珍稀,而且多被男性追求者宠坏了,一脸冷傲,且没有内涵。 所以枫林秀花讲话完毕,三个维修师都拍手叫好,李环环心有不服也不得不象征性的拍了几下手。 枫林秀花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对于我们需要掌握的中性粒子扫描仪,以及绘图仪和三维图像对比软件大家都要很快的熟悉,然后我再根据各位的表现分配任务……当然就我们这几个人,重要的是互相帮扶,不能学某人吃干饭不做事,而且违反军纪饮酒。” 野天强一阵脸红,对着极蓝一通眼色,表示自己的不满。 昨天晚上,两个人打了一会儿网络游戏,然后又到对战室进行了机甲模拟对战,结果极蓝输掉了三十瓶联邦进口女儿红,虽然和动辄几千晶币的高级红酒无法相比,可是每瓶也需要十个晶币左右。 三百个晶币可是极蓝半年的工资,所以极蓝放下将级领导的自尊,请野天强吃了一顿野味才把这件案子了解。酒足饭饱后,两人搂搂抱抱的,推推搡搡,在迎宾楼里制造了很大的响动。 违反军纪的是极蓝,可是黑锅野天强背定了。 当然这是小插曲。 不管一军的方天恒多么的粗野,李环环多么的妖娆,三军的成辟武和孙达文看起来多么猥琐,从团级维修站提到了总指挥部,无疑像是小民聆听了天音,感觉神圣而且庄严,工作起来非常认真。 很快,四个人多仪器就异常熟练了起来,枫林秀花负责操作中性粒子扫描仪对机甲每一处反复多角度扫描,方天恒和李环环负责记录记录每一次扫描的三维数据,而成辟武和孙达文则很辛苦的修改根据数据绘制的构图,然后和扫描仪反馈过来的图像进行对比,出现误差后再次修改,并且把数据发给方天恒和李环环计算其合理性。 经过一天的配合,逐渐熟悉了彼此的工作节奏和思维方式,对比的效率越来越高,只是这台机甲至少有八九千大小构件,一天下来十分之一都没有绘制完成。 下班的铃声响起来,枫林秀花摘掉了连接视网膜的视频线,视线从模糊不清的扫描世界中返回来,重新适应了聚光灯照耀通明无比的地下室,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扎成一束,擦了擦汗水,走下了工作台,开始审视成辟武和孙达文绘制成的构件图。 果然还是不够精准啊,枫林秀花掀开厚厚的一沓图纸,专注的凝视着每一件如同精巧复杂的金属质感的构件,无数条线段组成了不同的面,而不同的面又无比和谐的连接在一起,环绕着,弯曲着,带给人欣赏艺术品都难以得到的强烈美感……只是真的不够精准。 美则美矣,要是从专业角度看,即使生产出这些构件,因为误差够大,也不能组成机甲的一部分。 枫林秀花洁白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打湿了扭曲的眉毛,不经意的感叹了一句。 而仓库一层的监控室里,极蓝正在专心的骑着骏马在网游的草原上奔驰,野天强手持游戏把柄,呆呆的看着屏幕上轻蹙眉头的枫林秀花。 专注中的男人很动人,而专注的女人则是强烈的魅惑。 从她摘下视频线,扎起头发,到翻看图纸,野天强都看到了,一颗心猛然跳动起来,久久缓和不下来,只是他绝对没有注意到枫林秀花那声若有若无的感叹。 法尔星域 第七十六章 这个英雄没有英雄气质 枫林秀花感叹什么的? 这声感叹是可惜,可惜这些精美的构图并不能成为生产机甲的标准,而且目前的层层限制之下,精确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可惜自己只是一名机甲维修师,没有机会对这台机甲进行深层次的研究,而只能做这种实质意义不大却异常累人的初步分解。 也可惜自己的间谍身份,平日里不能尽情享受工作的乐趣,反而时刻需要关注周围的人事。而刚才沉浸到工作中的感觉,自己多久没有体会到了?那些不断飞进眼睛的巧妙的构思和精美的图案,总是让人忘记时间流逝,恋恋不舍,欲罢不能。 还有些可惜自己的身世,如果一直待在联邦,或许现在已经拜在哪位机甲大师门下,正在学习新的机甲设计理念,理想是引领机甲向更快更强更坚固的方向发展。如果一直待在帝国,或许自己已经成为蓝家生产工厂的一名工程师,正在流水线上检查组装无比的机甲,期望着自己设计的机甲驰骋在沙场上。 可是命运捉弄人,枫林秀花被灌输了过多的政治理念方面的东西,她的一生注定不是为技术而生,而是为政治而生。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计算机的资料上传给水千淼办公室的数据库里,手里的图纸交给了极蓝,一行五人加上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野天强共同进了餐厅,大家开始吃饭。 毕竟是年轻人,尽管劳累了一天,吃饭的时候,觉得精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和103基地那些天才不一样,从第一军和第三军来的四个人都无比健谈,气氛非常融洽。 只有第二军来的枫林秀花和野天强很沉默。 枫林秀花的沉默是因为性格一贯冰冷,而野天强的沉默则是因为没有参与具体工作,因而不知道说什么。 “枫林组长,”胖胖的李环环指指野天强问枫林秀花:“这个人,为什么跟着我们?” 野天强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因为我也是咱们小组的人,只是极蓝不让我干活。” “为什么?”成辟武嚷道:“难道我们就是天生劳碌的命,这次的测量工作简直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怎么能容忍还有劳动力闲置?” 野天强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表示没有办法。 孙达文也恼了:“明天我就去给总参谋长反应,我们不容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枫林秀花抬起头,淡淡的说:“他不能参加,因为他不是维修师,只是一个维修工。” “维修工?”方天恒大笑起来:“看你很是精明的样子,怎么就是一个维修工?维修工不就是大头兵吗?” 其他人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不屑和蔑视,在维修基地里,维修工犹如蚂蚁群中的兵蚁,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却拿着最低的薪水, 方天恒笑了半晌,又突然喝问道:“你一个区区的维修工来我们这里凑什么数?第二军部的那些大老爷不要脸的推荐你过来,难道你自已竟然也没有脸皮,还安然的待在我们中间?” 孙达文和成辟武互相看看,都觉得方天恒这一点说得很有道理。 李环环则娇笑道:“也不是啊,至少我觉得他比你们三个都帅得多……你看看,一个水桶模样,两个干瘪得又没有二两肉,老娘辛勤工作一天,总得有个美男子养养眼吧。” 方天恒长大嘴巴穷凶极恶的转了一下脑袋:“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意淫,但是这个维修工敢跟我抢食,我咬不死他。” 野天强看看李环环的吨位,低下头扒拉了一大口菜说:“我保证那是你的,而我们都不会去抢。” 孙达文和成辟武异口同声的说:“你凭什么保证,我们也喜欢!” 李环环笑得身上的肥肉一层层的滚动,眼睛瞟向野天强,很是自信的抬起了胸脯。 野天强无奈的报以一个羞涩的微笑,抓紧时间吃饭,而其他三个男维修师则是吵闹得唾液横飞,辩解着李环环存在的独立性,重申追求她时应该秉持公平竞争的原则。 一天的工作,四个维修师认可了枫林秀花的能力,也接受了她作为小组长的地位,所以精力过剩的三个维修师并没有那她开玩笑。 互相讽刺了几句,方天恒又对枫林秀花重新提出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指挥部接受这个维修工呢?” 枫林秀花喝了口汤,淡淡的说:“原因无他,第一他的技术还可以,第二个原因……难道大家都不看帝国新闻吗?这台机甲是他从海盗手里夺过来的。所以他参加这次行动,名正言顺。” 大家自动忽略了第一个原因,立刻对野天强保持了足够的尊敬,方天恒陪着笑说:“那个李环环我不和你竞争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 虽然是沉迷于技术的维修师,可是最近帝国所有媒体上都播报着英雄掠杀队的故事,就是想不知道也有一定的难度,在电视和其他媒体的播报中,枫林秀花等六七个人武力值能打爆一个星球,都是厉害无比的人物,可是军队小道消息传说隐藏的一个高手没有报告,那是孤身捣毁一架帝国中型战舰,并且劫掠了一台联邦最先进的机甲。 可是四人谁没有把眼前这个带着三分奸猾的维修工和那位超级英雄联系起来。 作为天赋平庸却在军部混出头角的维修师,不大可能分心去练习军体拳或者什么内功一类的东西,恐怕连早操都懒得出,面对武力值超强的战斗英雄自然会心生畏惧。 野天强大喇喇的接受了三名男性维修员的鞠躬,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好好工作就是对我英雄业绩的最大肯定。……对于李环环,我可以参与到和你们的竞争中,但是必须公平竞争。” 李环环奇怪的说:“怎么这个英雄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我觉得他没有英雄气质也!” 枫林秀花冷冷的说:“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何止是没有英雄气质,简直和流氓地痞也差不多。” 吃完饭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在卫兵的引导下,六个人一起往迎宾楼走去,在花坛边上,喷泉不远,大家都停下脚步,很是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湿润的空气,才登上台阶,走进走廊,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李环环在一层三号房,推开门时,向野天强抛了一个媚眼:“大英雄,再见了。” 野天强摆摆手,突然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为什么没有穿军装呢?” 李环环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想说答案?” “为什么?” “真讨厌,因为军装没有我这么大号的拉。” 野天强努着嘴,点点头说:“你们基地后勤工作很不到位,将来我给你量身定做一套。” 李环环扭动着身躯挤进了大门:“讨厌,我会减肥的。” 3号门啪的关上了,野天强对正在开2号门的枫林秀花说:“怎么样,累一天了,我陪你出去转转?” 枫林秀花摇摇头:“我要睡了。” “你要是不跟我出去也行,我进你屋待一会儿。”野天强无耻的说。 枫林秀花叹了口气:“好吧,去花坛边坐一坐……你这个人的确很讨厌。” 月色缓缓穿行于云层中,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在喷泉润湿的空气中,呆呆坐着看天上的星星,在周围明亮的灯光下,月亮映照下,两个人身周无数条影子淡淡的看不真切。 “这样做不行。”野天强开口说:“太累人,而且图做的并不标准。” “我知道。但是你准备怎么办?” “拆卸。” 枫林秀花摘了身边的一朵小花:“我刚开始接触这台机甲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经过一天的工作,我明白了指挥部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台机甲的装甲部分连接着无数晶路板,也可以说装甲本身就是一整块晶路板,引擎输出的能量经过这些晶路会产生反粒子场,能阻挡大部分能量武器。” “这样的构造基本是就是战舰的装甲,可是比战舰装甲小的太多,所以结构异常复杂。而且联邦为了防止技术泄密,又有防拆卸的自毁装置。如果贸然拆卸,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机甲内部的那些晶路发生爆炸,当然威力不大,可是损坏能量传输和转化系统易如反掌。” 野天强皱着眉头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拆卸一定会触动自毁装置吗?” 枫林秀花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倒不一定,毕竟战斗造成的损伤谁都没有办法具体预料到……也许一个弹孔击穿了装甲,并没有对机甲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如果这个时候自毁装置发生作用,那机甲就毁了。所以,自毁装置有一定的灵敏度,并且有感知线缠绕整台机甲,能判断机甲毁坏到什么程度。” 野天强挽起袖子说:“也许我可以做到。” “你?”枫林秀花笑起来:“别傻了,你以为极蓝会同意你这么做?你以为我会同意你这么做?” 野天强跳起来,大喊道:“为什么没有人大胆的给我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呢?” 看着野天强有些夸张的表演,仿佛又回到了军部医院的病房里,枫林秀花在柔柔的晚风中,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法尔星域 第七十七章 沉心工作 机甲构件测绘工作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由民间和蓝家组成的机甲专家终于从首都星域出发,乘坐专门的客用飞船,飞向前进星。 一向沉稳的极蓝也有些慌张了,多次催促工作进度,只是测绘工作已经进展到了对晶电子仪器的分析,比如平衡仪,比如先进的影音捕捉系统。 机械构件再怎么复杂,从外表上就能推测出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可是晶电子仪器那些高度集成的模块,哪怕是最简单的一块,也得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运算,才能确定它在整个系统中的作用。 水千淼和大皇子都曾经来视察过,不管是好言相劝,还是慷慨激昂的演讲,中心主题就一个,抓紧工作进度,把机甲的基本原理弄懂,然后才能有把握的把机甲分割开来,而不造成任何损伤。 工作时间从每天8个小时延长到了12个小时,三个男性维修师吃饭时再也没有那么多的俏皮话可说,躺在床上也没有了绮丽的想法,累得只想要睡觉。 野天强却非常轻松,和极蓝在监控室打游戏,扮演的人物已经升到了80多级,已经能打败弱国的守门npc,然后闯进城门,在复活点大肆杀戮。 看到敌人刚刚睁着惺忪的睡眼从复活点走出来,又马上变成一道白光飞走,的确是让人兴奋,渐渐沉浸在游戏设置的场景中,只是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欺负人,对手太弱也难以提起兴致来。 而经过七天的紧张工作,枫林秀花也已经彻底沉浸在了现在的生活中,每攻克一个难关心里都会产生翩翩欲飞的成就感,可是同野天强的无聊相比,机甲测绘小组遇到的关卡实在是太多,也太难,尽管枫林秀花是特级维修师,却终归不过是维修师而已,并没有把一些晶电子理论研究到极为高深的地步,基本上是一边学习一边演算一边验证。 后几天,野天强终于摆脱了极蓝的纠缠,进入了研究小组,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查找相关的学习资料。 野天强的高中数学高中物理都不错,只是在计算机甲晶路和电路的混合编排后晶电子流的输入与输出形态和强度的变化上,一点用也没有。 这都是极为专业的知识,需要厚厚的如同天书般的高等数学以及关于晶电子流的知识,本科生也难以读懂这些大部头的论著。 机甲的维修是一回事,而真正搞懂它的原理是另一回事。 测绘工作进入了异常艰难的时刻,如果在蓝家的专家赶到之前,连接机甲各个部件的复杂线路搞不清楚,为了策划已久的大局,只能暴力破解,这对于帝国是不可承受的损失。 野天强操作着计算机从网络中查找那些很少有人读的深奥理论知识,细细读过之后,尽量挑出需要的部分给正在计算的方天恒和李环环。 只是这些东西野天强也不懂,刚开始时粗粗读过之后,总是凭着运气把几个章节发给李环环。 李环环看过之后总是大骂:“你是怎么搞的,这是计算晶电子流逐级吸收能量后变强的过程和程度的,我要你找的是电子流和晶电子流的初级混合形态计算方法,你不会是高中毕业吧?” 野天强不幸被猜出了老底,脸色通红,抓紧时间重新从庞大的数据库里翻找,找出需要的部分。 终于找到了另一份发给李环环,又被一通臭骂:“瞎眼了,老娘要的不是这个。” 再找,再发,再被骂,有时候野天强恼了,回敬道:“你这个老娘们到底会什么?这个需要看书,那个公式不会,你特级维修师的牌照是不是假证公司办的。” 两天时间里,野天强头上笼罩的英雄光环在李环环的眼里彻底消失了,她辱骂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言语一次比一次恶毒。 野天强回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肥鸟,胖墩,鬼胎夫人等令人发指的外号起了无数个。 枫林秀花经常擦着通红脸颊上的汗珠,无奈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是安慰手忙脚乱不停查找资料的野天强,还是劝阻一边辱骂一边计算的李环环。 所幸,工作进度没有耽搁,野天强凭借着超人的记忆力和因为神念锻炼超常的脑力,竟然把庞大的数据库记下了七七八八的。 寻找公式和资料的正确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李环环叫一声:“给我找一下串并交互式晶电子流的阻力和静电容关系的公式。” 野天强张口就把长长的公式说了出来。 让枫林秀花和其他三个男性维修师都为之侧目。 ……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野天强看了下腕表,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晚饭后也就十一点了,洗涮完毕,躺在床上就到了后半夜。 而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就要起床。 极蓝心有愧疚的把维修师们从地下一层接出来,面带微笑说:“今天晚上厨房为我们做了高档的营养餐,大皇子也会陪着你们吃……可见指挥部对你们的工作非常看重。” 方天恒苍白着脸说:“极将军,要是以前,我们都巴不得离领导近一些,只是现在……还是别让大皇子来了,我们都想快点吃饭,然后早点休息,没有精力表现得温文尔雅了。” 极蓝为难的说:“大皇子都已经在餐厅等大家了……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本色出演就行。” 几个维修师都不痛快,即使本色出演也是出演,也是需要花费精力的。 进入餐厅背面的通道,经过长长的走廊就进入了专门接待军官小饭堂,明亮的灯光下,一席丰盛的宴席旁边端坐着林乾威和水千淼,正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野天强八级军体拳的水平,虽然两天来动用了很多脑力来记忆上千个公式和上万页的资料,但是在强大的回春诀恢复下,毕竟比其他人的精神好很多。 水千淼站起来请维修师们坐下来,满含深情的看着每一个人:“大家这几天辛苦了,你们为极水军团做出的贡献,为大皇子的倾力帮助,我们都记住了。今天特意请大家吃一顿好的,都是从联邦运送过来的顶级食材,特级厨师制作,就是迎接皇帝陛下也是这个规格了。” 枫林秀花眼睛茫然的看着桌子上的各色造型的鸡鸭鱼肉,苦涩的笑了一下,什么顶级食材,特级厨师,还不如一碗小米粥,几个馒头,一碟香油小菜来的实在。 “谢谢了。”枫林秀花直起隐隐作痛的腰,恭敬的说道。 林乾威也微笑着:“大家不要拘束,随便吃,今天我们的主题就是吃东西。”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面对帝国的未来主人,怎么能随便得起来?就连无比彪悍和野天强对骂的李环环都很斯文的一口一口喝着汤,生怕破坏了自己本来就不美好的形象。 大皇子盯着枫林秀花说:“再过两天,也就是大后天,帝国特派的机甲研究小组就要降落在前进星,我最多再拖延一天,也就是说这个星期五,我们的工作必须结束,即使测绘完不成,也得按原计划把机甲拆卸开来,隐藏一部分。” 枫林秀花低下了头多开了林乾威咄咄逼人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说:“肯定完不成的,这三天时间我们都在测绘一些晶电子原件,进度非常缓慢。” 林乾威问:“晶电子原件到底测绘了多少?” 枫林秀花抿抿嘴唇说:“只有三分之一。” 林乾威继续问:“能保证这三分之一的精确度吗?” 枫林秀花摇摇头:“我们没有那么高深的理论水平,没有全部测完,不能保证目前所有的计算都正确。” 林乾威有些失望的看向其他维修师,几个人纷纷的把头低下去,枫林秀花说的都是实情,这是大家的共识。 林乾威拍了下桌子说:“全力测绘吧,要是完不成,也得拆卸……只怕万一触动自毁装置,我们又没有备案,那损失就大了。” 餐桌上一阵沉默,测绘本来就有两个目的,一是对可能损坏的部分进行备案,二是熟悉下机甲的构造,拆卸的时候降低碰触自毁装置的可能。 如果没有测绘成功,那拆卸机甲的危险系数肯定是增大了。 突然,野天强举起手说道:“大皇子,我认为我可以拆卸机甲,并且不会触动自毁装置。” 水千淼瞪大了眼睛,喝道:“你只是一个维修工,不要乱说话。” 野天强坚持说:“我一定可以的。” 林乾威深深的看了一下野天强,举起酒杯说:“我相信你,但是……参谋长说得也很对,有自信是好的,但是也得遵守客观规律。” 李环环吃了一块鱼,看到野天强不甘心的样子,终于放开了些,讥讽道:“要是搬运粒子炮,我觉得你一定能比我们做得好,但是拆机甲吗,我觉得我们维修师更在行些。” 野天强眼睛一瞪,就要大声反驳,枫林秀花轻轻的咳嗽一声说:“还有三天时间,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更为安全的办法来,所以不要吵了。” 法尔星域 第七十八章 我是个好人 大餐厅后的小饭堂,无比丰盛的一席晚宴,可是因为大皇子和总参谋长的存在,维修师们没有一个吃得香。 关于机甲测绘的问题,林乾威和维修师们讨论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拿出一个完整方案来,只好恹恹的走了。剩下的时间里,除了野天强还有胃口大吃之外,其他人都纷纷的站起身来,要回迎宾楼休息。 枫林秀花脚步有些趔趄的走在最前列,没有了往日下班后的轻松惬意,道路两旁的鲜花和绿草也不再赏心悦目,连续十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仿佛把身体每个细胞的能量都榨干了。枫林秀花对身周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即便自身的间谍身份,也几乎完全忘记了。 因为枫林秀花没有练过军体拳,和其他维修师比较起来,更加容易疲劳,而且恢复极慢。 跟随在最后的野天强看着枫林秀花过度白皙的皮肤和已经开始干枯的头发,心里的怜惜一点点的升起来,然后终于下定决心做些什么。 在第一层的二号房间外面,枫林秀花就要推门进去,野天强拦住了她:“走吧,出去走一走。” 枫林秀花瞪视了野天强一眼:“不行了,太累,我要休息。” 野天强挡在门口:“相信我,出去走走,就不累了。” 枫林秀花疲惫的靠在墙上,无比恼怒的说:“你干什么?我要休息!” 这个时候,冷漠的外壳,习惯性的伪装都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下去,枫林秀花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慵懒和无助。 “我想帮助你!”野天强诚恳的说:“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的精力就会完全恢复的。” “你走开呀,要不我就去找极蓝了。”枫林秀花努力想要推开野天强,但是力气却小的可怜。 “那好吧,去房间里更安全!”野天强反手抓住枫林秀花的手臂,扭开了房间的门,半抱着她进了房间。 “你要干什么?”枫林秀花依靠在野天强坚实的胸膛上,嗅着浓郁的男性气息,不禁有一丝沉迷,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大声质问道。 野天强拖拽着她非常柔软的身体,用脚关上了房间的门,低声说:“到床上去。” “你不能!”枫林秀花真的着急了,作为一个少女,虽然无数次幻想过和心爱男人共度第一夜晚的美好时光,但是却清晰的知道时间不对,地点不对,甚至对象也不对。 可是,床就在卧室里,野天强自然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不管不顾半抱着枫林秀花饶过沙发坚定的走向床边。 枫林秀花挣扎着,用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野天强:“你滚开!你不想活了?这可是总指挥部。” 野天强一愣,虽然和枫林秀花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半拥抱的姿势,可是这个美女在黑暗的地下一层关了十几天,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养护,没有时间彻底清洗手臂和衣服上的污秽,怎么可能引起男人的欲望? 枫林秀花平日的冷漠总有坚强的意志力透出来,什么时候说出这样示弱的话,这哪里是决绝,明显是赤裸裸的诱惑,难道不是总指挥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当然野天强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确是在威胁,一个不会功夫极度疲累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能有什么办法自保?只是下意识的寻找一个坚强的靠山,而此时此地总指挥部最有威慑力。 野天强笑起来:“你真的是误会了……我给你按摩按摩……” “按摩?”枫林秀花迷迷糊糊:“男人怎么能给女人按摩,我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孩……” 此时已经进了卧室房门,野天强把枫林秀花放在床上,让她面朝下趴在枕头上。 尽管野天强并不认为枫林秀花的反抗有多么激烈,可是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搏斗了很长时间,所以她几乎已经认命了,脑子里不再想任何事情,刚一接触到软绵绵的床铺,身体里所有的细胞就都开始休眠,几乎是在几秒钟,就已经沉沉入睡了。 野天强不过是转身找了把椅子,回身就愕然的发现枫林秀花竟然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军装包裹的略显丰满的臀部和修长结实的细腰都随着一呼一吸轻轻的颤动,在粉红色床头灯的照耀下,真的非常性感。 野天强摇摇头笑了笑,蹲下身子把枫林秀花脚上的皮鞋轻轻的脱下来,摆正她的身体,然后运转回春诀,体内的真气鼓荡起来,双手轻轻的印上了她的背部。 因为这一段时间都在努力感悟充斥天地间的元气律动,体内的液态真气并没有增长多少,只是似乎更加精纯了,从手掌中喷涌而出的真气注入到枫林秀花的体内,并且用神念引导它们顺着她身体内的经脉缓缓流动,一寸寸滋润着失去润泽的细胞和各个组织器官,直到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再次重新水灵起来。 轻轻地收回了手掌,野天强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外,在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刹那,又返身回来,从柜子里拿出来轻薄的军绿色棉被,搭在了枫林秀花有着柔滑曲线的腰上。 …… 等到军营内的起床号声响起的时候,薄被下的枫林秀花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沉静下去,接着她猛然翻身坐起来。 枫林秀花觉得昨夜一觉睡得非常香甜,浑身的疲累竟然不翼而飞,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荡漾着用之不竭的精力,听到外面军士们跑操的呼喊声,还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到操场上跑上几圈。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枫林秀花拍拍脑袋,首先回忆起来的是一片氤氲雾气,自己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某种液体中,身体表皮上百万的毛细孔全部张开,极为贪婪的吸收着能量,每个干枯的细胞很快补充完能量而变得饱盈起来。 这是梦吗?枫林秀花有些疑惑的继续回忆,她突然惊叫起来,因为野天强出现了,和她搂搂抱抱进入卧室,并且把她扔到了床上。 难道?难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枫林秀花惊恐的摸了摸上衣的扣子,每个都很安全的锁住扣眼,并没有歪斜和松开的迹象。 枫林秀花放了一半的心,不过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包裹下体的军裤和紧扣的皮带,终于彻底把提到半空中的心放下了。 还好,这个野天强虽然嘴上损些,看起来并没有轻薄自己。 只是,他昨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竟然抱着自己进入卧室内,并且唠叨着什么……对,帮我恢复身体精力,消除疲累?难道他真可以帮助我消除疲劳? 今天的晨风无比轻柔,餐厅的饭菜的香气格外浓郁,就连三个男维修师的互相讽刺,野天强和李环环的对骂都悦耳起来。 早饭之后,六个人继续测绘机甲部件,计算集成模块在整个系统中的作用,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组长的脸上没有了过去的苍白,而是微微泛着红晕,虽然眼神依然凌厉,脸颊的线条竟然柔和了很多,各项调度指令更加简洁和清晰,加上野天强越发熟悉各种计算公式和相关的资料,这一天的工作量竟然超过了往日的两倍。 晚餐时候,极蓝有些激动的审视今天交付的部件草稿和说明,心想领袖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昨天晚上不过是一餐饭,就能把工作效率提高到如此程度,要是每个晚餐大皇子都能抽时间过来一趟,相信工作早就做完了。 可是枫林秀花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她在晚餐过后,主动陪野天强在花池间,喷泉下散步,很认真的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野天强想起了枫林秀花昨夜的警惕和无奈,笑着说:“肯定没有非礼你。” 枫林秀花不耐烦地说“问你正经话呢?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野天强做出了冥思苦想的样子,慢慢的说:“就是把你抱到了床上,然后给你脱掉了鞋,非常抱歉的是袜子太臭所以没有脱,然后找了床被子跟你盖上了。” “为什么我今天早上感觉浑身上下精力充沛?” 野天强说:“那是因为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男性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所以我的雄性荷尔蒙极大的刺激你产生了大量的雌性荷尔蒙,这些激素能彻底把你的潜力发挥出来,所以你的精力就格外好了。” 枫林秀花是联邦派遣的特工,对于能激发身体潜能的药物很熟悉,也曾体会过服药之后的空虚和乏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到此刻将近整整一天,而没有任何服药后的虚弱和难受,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他在撒谎。 “到底为什么?”枫林秀花沉下来脸,冰冷的气息开始外放:“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到水千淼大人面前说你昨天擅自进我的房间,意图不轨。” “你真狠!”野天强竖起了一根中指:“其实我一直是个好人,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法尔星域 第七十九章 大皇子的战意 十月初的星期三和星期四两个工作日,维修师小组的测绘工作绝对是高效率的,短短两天把剩下的晶电子元件的百分之八十都测绘出来,并且成功的进行了计算。 只是时间毕竟太紧,星期四下班的时候,枫林秀花无比失望的看着依旧傲然挺立的钢铁巨人,感叹着任务最终也没有完成,因为明天就是星期五,从首都星域赶来的专家团就要在航空港降落,而林乾威也必须放下大皇子之尊,事必躬亲的接待这些在机甲领域具有权威性的专家们。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拖一天,星期六才能让他们到地下仓库检查已经残缺不全的机甲。 因为星期五就是最后一天,按照原定计划,就要把机甲拆卸零散,让那些所谓专家头痛去吧。 只是,拆卸这样一台陌生机甲,没有人指导,而且晶电路并没有完全弄懂,这台机甲的设计理念又够新颖,只怕装甲都难以成功拆下来。 如果是一名合格的间谍,枫林秀花应该为目前的局势高兴,既然拆卸机甲时有这么高的危险系数,那么正好顺手毁了这台机甲。 只是,枫林秀花一直在疑惑,在犹豫,这么一台完美的堪比艺术品的机甲,它的世界是太空和蓝天,而绝对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被维修师们触动自毁装置,……徒留一腔悲愤。 和这台机甲相伴了半个月,竟然生出了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感情。 “野天强,晚上到我的房间里再给我揉捏一下肩膀吧,肩膀还有一点疼。”肥胖的李环环昨天晚上因为过度劳累引起了肩膀疼痛,野天强非常大度的给她消除了痛苦,今天还没有下班,她就首先提出了要求。 互相辱骂了很长时间,李环环突然用极为柔腻的声音说话,让另外三个男维修师都有些吃不消,方天恒气冲冲的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刚刚勾搭成奸,就奸情浓郁,就恋奸情热,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好不好。肩膀痛?我看是某个地方痒了吧。” 李环环大怒,扬起手中的计算笔就要砸方天恒。 枫林秀花早就知道了野天强的神奇本领,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方天恒粗野的话让她的眼前浮现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她竟然有些不舒服了。 “李环环,因为几天晚上我和野天强有些事情要讨论,你的事情向往后放放好吗?”枫林秀花语气冷淡的说。 “什么事情?”正在记忆资料的野天强问道。 枫林秀花说:“讨论一下明天拆卸机甲的事情。” 野天强一愣,无比欣喜的说:“你是同意我下手拆卸这个大家伙吗?” 枫林秀花还没有说话,方天恒就大怒喊道:“不行,我绝对不能允许一个维修工代替我们去做这件最为重要的事情。” 因为共同的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而野天强又向来没有威仪,先是把英雄光环在李环环眼里丢掉了,又相继的在其他三位男性维修师面前也彻底丢掉了。 所以连向来很沉默的成辟武和孙达文也强烈的表达了不满,无关情谊,只是因为拆卸机甲事关重大,这是很理性的判断。 连李环环也连连摇头说:“虽然我觉得你按摩手法很好,可是拆卸机甲……你不行的。” 野天强气愤无比的反驳道:“即使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擅自拆卸的……因为这台机甲是我的,你们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拆开他。” “机甲是军队的……”极蓝在监控室里听到了下面的争吵,恨恨地说:“虽然你打游戏很有天赋,但是拆卸机甲,还是让那些维修师来做吧。” 晚餐后,六个维修师又进行了一场极为激烈的讨论,但是关于由谁到明天拆卸机甲的问题,谁也没有说服谁。 枫林秀花无奈的把这个问题上交给了极蓝,极蓝说:“由谁来做,我都没有意见,就是野天强不行。” 野天强气愤地说:“打游戏输的我三十瓶女儿红,明天就还我。” 极蓝白净的脸庞红了一红,说:“我的意见向来不重要,总得让水大人决定。” 野天强恨道:“既然你做不了主,叫嚷什么?要是明天水参谋长不同意我去拆卸,你还得还我的酒。” 极蓝是将军级别,虽然和野天强很熟了,可是在外人面前,依然还得保持一些自尊:“103团的维修工,我们是在工作期间,请注意你的言行。” 可是野天强态度极为强硬:“少废话,喝醉酒搂着我叫哥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维修工?” 极蓝张了张嘴,发现实在抵挡不住野天强的言语攻势,只能灰溜溜的转身就走,同样气恼的说:“跟我嚷嚷不管用,我也得请示参谋长啊。“ …… 总指挥部指挥大厅后林乾威专用的休息室里,水千淼和极蓝正坐在沙发上,向大皇子汇报关于机甲测绘目前的进度以及明天的拆卸工作。 “本来让维修师来做这个测绘,就是为了能安全的拆卸。”水千淼枯瘦的手交叉在一起轻轻的拍着:“那剩余的没有测绘完成的百分之二十到底属于什么系统,作用是什么?” 极蓝翻动着手里的报告,苦着脸说:“不清楚,通过探测仪观察到的是一堆金属块和无数的线路,不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用的。” 林乾威问道:“明天的拆卸谁负责,枫林秀花吗?” 极蓝回答:“不清楚,小组内还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水千淼怒道:“怎么什么都不清楚,这个工作你是怎么做的?” 极蓝委屈的说:“小组内发生内讧了,意见不能统一,我对技术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所以只能等他们争吵出个结果,才能做决定。” 林乾威好奇的问:“争吵的原因还是那个维修工野天强是吗?” 水千淼笑呵呵的截住话头说:“大皇子,野天强现在已经不是维修工了,昨天国.防部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按照我们的意见,定为中校职衔。所以应该是中校野天强了。” 林乾威也笑了:“这小子的升职速度也怕是前无古人了……国.防部竟然完全采纳我们的意见,而且回复这么快,还真是奇怪。” 水千淼把腰板挺了一下说:“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救了十二个贵族子弟,裴家和枫林家在帝国开国之前就盘踞着一个星球,实力深不可测,而那些小贵族也无一不是把持着国计民生的某一个方面,我们虽然没有宣传野天强,估计在京都的贵族圈子里已经是声名赫赫了,国.防部那些官员那个没有贵族背景,所以审批快且完全采纳我们的意见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林乾威呵呵一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说:“这就是民意,看不到摸不着,有时候作用是非常大的。” 水千淼认真的说:“不是有时候,而是经常会起很大的作用。我们帝国是贵族当家,争取了这些贵族就是争取了民意……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12个贵族子弟回到京都后,我们极水军团的很多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和京都的沟通也变得高效起来。所以,即使我们掌握了军权,也必须和蓝家一样任何时候都要注意到争取贵族的支持。” 林乾威神色黯淡了,他想到了十几天前长京市蓝家祠堂召开的家族大会,皇后和二皇子林乾熹竟然非常嚣张的坐在了主席台上,这是亮明了车马要争夺皇位,几乎到了撕破脸皮的程度。 虽然帝国成立时间不长,并没有发展出繁琐的礼仪,可是每年皇家总要举行一些大型的仪式和宴会,林乾威即使常年待在前进星上,回京都的时候也不少,所以经常能见到自己那个弟弟。 令人奇怪的是,此时此刻,竟然丝毫想不起来弟弟的模样,那张原本清晰的脸面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 就在前不久,林乾威还把弟弟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和敌人而良心不安,对水千淼的很多安排都不是太满意,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幼稚了,原来水千淼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高高在上的那把椅子对人的吸引力竟然如此巨大。 蓝家,已经掌控了半个帝国,还想怎么样?难道取代皇族地位吗?他们竟然敢全完倒向二皇子,难道觉得我林乾威真的这么好欺侮,在夺嫡斗争中注定会失败? 林乾威明朗的国字脸上透出了战意,林乾熹的母亲不就是现任皇后蓝煜婷吗,我的母亲还是帝国两大军团的缔造者洛冰皇后呢。 可是,父皇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年老昏聩了?一旦弟弟真的掌握了蓝家的军械工厂,那么真的就有力量和自己一决高下了,到时候,谁当上皇帝都是次要的,因为有可能爆发一场内战,而内战一旦打起来,现在的法尔星域就是将来帝国的未来。 林乾威身体一阵颤栗,除非,父皇他老人家有足够的能力把夺嫡之争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一个虽然将近60岁,军体拳水平却高达22级的超级猛人,或许还真的在注视着自己的反应,也许他在考验我,或者还有弟弟有没有做皇帝的资格。 法尔星域 第八十章 争执 随着林乾威的沉默,空气也似乎凝滞了起来,极蓝感到一阵胸闷,他的位置注定不会联想到夺嫡之争和帝国未来政局,而是诚惶诚恐的拿出了手机要跟枫林秀花通电话。 怎么也得尽快确认明天到底是谁拆卸机甲。 水千淼伸手拦住了他:“明天我亲自去现场指挥吧,今天已经晚了,就不要打搅那些维修师了,你再去检查一下7号仓库周围警戒人员的执勤情况……我想蓝家不会这么平静的,他们一定会在专家组来临之前,生出什么事端,比如毁掉那台机甲。” 极蓝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参谋长,这……这不可能吧。机甲可是在我们总指挥部,蓝家凭什么能毁掉我们的机甲?仓库周围安装了大型粒子流扫描雷达,凡是有危险人或者粒子武器靠近,十分一秒就能做出预警,这样的防护下还不能保证安全?” 水千淼眉宇间凝成川字;“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极蓝推开门出去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林乾威和水千淼。 水千淼拿起极蓝留下的一叠图纸,翻了翻就扔到了一遍,凝视着林乾威说:“蓝家派来的技术员不出所料的是蓝魅儿,只是蓝魅儿的特殊身份,所以又加派了蓝家的安全事务主管人员,道理上说得通,只是又不是去普通星球旅游,这可是前进星,难道还会遇到什么不测?所以我打算找个理由遣返他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除了专家,其他人员水千淼完全可以软禁起来,或者以军事重地外人不宜滞留的借口强制他们离开,只是蓝魅儿是大皇子的未婚妻,一些明显有损这对地位崇高准夫妻关系的事情,水千淼不敢擅自做主。 林乾威双手在座椅上轻轻的敲击着,他觉得水千淼一切都好,只是太过于小心,难道在军事重地,几个保镖还能掀起什么波浪? 用来刺杀自己吗?林乾威感受着双臂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自己本身就是军体拳十五级的超高手,一般的高手很难接近身周十五米之内。 刺杀其他几个重要头领更不可能,虽然水千淼等一些人在军队中的地位够高,对自己的帮助够大,可是蓝家要是敢冒着皇帝震怒的危险进行刺杀活动,这些人即使都被杀死了,对于蓝家来说也是不值当的。 如果不是刺杀,这些保镖还有什么作用。 林乾威在思考了一阵后,说:“水叔,不过一些保镖而已,你认为有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水千淼摇摇头说:“多一个人我们就需要多出一份心思去监管,总不如拒之门外让人心安……我们往往用最坏的可能去推测敌人,比如蓝家勾结海盗,而这些保镖可能破坏雷达站或者防空警报……” 林乾威笑起来:“明天我去迎接他们,你到防务处做一些强调……我们的雷达站和警报装置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攻占的。” 水千淼皱眉道:“难道只是因为蓝魅儿?你难道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大局,即使有危险也在所不惜?” 林乾威站起来,大义凛然地说:“水叔,我知道你的一贯作风,可是你想过没有,在蓝家刚刚亮明身段我们就驱逐蓝家的安全事务人员,从任何一方面来说,我们做的都不错,可是这样会显得我们心虚……虽然只是一件小事,蓝家也可能用来激励士气,所以我的意见是严加防备,但必要时也可以拘捕,这个度的掌握,你做主,怎么样?” 水千淼不再坚持,蓝家公然支持二皇子,已经是大皇子不得不面对的敌人,可是蓝家身份崇高的小公主又是大皇子的未婚妻,在非常敏感的时刻,大皇子不愿意做出过激的行动刺激蓝魅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从桌子上再次拿出图纸,水千淼看着那些造型别致的构件和密密麻麻的数据,觉得一头雾水,翻到最后,有一份工作报告,都是通俗易懂的语句,大概介绍了这几天测绘情况,遇到的难题,以及明天拆卸可能的风险。 “自毁装置可能有遍布装甲的感知线……”水千淼说:“这些维修师们的工作做的很细致,已经可以确定了十几条,只是这么庞大的机甲,不可能只有十几条,要多得多,明天的拆卸的确是危险重重。” 林乾威苦笑一声说:“如果真的触动了自毁装置,就更能证明我们十几天前给朝廷的报告是真实的,可是那除了证明我们是好孩子之外,还有什么用呢?” 水千淼感叹一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祈祷老天,保佑我们成功。” …… 迎宾楼里的机甲维修师们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七点时到餐厅吃饭,延续着昨天晚上临睡前的话题继续争吵,大家都有着莫名其妙的心理,如果让其他任何人去拆卸,自己都不放心,如果让自己拆卸,也担心出事而没有勇气应承下来。 联邦为了帝国偷窃技术,专门研制了一系列的防盗器,适用范围小到射线枪大到宇宙战舰,其中机甲技术是防范重点,像龙珠一号这样的机甲的自毁装置技术上非常先进,起码不是帝国现在可以正常破解的,只有冒着一定的风险暴力破解。 历史上蓝家的确破解了很多联邦的技术,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家独大,只是那些破解牛人都已垂垂老矣,而且若干年的技术自然也不能跟现在相比。 只是不管怀着多大的恐惧,前方巨大的奖励都在诱惑着这些维修师,让每一个人都蠢蠢欲动,虽然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其中野天强争抢的声音最大,餐厅里回荡着他的吼声:“虽然你们一个个年龄都比我大,吃的饭都比我多,可是这是拆卸机甲,不是比赛吃饭,年龄一大把有什么用?你爷爷年龄比你大,怎么不让他来?” 成辟武年龄最大,所以脸色通红的争辩道:“我们都是大学毕业,又经过四年专门培训才成为维修师的,敢问野天强,你到底什么学校毕业?” 野天强大言不惭的说:“古语说: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我是生而知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较。” …… 枫林秀花恼怒的一拍桌子说:“都不要争了,必须决定到底由谁来拆卸,我现在问自信心最足的野天强几个问题,大家听一听,共同判断他到底行不行。” 野天强斜着眼睛看看枫林秀花,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吧,洗耳恭听。” 枫林秀花伸出一根白皙的指头:“第一个问题,在这个机甲刚开始测绘之前,你就坚持要拆卸,当时你预料到有自毁装置吗?” “这个我知道……”野天强大大咧咧的说:“我在复制那把大枪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当然你们都不知道是那件事情,枫林秀花知道的。” 枫林秀花对四个神色迷惘的维修师把几个月前野天强复制联邦射线枪的经过讲了一遍。 方天恒一拍腿叫道:“我说你怎么信心十足,原来有这样的丰功伟绩……可是,不过一把射线枪而已,和机甲能比吗?” 野天强怒道:“既然你看不上这把枪,那么请你说明,你复制过联邦的什么武器?” 方天恒翻着白眼使劲想了半天问:“砍刀算不算?” “算你个头?”野天强骂道:“你怎么不把银剑也复制过来?” 方天恒郁闷地说:“不就是剑吗?难道比砍刀科技含量高,我当然也可以复制。” 李环环笑得白色衬衣里波涛翻滚,指着方天恒说:“我说你怎么总是表现的那么淫贱,原来是从联邦复制过来的,看来国家强盛了,垃圾的文化也有人死皮白脸地学并引以为豪啊。” 枫林秀花看争论已经演变成了人身攻击,她焦急的看看手表,离开始工作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抿抿嘴唇说:“你们也别争了,我来吧。” 方天恒首先不同意:“组长,对你的工作能力我没有任何话可说,只是你的身体这么差,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你怎么坚持下来?” 枫林秀花冰冰的说:“我坚持不下来,你上,你坚持不下来,再换人……总比这样争吵好。” 维修师们都沉默下来,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一旦出现事故,到底是谁的责任?可是枫林秀花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有异议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 不过这段时间和野天强最要好的李环环却突然向野天强发难:“我同意这个建议,但是只有野天强不能参加。” 野天强跳起来:“胖妞,摸一摸你的肩膀还痛吗?……这几天来,为了治疗你的肩膀,我不顾白天的劳累,天天抽出时间来给你按摩,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李环环却脸色严肃的说:“那是我们的私情,这是公事,我不能因私非公……天强,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方天恒,成辟武和孙达文都嬉笑起来,其中孙达文更是站出来扭着屁股娇声娇气的说:“哇,好深沉的爱意,天强,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一霎间,枫林秀花的脸色又冰冷了几分,仿佛雪上又下了一层霜:“既然大家都认为野天强不能参加,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这就把安排汇报给水千淼。” 野天强突然发现在这个小组里,枫林秀花已经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其他人对她的决定不再有异议,而且丝毫不惧怕野天强杀人一样凶狠的目光。 面对蓝家的危险,野天强有着强烈的上进愿望,除了早晨晚上坚持锻炼的军体拳和回春诀之外,在这次测绘机甲工作中他也不甘于落在人后,而是希望让大皇子和水千淼看到自己在维修方面的能力,以博取更快提升的可能。 虽然自身的神念同华帝中学公开传授的并不一样,威力更强,笼罩的范围更大,只是一切保命要紧,没有必要隐瞒,而且对神念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出期间微秒的差距。 但是枫林秀花一句话就把参与的可能泯灭了。 …… 法尔星域 第八十一章 自毁装置 不理会野天强如小媳妇般幽怨的眼神。维修师们起身向工作地点走去。 引导人员也知道今天的工作意义重大,用比以前日子里更为恭敬的态度在前方领路,脸上的崇拜和期望展露无疑。 这次机甲测绘工作虽然只有六名机甲维修师,可是涉及到的安保人员,后勤人员达到上百人,都是大皇子和水千淼的嫡系死忠。虽然水千淼从来没有在这些人中提及测绘的进度已经各个阶段的重要性,可是大家却都清楚,十几天的忙碌,今天的工作将是最重要的,重要到能决定这次活动的成败。 7号仓库地下一层,已经调过来一台很先进的机甲维修工作台,枫林秀花握着操作杆,静静的盯着吊钩把龙珠一号固定好,十几个机械手展开五指开始围绕着机甲转动,手心的高清晰扫描仪把机甲每一个部位都清晰的显现在显示器上。 一旁,李环环接手了中性粒子扫描仪的控制,把机甲所有部件的三维图像传递给另外一台计算机,方天恒再用软件组合成一台完整的立体机甲图形,细细分析着机甲组装顺序,并根据分析结果设定拆卸的顺序。 必须从现有的十几天感知线推测出那个部位更安全,必须结合十几天来对机甲内部构造的了解,找出第一块应该卸下来的装甲,然后确定一个明确的顺序。 而成辟武和孙达文的面前则是专门测量能量变化的仪器,是根据能量检测雷达设计的仪器,目的检测机甲内能量的细微变化,以便预知自毁装置是否启动。 只有野天强无所事事的和极蓝水千淼等军官站在一起,看着维修师们极为谨慎专注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枫林秀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是没有确定从哪里下手。 水千淼毕竟上了年纪,最近几年很少有这样的事件让他如此揪心,极蓝劝他坐在椅子上,他却不肯,半个小时后,腿竟然已经颤抖的站立不稳了。 “到底怎么回事?”极蓝无比心焦的询问野天强:“为什么还不开始?” 野天强轻蔑的说:“这几个笨蛋还没有确定拆卸方案。” 水千淼回头问道:“真的那么难吗?” 野天强点点头说:“难,按照他们这样的方式拆卸,这台机甲必毁无疑,可惜他们绘制的机甲构件图并不是十分精确,而且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晶电路没有测量出来。” 水千淼终于坐到了椅子上,神色间很是难过。 野天强上前一步,说道:“要不我试一试?” 水千淼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既然这些维修师一致认为你不能参与拆卸,我是不会冒险的。” 野天强叹口气,不过还是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足有十米高的机甲不足一米的距离处,闭上眼睛,缓缓释放出神念,探查机甲内的情况。 清闲的成辟武捅捅同样清闲的孙达文悄声说:“怎么回事?野天强怎么站到机甲跟前了?” 孙达文撇着嘴说:“真是啊,而且还闭上眼睛,伸出了双手,哦,脸上还一片虔诚,他以为是在拍电影啊?” 成辟武笑起来:“很有神棍的潜质吗。” 作为此次活动的实际监管者极蓝,也非常重视这次拆卸,看到枫林秀花迟迟不动手,心里本来就很焦急了,见到野天强这个样子,更是气愤的说道:“这是搞什么?这里还不够紧张吗? 水千淼也怒道:“这小子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极蓝,你去把他拉回来。” 但是极蓝刚刚触到野天强的手臂,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说:“枫林秀花,从机甲的腰部那块背甲开始拆卸。” 枫林秀花看了一眼野天强,对正在计算的方天恒说:“既然难以确定,那么就先从腰部装甲开始,试一试重新设定一下拆卸方案。” 方天恒一怔,两只手在键盘上击键如飞,片刻之后高兴的说道:“果然可行,只是机甲腰部正是自毁装置感应线最密集的地方。” 枫林秀花说:“那就对了,联邦设计师为了防止我们的拆卸,肯定会在起始点设下陷阱的。” 枫林秀花小心翼翼的操纵一个极为微小的机械手,高度下降到腰部,拧出来第一个螺丝。 这个时候极蓝已经把野天强拽到了水千淼的后方,被两名士兵牢牢的抓住了臂膀。 “呵,真的从腰部开始拆卸了。”水千淼回头看看野天强,问道:“你是瞎蒙的,还是的确懂这台机甲?” 野天强大声说:“我的确懂,希望首长把这伙笨蛋撤下了,换我上去。” 水千淼微微皱眉,说:“刚刚开始拆卸,我看最难一关已经过去了,你去捣什么乱?” 成辟武和孙达文紧张起来,没拆下一颗螺丝钉,都高喊一声:“没有能量波动,安全。” 枫林秀花点点头,继续拧下另一颗螺丝钉。 机甲的感知线能感知到装甲的损坏程度,但是只有一或者几处报警不可能启动机甲自毁程序,实际上是拆卸会越来越难,或许在下一个,机甲自毁程序接受的损坏信息就到了临近点,然后砰地一声,机甲冒出一团火焰,成为一堆废铁。 但是枫林秀花操作手法极为精确细腻,很快背甲就被掀起来,露出了数十根晶路管。只要把这些晶路管逐一拆卸,第一块装甲就拿下来了。 枫林秀花使用最小的机械手,轻柔的托起一根晶路管,旋转,从连接处拧了下来。 成辟武大声喊道:“安全,没有能量波动。” 数十根晶路管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块背甲算是彻底的和机身分离了。 极蓝松了口气,俯身对水千淼说:“看起来需要很长时间,你先回去吧。” 水千淼摇摇头:“又不需要把所有的部件全部拆卸下来,不过拆两块装甲,再把内部的部件拆下来几件,就算完成了,不用几个小时。” 第二块待拆卸的确定为腹部保护引擎的装甲,枫林秀花拧下一颗螺丝,准备拧第二颗的时候,成辟武惊叫起来:“不好,有能量波动,暂缓行动。” 枫林秀花嘘了一口气说:“方天恒,重新寻找下一块。” 方天恒立即重新计算:“组长,只能选择臂甲了,这里的两条感应线都被查到了。” “好吧。”枫林秀花无奈的答应。 这样一来,那块背甲拆下来的作用就大大减小了,很难通过背甲这么狭小的开口拆卸里面的构件。 两块臂甲终于拆了下来,枫林秀花接着拆卸胸甲,包裹着整个驾驶室并且很结实的装甲。 胸甲在战斗中受到的攻击最多,所以联邦设计师不会把太多的感应线布置到胸甲处的。 但是,枫林秀花的机械手刚刚抬起了一点,触到胸甲的螺丝,成辟武就开始大叫:“有能量波动,有能量波动。” 枫林秀花的鼻尖都渗出了亮晶晶的汗珠,对方天恒说:“重新计算,另找一块装甲。” 方天恒低下头双手如同飞一般的掠过键盘,良久才低声说道:“不行,没有别的选择了。” 水千淼腾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不能继续拆卸了吗?” 枫林秀花跳下维修机甲的平台,摘下了头上的耳麦,走到水千淼跟前惭愧的说:“我没有办法,再接着做自毁装置就会启动了。” 水千淼焦急的说:“那怎么办?” 方天恒举起手说:“我上去拆卸吧,我对自己的操作技术很有信心。” 水千淼点点头:“小心点,听到提醒要马上住手。” 坐在枫林秀花刚才坐得位置上,方天恒小心的操作着机械手接触了这块装甲的螺丝,成辟武又大声叫道:“住手,能量波动很强烈。” “怎么办?”水千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拆开吗?那我们怎么样才能骗过那些老维修师呢?” 野天强挣脱了士兵紧抓自己双臂的手,又跳了出来:“让我去拆,我保证不会损坏机甲。” 水千淼缓缓的看着四周紧张却又无奈的一张纸面孔,心里实在舍不得这个大家伙,说:“我同意你去也不管用,总得通知大皇子。” 方天恒失落的从操作台上下来,接口道:“水大人,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可以保证谁也没有办法……我和枫林秀花的控制力都很强,能及时停止机械手的动作,如果野天强上去,后果很难预料。” 水千淼犹豫了,征求枫林秀花的意见:“你说呢?” 枫林秀花瞟了一眼野天强,发现他也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否决的话到嘴边又改变了:“……如果我们继续下去也是触动自毁装置。” 水千淼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对极蓝说:“把情况通知大皇子,由他做决定。” …… 总指挥部南方三公里处就是前进星最大的航空港,从首都星域飞来,满载机甲专家的客用太空舰还差一点时间,林乾威正在候机室里注视着因为缺少水分而显得黝黑的天空,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格外缓慢。 突然间,旁边的副官递过来一台手机说:“水大人的来电,有事情相商。” 林乾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挺直腰板的康生,转身走到了屋角的一棵盆景树旁边:“什么事?” “机甲的拆卸遇到了难题,拆卸工作继续下去就会触动自毁装置。” “什么程度了。” “只拆下两块臂甲,一块背甲,不能影响机甲的完整性。” 林乾威咬了咬牙说:“宁可毁了,也不能让蓝家得到机甲的具体参数,你看着办。” 水千淼看了一眼身边神色不安的维修师们,说:“野天强要求参与拆卸,态度比较强烈。” 林乾威愣了一下说:“你不是说他技术不行吗?” 水千淼说:“是的,只是他的态度比较坚决。” 法尔星域 第八十二章 模拟微电流 没有人看好野天强的维修技术,从蓝海林到游惊龙,甚至枫林秀花在目睹了野天强复制破天大枪之后,依然不认为他能在机甲维修方面强过其他人。 从第一军和第二军来的维修师也是如此认为,从维修工到特级维修师,之间的差距太大,就是远古神也不能跨越这巨型的鸿沟。 野天强一向很自负,在103维修基地里,乔维,杜雷和枫林秀花都是特级维修师,可是并没有表现出过人之处,所以他一直认为,维修师的水平不过如此。 可是这十几天的相处,野天强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不管是材料学,还是力学,电学,晶石引擎原理以及晶电子流学,自己都是一知半解,而维修师们几乎门门涉猎,有的还相当精通。 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修理机车组装机车,野天强手速很快,记忆力强,只要清楚每一个构件的作用是什么,在维修方面就没有难题了,那个零件坏了就更换那个,不是生产设计,更不是发明,所以一直是无往不利。 甚至在流光星初步学习修理机甲时,也下意识的当做维修机车,不过也是更换损坏构件。 可是军队的维修师升级考核非常严肃,不仅仅是维修手法和技术,理论知识也必须扎实。初级维修师只要知道某个构件的作用是什么就可以了,要是特级维修师就必须得弄懂这个构件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用碳硅复合材料。 所以,野天强在十几天的工作中,以为知识方面的差距,不仅没有建立起威信,反而把头顶上的英雄光环丢得一干二净。 这也是维修师们都不允许野天强参加最后拆卸机甲的原因,而年近七十的水千淼更是什么人什么事都见过,虽然不懂机甲,却并不妨碍他能深刻理解机甲维修的级别差距。 可是野天强依然觉得自己能拆卸这台机甲,毕竟不是弄懂它的原理,不过是把构件拆下来而已,只要有神念,初级维修师水平也就足够了。 …… 听到水千淼的话,大皇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把电话给野天强,让他跟我说。” 水千淼把手里的电话传给野天强说:“大皇子找你了解情况,请你如实回答他的问话……今天的工作重要性不用我再次强调了,不能出现一点失误。” 野天强点点头,接过电话说:“大皇子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林乾威问:“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你不过是个维修工而已,即使在降级之前也才是二级维修师。” 野天强说:“因为,我的神念很强大。” “是华帝中学推广的神念锻炼方法吗?” 野天强点点头说:“是的。” 林乾威疑惑的说:“可是,神念锻炼法有什么用呢?不瞒你说,除了军体拳,我也学习过神念锻炼方法,据我的理解,神念锻炼的确益处很多,能增加感知的细腻程度,能锻炼坚强的意志,能增加脑活动的强度,所以记忆力提高,理性思维能力增强,对于拆卸机甲有用吗?” 野天强说:“我的神念锻炼层级极高,所以能辨别清楚遍布机甲的自毁装置感应线。” 林乾威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的这个技能本来应该在昨天试验一下,但是此时时间紧急,我选择信任你一次。你能保证不让我失望吗?” 野天强高兴的挺直了胸膛说:“大皇子,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林乾威说:“那好,我相信你,你大胆的去做吧。” …… 野天强把手机还给水千淼:“水大人,刚才你也听到了,大皇子让我去拆卸。” 几个维修师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皇子真的同意了?让你一个维修工来做?” 野天强自矜的点点头:“我一定比你们做得好。” “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了?”方天恒仰天长叹:“我们特级维修师做不下来的事情,维修工竟然抢着做……难道宇宙深处某一地发生了空间破裂,时空碎片飘来,影响了大皇子的思维?” 极蓝低声喝道:“说话注意点,大皇子是你随便议论的吗?” 方天恒捂住了嘴巴,呐呐地说:“野天强,用我来计算拆卸的最佳方案吗?” 野天强酷酷地说:“不用,除了能量变动检测仪器开启之外,你们都可以靠边站了。” 李环环看不惯野天强小人得志的样子,想要骂几句,可是刚才方天恒已经带了一个好头,只好把恶毒憋在了心里, 所有的机械停止了工作,枫林秀花,方天恒和李环环退后到了军官的队伍里,成辟武和孙达文一脸惊惧的盯视着眼前的晶屏,目前,显示机甲体内微小能量变化的曲线保持平直,表示安全的指示灯亮着。 野天强把机甲维修工作台升起到龙珠一号机甲的腹部,按照拆卸顺序,这是背部装甲拆卸下来之后需要拆卸的第二块,刚才枫林秀花不敢下手拆除。 野天强携带着工具包一个纵越,攀着工作台的边缘就上到了台面之上,机甲腹部的一整块装甲就在眼前,只是巨大的犹如一堵墙,他难道是用手来拆卸的吗? 机甲下方的维修师们虽然不敢在高声议论大皇子的不是,可看到野天强站在工作台面拿出了大号扳手,就忍不住的想要发笑,如果机甲的设计者知道有一天需要单凭人力来拆卸装甲,一定把机甲设计得更为纤小些。因为这个场景如同一个壮汉和一个三岁孩子决斗,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野天强没有注意到下方的窃窃私语,他已经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机甲内部,强大的神念笼罩了机甲的上半身,在密密麻麻的晶管之下,果然有细微的感知线隐藏其中。他已经发现此时的机甲已经处在了极为危险的状况之下。 因为刚才背甲拆卸时,附着其上的感知线至少断裂了上百根。 野天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维修师还是太大意了,这台机甲就是被粒子炮击穿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知线断裂。 如果不是已经断裂了这么多,机甲内部的自毁装置不会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这块腹甲的拆卸就容易得多。 野天强顾不上埋怨,神念探查到了一根感知线,一路放大和深入,感知线内部的结构清晰的展示出来,如同人的神经一般,充满着细小的电流,在任何外来器具接近时都会发生感应震荡传递给自毁装置,如果断裂传递的危险信号也会更加的大。 野天强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些电流,防止向自毁装置传递不安全的信号。 怎么办呢?野天强紧紧的皱着眉头,思考着可行的办法,大话已经吹出去了,总不好半途而废。 控制这些电流,首先要做的就是模拟,目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身的真气用神念调整一番,看能不能瞒过自毁装置。 野天强小心翼翼的从气海穴引出一束真气,进入感知线内,神念分别进入真气和电流中感知他们的区别,寻找他们的相同点。 雾蒙蒙一片向四周扩散,有细小的微粒出现,然后有震动出现,非常和谐而且有规律的半圆震动在神念中弹动。这是从自身引导出来的真气,永远都是那么温顺。 而进入微小电流的神念则感知到了闪着精光高速旋转的电子,再深入下去,也有震动的半圆出现,只是杂乱无章,比在真空中感知到的元气震动更加紊乱。 没有任何办法,野天强尝试着把真气震动调节成电流震动的形态,用神念控制着每一个半圆,让其跳动加速或者改变方向。 也许有一千个,也许是一万个,也许是几千亿,长久以来模拟宇宙间真气振动,当时觉得是徒劳无功,此时效果明显起来,神念一个个的改变真气内半环的形态,外在表现却比光速还快。 这是一个极为艰苦的过程,是急剧消耗能量的过程,野天强神念世界中波涛汹涌,疯狂的向脑海输入能量,而脑海则把能量全部转化为神念并且凝聚在直径为几个微米的细线中。 而体内回春诀真气因为神念的巨大消耗而自动流转起来,源源不断的液态真气化为气态真气扑向太阳穴也渗入到脑海中。 只不过是短短一个瞬间,仿佛过了千百年,当所有的真气内所有的半环随着心意而动时,野天强只觉得身体气海穴猛的一振,仿佛是吸纳了一些什么东西,而深入到电流中的神念活动自如,竟然完全控制中了那些细微的电流。 既然能控制一条感知线,野天强又尝试着控制另一条,一种玄妙的感觉自心中升起,他告诉自己可以控制,神念就真的全权控制了这条感知线。 隐藏在振动中的某种规律在野天强把所有的振动全部模拟完之后,就完全呈现在了神念世界中,黑色的天空中出现了形似文字样的波动,明亮之后又黯淡,循环三次之后终于沉降到无比的海洋之中。 野天强用一缕神念开启了冥想世界,也就是刹明旭所说的神念世界,静静感悟着这种难以言说的玄妙,就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强大到可以掌控整个宇宙。 法尔星域 第八十三章 总有些天才是不需要学习的 水千淼,极蓝和一众维修师极为担心的望着高高站立岿然不动的野天强,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却是很奇妙的没有人出言催促,仿佛眼前这个人即使这样呆立一万年也是应该的。 电流是一种能量,似乎与天气元气不一样,但是分化到极致,外在表现都是那种玄妙的振动,野天强并不理解这些振动是怎么产生的,却并不妨碍神念控制它们。 当自身真气转变成电流的那一瞬间,神念从本质上掌握了这种看起来繁杂无的振动规律,从而奇妙的控制了这种能量。 一条,两条,三条,每一条感知线的掌握都需要神念浸入线路里,抓住每一个调皮跳动的半环。 这一过程的艰难程度前所未有。 渐渐的野天强身体上升腾起一阵白色雾气,那是身体个器官剧烈活动产生了巨大热量,导致体液迅速蒸发,进入空气中又凝结成小水滴。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疲劳从身体各处汹涌的袭来,野天强头脑清明了些,对身体各部分的感知明确起来,他发现此时神念已经控制了上百条细小的感知线,再也不用担心自毁装置启动了。 凭着超强的意志,野天强挥动着沉重的扳手,拧下了第一个螺丝。 台下所有的人随着野天强的动作,都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彼此望望,不理解刚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而成辟武和孙达文仿佛从睡梦中醒来般,摇动了下脑袋,立刻把目光集中到了眼前的晶屏上,无比紧张的发现代表能量变化的绿色线条开始波动,却从来没有超过界定值,难道是自毁装置的辨析系统在犹疑? 野天强终于把这块腹甲的一半螺丝拧了下来,上方的一半螺丝只是拧出了半截,并未全部卸下来,然后轻轻的抬起了腹甲,把身子整个钻了进去。 野天强的神念继续控制着至少两百根感应线里的微小电流,消耗量非常大,气海穴的真气已经有一半补充到了太阳穴然后渗进了脑海里。 小心翼翼的拆卸下晶管,把感知线剥离开,等到所有的晶管脱离了装甲,那些细如发丝的感知线犹如垂柳枝一样四处摆动,要不是其中的电流被野天强控制,自毁装置早就爆炸了。 最后一根晶管,野天强并没有扔到工作台上,而是把所有感知线绕城一个圈捆绑在它上面。 自毁装置的辨析系统不是人,它辨析的是伤害程度,不可能分辨出一根晶管和上百根晶管有什么区别。 野天强小心翼翼的把这根晶管固定在了一个构件上,然后从装甲腹部钻出来,对着下面说:“好了,现在这块装甲可以卸下来了。” …… “他为什么这么累?”极蓝望着台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的野天强,奇怪的问水千淼。 水千淼眉头紧锁,他同样无法理解野天强目前的状态,更加不理解刚才注视野天强的专注,当时似乎整个思维活动都停止了,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做。 除了注视野天强,似乎在那一刻,这个人身上显现出了无穷的魅力。 在水千淼的印象中,拥有无穷魅力的人只有两个,那就是皇帝陛下和已经逝去的洛冰皇后,而不为人知的原因是两个人的神念都非常强大。 除了从一开始跟随皇帝陛下征战天下的几个老人,没有谁知道皇帝陛下除了22级的军体拳之外,还拥有强大无比的神念,可以影响周身几米之内人的思维。 因为神念强大,皇帝陛下是非常可怕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和他近身战斗取得胜利,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影响他的心志,他天生就是统御亿万民众的领袖,水千淼从第一眼看到皇帝陛下时,这个信念从未动摇。 而此时,高台上这个孩子,似乎在某一个瞬间,拥有了皇帝陛下的万分之一的特质。 “他的神念非常强大。”水千淼对极蓝说:“他曾经学习过刹族的神念锻炼,并且拥有出众的天赋,这个我早就该想到了,没有经过正规培训就成为机甲二级维修师,说明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而经过神念锻炼的人,学习能力都比较出众。” 极蓝奇怪的说:“他从流光星来,距离华帝星十几个光年,怎么可能学习神念锻炼?” 水千淼摇摇头:“总有些天才不需要学习,比如说皇帝陛下。” 极蓝默然,良久说:“他怎么能跟皇帝陛下相比?” 水千淼回答说:“对,不能,等事情完了,问一下他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学的神念锻炼。” …… 维修师们没有水千淼的好兴致,他们不会深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快速占据了刚才各自的工作岗位,枫林秀花操纵机械手,已经把腹甲卸了下来。 机甲的引擎如同入了洞房的新娘,已经扯下了蒙头布,露出了娇媚的面容。 看起来并不太大的引擎构造无比精致而紧凑,每个外通晶管都如同艺术品一样美好,传动轴闪着银光,晶石反应炉壁则闪着金光。 全部都是珍贵的合金材料制成,需要极为珍稀的矿石以及水平极高的冶炼技术。 如果伪装成腹部受重创,并且把机甲最重要的科技含量最高的部分隐藏起来,那么传动轴和晶石反应炉就可以拆下来,如果觉得不够,可以再加上引擎的一个侧壁。 而腹甲处的所有感应线都被野天强找出来并且捆绑到了一处,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尽管如此,枫林秀花还是一丝不苟的拆卸完成了既定目标。 枫林秀花从操作台上走下来,李环环失魂落魄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这就完了?” 枫林秀花点点头。 方天恒眼神也有点呆滞,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说:“野天强到哪里去了?” 成辟武和孙达文站起来,眼睛瞅向一边水千淼等人,在人群中搜索着,刚才因为过度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野天强去了哪里。 水千淼开始兴奋的鼓掌。 …… 仓库一层,野天强瘫坐在监控室的皮椅上,看到底下一层枫林秀花轻松的把机甲腹甲掀开,取出几个重要部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总算完成了。” 极蓝表情复杂的看着野天强,问道:“刚才你做了什么,就把感应线全部找到了。” 野天强心里一凛,说:“当然是神念了。” “果然是神念,”极蓝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从哪里学的,据我所知,流光星属于资源星级别的,整个星球都没有一个刹族人。” 野天强骄傲的靠在椅子上,两只腿舒服的翘在放置晶屏的桌子上:“我要是跟你说我是天才,你肯定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刹族流光星没有,但是不代表我找不到,难道刹明旭不是刹族?” 极蓝不屑的说:“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把神念锻炼到如此强大的程度?” “所以,你不相信神仙,就是神仙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敢相认……记住了,我就是堪比神仙的超级猛人。”野天强嚣张的说:“你们要是早点听我的,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 极蓝郁闷的忍受着野天强的嚣张,说:“你休息一会儿,不太累了就回迎宾楼。我还要下去看怎么把损坏做的更为逼真一些。” …… 天色还未到中午,维修师们已经把伪装工作都做好了,本以为是很艰难的一天,但是因为野天强破解了自毁装置感应线,工作完成的又快又好。 尽管如此,维修师们还是比以前正常的工作日累得多,彼此间并没有多少精力说什么话,跟水千淼打了一个招呼就纷纷吃饭睡觉去了。 特别是枫林秀花,身体上无比疲累,而且心中又泛着一种空虚和无力的感觉。这台联邦的机甲既然顺利拆卸了,那意味着帝国至少能从其中吸取百分之八十的技术,而这些技术会在战场上给法尔星域的自由民和联邦的士兵带来无比巨大的伤害。 枫林秀花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不过在总指挥部里,等同于软禁,又没有办法取得上级的指示,按照间谍章程,应该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维修师们在走向餐厅的路上,想到工作终于圆满结束,又值疲惫的感觉稍微去了一些,渐渐的兴奋起来,各自议论了几句。 李环环无比遗憾的说:“如果早听野天强的,把机甲拆卸成零散的构件,测绘工作早就做完了。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呢?” 方天恒瞅了一眼李环环尽管肥胖却异常精致的脸庞感慨的说:“不愧是搭救被劫12名学生的英雄,果然与众不同,我认输了……”他对枫林秀花说:“组长,我们晚上出去搞一个庆祝活动吧。” 枫林秀花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长达十几天的工作让她几乎忘了自己的间谍身份,研究工作做得很充实,只是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一刻,想想等不了几个小时,恐怕指挥部就开始遣返维修师,她就得重新面对着林浩那双红红的眼睛和百变通话器里粗糙的话语。 原来不做间谍的时光这么幸福。 枫林秀花一路沉默的回到自己的2号宿舍,静静的关上门窗,大开了空气调节器,衣服也没有脱,就躺在了床上开始睡觉。 不管是不是间谍,这一段工作总算告一段落,身体各处汹涌的泛滥着疲劳实在是难以抵御了。 可是,身下压得是什么?怎么有嘶嘶的响声? 枫林秀花翻身起来,从被子下找到了一小块纸,奇怪的展开来,开头就写着:“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傻的间谍吗……” …… 法尔星域 第八十四章 我相信他 大皇子林乾威在航空港终于迎接到了首都星域来的专家学者一行十几人,蓝家只派了蓝魅儿一人,不过保镖却有四个。仿佛永远带着黑色墨镜的蓝兆翎带领着三个手下挡在蓝魅儿的前方,丝毫不认为林乾威的大皇子和蓝魅儿未婚夫的双重身份,就能和蓝魅儿过分的接近。 林乾威也是认识蓝兆翎的,虽然有一点蓝家血统,但是从其爷爷一代已经和蓝家的核心没有什么关系了,到了他父母一辈,正值乱世,均死在炮火之下。 蓝兆翎进入蓝家做保安员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优待,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一路上升,至此终于成为蓝家安全部的部长。 这个职位比军队的一个师长都要重要的多。 林乾威深知他耿直的脾性,也不计较,微笑着如同迎接一般来宾,只是和蓝魅儿握握手而已。 在机场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林乾威又领着这些人到小餐厅举行盛大的欢迎午宴。大家宾主尽欢,席间马屁横飞,其乐融融。 专家队伍中,地位最显赫的无疑是蓝魅儿,而且作为唯一的女性自然也受到了多方面的恭维,蓝魅儿微笑着一一对答,竟然非常得体。 一年多以前还是不问世事的小姐,可是因为和大皇子的指婚,族内族外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尤其这一年来,随着二皇子林乾熹进入公众视野,她的地位愈发尴尬起来,不过行事和言辞却告别了天真烂漫,成熟了很多。 午宴之后,请各位嘉宾到迎宾楼休息,下午还安排的活动是检阅仪仗队。 中午一点多钟,林乾威终于从这些无聊的俗物中暂时挣脱了出来,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水千淼的电话。 “成功了?”林乾威昏昏沉沉的陪了宾客几个小时,就是在等待着这个电话,所以无比惊喜,几乎要叫出声来:“不过是一群维修师,我以为会失败呢?……难道真的是野天强的功劳。” “是的,是他拆卸下来腹甲。不过……”水千淼犹豫了下说:“他用神念阻挡了自毁装置感应线传递信息。” 林乾威奇怪的问:“神念,刹族的神念锻炼……有什么问题吗?” 水千淼提醒道:“他是从流光星过来的,那么他的神念锻炼方法是从哪里学的?” “当然是天赋了……”林乾威兴致颇高的说:“野天强出身维修师,仅仅是八级军体拳水平,却能成为一支掠杀小队的队长,而且能带回来这样一台机甲,没有其他的天赋就奇怪了。” “可是,他对极蓝说神念锻炼法是刹明旭教给他的,而他仅仅学了一个多月……”水千淼语气很重的反问:“大皇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水千淼的优点是谨慎,不管是处世为人还是带兵打仗,总要求十全十美,野天强的档案显示受过蓝家基金的资助,又拥有莫名其妙强大的神念,水千淼实在不放心这个人,一度怀疑他是蓝家潜伏到军队的间谍。 林乾威即使在无比兴奋的时候,也能分辨出水千淼说话的意思,不禁有些生气,没有本事的年轻人,水千淼经常说不值得考虑,但是真的遇到有价值的年轻人,又怀疑他的出身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在这场来势汹汹的夺嫡大战中,怎么能取得成功? 毕竟什么时候,人才都是第一位的。 “不要怀疑了,”林乾威说:“今天晚上我在会议室的休息室接见他,问一问,他准备升任什么官职,既然中校的军衔短期内不能再提升了,我总得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因为我相信他。” 除了洛冰皇后留下的那些死忠,林乾威很少说这样的话,可是对于野天强,他真的太喜欢了。不管是在掠杀行动中的表现,还是义无返顾的解救海盗劫持的十二个学生人质,还是在成功拆卸了机甲,都为自己和前进星带来了很大的好处,甚至一扫自己多年来郁积在心中的郁闷。 在和二皇子开始争斗的第一年,要是没有野天强这些光辉的事迹,林乾威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斗争胜利的信心。 实力固然重要,信心却是取胜的关键。 距离检阅仪仗队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大皇子扔掉了手里的手机,开心的躺在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自从维修师们从各军召集过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的觉。 女人就更别提了。 前进星作为军事星球,却从来不缺女人,普通士兵都有机会搞几个从后方运来的清纯处女,更不要提大皇子这样级别的男人了,前几年几乎夜夜欢歌,胯下不知经历了多少青涩的少女,妩媚的少妇和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只是最近少多了,一年前和蓝魅儿指婚后,更是绝少放.荡。 虽然对于蓝魅儿的家庭背景,大皇子心存犹疑,可是每次见到蓝魅儿,总是为她惊人的美丽和特有的高贵气质而心动不已,不自主的幻想结婚后同房时的美好。 今天因为保镖蓝兆翎的冷漠,也因为心头悬着维修师们的工作,所以脑海里并没有涌现平日止不住的绮念,此时一切安定下来,机甲拆卸工作圆满完成,闭上眼睛,蓝魅儿那丰满却线条硬朗的脸颊就浮现在眼前。 林乾威睁开眼睛,自失地一笑,不出意外,蓝魅儿将是自己厮守一生的正房妻子,既然注定是自己的,为什么还想一个小男孩抑制不住的想那些无聊的事? 难道蓝家清楚蓝魅儿的巨大魅惑力,因而才派来四个保镖,就是为了抑制自己的冲动,从而保护蓝魅儿的清白? 可是反过来说,既然是准夫妻关系,又亿万里迢迢来到了前进星,自己是不是可以招待的更好些呢?迎宾宾馆虽然条件很好,但毕竟是宾馆,里面的陈设都冰冷冷的透着一股死板,蓝魅儿身份高贵,怎么能住在那个地方? 正在胡思乱想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轻轻的响了三下,林乾威知道这是值班的军官在通知有访客到来。 谁呢?林乾威翻身下床,指挥部的亲近军官都知道他午休的习惯,不是什么紧急的大事,很少选择这个时候来见自己,难道是那些机甲专家? 林乾威打开门锁,值班军官轻轻的开了门,说:“大皇子,蓝公主的护卫蓝兆翎求见。” “请他进来吧。”林乾威心里一阵激动,刚才脑海中的绮念又止不住的向外冒了许多。 片刻功夫,蓝兆翎凶悍的从指挥部外走进来,因为不是军人,见到林乾威,弯腰鞠躬行礼,瓮声瓮气的说:“蓝兆翎见过大皇子。” 林乾威哈哈一笑,双手扶起他说:“客气什么,快进来……兆翎真是天生一副好身板,军体拳级别又增长了不少吧?” 蓝兆翎直起腰杆,脸上的墨镜已经摘下来,看起来面色柔和不少,用很是谦卑的语气说:“虽然略有进步,却怎么也赶不上大皇子……在航空港的事情,兆翎赔罪了,职责所在,总得做给外人看。” 林乾威一愣,又大笑了几声,把蓝兆翎拉进了屋子,让他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端了一杯茶水。 蓝兆翎诚惶诚恐,几次站起来感谢。虽然听别人说,大皇子平易近人,但是如此的和善,也是蓝兆翎始料未及的。 “我知道兆翎你这个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去长京的时候,邀请兄台吃过几次饭,可是你从来没有答应——今天是什么事情?”林乾威坐在桌子后面,很是随意的问道。 蓝兆翎连忙站起来请罪,不过是蓝家的保安部部长,大皇子请吃饭都不去,听起来是太托大了,可当时情况,蓝兆翎正处于上升的关键时刻,真不敢忤逆蓝家的意思。 林乾威微笑着挥挥手说:“我知道你的苦衷,这件事揭过去不提了,今天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蓝兆翎裂开嘴陪着笑了两声:“蓝小姐觉得宾馆住得不习惯,看是不是重新安排一个地方?” 林乾威心里叹道,果然注定的夫妻,既然是心有灵犀,刚才还想着给她安排一个更为尊贵的地方呢。 “也许你不信,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林乾威说;“明天吧,今天下午我得安排一下。” 蓝兆翎脸颊上的肉向上提了一提,做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那我代蓝小姐谢谢大皇子了,另外,我家蓝万通太长老和蓝皇后还有一件事知会大皇子。” 林乾威严肃起来,问道:“什么事情?怎么没有公文下来?” 作为大皇子,亲生母亲是两大军团的奠基人洛冰皇后,和新晋皇后蓝煜婷有着天然的仇恨,所以和蓝家并没有私下交流,基本上都是公函来往。 “公文很快就下来了,是关于华帝星那架特殊机甲的……您肯定知道和蓝家第一机甲齐名的战天,因为考虑华帝星刹族的感情问题,一直封存在刹蒙镇的地下军事仓库里。但是龙珠一号的缴获,让蓝皇后和蓝万通太长老觉得研制新机甲迫在眉睫,所以联合向皇帝陛下申请将战天机甲一并送到前进星,供专家们研究。”蓝兆翎诚恳地说:“蓝万通长老认为,虽然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可是在事关帝国兴盛存亡的大事上,不应该有分歧,玩阴谋,在前进星上研究战天机甲,正是基于这个考虑。” 林乾威心中一阵羞愧,脸色却丝毫不变:“我的心思和蓝万通太长老是一样的,为了帝国,机甲的研究进程的确应该加快了。” 法尔星域 第八十五章 升职 送走了蓝兆翎,林乾威也没有了睡意,半倚在沙发上呆呆地发愣。 蓝家把战天机甲都运送过来,表面上是对大皇子一脉示之以诚,实际上是讽刺林乾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联邦机甲的问题上耍小聪明。 最重要的是,战天机甲作为刹族的镇族机甲,虽然经过了二十年,也不是世间普通机甲所能媲美的,龙珠一号拆卸的部分,机甲专家们肯定能在战天机甲上得到补充,要阻止蓝家获知龙珠一号的全部技术,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这次来的机甲专家有十几位,可是没有人能在学术水平上高过蓝魅儿,新型机甲的制造标准要是真的被专家组制定出来,就是借给他们十八层面皮,也没有专家敢吹嘘都是他们的心血,没有蓝魅儿的功劳。 新型机甲一旦研制出来,功劳薄上,前进星、积水军团、大皇子林乾威最多在汇报给朝廷的报告里有提供研究场地的贡献,蓝家还是机甲的主要研究者和理所当然的生产厂家。 那么从龙珠一号缴获之后的所有谋划都成为水中月镜中花,没有任何作用,更为可笑的是这十几天维修师们废寝忘食的工作,那一叠构件三维图和艰难的晶电路推算都成了笑话。 林乾威狠狠的把拳头砸向了桌子,蓝家这一招够狠,可以称得上釜底抽薪。 只是父皇为什么就同意把战天机甲拿出来供蓝家研究了呢?蓝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还是那么高?十几年前父皇不顾皇族的强大压力,分明已经给了他们家一台顶级机甲了呀? 那台顶级机甲和战天是一个级别的,可是蓝家恐怕没有勇气拆开研究。 林乾威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想起这是刚才自己给蓝兆翎倒的,也不知道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喝了没喝,林乾威心里一阵恶心,站起身来,一脚把桌子蹬翻在地…… 可怜自己还装扮成礼贤下士的模样,对方早就阴森森的设好了圈套等着自己钻呢。 …… 整个下午的检阅仪式,林乾威都处在一种神游状态,连蓝魅儿主动凑过身来说话,都懒得搭理。 林乾威无比悲哀,蓝魅儿尽管是自己的未婚妻,可目前却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在和水千淼的计划中,这次特意请来的都是在帝国久负盛名却没有被蓝家吸纳的机甲专家,虽然技术实力可能比蓝魅儿差一点,但心态上,政治上肯定更为独立些,大皇子几十年来一直是名正言顺的帝位继承人,想来应该很容易取得这些人的效忠。 可是,从航空港迎接到今天下午检阅仪仗队,这些专家几乎都小意围在蓝魅儿身边,直着耳朵听蓝魅儿的每一句话,并且准备长篇大论的赞美。 林乾威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些人没有被蓝家选入并不是因为政治上独立,根本就是才能不够,人家看不上。凭借着他们来抗衡蓝家的技术实力,还是太幼稚的想法。 这些蓝家以外的自由人士,根本没有勇气挑战名声在外的蓝魅儿,也不要指望他们能制定出什么技术标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抱着的心态就是为蓝魅儿打下手,甘愿做鲜花的陪衬:绿叶或者牛粪。 林乾威又一次想到了野天强和那些任劳任怨的维修师,说起来,这些人的理论知识也许不如这些自由专家,但是敢打敢拼,只要敢于提拔就是自己的嫡系。 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和野天强好好谈谈,看这些维修师的真正想法是什么,能不能培养成真正独立于蓝家之外的高技术人才? 要打倒蓝家,就得打倒蓝家的技术垄断地位,而打倒蓝家的技术垄断地位就得有敢于反抗蓝家的技术人才,在整个帝国,所有的和机甲技术有关的人都多多少少和蓝家有关系,就连野天强和这些维修师是军队的人才,也期盼着蓝家的拉拢。 只是他们的职位和技术水平都太低,蓝家根本看不上眼罢了。 通过十几天的观察,林乾威看到了这些人的巨大的潜力,也很有信心笼络住这批或者更多的维修师。 …… “当然,你得到这批维修师的效忠易如反掌,可是,他们能有什么作用呢?”水千淼在林乾威的办公室里,同样的心情低落,可还是对林乾威的想法提出了质疑。 推翻蓝家的技术垄断势在必行,可是这些维修师却实在没有什么作用,即使对技术一窍不通,水千淼也知道维修师距离设计和创造相差多少个层次。 维修机车,初中毕业经过训练就可以胜任,可是设计一台机车,改造一台引擎,全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蓝家的技术垄断在于强大的科研实力,他的研发部门可以在一年之内研发出无数个新式武器,枪械,单兵作战武器和具有更为强大越野能力的军车,也可以改进宇宙舰利用晶石的效率,提高战斗舰的攻击威力和防御能力。 那么军队里为数众多的维修师在干些什么? 一年之内或与修理一千架机甲,可是损坏的地方都是传动系统,即使对这个问题了解通透,甚至能提出改进意见,让这个部分的设计更为合理,可是同那些专门研发人才比起来,科技贡献率依然天差地远。 不过,林乾威依然坚持:“可是,水叔,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即使是这些维修师,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最后也都要投入蓝家的怀抱。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更为高效的打击蓝家,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对策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先从这里着手。” 水千淼叹了一口气:“蓝家的科技力量真是太强大了,军事力量却不如我们。我们不能一味想着同它长处竞争,取得军事方面的胜利才是提升地位的根本。” 林乾威点点头,心里却想:这点谁都知道,可是战争的凶险莫测,谁能保证一定能取得胜利? 这个时候,矗立在门外的副官报告:“野天强请求觐见。” …… 此时正是晚餐时刻,一众维修师休息了一个下午,此时正在小餐厅为今天中午的胜利欢呼,丝毫不清楚事情已经大反转,蓝家轻巧的一招,把大皇子和水千淼筹划已久的谋划彻底粉碎了。 餐桌上和李环环打闹的野天强其实一直有预感大皇子会召见,结果还没有把第一杯酒喝完,有军官就来传唤他。 方天恒抱拳说:“恭喜野弟了,看来要去领攻受奖了,记得说说兄弟们的好话啊。” “没说的……”野天强看着坐在餐桌一端闷闷不乐的枫林秀花说:“都是大家的功劳,特别是枫林组长,不仅人长得美,技术也没说的,最后的拆卸工作都是她完成的。” 枫林秀花凝视了他一眼,轻启朱唇:“去得完了,小心甜枣变成大棒。” 野天强哈哈一笑,快步走出了餐厅,只是心里郁闷枫林秀花眼睛不似以前那么清亮,似乎浑浊了不少,眼角似乎也挂着泪滴。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难道是嫉妒了? 轻轻的推开总指挥部后边的小角门,得到卫兵的通报,野天强第一次进入了大皇子在前进星上这个最重要的办公室。 “这次你立下的功劳不小……”林乾威请野天强坐下:“准备要个什么官职?” 大皇子相貌端庄,脸型方正,坐在椅子上,有不怒自威的气质,可是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还是让野天强吃了一惊,在他的理解中,官职越大,说话越小心越含糊,提拔人的话起码需要修饰一下,比如说:小伙子有能力,经我们研究准备给你加些担子,你的想法是什么?或者这样说:年轻人应该有上进心,想要完全的施展才华,自然需要更大的舞台。 所以,野天强愣了好久才小声的说:“如果能做个到旅长的职位,我就很知足了。“ “旅长?在极水军团总统领前,这个职位是不是太小了?”水千淼捋了捋纯白的胡须,笑着说:“大皇子,关于他上次的奖励还没有人给他通报呢。” 一直板着脸的林乾威也笑起来:“野天强,上次的奖励国.防部并没有给你具体职衔,但是定了你的军衔……中校,”林乾威伸出了手来,紧紧的握住了野天强还在哆嗦的手:“恭喜,你成为我们极水军团有史以来,擢升最快的将领。” 虽然在总指挥部待了很长时间,和极蓝已经熟悉到互相大骂的境界,和水千淼几乎熟不拘礼,可是与大皇子真的没有说过几句话。 这是地位的差距,也是御下的手段,首领就应该惜字如金,高深莫测,除了上午关于拆卸机甲的通话,林乾威说:“……我相信你。” 当时,野天强已经不抱多大希望能得到允许拆卸机甲了,毕竟维修工的身份太没有说服力。极蓝骂,水千淼犹豫,只有林乾威说相信自己。 野天强在拆卸机甲时,能够尝试用神念掌控微电流并且获得成功,这句话的作用难以估量。 尽管野天强内心桀骜不驯,也对林乾威的气度和信任感动莫名,也第一次不再把大皇子作为躲避蓝家的掩体,而认真考虑追随他干事业的想法。 而这次的握手,他心间又涌起一股热流,大皇子林乾威值得用生命去追随。 法尔星域 第八十六章 两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夜色已深,月色明媚,润湿空气中荡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喷泉流水映照着军营里七色毫光,野天强行走在花坛间,仿佛回到了华帝星少冥河畔,就着水声吹响了悠扬的口哨,只是少了草丛中虫鸣的应和。 今天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不仅回春诀第三层有了很大的进步,终于从虚无缥缈不可言说的口诀中体会到了崭新境界的一角,相信以后修炼的日子必定进境顺利,一日千里。 而且得到了大皇子林乾威的认可,真正意义上摆脱了蓝家的围困,仿佛鱼跃龙门,眼前一片广阔天地,不会再局限于山下的那一池浅洼中。 每年的十月份无数军官都翘首企盼上峰传来的关于自身的好消息,但是野天强从来没有想到,今年,前进星极水军团的惯例调整从今夜开始,从自己开始。 野天强被任命为极水军团装备部c级技术顾问。 虽然野天强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职位,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兴奋莫名,因为水千淼说技术顾问不隶属于任何部门,它的直属领导是大皇子林乾威,除了他之外,任何军官都无权调用。 这是什么概念,虽然实际的权力没有团长甚至一个维修基地的站长大,却意味着在步步束缚的权力场上拥有了难得的自由。 “c级不是最高级,但目前,你这个部门里最高级也就是c级,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升级到b,甚至a……”林乾威脸色慎重,目光幽远:“不要小看做技术的,现在军队的实力就体现在技术上,如果我们整个极水军团都装备上了龙珠一号,你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惧怕的敌人?整个宇宙都会在我们的脚下颤抖,联邦臣服指日可待。” 水千淼拍拍野天强的肩膀:“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技术也是最强战斗力,大皇子对你的期望很大。” 野天强激动地挺起胸膛:“我什么时候去上任?” “这就等于上任了……”林乾威微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得筹划怎么样提高我们军队维修师的技术水平,提高到什么地步呢?整个军团数千个维修师,每一位都要能独立的设计武器,比如枪械维修师应该能设计枪械,机甲维修师要学会设计机甲,军舰维修师自然也得学会设计军舰。” 野天强倒吸了一口气:“我明白您的急切心意,可是,维修师技术的提高不少一蹴而就的事,很难很难。” 林乾威点点头,严肃的说:“这是我们的长远规划……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工作重点是提高机甲维修师的水平,不管是外派留学,还是我们自己办培训班,在我找到合做军工厂时,这些人都应该能胜任一般的技术员职责。” 机甲是如今宇宙作战中最主要的武器,战舰虽然威武,可是即使富裕如联邦也没有多少钱建设几艘。而且由于目标过大,不适合靠近星球作战,那些威力巨大的陆基远程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而单兵作战系统虽然更加的敏捷,毕竟防护力很差,在攻击型武器代代更新,体积越来越小巧,威力越来越大的现在,裸露在粒子炮的射程里,动辄就是几千人的死亡,名副其实的炮灰角色。 只有机甲,可以防御绝大多数的枪械的射击,最起码可以抵挡当量在20万级以下粒子炮的三次攻击,是强攻战舰,陆地争夺的主战武器。 目前普及军队的第四代机甲性能已经明显落后,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都在重点开发第五代机甲,机动性能更好,攻击武器更加多样化,防护装甲吸收了战舰装甲的优点,甚至能吸收绝大多数的能量攻击。 机甲技术快速发展使机甲已经适应了任何环境,要是谁提前装备了五代机甲,就意味着谁能做太空和陆地战场上的胜者。 这也是野天强把龙珠一号送给大皇子的初衷,就是不让蓝家抢先从联邦的现成技术中获得启迪或者就是直接照抄,率先完成第五代机甲的制作标准。 野天强一直认为这项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却没有想到蓝家已经做了非常完美的补救措施,也没有仔细思考林乾威的今天晚上说的话,实际上已经放弃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开始做持久战的准备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野天强已经从这台俘获的机甲上获得了足够多的好处,事情朝任何方向发展都不会影响他那一颗无比欢愉的心。 …… 迎宾宾馆,台阶上,只要再迈一步就进入了一层大厅,可是野天强却停住了脚步。 清明的月光下,不远处的喷泉不断地制造湿润的空气,滋润了花草树木,却也覆盖了花儿的浓香,草木的清香,可是,此时空气中却飘荡着一股清淡至极却经久不散的女儿香。 野天强心情足够的嗨,身体的疲乏也消失殆尽,也没有工作上的压力,自然而然的回身下了台阶,走向花丛的深处。 距离喷泉不远,青石砌成的花坛上一架木椅清洁无尘,此时一位背影极其完美的女人慵懒的把身体依偎在椅背上,静静的注视着水柱翻滚,水花开溅,珠玉升腾,反射着天色和灯光,绮丽无比。 10月份的深夜已经有丝丝寒意,女人穿一件青色的披风,却遮挡不住曼妙的身姿,一头长发间更是隐隐有玉质般的白腻肌肤透出光泽来,夜色中无比的撩人。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野天强总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莫名其妙的熟悉。 只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即使脸皮很厚,野天强也觉得这不是搭讪的好时候,欣赏了一会儿花间秀色,肚子里反而有了饥饿的感觉,看来秀色可餐并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野天强不想打扰美丽景致中的美女,转身就要回去,却碰到了一株花草,发出了沙拉一声响。 “谁呢?”女人问了一句,扭转头看了野天强一眼。 不过是普通的一瞥,无声而且匆匆,却仿佛在各自心中响起了一阵惊雷,那略微峭直的脸庞,大且明亮的眼睛,光洁如凝脂般的额头,和心中那个从未忘怀过的陶然河美女蓝魅儿重合到了一起。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却似乎不太确定。 “不是我……”猝不及防的相遇,一时大乱了野天强的心神,不过一瞬间,野天强想起了这个女人的身份,马上又出口否认。 蓝魅儿掩着嘴笑了一声,说:“不是我?那你是谁?” 娇声俏语,犹如天籁,野天强摇摇头,想要驱逐那份无比强烈的魅惑,也暗暗奇怪在陶然河畔初见时,只是觉得高贵华丽,并没有心神动摇到难以保持清明的感觉啊。 野天强镇定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当然是,极水军团一名小兵,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穿着军装?” 蓝魅儿随意看了一眼野天强军装的衣领说:“在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一个没有军衔的小兵怎么能来回走动?……孔家的大公子,别来无恙?” 野天强脸上一阵发热,那是在华帝星球初次见面时,正好和孔飞英在谈一笔打劫的生意,当时随口就用上了这个假名字,没有想到蓝魅儿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蓝魅儿指一指长椅上的空位,说:“孔飞英,过来坐吧……你是怎么从高领星跑到极水军团的,目前好像不是假期吧?难道你利用你父亲的权势,直接拿了毕业证。” 少冥河畔,野天强初次见蓝魅儿时,言语犀利滔滔不绝,那是因为心无牵挂,所以就无拘无束。 只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清楚了蓝家的强大,此时再见到这位身份尊贵的蓝家公主,野天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 野天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对不起,小姐,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蓝魅儿不高兴的说:“我看过一眼的人怎么会认错?”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的认错人了。”野天强转身就要走。 蓝魅儿站起来,说:“你站在,你身高一米七八,肩宽四十一公分,脸左侧笑的时候有若隐若现的酒窝,左手虎口处有一条越八厘米的疤痕,体毛不是太茂盛,皮肤偏重油性,头上有两个发旋……是不是?” 如此婉约的俏佳人,竟然说出如此一串冰冷冷的数据,而且最让人心惊的是,一年前只不过是见过两面,并没有亲密接触的情况下,光线也并不是太好,蓝魅儿竟然看清楚了这么多特征。 野天强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身高是多少?更不清楚肩宽有四十一公分?只不过,他看看了旁边三米高的水柱,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有一米七八。 果然,蓝魅儿眉头皱了一下说:“又长高了,现在是一米八一,肩宽有四十五公分左右,看起来更是健壮了啊。” 野天强强忍着心中的吃惊,面无表情的哈哈笑了两声说:“不是长高了,我本来就不是孔飞英,你忙你的吧,不要耽误了欣赏月光的皎洁花开的芬芳,总是忘脑子里记那么些枯燥的数据有什么用?……难道你能数的清这小花园里到底开了多少多花?” 蓝魅儿思考了一下说:“如果不算那些刚刚枯萎的花,总共是八百零三,其中月季八十一个,玫瑰三十二,百合……” “好,……”野天强伸手打住了蓝魅儿的话:“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蓝魅儿揉了揉眉头说:“我是向你道歉的。” 野天强奇怪的问:“道什么歉?” 蓝魅儿的脸上浮起一朵红云,神色竟然有些扭捏:“因为去年在少冥河,你刺死了两条鱼,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在高考结束之后,我偷偷潜进帝国的高考分数系统,改变了你的分数,大概去掉有三十分左右……直接导致你没有考上首都星域第一综合大学,你不得不去了高领星……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我渐渐的知道了当时的任性给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蓝魅儿对着野天强深深的鞠了一躬。 法尔星域 第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情况 野天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去好几颗鸡蛋。 在华帝中学读书时,孔飞英忍不住青春期的骚动,策划了一件抢.劫美女事件,花了足足有一百二十个晶币雇佣野天强扮演劫匪,却没有成功。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看起来对谁都没有多大的影响,即使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野天强照样会窃取战天机甲,然后逃亡;枫林秀花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顺利的考上大学;刹蒙镇的黑帮争斗因为蓝家势力的介入,不管直子怎么挣扎,竹堂胜利,黑龙帮覆灭已经是定局。 谁也想不到,可怜的孔飞英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惩罚。 要是正在高领第一大学金融系读书,并且为那些老教授陈旧的思想悲观失望,时刻策划着潜入联邦,学习最先进金融知识的孔飞英知道了自己考不上帝国第一综合大学的原因,一定会高高竖起一根拇指,狠狠的骂上一句:贼老天,然后一定会驾驶一架小型飞船过来前进星掐死野天强。 不过,孔飞英对自己成绩被黑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尽管孔家在帝国权势大得惊人,查清一些事情的真相也是轻而易举,奈何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帝国高考分数系统竟然有人能偷偷的潜进去,如前几年开始在帝国范围内统一联网的晶卡业务,事关整个帝国人才上升通道的高考系统拥有极为强大的防御网络攻击能力。 对于网络的了解只限于打开网页的野天强不懂蓝魅儿轻描淡写的话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信息,孔家要是知道有人能破解帝国高考系统,一定马上停止帝国范围内的晶卡取现业务。 只是,半夜花园中,心有愧疚的蓝魅儿和心怀鬼胎的野天强都不会这么深刻的联想,他们关注点都是一样的,就是对方的神情和仪态。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吃惊,而且等一会儿一定非常恨我,”看到野天强无比惊讶的样子,蓝魅儿有些紧张起来,她局促不安的把风衣的一个纽扣旋转了两圈:“可是我没有办法弥补我的过错……当然,如果你要复读的话,我就能帮上你的忙了。” 终于野天强把蓝魅儿含有丰富信息的话消化完了,脸色恢复了正常,却也没有着急再走,而是走近几步,非常享受的坐到了蓝魅儿的对面。 既然确定了这个姑娘根本不了解华帝星事情的始末,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野天强胆子顿时大起来了,况且事关性命,有些事情必须打探清楚。 “前进星一片荒漠,水源很少,也只有积水军团总指挥部才如此奢侈的修建一座喷泉,你从首都星域来,一定很不适应吧。”野天强微笑着说:“只是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干什么呢?” 蓝魅儿松了一口气,款款坐下说:“也没什么,不过是研究机甲的。” 虽然级别不够,林乾威和水千淼并没有透露很多从首都星域赶来的专家组的信息,可是既然蓝魅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和那台机甲有关系。 因为和蓝家有恩怨,野天强曾经通过很多渠道了解了蓝家的家族成员,知道蓝魅儿是高级机甲设计师,却并不了解蓝魅儿另一个身份是大皇子的未婚妻,因为皇室和蓝家的刻意隐瞒,整个帝国也没有几个人清楚甚至想不到他们的这种关系。 所以野天强的姿态就放得很随便了。 野天强呵呵一笑说:“果然是,看得出来……这么注意数字的女生,一定是很没有情趣的理科生。” 蓝魅儿笑笑:“这是天生的敏感,我也没有办法……” 野天强偏着头想了想:“我记得你在华帝星时曾经说过脑袋疼,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疼,不过好在并没有肿瘤,一年前我很担心……”蓝魅儿微笑着说:“我记得你说将来要治好我的病,现在这个话是不是还有用?” 将来和蓝家的关系,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目前,骗骗这个看起来非常善良的小姑娘野天强也是丝毫不介意的,他郑重的点点头:“当然管用,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蓝魅儿终于放下心来,看起来孔飞英非常大度,并不打算计较自己的胡闹,可是这样一来,她觉得更加愧疚了:“你怎么到了部队……极水军团的主要负责人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看能不能帮上你的什么忙?” 野天强摆摆手:“我很好,不用帮忙,只是你一个女孩家家,难道就孤身一人来到军队里?作为帝国的第二大家族难道没有派保镖过来?” 这就是野天强最关心的,那个追捕自己的保镖头子,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瞒着蓝魅儿,却肯定从学校调取了自己的影像,战天机甲丢失不是一件小事,说不定口袋里还装着自己的相片。 蓝魅儿苦着脸说:“怎么能不派保镖呢,家族从来不放心我单独出来的……说起来是保护,实际上如同监狱?从小到大没有自由,我真的很苦恼呢。” 野天强不屑的说:“这就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完全可以放弃蓝家的富贵,翘家出走跑到街巷上自由自在,代价是像我一样每天为生机发愁……我敢打赌,不过几天你一定腆着脸回家,饱饱的吃上一顿,然后告诉我,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就是关在一间有肉的屋子里挨打。” 蓝魅儿娇笑一声说:“你把我比家猫,那你一定是野猫了。” 野天强有些失神的看着蓝魅儿,那刹那间绽放的笑容太过艳丽,似乎驱散了周身漆黑的夜色。不过如果能像明珠宾馆的艾晓倩一样带着幽怨的眼神并且推他一把,说一句:“讨厌了,你怎么能把我比作家猫呢?”就更撩人心弦了。 不过因为专业发展不一样,野天强也没有办法苛求,笑了笑说:“本来就是童话家的故事,用猫了比喻人的。但是你和猫毕竟不一样,时刻有保镖跟随,逃跑也并不容易……那些保镖都很有名吗?” 蓝魅儿笑着说:“保镖就是保镖,哪里有什么名气……不过都是一直跟着我的老人。” 野天强手心里涌出了汗水:“在华帝星时,在河边布置警戒线的是不是他们?” 蓝魅儿思考了一下:“蓝叔蓝兆翎一直跟着我,现在已经是蓝家保安部的部长了,不过,这一次他又跟着我来了。” 果然!野天强下意识的四处看看,四处花草在风中微微晃动着身子,仿佛那些保镖就隐藏在后面,伺机而动。 蓝魅儿又笑出声来:“蓝叔他们很累,早就休息了……我想要瞒着他们出来,很容易的。” 野天强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这只猫可不想在觅食的时候被猎人们逮去烤肉吃……生活这么可爱,总是能遇见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我自然要多活几日。” 蓝魅儿娇笑了起来,指着野天强说不出话来。 野天强已经很镇定了,敌情探查清楚,就有相应对策,自己的身份不是华帝星的普通高中生,就是蓝家保镖认出自己,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该撤退的时候了,可是面前的女人如此娇美,实在是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 蓝魅儿笑了一会儿,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呀,你可是孔飞英啊?虽然在华帝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我回家查过,孔家虽然名声不显,可是比起一般的贵族都要强大得多,你作为孔家的第一继承人,怎么可能是夜猫呢?” 野天强说:“我可没说自己是夜猫。” 蓝魅儿歪着头,欣赏着野天强刚毅的面孔侧影说:“你明明说自己每天为生计发愁……”她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翘家了……我要不要通知孔叔呢?” 孔叔?野天强一怔,马上明白这说的是应该是帝国的财政部长,孔飞英的父亲老子了……靠,孔叔叫得这么亲热,看来蓝家和孔家的关系还是很近的,怪不得这个小妮子对孔飞英感到内疚。 野天强心里莫名其妙的有气:“虽然咱们相谈甚欢,可是我还必须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孔家的继承人,你是不是就不会感到内疚?普通人的成绩改就改了,也没有力量到底是谁干的,而孔家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若干年后,发现了猫腻,虽然你做的很小心,是不是也有暴露的危险?” 蓝魅儿微笑的面容呆滞了一下,感受到了野天强些许漠然,分辨道:“我不会的,我只是内疚,至于你的身份,我真的没有多想……在华帝星第二次见面后,我已经觉得你挺好的,只是那次之后,你再也没有来到过河畔……后来,我就抑制不住的改了你的成绩,请相信我,当时我已经知道你是孔家大公子……只是今年过年,我才发现自己后悔了。” 蓝魅儿低下头,用很轻的声音说:“而且,我也不惧怕孔家,所以你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野天强抬起头仰望着疏朗的天空说:“你的话我怎么能分辨真假?” 此时一颗流星经过,在天空中划出了妖冶的尾巴。 法尔星域 第八十八章 女人的愤怒 怎么分辨真假?难道我蓝魅儿还会说假话吗?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蓝魅儿气鼓鼓的靠在椅子上说:“你可以不相信,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难道是认错的态度吗?”野天强说:“要知道,我的前途都被你毁了,你总得做点什么补偿我。” 蓝魅儿抬起头说:“怎么补偿?” 野天强摸着下巴说:“你知道我的身高和肩宽,而我不知道你的……这很不公平,我也要知道你的。” 蓝魅儿瞪大眼睛:“这很简单,我告诉你……” 野天强竖起中指制止了她说话,有些邪恶的笑了笑:“我要亲自测量。” “你……”蓝魅儿已经不是一年前那样的天真无邪了,对于人性的丑恶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她盯视着野天强的双眸,想从中看出面前这个人内心有多么龌龊,可是夜色中,却连对方的眉毛都看不清楚。 野天强无比失望的说:“说明白些,就是一个拥抱,值得你这么吝啬吗?你走吧……我在花园里清静一会儿,舔舔自己的伤口。” 蓝魅儿轻轻皱了皱眉头说:“你不能动歪心思。” 野天强故意问道:“什么叫歪心思?” 蓝魅儿气恼的说:“歪心思就是不好的心思……难道你这个大骗子真的不知道?” “好吧,但是,你也不许动。” 蓝魅儿羞得脸色通红,却依然站起来向野天强走了两步说:“咱们事先约定,拥抱后,你不能再埋怨我了。” 野天强点点头:“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但是如果有机会测量一下你的臀围和腰围,我也不介意。” “你……”蓝魅儿气得停住了脚步:“我明天给孔叔赔罪去……我要回去休息了。” 野天强一把拉住了蓝魅儿的手把她拽向胸前:“对不起,你不要走……我们开始吗?” 蓝魅儿回首看一眼野天强,正迎上他无比深沉的目光,顿时一阵失神:“我是第一次跟男孩子拥抱,你……一定要轻点。” 这是一句多么有想象力的话?野天强深深迷醉于蓝魅儿身体散发出的幽幽香气,触目看到夜色中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夜风轻吹,舒卷着女儿满头青丝,有几根飘在了野天强的肩头胸口,一直让人痒到心里。 “我会的……”野天强缓缓地,轻轻地把蓝魅儿揽在胸口,感受着那片温润,倾听着那急促的心跳,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半点情.欲。 第一次见面在陶然河畔,野天强所有的心思都在捕捉青鱼上,虽然惊叹蓝魅儿的高贵和优雅,却也只不过是多看几眼。第二次见面依然是在陶然河畔,却是带着决定生死的小心谨慎,只是一味的柔婉,目的是骗出她保镖的具体情况。第三次的猝不及防,对话也不过是在试探中进行的,尽管抱着占便宜的心理,野天强却发现,发育良好如同温玉一般的少女身体并没有引起他生理上的反应。 可是,野天强是如此眷恋这一抱的风情,以至于久久不愿意松手。 蓝魅儿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贴面相拥,刚开始如此紧张,十三级的军体拳高手的心脏竟然跳动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简直如同打生死战。接触时也异常激动,那火辣辣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全身,嘴来的的唾液仿佛瞬间蒸发干净。可是不过片刻就深深的迷醉了,坚实的肌肉宽阔的胸膛以及干净的男人气息,都让她不愿意立即分开。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蓝魅儿终于清醒了些,她红着脸推开野天强说:“我们之间的帐清楚了吗?” 野天强最后一次嗅了嗅蓝魅儿洁白脖子上散发的体香,用了极大的意志才松开双手,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花坛边缘。 “你怎么了?”蓝魅儿用哆嗦的双手把风衣的扣子系上两个,却发现端坐着的野天强神色无比沮丧,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野天强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不甘心我们的缘分到此结束而已……” “缘分?”蓝魅儿细细的品着这一句话,想到白天时林乾威陪伴专家组检阅仪仗队时的表情,看似无比热情,眼眸里尽是寒意,偶尔的四目相对,彼此看不到对方半点柔情。 残酷的政治.斗争从来容不下儿女情长,特别是涉及到那把椅子的归属,结局往往是另一方彻底消亡。几年后,不管是二皇子胜利,还是大皇子胜利,蓝魅儿最好的结果都将是被打入冷宫,孤独凄凉的度过一生。 二皇子胜利后,不会容忍对头的妻子,大皇子胜利,更不能容忍仇家的女儿。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蓝魅儿都觉得浑身发冷。 偏偏族里还有很多人不理解,包括堂兄蓝海林,每次见面都会冷嘲热讽。而大皇子林乾威兴致好些,对自己虚与委蛇,兴致差时干脆冷眼以待。 蓝魅儿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并不觉得有多丑有多衰,活该有如此待遇。 “我们都不是自然人,脚下总有很多牵绊,”蓝魅儿低着头说:“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可怜生在了富贵家……即使苦一点穷一点,我也愿意生在普通人家。这不是矫情……” 野天强抬起头,直视着蓝魅儿意兴萧索却依然美丽的脸庞说:“虽然不是矫情,但是你缺乏勇气。回去休息吧……你和孔飞英之间的恩怨了解了。” 蓝魅儿有些奇怪,却轻轻的答应一声,最后一次认真的看了野天强一眼,转身向迎宾楼走去。 野天强默默地缓步跟上,望着前面女儿无暇的后背和在夜风中飘动的长发,每走一步,心就沉重一分,而蓝魅儿最后那深深的一瞥,蕴含着说之不尽的风情,久久萦怀在心间,挥之不去。……有些事情如果今天还说不开,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台阶并不太高,野天强却似乎在攀爬座座高山,腿沉重的犹如铁打金铸,每走一步都要用尽浑身力量,终于在进入迎宾楼一层时,他彻底地崩溃了。 有些话必须要说,哪怕和她的家族仇深似海,哪怕要冒着杀头的危险。 野天强终于叫出了声音:“蓝魅儿,你先停一停。” 蓝魅儿抬脚正要走上通往第二层的台阶,听到野天强惶恐且胆怯的喊话,施施然转过身来。 “蓝魅儿,尽管我十分对不住你,但是良心谴责下,我必须给你解释清楚。”野天强靠在大门上,身体虚弱,语气却十分坚定的说:“我不是孔飞英,我的名字叫野天强。” 蓝魅儿怔了一下,这句话冲击力如此之大,让她在楼梯上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你说什么?” 野天强鼓起全身力气说:“孔飞英是孔家的大公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自由民,我叫野天强,是总指挥部的军官。” “你不是孔飞英?”蓝魅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孔飞英。” 野天强低下头,呐呐的说:“因为他欠我的钱,所以我干坏事的时候就会报上他的名字。” 蓝魅儿的双腿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左脚的脚踝似乎歪了,整个身体跌靠在楼梯护栏上。 野天强看着危险,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在台阶上摇摇欲坠的蓝魅儿,这是第二次亲密接触,能感受到她温润体温的辐射,触动了野天强心里最柔软的一块。 “对不起,”野天强呐呐的说:“虽然我不是孔飞英,但是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所以我的誓言也有效,你的病我一定帮你看。” “我的病,除了你,我没有跟别人说过……”蓝魅儿银牙紧咬,盯着野天强:“你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我不知道。” “那你松开手,让我走!”蓝魅儿脸色煞白,无比气愤,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动,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感受到蓝魅儿的愤怒,野天强有些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事到临头总得想一个合理的说辞,才能阻止蓝魅儿发飙,如果在宾馆的过道里被这美女打一巴掌,那脸上可不好看。 野天强镇定了心神,眼睛重新焕发了光彩,当蓝魅儿再次吼叫起来之前,终于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杀伤力极大的咒语:“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蓝魅儿脸色呆滞,微微有些慌乱:“你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野天强沉声说道:“我们都骗不了感觉,拥抱的时候,我能听到你的急速的心跳,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喜悦。” 蓝魅儿的眼圈红了,这个骗子轻易骗去了自己初次的拥抱,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当时自己真的有沉醉的感觉?……羞愧和愤怒还有莫名的失望,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蓝魅儿的心情终于从慌乱到愤怒到更加的慌乱,脸色从煞白到鲜红,最后又再次煞白,勇气总算回到了身体里面,她推开野天强,捂着脸跑上了楼梯。 好久,野天强抬起头,看看已经空荡荡的二层楼梯,搔一搔自己的后脑勺,悻悻然的直起身,转身准备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却突然发现枫林秀花一身白色裙装依靠在二号房的门口,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野天强吓了一跳,却马上恼羞成怒:“你白天那么累,又喝了些酒,为什么不早点睡?” 枫林秀花平日里冷漠的脸此时只是一坨艳红,那抹红是那样的娇艳,沿着脸颊直下向脖颈双肩,甚至胸前的大片白腻。 “我头晕……”枫林秀花的言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也不生气野天强的无来由的质问,而是透着一股诱惑:“帮我揉捏一下。” 野天强不耐烦的说:“喝酒都是这样子,睡醒就好了。” 枫林秀花一把拉住了野天强的衣领说:“你能和别的女人约会,为什么不能为我做做按摩……你必须进来。” 虽然刚刚被蓝魅儿骂,心情很是不爽,可是面对冰山美女突然的激情,野天强胸中燃气了熊熊大火:“娘的,老子在你身上花的功夫也不少,你要是愿意付些利息,难道我还不收?” 法尔星域 第八十九章 让神念见鬼去吧 负责保卫整个指挥部的是军团直属三师,下辖一个陆基雷达站,主战力量是两个机甲团、两个防空团和两个警卫团,另外还有通信营、炮营和工兵团等负责保卫整个指挥部的是军团直属三师,下辖一个陆基雷达站,主战力量是两个机甲团、两个防空团和两个警卫团,另外还有通信营、炮营和工兵团等。 直属三师基本上全是是由极水星的子弟们组成,战力很是强大,如果在战时,工事修建完备,可以抵御至少三个正规师的进攻,就是一个装备完善的军扑过来,也能顶三个小时。 而在和平时期,三师的工作也毫不懈怠,前进星向外太空延伸两千公里,即使一直蚊子飞过,也要看负责粒子炮的士兵愿不愿意放行。 因为足够安全,所以极水军团总指挥部迎宾楼附近,并没有不开眼的卫兵晃悠,只有喷泉的水花开在假山上的声音和夜风中花丛摇曳的声音。半夜时分,迎宾楼里的客人都休息了,整个楼道显得格外静谧。 枫林秀花在楼道里等待着野天强的归来已经有两个小时,无意间把野天强和蓝魅儿之间的暧昧关系尽收眼底。 这个姑娘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对野天强很是愤怒? 枫林秀花冰冷的外表下心思其实非常活跃,她竟然产生了嫉妒,尽管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和野天强发展更深层次的关系。 只是,我过我的冰冷日子,你为什么来扰乱我的心呢。 枫林秀花忘不了郭大建恶毒的挑衅,更加难以忘掉野天强的挺身而出,忘不了横空飞渡抓到枪时的蓝光,也忘不了医院里野天强跳下病床的呼喊。 还有病房里的赤裸相对,冲击波里的高档首饰和昂贵衣服,1681二楼极为奢华的法系大餐,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这是枫林秀花有限的十几年生活中,很难得的令人面红心跳的经历,这个在感情方面极为纯洁和空白的女孩很看重这段经历。 所以她在享受这段经历的过程的同时又异常坚决的阻止了这段感情的肆意蔓延,原因是她的联邦间谍身份,这样的横生工作之外的恋情,不仅仅会增加身份暴露的危险系数,更担心的暴露后带给野天强的危险。 但是今天晚上枫林秀花的心防失守了,原因就是中午搁置在床上的那张纸条,虽然看过之后,她很快的就撕碎了,可是上面的话却依然深深的刺激着她。 一直秉持着联邦间谍为了帝国子民幸福的誓言,一直对间谍系统的上级尊崇有加,虽然最近因为谋杀野天强而屡次拒绝了一些命令,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哪些隐在暗处为自己信念工作的领导会如此辱骂和威胁自己。 史上最傻最笨最无能的间谍,这些枫林秀花可以接受,毕竟年龄还不到20岁,情商偏低,没有经验,有些事情处理得很不妥当,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坚信只要道路正确,心志坚毅,总会逐步成熟起来,承担起更大责任的。 可是在纸条的末尾,却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激怒了她:“你的哥哥和弟弟已经从海盗处赎回,目前在联邦的重点监控中。” 枫林秀花知道这里的哥哥和弟弟并不是指枫林家族的,而是联邦养父母的儿子。 从字面上看,这是一个好消息,穷凶极恶的海盗竟然没有把他们杀死,茫茫宇宙竟然没有把他们困住,九死余生,值得庆贺,值得枫林秀花流下一滴欣喜的泪。 可是后半句联邦重点监控,就很邪恶了,这是赤裸裸的一个威胁信号。 虽然联邦的法制很健全,任何机构都难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使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也需要经过法庭审理才能具体定罪。可是从海盗处救回来,并且被联邦间谍控制住,可以宣传他们是英雄释放放他们,却也可以构陷他们通敌或者协助海盗做过罪大恶极的案件投入到监狱里。 即使最为善辩的律师也不容易从那些确凿的证据中找到反驳的漏洞,最为公正的大.法官也不能认定他们没有做过伤害他人的行为。 而且最广泛的社会舆论不会给予他们哪怕一点点的同情和质疑。 纸条上的含义很明白,这对无辜兄弟是身败名裂形神俱灭还是光宗耀祖前途无量,决定于枫林秀花听话还是不听话,是不是为了光辉的间谍事业勇于牺牲自己的生命。 那张纸条并没有具体给枫林秀花下一步的指示,想来是让枫林秀花考虑清楚没有任何反抗意志后主动联系直线上级。 其实那个非常危险的任务,在她第二次拒绝杀掉野天强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她,虽然比较模糊,以枫林秀花的聪明已经能猜到一二。 只是没有想到,联邦的间谍并不放心她能把这个任务做好,又借着这次拆卸机甲处置的不当,而加上了一层保险。 联邦间谍通过这张纸条表现出来的无耻让让枫林秀花无比愤怒,比愤怒更为深沉的是她对一直以来秉持正义信念的幻灭感。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联邦那些间谍和帝国的军人并无不同,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枫林秀花如同从光明的天堂掉进了漆黑的地狱,本来就虚无缥缈相对于周围同事的心理优势消失殆尽之后,她感觉非常冷,非常孤单。 她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份温暖,找到生命中的一点阳光。 …… 野天强被枫林秀花拉着胸口的纽扣,半推半就的进入了2号房间,装修风格极为简单,布局大同小异的客厅里,沙发围绕的茶几上,军队特供的清酒打开了瓶盖,已经是空空如也,半滴也不剩了。 “你把它们都喝完了?”野天强惊讶的问。 “恩,我今天无意间在橱柜里发现还有瓶酒,我就喝了它。”枫林秀花坐在沙发上,眼睛迷离的说。 客厅橱柜里有一瓶酒,野天强和陈明真等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总共四个人喝完了一瓶。虽然口味偏淡,却是地地道道的高度数,酒精含量极高。 四个男人喝一瓶都有些上头。 枫林秀花独自喝完一瓶,况且下午的时候在小餐厅为了庆祝工作顺利完成还喝了不少红酒。这个时候她得酒意的确不是装出来的。 野天强很快忘掉了楼道里的不快,刚才搂抱蓝魅儿无比平静的震撼也放在了脑后,眼睛已经不受约束的望向了眼前女孩的胸脯上。 因为酒精的热量,枫林秀花把脖子间的两颗纽扣都解开了,露出了丰满双乳深深的乳沟,原来的白皙此时变得粉红,娇艳欲滴,诱人心神。 野天强暗暗的把流淌的口水吞了下去,问:“去床上吗?” “嗯。”枫林秀花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声音很娇媚。 这似乎和枫林秀花原来冰冷的模样相差太远,野天强愣了一下。 “抱我进去。”枫林秀花说道:“我很累,眼睛睁不开了。” 野天强马上清醒过来,胸中的那股火缭绕了全身,眼睛都赤红起来。他轻手轻脚的上前,猛的抱起了女孩,几步就进入了卧室,地面都震动的颤了三颤。 把枫林秀花面部朝下放在床上,野天强的眼睛直了,静静的俯身在青色背面上的白色女孩简直如同一尊无瑕的玉雕,凸凹优美、玲珑剔透,在灯光氤氲中似梦似幻,肩头青丝滑落雪白肌肤,如同芙蓉出水、春花带露般让人心旌飘摇。 野天强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剧痛之下保持了灵台的清明,轻轻的问道:“需要按摩头部吗?” 枫林秀花点点头:“你看着办,稍微用些力气就成,我身体各处都难受,头也真的很痛,而且晕。” 喝了那么酒,不晕才怪,野天强坐在床上,挽起了袖子,体内真气运转,乳白色的光环在十指间跳跃抖动,接近了枫林秀花白皙的肩头。 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非常奇妙的是,枫林秀花的意识却很清醒,所以第一次主动要求野天强按摩身体,她在极度的兴奋中,还有微微的恐惧感。 随着野天强双手逐渐在肩头回环,逐渐下滑,结实的背部和纤细的蛮腰和鼓鼓翘起的臀部,枫林秀花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白腻肌肤上的平时柔顺的汗毛,此时都一根根的竖立起来,肌肤间如同有电流窜动一般一阵阵的紧缩和放松。 这个女孩太惹人喜爱了,野天强一边把真气渗进她的身体,恢复着疲劳的细胞,一边能敏锐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 野天强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心底那股爱怜和疑惑终于克制住了兽欲,他调用了强大的神念,把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火气压服了下去。 “怎么样?”野天强问道:“好些了吗?” 枫林秀花低低的说了一声:“好些了。” 野天强怔了怔,强忍着不舍,抬起了双手,放弃了那片温热和润滑:“天色晚了,我走吧?” 野天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无耻,这个时候竟然用的是问句,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不,你继续。”枫林秀花微微娇.喘着:“我还是很累。” “可是,天色这么晚了……”野天强抬头看看,似乎想要隔着墙壁看看外边的天色,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触到了枫林秀花美妙臀部之间。 “额……”枫林秀花娇.叫了一声,终于把头抬起来,无比娇媚的看着野天强。 让神念见鬼去吧,这是野天强在丧失了意志之前心底的呐喊。 法尔星域 第九十章 爱,强烈的爱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在安静无人的客房里,暧昧的温度陡然上升,达到了不可抑制的临界点。 在窗子里曲折透进的天光里,野天强放开了神念的控制,说着动人心弦的情话,用有力却轻柔的动作,用自己的双臂紧紧的环住在枫林秀花的身体。 枫林秀花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无比,安静却又满怀期望的看着野天强。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啊?”枫林秀花吐气如兰,淡淡的女孩特有的醇香气息喷在了野天强的脖颈上。 “真的……”野天强认真的点头:“从第一天看到你……” 枫林秀花安心的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言犹未尽,却实在是赤裸的诱惑。 野天强低下头,轻轻的触到了那一处光泽,轻轻的吻了下去,两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润滑的背部,女孩白色的轻纱从肩头轻轻的滑落。 枫林秀花身体一颤,眼睛睁开了。 “对不起……”野天强有些心怯:“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说出来。” 枫林秀花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双唇,温柔、肆意、渐渐的狂野,吻在了一处。 吻,让男人沉醉,让女孩情迷,是由互相爱慕至感情的深化的必经步骤,是廖解相思彼此慰藉的亲昵举动。 双眸紧闭的枫林秀花感觉到了野天强平时无比灵活的双手此时略显笨拙的拉着自己的裙带,因为急切和紧张,因而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 枫林秀花下意识的挺起了身躯更加的靠近了他宽阔的前胸,默默的迎合着他的动作,长长洁白的臂膀舒展开来,揽住了他的脖子,用生涩却充满激情的吻鼓励着他……在这一刹那间,野天强感觉到了身下女孩的心意,没有强迫,没有心机,只有彼此的心跳相连,肌肤相亲,心意相通的那种玄妙和对彼此的全方位接纳。 如此冰冷的女孩,谁知道却有如此热烈的吻和如此深沉的情谊,野天强感动莫名,鼻腔里有酸酸的感觉。 白色裙子的吊带终于开了,丝质的薄裙无声无息的滑落在腰际,抚过的胸前其滑若玉、寸缕不存,野天强轻轻的抬起了头,凝视着身下女孩的淡淡红晕的脸庞。 枫林秀花微微的喘着气,却是两只纤纤玉手手抚摸着野天强的古铜色结实的胸部,似乎在探究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能消除自己无边的孤寂和周身无尽的黑暗。 “喜欢我吗?”枫林秀花喃喃的说。 野天强从枫林秀花的如同玉质一般冷峭的脸一路向下看,白腻中透着粉红的双乳终于傲然挣脱了衣袋的束缚,呈现在了恋人的眼前。 野天强狠狠的点点头,放低了身子,接触了那抹柔软和温润,在枫林秀花的耳边说:“咱们要是永远这个样子就好了……” 枫林秀花的喘息急速起来,双臂从野天强的肩头一路朝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后背,以便让整个身体接触得更为坚实一点,如此用力,恶狠狠的想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体。 “要我吧……”枫林秀花喘息着说:“我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 野天强感受着身下女人的疯狂,心中的那束火漫无边际的生长,听到她这样的话,无来由的怔住了。 可以喜欢,但是自己的爱仿佛很久远前就给了一个同样疯狂的女人,而刚刚滋生的爱,对象却并不是身下赤裸相对的女人。 虽然很感动女孩对自己的情谊,而且野天强也不能控制自己生物本能,只是爱这个字眼,野天强从来没有考虑给这个女孩。 枫林秀花总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向来热情似火而且经常胡乱说话的野天强感觉到很不对胃口。 所以,野天强有些心悸,他缓缓的分开了一些身子。 “怎么了?”枫林秀花感觉到了身体有些空隙,睁开了眼睛问道。 野天强有些羞愧自己的懦弱,悄声说道:“我有其他的女人……” 枫林秀花愣了一下,陡然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那现在,你爱我吗?” 野天强点点头。 枫林秀花轻轻的笑了笑,仿佛无限甜蜜,又似乎带着苦涩,她坚决地推开了野天强,缓缓地,优雅地,不是离开,而是有意地在秀自己完美的身姿。她从坐着的地方站起身来,于是轻如薄纱的罩裙,以眼可见的缓慢速度从腰间轻柔滑落在脚下,然后她花轻抬秀足,把裙裾轻轻落过一边,落落大方玉立的美人,在天光下如同用优美曲线勾勒出来的轮廓,用玉石材质雕成的塑像。修长的腿、挺着的胸、翘起的臀、圆润的肩、秀白的颈,汇聚了美的元素又一次冲击到了野天强的眼界之内,比在医院里的裸露上身更加惊心动魄,也足以让野天强再一次在这种美不胜收的剧烈冲击中不知所措,生怕破坏美感似的不敢稍动。 “现在,爱我吗?”枫林秀花再次问道。 野天强狠狠地点头,大声说:“爱,就是死了也要爱。” 枫林秀花把头发捋顺,斜披在肩膀上,娇声说道“那你还等着什么?” 等什么?再等下去生理上就有问题了,野天强一个虎扑,起身抱住了枫林秀花,带着女儿温度和香气的被窝,军绿色干爽的床单,野天强把枫林秀花放平在上,看着玉体横陈的女孩,在急切、紧张和猝来的幸福中反而手足无措,只是贪婪地,迫不及待的吮着椒.乳、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地吮着。枫林秀花抚着野天强的头,无比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任凭野天强在肆意咬着、吮着,直吮到颈项的部位,又回复了那个热烈、长久,勾精摄魄的深吻。 稍倾,被子动动,野天强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扬手而落,小小的亵裤像摘落的花儿轻落在床边,依然纯白如玉…… 野天强不再犹豫,用身体最坚硬的部分,挺身而入……在一声带着欢愉的嘤咛和带着痛楚的呻吟中,感觉到了包裹着自己的那么火热,那么滑腻、那么舒适和惬意,虽然无数次憧憬过让人心醉神迷的,不过体验里无法名状的感觉让语言、让想像、让揣测都显得那么苍白。 就像怀抱着温情如水、佳人如玉,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就像吻着的甜美、像耳鬓厮磨的不舍,怎一个爱字可以说清?就像此时,在喘息微微、香汗淋淋中的惬意;在眼神迷离、身体缠绕中的狂乱;那是一种激情迸发,更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溶。 世界,像凝固在这个空间,唯余你我,唯余春色无边……… …… 不知道过了多久,野天强才从无边的舒爽中清醒过来,望着胸怀里紧紧相贴的枫林秀花,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柔情和对自己深刻的嘲笑。 “为什么?”野天强低头轻轻的吻了下女孩的长发问道。 “什么为什么?”枫林秀花抬起头,脸颊呈现出一种娇羞以及兴奋之后疲累的混合神色。 “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野天强拍打着她结实却滑腻的背部:“我们还小,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枫林秀花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伸出一个修长的手指刮了下野天强的鼻梁:“难道非要等到七老八十,牙掉光了才行吗。” 野天强一时为这个非常女孩气的动作震慑了,笑着说:“我以为你这辈子只会对机甲感兴趣呢。” 枫林秀花娇声一笑:“对呀,你看起来就很壮,和机甲有点像。” 野天强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比喻好笑,他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四点,在这张床上,无比疲累的两个人竟然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而且并没有马上入睡,真是一个奇迹。 野天强无奈的说“我们必须把该讨论的事情讨论清楚,总不能等到明天早上,被同事们围在房间了吧。” “什么讨论清楚?”枫林秀花脸上重新带了冷漠:“难道你是想蹬上裤子不认账?” 天啊,野天强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扯起一块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明天咱们在同事面前怎么相处,毕竟你一直是冰冷冷的样子。” 枫林秀花捏了野天强的肩膀一下:“我冰冷冷的样子你不喜欢?你喜欢第一军过来的胖妞?” 天啊,野天强再次在内心里嚎叫,这样的干醋沙小玉会吃,没有想到冷若冰霜的枫林秀花竟然也吃。 看来女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一旦上床后,就不顾及任何形象了。 野天强满含热泪的抱紧了枫林秀花,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如此美丽,冰山的外表火山的内在,不管从任何方面说,都是自己赚了,难道还有什么不知足。 枫林秀花在野天强坚实的肩膀依偎了片刻,长长的叹息:“欢愉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我是不忍心时间流逝,但最终还是溜走了……你不是问我们以后怎么样相处吗?我告诉你,忘了今夜,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我爱你,所以要远离你,你要是爱我,也请离我远点?” “为什么?”野天强凝视着枫林秀花在片刻间已经重新坚硬起来的面孔,几乎咆哮起来:“即使同事们知道了我们的恋情,即使军部下通报批评我们……可是在腐败横行的军队里,这算个屁?” 枫林秀花默默的背转了身子:“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真的爱你……比你爱我爱得更深,因为,这一辈子,我不可能再有能力去爱一个人……你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 温暖的被窝被两人撕扯出一条缝隙,凉风灌进去,冰冷着炽热的身躯。枫林秀花蜷起了双腿,似乎只是抵御这片刻的寒冷,泪水却从眼睛里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法尔星域 第九十一章 气海穴的变化 五点半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野天强从2号房间出来,军装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鞋带散开着,一摇三晃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光,不过宾馆的房间大同小异,和2号房间比较起来,除了男人的气息稍微浓了些,并无任何不同,野天强凭着对屋子的熟悉,也懒得开启门口的灯光控制,饶过沙发和茶几进入卧室,整个身体扔在了床上。 白天动用神念拆卸了机甲的腹部装甲,晚上又是长达四个小时的颠.鸾倒凤,就是回春诀极强的恢复能力,野天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力透支严重。 只是眼睛茫然圆睁,望着黑洞洞的屋顶,他没有丝毫睡意,伴随着对枫林秀花行为的不理解,野天强陷入道德的自我拷问中。 作为年方二十的大好青年,体内荷尔蒙的分泌正处在高峰期,所以跟随着生物本能的引导,享受了极为欢愉的男女交锋,本来不应该有任何负疚感。 况且是枫林秀花主动勾引……尽管枫林秀花一反常态,同平日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端庄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在今夜之前,野天强做了很多让人误解的事,但就本件事情来说,绝对不能说是野天强主动……主动破坏了飞离流光星在心中发下的誓言:这辈子绝对不辜负沙小玉。 野天强的这个誓言,沙小玉并没有听到,却有极强的约束力,以至于昨天晚上冲刺的前一刻他还有一时的犹豫。 而令野天强欣慰的是,枫林秀花表面冰冷,内在火热,还有绝不同于一般女孩的特质,她不要野天强负责,反复强调黎明之后,两人再无任何关系。在分离的最后半个小时,野天强试图再次亲密拥抱枫林秀花一下,却被她狠命的推开了。 非常坚决,没有一丝通融,仿佛飓风过后,流水的河面突然冰封起来,快得几乎没有过程。 这也是野天强无比恼怒和懊悔的地方,他不明白这四个小时意味着什么:仅仅是肉.欲的宣泄?肯定不是,冰清玉洁的枫林秀花还是处子之身,昨夜的身心交融也绵绵情话也做不得假。是无比深沉的爱意?似乎也难以解释分离时的决绝和转眼间冰霜似的冷漠。 野天强头脑里思绪翻滚,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去渐渐厌倦了不能平息的心情,从胸膛开始到脚趾手指逐级麻木,陷入了睡眠状态。 夜色依然如墨一般游荡在身周,遮住了野天强亢奋中透着青白的脸色以及身体内滚滚不息的气流。直到窗外晨光渐起,宾馆前面花池中一株盛开的白色牡丹上滚动着一粒黑色的露珠,终于滚落在泥土里……野天强丹田处猛然震动一下,四肢高高举起来,却很快的放下,似乎只是睡梦中的神经的惊搐,却不知道内在发生了什么样玄妙的事件。 因为首都星域来了机械专家,代表着大皇子黑暗心理的维修师们当然不能再出现在戒备森严的7号仓库里,所以当阳光再次普照大地的时候,第一军的粗野的方天恒,丰满的李环环和第三军两个都同样干瘦的成辟武和孙达文,加上眼圈有些发暗的枫林秀花被极蓝送出了总指挥部,回到了各自的单位。 野天强依然在宾馆里酣睡,太阳照耀在他的脸上,隔着薄薄的眼皮,光芒受阻了一部分,但是仍然有很多射进了他的眼里,非常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醒过来。 这一觉非常香甜,下午时分,野天强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穿上了鞋,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反射的阳光角度并不是太高,抚摸着叽里咕噜乱叫的肚子,心想餐厅里的早餐一定还没有卖完。 推门出来,觉得眼睛酸涩不太舒服,稍微用衣袖挡了挡光亮,才赫然发现太阳已经下沉,果然是角度不大,却不是早晨升起的方向。 楼道里静悄悄的,十几天的同事都没有了踪影,随便抓了一个服务员,问了几句,才明白都被送走了。 餐厅里很热闹,厨房里大厨的勺子和锅底发出尖利的摩擦声;红红的火头窜起映红了出菜的窗口;大厅里换勤的士兵一边打闹一边说笑;军官绷着一张脸,身躯笔直的进入包间,里面有压抑的猜枚划拳声。 野天强要了几份普通的米饭,一边享受着身边的嘈杂,一边把饭吃得精光,然后发愁待会儿去干什么。 现在是十月初,总指挥部除了拆卸机甲的大事之外,例行的军官调整已经开始着手进行,每个高级军官都非常忙,即使不忙,也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整个指挥部,野天强其实也不认得多少个人,所以他表情很落寞。 不过,野天强很快调整了心态,相比在103团维修基地时常担忧蓝家报复的念头,总指挥部的安全系数非常高,不会担心发生什么恶性刺杀事件。 而且,回春诀的修炼似乎突破了一个瓶颈,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的空闲巩固一下境界。 …… 从餐厅回到房间里,野天强盘坐在床上,心神深入丹田气海穴,查看发生了液态真气发生了什么变化。 无边无际宽广无比的气海穴内原来充斥的真气浓郁的已经失去了透明度,真气中心有一点黑色生成,仿佛是一颗沙子,实际上是一扇窗,或者一个洞,真气汩汩的流进去,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生成重新汇聚起来。 而气海穴的一侧,有氤氲的黑色雾气生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野天强努力的把神念伸展进去,仿佛陷进了一片茫茫的虚空之中,平静至极,却又似乎蕴含着莫名的危险,风暴似乎随时就会从中产生,摧毁一切。 如果说回春诀最先练出的白色真气性质是生发是孕育代表着生机,而这片黑色的雾气却代表着暴虐撕裂和毁灭。 野天强把神念从体内收回,思考这片黑色雾气是什么时间冒出来的,最初是在军体拳升级到八级时,有一股四肢百骸产生的真气汇入到回春诀里,虽然颜色有异,却并不是黑漆漆的一团。 真气形态发生如此巨大改变应该是在感应微电流能量环振动并且取得成功后出现的,在今日的黎明时分,陷入深沉睡眠的野天强没有察觉到腹部的巨震,错过了黑色真气诞生时的惊心动魄——虚无中出现了了一条空间裂缝,黑色真气如同魔鬼一般飘然而出并且汇聚到一块。 如同是泡沫不断破裂和生长,攒动着的黑色真气中发出一道沉沉的黑光,直接刺穿白色真气,并且把一颗小小的空间窗放置进去,不断吸收着乳白色生命气息进入窗体转化成黑色真气。 虽然机甲自毁系统的感应微电流非常微小,却并不是人类生而知之的东西,需要极大的意志却掌握它运行的本质规律。 野天强做到了,所以在自然的能量中开了一道认知的窗户,不尽的宇宙能量慢慢的渗入到经脉之中,并且转化着体内已经存在的生命气息。 没有工作安排,没有做不完的任务,在跳出蓝家的包围后,野天强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自在,正黄昏和晚间,野天强闭目修炼回春诀,感觉着那团黑色正气日益壮大,并且浓郁起来。 此时,回春诀真气在体内经脉中的流动已经黑白相间,浓郁的生机伴随着强大的毁灭气息,给野天强带来无穷无尽的信心,感觉到周身的力量从来没有如此庞大过,如此锋利过。 夜色又一次深沉下去,野天强今天最后用神念探知体内真气情况,黑色的真气已经完全液化,虽然在形态上还是小于白色真气,可是随着黑色空间窗不断的吸收白色真气并且转化成不同性质的几种真气再次汇入到气海穴,最后一天会和白色真气平分秋色甚至超过它的。 当然野天强不知道黑色真气的体积会不会超过白色真气,更不知道产生的后果会怎么样? 不过,遵循着功法口诀的指引,野天强不认为自己会练习错误,毕竟创造一门功法是非常不容易的,即使它是错的。 …… 这是一天修炼的结果,野天强已经感觉到了身心疲惫,再次修炼下去效果会大打折扣,因而施施然再次进入了宾馆前方的花坛中,整个指挥部,没有一处环境能优于这里。 记得还是华帝星,野天强曾经在阳光底下修炼回春诀,感觉到了它的快速增长,当时还认为回春诀在阳光下修炼有奇效。 不过练习了真气这么长时间,野天强已经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回春诀增长的速度最快……在亲近自然的时候,不管是阳光,还有花草,还是远在千亿里之外的那条少冥河,因为自然的馈赠,修炼的速度都很快。 在军营里,野天强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下练习回春诀,也许是因为父亲所留下的真气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随便泄露,或许是想要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月光下,花坛里花儿朵朵盛开,无比娇艳,野天强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期待着那一抹绝代佳人的身影出现,直到游荡到喷泉边,真的看见了那灰白色的披风和那一头随风飘逸的长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碧草花坛间,五色喷泉边,野天强无耻的欺骗了她的拥抱,但是又一个夜晚之后,蓝魅儿,竟然还在。 法尔星域 第九十二章 蓝媚儿的心结 这次,蓝魅儿的警觉性已经很高了,嗅到身后的陌生人的气息,听到了军靴在水泥地面上的节奏,她回转了头,冷冷的盯视着同样奇怪看着她的野天强。 “你好……”野天强笑嘻嘻的打了一个招呼,非常风骚的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在下喜欢在花坛间行走一圈,以便抚慰我孤单而又寂寞的心灵,所以,你不要见怪。” 蓝魅儿冷冷的把身上的风衣裹了一下,把头发捋顺,回头继续观赏流晶般的水花,并没有说一句话。 “美女,还生气吗啊?”野天强的脸皮非常厚,绝不惮于碰几十个钉子,况且在美女身上碰钉子,并没有多少尴尬。 蓝魅儿把瞥了野天强一眼:“我没有生气,特别是面对你这样的兵痞。” 野天强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我认为你会特别害羞,然后再不会回到这个破地方来。” “为什么我要逃避你?”蓝魅儿认真的说:“昨天夜里的事情本来是你错了,是你欺骗我,应该是你不敢见我而已。” “是吗?”野天强远远坐在一侧:“我这个人正好相反,一旦被人骗了,我就感觉到自己特别羞愧,觉得智商方面有缺陷,所以不敢见人,特别是不敢见骗我的人。……而骗人得逞后却非常骄傲,尤其见到受骗人后那种沾沾自喜,那种发自内心的欢愉简直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 蓝魅儿怔了一下:“我觉得自己智商没有问题,所以我没有懊恼。反而你,实在是太卑鄙而且下流了。我记得在华帝星初次见面……你在少冥河畔的模样并不像今天这么无耻……你到底遭受了什么变态的事,导致你现在这么变态?” 一年未见,蓝魅儿不仅思想成熟了不少,语言也很犀利。 野天强想起从华帝星逃离,在茫茫星空中对前途的迷茫,在流光星遭受欺压的愤怒,以及在黑天鹅三号星每天的提心吊胆,觉得蓝魅儿至少说对了一点,这一年来,自己的生活的确有些变态。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最快明天中校的军服就会配发下来,越过列兵,士官,尉官,直接到校级军官,虽然不能说是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了。 可是,战天机甲还静静的躺在次空间中,这样的官职显然还是太小。 野天强面容平静,和蓝魅儿说话感觉很舒服,仿佛还是置身在少冥河畔,伴着流水声有悠扬的音乐响起。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尽管昨天晚上野天强还非常无聊的骗了这个女孩子一个拥抱。 野天强并不理会蓝魅儿的轻蔑和讽刺,而是很认真的回答说:“这一年来,我遭遇了很多事情,其中的艰难险阻简直是你这个贵小姐难以想象的……我本来是很自私的一个人,只关心自己的和周围亲人朋友生活,可是现在竟然成了战斗英雄,并且升职速度很快,你说慌不慌缪?” 蓝魅儿皱起了眉头,恍然道:“你就是京城贵族圈里流传的救下12名学生的那个人?……果然很荒谬,我记得所有的媒体报道这件事,都没有你的名字和影像……难道是因为你这个人品性太过恶劣,积水军团担心形象受损,所以才雪藏了你?” 野天强歪着头看了一本正经的蓝魅儿说:“你这是在说笑话?” 蓝魅儿也歪着头说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你故意的和我搭话……难道是想追求我?” 野天强脸色一红,想起了昨晚上对蓝魅儿的表白,转眼间就躺在了枫林秀花的床上,而心中还牵挂着远在流光星上的沙小玉,这生活甜蜜是甜蜜到了极点,可是也似乎太狗血了些。 野天强双眉平直,脸色黝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白脸的造型啊。 蓝魅儿冷冷的笑着:“野天强,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的心脏坚强一点,不要瘫软在地上。” 野天强龇牙说道:“你不就是蓝家的公主,身份高贵,并且是帝国最有前途的机甲设计制造大师吗?……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我轻王侯秒权贵,心胸广阔,志在云霄,并没有丝毫奴隶心态。” 蓝魅儿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坐好了,我把另一个身份告诉你……我和极水军团的总指挥大皇子林乾威有关系,我是他的未婚妻……” 扑通…… 正坐在对面花坛边上仰望星空的野天强突然摔倒在地上,他无比惊讶,惊慌失措,昨天晚上他竟然轻薄了顶头上司的女人,帝国未来的皇妃,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就是林乾威再欣赏自己才华也不得不找借口灭了自己。 “不可能……”前膝着地的野天强在危机时刻,头脑急速运转:“大皇子和二皇子势不两立,就是我这一介小兵也能判断目前的水火局势……蓝家是支持二皇子的,怎么可能把你嫁给大皇子?” 看着野天强的狼狈模样,蓝魅儿无比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残月,只是听到野天强的话,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看来你是真的想死……本来是想饶你一命的,可你竟敢这样说,看来我需要把你的恶行汇报给军纪处了。” 野天强彻底慌了:“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我这是说的实话啊。” 秃子和虱子,竟然用如此粗鄙的语言形容自己目前的困境,蓝魅儿怒极,拂袖站起来:“我要走了,请你保重吧。” 果然是女儿心思最难猜,野天强在紧张思考之后,认为蓝魅儿是个非常理智的女孩,权衡利弊后一定不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捅出去,可是刚才的话应该是触到了她的痛处,所以她极为愤怒,而人在愤怒的时候,难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野天强连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拽住了蓝魅儿的胳膊,小意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会。” 蓝魅儿甩开野天强,无比冰冷地说道:“我已经原谅你很多次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就是昨天夜里你如此待我,我也并不想为难你,可是今天我的忍耐限度已经到极点了。” 野天强心中有无边的恐惧,却无比镇定的思考着怎么样消减女孩的愤怒,蓝魅儿几步走到了临近花坛的边缘,走上石头铺就的通道,转身就会隐在摇曳的花枝后了。 最后的关键时刻,野天强想出了办法,他大声喊道:“蓝魅儿,我告诉你,下个星期我会去高领星进修……我希望你能停住脚步。” 蓝魅儿终于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俏丽且明亮的眼睛放射的怒意,即使漆黑的夜色也挡不住:“你是要威胁我?” 当然是威胁,不过野天强可不敢承认:“我会替你向孔飞英忏悔……你知道,孔飞英不是我,他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会把这件事情摆平的……情你相信我。” 轻柔的夜风中,蓝魅儿静静思考着,去年做得那件荒唐事一直横亘在心中,已经成为武道进修的障碍,况且她也不愿意因为这样事情的曝光——蓝魅儿不认为自己偷偷潜进高考分数系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永远不会让人察觉——使得蓝家和孔家交恶,尽管这种可能性也许并不是太高。 蓝魅儿妥协了,从通道上走下来,迎着夜风再次坐到了喷泉对面的长椅上,沉声问道:“你去高领星做什么?你见到孔飞英,准备怎么做?” 当蓝魅儿停下脚步时,野天强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此时他的心神已经平定下来,淡淡的说:“大皇子委托我想办法提高军队维修师的技术水平,我正在思考着抽取一些维修师前往高领星第一大学学习机械方面的知识……你不要问为什么,我相信你知道原因……我有很大的把握见到孔飞英。而且,我会把你的歉意带到的?” 蓝魅儿皱着眉头说:“具体步骤是什么?我要他能原谅我。” 野天强自信十足的说:“对,我肯定会让他原谅你的,况且这件事情我也负有很大责任,我只是一个小兵,当然也不想去惹孔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具体步骤,不是你的大话。”蓝魅儿非常不悦。 野天强瞟了她一眼:“小姐,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永远不知道真相,你要知道,导致他一生命运改变的罪魁祸首,任何步骤都不能让他从心底里原谅的。” 蓝魅儿挺直的胸膛塌陷了下去:“那怎么办?” 野天强说:“非常好办,人际关系中最伟大的准则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蓝魅儿奇怪的说:“你说什么?最伟大的准则是什么?” 野天强郑重的点头说:“公平,我们对他再大的损害都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只要弥补他等量的好处不就行了。” “切……”蓝魅儿无比失望,毫不犹豫的对这个夸夸其谈的家伙竖起了一根中指:“孔家不缺钱,孔飞英前途远大,这件事情损害的是孔家的荣誉和面子,你怎么弥补?” “当然能,我会达成他一个愿望的……”野天强笃定的说:“这个愿望他肯定愿意用家族虚无缥缈的荣誉和面子交换……你知道吗?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宁愿得罪我最好的朋友。” 远在首都星域的枫林秀雪连打了三个喷嚏,心想,难道这几天秋风秋雨缠绵如丝,让自己有了感冒的征兆? 法尔星域 第九十三章 夜谈 渐进深秋的夜晚,即使是前进星一片沙漠,向来炎热,却也是凉爽到刺骨的滋味。 野天强和蓝魅儿在喷泉边,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水雾下的寒冷,可是谈话渐渐融洽都舍不得离开。 自从一年前皇帝指婚给大皇子后,蓝魅儿周围的人都转变了态度,虽然她的心思并不在人际关系上,可是家里人表面上热情暗中防备的态度还是能感觉得出来,本来就少的朋友见面后也没有几句话说,都是恭敬中带着疏远。 其实,华帝星少冥河畔和野天强的两次谈话是一年来少有的和外人特别是青年男子交流,甚至深深的刻在她的记忆里,所以才一直对修改孔飞英的高考分数耿耿于怀。 昨天晚上,蓝魅儿乍然见到野天强,内心也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特别是野天强要求和她拥抱时,尽管并不是太熟悉,蓝魅儿还是答应了,并且表现得非常投入,也未尝不是潜意识里对这次不满意婚姻和死寂生活状态的抗争。 后来,野天强承认了一切都是自己的恶作剧,蓝魅儿固然觉得可气,却也很是享受过程中的刺激,而且在华帝星偶然相见,又在亿万里的前进星再次见面,也是彼此前世的缘分,蓝魅儿并不打算报复。 今天晚上的见面,尽管蓝魅儿表现得相当冷淡,心底里也是暗暗高兴的,只是野天强表现得太过嚣张,让她止不住的想要打击一下。 没有想到,野天强在吃惊的跌倒在地时,还有心思评论她的生活,虽然都是实话,可是却极大的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后来的谈话中,野天强的表现也不是一味退让和恭敬,而是表现出了强烈的平等意识。 蓝魅儿近一年来生活在虚情假意的恭维中,没有培养出高高在上的习惯和气质,反而对这样矛盾鲜明的交谈很感兴趣,围绕着共同做过的错事,两人谈话越来越深入,话题越来越广泛,气氛越来越融洽。 蓝魅儿很清楚,谈话继续下去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身世显赫却并未谋面的孔飞英。 …… “我现在已经搬到了指挥部后方那一座独院中,周围布置着蓝家独有的屏蔽器和抓捕仪,你在华帝星时曾经独身闯过这些仪器的扫描,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你既然在少冥河能躲过扫描,在这里也不成问题了。”夜色已经深了,蓝魅儿捂着嘴巴大了几个呵欠,已经很累了,最后交待了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野天强非常敏感的想到这是不是变相的引诱他去找她呢。 少冥河能见,花坛喷泉边能见,为什么独院中不能见? 野天强苦笑着答应了几声,在花园里无意间碰到蓝魅儿,即使皇帝知道大皇子知道也多半笑笑而过,毕竟在军营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但是潜进蓝魅儿的住处,一旦被发现,罪过可就大了。 会是什么罪名呢?秽乱未来后宫还是勾引准皇妃娘娘……野天强扳着手指头计算着应该选择什么罪名,算来算去,哪一样都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可是心里很不甘啊,蓝魅儿的娇媚纯洁和无意间展示出来的那种强烈的亲和力,都让野天强欲罢不能,根本不能下决心与她一刀两断。 果然是皇族,这个宇宙间所有的优质资源都要霸占,女人当然不能例外。 月光下,蓝魅儿站起来,舒展开身体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不过是对儿花儿草儿自言自语:“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今天不过是熟悉一下工作,明天可能就没有这么清闲了。” 呆立在一旁的野天强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却猛然抬起头来问道:“你明天晚上还会过来吗?” “明天晚上?”蓝魅儿低着头笑笑:“你没有听明白吗,工作的事情我不能做主的。” “……工作很难吗?” “怎么说呢?难是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主要是拆开装甲时不要触动机甲的自毁装置,以后的工作都好办……虽然机甲的内部晶电路非常先进,可是并没有脱离我们的认知范围,都是杰本森系统的……”蓝魅儿看了一眼野天强,突然停住了话头说:“你看我,一谈起工作就滔滔不绝,这些专业知识也许你不喜欢呢。” 野天强连忙回答:“不,很感兴趣,我跟你说了,我要去高领星进修,学的就是机甲技术……你说,杰本森系统是什么意思?” 蓝魅儿恍然点头道:“对了,你是机甲维修师,机甲最初的构想就是杰本森提出来的,就是一套晶电能量的转换模型,维修技师对理论方面接触不多,所以可能印象不深……当然你如果到高领星,讲师有这方面的课程。” 凭着直觉,野天强继续问道:“杰本森是谁?” 蓝魅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依然回答道:“他姓刹,刹族的大长老。” 又是刹族,野天强陡然神伤,华帝星孤零零的悬挂在整个帝国的繁华之外,似乎与世无争的样子,谁能想到几十年前拥有的光辉能刺穿人的眼睛,只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现在的落寞呢? 蓝魅儿并没有理会野天强的伤神,而是继续说道:“帝国科技之所以落后,相当多的知识分子都认为是体制落后造成的,实际上最主要的原因是刹杰本森目前在联邦……这么一位大佬一直在默默的改进着机甲,联邦的技术怎么能不先进?” “所以,对于大皇子把机甲留在了前进星,蓝家上下都非常恼火……我也很恼火。” 蓝魅儿逼视着野天强问道:“要是我的情报没错,这台机甲应该是你截获的吧……你为什么不把这台它交给蓝家?就这样扔在军队里,每时每刻都有不可测的事情发生,你知道这对整个帝国是多么大的损害?” 野天强心里一震,问道:“蓝家很恼火?” 蓝魅儿点点头:“对,非常恼火,为了这件事,家族会议之后,蓝家的两个太长老通宵没有睡觉,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野天强失魂落魄,退后几步坐在花坛边上,心里思绪翻滚。 蓝魅儿看了野天强一眼,又莞尔笑了:“不过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把这台机甲彻底利用起来的……你也不用担心,蓝家不会为难你这个小小的军官的,说句实在话,你还不够资格。” 野天强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枫林秀花似乎很开心野天强无计可施的沮丧模样,微微笑了一阵,才想起了遇到的问题:“……这台机甲你应该知道的,你发现没发现它的问题非常古怪,伤成那个样子,自毁装置早就该启动,可是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实际上很稳定……” 野天强在心里骄傲了一会儿,然后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 此后的每一句话,野天强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心里反复在想着一件事情:来总指挥部之前,蓝海林召见自己时,为什么没有提到这台机甲?为什么没有一句责骂…… 可惜当时太相信神念探测心跳的测谎功能,却没有从逻辑上推理蓝海林的真正态度。 蓝魅儿说完想说的话就自顾自地走了,剩下野天强独自坐在花坛边上却无心享受夜的清亮,而是极为恐惧的梳理着子自出征黑天鹅星系以来的不可思议的上升之路。 从二级维修师降为列兵,以列兵的身份参加了掠杀队,轻松的从海盗手里救回被劫持的12名学生,按照野天强的想法,最多升任尉官就了不得了。 没有想到竟然是中校级别。 这应该不是蓝家起的作用,一定是大皇子的示好。因为水千淼在宣布的时候,脸上充满真诚的微笑,而大皇子严肃的站立,准备接受自己的效忠誓言。 如果是蓝家的举荐,他们的脸皮绝对没有厚到这个程度。 相反想想那天蓝海林的表现,看起来还是很热情很豪爽,实际上并没有交流任何事情,没有询问掠杀队战斗经过,没有提及自己以后的仕途发展,更没有提及龙珠一号的归属。 蓝海林参加蓝族大会归来,怎么能不清楚蓝家核心的意思?但是他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么自然地派遣自己来总指挥部? 也许蓝海林那个时候心中牵挂的可能是蓝家支持二皇子争夺皇位的事情,不过那个召见也太过潦草了。现在想想,平淡至极的对话里,似乎有无视,轻蔑和不屑,就像神灵能预知凡人的结局,而且是无比悲惨的结局。 蓝海林这样的态度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隐隐约约间,野天强似乎感觉到了背后一头准备噬人的毒蛇长着血盆大口,下一刻就咬住了自己的头部。 野天强抓挠着头发,想着事情:不可否认,蓝海洋蓝海林两个兄弟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没有蓝海洋的推荐,不可能进入军队,毕竟帝国几百亿人口,正规军团只有不到六百万人,流光星根本就没有资格输送兵源。而维修师也有大把的正规学校毕业生,野路子出身很难被选上。 没有蓝海林帮助自己就不能参加掠杀活动,当然就不能有立功的机会,没有背景,军体拳水平不是特别出众,从列兵混到尉官也许就要几十年的时间,能以中校资格退休就是祖宗积德了。 谁知道,接下来却可能是反目成仇,也许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昨天还庆幸脱离了蓝家的阴霾,像虎啸山林,龙游大海一般自由自在,今天发现那片乌云依然在头顶盘旋,而且看起来雨气也越来越浓烈了。 虽然以前就想的很清楚,和蓝家的关系迟早要兵戎相见,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来得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法尔星域 第九十四章 战天机甲来了 整个十月份,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都非常忙碌,尽管军官职务的调整在之前就有了大致的预案,可是一一落实下来,升迁履职之前总要做一些汇报,退休转职的也有告别仪式,所以水千淼等高级军官连喝杯茶的闲工夫都没有。这野天强像是被遗忘了,既没有人来安排他做什么,也没有人通知他回103基地,而野天强想通了一些事情,倒也安分守己,巴不得永远这么待在总指挥部里。 到了调整的末期,野天强从餐厅一侧的公告栏里,果然看到了林浩被任命为第一军五师的师长,蓝海林进入第二军装备部任副部长,103基地游惊龙暂时担任了站长。 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枫林秀花竟然也升职了,并且职位也相当高,到第二军装备部做工程师,虽然做的还是技术工作,地位可是比特级维修师高得多了。 一夜风情之后,枫林秀花连声再见也没有说,就匆匆分开了,可是多少天来,野天强每每念及她雪白的肌肤,饱满的身体,以及过程中的狂野,都是一阵痴呆。 经历了很多事,见过很多人,野天强自信在资料足够多的情况下,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质,能分析出件事情发生发展的原因。 可是对于枫林秀花的内心世界,他完全无解,不清楚一个聪慧而细腻的女孩为什么能在有情和无情之间转变迅捷,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因为冲动还是因为爱才和自己滚的床单。 只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野天强很难忘记这个女孩,很难对她的事情无动于衷,即使不在一个地方,也似乎能分享她得到升职命令时的高兴。 不过,野天强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在拆卸机甲的工作中,枫林秀花做得非常好,组长的职责履行的相当完美。 只是,这纸命令背后的故事,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野天强被任命为极水军团装备处c级技术顾问,早在第一期公告时就颁布了,这个没有听说过的职位没有引起过多的议论和重视,但是野天强还是恭恭敬敬的拟定一份提高机甲维修师技术水平的培训计划,远赴高领星第一大学进修机甲理论知识,第一批的人员,野天强选定了103团维修师乔维和杜雷以及曾经共同奋战十几天的第一军方天恒、李环环和第二军的成辟武、孙达文等。 当然少不了特级机甲维修师的枫林秀花。 不过,报告批下来的时候,枫林秀花的名字被划掉了,水千淼又添了不少人,数一数正好二十个人。 当时,野天强还准备大到大皇子那里鸣不平,不过看到最末的公告栏,也就安静下来,枫林秀花已经升为工程师,不是机甲维修师了。这个层次的军官,大皇子固然想要安排,可是蓝家人也会尽力争夺,野天强自然不会想当然的认为枫林秀花就是大皇子的人。 野天强游荡在总指挥部里,除了迎宾宾馆,餐厅,和几个游乐场,也没有几个地方可去。储放机甲和枪械和舰艇的仓库,天线林立的雷达站,警报站,军情汇总通信营,指挥大厅,高级军官办公区等,都是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而原来在指挥大厅和餐厅中间的军营,也因为蓝魅儿的征用,被封闭起来,野天强经常远远的看到如狗熊般雄壮的蓝兆翎带着墨镜站在营房门前,警惕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周围。 如同铁桶一般防守严密的总指挥部里,这样的做派看起来很是可笑,但是军营里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并不敢露出丝毫的有嘲讽意味的表情。 野天强也不敢,在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力,好像在少冥河的陶然湾的树林前见过他,而蓝魅儿的确曾今提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被迫从华帝星上逃离到流光星,第一次用神念控制车辆的运行在山路十八弯上上飙车,生死存亡之间曾经毁灭过一架直升机,说不定就是这个人暗中捣的鬼。 很是奇妙,在和蓝魅儿接触的不过有限的几次,可是野天强心中已经笃定在华帝星,仿佛一块未雕刻的璞玉一般纯洁的的蓝魅儿没有参与到偷窃机甲的行动中,即使今天在前进星上,已经略显成熟的蓝魅儿也不会再次谋杀自己。 可是目前的情况,野天强虽然对蓝家提高警惕,却怎么也想不到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里,这些保镖怎么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更不要提来一场暗杀了。 正如大皇子对这些保镖的蔑视,在军营里做出警戒的样子固然可笑,但要是有什么黑暗计划,不过区区几个人也难以成事,即使驾驶机甲,在接近军事重地时,也会被布置在暗处数量庞大的粒子炮轰成灰烬的。 …… 同蓝魅儿最后一个夜晚谈话有过去了几天,野天强每天都在锻炼腹内的真气,他时刻记住刹明旭曾经说过的回春诀三级大成时的真气形态,一直在努力调整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的数量和形态,力求使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体内形成平衡状态。 不过形成平衡状态实在是太难了,代表着生机的白色真气通过空间窗不断的变化为暴虐主杀伐的黑色真气,占据丹田一角的黑色真气越来越多,曾经有一瞬间,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达到了平衡,只是片刻后,持续不断通过空间窗的白色真气就比黑色真气少了。 到了十月十六日的午后,白色真气已经消亡殆尽了。野天强有些恐惧回春诀失去它最有用的治疗和滋养功能,暂且停止了练习。用神念内视丹田黑色的空间窗还在不断吸收着白色真气,只是看起来体积有所增大,成为一个面,而不是一个细微的点了。 从宾馆里走出来,无聊的在花坛里转了一圈,捉住了几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蟋蟀,也许可是开办一场血腥比赛,看那个蟋蟀能在小小的水盆里活过他的同伴 只是,这些蟋蟀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带到花坛里,啃啮花朵的? 因为自然环境的安静,这些蟋蟀也渐渐的消失了鸣叫变得犹如闷葫芦一般,幸好他们的与生俱来的本能,争夺食物性资源的战斗技巧始终没有放弃。 野天强暂时忘掉了烦恼,玩了一会蟋蟀,然后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七号仓库附近。 非常罕见的,天上飘着几朵云彩,太阳落山的偏射光线映照其上,从一头到另一头,葡萄的紫苹果的艳红红向日葵的金黄依次排列,鲜美异常。 只是秋高气爽,干爽清冽的晚风劲吹,七号仓库前站岗的军人衣服猎猎作响,空地上转动的扫描雷达也似乎有些摇摆。 那台扫描雷达全称是大型粒子流扫描仪,专门用来检测几百公里之内的粒子武器,性能非常强悍,价格也极为昂贵,要是被风吹坏了,安可就有笑话看了。 在七号仓库里工作的从全帝国搜罗来的专家们身体都无比宝贵,这个时候早就下班回到了各自的住所休息,整个仓库前很平静,和前些日子没有任何不同。 野天强没有事情做,所以也没有马上走掉,而是在仓库前的空地周围周围徘徊了整整一刻钟,然后他看到了一辆超大军车载着一尊天神般的机甲从总指挥部外驶了进来。 这尊机甲用油布苫着,并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但是头颅肩膀已经背翼显示的很明显,只要是正常军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架十几米高的巨型机甲。 野天强如此敏感,看得更是清楚,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份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要是能翻开油布就好了! 执勤的哨兵显然也是这么想到,有哨兵从岗位上走下来,手里端枪,指示驾驶员下车,但是副驾驶座上一身黑衣的人亮出一个证件,哨兵只是扫视了一眼,站姿立时端正起来,极为爽利的行军礼。 野天强眯了眯眼睛,那个黑衣人半个头剃得亮晶晶没有丝毫毛发,另外半个头却是乌黑飘逸的长发,这个造型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是华帝星竹堂的堂主,曾经雇佣野天强组装了蓝色奇迹的刹蒙镇地下之王凤少歌。 野天强心里剧烈震荡,尽管早就知道他投靠了蓝族,却没有想竟然能有资格来到军营,而却手里持有的证件威力很大,运输的物件竟然能免检通过。 这台机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运送到7号仓库所谓何事? 野天强本能地感觉到威胁,紧张的思考,盘算着是不是上前和凤少歌叙叙旧,顺便把这台机甲的名称和实际作用摸清楚。 军车再次启动,直接开向七号仓库的大门,经过粒子流扫描仪的检测,并没有任何危险。 仓库的大门缓缓开启,军车直接开了进去,七号仓库还有地下一层,那里有龙珠一号和很多相关的电子仪器,难道这台机甲也要进入地下,供机甲大师们研究? 野天强凭着超强的目力,看清楚了凤少歌,看清楚了这台机甲,却再也猜不到其中蕴含的蹊跷。到底该不该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呢? 野天强思考再三,依然不能决定和凤少歌见面。 和裴山俊的关系不一样,凤少歌毕竟不是一路人,野天强不能保证他嘴风够严,保证他没有变化,还是华帝星刹蒙镇那个讲义气的大哥大。 法尔星域 第九十五章 给我伴舞 夜色笼罩上来的时候,野天强离开了七号仓库,经过了餐厅,蓝魅儿现在住的庭院,以及指挥大厅,和高级军官的办公区,回到了无比阴凉的迎宾楼里。 野天强进入自己的屋子里,坐在写字台前,翻开一本关于机甲理论的书籍,桌子上摆着纸和笔,摘抄着很多公式和定理还有密密麻麻的计算。 这本书已经看了三天了,野天强准备今天晚上看完。 比起高中学习来,神念已经很强大的野天强效率非常高,精神集中度优异,脑力强大,不畏疲劳,即使大学基础课程没有学习,看这些高深的理论书也并不是太过吃力。 只是今天晚上,野天强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进入学习状态,黑色的墨汁优雅的流淌在纸面上,并没有形成有效的信息。 这是怎么回事? 野天强放下手中的笔,静静的看向空中的虚无,右手摸到了腰间皮带的卡扣上。 那是战天机甲的次空间钮,光滑.润泽,微微有些冰凉,每次面临危险的时候,野天强总是本能的检查一下空间钮的状态,仿佛只要它在,世间就没有艰难险阻克服不了。 只是,今天,手心传来的并不是安慰和信心,只是一味的冰凉。 野天强豁然睁开双眼,他想到了,虽然军车上的那台机甲蒙上了油布,但是凸显出的痕迹却很清晰的表明,这竟然是战天机甲。 心念一动,野天强神念进入了次空间,在黑黝黝的角落里,战天机甲静静的矗立,虽然看起来体型缩小了无数倍,尽管很长时间没有被释放出来,周身依然释放着淡淡的威压。 野天强紧皱了眉头,笔尖重重的顿在纸面上:“那不是战天机甲,只是在外形上和战天机甲相仿……可是,这个仿制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是凤少歌押送……?” 七号仓库里只有一台正在研究的龙珠一号,把这台机甲运送进去做什么呢? 而凤少歌出示了手里的证件,七号仓库前站岗的哨兵没有向上级汇报,非常干脆的放行,说明证件的权威性强级别高,是总指挥部颁发的吗? 野天强靠在椅子上,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尽管从理智上认为,极水军团总指挥部防卫能力异常强大,根本不惧任何形式的攻击,而这台机甲也只是碰巧和战天机甲外形相似,总指挥部又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理智的另一方面,他一向敏锐的直觉却清晰地觉察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危险,心境越来越烦躁,即使动用神念压制也不能完全保持平静。 扔掉手中的笔,穿好了衣服,野天强走出房间,沐浴在银白色月光中,回首望望黑色方正的高大的迎宾楼,二三层的窗户里透着绮丽的灯光,隐隐有女孩们的嬉闹的声音。 这都是那些机甲专家的房间了,因为已经工作了一周多,有些人实在忍不住生理需要,从军营外的妓院里租来了侍女。 虽然这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的一件事情,非常奇妙的是,总指挥部很快同意了,大概前进星的高级军官基本上都有这样的待遇,正是拉拢专家的时候,不能在小问题上勃了他们的面子。 只是,这些进入军营的妓女政治出身审核非常严格,而且并不能走出迎宾楼半步。 尽管这样,总指挥部还是不放心,在不远处加设了三个流动岗哨,有士兵擎着枪踢踏踢踏地巡逻,嘴里叼着烟,破坏了周围的清净和极为洁净的空气。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来,蓝魅儿没有到小花园观赏喷泉的原因所在。 而野天强也没有听从蓝魅儿的吩咐,突破蓝家保镖布置的警戒圈进入和指挥大厅相依的小院落里。不管是从个人情感还是工作需要,野天强都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出现无法掌控的变数,况且这样一位顶级美女,已经是大皇子的禁脔,他的心思再蠢蠢欲动,长着狮虎一样的胆子,也要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 只是今天,危险的感觉久久不能消除,又没有办法联系大皇子或者高层任何一个军官,野天强没有办法,只能去蓝魅儿哪里躲避了。 既然是蓝家人带来的危险,我就去蓝家人的住所躲避,看你们有什么办法? 指挥大厅的南侧的这几排房子本来是给警卫排准备的,房子很大,格局非常开阔,经过简单的装修,东西两侧各砌了两道墙,成为了非常不错的四合院。 野天强很轻易的躲过了迎宾楼周围的哨兵,很幸运的发现蓝魅儿住所周围竟然没有蓝家保镖,以往蹲在警戒亭里虎着一张大长脸的蓝兆翎竟然没在。 电磁扫描形成的警戒圈还在,但是野天强回春诀和神念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掩盖自身的气息欺骗机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推开拱梁弯弯的月亮门,踏上黑色青石铺就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小院子,电磁扫描突然消失了。 野天强舒了一口气,抬眼望去,眼前是轻轻的一方水池,旁边栽着几株盛开鲜艳的不知名的花,饶过这别具匠心的布置,走进院落深处,就看到北向的房子窗户阔大,窗帘紧紧拉着,隐隐透出金黄色的灯光。 这方水池和几株鲜花是在前几天临时开挖和栽种的,自然是为了缓解前进星干燥的气候,愉悦蓝魅儿的心情,也是为了表达大皇子对未来妻子的诚意。 野天强抬起脚走向台阶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很是无厘头的想如果推开门,发现大皇子在里面怎么办?门口蓝家的保镖都溜走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还没有机会发展壮大,屋子的银灰色合金门砰然打开了,蓝魅儿身着睡裙,端着一杯咖啡,长发飘逸的倚在门框上。 细长的眼睛带着笑意,丰润的嘴唇紧紧抿着。 野天强怔了下,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这是蓝公主吗,随便穿一件衣服都必有韵味……我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实在是有要紧事情。” 蓝魅儿望了望繁星点点却无比漆黑的夜空,笑着说:“什么要紧事?难道夜景鲜花和喷泉也没有办法抚慰你的寂寞,你直接来找本公主了?难道你不知道走进这座院子的后果是什么吗?” 进了院子,野天强就感觉到了安全,只要正常说话,不被撵走,并不在乎交流的内容:“睡不着随便走走,能有什么后果?……这里的小池子里养着鱼没有?我觉得有股腥味呢?” 蓝魅儿并不理会,指着四周的墙壁说:“至少有五十只粒子枪嵌在里面,只要我按一下手中的遥控,你就会直接气化,连细胞都留不下。” 野天强顺着蓝魅儿修长的手指的确看到了墙壁上黑洞洞的枪孔,咬了咬嘴唇说:“是吗?只是为什么要杀我呢?” 蓝魅儿喝了口咖啡,俏丽的眉毛扬起来,自顾自的说道:“你擅自闯进来,有充足理由杀了你……只是我本性善良,并没有杀过人,难道今天注定将是一段历史的新开端?” 野天强觉察到一丝丝不妙,一下子愁眉苦脸起来,总是调戏美女,这下报应来了,不过嘴里丝毫不示弱:“大小姐……你别玩了,还历史的新开端,杀人不好玩,既然有了开头就会形成惯性继续下去,直到你成为帝国闻名的女魔头,被皇家抛弃,打进冷宫。” 蓝魅儿生气了,恨声说道:“看来不教训你真的猖狂了,我现在命令你跳一支舞,要不我真的按下开关,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可是不认识你……” 跳舞?野天强彻底愣了,这个蓝魅儿到底玩什么花样,难道寂寞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前两日,还很端庄秀丽,说话前羞涩的一笑,很有富贵人家该有的教养,不过几天的功夫怎么随便到这种程度? 野天强看看自己周身上下的军衣,并没有地方能显露出来自己的健硕的身材来,想想过往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地方表现出跳舞的兴趣和天赋,难道蓝魅儿神经错乱了? 不过,在华帝中学上学的时候,经常有首都星域的贵族来校视察,野天强是学校组织的欢迎拉拉队里的成员,学过一些简单的欢迎舞蹈。况且坚持不辍的练习军体拳,身体柔韧度很好,随便跳一下,姿态就应该很优美。 蓝魅儿已经认真起来,看到野天强犹犹豫豫摇摆不定,生气的说:“跳几下能死人吗?”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想要把这个小院落当做避难所呢,当下伸展臂膀,当做水袖挥舞,旋转身子,脚步挪腾,拣着欢迎舞曲里的几个姿势优美的节拍跳了几下。 “很好啊……”蓝魅儿眼睛放出亮光来:“没有想到你跳得还真不错,那进来吧,给我伴舞吧!” 伴舞?野天强又怔了一下,看来在首都星域日日笙歌习惯了,来到前进星,娱乐项目太少,每个人都学会了自娱自乐啊。 那些机甲专家们可以找妓女铺床倒水暖被窝,而作为女士,并且无比高贵只能自娱自乐,比如唱歌? 野天强毫无怀疑蓝魅儿的音乐天赋,在少冥河畔,一曲完毕,连河里少见踪迹的青鱼都集体浮在水面上倾听,只是,这深更半夜,且唱且跳,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些? 况且,野天强心中响着对危险的强烈预警,这个时候跳舞,太不合适了吧。不过,既然能进入蓝魅儿的住所,那就表明到了安全的地方,野天强还是把心中的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法尔星域 第九十六章 蓝雪儿 蓝魅儿暂住的房间很大,布置却很简单,淡黄色的墙壁用放大镜也难以找寻到一块暗斑,白色的地板瓷色很亮,走上去丝毫也不滑脚。 屋子正中央靠东侧是一圈沙发,两把老式的m-16冲锋枪和造型古怪的刀剑挂在沙发后,一张方正的金属茶几上一壶泡开的咖啡正散发着香气,盖子上飘着丝丝白烟。 巨大的窗子下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摆放着成堆的机械方面的书籍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似乎也是一个美女,眼睛瞪得很大。 野天强眼睛扫视了一遍屋子,敏感地注意到侧旁的卧室门大开着,床上的被子是和军队的大头兵一样是军蓝色布料,床上凌乱的放着衣物和杂志随身听,看来即使是身份无比高贵,模样无比冷艳的公主,私人生活的地方也充满着人性的温暖,不是远离人间的仙女。 屋子里的味道很清爽,却也没有浓郁的香气,因为所使用的都是最顶尖的天然材料,也没有装修初期难以避免的异味。 不知道为什么野天强突然想起了流光星上那个曾经有过几天交往的艾晓倩,她的屋子里有刺鼻的香味,潮湿的屋角散发出的霉味,床上也没有军队的黄绿色被子,而是铺着粉红色带着小女人气息的床单。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一个几乎是人世间的蝼蚁,一个是整个宇宙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可是很奇怪的是,潜意识的比较之后,野天强的心神镇定了下来。 都是女人而已,身份的高贵抹杀不了生物学上的相同。 …… “坐下吧……”蓝魅儿指着沙发说:“茶几下有杯子,自己倒些咖啡喝吧,都是从联邦进口过来的,味道还过得去。” 当然过得去,野天强在流光星后期也有资格搞些奢侈品来享受,很清楚的知道帝国自己生产的咖啡豆味道是多么糟糕,而联邦的咖啡,即使品牌毫不出名,都是那么纯正和浓郁,喝到嘴里感觉到回味无穷。 野天强不客气掏出一个瓷杯,放了糖,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蓝魅儿很是自然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说:“我妹妹做了一首曲子,要唱给我听,只是深更半夜的,这屋子又太过空旷……所以委屈你一下,给我们伴舞,怎么样?” 野天强环顾四周,点点头说:“说得对,我就以我的热情为你们驱赶冷清和寂寥吧……如果你的妹妹能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话。” 这个时候,电脑上的女孩头像终于动了一下,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无比娇媚的声音:“姐姐,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男人啊……看样子还不错,难道不害怕未来的姐夫吃醋?” 野天强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都溅出了少许:“这……这是谁呀?” 蓝魅儿笑着说:“这是我的妹妹蓝雪儿,她在首都星域,今天就是她要为我们唱歌。” “首都星域?”野天强更加吃惊了:“难道你们占用宝贵的军事通信频道来聊天唱歌?” 蓝魅儿眨眨眼:“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野天强把手上的咖啡汤汁擦到了衣服上,含糊的说:“没什么不妥……这他妈的太奢侈了。” “你说什么?”蓝魅儿皱起了眉头:“你竟然把手上的咖啡擦到衣服上……不脏吗?” 野天强愣了一下:“我的手洗的很干净,这咖啡也很干净,衣服……反正是要洗的,怎么脏了?” 蓝魅儿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去对着电脑说:“这是野天强,我在前进星上遇到的有些白痴的士兵,他的舞跳得挺好,就用他来检验伴舞的效果吧。” 虽然信号传输要经过几个虫洞,距离缩短了无数倍,可是依然有几分钟的延迟,过了一会儿蓝雪儿才回话:“行,先试一试,然后我传真过去详细的舞蹈设计。” 野天强睁大眼睛:“蓝公主,她的意思是我今天晚上还要学习舞蹈?” 蓝魅儿扭过头来问:“有什么问题吗?” 野天强连忙摆手道:“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夜深了,影响不好。” “呵,”蓝魅儿怒得笑起来:“影响不好?影响不好,你还穿过我那些卫兵设置的警戒圈跑到我屋子来……影响不好,你还敢骗我抱你?” 野天强缩了下脑袋,不再言语,他已经断定今天晚上有大事情发生,蓝魅儿不赶他走,甘愿做保护伞正是野天强求之不得的。 “好啊……姐姐,你和大皇子之外的男人拥抱?这算不算给未来的姐夫戴绿帽子……”电脑里传来了蓝雪儿的尖叫声:“和男人拥抱的滋味好不好……” 蓝魅儿脸色立刻羞得通红,慌忙插上了耳机,阻止了首都星域另一个无比高贵的女孩在外人面前显露内心浓浓的春.情。 今天晚上的第一次,野天强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预感到危险的临近因而无比紧张的情绪似乎一下子都宣泄出去了。 “不许笑……”蓝魅儿扳着脸说道:“她还是一个小孩子,说话自然没有轻重……” 野天强咬住小嘴唇使劲的点头:“我知道,而且,那一天晚上和我拥抱,的确也没有什么滋味。” 蓝魅儿又羞又气:“你真是个无赖……” 而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蓝雪儿的埋怨:“姐姐真是的,这个大哥哥笑起来很好看也,你干嘛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好看什么?”蓝魅儿气冲冲的责骂道:“小小年纪不认真学习,尽想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看妈妈不打你?” 过了一会儿,蓝雪儿非常委屈的说:“我很想去学校啊,可是妈妈不让,我小小年纪在家里待着都要生锈了……” 蓝魅儿继续训斥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出风头……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的唱歌视频,谁不认识你这个蓝家的小公主?你再到公共场合实在是太危险了。” 野天强偷眼看着,虽然听不到屏幕上的蓝雪儿说什么,可是即使从蓝魅儿的话里也能推断一二,笑着说:“看样子雪儿应该是上高中的年龄吧……首都星域虽然不能上学,可是完全可以去华帝星,和首都星域的网络几乎没有联系,加上民风淳朴,治安良好,是安心学习的好地方。” 蓝魅儿脸色沉沉的说道:“蓝家自然有蓝家的骄傲,不可能到华帝星的。” 野天强也想到了蓝家和刹族的仇恨,说:“高领星其实也不错,那也是蓝家的发源地,教育也不错。” 蓝魅儿说:“高领星和首都星域也差不多,社会经济繁华,不可控制的外来人口太多,当然也不行。” 野天强摇摇头:“那没有办法了,不行的话,只能参军,在军队里肯定安全……不管怎么样,总得接触人,关在家里会关傻的。” 蓝雪儿委屈的说:“看,大哥哥说的多好,为什么妈妈和爷爷就不能从我成长的角度考虑问题呢。” 蓝魅儿叹口气安慰道:“这样吧,等到我这里的事做完了,回家帮你复习一下功课,直接到机甲维修设计特训基地去吧,哪里环境好,也安全。” 蓝雪儿撅着嘴,也没有心情再看野天强的舞蹈根基,直接把她的舞蹈设计传真过来:“先看看,十分钟之后我开始唱歌,姐姐你也拿上你的笛子伴奏吧。” 野天强拿传真机里缓缓出来的纸,上面是一首歌的的乐谱和一些勾画潦草的舞蹈步伐,难度并不是太高,却显得有些沉郁,似乎没有多少阳光。 乐谱下方是歌词,歌曲的名字是《听妈妈的话》: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别人在那看漫画 我却在学画画对着钢琴说话 …… 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 长大后你就会开始懂了这段话 长大后我开始明白 为什么我跑得比别人快 飞得比别人高 将来大家看的都是我画的漫画 大家唱的都是我写的歌 妈妈的辛苦不让你看见 温暖的食谱在她心里面 …… 还是听妈妈的话吧 晚点再恋爱吧 我知道你未来的路 但妈比我更清楚 你会开始学其他同学在书包写东写西 但我建议最好写妈妈我会用功读书 用功读书怎么会从我嘴巴说出 不想你输所以要叫你用功读书 妈妈织给你的毛衣你要好好的收着 因为母亲节到时我要告诉她我还留着 ……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野天强读着这有点唠叨的歌词,却能从中间体会到一个女儿对母亲爱恨交织的感情,又想着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眼睛竟然有些直了。 “去沙发后面琢磨舞步吧……雪儿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写得歌词,有什么可看的。” “挺好的,平白直叙中蕴含着深深的感情,你一个理科女,怎么能体会得到……”野天强站起来,经过电脑旁边对屏幕里的蓝雪儿说:“很好的歌词,很好的曲子,你很棒……” 半晌,屏幕里的小女孩露出了甜蜜的微笑:“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自己很棒。” 只是,野天强已经在黄色墙壁,粉红壁灯下跳起了舞蹈,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法尔星域 第九十七章 敌袭 十分钟的时间虽然很紧张,但是野天强神念强大,又从未间断的练习军体拳,身体对动作的记忆能力非常强,况且这些舞蹈动作除了在节奏上需要注意一点之外,并没有多高的难度。 蓝魅儿指尖在键盘上如飞划过,整理了一个小程序,用来把她的笛声,蓝雪儿的歌声以及野天强的舞蹈整合在一起,以形成一部完整的艺术作品。 墙上挂的电子时钟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前进星虽然是军事星,指挥部里更是有士兵巡逻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口号,可是在这个花了大价钱装修过的屋子里,安静异常,没有一点杂音,除了野天强舞蹈时衣服的响动和脚与地面的摩擦。 蓝魅儿和远在首都星域的蓝雪儿认真的观看了一遍野天强的舞步,短短几分钟,各个动作衔接已经圆滑如意,整个舞蹈更是如同练习了几年一样熟练无比。 “不错啊……”蓝魅儿很是感慨地说:“虽然这个舞蹈简单幼稚,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跳成这个样子,相当有天赋,等到从军队里出去,我推荐你倒首都星域最好的舞蹈工作室里,怎么样?” 野天强擦擦鬓角的汗珠,说:“那先谢谢了,不过作为军队有史以来升职最快的中校,似乎哪个工作室都没有资格接纳我吧?” “嗯,很拽啊。”蓝魅儿笑吟吟的说:“不过一个中校而已,我一个电话打给林乾威,他立刻会撤掉你,你信不信?” 野天强吐吐舌头说:“信,当然信……你不是想让我这样吗?”野天强脸皮一皱非常配合的做出了惊恐不已的表情:“蓝公主大发慈悲,饶了在下吧,我就是您脚下的蚂蚁,手心里的跳蚤,不劳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撞墙去……怎么样?” 蓝魅儿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怎么样,油嘴滑舌的,一点改变都没有。” 经过数分钟延迟,蓝雪儿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野天强,你的动作从总体上看是好的,可是有些细节需要注意下,第三节的脚步的动作不要太轻灵,表情应该稍微凝重些……这首歌基调不是太欢快,你要把握好那种感情……” 野天强借口说:“更为深沉一点的爱?” 两分钟后,蓝雪儿点点头说:“对,更为深沉一点……” 野天强站起来重新表演了一番。 屏幕上蓝雪儿终于点点头:“就这样,另外,姐姐,你的伴奏也要注意,深沉一点。” 蓝魅儿对于各种数字公式推理非常敏感,但是对于这些无比抽象的艺术讨论,没有一点概念,她的音乐水准固然高,不过都是有感于外发乎内心,刻意的营造她不擅长。她从抽屉里拿出长笛,轻轻的吹奏了一遍让蓝雪儿听。 “行,基调略微再深沉些……”蓝雪儿一脸严肃,指出乐曲中几个需要改变的节奏,以符合整首歌的风格。 蓝魅儿一遍遍的演奏,寻找那份难以言说的感觉。 经过艰难的训导,蓝雪儿终于认可了野天强舞蹈和蓝魅儿的吹奏:“已经可以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水准都可以上帝国大舞台了……你们应该自豪,要是没有我的指导,恐怕终你们一生,都达不到这样高的水准。” 蓝魅儿不好意思的对野天强说:“这个小妮子有些时候张狂得很,不过她的歌唱得的确好。” 野天强说:“这个,张狂来源于自信心,自信心来源于对周围的比照,也许你们该反省一下教育方式了。” 这些话,远在首都星域、正沉浸于音乐创造、不过上了高二的小姑娘没有听得懂内在的含义。所以,她心情愉悦,适度兴奋却保持着身体的平静放开了歌喉。 声音经过了三个虫洞,跨越了亿万里,从笔记本电脑的音响里发出来的时候,野天强只觉得心头一震,他实在不相信这样完美的声音竟然能出自人类之口。 柔婉与高亢相合,轻灵与低沉互接,颤音与磁性共存,每一个音符都饱满有度,每一处字句都清晰润滑,实在是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直到她唱完,野天强都沉寂在无比空灵的境界中不能自拔,什么报仇,升职,危险全部抛诸脑后,希望这短暂的一刻永远不要过去。 “怎么样?”蓝魅儿已经开始动手合成演奏、歌唱和野天强的舞蹈影像:“不是我们的教育问题吧,她也是音乐方面的天才,这一点她无比清楚,而且凡是听过她歌唱的人也都认可。” “好吧,”野天强脸色微微发红:“我为刚才我的那句话道歉,她有资格张狂,不,不叫张狂,而是与他实力相匹配的自豪。今天真的没有白来,不过跳了两下,却听到了这天籁,值……但是,你在干什么呢?” 蓝魅儿笑着说:“把你的舞蹈发到网络上,从此以后,你就出名了,无数娱乐公司会追着你,但是却是在打听背景音乐是谁唱的……呵呵。” 野天强看了看屏幕上正在微微喘息的蓝雪儿,又看了看击打键盘的蓝魅儿,才相信天才果然是共生的,这对姐妹注定要光彩夺目,就如同枫林秀花,枫林秀雪和枫林赐雪三人一样,不仅身世显赫,相貌美丽,而且拥有过人的聪明智慧。 …… 首都星域,蓝家的巨大宅院一角,蓝千明太长老从办公室里出来,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几步走到了孙女的房间前,敲响了房门。 蓝雪儿一蹦三跳的开了门:“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蓝千明慈爱的说:“我老了所以不想睡,你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觉少了就会变丑,长不高,你在干什么?” “我在和姐姐通话呢,刚才我们合唱了一首歌,而且找了一个人伴舞……等一会儿,姐姐就把视频发过来,你看看怎么样?”蓝雪儿拉着蓝千明进了屋子:“你看,姐姐正在整理呢。” 房间巨大的电脑屏幕上,蓝魅儿正在聚精会神的操作程序,她的背后闪动着一个男人的脸,眼神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蓝千明虽然老迈,但是记忆力还是相当强悍的,不过是一瞥,他就想起来蓝海林传来的情报,这正是蓝家这次打击目标之一:野天强。 “他怎么在你姐姐的房子里?”蓝千明脸色大变:“这么晚了……他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蓝雪儿吓了一跳:“怎么了,爷爷?这个野天强是坏人吗?他跳舞跳得很好。” “坏人……”蓝千明抬起颤抖着的左手,看看腕上的表,哀叹道:“坏人倒不一定,只是已经没有时间通知了……” 蓝雪儿奇怪的说:“什么没有时间通知……哇,姐姐把合成视频发过来了,快点,快点,我看看。” 蓝千明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喃喃地说:“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什么跟什么呀?”蓝雪儿并不理会爷爷,只是忙着打开视频,电脑屏幕上突然闪动了一下,前进星上姐姐的影像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蓝雪儿惊叫了一声转身拉着蓝千明:“爷爷,姐姐怎么不出声,就下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那个野天强……那个野天强真的是坏人,可是姐姐的机甲……” 蓝千明抱住蓝雪儿说:“没事,你姐姐怎么会有事,你放心,即使没有机甲,她的军体拳水平自保能力已经足够……前进星上有点小问题,等到天亮自然就好了。” …… 小问题? 野天强和蓝魅儿都没有觉得这是小问题,而是天塌下来的大问题。 就在蓝魅儿刚刚敲击了确定键,视频影像变成数据流瞬间就出了前进星,这个时候,天空上一道蓝光闪过,似乎照亮了整个星球,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来,脚下的地面都颤动了几下,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灭掉了。 敌袭……野天强下意识的想到,随即就感到一阵荒谬,这是前进星,不是黑天鹅星系三号资源星,但是,不是敌袭又是什么呢? 虽然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可是几个小时之前,在七号仓库前看到那架蒙着外罩的机甲时,就感受了强烈的危险气息,因而并没有太过慌张,只是思考着有没有必要出门去打探一下情况。 思考的结果并没有出来,一具清香无比的肉体却扑到了怀里,是蓝魅儿,她惊吓过度,声音都改变了:“是不是联邦攻过来了?我们的军队都被消灭了吗?“ 野天强心里一颤,继而一喜,反手抱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慌,前进星百万军队,无数机甲,联邦军队怎么能轻易攻进来……我出去看看?” 蓝魅儿的心神镇定了下,悄悄的推开了野天强,抹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那你要小心……” 野天强整理了下衣服,推开了房门,站在了黑色青石铺就的小院子里,而手里握着的是枫林秀花赠与的幽兰色手枪——小水滴,也许在大型的战斗中没有丝毫作用,只是心里觉得安全些罢了。 从迎宾楼里走出来,冒着风险进入蓝魅儿的小院子里,自然是躲避可能到来的危险,断没有在危险真的到来,又出去冒险的道理,所以野天强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并不打算立刻冲出去。 天空的某点向下倾泻着道道大型粒子炮里激发出来蓝光,就落在不远处,有房子倒塌气化的声音响起,听着各位瘆人。 只是,这景象,的确无比壮观。 法尔星域 第九十八章 反击 整个前进星每个师部乃至团部的警报都凄厉的响了起来,正在熟睡的士兵在长官的驱使下,拿了枪械,穿戴军装跑出军营,列队等待上级攻击命令的下达或者自主展开对敌人的反击。 可是敌人并没有预想中的漫山遍野的跑出来,打击来自于空中,不知道距离前进星多少公里外,道道蓝光挟着死亡的威压落在地面上,手拿射线枪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和可能。 奇怪的是,敌人的炮击非常集中,目标就是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并没有涉及周边的民用建筑和各个师的驻扎地。 各个师的雷达站仿佛从梦中醒了过来,不约而同的发现了敌人,在距离前进星七百千米的太空中,有三艘大型宇宙舰静静的停泊,攻击就来自于这些宇宙舰的舰载粒子炮。 这三艘宇宙舰是怎么闯过一千公里的警戒线的?即使总指挥部的大型雷达因为疏忽没有观测到,各个军部功率相差不大的雷达怎么也没有察觉? 即使军部的雷达同样失去了作用,围绕着前进星还有三颗侦察卫星,它们探测的距离更远,怎么也没有警报出来? 而在受到猝不及防的打击后,就连师部的雷达都发现了敌舰,那说明这些舰队没有高科技的隐形能力,理论上是难以通过前进星三重的探测网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奇怪了。 不管有多少不解,在被攻击后仅仅两秒钟,总指挥部的陆基大型粒子炮就开始轰鸣起来,蓝的有些发紫的光芒击穿了敌舰的防护罩,造成一艘战舰舰体百分之二十的损伤。 紧接着各个军部的粒子炮也发射了死亡光线,接连不断的损毁着敌舰的外层装甲,最多再过五分钟,距离前进星最近,承受了绝大部分攻击能量的那一艘大型宇宙舰爆炸。 作为最大的军事基地之一——前进星,如果级被区区几艘战舰轻易的攻打下来,那么整个帝国被攻陷也就指日可待了,外太空的攻击力量虽然凶猛,造成了士兵大量死亡,实际上并没有给前进星带来实质上的损害。 比如指挥部的指挥大厅里,参谋们已经开始忙碌,丝毫不惧怕随时可能落下来的蓝光,因为这层建筑的外层已经开启了防护罩,那些经过七百公里才能打得星球表面建筑的粒子炮一个个湮灭在防护罩上,连火星没有溅起来一个。 比如高级军官的宿舍,比如大型仓库,比如军情分析总处等,很多要害部们都有厚厚的装甲出现,抵挡着敌人肆虐的炮火。不过,普通士兵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不管是躲在军营里,还是全副武装趴在地面上,都有可能被一束散射的光芒击中,失去宝贵的生命。 甚至平时接待尊贵客人的迎宾楼也没有任何防护,楼里的客人还有漂亮的小姑娘从睡梦中惊醒,胆大的从窗户外露出头观察难得一见的战争场面,胆小的用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整座大楼一片鬼哭狼嚎的救命声,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幸好数分钟的攻击,并没有一束光线击中迎宾楼,而指挥部的反击凌厉起来,很是坚决的压制了敌人的攻势。那些从帝国各地来的机甲大师们抚摸着胸口,感谢着神灵,认为虚惊一场,在无数兵士的保护下,灾难怎么也不会降落到他们的头上。 很快有一队士兵从乱糟糟的军营里开了出来,接替了迎宾楼的防护,这些手持新型的威力巨大射线枪的兵士们快速冲进了楼里,从第一层开始,毫不犹豫的踢开房门,然后……杀人。 这些散落在民间的帝国机甲大师,走到哪里无不是被人群簇拥,摄影灯光照耀,自诩身份无比高贵,没有想到侥幸躲过了敌人的杀手,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贵宾的自由,迎宾楼在晚上基本上没有指挥部派遣的服务生,保卫力量也在百米之外,因为骤然遇袭,负责迎宾楼安全的卫兵们没有阻拦自己人进驻——本能的认为是上级为了加强此处的防护力量——等到反应过来,这些士兵已经杀向了二楼。 “怎么会这样?”岗哨上一名士兵大惊失色,眼睁睁的看着有血溅到了窗户上,连忙打开呼叫器呼唤队长:“……有乱兵进入迎宾楼,请火速派人增援……” 正在巡逻中的队长在第一道蓝光从空中倾斜下来时,就已经找了一处隐蔽地猫起了身子,听到了手下的叫喊,暗暗的骂了一声,抬头望着天空中虽然零星依然没有断绝的光芒,终于不能推卸肩头的责任,忍着心中的恐惧,站起了身子冲向了迎宾楼方向。 保卫们仓促间不过集合了二十多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斜挎着枪,在身后队长的压迫下,脚步踉跄的冲进了楼里。 二层楼梯上,暴.动的军人看到了保卫人员,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从枪口喷射出的道道蓝色射线尽头溅起了蒙蒙的血雾。 …… 蓝魅儿的小院子里,野天强自告奋勇出去探查敌情,几分钟之后,依然没有走出小院子。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蓝魅儿在屋子里露出头,喊道:“是敌人袭击还是军队发生了内讧?” 显然,蓝魅儿经过慌乱之后,也想明白了即使联邦军队无比强大,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前进星的防卫势力之内。那只有一个原因,帝国军队之间发生了摩擦。 并且进攻了前进星总指挥部,这和叛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野天强也不认为是敌人的进攻,而且笃定攻击的光束不会落到蓝魅儿的居住地,即使蓝家对待敌人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也不能用自家无比优异的子弟陪葬。 所以,他沉声说道:“情况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还是很安全的,敌人袭击的是重点的军事防御和进攻设施,没有时间理会我们。” 总指挥部正在遭受攻击,电力一时半会难以恢复,蓝魅儿从桌子里翻到了一根手电筒,光束在屋子里逡巡,看到了沙发后墙壁上悬挂的老式冲锋枪,那已经是被当做艺术品收藏的m-16,不过除了需要装载子弹的不方便外,威力还是很大的。 这两把枪是父亲临终前赠送给蓝魅儿的,十几年前,也并不是太过落后,蓝魅儿这些年一直随身带在身边,这些来前进星,进驻这间装修简单的屋子里,蓝魅儿从箱子底翻出来挂在墙上,稍稍减轻屋子的空旷寂寞之感。 蓝魅儿摸了下腰带上的卡扣,虽然终极武器没有带在身边,可是每次感触到卡扣的坚硬质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从来没有料到在重兵云集的前进星会遇到敌人的袭击,所以开始有些慌乱。 蓝魅儿再次把手电筒的微弱光芒照耀在墙上,心里渐渐有了决定,这个时候,那两杆落后的枪也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蓝魅儿从墙上所有的武器全部摘了下来,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翻出子弹匣子,十几年过去了,真不知道这些子弹还能不能用。 打开匣子,从里面随便捏出一个来,黄灿灿的没有丝毫锈迹,体态修长,散发着诡异的美感,虽然现在的射线枪大规模的代替了火药枪,可是方正的晶石怎么能比得上子弹的妖娆和犀利:似乎能随时进入人的身体,断绝一个人的生机。 院子里,野天强还在呆愣愣的仰头望着天空中交织的光束,此时,敌人的进攻力度已经减弱了很多,地面上的陆基粒子炮已经全部启动,无数条向上的光线刺穿了漆黑的夜空。 而在光线之间,无数台机甲腾空升起,循着光线向冲出大气层。 因为时间太多短暂,中型和大型的战舰来不及升空,不过区区几百公里,机甲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了。 已经没有悬念了,即使看不到空中的敌人状态如何,但是在这样猛烈的打击下,肯定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战斗持续到现在不过刚刚五六分钟,前进星的指挥系统惊醒的非常快,此刻,前进星上已经很少听到了爆炸声,除了能听到士兵来回奔跑的脚步和长官的口令就是一些伤员在凄厉的呼救。 本来,粒子炮的发射就无声无息,粒子在穿越空间,消融目标时,不可能在空气中形成音波。 野天强却想着敌人进攻伊始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心神无比颓丧,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凤少歌运来的机甲根本就不是一台真的机甲,也可能是高爆烈性炸药。 而且很可能不是晶石炸药,因为防护严密的指挥部有很多探测粒子波动的雷达,晶石炸药不稳定的内容物,难免有粒子波动的痕迹,既然机甲能顺畅的进入七号仓库,一定是海盗大规模使用的原始火药。 蓝家想的很周到,计划非常严密,看来龙珠一号机甲是彻底的毁灭了……只是,难道蓝家真的不怕皇帝调查出来什么? “野天强,发什么楞?”蓝魅儿从屋子里出来,两手各掂着一把冲锋枪:“这枪虽然老旧了些,可是威力还不错,用来自卫还行!” 野天强回到台阶上,接过沉重的m-16和三个子弹匣,说:“你也会用这老旧的枪?” “当然,我也是练过的。”蓝魅儿做了一个端枪射击的姿势:“要是有敌人,我保证枪枪暴头。” 野天强笑笑:“刚才谁惊吓过度,趴在了我怀里?” 蓝魅儿脸色微红:“虽然我是工程师,可也是个女孩,面对突发事件,害怕是我的天赋权力。” (觉得我写的还能凑合着看的筒子们,写个评论让每天默默无闻、埋头写作的我高兴一下。要是觉得评论难写,投个红票也行,咱不挑食。您要是打赏,多少是个心意,咱就美死了。) 法尔星域 第九十九章 美丽烟花 (觉得我写的还能凑合着看的筒子们,写个评论让每天默默无闻、埋头写作的我高兴一下。要是觉得评论难写,投个红票也行,咱不挑食。您要是打赏,多少是个心意,咱就美死了。) “真是美丽啊……”蓝魅儿仰望着天空:“简直比首都星域最大的烟花展览都要壮观。” 野天强望着天空,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蓝魅儿有些小兴奋,即使在蓝光映照下,也能看清楚她的脸色红扑扑的。在面对突然降临的战争,和平年代长大的蓝魅儿的确有些惊慌失措,可是等到心神安定下来,蓝家人血液里的冒险精神就显现了出来,她突然向天空挥舞了下手里的枪,对野天强说:“我们是不是冲出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更安全的地方?”野天强眉毛挤在一起:“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我想再过几分钟,大皇子就会派卫兵过来保护你,所以还是不要乱跑了。” 蓝魅儿有些黯然:“我的保镖会很好的保护我,不需要卫兵。” 野天强眉头皱起来,他轻巧的走到门口,把神念释放出去,并且把耳朵贴在门缝倾听,却没有发现有蓝兆翎等一干保镖的存在。 在总指挥部受到攻击时候,蓝魅儿的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而蓝兆翎等一干保镖竟然不在,这也能证明今天晚上的幕后黑手就蓝家,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放心蓝魅儿独自待在小院子里的。 正在把玩枪械的蓝魅儿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脸色一下子发白了:“难道,蓝兆翎他们没在?” 野天强郑重的点点头,却委婉地说:“也许是躲避到什么地方去了,毕竟敌人的攻击太过猛烈,而且即使他们到来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蓝魅儿默默的低下头去,她当然不相信野天强的说法,可是更深层次的含义她不敢想象,如果蓝家策划了这次袭击,等同于公然造反,目的又是什么? 毕竟只是擅长同机械打交道的工程师,蓝魅儿不知道在帝国的政治中,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实力和皇帝想要达到的效果才是判断是非的唯一依据,虽然《刑事诉讼法》里规定一切靠证据说话,可是证据是由人保管的,被修改或者被湮灭都是有可能的。 野天强并没有推开院子通向外界的造型别致的月亮门,在探查清楚周围暂时没有任何危险后,退回到了台阶上,神色凝重的拍拍蓝魅儿的肩膀:“要不……回屋吧,看现在的情况,我们很快就会取得胜利,现在冲出去,危险太大,况且我们出去又能干什么?” 蓝魅儿倔强地说:“我们去查明真相,到底是谁在攻击我们?” 野天强微笑着劝慰:“真相没有掌握在你我手里……只不过是蓝兆翎没有在岗,或许是他真的有急事,你就这么多疑……难道我们这个小院子还会受到攻击?” 蓝魅儿望着四周经过改造的墙壁,在天上流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的看清楚排列整齐的许多枪口,只是没有了电力,也就没有办法操控,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要人真的有人来攻打,这个院子其实没有任何防护力?” 野天强望着黑乎乎的屋子,原来不过是警卫们居住的地方,再怎么装修,短短一天也不可能加装防护罩,也没有应急供电设备,不过,今天晚上的袭击来的太过突然,官兵都不能立刻反应过来,军中那些对蓝家没有好感的派系,也不可能想到对蓝魅儿下手。 时间太短,还不到十分钟,除非事先布置,否则根本来不及组织人手。 野天强笑着推蓝魅儿进屋,笑着说:“放心吧,没有危险。不管是海盗也好,叛逆也好,他们谁在乎你一个技术人员?” 蓝魅儿极不情愿的向屋子里走去,又猛然想起了什么,停转身体,寒声问道:“今天晚上你怎么突然来到我这里?而且,你好像说有重要事,有什么重要事?” 野天强一怔,反问道:“我说有重要的事情了吗?” “有,当然有,我是不会记错的。”蓝魅儿盯着野天强,眼眸纯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藏在瞳仁里。 野天强笑着说:“重要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道有关机甲设计的题目不会做,找你问一下……再说,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我很想念你。” “你,……”蓝魅儿牙齿咬着下嘴唇,推了野天强一把,低头向屋里走去。 此时此刻,聪慧无比的蓝魅儿已经联想到了今晚的事情和蓝家的关系,这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不管是海盗还是联邦都不可能闯过前进星的防卫圈,只有极水军团内部的人才能做到,而蓝家对极水军团的渗透长达二十年,自然会有不少隐藏的力量。 只是蓝魅儿奇怪的是,野天强这样的小军官怎么会预知危险,而且躲到了自己这里?如果真的是蓝家发动的这次袭击,理论上讲,她这里是最安全的。 蓝魅儿突然愤怒起来,这个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欺骗自己,而这一次更是赤裸裸的利用,难道自己作为蓝家的公主,皇帝的最宠爱的晚辈,帝国最优秀的机甲大师,一点都不值得他拿出真心来交往?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株手电筒的光芒,野天强知道蓝魅儿在生气,却不清楚她在生谁的气,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大皇子也好,蓝家也罢,作为小小的中校,没有任何资格进行评论。 野天强对自己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只要熬过这一个夜晚就好,不管蓝家有没有针对自己的暗杀计划。 可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反过来也可能是真理: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就在蓝魅儿沉默的生气,野天强无聊的晃动手电时,什么东西从墙外被扔了进来,野天强极为敏锐的听到了这个东西内部弹簧在滴答滴答的扭动。 即使没有经过军事训练,野天强也知道这是晶石手雷内的计时装置……晶石手雷,威力巨大的晶石手雷!!! 野天强一个虎跃起扑向坐在沙发上的蓝魅儿,因为左手持枪,右手勾住了沙发一侧,所以整个身体毫无缓冲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蓝魅儿的前胸上,那架沙发也翻转过来,轰然扣在两个人的头上。 匆忙中,黑暗中,野天强不知道蓝魅儿再次和自己亲密接触是什么表情,更没有注意到蓝魅儿那双手印在他的胸膛上,庞大的真气一触即收,并没有击碎他的肋骨心脏和双肺。 因为,窗外有巨大爆炸声响起,喷吐的火焰卷着门窗砂石扑打在翻到的沙发上,尽管防护严密,一股沛然的热力依然从沙发和地面接触的缝隙钻进来,蓝魅儿察觉到耳垂下有些灼烧,想来是披肩长发已经被烧的卷了起来。 蓝魅儿无比愤怒,多么卑鄙的偷袭……竟然毁了她的美丽? 野天强顾不得想什么,神念早就发散出去,等到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过去,立刻推翻沙发堵在了门口,形成了临时防线,手里的m-16已经架在还在燃烧着的皮质上,对着门口猛烈扫射。 漂亮且无比结实的月亮门在手雷爆炸的同时,就被射线枪的粒子光波整个气化了,四五个士兵从门外刚刚探出头来,就看到了无数高速旋转的黄铜弹头飞临了过来,瞬间钻入了头部。 然后就死了过去,年轻的士兵在临死前,还在想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先进武器的打击。 野天强身后,蓝魅儿也从地上爬起来,抚摸了一下不复柔顺的头发,恼怒地问道:“是什么人?实在太可恶了……我刚刚装修的屋子,我的水池,鲜花,我的电脑,里面有我几年来的研究资料……还有我的衣服,我的刚刚拉直的头发……我一定杀了这些可恶的家伙。” 院落外奉命来刺杀蓝魅儿的士兵们,显然没有想到在晶石手雷爆炸之后,竟然还遭受到了这样猛烈的反击,一时蜷缩在门口,没有人敢进来。 野天强稍微缓了一口气,听到蓝魅儿的唠叨,回头看看她毫不防范的站着,怒道:“是不是觉得那些士兵都没长眼睛……不想死的话,赶紧趴下。” 蓝魅儿瞪视了野天强一眼,拿起自己的枪,躲在了已经没有玻璃的窗子的旁边,问道:“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攻进来?” 野天强没好气的说:“敌人会翻.墙的……你倒卧室里躲起来,敌人马上就会进攻的。” 蓝魅儿瞧瞧野天强蜷缩在门口沙发下,安全是安全一些,可是样子太难看了,就是死,她也不会摆出那个羞人的样子的。进卧室?更不是她的选择,虽然不过是女人,可是英雄气概还是有一些的,况且,等到野天强战死,躲在哪里都会被乱兵杀死的。 野天强无奈的看着不听指挥的蓝魅儿,说:“战场上没有男女之别,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你躲在我身后,这样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蓝魅儿摇摇头:“我这里的视野很开阔,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去的。” 天空中落下的蓝色光柱越来越少,时间非常紧迫,院落外面的士兵没有多少时间等待,在一名少将的强力压迫下,踩着门口横躺着的同伴尸体,再次冲了进来,野天强顾不得同蓝魅儿讲话,再次扣动了扳机,而蓝魅儿也端起枪,却是点射,异常精准的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月亮门太过狭小,叛乱的士兵尽管枪法都不错,只是两道火力网封锁,根本冲不过去,刚刚露头,就被子弹暴头,白色的脑浆,鲜红的血液如同西瓜开裂一般迸溅到身后的士兵脸上,给叛军的震慑远远比能量枪的气化还要恐怖。 叛军在牺牲了十几个人之后,停止了进攻。 事关性命,蓝魅儿尽管是第一次杀人,也并没有恶心的呕吐,只是腿有点软,气息粗了起来,她看着野天强教训道:“这样的进攻烈度,完全可以用点射控制,你以为我们的子弹是无穷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章 控制枪阵 野天强也紧张的有些气喘,他从身下摸出了两个弹匣,有一个是刚才打空的,枪上的弹匣最多有五颗子弹,也就是说,他只有一匣子弹稍多一些,最多再打退一次敌人的进攻就没有子弹了。 “靠……”野天强骂道:“第一次使用,谁知道这破枪的子弹只有这几颗,怪不得被能量枪代替了。” “能量枪都在外面的墙上……”蓝魅儿看了看东侧墙上的黑黝黝的枪口,那是蓝兆翎设计的防御系统,只是因为没有了电,没有办法使用,难道那些笨蛋就没有想到过,既然指挥部受到了攻击,难道还允许电力的存在?为什么不设计成为晶石驱动模式呢? 野天强眼睛眯起来,那些枪经受了手雷的爆炸,并没有被毁掉,枪口的金属依然散射着熠熠光辉,如果能把这枪阵利用起来,再好不过了。 野天强心念一动:不过是电流,回春诀真气是可以模拟的。 可是,丹田内的安静柔顺的白色真气已经全部转化成了暴虐汹涌的黑色真气,在十几天前,野天强用白色真气模拟了龙珠一号机甲自毁装置的电流,触发了黑色真气和黑色空间门的生成,结果是导致了充斥丹田的白色真气团逐渐转化,此时通过内视,丹田内已经没有一丝白色真气了。 难道可以用黑色真气模拟吗? 神念沉浸到黑色真气里,感受和白色真气完全不同,无数能量环震动剧烈,非常难以控制,不过既然是由神念而生,自然可以控制。 尽管非常难,但是可以用坚强的毅力去控制,野天强最不缺的就是无比坚强的毅力。 “那些枪的控制系统在哪里?”野天强抬头问蓝魅儿。 此时院落外一片宁静,一度使蓝魅儿认为叛军已经退却了,听到野天强的问话,她下意识的一指卧室:“手控操纵在床头,而遥控在我口袋里……不过,你问这做什么?又没有电,不可能启动那些枪的。” 野天强看看天空,无声的粒子炮光束还在吞吐,沉声说道:“我可以控制,不过需要时间,你能不能帮助我盯住门口。” 蓝魅儿心里一惊:“野天强,你是不是要临阵逃脱……那些枪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野天强用最大的耐心解释道:“请你相信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叛军真的发了疯,他们会狂仍手雷,把这座房子夷为平地……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全放进来,然后歼灭……我们需要这个枪阵。” 这些话思维极其跳跃,不过蓝魅儿还是听懂了,毕竟是在总指挥部里,这间小院落紧紧靠着指挥大厅,目前叛军的进攻一直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但是像目前这个样子,叛军被阻挡在月亮门之外不能前进一步,强烈的挫败感会让他们的指挥官孤注一掷,彻底毁了院落,而不再在乎是否惊动指挥大厅里的那些高级官员。 解决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希望,等到敌军全部涌进来,一举杀光。可是目前两支m-16显然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所以要利用东墙上那些射线枪。 野天强最后说:“你要相信我,叛军虽然杀的是你,可要是真的冲进来,难道能放过我?” 蓝魅儿冰雪聪明,又非常理性,但依然忍不住幽怨地看了野天强一眼,说道:“看你说的这样笃定,你就去试一试,成功了,我们自然都活下来……如果不成功,而我又被叛军流枪打死……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你也一样能活下去。” 野天强快速起身几步跳到卧室里,说:“叛军没有那么傻,打死你,自然会冲进来,咱们之间真正的差别不是你死我活的问题,而是你先我一步去死,最多比我少活一分钟而已,用得着这么哀怨吗?” 蓝魅儿望着瓦蓝的天空,叹息道:“一分钟啊,也能再次观赏今夜的美景……可是这样光束的尽头有多少倒坍的房屋,死亡的尸体和焦黑的大地,战争果然不是好玩的事情。” 野天强却没有听到理科博士蓝魅儿充满人文关怀的文学性感叹,神念已经深入到了东方小墙上那五十支射线枪的控制系统,在神念世界里复制了它们的控制电路,弄清楚了转向和发射的控制原理。 非常简单的线路,所需要的控制电流不过是不同频率的几个脉冲,仅仅比龙珠一号机甲自毁装置的微型电流稍微强一点点。 如果白色真气还在,野天强相信自己花费不了几秒钟就能完美的复制,可是把丹田内的黑色真气释放出来,还没有形成所需要的脉冲电流,其中蕴含着的强大毁灭能量恐怕会先摧毁这些控制电路。 野天强极为小心的从丹田内分出一丝微弱的黑色真气,神念世界汹涌的大海里浮现出一片长长的铭文,神念似乎能认识这些文字的内容,开始从一个个能量环开始调整,把真气转化成电流形式。 神念浸在黑色真气里,一路向下,雾蒙蒙的一片黑色分解成旋转粒子,粒子再次分解成物质碎片,碎片再次分解,出现了无穷无尽的跳动的圆环。 野天强默默的祈祷着一次成功,因为体内没有生机旺盛的白色真气恢复神念,神念几乎消耗多少就会损失多少,靠自然恢复,速度缓慢的令人发指。 每一个跳动的能量环都需要重新调整,和白色真气比较起来,神念从黑色真气中间穿行的速度很是缓慢,因为能量环更加调皮,调整需要的能量就更多。 幸运的是,对于电流的本质,野天强的神念世界已经完全掌握,即使频率大小都和微电流不同,但是这次的改变还是非常顺利。 片刻之后,控制枪械开火的电流调整完毕,野天强并没有把这段在空气中闪耀着火花的电流输进电路,而是任其湮灭在空气中。 接下来,野天强需要模拟的是控制方向的四个脉冲,上下左右,四种频率的电流。 神念世界里,青色的大地似乎又延伸扩大了很多,而远处的大海也不再平静,涌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波浪,似乎有一个个脑袋被束缚其中,想要挣脱出来。 野天强全神贯注的模拟电流,无形无质的神念飞快消耗,野天强的头上出现了细小汗珠,渐渐升腾起片片雾气。 蓝魅儿已经顾不得淑女形象了,她趴在野天强原来的位置上,紧盯着月亮门的动静,却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几次在卧室内紧闭双眼的野天强,直到发现他头上出现了热气,才相信他并不是贪生怕死、逃避责任,而是真的在做一件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蓝魅儿感受着肢体内真气的流动,却无论如何不能想象这些真气可以控制电路。 月亮门外很是安静,敌人连续两次进攻除了丢下十几条人命之外,没有任何斩获,指挥这一路行动的将领头上虚汗阵阵,没有想到这间小院这么难啃,来之前,他已经在头领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杀不死蓝魅儿,就开枪自杀,绝对不拖累组织。 到最后一刻还攻不进去,只能用手雷和粒子炮强攻,这当然会惊动指挥大厅里的众多将领,大家同事一场,自然无比熟悉,调查取证也不必做了,大皇子直接就会下令崩了他。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指挥部所有的军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那条大型战舰上,悄无声息的杀了蓝魅儿,乱糟糟的局势里,普通士兵都在躲避着天空的粒子炮,蓝家正在狙杀想要清清除的目标。 等到天明,没有人知道这是谁干的。 “将军,还是用手雷吧,弟兄们实在是顶不住了……”手下一个自认为还有些资历的军官跑过来,大声请求道。 这位站立笔直的少将,脸上现出冷漠的神色,却是正眼也没瞧这个军官,抬手一枪就把他的半个身体消融掉了。然后无比冷酷的声音从他薄薄的嘴唇里迸出来:“继续进攻,不要停……” 晶石手雷有剧烈的爆炸,如果这样还不如用粒子炮悄无声息呢。 蓝魅儿趴在沙发后,发现了叛军再次发动了攻势,她不再关注野天强,坚定的握住了手里的m-16,轻轻的扣动了扳机,银灰色的枪管里喷出一束火舌,一颗子弹从烟火中出现,在空中划了一条光滑的曲线射进了一名士兵的额头。 士兵惨叫着倒地,溅起了一捧血水,身后紧跟冲锋的士兵脚步顿了一顿,身体如同筛糠般颤抖了一下,却依然呐喊一声,冲了进去。 这一道漂亮的月亮门,没有门槛,却如同人间和地狱的分界线,蓝魅儿无比稳定的双手托着古老的枪,每一发子弹都会收割一个人的性命。 陆陆续续又死了五个人,后续的士兵停住了脚步,即使少将把枪顶住了脑门也不再冲锋。 “将军,兵法上这叫添油战术,我们必须再想想办法,不能这样硬冲了……” 少将眼光扫视着手下这些一脸麻木,神情呆滞,眼睛里却有对生命的无限期盼,脸色终于动了一下,挥挥手说:“再扔一颗手雷,爆炸响时趁着硝烟冲进去,这是最后一颗,如果打不下来,我们都得死。”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一章 逃离指挥部 士兵们不知道将军为什么如此谨慎,就像不知道今天夜里的行动等同于叛逆,他们天真的认为这是在执行极水军团最高层直接下达的清理间谍的命令。 一颗手雷再次抛进了院子里,尾部冒着青烟,滴溜溜的在已经坑洼不平的地面上转动。 蓝魅儿平静的神色终于改变了,无比惊恐的尖叫一声,扑进了卧室里。 野天强背靠大床,盘坐在卧室的地面上,左手握着枪阵的控制器,右手上一条细微的电流逐渐形成,在空气的侵蚀下发着吱吱的响声。 蓝魅儿顾不得仔细观看这无比惊奇的一幕,身子一矮,扑到了床底下。 一声巨响在院子里响起,冲击波再次掠过已经破碎的房屋门窗,屋顶的吊灯终于承受不住掉落在地板上,而客厅门窗之间的墙壁也飞出了几块砖头,屋顶落下了三寸。 野天强保持镇定的身体也摇晃了几下,手里形成的电流啪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怎么样了?”蓝魅儿已经毫无淑女形象,半跪在地上嚷道:“敌人已经发疯了,下一颗手雷一定能扔进屋子里……你到底控制住枪阵了没有。” 野天强睁开了眼睛,看到硝烟未散,叛军已经蜂拥进来,马上就有人冲到台阶上来。 蓝魅儿慌乱的站起来,贴在门框后,扣动了扳机,只是敌人的射线枪同时开火,墙壁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融化的大洞。 也许下一记粒子光束就会射穿蓝魅儿曼妙的身体。 不能再等了,野天强双手握住了控制器,体内黑色真气翻滚,高速涌进经脉,五官中也透出了丝丝黑气,看起来无比的妖异。 黑色真气充满着毁灭的欲望,为了防止毁掉电路,野天强本来想多练习几次,达到熟练控制之后再操纵枪阵,只是时间上来不及了。 无比小心的把真气汇聚在电路里,野天强紧皱双眉,神念从眉心从手腕渗进去,极为细腻,极为小心的改变着真气最底层的结构,让黑色真气变得温顺,能和最关键的电子元件发生反应。 “我顶不住了……”蓝魅儿大声叫道:“叛军已经上了台阶。” 一束蓝光无声无息的擦着蓝魅儿的左脸进入墙壁上,陡然出现了十公分直径的圆洞。 “好强大的功率……”蓝魅儿抚摸着有些灼热的脸庞,此处本来飘荡的青丝已经荡然无存,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又有数道蓝光擦着身体飞过击打在地面上,床上,攻击已经相当密集,蓝魅儿躲在门后,不敢露出头来。 蓝魅儿又气又急,再次大声喊道:“野天强,你到底行了没有?叛军已经攻进了屋子里。” 战斗到了这种程度,院落外的叛军几乎都涌进了院子里,一人一枪就能把整座屋子全部融化,而这个时候,野天强双目紧闭,头上热气腾腾,整个人的面目都笼罩在雾气中,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一个叛军终于进了客厅。 蓝魅儿真的绝望了,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太阳穴。 硝烟还未散尽的院子里,叛军的心神高度集中在屋子里,没有人注意到东墙上的那些小黑洞开始灵活地转动,突然间,五十道蓝光发射,每一道消融一个人的身体,瞬息间,五十条生命蒸发掉了。 蓝魅儿侧眼望着进入屋子里的叛军,一道蓝光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胸口,军人的脚步停住了,半个身躯崩裂开来,一点一滴化为虚无。 蓝魅儿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擎枪的右手垂了下来。 从军体拳大成之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一阵阵心悸,不知道是为了叛军震撼无比的死亡,还是因为自己的死里逃生。 危险真的要解除了,野天强已经完全控制了枪阵,每一次发射都要收割五十人的生命,不过第二轮射击,满院的士兵已经所剩寥寥了。 野天强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身体如同没有了筋骨靠在床边,看了一眼蓝魅儿说:“你赶紧逃吧……不要等敌人回过神来。” 蓝魅儿抚摸着胸口,脸色一阵潮红:“我逃?……你为什么不走?” 野天强喘着粗气说:“我没有精力了……你搀扶着我走?那咱们谁都逃不了。” “不行……”蓝魅儿抓起床上的床单,几下撕扯成绳:“我背你出去。” 野天强看看蓝魅儿单薄的身躯,有些感动,却异常坚决地说:“这样我们谁都逃不了,我体重一百六十斤,你背得动?……再说,男女授受不亲,难道真的要大皇子枪毙我。” 蓝魅儿并不听野天强说什么,麻利的把他捆成粽子状,双腿微顿,无比健美的腰.臀一挺,两手掂着绳索轻轻一荡,野天强稳稳当当的趴在了她的背上。 “哦,真是奇迹……”野天强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嗅着从秀发里领口洁白的肌肤里渗出的清香,感觉就像一场梦。 蓝魅儿自豪无比:“什么奇迹,我的军体拳早在两年前就突破到了十三级,你就是五百斤,我照样很轻松的背起来。” 野天强伸出手指盘算着:“去你在少冥河畔你就十三级了?” 蓝魅儿骄傲的点点头,野天强仰天叹息,幸亏当时自己恪守君子本分,要是有什么非分的想法,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蓝魅儿已经把绳索系在腰间,右手拾起枪械出了卧室,透过坍塌一半的门窗,伸臂就是几个点射,院子里还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士兵喷溅着血花倒在了地上。 娇小的身躯背负着看起来无比巨大的野天强,行路却轻盈的犹如一只猫,踏着遍地的尸体,脚下有吱吱的血流,下了台阶走到了门口。 “小心,至少还有几名军官。”野天强提醒道。 蓝魅儿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听到了,右脚搓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把它踢出了月亮门。而蓝魅儿左脚轻轻点地,紧跟真尸体出了门。 一道蓝光穿透了尸体,紧跟其后的蓝魅儿看清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军官,他右手的枪还在持续发射着蓝光,心里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转化成表情反应在脸上,只是由于本能的恐惧,瞳孔缩成了微小的一点。 蓝魅儿牙关紧咬,两颗子弹连射击中了军官的头部和心脏,鲜红的血液飞溅出来,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在蓝盈盈的夜色中,蓝魅儿前行的速度非常快,只是印花白色睡裙实在有些打眼,隐藏在暗处的几个更为高级的叛变军官,悄悄的按下了手中的联络器,把情况汇报给了上级。 在蓝魅儿奔跑了二十多米,身后气绝身亡的军官才跌倒在地上,眼镜碎成了很多片,一个个反射着幽兰的天空,光线不断变幻。 这难道真的是指挥部?蓝魅儿在尸体瓦砾路面上的大坑中行走,完全找不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竟然迷失了方向。 “往哪里走?”蓝魅儿问背后的野天强:“除了防守严密不能靠近的几个军事重地,似乎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野天强努力的伸长脖子,朝迎宾楼方向望了一眼,虽然很幸运,没有遭受到粒子射线的攻击,可是很明显的看到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小型的战斗,从一楼二楼的墙壁和窗子不断出现着新的空洞,而鲜血已经顺着台阶流了出来。 可怜那些没有来得及逃脱的维修师们,他们手无寸铁,他们受人尊敬,从帝国各地汇集到前进星,原本指望着在帝国新一代机甲研制中贡献自己的力量,却凄惨的死在叛军的枪下。 野天强叹息一声,有防护罩的重地是不能靠近的,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中,守卫见到陌生人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只能逃离总指挥部了。 蓝魅儿体力很好,虽然平生第一次经历这种危险场面,最初的恐慌之后,渐渐兴奋起来,她非常机警的注意周围的情况,走的路线尽量避开那些趴在障碍物后面的士兵,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左拐,前行五百米,就到餐厅,然后向右,避开七号仓库——哪里也应该有激烈的冲突——从一个侧门出去。”野天强无比虚弱的抬起手臂,指挥着蓝魅儿前行。 “为什么七号仓库有问题?”蓝魅儿奇怪的问。 “难道你没有发现?迎宾楼里的机甲工程师们受到了攻击,你受到了攻击,所以没有理由七号仓库不受攻击。” 蓝魅儿低下头,信服的沿着野天强制定的路线前行,却又奇怪的问道:“刚才你是怎么指挥枪阵发动攻击的?” 野天强咧着嘴笑了笑说:“用生命能量,我会衰老十年的。” 这明显是开玩笑,蓝魅儿有些不高兴:“好没意思……如果我对你有恶意,完全可以把你扔在屋子里,凭什么我要背着你。” 野天强神念使用过度,头部疼痛欲裂,但还是拼尽余力内视了一下丹田,黑色的真气依然无穷无尽,不见丁点白色,只是感觉似乎更为凝练,并且在持续收缩着,只是没有办法进一步详查,野天强大口喘着粗气,收回了残存的一点点神念。 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白色真气呢,野天强无比苦恼,这些黑色的真气到底怎么出现的,到底有他妈的什么用啊!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二章 1618餐厅 (抱歉,无限抱歉,更新玩了。) 天空依然瓦蓝一片,却都是前进星的陆基粒子炮在反击,敌舰似乎已经逃离或者被打爆,很久没有新的攻击了。只是所有的军营里依然喧哗着,机甲依然不断升空,联络员拼命的呼叫总部,希望确认总指挥部的安全和得到新的指示。 但是总指挥部却没有时间理会他们,除了指挥几个炮兵团进行反攻之外,林乾威和水千淼一众高级军官正在解决基地的内乱,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很多支叛军,正在和各处负有转职保护任务的卫兵们交火,造成的死伤比空中的打击更为严重。整个指挥部几乎已经成为焦土,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许多士兵在起初的混乱之后,为了保护自己,都找了隐蔽的躲藏了起来。这也导致反制叛军的力量久久组织不起来。 在南侧围墙上的小侧门边,蓝魅儿惘然地回头看了看总指挥部,然后一掌击出,门枢被一股大力击断,钢铁制成的门连带着门框轰然翻倒,。 蓝魅儿低下头,钻出了围墙,打量了下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只是发现一条窄窄的小路通向了几百米之外的集市上,不仅感到奇怪:“这个小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怎么也没有卫兵把守?” 野天强笑笑说:“这叫做特权门,是用来制造军队中丑恶现象的,你一个姑娘家不用懂那么多。” 蓝魅儿撇撇嘴,不再说话,沿着两边长满荒草的小径直接走到了漆黑一片的建筑群中。 “这是什么地方?”蓝魅儿踌躇着不再前进:“怎么满街都是卖吃食的摊子?很多还摊位还有火星冒出来,怎么都没有人了?” 野天强眯着眼睛,目光越过蓝魅儿滑.嫩的肩头,看到前方这条街的确古怪,一地菜叶,满街污水,道路两旁到处都是迎风招展的幌子,上面写着什么李大姐烧麦、王二卤肉等……只是整个街道空无一人。 烧烤摊上,炭火还在燃烧,其上的肉串已经烧焦了;面食摊上,大大的开水锅坐在火炉上,旁边有青菜面粉,鸡蛋,一字摆开的桌椅上有吃了一半的饭菜,而椅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再远些,夜色浓重看不清楚,但是路两旁却分明都是大小饭店。 野天强鼻子动了动,有些陶醉于空气中还弥漫着孜然粉的味道和掀开的锅盖里袅袅水蒸气的湿润,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是哪里呢? 这是……野天强猛然想起,上一个月从战场上回来,受枫林赐雪的嘱托,曾经带着枫林秀花出来散心,就是在这条街上,那个名为1618的餐厅里,花了一千个晶币,吃了顿法系大餐。 当时是白天,整条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在此时冷飕飕的凉风里,却如同鬼蜮一般透着诡异,野天强自然一时记不起来。 “没什么,这里本来是非常著名的小吃一条街,彻夜经营的商贩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粒子射线吓到了,都跑掉了,这些摊位怎么也没有命值钱。”野天强回答蓝魅儿的话,呼出的热气擦过她的晶莹剔透的耳垂。 蓝魅儿有些苦恼的侧了下头,踩着满街道的污水和食材垃圾,走到了附近的一个摊位上,有些欣喜的抓了一把干果,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终于还是扔掉了。 毕竟是蓝家的大小姐,在吃食方面还是比较挑剔的。 “饿了?”野天强问道。 蓝魅儿点点头:“下午五点就吃了晚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野天强看着前方一片黑乎乎的,没有丝毫光亮,这里的电力供应也应该出自总指挥部,也被敌人切断了线路。不过应该不会影响餐厅的运营,厨房里应该有现成的饭食,特别是高档餐厅。 野天强指着前方最高的一座楼说:“走,去哪里吃饭。” 蓝魅儿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不过穿着一件印花白色睡裙,所有的晶币和晶卡都丢在了屋子里。她有些为难的说:“没有钱,怎么吃?” 野天强指一指蓝魅儿紧紧握着的枪:“秩序这么混乱,有枪才是爷,没有钱不能抢吗?” 在那座叫做1618的餐厅前,野天强曾经打一个姓盛的经理,时隔三十多天后,野天强依然没有完全消去心中的火气,趁着混乱时机不去报复一把实在太可惜了。 再说,高贵的蓝魅儿饿了,总不能像那些落魄商人的儿女、军中的低级士兵一样,坐在街上脏兮兮的卓在上扒拉一碗牛肉面吃。 身份高贵自然要去高贵的地方。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野天强希望找到一个比较舒适安全的房间恢复精力,这样软绵绵的趴在一个女人的肩上,初始的确很享受亲近的快感,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有些自尊心方面的失落。 依然是黑色的大理石砌成,依然是透明的落地窗户反射出无比的豪华,只是店门紧闭,看不到一个人影。 蓝魅儿抬头看了看餐厅的装修风格和餐厅正门上方悬挂的匾牌,觉得很满意,端起枪非常有分寸的敲了敲玻璃门,半晌没有人理会。 再次敲了几声,里面有颤抖的声音传出来:“本酒店今夜没有服务,请客人另找他家。“ “放屁,”野天强骂道:“你们都不敢开店,其他店更不可能营业,快点开门,要不用枪砸了啊。” 蓝魅儿不满意的说:“我们又不是土匪,怎么能用枪砸?” 野天强说:“我们的军队乱了,我们是乱军,生死关头还讲什么道理。” 蓝魅儿叹了口气,再次用枪托砸了两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门发出沉闷的声音,接着店里有尖锐的警报想起来。 野天强哂道:“看来这酒店是要反抗到底了……有骨气,有魄力,那就多死几个人吧。” 不远处的军营杀声阵阵,夜空中被粒子武器照耀得通明,有陌生人闯门,当然不能轻易让对方进来,谁知道是什么人? 这怎么也谈不上骨气和魄力,只是自保而已。 不过蓝魅儿来不及反驳,因为从台阶旁边突然冲出来两个保安,挥舞着警棍一类的武器扑来上来。 尽管看到了蓝魅儿的枪,可是不过一个女人而已,难道对方还真的敢杀人?所以,保安队长有一丝侥幸,派出了两个人试试深浅。 蓝魅儿当然不会开枪,虽然杀了很多叛军,从院子里冲出来时也的确是杀人女恶魔的形象,可是一旦安全了,心中那份善良和女性柔弱又回归了。只是,她的军体拳水平已经十三级了,整个前进星百万军人十三级以上的也不过几百个,对付两个徒有其表的保安,太过于容易了。 两个保安已经看清了面前女人被烟火熏得黝黑的面孔和一双纯真安静的眼睛,两个保安都有些震惊那双眼睛表现出的平和,手里的棍子下意识的偏了一下,击打的方位从头部换成了双肩。 只是,棍子是挥下去,却击在了空处,那白色印花睡裙下的双肩越来越远,等到身体砰然撞在黑色墙上的时候,两个保安才惊骇的发现,是一股不可抵御的大力击打在胸腔上引起的身体后移,奇怪的是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 蓝魅儿一只稳定而白皙的左手伸出,在夜色中犹如白莲绽放。 藏身暗处的保安队长,拿起了对讲机讲了几句话。 片刻之后,古色古香的铜色大门轰然打开,蓝魅儿收回左手问野天强:“现在该怎么办?” 野天强摇摇头说:“进去吧,他们服软了。” 第一层大厅黑洞洞的,几个服务员从桌子缝里偷偷的往外看,发现竟然是一位女人,仅仅穿着一件无比肮脏的白色的睡裙,头发已经烧焦了半边,脸上漆黑一团,可就是这样丑陋无比的外形,服务员们看到了她的眼睛,却不约而同都认为这个女人很美。 尽管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冒着青烟的枪。 一个男人从大厅深处走了出来,抱拳说道:“不知道两位是什么人?需要本餐厅做些什么?” 蓝魅儿把m-16的枪口朝下,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们是总指挥部的机甲工程师,但是今天晚上叛军作乱,我们不得已从军营中跑了出来,想借贵地休息一下,天色一亮,乱兵被镇压下去,我们就回军营去……老板若肯收留我们,定有重谢。” 夜色中,这个男人的脸色看不清晰,似乎颌下胡须异常茂盛,他的眼皮耷拉下来,覆盖在凸出的眼球上,半晌后终于点了点头。 蓝魅儿连声感谢:“老板深明大义,我们需要一间卧室,不知道有没有?” 男人回答说:“有,第五层,有标准客房,只是没有电,需要两位步行上去。” “太谢谢了,不知道老板贵姓?”蓝魅儿背负着野天强走上旋转楼梯,上了几个台阶,想起了什么,问道。 老板躬了躬身说:“黄劭苏,需要什么吃的,我让人送上去。” 野天强哑着嗓子说:“别废话,鸡鸭鱼肉,弄得好一些。伺候好了,以后整个前进星就都是你的天下。对了……我身上有军官证件,要不要看一看。” “不用,不用,你们休息吧。”黄劭苏摆摆手,吩咐几个服务员去厨房干活。既然已经把两人迎了进来,证件什么的也就没有用了。 ……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三章 一夜休息 有服务生帮着打开了一间客房,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了桌子上,蓝魅儿再次道谢,然后解开了野天强放在床上,无意间暼了镜子中的自己,不禁尖叫一声:“这是谁,怎么这么丑?” 野天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说道:“拣一条命回来就不错了,不过是荡了些灰尘,比毁容强多了。” 蓝魅儿进入洗漱间发现没有电因而也没有水,连手都不能洗,跟不要说洗澡了。有些气愤的坐在椅子上,看看表不过才凌晨两点半。 透过玻璃窗,看到天空中的蓝色射线越来越少,应该是炮手知道了敌方舰队逃逸或者爆炸,正在试探性的减少回击力度。 “黄劭苏……”蓝魅儿坐在床上,微笑着说:“这个人很有趣,就这么放我们进来了,竟然连我们的名字都没有问。” 野天强软软的倚在床的靠背上,语气清淡的说:“这也很正常,首先,你拿着枪,他害怕你对着他的员工来一梭子。其次,你是个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第三,你打败了两个保安,他们武力值不如你。最后最关键的原因是,我们没有逃,只是提出在酒店里过一夜,那就说明我们不是坏人,极有可能是军中的高级人物。平时巴结都巴结不来的,难道还往外撵?” 蓝魅儿笑一笑:“长了这么大,今天晚上最刺激。” 虽然面色黧黑,只是这笑容无比温婉,明媚,纯真,和刚才提枪杀人的形象反差太大,完全不是一个人。 野天强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眼睛久久未动。 “为什么这么看我?”蓝魅儿摸了下脸庞:“被烟火熏得这么丑。” 野天强猛然击打了下床铺,说:“刚才打败两个保安的姿态能不能不要那么帅呀……” 蓝魅儿脸色红了红,有些尴尬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是吗?” 野天强点点头:“是,非常帅。” “但是你反应不要这么强烈好不好……” 蓝魅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走到了窗口,拉开窗帘向下望去,夜色中看不到地面,笑着说:“黄劭苏难道不害怕自己推断错,五楼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防御地理,要是敌人进攻,守住楼梯口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野天强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蓝魅儿,好像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全身上下每一丝肌肉都在酸痛,都在颤抖。如果有白色真气强悍的治疗能力和恢复能力,这些问题不值得一提。 只是现在,只得把自身的安全交给蓝魅儿了。 屋子里寂静了片刻,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蓝魅儿跳下床去,高兴的说:“送来吃的了……饿死我了。” 野天强一把抓住蓝魅儿的衣角,白色印花睡裙被掀起来,露出了粉色的内裤和白腻肌肤。 “你干什么?”蓝魅儿有些恼怒的打了野天强的手一下。 野天强伸出右手,张开,一把小巧的蓝色手枪静静地卧在他的掌心:“这把小枪名字为水滴……开门的时候当心点。” 蓝魅儿看到野天强神色郑重,也不再说什么,接过来水滴,把紫檀木的门轻轻拉开了。 一张棱角分明却又充满青春活力的男人站在门口,他左手持着雪白的手绢,右手食盘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看到门缝里的蓝魅儿,恭敬的鞠躬说:“我是盛宣怀,二楼法系餐厅的服务生,受苏老板的委托,给两位送些吃的来。” “是你?”盛宣怀小意的把食盘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到了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野天强,不禁叫出声来。 野天强睁开眼睛,微笑着说:“有意见吗?是不是我的身份还不够来你这座酒楼消费?” 盛宣怀低下头,小声的说:“我是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 野天强随意挥挥手,却怎么也没有那种淡薄中蕴含气势的神韵:“你你下去吧,让人端些水上来,你看我们都脏成什么样子了,总要洗一洗。” 盛宣怀无比谦卑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蓝魅儿不屑的看着野天强:“我怎么觉得你浑身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模样呢,这个人到底怎么得罪了你?” 野天强强忍着肌肉酸痛,坐到桌子前,看那食盘里,果然非常实惠,大块的牛肉刚才卤汁里捞出来,亮晶晶的散发着香气,一盘烤制合适的鸡肉蛋挞,还有一大碗虾仁汤。 野天强抄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一边把那次来这里吃饭和之后的冲突说了一遍:“我就是不忿这个盛宣怀内心里瞧不起穷人的德行,遇到这样的人,我的原则就是见一次打一次。 蓝魅儿用刀细细的切着牛肉,尽管非常饿,可是从小接受的用餐礼仪还在顽固的起着作用,上身笔直,动作优雅且舒缓,用叉子挑了一丝肉到嘴里,细细咀嚼。 “对,整个餐厅都是这样吃饭的。”野天强看了一眼蓝魅儿,撇嘴道:“其实刀叉.我在高中时也经常用,可是就看不惯你们这样的斯文。” 蓝魅儿没有理会他,却突然说了一句:“那个枫林秀花十分漂亮吧?” 野天强答应了一声:“就是气质太过冷清。” 蓝魅儿指指桌子上幽蓝的水滴说:“你知道这把枪的价值吗?能把发射器做到这么小,而威力却几乎没有减小,帝国是没有的,联邦走私过来至少需要五千晶币吧。” 野天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抓过来细细看了看:“不可能吧,怎么值这么多?” 蓝魅儿面色平静:“值,如果这把枪能躲过安检扫描,那价值就更大了。” 所谓的安检扫描自然是指粒子波动探测雷达了,一般的晶石武器总有粒子外溢现象,所以很容易被检测出来。 野天强想起前一个月,把十二个学生救回来,林乾威第一次接见,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因为康生的质疑,曾经有一段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 而当时,进入小会议室之前,所有人的热武器都被收缴了,只有这把枪没有被检查出来。因为手里有枪,野天强心里很平静,表现非常镇定。 野天强把枪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一个人的心,眼睛渐渐湿润起来。 蓝魅儿笑着说:“在这里吃一顿饭花了多少钱,你觉得无比心疼吧?你还埋怨人家的吃饭方式,可是你却看不到这个女孩对你的情谊啊。” 野天强愣了一会儿,才觉得奇怪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把枪和枫林秀花有关系?” 蓝魅儿笑着说:“除了枫林家有这个财力,你的过往的朋友谁能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即使你的朋友有这样的财力,不是亲密的情人关系,也不会这么关心你的生死吧!” 野天强竖起大拇指说:“猜得很对,不愧是理工女……吃了饭,各自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分开回去到总指挥部报到。” 吃了饭,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也没有必要重新开一间房,蓝魅儿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野天强靠在床上运转内力,觉得身体各处的酸痛减少了不少。但是丹田内的真气性质没有丝毫变化,浓稠的黑色真气似乎还在持续压缩中,白色真气还是没有丝毫踪影。 看来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通过运转回春诀来恢复神念和消除身体疲劳,只能好好休息下,看看情况有没有改观。。 只是,衣服被汗水浸湿,混合着灰尘,身体各处没有一丝干爽,头发也板结成一整块,总要洗一洗才好。 “这个盛宣怀,”野天强骂道:“怎么还不送水过来,难道还要我下去催?” 蓝魅儿睁开眼睛说,没有好气的说:“还有两个小时天亮,在这里还洗什么?。” 野天强无奈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蓝魅儿是帝国的风云人物,蓝家的小公主,帝国未来的皇妃,在一路的逃亡中,表现出了足够的坚强,礼貌和忍耐,绝不像养尊处优的贵族。反过来,野天强却处处透着娇嫩,被蓝魅儿鄙视也是理所当然了。 野天强裹了下衣服,斜靠在床头上,扭动着身子希望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猛的感受到了身下床铺一阵颠簸,他无比震惊的跳起来,耳畔才听到了几声轰隆隆的巨响。 窗子外指挥部方向升腾起巨大爆炸火光和道道的浓郁黑烟和夜色相连。 “怎么回事?”蓝魅儿也从沙发上站立起来,几步走到窗户前掀开窗帘。 但是爆炸的火光很快湮灭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黑色火药吧……”野天强参加过掠杀活动,知道在海盗联盟,还在广泛使用tnt炸药。当然,联邦和帝国也有大量的炸药生产,不过都是民间爆破用,军事上粒子武器已经占了主流。 又过了好酒,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恢复了漆黑,看来那一刹那应该是敌人最后的疯狂,之后就被打退了,只是电力还没有恢复,地面上的各色建筑没有一丝亮光,就如同原始森林一般阴沉而凶险。 野天强懒得去多想什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眼睛却迟迟不能闭合,而蓝魅儿却在很短时间里陷进了香甜的梦境。 经过并肩作战,野天强和蓝魅儿已经完全没有互相的防备,感情上近了很多,只是也没有了男女方面的想法,更近似于朋友了。 也许是因为蓝魅儿无比彪悍的表现,也许是因为她无比尊贵的身份,也许是那支水滴微型枪的价值让野天强想起了枫林秀花隐藏在冷漠外表下的热情。 总之,一对青年男女共处一室,平静而温馨,却没有丝毫暧昧。 窗外有呼啸的寒风吹过,深秋的黎明,温度极低,小吃一条街因为水汽足够浓郁,玻璃上竟然渐渐凝出了白霜,仿佛无形中一支画笔,在操纵着自然万物包括人的命运。 “真的很美呀!”野天强半闭着眼睛,喃喃的说。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四章 跳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1618的五楼是宾馆,这也是帝国酒店的常见经营形式,低层一般是餐厅,高层住宿。只是这家酒店消费过于昂贵,前进星看似繁荣,有钱的实际上都是军营里的军人,至于大的商行几乎都是由代理人进行管理,主家很少过来看一眼,所以酒店的客房就空闲了下来。 野天强和枫林秀花在阔大的房间里不再说话,虽然很累了,却都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暗暗的恢复着精力。 凌晨四点半的时候,窗外的寒风小了些,少了塑料袋拍打窗户的声音,但是,蓝魅儿的眼睛却霍然睁开了,因为楼道里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极为微小的声音,如果不是十三级军体拳水平,肌肤每时每刻在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也不能发现如此细微的空气振动。 如同落在地上的树叶被风吹动摩擦了其下枯萎的野草,如同河边的游鱼被细雨惊动摇晃了几次尾巴,即使有声音也是嘈杂背景音的组成部分,只是蓝魅儿却听到了。 她看了看床上的野天强,仰着头靠在床头上,微微张着嘴,神色平静,呼吸悠长,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对于这个游头滑舌的极力钻营的小军官,蓝魅儿一度有些讨厌,奇妙的是,却从来没有到厌恶的程度。相反,比起身边那些彬彬有礼却心有沟壑的人来说,他似乎足够赤诚,因而,蓝魅儿觉得在这个人面前很放得开。 这是很难得的体验,除了在妹妹面前能真正的表现出足够的自我,蓝魅儿一直是以温柔大度和刻苦的形象出现在公众同事和家人面前的。 特别是经过了一番同生共死的战斗,蓝魅儿觉得和野天强的关系更近了,虽然看起来他有很多秘密不愿意说出来,只是谁没有秘密呢。 所以,在危险逼近,蓝魅儿不能扔下他不管,就如同从小院子里逃出来一样。 蓝魅儿掂起手边的m-16,轻轻的走到了床边拍打了一下野天强的脸:“快醒醒,有敌人上来了。” 野天强陡然睁开了眼睛,问道:“在哪里?” 蓝魅儿咬着牙说:“已经布满了楼道,我们没有机会冲出去。” 因为神念没有办法激发和身体能量过度透支,一向对危险无比敏感的野天强竟然没有发现被包围,此时被蓝魅儿叫醒,凝神细听,果然发现了整个楼道都有轻微的脚步声,竟然不知道有多少人。 “怎么办?”野天强头上立刻泌出密密的细小汗珠:“实力相差太大,没有办法冲出去。” 蓝魅儿指一指窗户:“那是唯一的通道了,我们需要跳楼。” “跳楼?”野天强脸色煞白:“五楼,我们都会被摔死的。” 蓝魅儿把捋了捋头发,坚毅无比的说:“我军体拳十三级,我还背上你。” “不行,”野天强心里感动了下,却毫不犹豫的拒绝:“那样我们都得死,你跳吧。我躲在床底下,等待机会。” 带着野天强一起跳下去,危险成倍增加,可是蓝魅儿不敢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奢望在专业军人的包围下,野天强能躲在床下不被发现,军体拳八级水平的感知能力就相当高了。所以她非常固执的拽起野天强:“没有时间了,你必须跟我走。跟我走有一线机会,在屋子里只有一条死路。” 野天强一把推开蓝魅儿,低声吼道:“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你想害死我?” 蓝魅儿抓着野天强的衣服并不松手:“我会小心的。” 野天强推扯了几次没有挣脱,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 “啊!”蓝魅儿尖叫一声,丢开了野天强的衣服,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是狗啊……” 尖叫声终于惊动了门外的士兵,他们抬起了枪口,开始对着松门雕花的门齐射。 床上,蓝魅儿以无比暧昧的姿势骑在野天强身上,惊恐的看着门上的松树枝叶化为虚无,门上的铁钉化为虚无,门上的金属锁开始融化,门在下一秒中就要彻底消失。 已经没有时间了,野天强丹田内澎湃的黑色真气第一次运转在全身,双臂陡然增加了数十倍的狂暴力量,猛然推向蓝魅儿。 猝不及防之下,蓝魅儿被急速推向窗户,在以微秒为单位的飞行中,蓝魅儿只是绝望的看了野天强一眼,开始在空中翻转身体,右手的m-16抬起喷吐了几颗子弹冲出了窗户,瞬间玻璃上出现无数条细纹纵横交错,然后慢慢崩裂成碎片在空中飘浮,几乎与此同时蓝魅儿白色印花睡裙包裹的身体撞了上去。 她消失在苍茫的夜空中。 哗啦一声,无数个有着尖角和利刃的透明碎片飞溅了满床,床上却没有了野天强的踪影,他已经翻滚到地上,钻进了床下。 此时,门也彻底消融,士兵的护目镜上一个女人从巨大的窗户穿过,只留下了满屋子飞舞的小块玻璃。 士兵们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有腿快的已经跑到了窗户跟前,伸枪探出大楼朝下射击。 只是,进入空中的蓝魅儿,十三级的军体拳在身体周围形成了能量交换薄膜,她如同一只白鸽,并没有直愣愣的坠到楼下,而是斜斜地飞向远方。 睡裙在空中招展,不时有雪白肌肤在夜空中露出一角,蓝魅儿感受着身后粒子射线的热力,掠过了几座低矮的楼房,渐行渐低,终于降落在一处草坪上。 落地之后,蓝魅儿把长长的头发扎起来,弹了弹睡衣上的玻璃碎渣,因为真气遍布全身,并没有被锋利的尖刃划出小口子。她放下心来,拉开弹匣,检查了下枪里为数不多的子弹,默不作声地践踏着地上菜叶再次冲向了1618的大门处。 士兵们的精神都被破窗而出的蓝魅儿吸引住了,隐身在床底下的野天强并不认为能侥幸躲得过搜查,所以他从床底下陡然滚出来,滚到了士兵的脚下。 虽然没有了神念,虽然回春诀真气改变了性质,可是野天强一直引以骄傲的速度没有改变,在士兵门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手里的水滴已经开始喷射射线,瞬间击穿了四五个颅骨。 但是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五章 双色真气 ? 五层楼,将近二十米的高度,军体拳十级以下必死无疑,野天强军体拳已经八级了,离晋级并不遥远,可是却依然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活命。 这对野天强来说是绝境。 丹田内,黑色真气被源源不断的抽取到体表,留存在丹田一方的黑色空间门都一阵摇晃,此时野天强已经坠落了将近十米,周身包裹着层层的黑雾,速度却没有降下来。 情急之下,野天强动用了刚刚恢复不多的神念,遍布周身黑色真气,终于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无数不停震动的能量环,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些震动狂野的能量环进入经脉后对身体的损害,黑色真气开始大量吸附这些原始能量,如同飓风形成,方圆十里的能量开始汇聚过来,融入覆盖野天强周身的黑色真气。 达到距离地面五米高度之时,巨量的真气终于让下降的速度缓和了下来,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轻飘飘的浮在虚空中,奇迹终于出现了。 野天强心念一动,向远处飘落过去。 这是一间铺面,主人不知道躲到了哪里,野天强稳稳的落在庭院当中,开始运转回春诀,希望把体表的真气一部分重新吸收回体内。 但是这些真气是如此庞大而杂芜,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经脉,而野天强此时神念已经消耗殆尽,再也无法控制这些真气的流向。 如同洪水卷荡着砂石冲垮了堤岸却依然流进了海里,尽管这些暴虐的真气把野天强全身经脉都撑破了,可是最终还是汇聚到了丹田里。 这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间,可是对于野天强来说简直漫长的犹如一个世纪,真气流经各处经脉如同锋利的刀片在身体内不停割,巨大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立,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渐渐的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有血流出来,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开始一段段破裂。 但是丹田也不能容下这么多真气,这些真气旋转着,环绕着,压缩着,中间一点成为液体,成为固体,又成为液体,在巨大的压力不断增长之后,如同地下的泉水在急切的寻找出水口,野天强只觉得浑身一颤,仿佛百层大楼轰然垮塌,仿佛岩下的小草顶裂了石头,在黑色真气的正中央,墨一般的黑色中出现了一个白点。 这个白点一经诞生,离开开始吞噬着巨量的黑色真气,通向了一片虚无中,然后转化成白色真气一部分出现在丹田,一部分散布全身,如同甘霖洒遍了干涸的土地,野天强全身断裂破损的经脉开始逐渐修复,身体内疲劳到极点的肌肉细胞吸收了能量重现焕发了生机。 在地上剧烈挣扎的野天强终于安静下来,身体肌肤坏死的细胞排出体外,新的生命能量正在生长,等到野天强双眼恢复了视物功能时,他艰难的动动手脚,站了起来。 这是一间包子铺,主人受到了惊吓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但是厨房里炭火还没有熄灭,锅里的水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温度,蒸屉上的包子也没有凉下去。 包子的香气很诱人,野天强从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院子里走进厨房,推开蒸笼的盖子,拿起几个包子吞进了肚子里,一股热流从胸腹间升腾起来,手脚渐渐恢复了力量。 丹田内还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黑色庞杂的真气渐渐被新生的白色空间门转化成白色真气,而白色真气刚刚形成围绕在黑色空间门周围,又丝丝流逝了转化成无比纯净的黑色能量补充到黑色真气团里。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过程,几十天以来野天强梦寐以求的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的平衡局面正在渐渐形成,目前虽然黑色真气依然占据着丹田的大部分,不过流逝的速度也更快,更加快速的补充着围绕黑色空间门的白色真气。 这就是刹明旭所说的太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循环往复,流转不停。 这是三级回春诀体内真气的形态,难道这就迈过了通向神的第一个门槛? 一个小时之前刚刚吃了大块牛肉,现在又吃了十几个半斤重的包子,野天强只觉得浑身舒坦,鼻尖渗出汗来,刹明旭说的对,神也拉屎撒尿,神也谈恋爱,神也死亡……神他妈的真的没什么…… 此时,野天强却没有任何成神的自觉,也并不觉得今天晚上功力突破一层有什么重大意义,他全副注意力都在今天晚上的战斗上,一直在倾听夜风中传来的清脆枪声。 射线枪威力巨大却无声无息,今天晚上的枪声都是出自于蓝魅儿手里那把m-16冲锋枪,很显然,从五楼跳下来,蓝魅儿并没有逃离,而是勇敢的再次返身回到了今天晚上的战场——1618餐厅。 野天强心里一阵感动,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蓝家其他人也许是天然的敌人,但是蓝魅儿不是,至少今天晚上并肩作战,能感受到她的赤诚和深深的情谊,在某一刻,甚至可以为对方丢掉性命。 这种感情建立的基础是野天强在小院子里首先控制了枪阵,解除了第一个危机;其次是蓝魅儿毫无权贵气息的心态,竟然毫不避嫌的背着他逃离险境。而在后续的跳楼争执中,则是充分体现了两个年轻人美好的心灵,善良无私,勇于为对方牺牲。 这是很珍贵的品性。两个人都很感动,所以也很珍惜。 其实野天强没有想那么多,正如蓝魅儿查看了为数不多的子弹后还是毅然返回战场时一样,野天强甚至也没有考虑怎么面对敌人,因为枫林秀花的水滴是用来偷袭的,晶石装填得极少,此时已经没有能量。 野天强从包子铺里一跃而起,循着不时响起的枪声,在街道上奔跑,丹田内的黑色暴虐真气遍布全身,每一脚踩在石头铺就的地面上都能踩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速度快得惊人。 远远的看到1618餐厅,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墙面依然非常冷酷,不过巨大玻璃门窗已经破碎了,就像巨大怪兽张开了大嘴,露出了獠牙,并且喷吐着血腥气。 血腥气是从大厅里散发出来的,野天强皱了皱眉头,速度慢了下来,开始沿着墙根的阴影,慢慢的上了餐厅的高大台阶。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六章 你必须背着我 ? 蓝魅儿智商极高,虽然平常沉浸在研究工作中很少与人有深刻的交往,但是盛宣怀躲闪的目光,期期艾艾的语调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从总指挥部里跑出来,径直就来到1618餐厅住宿,并没有发现身后有追兵,按道理说,这么长的一条街,很多可以隐藏的地方,叛军怎么可能这么快的搜寻到自己的隐身地方呢。 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去通风报信,直接引领叛军过来。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盛宣怀,因为野天强曾经揍过他,因为餐厅的其他人都死了,唯独他活着。 蓝魅儿左手持着射线枪,右手持着掂着子弹枪,对准了他的眉心,寒声说道:“讲实话,否则我马上毙了你。” “我真的没有引军队过来……”盛宣怀咬着牙,指天发着毒誓:“我要说假话天打五雷轰,死后进地狱,永世不能超生。” 蓝魅儿轻蔑的一笑:“死后万事成空,谁人还能超生?说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不?” 蓝魅儿右手的m-16枪内机簧响动,扳机已经扣下了一半。枪口顶在盛宣怀的太阳穴上:“因为些许仇恨,你让整个酒店上下十几个员工为你陪葬……你要是稍微有些尊严,就应该挺起腰杆去死。” 盛宣怀看看屋子里数十个死尸,想想大厅里已经死去的平日要好的同事,胸口悲愤之意大作,脸上渐渐浮现出来一抹艳丽的红色,他把驼下去的肩膀挺直,把已经歪斜的眼镜扶正,沉声说道:“我送饭进来看到那个小痞子,心里非常烦闷。那个小痞子不过是一个下等人而已,就因为手中有枪就敢对我颐指气使,我很愤怒……所以才走出酒店,当时并没有报复的念头,直到我看到有军队在周围搜素着什么,我就上前询问……我考虑过是不是也会连累你,不过既然你跟坏人如此亲密,一定不是好人,就不再犹豫,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了那些军人。” 蓝魅儿冷冷的问道:“大厅里那些员工是怎么死的?” 盛宣怀怔了一下,眼睛里滴出了几滴泪水:“那些军人害怕他们告密……我没有想到……我怎么会知道军人会杀了他们?” 盛宣怀似乎是彻底崩溃了,双手捂脸,竟然痛哭起来。 蓝魅儿叹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也许不是个坏人,只是办错了事,不仅害死了那些无辜的人,而且也害死了我的朋友,你安心上路吧。” 经过几个小时的杀人,几次死里逃生,蓝魅儿心肠硬了很多,对于脑浆迸裂,血流满地也不会感到恶心了。 但是盛宣怀突然抬起头,大声叫道:“我的父亲是帝国长老院的议员……这些员工,还有你那个痞子朋友全部加起来也不如我身份尊贵,你不能杀我!” 蓝魅儿已经没有心情同他争辩了,只是淡淡的说:“安心上路吧,对于我来说一百个你也不如我一个朋友珍贵。” 蓝魅儿狠狠的扣动了扳机,一颗明黄子弹高速旋转着,从火光里脱颖而出,进入了盛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宣怀的脑袋里,一股红白相间的液体连同大块头盖骨乍然喷射而出,地面沙发以及墙面一片淋漓。 盛宣怀高大的身躯没有了生机,抽搐了几下,砰然倒地,一阵恶臭从他的下体散发出来,黄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蓝魅儿有些茫然,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疲累从心底泛起,蔓延了全身每一处,就连心脏的跳动都仿佛衰弱下去了。她的两只腿已经不足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一点点的弯曲,坐在了鲜血肆意流淌的地上。 …… 野天强非常轻松,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一个活的敌人,到了五楼,确认再没有了敌军,却刻意放轻了脚步,然后就听到了盛宣怀和蓝魅儿的一番对话以及最后的枪响。 尽管屋子里一个人逝去了生命,蓝魅儿表现得冷血而残酷,野天强心里却柔软无比,觉得这一夜的拼命很值,非常有意义。 野天强下决心不管以后和蓝家的关系到什么程度,绝对不会辜负了这段鲜血铸就超越了男女之情的友谊。 …… “不行,你必须背着我。” 晨光初起,这条街道上竟然升起了薄薄的雾气,不少躲避到隐蔽处担忧了一夜的人从屋角探出头来遥望着总指挥部方向,没有火光,没有厮杀,像往常一样响着军号声。 看来是敌人的进攻被打退了,商人们发现生活又重新美好起来,陆续走出来收拾起自己的摊位,开始新一天的生意。 而就在早晨的忙碌中,不少人看到了一个军人背着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踩着满街的垃圾走到了街道的尽头,拐弯向军营行去。 那个铸铁小门不少商人都知道,是所有违禁品的来往通道,其中也包括军营大小军官营房里的妓女。 所以大家的目光里尽是轻蔑之意,没有好气的议论了几句,昨夜敌人猖狂,指挥部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却还有军官在外宿娼。宿娼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娼妓背回营里,平常时节也可能没有人管,可是刚刚遭遇了敌袭,水千淼大人和林乾威皇子心肠没有柔软到没有骨头的程度吧? 其实,野天强心里也是很忐忑的,凌晨时分,盛宣怀刚刚倒地身亡,他就突然出现在蓝魅儿眼前,引得蓝魅儿又哭又笑又闹。返回军营时,蓝魅儿还在生气,坚决不走,硬是让野天强背着她。 在昨天晚上之前,即使野天强有全宇宙最为丰富的想象力,也不敢奢望如此亲密接触蓝魅儿,毕竟身份地位相差极大,况且蓝魅儿又是大皇子的未来夫人。就是现在关系非常亲近了,野天强为了身家性命着想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蓝魅儿犯了小女孩脾气,也许是真的累了,趴在野天强的背上坚决不下来。 “你必须背着我……”蓝魅儿继续强调:“逃出来的时候,我怎么样背着你,回去的时候你也必须这样背着我。” 激战一夜,蓝魅儿满是烟火味道的身上又添了不少血迹,混合着汗水泥土,竟是没有一处皮肤洁净白皙。野天强也想象不出曲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七章 到底是谁干的 ? 在林乾威和水千淼的强力收复下,早晨的军营已经完全恢复了秩序,只是昨夜从指挥大厅里拖出去了几个军官的尸体,都是极水军团直属三师的营级军官,甚至还屠杀了一个营。 两三个小时的斗争残酷程度远远超过了野天强和蓝魅儿面临的危险。 到凌晨六点的时候,情报系统才调查清楚天上那三艘大型的宇宙舰的来路,汇报上来的结果非常惊人,首当其中被陆基粒子炮打爆的那一艘竟然是几个月前三师派出去执行巡逻任务的舰队中的一艘,其他逃跑的两艘应该来自法尔星域的海盗联盟。 和每个月的掠杀行动并行开展的是例行的舰队巡逻,全部由攻击性的战舰组成的小分队游荡在法尔星域,主要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收集寻找新资源,勘测新星球,收集海盗联邦等武装力量的情报等。 舰队巡逻是帝国军队的眼睛,担任着开拓疆土的重要职责,所有人都认为,凡是巡逻小分队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帝国的领土,领土上的各种资源就应该任由帝国攫取。 巡逻行动和掠杀行动一样是军队的例行活动,每个巡逻小分队一般由两艘大型战舰,两艘中型战舰和数艘运输舰组成,周期相对掠杀行动要长一些,并且自主权更大些,行动更灵活些。 可是自主权和灵活性并不等同于和总指挥部缺少联系,相反每天都有和情报部门的通话记录,但是这艘大型战舰既然攻打前进星,那就说明这支小分队出了问题,最大的可能是集体叛变投敌了。 前进星负责情报收集的信息科主任陈大军一晚上头发掉了个精光,手下两个整编营都在忙碌,他却始终弄不清楚这支小分队什么时候叛变的,投降的对象是联邦还是海盗? 从道理上说,既然三艘战舰中那两艘是海盗联盟的,当然是投降给海盗了。可是从情理上却说不通,海盗联盟既没有联邦的富裕,更没有联邦文明,被俘虏的士兵不是被饿死就是被虐待自杀,所以帝国军人和海盗作战个个奋勇争先,能战死决不投降。 近二十年,叛逃的士兵有上千人,战舰有上百艘,没有一例是逃亡海盗联盟的。 所以,陈大军手里拿着情报分析单,迟迟不敢上报给林乾威,而是吩咐手下再重新梳理一遍现有的情报,等待新信息的出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隐藏在法尔星系的间谍们并没有发来新的消息,就好像整个宇宙都非常和平,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陈大军绝望了,把几页薄薄的纸片塞进了书包里,夹在腋下匆匆的向总指挥厅见林乾威。 指挥大厅的圆形会议桌上,总指挥部的所有高级军官连同三个军的军长都在等待着信息科的情报,相互之间有隐隐风雷之意,虽然这次袭击的很多细节还云山雾罩没有弄清楚,不过人人都猜得到一定是军队内部有人在捣鬼,而且职位还相当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昨天晚上杀的几个营级军官,不过是具体的执行人,他们临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叛军。而真正的叛变者隐在幕后,或者就是指挥大厅的某个同僚。 不过,林乾威和水千淼在昨夜的紧急磋商中,却达成了一致意见,目前阶段,以稳定为主,清理军队内部的异己分子和叛变者可以慢慢来,这份意见早就暗中告知了陈大军。 踏进指挥厅大门的陈大军行了军礼,并没有说话,直接把手里的情报递给了林乾威身边的警卫。 林乾威皱着眉头翻看了一遍,发现陈大军还算聪明,通篇调查都指向了太空中三艘大型战舰的来历,并没有对地面上的混乱发表意见。 可是洋洋洒洒的分析了几千字,最后却没有任何结果,不能确定三艘战舰的幕后是联邦还是海盗。 “你是军队的眼睛和耳朵!”林乾威怒吼道;“可是,我们挨了打受到了威吓,添了无尽的耻辱,你们竟然不知道是谁干的?这条桌子上的每一个人都跟我说脸皮没有了要报复,那你说,到现在没有明确报复对象,我们找谁报复,总不能把头撞墙把。” 桌子旁边的高级军官心里都是一松,却止不住低头私语起来。 林乾威无比愤怒把几张纸砸到了陈大军的脸上:“不管用什么方式,中午时分,我必须知道敌军到底是谁?否则,你提头来见我吧。” 陈大军心里一凛,双脚一并,喊道:“是,帝国光辉照耀宇宙,没有死角,敌人一定无所遁形。” 林乾威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水千淼咳嗽一声,对大厅里骚动不安的高级军官说:“敌人的计划非常严密,信息科工作又不到位,情报严重滞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是关键时刻,劳烦各位回去整顿部队,要敢于杀人,谁的队伍出了问题,咱们之间也就没有情分可讲了,还是那句话,提着头来见我吧。” 水千淼在部队中的威信极高,这些高级军官基本上都是他以前的部下,看他神情如此严肃,都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下来。 康生有些嫉妒的看了水千淼一眼,作为名正言顺,皇帝亲自任命的极水军团副元帅,他绝对不能用很清淡的语气镇住这批桀骜不驯杀人如麻的军官。 不过,在解散之前,话还是要讲的,否则就更没有存在感了,康生拍拍桌面,清清嗓子说:“一夜混乱,死了不少人,各位回去之后尽快报个数字过来,尽快把各项抚恤发给这些不幸军人的家属……严刑峻法之下也得展现柔和的一面,大乱之后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而不是寻找责任人。当然该谁要负的责任,皇帝陛下神目如电,谁也不能推卸。我们总要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公道,给大家一个公道……大家要记住今天,这是我们极水军团的耻辱,是我们作为帝国军人的耻辱,那么多好儿郎,本应该开疆扩土战死沙场的,却死在了无耻的内斗中,死在了某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八章 军营前的一腿 水千淼苦笑着说:“恐怕皇帝陛下也会怀疑是蓝家干的,可是无凭无据的,怎么处理?蓝家主掌着整个帝国百分之七十的经济,是全部军队的军械供应商,掌控着数个大型媒体,可以引导整个帝国的舆论风向。你说,为了这么一件事,可能冒着帝国动荡的危险处理蓝家吗?” 水千淼最后说:“除非你有扎实的证据链,并且能镇压蓝家的反弹。” 林乾威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哼,等到我亲政之后,看怎么收拾他们。 水千淼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子上一份报告,是关于不远处蓝家小公主住宿的报告,基本上被射线枪全部毁掉了,原本的推测是死掉了,不过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有电话打过来,确定还活着。 另一份报告是关于迎宾宾馆机甲专家的状况,用一个字可以描写:惨,简直太惨了。从一楼到三楼,所有房间的墙壁都被粒子流融化掉了,屋子里血流成河,显然进行了一场极为残酷的战斗,而在房间里安歇到底那些手无寸铁的工程师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第三份报告是关于七号仓库的,七号仓库用来存放着两台先进的机甲,防御能力相当强悍,在遭受粒子武器攻击的第一时间能自主升起防护罩,可是却在昨天晚上空袭之前率先发生了爆炸,经过指挥部军事专家的鉴定,爆炸和粒子武器没有关系,而是缘于十几吨tnt火药。 火药早已经被军队淘汰掉了,目前枪械武器唯一使用火药的只有海盗联盟了。 “这些火药是从哪里来的呢?”水千淼陷入沉思,手指头在桌子上下意识的敲击着。 林乾威接过了报告很快看了一遍,说:“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凌晨时分,敌人的一艘战舰被击毁的时候,其余两艘战舰发射了千百枚的导弹,虽然大部分被我们的防御火力阻挡在了大气层之外,有几颗落到七号仓库附近也很正常。 水千淼缓缓摇着头,下意识不相信这么简单的原因,却也久久想不明白原因。 门外,极蓝通报蓝魅回到了军营,蓝兆翎等蓝家保镖在大门口迎接,询问林乾威是不是也去看一看。 林乾威愣了片刻,说:“我不去了,你代表我去表示下慰问得了。” 水千淼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说:“你不能意气用事,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蓝魅儿是没有关系的。” 林乾威沉默了片刻后说:“那好吧,我去迎接下……不管有没有关系,她都是我未来的妻子,除非我敢违逆陛下的意思。“ 水千淼很欣慰的笑着说:“就是这个道理,赶快去吧。” …… 大门外,将近两米高通身黑色西装的蓝兆翎,正冷漠地看着野天强,他天生神力,最近军体拳又晋到十二级,却依然忍不住想掏出枪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子随着公主缓缓的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惊讶太过警惕并且觉得很是荒谬,实在是难以控制内心的杀意。 可是作为名义上的属下,蓝兆翎不得不先迎接蓝魅儿。 “小姐……你受苦了。”蓝兆翎恭恭敬敬弯腰行礼眼睛红了一圈,几乎要滴下泪来:“昨天晚上您跑到那里去了,属下担忧死了。” 跑哪儿去了?难道蓝魅儿是一个无知女孩翘家跑出去玩了吗? 危急时刻保镖们全体不见,蓝魅儿认识到这件事背后的含义,也对蓝兆翎等人彻底灰心,听了他说的轻飘飘推卸责任的话,本应该非常愤怒,却很奇怪的没有一点感觉。 蓝魅儿心里一片平静,双手抬了抬说:“这不是完好的回来了吗?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蓝兆翎盯着野天强问道:“只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跟着小姐?” 野天强能感受到面前大汉双眸中犹如实质的犀利锋芒,却是满不在乎的笑了一笑:“在军营里却一副黑社会痞子样儿,看来一定是蓝家派来的保镖头子蓝兆翎了,只是魅儿小姐昨天晚上差点死在暴徒手上,九死一生,不知道你哪里去了?现在假惺惺的说什么担忧死了……仅仅担忧就行了,失职如此,要是我,早就自杀谢罪了。” 蓝兆翎后退一步从腰间掏出枪来,冷冷地说:“哪里来的狂徒,昨天晚上到底对小姐做了什么?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自辩,说不清楚,我毙了你。” 蓝兆翎看起来如同大猩猩一样愚笨,其实一向精明,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的爬到主管蓝家安全的关键位子上,只是今天说的这番话就有些欠考虑了,简直是故意侮辱自家公主的清白,这是在暗示蓝魅儿和野天强有一腿。 军营门口有站岗的士兵,身后有陪同的指挥部官员,不怕他们把话传到林乾威耳朵里? 蓝魅儿心里一片冰凉,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就是未嫁的姑娘,在蓝兆翎的心目中也如同外人了……这样的话是拿自己的清白在谋杀,谋杀野天强。 蓝魅儿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手里的m-16机枪端起来,冷漠地说:“其他人散开,今天我蓝家要清理门户,误杀了你们就不好了。” 蓝兆翎背后的军官面面相觑,上头的命令不过是监视蓝家的这些保镖,好像也没有义务解决蓝家的内讧,眼睛里都带着笑意,就要各自散开。 蓝兆翎手里的枪还在稳定的指向野天强,不过后背已经沁出汗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一直以来蓝魅儿都表现得很温柔,只是今天听到她毫无感情无比平静的话,蓝兆翎就相信她真的敢开枪射杀自己。 这个小姑娘真的长大了,已经不能容忍别人欺辱了。 一支是最先进的蓝家给安全人员配发的粒子手枪,一支是极为老旧的冲锋枪,枪口同样冰冷,割裂了蓝魅儿对蓝家的一份亲情,一份牵挂和一份依恋。 只是蓝魅儿终究是蓝家的核心子弟,而蓝兆翎不过是地位较高的保镖,尽管受到上头的万千宠爱,却依然不过是个保镖。 况且身后的那些极水军团的军官在片刻茫然之后,终于想明白了该如何做,一起拔枪对准了蓝兆翎。 蓝兆翎扭头看看身后那些军官脸上的轻蔑笑意,终于明白自己做错了。看来在敌袭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清扫战场和统计伤亡人数,积水军团的那些军官一定敢开枪杀了自己,然后在敌袭阵亡名单上多加一个名字。 蓝兆翎终于放下手里的枪,单膝跪倒在蓝魅儿的脚下。 此时一辆军车从刚刚清扫出来的一条道路上飞驰而来,非常突兀的刹车声响起,猛然停在了众人面前。 极蓝从驾驶位上跳出来,打开了后车厢门,林乾威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从车上走了下来,笔直整洁的军装潇洒矫健的步伐使年少得意的英雄气概展露无疑。 林乾威并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人群,军官们擎着枪默然地让出一条道路上,身上披一件白色印花的睡裙,脸色被鲜血硝烟涂抹的红黑一团的蓝魅儿出现在眼前。 这个女人叉开两腿,手里端着一把枪,冷冷的注视着地上的一个黑衣男人。 林乾威一阵恍惚,这脏兮兮毫无淑女气息的女人难道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蓝兆翎,林乾威问道:“怎么回事?” 野天强极快的上前行了一个军礼:“报告大皇子,蓝魅儿小姐正在惩罚忘恩负义的家奴。” 林乾威使劲眨眨眼睛,惊奇的摘掉了墨镜,仔细辨认,才认出来面前同样一身血污的军人是野天强,顿时高兴起来,走上前握着了他的手:“你……还活着?” 野天强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在小花园里玩,侥幸躲过了叛军的屠杀。” “好好……”林乾威有些语无伦次:“我马上让极蓝带你去休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野天强是林乾威对抗蓝家工业计划中的重要人物,凌晨认为他已经死在叛军攻击下时,林乾威还伤心了一阵子,毕竟绝对忠于自己,而且在机甲方面天分潜力都无比出色的年轻人并不多见。 而身边的那些军官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是看到林乾威对野天强如此亲切,心里都划了一道,知道这个年轻人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野天强对林乾威的亲切也是一阵感动,无比愤怒地说:“昨天晚上,侥幸遇到了蓝魅儿公主,要不是她一路护着我,早就被叛军杀掉了。可是,蓝魅儿公主之所以也遇到了危险,全都是因为身边的保镖工作不得力。尽管昨天晚上不知道跑到哪里,可是今天反而污蔑蓝魅儿公主擅自离开军营。” 野天强走到蓝兆翎身前,身体经脉内黑色真气高速运行,狠狠一脚踹向了他的脊背,仿佛是千斤巨石撞击到了豆腐,蓝兆翎十二级的强悍身体颤了一颤,只听得内力咔嚓响了一声。 在蓝兆翎猛然响起的凄厉叫声里,野天强心里怒骂道:“既然你污蔑我和蓝魅儿有一腿,我就结结实实给你一腿,让你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 法尔星域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野天强 ? 无比风骚的一腿之后,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连吹在身边的风也刻意放轻了脚步。 蓝魅儿恨蓝兆翎,手里的枪一直对准了他的胸口,可是却不能下决心扣动扳机,毕竟相伴相随很长时间,互相之间还是有些感情的。 况且在一年前,皇帝没有指婚时,蓝兆翎的确是忠心不二,勤勤恳恳。 蓝魅儿无比擅长计算的智慧其实也善于衡量,他能理解蓝兆翎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因为目前自己的身份——大皇子的皇妃,注定要离蓝家越来越远了。所以蓝兆翎只能在自己和蓝家之间选择,忠于蓝家的或者忠于自己,很显然他选择的是忠于蓝家,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即使坑害了自己,对于蓝家来说似乎也值得原谅。 在蓝魅儿的心里,蓝家的利益始终是第一位的,不管蓝家对自己的态度是冷漠还是防备。 所以,蓝魅儿不知道怎么处理已经跪倒在地的蓝兆翎。 但是现在不用为难了,至少在前进星,这个人要躺下休息,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对于林乾威来说,昨夜的敌袭十有八九和蓝兆翎脱不了干系,对其愤恨到了极点,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派几个军官监视。 没有想到野天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踹断了蓝兆翎的脊梁,林乾威感叹: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迎合我的心思呢。 蓝魅儿的枪垂下了,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直视着林乾威说:“元帅,找人把这个失职的家伙抬走吧,我不想再看他一眼。” 林乾威回过神来,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来,握住蓝魅儿的手腕说:“魅儿,昨夜事出突然我照顾不周,请你原谅。当我接到你的电话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别高兴。只是凌晨有一个军务会议要开,实在脱不开身,还让你在门口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我的错……” 蓝魅儿咬着牙看了看林乾威虚握的手,知道他是嫌脏,却也不计较什么,说:“公事要紧。” “那个……”林乾威回头看了看周围的军官,发现一个也不认得,只好再次吩咐极蓝:“把野天强关禁闭,等到处理决定下来。” 蓝魅儿奇怪的问:“为什么关禁闭?” “军中斗殴,致使同僚重伤……军部当然要处罚,”林乾威温柔的说:“况且,打的是蓝家的人,更要加重惩罚了。” 蓝魅儿冷漠的看了林乾威一眼,说:“昨天晚上,叛军追赶我们,在1618餐厅,又激战一夜,关键时刻,是他救的我……你要是依军规处罚,我当然不能说什么,可是我总要求情的。” …… 野天强被极蓝拉到车上,安排到军营里一个偏僻的营房里,而蓝魅儿却跟着林乾威走了,不知道去哪里。 花无常开,月无长圆,总有分离的时刻,野天强虽然有些留恋之意,不过,谁都不是笨人,和蓝魅儿的关系已经触犯了大皇子的逆鳞,只能坚决的分开了。 而且,分得很彻底,直到蓝魅儿踏上归程,野天强都没有去送一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幸好,林乾威忙得昏头转向并没有时间去探究军营遭袭之后,蓝魅儿和野天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林乾威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天晚上混乱无比,逃命途中结伴而行,巧合相遇也是有的。 虽然说起来是关禁闭,可是极蓝这样的高级军官经常来陪着说话,好吃好喝供着,健身器材,洗浴用品一应俱全,却实在是团级军官的待遇。 几天之后,野天强丹田内的黑白两色真气已经稳定下来,两个空间窗各自处在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之间,两种真气日夜不停的转化,每一次转化都会浓郁一份,渐渐凝重滞涩起来。 野天强再也不惧怕真气缺少的问题,白色真气如长河如海般灌入到太阳穴,时刻滋润着脑海和神念世界。野天强觉得自己的神念更加强大了,覆盖的范围已经超过了十米。 回春诀晋级后的第二个好处是困顿在八级水平的军体拳连着跳了三级到达了十二级,这也是当天在军营前为什么一脚就能把十一级的蓝兆翎踹断了脊梁。 对于军体拳晋级,野天强并不是多么兴奋,因为在军营里,决定战斗输赢的还是热武器,比如水滴在手,野天强不惧怕功力鬼神莫测的刹明旭。驾驶机甲,连中型战舰也能打得下来。 但是晋级之后,野天强也发现了莫大的好处,视力和听力都敏锐了很多,身体每一个部位都能感受到空气中蕴藏着的不尽能量,体力也有了长足进步,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夹杂着真气,一拳出去三厘米后的钢板都能打穿。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 总指挥部里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极蓝也很久没有前来了,野天强又仿佛被遗忘,每天待在那座军营里,白天练习内功,晚上数着黑色天幕里的星星,无聊之极,无趣之极。 有一天,他实在是忍受不了无边的寂寞,悄悄的离开了住所,摸进了总指挥部的核心,到了原来蓝魅儿小院子东侧的军营。 野天强想见一个故人。 就像至今还弄不清楚十月十六日晚上的袭击到底是联邦干的还是海盗联盟干的,七号仓库那场莫名其妙的高能炸药造成的爆炸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官方现在的意见是海盗舰队发射的导弹正好射中了仓库,但林乾威上报给皇帝陛下的秘密奏章里却提出了疑问,问题就是那天谁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的战天机甲。 战天机甲是蓝家的保安人员送来的,这其中可以做的手脚就太多了。 所以,当蓝家的人都返回首都星域之后,单单运送机甲的凤少歌被扣留了下来。 蓝家在提出了几次抗议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凤少歌,看样子竟然是不再管他的死活。 一年前,凤少歌抛离了刹蒙镇的地下帮派竹堂加入了蓝家,虽然武力值不是太高,军体拳当时仅仅七级,可是却凭着做事稳重,待人得体,练功刻苦努力,短短一年就升职为一个安全小队的队长。 以至于在蓝家策划的这次大事件中,竟然承担了这样重要的任务,把战天机甲从亿万里之外的华帝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章 囚笼中的故人 ? 铁笼里的凤少歌抬起毫无血色苍白的脸,数道疤痕从额头处一直拉到下巴,细长的眼睛不再有神,头发如同鸡窝一样乱糟糟。 而身体上的衣服除了几个关键地方能完全裹住肉之外,肩膀胸膛后背只是象征性的挂着几缕布条。 初冬的夜晚无比寒冷,这件营房的地面是用上好的黑色青石铸就,结实光亮,看起来极为冰冷。 “野天强?”凤少歌抬起头,干涸的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手脚在地上刨动,想要把身体移动向门口。 脚上手上的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野天强竖起中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安静一些:“外面监控室里有士兵,不要惊动了他们。” 凤少歌咬紧了牙关,动作稍微沉稳了些,却依然坚定无比的一步步挪到了野天强面前。 “你是野天强?”凤少歌两手握着了钢铁栅栏嘶哑着声音说:“你还没有死?” 野天强点点头:“活得好好的。” “你是这个部队的军官?” 野天强继续点点头。 凤少歌握着钢铁栅栏的双手异常用力,爆出了条条青经,嘴唇也哆嗦起来,满怀希望的问:“能不能救我出去。” 野天强沉默一下,却坚定的说:“不能。” 凤少歌神色黯淡,两只手松开了,身子瘫软在地板上。 野天强心里一阵难过,很是诚恳地解释道“我既然冒着风险来看望你,就是想要救你出去。但是,你要知道,这是防守严密的总指挥部,整个星球都是极水军团的驻军,即使我把你救出这座牢笼,你怎么能跑得出这个星球?” “是啊,没有办法离开的。除非蓝家来人把我带走。”凤少歌背对着野天强靠在铁栅栏上:“可是蓝家像我这样的人成千上万,他们不在乎我的生死。”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熬刑,审问的官员讲了很多蓝家的坏话,虽然凤少歌一直以男人的坚强表示着不屑,其实内心里也早就相信了。 自己就是蓝家抛出来的一颗棋子,不过进入蓝家一年多,什么事情都不了解,即使被俘,被拷打也说不出任何对敌人而言有价值的东西了。 可怜自己一直认为蓝家知人善用,因为自己的老家是华帝星刹蒙镇的,才摊上这么一个重要差事。 野天强缓缓的说道:“这就是我来看你的目的,放下心中坚持的意气,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行刑官硬顶了。他们都是在履行职责,也不在乎你能说出些什么……即使打死你,打残你,也不会负任何责任,即使有一天你能活着出来,并且有能力复仇,也不会打死这些卑微角色。” 凤少歌沮丧的说:“可是,知道的我都说了,他们不相信。” “那你的态度要好一些,要配合一些。”野天强眼睛眯起来:“没有东西可说,就编造一些出来。” 凤少歌难过的说:“谎话说不好,一旦被揭穿,打得更狠。” 野天强突然发怒了,拍打着栏杆说:“记得,不管怎么样,一定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注意身体,在11月把你押往首都星域时,你一定不能死。” 凤少歌扭转头,欣喜的说:“难道蓝家救援我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野天强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想好事了,蓝家不会在你身上多下一份功夫的……我的意思是十一月我们机甲维修师前往高领星,中转站就是首都星域,而你不会一直待在这座军营里,很有可能和我们一起走。出了这颗军事星,就一定有办法逃跑。” 凤少歌颤颤巍巍伸出右手到肩头,野天强一把抓住了,只觉得如同枯树皮一般扎手。 “天强,在刹蒙镇我对不住你,你逃出去的时候,我还驾驶着你组装的蓝色奇迹追你,幸亏你的车性能更好……你要原谅我。” 野天强笑着说:“没关系,估计那个时候你也不清楚追得是谁。” 凤少歌也笑了声:“当时上进的心正浓烈,坚决执行任务,根本不会问做的原因是什么。” …… 从临时监狱里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野天强转过几条小道步行了很长时间,终于回到了住所。 小屋子灯光淡黄,浅绿色的桌子看起来纯黑一片。野天强从桌子里拿出一沓信纸,端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终于落下了一行字:小玉,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写给沙小玉的第一封信还是在同郭大建打架受伤后,在病床上草草写就,当时刚到前进星,没有升值的希望,没有欺负人的快感,一封信不过寥寥数语。现在却思虑良多,脑海里一件件事情翻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 黑天鹅星系的战斗一定要说,追击海盗太过危险可以简略着写,在军营里拆卸龙珠一号是军事秘密不能说,和蓝魅儿并肩战斗不敢说,野天强想了半天,又是简单几句话之后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在信的最后,野天强光荣而且骄傲的填上了一行字:“本少被大皇子林乾威派遣,带领二十多个维修师前往准岳父任教过的高领大学深造,出来之后就成为光荣的学士了,而你,沙小玉,高中都没有读完,落后了。” 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又想起回春诀晋级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还是需要抱住这样的秘密,等到沙小玉想要欺负自己的时候,突然变得比她还强,形势陡然间逆转,是件多么好玩的事情。 第二天,野天强把信交给了政治官员,经过核查没有军事机密之后,才可以发出。 …… 作为军队元帅的林乾威,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组织维修师学习的事,最近关于敌袭的案子还在皇帝的案头放着,因为内情太过复杂,大皇子为首的军官和工商界领袖强烈要求彻查蓝家贪赃枉法事情。而蓝家为代表的军工企业却反击军队腐败不堪,强烈要求攻打海盗联盟进攻联邦报复。 朝廷各个部已经吵成一团,而衍生各级权力机构的长老院简直没有办法开会,支持大皇子的长老和支持蓝家的长老在主席台上争夺说话的权力,从吵闹变为辱骂,从辱骂开始动手打架。 头发花白的老人,漂亮性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劫狱行不行 ? 首都星域是整个帝国最为富饶的所在,除了首都星之外,裴家所在的辰明星,枫林家族统治的枫林星,以及一颗巨大而且美丽的星球、仿佛一颗蓝宝石一般的蓝极星。 中型战舰的要降落在首都,距离蓝家祠堂所在的长京市不过百公里。 首都星野天强并不陌生,参军之后从流光星飞往胜利星,也是先到达首都星,不过,并不像那些战斗士兵在首都训练几个月,只停留了短暂的两天。 在首都巨大的太空港降落下来,维修师一行人从舰艇上走下来,几个士兵押解着凤少歌跟在身后,历时半个月之后再次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高强度水泥铺就的广场无比光洁,一尘不染,而且十分广阔。 野天强眯着眼睛向四处张望,直径至少有五六千米,不少短途长途的航空器从空中降落下来,互不干扰。 经过了几十个光年的长途旅行,穿越了至少三条时空隧道,每个人都无比的疲累,就连一向大惊小怪的李环环都沉默不语,跟在野天强身后专心致志的赶路。 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进入了安检通道,航空港各处的人流都汇聚在十几个安检通道,数量十分庞大,幸而民众的素质很好,看到野天强他们是军人,都自动的侧身让开。 在帝国,军人的地位很高,不仅仅因为军队的责任,最重要的原因是稀少,几百亿人口能够进入国家正式军队的不过几百万人,除了一些有家世背景的大家族子弟之外,大部分都是各个星球年轻人中的精英。 感觉到周围人的尊重,维修师们觉得脸上光彩,非常自豪的通过了安检,进入了帝都的秋天里。 比起前进星的干燥和满目的黄色,首都星空气湿度合适,温度适宜,在萧瑟的秋风中也是满目黄色,不过都是飘飞的落叶的渲染。 而在前方街道的起始,一排军人矗立在几辆军车之前,冷冷的看着维修师身后的囚犯——凤少歌。 军人的身后则是野天强非常熟悉的两张面孔,裴山俊和枫林秀雪。 凤少歌再次坐上了囚车,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愉悦的维修师们,目光在野天强的脸上停留得最久,野天强并不理会他,只是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让他放心。 只是帝国首都比前进星更加防卫森严,要从囚牢里救出一个人简直如登天一般困难。 凤少歌咬咬牙,眼睛里一丝绝望的光流出来,钻进了车厢里。 剩下的军人都是附近新兵营来迎接维修师们到营地里暂住的,飞往高领星的飞船还需要等待两天,这也是为了让维修师们恢复体力。 并不是每个维修师都如同野天强和乔维一样,达到了军体拳八级以上,连续的长途飞行,对身体的损害还是非常大的。 维修师们逐一上车和野天强告别,都无比钦佩领队的交游广阔,竟然在首都星也能遇到熟人。 新兵营的军人们只是要求野天强不要耽误了飞船的起飞时间,嘱咐他不要在京都里惹是生非,就开着车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扬长而去了。 然后野天强非常舒爽的张开了双臂,搂抱了裴山俊和枫林秀雪,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和浓浓的情谊。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少创造了军官升迁史上的一个奇迹,半年时间不到,从一介列兵升任为现在的中校军官,现在被任命为极水军团装备部c级技术顾问。”在裴山俊的高级跑车里,野天强无比得意的拍打着裴山俊的后背说:“所以请我到最好的餐厅吃饭吧。” 裴山俊不忿的说:“老天爷真是不开眼,看你也不帅啊……什么好事怎么都让你碰上了?” 野天强怒道:“你有良心不?难道我没有冒死救你一命?” “咱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一段……”裴山俊无奈的说:“似乎你也救了枫林秀雪,怎么不让她请吃饭。” 野天强斜着眼睛盯视了坐在身侧的枫林秀雪一眼,发现她正微笑着看笑话,恶狠狠的说:“她也许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裴山俊叹口气说:“正是麻烦事啊,到雪山道吧,哪里的野生雪鱼,冬虫夏草和香醇菇都不错。” 枫林秀雪说:“太雅了些,不知道高中都没毕业的粗鲁军人能不能适应?” 野天强恼道:“怎么串通起来笑话本少,真成两口子了?” 枫林秀雪脸色红了一下,抡起拳头在他的肩膀上敲了几下:“瞎说什么,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都让你说得没有办法相处了。” 野天强求饶道:“看来为师教给你们的回春诀练习的不错了,打在身上酥酥麻麻的……” “你以为饼干啊……”枫林秀雪更加恼怒:“你们两个也真是的,野天强从前进星来一趟容易吗,一点正经话也没有呢?” 需要讨论的事情非常多,当然不只是闲话。 在雪白一片的小房间里,漂亮的服务员跪在地上认真的切着几乎透明的雪鱼,长长的头发垂在耳鬓,细长的手指分外有力,鱼片切得如同纸一样薄。 蘸了特殊酱料之后,这些没有经过烹调的鱼片就散发出来浓郁的香味,放到嘴里就化开成水,又是一阵无边清冽的醇香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 似乎整个消化器官都长满了味蕾,久久不散的香气一直盘旋在肚子里。 野天强在最初的惊喜之后,挥挥手把服务员赶出去,他的确是有很多事情要谈。 “你见最先被押走的那个囚犯了没有?”野天强问裴山俊。 裴山俊正在咀嚼一块烧烤好的不知名菌类,含糊的回答:“当然看到了,他犯什么事了?” 野天强沉重的说:“他是刹蒙镇竹堂的堂主凤少歌,后来被蓝家带走了,这一次,十月十六前进星遭袭,他被指控为间谍。” 裴山俊皱起眉头思考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帮主?他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媳妇,并且手下一伙如同公鸡一般的小弟……这也太奇怪了,一年前被蓝家收复,即使有通天本领,也不能有足够的资格在袭击中扮演什么重要角色吧?看来这分明就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难解风情 野天强骚骚脑袋,果然是想当然了,这样的防守比前进星还强悍的多,至少前进星还能偷偷溜进去看一眼。 “那怎么办?”野天强不死心:“我曾经答应过要救他出来的。” 裴山俊说:“这是你的问题,有些事情不能随便答应的……你没有这个能力。” 野天强有些生气:“你说说我有几个朋友,你,枫林秀雪,加上部队里新结交的几个军人,总共没有十个。凤少歌虽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是在刹蒙镇很照顾我,他现在被陷害做了替罪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不管。” 枫林秀雪毕竟是女孩,看着野天强发怒,心里却有些感动,悄声说:“要不,找一找关系?要不找律师,看看能不能为他做无罪辩护?” 裴山俊颓丧的低着头说:“间谍的案子不需要经过法院审理的。而且又是一零一六袭击案中军方指控的重要罪犯,没有人能帮助他脱罪,除非蓝家肯站出来。” “蓝家?”野天强苦笑着说:“或许会为他大喊冤枉,但实际上巴不得他死……他一死,战天机甲的事情就成了无头案子,有嫌疑置换了战天机甲的其他人就都把自己摘出来了。” 裴山俊点点头:“也许再过几天,凤少歌就会死在监狱里,鉴定结果会是畏罪自杀。” 野天强心里一寒,这也不是推论,简直就是肯定的事情。 野天强抚摸着腰带上的光洁卡扣,一年以来战天机甲安安稳稳的躺在次空间里,刹蒙镇又从哪里冒出来另外一台?明显是仿冒的,到底是谁仿冒的?凤少歌首先排除了,因为凤少歌以低微的身份做这件无比重要的机甲运送工作,肯定是怀着无比神圣的心情接手的,可能连掀开罩布的胆子都没有,又哪里敢仿冒的,有哪里能想到是仿冒的? 凤少歌是从刹蒙镇镇长手里接过机甲的,所以刹蒙镇镇长的嫌疑最大,可是一个小小的镇长,而且是华帝星系统的官员,对蓝家有天然的抵触心理,怎么可能去帮助蓝家仿冒,况且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背后一定还有人。 野天强不得不佩服蓝家的对这件事谋划的精心和细致,也许到高院光明正大的打官司也难以证明战天机甲是他们事先制造的炸弹。 野天强叹息一声说:“难道皇帝陛下真的老糊涂了,一点都没有怀疑到蓝家吗?” 裴山俊和枫林秀雪都没有说话,毕竟在帝国首都肆意议论皇帝的胆量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即使是贵族的子弟们。 蓝家……野天强陡然想到了蓝魅儿,她应该是回到了首都星,就是不知道是在首都还是在蓝家的大本营长京,只是,侯门深深,野天强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不能接近的。 十月十六日袭击事件结束后,野天强曾经到迎宾楼遗址看了一眼——只能说是遗址了,就在搜救人员进去搜寻还活着的人员时,轰然倒坍了——非常怀疑那一队叛军在遭受保卫人员猛烈还击的情况下,还坚持杀了那么多机甲工程师,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屠杀的快感。 野天强也不相信那些叛军是海盗和联邦控制的,更加不相信这些民间的机甲工程师能对联邦、海盗甚至蓝家造成什么威胁。 答案只有一个,对机甲工程师的屠杀实际上是针对特定目标的,就是为了消灭自己。 凭借着蓝家对帝国无孔不入的渗透和控制,他庞大的情报系统早就根据蛛丝马迹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从而在这次袭击事件中顺便毁灭自己。 能得到战天机甲的次空间更好,即使得不到,战天机甲也已经在一声巨大的爆炸中毁灭了。 这样,最起码消灭了一个隐患,蓝家一年前对战天机甲的觊觎就再也不为人所探知了。 在朋友的陪伴下,在优雅的雪山道单间里,野天强舒缓的盘膝坐在地上,心里很安静,所以思绪也非常流畅,渐渐的看清楚了十月十六日袭击中的真相,蓝家在这个事件中想要达到很多目标。 首先破坏林乾威制定新型机甲标准的计划,毁灭龙珠一号。 其次打击林乾威的威信,扰乱极水军团,并且可能还有后续的动作。 其他的都是小目标,比如让战天机甲在公众的视野中消亡,比如顺便杀死自己,比如顺便让蓝魅儿死在军营里…… 野天强背后出了层层冷汗:想想蓝魅儿住所的枪阵竟然是电力驱动,想想蓝魅儿身周的保镖力量神秘失踪,想想那一天晚上和蓝魅儿的逃亡,叛军死死的追踪。一切迹象都表明,蓝家对蓝魅儿竟然也有舍弃之心。 蓝魅儿要是真的死亡,恐怕林乾威就彻底的被打翻在地。 野天强手里的橘汁轻轻晃动,心想,二皇子的出场制造的声势果然够大,这一事件之后,大皇子在军中,政坛和全国人民的心中将不再是无可争议的帝位接班人,而是被拉到同林乾熹同一个起跑线上。 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蓝家打什么牌来提高林乾熹的威望,毕竟打击敌人只是手段,提升自己实力才是根本。 …… 枫林秀花伸出一只手在野天强的眼前晃动了几下问:“在想什么,这样出神?” 野天强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喝了大大一口橘汁,充满豪气的说:“凤少歌我是救定了,既然蓝家想要杀人,我就一定保下来,难道能让敌人过分痛快了?” 枫林秀花脸色白了白:“即使和蓝家有仇,也不要一直挂在嘴边啊,这里可不是外太空你的登陆舰上。” 野天强嘿嘿的笑着,对枫林秀花说:“蓝家很厉害吗?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现在蓝家里也已经有了我的人,这个人身份贵重,利用好了,一举把蓝家挑了也有可能。” 枫林秀花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摇摇头不再理会他。 野天强索然无味的问裴山俊:“老裴,你相信我不?” 裴山俊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笑着说:“相信,当然相信你了……蓝家身份贵重的人不过五六个核心弟子,在极水军团里是蓝海林,不是你的上级吗?他的身份现在看来还远远不能影响蓝家的决策。你还认识其他人吗?” 野天强不满的说:“小看人不是?蓝家最出名的子弟是蓝魅儿,我和蓝魅儿认识,但是这件事要保密,透露出去,我小命不保。” 和蓝魅儿的关系自然不怕他们出去乱说,那一夜的共同奋战,军营口踹断蓝兆翎的脊椎,估计连蓝家的仆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蓝魅儿……”枫林秀花笑着说:“我认识她的妹妹,蓝雪儿,唱歌太好听了。” 裴山俊嗤之以鼻:“咱们学校里有谁不认识?不仅男人,有多少女人都哭着喊着要嫁她。她从没有出过专辑,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盗版光碟,每张都至少一个晶币,还有价无货。” 野天强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没有这么夸张吧,这比抢.劫都来的快,歌的确唱得很好听……但是唱歌而已,有必要这么追捧吗?” “她如同天籁一样完美的歌声怎么能跟抢.劫相提并论?”枫林秀花不客气的说:“你一个粗鲁的军人,少来恶心人了。” 野天强举起双手:“好吧,我认错,请问风林小姐,既然你认识蓝雪儿小姐,能不能帮我把她约出来?” “干什么?”枫林秀雪警惕的看着野天强:“你想干什么?” 野天强不屑的说:“我才没有你那么低的素质呢,我找她的姐姐……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屁孩,我没有任何兴趣的。” 枫林秀雪鼓起眼睛还要争辩,裴山俊严肃起来:“天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野天强有些好笑的看着枫林秀雪和裴山俊。 以往,裴山俊总是时刻小心的想要讨好枫林秀雪,而枫林秀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此次见面,裴山俊显得严肃方正,枫林秀雪活泼而且温柔,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过多的话,可是野天强还是能隐隐捕捉到他们之间关系的微秒变化。 野天强想起来远在高领星的孔胖子,难道这家伙如此没有福气,在自己下定决心当红娘的时候,心仪的女孩却投入他人怀抱了。 又想起枫林秀雪的妹妹枫林秀花来,野天强心头一荡,难道这辈子和裴山俊的关系还要更近一步,不但是朋友,还有可能是亲戚? 野天强决心试探一下,瞪了一眼裴山俊说:“我和雪儿的事你管的着?雪儿,请你告诉我蓝雪儿的联系方式。” 枫林秀雪偷偷看了裴山俊一眼说:“好肉麻,你还是叫我枫林秀雪吧……你真的不会干什么坏事吧?” 野天强严肃的摇摇头:“不会,快点告诉我。” 枫林秀雪再次看了裴山俊一眼,说:“那好吧,我这里有她的手机号码,等会儿给你抄一个。” 野天强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裴山俊的肩膀说:“兄弟有本事,看来枫林秀雪被你管束得服服帖帖呀。” 枫林秀雪气恼的说:“野天强,再乱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叫开房 ? 雪山道的优雅包间里,三个人连带着说着正事开着玩笑,整整消磨了一个下午。 三年同学,彼此间的心性都很了解,而且情分也足够深,互相间完全没有防备,谈话过程异常开心,兴尽散席之时,已经是后半下午了。 裴山俊和枫林秀雪把野天强送到一家名为如意轩的宾馆里,又互相说了些话,嘱咐野天强好好休息就要离开回学校。 野天强郑重地拉着两人说:“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即使危险也得去做。凤少歌算我半个朋友,而且是蓝家陷害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有些事情劳烦你们去做。老裴,你的车要随时准备,要是能召集一批武力人员最好。如何组织你自己掌握,原则是不能把自己陷进去。枫林秀雪,你家是不是做走私生意的?” 枫林秀雪点点头:“家主虽然是我叔叔,不过一些生意我也清楚。” “那就好,你看看最近有没有发往联邦的飞船,凤少歌不能留在首都。” 枫林秀雪为难的说:“只不过是和海盗联盟有联系,飞船不会直接到联邦。” 野天强说:“只要能脱离帝国就行,回去给我详细的时刻表。凤少歌在京都停留的时间越少越好。” 裴山俊和枫林秀雪眼睛里满是疑惑,想不通在戒备森严的京都里,野天强凭什么信心满满,一定能救出凤少歌? …… 从如意轩里走下来,裴山俊和枫林秀雪都沉默着,一前一后上了车。 “每次和他见面,都能感觉到他的成长。”裴山俊一边开车,一边感慨:“没有背景,没有学历,孤身一身从华帝星逃亡到流光星,他是怎么样奋斗出来的?从机甲维修师到战斗人员,然后直接升为中校,听起来如同奇迹一般。” 枫林秀雪依靠在真皮座椅上,身下的高弹性纤维组织支撑着身体的重量非常舒服,她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睛上,幽幽地说:“我从海盗船上被救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我们这一辈子跟着他,一定非常精彩。” 裴山俊苦笑一声:“是非常精彩,他竟然胆大包天要在京城里劫狱,这样不稳定的行事风格,到底能走多远?” “那你不准备帮助他?”枫林秀雪看了一眼裴山俊。 “说什么呢?”裴山俊笑了笑:“我们欠他那么多,眼前即使有一个大坑也得跳下去,况且我们不过是接应而已。最关键最危险的劫狱部分他也是不让我们参加的。” 枫林秀花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渐渐亮起的霓虹灯,是在无法想象发生在半个月前遥远前进星的战斗,觉得这样安宁的生活很好,大家为什么要争来争去呢? 裴山俊小心的看了下神情忧郁的枫林秀雪:“家族的那些飞船你到底能不能控制,如果实在不行,我另想办法。” 枫林秀雪白了他一眼:“放心吧,悄悄运走一个人还是有把握的,毕竟是走私船,会绕开帝国的边防海关的。” 裴山俊笑笑:“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要怎么折腾,京都各条街道的监控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 野天强坐在宾馆房间的门口,研究着刚刚买来的一张地图,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午的聚餐并没有喝酒,所以头脑相当清晰,外放的神念已经控制了整条楼道,注意着是否有危险来临。 一个小时之前,按照枫林秀雪提供的电话,野天强用宾馆的座机拨通了蓝雪儿的手机。 如同唱歌时天籁般的嗓音一眼,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竟然很快的就听出来了野天强的声音。 “你是那天晚上跳舞的大哥哥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蓝雪儿语气里透着天真无邪,充满了热情。 野天强直接说:“你姐姐呢,我有急事找她……但是你不能让你家里人知道。” “怎么这么神秘,要做什么坏事?” 野天强心里着急起来,不过语气还是很平缓:“一些急事,不是坏事。” “嗯,大哥哥舞跳得很棒,以后要为我伴舞哦。” 野天强连声答应:“好的,好的。你姐姐到底在哪里?” 蓝雪儿娇笑一声,说:“不要着急,等一会儿,我找到姐姐后,给你回话。” 尽管曾经有过交流,尽管蓝雪儿语气非常温柔,但是野天强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这个小女孩,她随时撒娇背后有种非常坚强的性格,对待生活似乎也并不随意。 经历了十月十六日的袭击之后,野天强不清楚蓝魅儿在蓝家的处境,当然也不会清楚蓝雪儿对她姐姐的态度。 野天强坐在门口,一边看着床头柜上的电话,一边将神念最大程度的发散开来,丹田内的真气高速吞吐,时刻防备着敌人的袭击。 十几分钟之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野天强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了话筒。 “你在哪里?”话筒里传来蓝魅儿略显疲惫的声音。 与蓝魅儿分离之后,野天强从来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快的再次通话,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动。 野天强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我在首都,你呢?” “是带着维修师要去高领星吗?”蓝魅儿兴致略微高了些:“关于孔飞英的事情拜托你了。” “你在哪里?”野天强问道:“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恩,什么事情?” “只能面谈。” 话筒那边一阵沉默,很久蓝魅儿才说:“说一下你的具体位置?” “如意轩三楼808号房间。” “好,我马上过去。” 经过并肩战斗,两人之间的默契感很强,蓝魅儿很快的换了衣服,和另一个房间的妹妹告别,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了。 蓝雪儿正在房间里自己玩牌,望着蓝魅儿的转身而去的背影轻轻一笑,提了手包出了房间门蹑手蹑脚的跟上去,只是蓝魅儿的速度太快了,蓝雪儿刚刚下了自己房间的台阶走到院子里,姐姐的身影竟然不见了。整座院子里灯火通明却鸦雀无声,只有巡逻人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蓝雪儿看看后门方向,还需要经过一道中门和一座水池假山才能到达后门走出院落。她望着长长的通道有些发愣,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蓝魅儿是怎么样走过去的。蓝雪儿咬了咬牙,提起裙子奔跑起来。 “小姐,你要去干什么?” 刚刚走到中门假山处,一队保卫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谈 ““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仿佛知道野天强心里的想法,蓝魅儿笑着说:“不过帝国的科技实力,并不如你想象得那样差……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野天强挺直腰杆大声的说:“救人。” “救人?”蓝魅儿奇怪的看了野天强一眼:“救什么人?” “凤少歌。” 蓝魅儿愣住了,在她的印象中凤少歌是蓝兆翎的人,而蓝兆翎的脊梁是被野天强踹断的,为什么要救他呢? 蓝魅儿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凤少歌这次的任务完成不力,他就应该接受惩罚,你为什么多管闲事?” 既然不是在前进星,也没有为叛军围攻,蓝魅儿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一份贵族气息,优雅的表象之下,是对生命的漠视,特别是对平民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野天强愣了一会儿,觉得以她这样的态度,自己的请求即使勉强答应下来,具体的执行也没有多大动力,就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蓝家对蓝兆翎是怎么处理的?” “现在他只能养伤了,还能怎么处理。” 野天强面露惊讶的神色:“奇怪,他怎么没被灭口呢?” 蓝魅儿有些生气:“你说什么呢?蓝兆翎对家族还是有贡献的,你把他的脊梁踹断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这样诋毁他。” 野天强冷笑一声:“不是诋毁他……而是实在发生的事,咱等着瞧,蓝兆翎肯定是没命了,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蓝魅儿想要反驳,但是却没有说出话来。 其实聪慧如同,那天晚上她已经思考通透,甚至比野天强都想的深,所以不需要野天强说通,她就知道什么意思,家族连她都可以牺牲,当然不会在乎蓝兆翎的死活,而且因为他是具体执行人,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死去再合理不过了…… 那火光之后的阴谋,背后无限的冰凉,蓝魅儿都刻意的不再想起,既然安全回到了首都星,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淡忘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命运已经是被规划好的,即使发现了自己的亲人在背后伸出了獠牙,只要没有伤到自己,就没有勇气反抗。 “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蓝魅儿神色冷淡:“我是蓝家的人,总要以蓝家的利益为先。蓝兆翎死,总有他死得理由……那天晚上擅自脱离岗位,没有尽到保护我的责任,按照条例,也该死。” “是,蓝家的利益至上……可是,那粒子炮下的上万的亡魂真的是为了蓝家利益而死的吗?”野天强冷冷地说:“恐怕是为了你的那个姑姑的儿子,林乾熹……你要分清楚,他是林家的人,不是蓝家的。” 蓝魅儿站起来:“关于这些事情,我不想讨论了,而且这些事情和凤少歌也没有关系。” 野天强完全没有想到蓝魅儿反应如此之大,看来很多事情蓝魅儿也是知道的。可惜的是没有办法策反了,他连忙站起来拦住蓝魅儿:“有关系,和我有关系。凤少歌是我在华帝星的朋友,我必须救回来他。” 蓝魅儿看着野天强终于露出了焦急的神情,轻轻的笑起来:“早这样说就行了,为什么要绕着圈子说那么多?” 野天强低下头:“有些事情我刚刚想通,觉得你可能不知道,所以要提醒你,免得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蓝魅儿怔怔地说:“很多事情我比你清楚,你也不要想着我会针对蓝家做什么……蓝家抚养我这么大,我是不会背叛的。” 野天强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可是,如果你真的嫁给大皇子,很多事情你必须要面对的。” 蓝魅儿坚定的说:“如果真的到了必须选择的时候……我宁愿选择蓝家。” 野天强说:“蓝家不会信任你的。” 蓝魅儿眼睛里透出一丝哀伤:“可是林乾威也是不会相信我的。” 野天强沉默了,果然是很艰难的选择,难道这就是皇帝的宠爱,把她推向两难境地的宠爱? “有些事情是你看不开。”野天强说:“你是太在乎蓝家了,可是蓝家不在乎你,蓝家主事人是你的姑妈,所以整个蓝家的资源都倾斜在二皇子身上……蓝家实际上已经不是蓝家了。” 蓝魅儿推开了野天强:“你还是想着把我从蓝家分离出来,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和聪明人谈话,一点也不费劲,可是想要说服对方也是无比困难。 野天强摆摆手说:“那好吧,那就说凤少歌,你必须帮我这个忙。” …… 凤少歌的境况蓝魅儿也知道,前进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国防.部自然会详细调查,嫌疑人被押到京都也是理所当然的。 蓝魅儿接过来野天强手里的京都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笔画出来三个地方:公安.部、国防.部和最高检察院。不禁笑出声来:“这是什么意思呢?” “凤少歌难道不是关押在这三个地方吗?” 蓝魅儿笑得花枝乱颤:“这是帝国重要的权力部门,怎么可能关押一个囚犯……它们下设的监狱都在城郊,这地图上也显示不出来。” 野天强搔搔头发说:“所以求你帮忙啊,整个京都也没有一个熟人。” 蓝魅儿把地图扔到一边说:“我是搞技术的,对劫狱也不在行。” 野天强小心的把图纸卷成一团,陪着笑说:“如果你能找关系把人保释出来,救人不一定要劫狱啊。” 蓝魅儿说:“凤少歌难道还能从正常渠道救出来?……现在走的是司法程序,总得经过审判,即使皇帝陛下发话也不管用了,再说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理会这些小事?” 蓝魅儿足够聪明,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野天强说什么就已经能猜出需要做些什么了,只是蓝魅儿除了在前进星上经历了一场生死战,平常的日子也是无比安逸,怎么可能冒杀头的风险去劫狱呢。 野天强突然觉得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商量下去了,从一开始,蓝魅儿就主导了谈话的整个局面,堵死了自己可能要说的话。 其实衡量下和凤少歌的情谊,野天强可以尽最大的能力去救他出来,却不是没有底线,如果蓝魅儿也没有办法,是不是应该放弃了呢? 野天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腰带上的卡扣,心里涌起一阵阵强烈的不甘,既然凤少歌不该死,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救他,就因为有些困难就不管了吗? 为对方牺牲肯定不值得,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呢? 京都的防御力量可能很强,但是自己又不是正面进攻,不用正面承受它的强大火力。要是计划得当,不一定没有机会。 从一开始,野天强就是下定决心劫狱的,只是抱着些许侥幸,在动手之前看有没有更安全的方法,蓝魅儿实际上已经把不流血的可能排除了。 既然不能和平,那就战斗一场吧。 野天强抬起头来,望着蓝魅儿说:“我需要你的网络攻击技巧,既然你能偷偷改变孔飞英的考试成绩,一定能帮助我查到凤少歌所在的监狱和其他的相关情况,你只要提供信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蓝魅儿叹口气说:“你果然是要劫狱,在前进星上我认为你不是这样大胆的人啊……那天夜晚跑到我的住所就是躲避敌人袭击吧,我奇怪的是,你是怎么预料到那天晚上敌人会进攻,要知道进攻的时间可是凌晨一点半,难道你认为我不会休息?你待在我的屋子里合适?” 野天强微微一笑,今天想来,实际上还得感谢蓝雪儿,要不是蓝雪儿要录歌,在蓝魅儿休息之前,自己还是得回到迎宾楼里,面对密密麻麻的蓝色射线,野天强可没有把握能逃得掉。 蓝魅儿望着野天强那一道浓重而且平直的眉毛,最后说:“我回去之后就把凤少歌的情况给你查清楚,我相信你还能创造一个奇迹,就像控制那个断了电的枪阵一样。” 野天强自信的点点头:“放心,只要有基本的信息,我一定能救出来凤少歌。” 蓝魅儿清澈的眼睛里饱含着疑问,白玉一般的眉头轻轻皱起来:“你在首都星只待两天,你为什么有如此深厚的底气?” 野天强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勇气,理想和友谊。” 蓝魅儿掂起桌子上的包走出房门,又回头说:“虽然比起在少冥河畔,简练了许多,但是套话还是套话,根本性质没有改变。” 野天强严肃的说:“这就是你的认识问题了,这三点是我生命存在的最大意义。任何一点不得圆满,就会影响我修炼的心境。” 蓝魅儿停住脚步,打量了野天强一眼问道:“那天你的军体拳水平不过八级,从五楼跳下来竟然没有死亡,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又练习了什么功夫?”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教你。”野天强轻轻的掩上门:“前提是你必须成长为由独立思想的自由人……你对蓝家的宽恕,看起来是感恩,实际上是你没有做好独立迎接生活的准备,不是善良,而只是懦弱。” 隔着门缝,蓝魅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难道你还没有忘记对我和家族之间关系的里间?蓝家生我养我,我要报答,绝对不可能背叛。” 野天强神色庄重,双手合十:“当危险来临时,你有三个选择,最好的是做正确的事,次好是做不正确的事,最差的是什么也不做。蓝家已经开始对你下手了,你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注定是要酿成悲剧的。” “你管不着……” 野天强伸出三个指头:“管得着,因为我生命中的三个坚持之一友谊,我必须提醒你。” 蓝魅儿狠劲关住了门……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五章 营救准备 蓝家的大院落里,蓝魅儿极为轻巧的从墙壁上跳下来,顺着墙根,躲过了众多的巡逻士兵,然后贴在墙根下,等到巡逻兵走过去,才如风般经过房檐下的大红柱子,进入妹妹蓝雪儿的房间。 蓝雪儿赤脚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乐谱,在轻轻的哼唱。 看到蓝魅儿衣衫飘飘如风般闪进来,蓝雪儿心里很是羡慕,却把乐谱扔到一边愤愤不平地说:“姐姐太坏了,每次都追不上你……下次再出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否则我可要去告诉老妈。作为大皇子的女人还敢出去鬼混,娘不剥了你的皮。” 蓝魅儿推了妹妹一把说:“你要是敢这样毁坏我的名誉,我一定把你绑在卧室里,连到院子的自由也给你剥夺……而且我会把你的朋友全部挡在院落外,这些贵族小姐不全部都是你的歌迷吗,我让他们全部不喜欢你。” 蓝雪儿气呼呼的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实在是太过阴险了……可怜的未来大姐夫,你可是被提前带来绿帽子。” 蓝魅儿拍打了蓝雪儿毛茸茸的短发上,进入了里屋:“别烦我,我要查询一些问题。你继续唱你的歌。” 蓝雪儿狡黠地笑了笑,站起身,进入了另外一间小屋,打开了桌在上的一个小小的晶屏,赫然是蓝魅儿正在查寻的信息。 兴致勃勃的蓝雪儿不过刚刚看了几分钟,就开始震惊,姐姐这是要干什么? 京都往北是一条突兀的山脉,海拔不过千米,两侧却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犹如一条巨龙横贯在大地上,雄浑而且苍茫,名字就叫做苍山。 苍山延绵千里,奇石怪松温泉处处可见,风景异常秀丽,而且多值枫树,晚秋时节,层林尽染,无比鲜艳而亮丽。 苍山南侧距离京都不远,只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不少京都贵人都在苍山修建了休闲的别墅,渐渐把整座苍山都圈了起来,平民如果擅自进出,很有可能被高度戒备的保卫人员当做恐怖分子抓起来。 还好,京都东方方向四百五十公里处紧紧依靠苍山山壁有一处水泊名为羽泉湖,源头就是苍山上流下来的涧水,这一处风景独好,并没有被哪一家贵族占下,一直是京都最著名的一处旅游区。 可是在二十年前,这里被皇家圈了起来,又过几年,皇家退走了,却又建起来一座监狱,隶属于国防.部军事纪律委员会,专门关押军事犯人。 这座监狱依山靠湖,方方正正,黑压压一片房子,白色围墙上高压电线时刻闪耀着蓝色火花,即使日光明媚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后方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全自动武器,几年就会更新换代一次,威力无比强大,即使一个整编师进攻也只有被消灭的份儿。 这下,苍山最后一块自由地变成了最凶悍的所在,水域阔大的羽泉湖连一条游船都看不到了,只有湖中心不断跳起来的野鱼奇怪的看一眼监狱周围时时都如临大敌的士兵们。 蓝雪儿看到晶屏上的蓝魅儿已经进入了苍山监狱内部,三维图像不断旋转着,钢筋水泥结构里是无数条承载着数据电流闪动的光缆。 旁边是倾泻而下如同流瀑的数据,蓝雪儿看得目眩神迷,接着画面一转,一个人名出现在方框里,下面不断出现其他的信息。 蓝雪儿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她在家里最小,什么正经事务也不参与,却不代表着她不清楚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于凤少歌这个人,她从爷爷嘴里听到了几次,下人们也经常议论。 大抵是他涉嫌一宗间谍案,伙同联邦或者海盗联盟,把帝国最珍贵的一台机甲换成了模型,而且这台模型还很有可能填充了高能炸药,对极水军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姐姐为什么要查询这个人的信息,就连家族都不再继续做营救他的努力,难道姐姐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 如意轩里,野天强在入睡之前,练习了一遍军体拳,从八级骤然升到十二级的水平,野天强感觉拳法运转流畅自然,心境也无比平和,在速度和蕴含的力量上都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面积并不狭小的屋子里空气搅拌着旋转着,空气竟然不再透明,夹杂着两色真气,如一股流光渐渐完全包裹住了野天强的身影。 半个时辰之后,丹田内的真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份,白色真气和黑色真气的数量已经相当接近了,一副生生不息的太极图案渐渐形成。 收功,洗浴,野天强躺在被窝里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很快就进入了无比香甜的梦乡。 明天,后天,大后天的早晨,首都星极水军团的新兵营就准备好了前往高领星的飞船,在八点之前,野天强必须赶回到新兵营附近的航空港。 …… 一夜好睡,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当太阳从窗户缝隙里探出头的时候,白色被褥下酣睡的野天强被床头柜上的电话惊醒了。 野天强眼睛陡然睁开,不过一瞬间就完全清醒过来,伸手抓住了话筒放在了耳边嘴侧。 蓝魅儿柔媚中带着一份凌冽的声音从话筒里飘出来:“在宾馆等着我,十分钟之后,我把资料和一些准备给你送过去。” 野天强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一展,强大的神念散发出来,凳子上的衣服突然飞飞舞起来,一件件的套在野天强健硕的身体上。 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刮胡子,总共不到八分钟,一切搞定,野天强还来的及喝了一杯热水,门铃响起。 “这是我的研发部新的研究成果,只不过在实验室里制造了两把,还处于实验阶段,不过它的威力是现在射线枪的十倍,已经接近粒子炮了。便宜你了,先用着吧。”蓝魅儿递过野天强一杆通体幽蓝的枪,光泽耀眼,线条非常流畅。野天强哑然失笑,除了稍微小一点之外,几乎就和破天大枪一模一样了。 蓝魅儿注意到野天强表情古怪,几乎强忍着笑意,有些心虚的说:“这把枪是前进星上一个维修师设计的,难道你认识这个维修师?” 野天强问道:“难道设计书上没有那个维修师的名字?” 蓝魅儿想了想又有些不耐烦地说:“好像有,但是谁能记得住?……枪好用就行,难道那把水滴你问枫林秀雪它的设计师是谁来?” 野天强咳嗽一声说:“当然没有……还有什么好的东西?” 蓝魅儿奇怪的看了野天强一眼,却没有询问什么,接着从一个大背包里掏东西,做工精细而且轻薄的防弹衣,黑色涂漆无比阴森的匕首,几套无线通话耳机和一个储存器。 蓝魅儿把无线耳机带上野天强的头,说:“通讯工作非常重要,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但是有了良好的通讯设备就成功了一半……对了,你有几个帮手?” 野天强拿起三个耳机,说:“足够了。” 蓝魅儿问道:“是三个小队吗?” 野天强摇摇头。 蓝魅儿脸色苍白,说:“难道你们真的活够了?” 野天强没有答话,却是把储存器插入了大厅的电视上。 刚开始似乎是高空侦察机的俯拍画面,如同蜂巢一般的京都,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平原,平静如碧玉的羽泉胡以及透露着一股博大气息的苍山在镜头前逐渐的拉近。 效果比起来那张京都平面图好得多,只是野天强有点疑惑,镜头明显是冲着一处偏僻的小山谷而去,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镜头每拉近一次,大片湖水就更加活泼一点,等到湖上的波浪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时候,一座方正的监狱赫然出现在画面中。 蓝魅儿指着屏幕上那座监狱说:“凤少歌在南侧二号房间,虽然全部是钢铁水泥建造,却并不是如何阴森黑暗,因为全部都是地面建筑。围绕四周的墙也不高,可是防御力量很强,详细数据你可以看看。” 野天强皱着眉头,崖壁上不计其数的自动武器枪口让他的心脏缩成一团,而墙头上高压电的电弧也让他有些失神。瞟了一眼那间黑色的防弹衣,不禁苦笑起来,即使帝国的四代机甲裸露在自动武器的覆盖范围内,不出三分钟也要融化成一滩铁水,防弹衣有什么用呢? 蓝魅儿静静的看着野天强脸色变幻,愁苦下依然隐藏着无比执着的坚持,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建议你还是不做……你到实地探勘一番再做决定吧。” 野天强点点头:“也许我的同伴会劝阻我。” 送走了蓝魅儿,野天强到餐厅要了一份早餐,刚刚吃完,裴山俊和枫林秀雪的车停在了门口。 “怎么样?”野天强把他们请进了五楼客房问道。 裴山俊说:“已经准备好车了,只是我们枫林家的大本营没有在首都,可靠的武装人员暂时没有找到。” 野天强无所谓地说:“不用了,我有帮手了。” 枫林秀雪递给野天强一张走私飞船的时刻表,最早的一班是明天的凌晨时分,出发地点是在长京市南部城区非常小的航空港。 野天强从柜子里拿出京都地图,看着京都附近的地形,计算着距离,开始思量怎么样行动了。 战天机甲是一定要动用的了,可是苍山监狱如同铁通一般的防御,野天强也没有把握战天机甲的装甲能不能抗衡得住。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苍山下有湖 ? 裴山俊的豪华跑车载着野天强出了京都最繁华的区域,一路向北。 高速公路伴着一条清清河流一路蜿蜒,三个人贪看路上景色,裴山俊开得速度并不是很快,整整花了六个小时才看到羽泉湖荡漾的绿波。 从高速路上下到山道上,路面依然平整,整体路势逐步上抬,路旁到处是碎石和野花,让人忍不住下车采摘一朵。 只是,车里的人都满怀着心事,即使活泼的枫林秀雪也沉默了一路。 “就到这里吧。” 车行驶到了一棵巨大的枫树之下,这里的地势远远高于羽泉湖,能非常清晰的观察到苍山监狱附近的军警身影。野天强喊停了车,三个人陆续从车里走下来,到了公路边极目远眺。 风轻柔而凉爽,对面的苍山上枫林一波波的涌动,犹如红色的潮头,又如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奇妙的是在澎湃热烈的黄红中间一道清亮的河水从山涧流下,一路溅起无数水花,却寂然无声的注入到羽泉湖里。 山体的艳丽和碧蓝的阴凉中,苍山监狱就如同一头狰狞的怪兽,非常突兀的盘坐着,严肃而骄傲。 野天强感叹着:“这样优美的风景里,即使坐牢心情也应该非常爽快……只是我就不明白,如此煞风景的监狱为什么偏偏修建在这里呢?” 裴山俊找了一片石头坐下来,却是低下了头说:“最煞风景的应该是你,如果我们携一壶酒,带几个菜,坐在碧水边绿草地,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说着闲话,那是多么惬意,为什么一定要执意冒险呢?帝国对待军人向来温厚,如果没有确切证据,量刑也很宽松,你认为凤少歌一定会被判重刑?” 野天强笑笑,从背包里拿出通话器,分别递给了裴山俊和枫林秀雪:“皇帝的尊严都可以侵犯,何况帝国的法律……我心意已决,你们分头去准备吧,行动时间定为明天晚上十点钟,这个通话器可以互相联系。” “保密性怎么样?”枫林秀雪拿在手里来回翻转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野天强挥挥手:“应该很好吧……你们也该走了。” “难道就你一个人吗?”裴山俊望向四周,除了风中的树叶之外,整个山峰空无一人。 野天强一愣,然后笑起来:“当然不是,有强大的帮手,你以为我一个人能找到苍山监狱,能有这么多装备?” 裴山俊打开车的后备箱,把那杆崭新的枪递给野天强:“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即使有帮手,这座监狱的防护力量岂是单兵武器能攻破的?” 野天强把枪背在身后,把匕首绑在腿上,却没有把背包里的防弹衣拿出来:“你们走吧,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裴山俊叹了口气,抱了抱野天强,钻进了车子。 枫林秀雪也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如画的景色,握住了野天强的手,非常自然的上前一步,轻轻的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吐气如兰的:“一切小心,不要太拼命。” 一时刻野天强手足无措:“裴山俊看着呢,你不怕他吃醋?”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枫林秀雪抬起头,脸色羞红,语气却很诧异:“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只不过是要好的哥们,同你一样……”她的语气渐渐严厉:“真不知道你的心里有多龌龊,上学的时候就开我们的玩笑……你是不是想掩饰什么?” 野天强微微抬手,有点尴尬:“好了,好了,我以后不乱说了,还不行。” 枫林秀雪再次抱紧了野天强,丰润的胸部压迫感十足贴着野天强的身上,脸上的神色三分认真七分戏谑:“你要是想追我,说不定我会同意。” 在一瞬间,野天强想到了枫林秀花床上的疯狂,生理上竟然有了反应,连忙推开枫林秀雪说道:“时间紧迫,干正事要紧。” “这难道不是正事?”枫林秀花清丽的面孔上似乎每一处都是笑意,又仿佛无比认真。 野天强真的有些惶恐了,他靠近车门,低下头对裴山俊说:“老裴,难道你和枫林秀花真的没有关系?” 裴山俊骂道:“靠,当然没有关系了,枫林秀雪要是真的是你嫂子,你还敢这样搂搂抱抱,我劈不死你?” 野天强回头看看笑盈盈的枫林秀雪,又看看义正严词的裴山俊,心里疑惑起来,难道昨天晚上的判断真的错了?不过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至少可以把枫林秀雪介绍给那个胖子,帝国大财神的儿子,孔飞英了。 “那好吧……”野天强推着枫林秀雪上了车:“咱们都是哥们,以后的混账玩笑话我再也不说了,你们两个赶紧去给我准备吧,明天凌晨时分,要是稍有差池,我的小命就交待了。” 裴山俊冷酷的带上了墨镜,发动了机车,枫林秀雪和野天强挥手再见,车轮启动,渐渐加快,一路向下,呼啸而走。 枫林秀花从车窗里探出头去,一头长发柔顺的飘散的空气里,看着野天强渐渐远离,成为一纸剪影。而他身旁巨大的枫树轻轻扭动,落下几片树叶,飘飘荡荡的填补了他周围的空虚,犹如一幅浓淡适宜的山水画。 “希望天神保佑他平安。”直到山路转弯,枫林秀雪才把身子收回来,摇上了车窗。 裴山俊专心的开着车,却突兀的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你要是喜欢,我去跟他说。” 枫林秀雪扭过头来盯视着裴山俊,然后笑起来,笑得身体颤抖起来。 裴山俊踩下刹车,怒气冲冲地说:“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很好笑吗?” 枫林秀雪严肃起来,目视前方:“不好笑。” 裴山俊睁大眼睛,满腔的怒气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垂下头,有些沮丧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枫林秀雪冷冷地说:“我做什么了?” 裴山俊咬着牙,眼睛里写满委屈,却是不再说话,再次启动了车。 道路虽然依着河水的流向十分曲折,却是已经从山坡上下来,恢复了平坦,不过车辆却走得并不轻松,似乎承载着千万吨的寒冰,几百匹的大马力引擎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要是想追我,起码得有一份情书,邀请我看一场电影吧。”枫林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苍山上别墅 ? 蓝家在京都的大院,尽管有很多仆人,几百个负责安全保卫的士兵,可是每天总是静悄悄的没有多余声音,大家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很少出现在某一方面出现疏忽和漏洞。 其中一直想要逃跑出大院的蓝雪儿深有体会,她从来没有成功的冲出过中门,每次都能遇上持枪警戒的士兵。 只是今天有点特殊了,姐姐蓝魅儿竟然把车停在了她屋子的门前,进进出出的搬出了不少电子元件往车厢里放。 蓝雪儿眼睛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动,难道这是逃离家门的难得良机? 清晨时候,蓝魅儿把研究所实验室里制造的一些武器给野天强送了过去,然后再次驱车到研究所上班,只是心烦意乱,桌子上助手送来的武器结构图,没有心情看上一眼。 这间研究所里效率最高的工作室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蓝魅儿从来没有拖过工作进度,总是在第一时间把助手整理出来的工作完成递交给下个部门继续研究或者直接送到实验室。 助手几次提醒蓝魅儿,蓝魅儿呆滞的神情并没有好转,反而直接宣布早点下班。 她不知道野天强是否已经开始动手,却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如果不上前帮上一把,又将是妨碍自己修炼的一个大障碍。 只是怎么帮助他呢? 难道还提一只冲锋枪去拼命?监狱后方石壁上的枪阵无比强悍,一个人冲上去就是精钢铸就也抵挡不了片刻。 蓝魅儿驱车到到京都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工厂里,这个工厂没有一个管理人员,但是流水线在一刻不停的运转,无数精密零件直接打包进入仓库。蓝魅儿驱车进去,在生产控制室里待了一段时间,然后离开了。 在她驶离大门的时候,工厂里几十台大型机械停止了工作,整个工厂的灯依次暗了下来,陷入了一片寂静。 然后又到家,从屋子里搬出了很多数据线以及她平常使用几台计算机。 因为心事重重,十三级军体拳级别的她没有感觉到蓝雪儿偷偷的躲进了后备箱,蜷缩在一堆数据线中间。 “最近研究所里工作比较忙,有可能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蓝魅儿喊来管家吩咐道:“记得对妈妈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管家自然明白,为了即将到来的征战,为了二皇子林乾熹初次登台的亮相更加光彩夺目些,整个蓝家是多么的忙碌。他点点头,恭敬的弯腰送走了蓝魅儿。 …… 橘红色的漂亮一路绝尘,冲出了繁华的帝都,进入了通向苍山的高速公路。 没有了都市了机车的鸣笛声,到处可见的大屏幕喧嚣的广告声,蓝魅儿渐渐沉静下来,加之周围的秋色越来越美丽,心情逐渐开朗,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后备箱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该死的……蓝魅儿猛然想到在自己的房间里曾经瞅到了蓝雪儿一眼,然后就没有再理会,直到离开家时,也没有看到蓝雪儿出来打招呼。 这完全不符合一向开朗的妹妹的性格,原来她竟然躲进了自己的车子。 把车停靠在路边,蓝魅儿打开后备箱,冷冷地说:“目的地到了,你下车吧。” 蓝雪儿一脸讨好的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容,抖落缠绕在身体上的数据线,摇动了下胳膊说:“我半个身子都麻了,翘家果然是一件辛苦的事。” 蓝魅儿看着妹妹疲沓的样子又气又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雪儿慢慢的从后备箱里爬出来,一眼看到远处峥嵘的山势,一身的疲累都不见了,她看着周围的溪流,苍翠的松柏,和不知名的野花,兴奋无比,可是她看了一眼蓝魅儿沉静如水的脸,故作惊讶地说:“姐姐,你竟然骗管家说去研究所工作,我就是没有出过门也知道这是去苍山的方向。你告诉我,找那个男孩子约会去了,可怜的未来姐夫,难道真的被戴了绿帽子。” 蓝魅儿被气得笑起来:“是,我去约会……只好把你丢在这里了,我去约会难道还带你这个电灯泡?” 蓝雪儿撅着嘴巴说:“可是,姐姐,你不能见色忘义,怎么能把可爱的妹妹丢在这荒山野岭里呢……要是遇见狼怎么办,我的军体拳可是没有到十三级。” 蓝魅儿没有心思和蓝雪儿开玩笑,愤愤的看了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通话器,拨动了通话键。 …… 百里之外的小山洼里,矗立在野天强身旁的背包里有滴答声响起来。野天强心里一跳,打断修炼过程,从背包里翻出那个黑色的耳麦。 果然是蓝魅儿。 “你什么时候准备动手?”蓝魅儿直接问道。 野天强也毫不客套:“今天夜里十点钟。” “具体计划?” “从羽泉湖潜水进去,从大门强攻。” 苍山监狱临近羽泉湖,夜色中从湖的一边泅渡过去,从水下发起攻击,是相对来说最好的一个选择,蓝魅儿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个选择也只是相对好,并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因为没有人知道苍山监狱后石壁上密布的射线枪,反应速度是多少。 “我可以帮助你暂时控制那两个枪阵,你需要用极快的速度突击进去……”蓝魅儿半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 野天强一阵欣喜:“那太好了……” 蓝魅儿冷冷地说:“问题是你找到凤少歌之后怎么逃出来,外部的网络攻击不能持续很长时间,我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我有办法……”野天强抚摸着腰带上光洁的卡扣,心里异常宁静:“这下就有更大的把握了,我在十点整攻击。” “那好,当你看到监狱里灯光熄灭之时,那就代表我完全控制了监狱,持续时间大概只有五六分钟。”说完,蓝魅儿并不听野天强的回答,异常烦躁地把耳机摘下来。 野天强自失地一笑,知道这次行动很是冒失,被埋怨也是正常的。恐怕就连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也在暗暗的骂自己。 但是野天强别无选择,要是朋友的帮助能减少危险和困难,而且他们的损失并不大,野天强一定不会玩个人英雄主义的。 …… 蓝雪儿蹦跳了几步扶着蓝魅儿的肩膀说:“姐姐,跟谁打电话呢?怎么神神秘秘的……我听你们竟然要劫狱?” 蓝魅儿哼了一声说:“上车吧,跟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今天晚上你跟着我在研究所工作。……今天晚上看到的事,听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智能机械 ? 苍山上的皇家别墅,虽然维护得极好,但是一年之内有贵人住进来的时候极少,只有几个仆人,负责清洁卫生和安全保卫。 蓝魅儿今天晚上进入到别墅里,无疑让清闲了许久的仆人们忙起来,九号房间里的空气调节器开始转动,大厨房里开始飘出饭菜香,冰柜里的饮料和红酒也被拿了出来。 只是蓝小姐有吩咐,仆人的忙碌都保持着微小的响动,而且不过两个人,没有任何随从人员,工作量也并不大。 九号房间,极为宽大的客厅朝南的正面墙都是高强度防弹玻璃,正对着山下的大片火红,屋子里墙壁和装饰也切合秋天的枫林意境,空气调节器吹来轻柔的自然风,置身其间真的如同在露天在枫林里。 蓝雪儿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趴在地毯上,又开始憧憬真正山林的惬意。 蓝魅儿却在忙碌着,把车载的电子仪器陆续搬下来,并且在墙壁某处卸下了一块灰色金属板,扯出一条数据线,接上了合适的转换接口,连接到了一台小巧的计算机上。 海量的数据流从屏幕中间倾泻而下,蓝魅儿一双白玉似的手悬在键盘上,计算机内置的筛选程序正在查找着苍山监狱内部网络的漏洞,只要有一个二进制数据错误,计算机内跃跃欲试的数据流就能跻身进去,如同撬开厚重城墙的一块砖,总有一刻,一道墙就会轰然倒塌。 苍山监狱的数据防御系统相当强大,因为实际上它和皇家别墅的防御系统是一体的,出自蓝家的软件编制部门,运行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产生任何错误。 一滴汗水从蓝魅儿的鬓角流下来,虽然她对这套系统相当的熟悉,可是半个小时之后,计算机里各项木马程序都没有插进这套防御系统里去。 难道需要强行进入别墅总管的屋子里,启动苍山监狱和黄家别墅共用系统的终端?可是事后为了保密,不得已的情况下,需要别墅总管永远闭嘴。 蓝魅儿不想多杀人,特别是杀无辜的人。 餐厅里的简单的晚餐几乎已经要凉了,蓝雪儿已经吃完,再次催促蓝魅儿吃饭。 蓝魅儿有些失望,从一间卧房里走出来,毫无滋味的喝着野参乳鸽汤,杯子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红酒却没有兴趣品尝一口。 客厅里,蓝雪儿不满足隔着玻璃欣赏秋景,看着天色渐暗,忍不住把心中的期望说出来:“姐姐,从这里能看到羽泉湖内,我能不能下山走一趟呢?” “不能。”蓝魅儿闷闷的说:“别墅不能随便出入,大门在晚上要关闭,开启的话需要从修改安全记录。” 修改安全记录?蓝魅儿精神振奋了点,只是把蓝雪儿放出去,有没有危险呢? 只能也把斗大放出去了。 蓝魅儿下定了决心,对蓝雪儿说:“要是你能让那个古板的总管修改安全记录,我不拦你。” 蓝雪儿当然不会像总管一样古板,她高兴起来:“一言为定……你出去不?” 蓝魅儿摇摇头:“不出去,今天晚上有正事。” 蓝雪儿从地板上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要玩个痛快,凌晨前不要喊我回来。” 蓝魅儿摇摇头说:“记得带上手机,随时接听我的电话。” 满天红霞下,一个无比娇俏的声音远远传来:“担心什么……难道你不记得我有防身武器?” 日头西斜,天色已经暗了下了,深秋的山顶此时格外寒冷,但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挡蓝雪儿向往自由的心,在她的记忆力,即使在大门口玩耍也有两个保镖左右看护着,傍晚时分孤身一人在野外奔跑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蓝雪儿从冲出大门时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不玩痛快绝对不回去,苍山顶上没有野兽,而且到处都有贵族的私人安全保卫人员,绝对没有坏人能潜伏进来,没有任何危险。 只是蓝魅儿知道今天夜晚的苍山绝对不安分,蓝雪儿怀里那一把蓝家特意研发的小巧却能量极为强大的手枪在今天的局势面前丝毫没有作用。野天强要冲击苍山监狱,方圆几公里都会受到射线枪和粒子炮的威胁,如果不巧被射中,那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不过,这个时刻在十点钟发动,现在不过才刚刚七点多一点。 片刻之后,蓝魅儿听到了别墅大门有警报响起来,蓝雪儿果然很灵活,根本没有和别墅的总管商量,直接推开大门闯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别墅的总管就来到九号房间,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蓝小姐,大事不好,二小姐她跑出去了。” 蓝魅儿终于端起手边的红酒喝了一口,问道:“你 是怎么当这个总管的?你不能拦住她?” “可是……”总管瘦弱的身子弯曲得如同折断一般:“我拦不住,她动作很快。” 蓝魅儿脸上蒙着一层寒霜:“她的军体拳还没有到八级呢,她出了事,谁负责?” “那怎么办?”总管两条腿开始发抖,他深知帝国贵族的可怕,根本不会在乎他们这些下人的命。 蓝魅儿寒着脸说:“她是自己跑的,先把你的责任摘脱了吧,我去把今天的记录改过来。” 总管心里一颤又有一丝喜悦,蓝雪儿小姐擅自跑出去,即使没有出事,他这个总管也有很大责任。但是要把今天晚上大门开启的记录抹去了,明天早上,蓝雪儿小姐平安归来,他就没有任何责任。 当然如果蓝雪儿小姐在林子里受到了野兽的攻击或者坏人的绑架,总管的责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推卸干净的。 不过总管也清楚,在这片林子里,只要蓝雪儿小姐不会自己撞到枫树上,就没有任何危险。 事情非常顺利,蓝魅儿在总控制室里修改记录的同时巧妙的植入了木马,并且在总管千恩万谢的感激中回到了九号屋子里。 “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不要来麻烦我,如果蓝雪儿回来了,你直接放她进来好了。”蓝魅儿说:“要是不回来,我会去找她的。” 蓝魅儿回到屋子里,打开了计算机,通过那个木马控制了别墅的安保系统,接着逆流而上,接触了苍山监狱的防御系统,轻巧而且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进入到了苍山监狱的控制台。 数百个监狱的电子钥匙,两面墙壁的枪阵,数个雷达,两个对空粒子炮,十几条通讯线路全部在蓝魅儿的控制当中。 只是,这个控制一旦被发现,最多在五分钟之内,监狱的管理者就能把漏洞堵上并且夺回管理权,并且开始猛烈的反击。 蓝魅儿的心沉下去,如果在五分钟之内,野天强不能消灭监狱门口的数十个士兵,不能突进到监狱里,不能随时躲开监狱里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兵的射击,不但这次行动会失败,野天强也没有办法从监狱里逃出来。 听天由命吧,蓝魅儿抚摸着腰带上的卡扣,卡扣上一阵毫光闪现,一头威猛的狮子头浮现出来,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蓝魅儿知道这是斗天大人不耐烦了,急着要出来,可是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蓝魅儿可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斗天机甲曾经出现在苍山别墅。 “在等待几分钟。”蓝魅儿轻轻拍打着卡扣:“天色暗下来,我就把你放出来。” “这个地方太沉闷了,”一个非常尖细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蓝魅儿的脑海里:“你知道的没有任何雷达可以探测到我的存在。 蓝魅儿轻柔的说道“可是人的眼睛是能看到你的。” 那个声音坚持道:“我动作很快,他们会以为自己眼花了的。” “蓝雪儿刚才跑出去了。”蓝魅儿一边走向九号房间后侧的院子里,一边吩咐任务:“出去之后,首先找到这个小妮子,今天晚上苍山监狱有战斗,一定不能让她受伤。” “雪儿也来了?太好了……哦,苍山还有战斗……我能参加不?” 蓝魅儿一阵头疼:“这和你没有关系的……你千万不能擅自行动,如果要是有人看到你,并且汇报给皇帝,我会被骂的。” “骂一顿有什么了不起……”那个声音显然满不在乎:“又不会打你?” 蓝魅儿想起皇帝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心跳陡然加快了许多。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帝很偏爱蓝魅儿,比对待两个皇子的态度还要和蔼,可即使这种程度的宠爱,皇帝也并没有对蓝魅儿带来些许亲切感。 皇帝身上永远散发着一种慑人的威力,走在他的近前,需要极大的意志抵抗他的威压,稍不留神,整个身心都会被他所控制。 蓝魅儿每次觐见皇帝不超过十分钟,可每次都会消耗掉全身的精气神,比在研究所里连续忙碌几天几夜还要累。尽管她已经是军体拳十三级了,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就如同机甲一般厉害,可是在皇帝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似乎皇帝的一个喷嚏就会把她拍死。 蓝魅儿没有被皇帝骂过,也想象不出挨骂时的情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昏死过去,但是却清楚的知道挨骂很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承受。 也只有斗天机甲不会在乎皇帝的态度,毕竟在一起并肩战斗过,况且斗天机甲的武力值也许比皇帝还要强悍不少,因为他是机甲,是钢铁铸就的智能机械。 尽管智商可能有点偏低。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湖中进攻 ? 九号房间是苍山别墅最为奢华的套间之一,其后还有一大片空地,据称是小型的航空港,早些年,皇帝在这里居住,为了提高办事效率,方便和京都的沟通,特地修建的。 只是如今很衰败了,皇室偶尔有人来住几天,也不会乘坐飞行器,高速公路非常方便,他们也不同于皇帝,京都里每天都有很多急务需要处理,可是没有一件需要他们过问。 蓝魅儿走到后院,心念一动,青石铺就的院子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台通体黝黑的机甲。 这台机甲高达十余米,夜色也不能掩盖其甲身上的金属流光,胸前的几块装甲结构合理,如同健美块块健美的肌肉,没有一丝臃肿。钢铁脸部线条如同刀刻,优雅而且冷峻,最为奇异的是一双蓝色眼睛,异常灵活的转动,简直如同真人一般。 这就是蓝魅儿继承皇帝最大的一笔遗产,斗天机甲。 斗天机甲活动了一下手脚,瞟了一眼蓝魅儿问道:“还有什么吩咐的没有?” 蓝魅儿重复一遍说:“保护好蓝雪儿,不要惹事生非。” “还有没有其他事?” 蓝魅儿摇摇头:“没有了。” “好嘞……”斗天机甲体内的反重力装置启动,悄无声息的漂了起来,瞬间就升腾到了空中,消失在了夜色中。 蓝魅儿不担心苍山部署的那些雷达能发现斗天机甲,但是却非常担心斗天机甲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所以她即使非常担心野天强的安全,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敢命令斗天机甲去苍山监狱帮忙。 蓝魅儿不再想蓝雪儿和斗天机甲,返回屋子,开始专心的控制苍山监狱,修改它的底层参数,力争在战斗开始之后能多控制几分钟。 很久之后,蓝魅儿脑海里出现了斗天机甲的报告:“魅儿小姐,我在别墅东南方向的枫林里找到了雪儿小姐,她见到我很高兴,要和我捉迷藏……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 蓝魅儿无奈的笑了笑,对斗天机甲说:“不要离开蓝雪儿半步,十点钟,苍山监狱有巨变,防止散射的粒子流伤了她。” “放心吧,我会把她藏在我的驾驶舱里。对了,雪儿小姐又让我带着她飞到苍山的另一边,我能不能答应?” 蓝魅儿严肃地说:“不能答应,就在枫林里玩一会儿好了,十点之后马上回来。” 斗天机甲很是委屈的说:“好吧。” 蓝魅儿摇摇头,十点之后,如果野天强陷在了苍山监狱里,即使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动用斗天把他救回来。大不了事后,真的挨皇帝一顿骂。 有斗天大人在,皇帝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做出更严酷的惩罚来。 …… 冰冷的羽泉湖里,野天强身穿潜水服沉身在湖底,踩着软绵绵的淤泥,慢慢的走向苍山监狱。 潜水服里自带着小型的氧气发生器,能提供给成人大约半个小时的氧气供给,黝黑的湖底,野天强呼出的空气经过过滤器分解一部分回收,另一部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注入水中,无数颗气泡摇曳着从湖底升起,在湖面破裂开来。 野天强神念扩散在周围,感知着周围的任何危险,既然自己能想到潜水攻击苍山监狱,相信苍山监狱的管理者也不是傻子,肯定在湖底有所布置。 果然在距离北部岸边不到百米处,水里悬浮着无数感应器,野天强极为小心地一个个躲开,果然在其后发现了连同着的粒子枪。 如果没有神念,根本难以躲开这些无声无息静止不动的感应器,即使军体拳十三级的水平都不行。 穿过了这处陷阱,野天强停下来,舒缓舒缓绷紧的神经,继续前行。 五十米处,又发现了感应器,只是数量更加庞大,野天强侧着身子手臂轻轻摆动,极其危险的再次通过。 要不是在水中,野天强相信自己一定是满头冷汗了。 怪不得羽泉湖如此冷清,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为了片刻的欢愉,没有人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游玩。 再往前走,湖底逐渐升高,尽管没有了陷阱,可是水浅了起来,已经藏不住人了。 野天强在距离湖岸二十米处停住了脚步,此处水深大概二米,已经是能隐身的极限了。野天强抬起头隔着浅浅一层水,很清楚地看到监狱内部高高耸立的防御塔上,两盏探照灯在不间断的扫视四周。 监狱大门处有几个士兵在来回走动,围墙上高压线圈放射着嘶嘶的蓝色电弧。 这是野天强第一次从最近的距离观察这座监狱,心里不禁泛出了凉意,仅仅是这些能看得见的防御就极为强大了,恐怕伴随着探照灯转动的还有威力巨大的粒子炮,这些都应该是士兵手控,野天强不会奢望在进攻的时候,这些士兵正好睡着了五分钟。 看看手腕上的荧光表,距离十点钟还有三分钟。 南侧二号房间,野天强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现了监狱的平面图,思维定格在一间很普通的监房,这间房在大门东侧五十米处,正是囚禁凤少歌的二号房间。 野天强长长舒了口气,最后十秒钟,倒数着时间:十、九、八、七、六…… 野天强心念一动,战天机甲从次空间释放出来,如同一尊天神顶破了水面。 监狱大门口的士兵们有一秒钟的愣神,防御塔上的探照灯倏然停止了转动,光束开始向湖面移动,而监狱后两面枪阵瞬间恢复了活力,每一杆枪在调整方向的同时开始从晶石里充能。 在这一秒里,野天强摘掉了身上的潜水衣,体内两色真气高速运转,整个身体肌肉绷紧,如同一发炮弹一般弹射出水面,冲向了战天机甲已经在缓缓张开的驾驶舱盖。 四、三、二…… 又三秒中过去了,战天机甲驾驶舱盖关闭,自检系统紧急开启,而腹内的引擎全功率开启,当门口士兵的枪射出第一缕粒子射线时,战天机甲已经腾空而起,夜色中黑色的水面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空洞。 监狱里的自动防御系统终于发出了警报,不过是嘶哑的半声尖锐的响声,整个监狱突然暗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章 爆裂攻击 (收藏涨了几个,心里很高兴,我可能更新比较慢,但是质量自以为还是不错的,我宁可放弃每天五千字的全勤,仅仅拿三千字的全勤,就是希望对的起大家。拜谢,鞠躬,红票,收藏,打赏,统统都要,一概不嫌弃。?) 野天强当然动用了粒子炮,因为战天机甲除了腰间悬挂的粒子炮之外,实在也没有其他武器了。 粒子炮的威力非常大,野天强不能衡量是多少能量级的,是三十万,还是五十万,反正只是一炮轰出,青石铸就的防御塔上半截就消融了,防御塔上的十几个执勤士兵,数十块用来填充粒子炮能量槽的标准晶石发生了爆炸,形成一条火柱直冲天际。 监狱后方还有地对空粒子炮,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虽然防御网瘫痪,但是操控的士兵警觉性非常好,马上开始手动控制,可是没有了雷达提供的敌人防卫,几束粒子光束只是照亮了天际,最大的作用就是给附近的驻军发出了敌袭信号。 在防御塔发生爆炸的同时,野天强驾驶着战天机甲已经悄然落在了监狱的院子里。周围数十间的监房的,犯人们涌到了门口,隔着铁栏无比呆滞地看着如同天神一般的机甲。 这所监狱是关押的都是军人,他们或者是在执行任务中杀死了帝国平民或者强奸了帝国女人,或者是不服上级领导打伤了军官,还有不少是杀了同僚,也有拒绝执行命令的,个个都是凶煞之人,不过,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进了这所监狱还有出头的日子。 更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劫狱这么一回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英雄,救我们出去。” 囚犯们一起鼓噪起来,重刑犯手里的铁链开始死命的磕向铁栏杆,发出叮叮咚咚的巨响。 野天强正在寻找二号牢房,听到这些犯人的叫喊,觉得非常讽刺,这些犯人果然是很天真,即使让你们逃出监房又有什么用,躲到苍山里?还是跑进京都?恐怕不过三个小时,强大的政府力量就把你们肃清了。 也就是说安静的待在监狱里还可能活命,逃出去是死路一条。 可是,野天强很快改变了主意,因为很多士兵已经开始依托在墙壁之后开始向战天机甲射击,尽管野天强躲避的速度够快,有几束光还是击中了战天的装甲。 青烟袅袅升起,尽管不是要害部分,野天强还是一阵心痛,可是这些士兵都是依托着监狱单人作战,用粒子炮轰击,杀伤范围太大,机甲射击一次,不知道要毁掉多少躲在牢房里看热闹的无辜囚犯。 不过也不能容许这些士兵继续射击,因为下一束粒子光可能击中了机甲的眼睛或者其他重要部分,那损失就太大了。 野天强轻轻推动操纵杆,几步跨到牢房门前,巨大金属手扯开了手臂粗细的优质低碳钢筋,牢房屋顶不少青石连带着滚落下来,砸伤了不少急着冲出去的囚犯。 扯开了几处铁栏,踹开了几处铁门,逃出去的囚犯开始袭击士兵,院子里乱成一团。野天强并不理会,一边尽可能躲避着粒子射线一边寻找南墙二号牢房。 不知道踩伤了多少囚犯和士兵,也不知道硬抗了多少束粒子射线,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二号牢房,野天强一把扯开了铁栏,却没有看见凤少歌出来。 野天强一阵心慌,难道情报有误,如果凤少歌没有在二号牢房,那么可就麻烦了,这座监狱至少有十几个牢房,一一开启需要多少时间? 更可怕的是刚才已经放出了这么多囚犯,其中到底有没有凤少歌?此时监狱的院子里一片漆黑,到处是乱糟糟的人,即使凤少歌身处其间,一时之间野天强也不可能找得到。 尽管有囚犯骚扰,但是战天机甲高达十米的身高实在是太显眼了,不过一分钟,又有一队士兵被组织起来在远处列队射击,幽兰色的射线组成火网笼罩住了战天机甲高高撅起的臀部。 机甲内部警报声连连响起,野天强一阵烦躁,猛的开启了背后推进系统,双腿侧蹬,一个翻滚扑到了一边,堪堪躲避开这数十条死亡射线。 这些射线无声无息的湮灭在墙上,二号牢房的铁栏已经被撕开,前面只剩下半堵墙,此时,这半堵青石砌成的厚重墙壁也消失不见了。 战天机甲趴在地上,眼睛余光一扫,发现牢房深处躺着一个人。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是野天强已经断定这就是凤少歌,只是在如此喧嚣的时刻,他一定不是在睡觉……难道已经遭遇了不测? 野天强一阵悲愤,右手的粒子炮随手一挥,一束无比粗大的蓝光射出,身后正在掉转枪口的士兵连带其后奔跑的囚犯全部消融不见。 这道射线还贯穿了对面的监房,形成了直径一米的圆洞,露出了监狱外的天光。 威力巨大的粒子炮表现出来的威力震慑了全场,不管是激动的士兵还是骚动的囚犯都有一刻的失神。 野天强的目光却看着牢房里那具一动不动的人体,瞬息之间就下定了主意。 右手的粒子炮对准二号牢房继续射击,三炮之后,整个南墙已经融化出了巨大的孔洞。战天机甲翻身跃起,后背推进器喷射着艳丽的蓝色光芒,机甲飞了起来。 如同体操运动员在空中的三百六十度转体,战天机甲在空中一个回旋,向二号牢房附近的地面上俯冲下去。 十余米高的机甲,十几吨的重量,此时携着风声冲向地面,给围观的几百人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压迫,这个大家伙要是接触地面发生爆炸,这座监狱的人都活不下来。 难道这台陡然出现的机甲就是为了自杀吗? 当然不是,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时候,战天机甲头部微微抬起,下冲的力量推动机甲平行飞行,冲进了二号牢房,然后从刚才三发粒子炮融化的巨大孔洞中逃逸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逃出去的机甲粒子炮已经挂在了腰间,两只金属手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从监狱里面冲出来,野天强志得意满,遥望漆黑的北方夜空,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越过苍山,找到裴山俊接应的车辆,一路向东进入长京。 然后坐上枫林家族的走私飞船,逃离京都,逃离帝国。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次的行动就完美结束了。 可是,怎么能没有意外,野天强心神稍微放松了些,没有注意到苍山上空交织成网的雷达波已经捕捉到了战天机甲的身影,并且输送给了很多自动发射的粒子炮指挥平台里。 …… 蓝雪儿和斗天机甲的捉迷藏活动并没有进行完,因为蓝魅儿看到山下的苍山监狱里越来越盛的粒子光束,终于忍不住传话让斗天机甲前去看看。 斗天机甲的总控台上收到了一副图片,一个微黑脸膛,眉毛粗大,鼻梁挺直的普通年轻人,这就是需要救援的对象了。 斗天机甲一声欢叫,随手捞起蓝雪儿冲到了天空中。 苍山上无数雷达波纵横交错,但是奇怪的是每一道波都在斗天机甲的甲身上一擦而过,没有任何一道被反射回去。 斗天机甲如同游鱼一般傲游在空中,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发现。 …… 战天机甲的境遇迥然不同,当野天强操纵机甲飞升到天空中,自认为终于逃离了监狱,已经安全了的时候,机甲开始犀利的报警,从苍山各处无数条蓝色光线摇曳而至。 苍山是京都大小贵族的休闲区域,虽然附近驻扎着一支自卫队,可是为了安全,所有的贵族都在自己的领地布置了重兵,甚至购置了极为先进的自动防御粒子炮。 这个时候,正是苍山风景最好时刻,贵族们都拖家带口的在苍山游玩,安全防备自然比平常更为严格。 野天强不是贵人,他不知道帝国的贵族竟然还可以拥有粒子炮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更不清楚苍山平时的警备程度。 即使尊贵如蓝魅儿也不清楚贵族为了自身的安危,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连自动防御系统都用上了。 裴山俊和枫林秀雪不过是两个学生,更是不清楚苍山如此森严的戒备。 …… 蓝雪儿坐在斗天机甲的驾驶舱里,已经接通了光学扫描模式,呈现在视网膜上的是令她心惊胆战的情景。成百上千条的蓝色光线已经团团围住了那台有着蓝色背翼的美丽机甲。这些蓝色光线的距离如此之小,宛如一个蓝色光球一般,身处其中的机甲是如论如何逃不掉了的。 而斗天机甲却是能感受到这些射线的强大威力,如果战天机甲没有开启防护罩功能,在这样程度的轰击之下,最少也是重伤。 斗天机甲的控制台里,晶电流急速流动,电压变化极为剧烈,已经生成了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如果战天机甲不复存在,斗天机甲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此时此刻,除了祈祷蓝色光球中出现奇迹,斗天机甲没有任何办法。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个世间从来不缺乏奇迹,战天机甲在蓝色光球中作了极为微妙的侧移,躲进了十二点方向的两束射线里,紧接着移动到了两点钟方向,避开了身前身后十几道光束。 两次移动幅度极为微小极为快速,除了斗天机甲能够看清楚之外,在蓝雪儿的视网膜上只是一连串射线交织后的绚丽云团,战天机甲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战天机甲里的野天强满头是汗,神念已经全部发散出去,比起以前神念只能笼罩身周三米,此时神念的控制已经足足有十米的范围了,所以不仅能控制了战天机甲的每一个部分,甚至还能延伸出机甲之外,清晰地感受到每道射线的湮灭。 野天强体内的两色真气运行全身,配合着无所不至的神念,操纵着机甲做着妙到毫癫精细动作,不但能躲进两条射线微小的距离里,还能恰到好处的利用射线时间上的先后差异。 战天机甲在空中做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数十台微小推进器全部开启,及时调整着战天机甲的位置。 这些粒子射线分属于苍山上几十个贵族的领地里,虽然使用的防御系统都一样,却毕竟没有统一指挥,射线并没有同时到达,经过第一轮的齐射之后,彼此间的发射频率的差异体现了出来,野天强在条条射线中的躲避越来越游刃有余,渐渐挣脱了这些粒子炮的束缚。 这个时候,蓝雪儿终于从紧张中清醒过来,她忍不住惊叫一声,因为他发现,这些看起来包围严密无隙可钻的蓝色光球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那台涂有蓝紫两色的机甲已经冲出了包围。 而且,她还发现,这台机甲的手上还托着一个人。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一章 空战(1) ? 蓝雪儿从来没有真实看到过机甲空战,即使在电视剧中也没有看到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往往是两队机甲混战,几次齐射之后,还有机甲站立的一方为胜。 而帝国更多战争电视剧,主题往往是歌颂皇帝丰功伟绩的,皇帝大人英俊潇洒,极为勇敢,孤身一人就敢冲击铺天盖地的铁脚兽,看似凶神恶煞的铁脚兽纷纷四散逃开,还是会逃不脱伟大皇帝的绞杀,留下一地残肢。 看起来那些脚倒不像是铁的,而像是纸糊的。 蓝雪儿无比感叹,看着斗天机甲控制台上的晶屏上显示的这个耐看却不英俊的男子,才知道姐姐为什么宁可冒着皇帝陛下的震怒也要帮助他了。 果然不同于一般人,这份操纵机甲的功力整个帝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而这个人手上捧着的那个人难道是从监狱里劫持出来的? 蓝雪儿定格了一份图像,拉近之后,仔细观看这个囚犯的相貌……竟然十分英俊。 蓝雪儿对自己刚才的判断有了怀疑,难道姐姐协助这台机甲的主人劫狱,原因是相中了这个囚犯?只是这个囚犯看起来像是要死了呀。 “斗大人……”蓝雪儿拍着控制台说:“你再走近些,看看那个囚犯死了没有?” 斗天机甲无所谓地说:“死了或者活着,不碍咱们的事。” 蓝雪儿怒道:“怎么能这样说呢?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人命关天?” 斗天机甲疑惑地说:“关天有怎么了?天很重要吗?再说死了怎么办,活着怎么办?” 蓝雪儿干脆地说:“活着也是有了重伤,我们得救治他,死了当然就算了。” 因为战天机甲已经渐渐脱离了困境,斗天机甲和蓝雪儿开始极为无聊的拌嘴。但是,在粒子炮的包围下,战天机甲在苍山上空停留了过多的时间,此时隐藏在苍山各处的机甲已经纷纷升空,驻扎在苍山的第二自卫队也已经反应过来,除了粒子炮的打击之外,他们的机甲小队最先扑过来。 各处的粒子炮渐渐沉寂了,但是空中骤然多了无数机甲,隐隐成包围趋势封锁了战天机甲的出路。 野天强擦擦头上的汗水,刚才躲避那些密密麻麻的射线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现在两只手都酸楚无比,看着周围似乎无穷无尽的机甲包围过来,心里有些绝望,要是没有奇迹出现,无论如何走不出苍山的领空了。 “为什么停下来了?”蓝雪儿看到夜空中战天机甲呆立在空中,停止了和斗天机甲的争论。 “因为周围有很多机甲冲了过来。”斗天机甲说:“呵,大概有五十多架,有帝国的制式机甲,有贵族组装的。这下糟了。” “为什么我看不到?”蓝雪儿摸摸额头处的数据线,连接得很结实。 斗天机甲不耐烦地说:“你那是光学扫描模式好不好,看不了多远的。” 蓝雪儿拍拍总控台说:“帮他一把?” 斗天机甲似乎在沉思,一时没有回答。 “你死了啊,”蓝雪儿再次拍拍总控台:“快点说话。” 总控台上各种控制按钮旁边的小灯闪烁起来,是斗天机甲在表示不满:“你淑女一点好不好,再拍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真的就被你拍坏了。” 蓝雪儿从脚上把鞋脱下来,狠狠的又砸了几下:“按照本小姐的标准,这就是淑女,你忍着吧。” 斗天机甲内部各种灯闪烁了一通,却是没有说话。 蓝雪儿气呼呼地说:“你要是不帮,我就把你这些小灯全拆了,还有那块最大的晶屏,我也砸了。” 战天机甲处在危险状态,斗天机甲当然要帮忙,只是它的智商虽然很低,可是也知道击落帝国军队的机甲是很大的一件事情,要是这件事万一被皇帝知道,蓝魅儿一定会承担很大的责任。 斗天机甲跟随皇帝很长时间,虽然嘴里说不害怕,可实际自从它诞生智慧后,皇帝是它所遇到的最可怕的人。 难道要请示蓝魅儿小姐吗? 如果蓝魅儿小姐不同意呢?那打还是不打?如果不打,就真的眼看着战天机甲陨落吗? 斗天机甲遇到了很大的难题,又实在忍不住蓝雪儿在驾驶舱里的折腾,闷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急切地要救人,那两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蓝雪儿愣了一下,说:“自然是有关系的,那个驾驶机甲的是野天强,曾经为我的歌伴舞。” 斗天机甲问道:“仅仅是这个原因吗?” 蓝雪儿再次愣住了,只不过是和野天强合作了一首歌,说到底也还是陌生人,而攻击帝国军队则是谋反的大事,为什么自己还执意要救这两个人。 这是为什么? 此时恐怕蓝雪儿她自己也不清楚原因是什么,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蓝雪儿超强的叛逆心,对自由的向往,对权贵的蔑视,对现有秩序的挑战,让她的心时刻处于不安分状态。可是这份叛逆在平时并不表现出来,而是被嘻嘻哈哈毫无心机的模样掩盖得很好。 就如同对待斗天机甲的态度,尽管战天机甲的智慧等同于一个孩子,可是蓝魅儿总是透着恭敬,并且很少到驾驶舱里。可是蓝雪儿却完全没有敬畏心,就是把它当做一个孩子。 蓝雪儿折服于野天强敢于进攻苍山监狱的勇气,更是敬佩他能穿越无数粒子射线而毫无损伤。所以才下意识的想要接近野天强,只是同一类人之间的吸引力,不是感性思维和理性思维所能左右的。 蓝雪儿不再思考令她头痛的问题,说道:“要是不打,我们就回去吧,难道看着两个人送死吗?” 斗天机甲犹豫的时候,军队的机甲粒子炮已经开始充能,在夜空中十几个蓝色的幽光闪烁不停。 再不做决定,等到这些制式机甲充能完毕,等待战天机甲的将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 野天强两眼充血,在最危急的时刻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他仰头大吼一声,酸痛无比的右手在晶屏上划出了一道虚影,晶石反应炉的功率加大了百倍。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坐以待毙,在没有余力反抗的时候,只有逃命了。 只是,北方也有机甲,野天强指挥着战天机甲左手拎着凤少歌,右手已经把粒子炮从腰间摘下来,因为战天机甲的超强引擎,炮管瞬时间充能完毕。 帝国常驻苍山的第二自卫队,在接到警报几秒钟就能驾驶机甲升空的机甲驾驶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空战(2) ? 蓝魅儿望着天空中绽放的蓝色火光目标指向了空中的一点,射线简直集中成了一个光球,被包围的机甲在一个瞬间清晰的显露出来。 这是……野天强的机甲吗? 京都的贵族有很多都拥有私人机甲,都有很强的个人风格,比起帝国军队的制式机甲,进攻和防守的平衡性差了很多,但是在某一方面的性能可能非常良好。 比如速度型的竞技机甲。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蓝魅儿凭借在机甲领域无比丰富的经验,马上判定这台机甲很特别,不是制式机甲,却也分辨不出来这台机甲属于京都那个贵族的风格。 只是不管什么风格,这台机甲性能的侧重点不应该是灵活性。 灵活性见长的机甲一般身材娇小,一般用来近战,比如野天强曾经十分钟爱的潜行者机甲。 像这台被粒子射线包围的机甲属于全能型机甲,近战和远战都可以,并且合适在宇宙中长途奔袭,属于独行侠一类,制作价格非常高昂。 野天强到底是从那个贵族手里借出来的? 现在这个问题明显不重要了,因为机甲已经被射线包围了,看样子就是神仙也难以逃脱了。 蓝魅儿双手捂嘴,野天强真的就要在这方天空,自己的眼前……死去吗? 蓝魅儿无数次呼唤斗天机甲,心里简直要骂出脏话来……斗天机甲为什么关闭了回应系统? 天空中的射线收缩成了一个光点,粒子湮灭幻化出五彩的光芒,蓝魅儿没有心思欣赏这难道一见的绚丽景色,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管野天强做过多少恶作剧,毕竟共同战斗过,坦率交谈过,相依为命过,难道就这样逝去了吗? 蓝魅儿无比后悔因为一时懦弱没有及早命令斗天机甲前去帮忙。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蓝魅儿的想象,那台机甲竟然没有被消灭,因为天空中后续粒子射线源源不断,并且不断改变运行方向,说明那台机甲一直存在,活动范围越来越大。 几分钟之后,苍茫夜色中一点迸发出十几条纤细却蕴含着强大威力的射线,射线尽头升腾起一阵火光。蓝魅儿陡然长大了嘴巴,欣喜之后是无来由的心慌。 她认识到这些射线是斗天机甲独有的,斗天机甲帮助野天强不意外,毕竟她几分钟之前刚刚下达过搜救野天强的命令,可是为了帮助野天强而开炮射杀帝国军人就不可思议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它这么干竟然不请示自己。 蓝魅儿有些失神的回到了屋子,她还有做一些善后的事,要侵入连接苍山监狱的一些网络节点,隔断苍山监狱上报的信息。苍山监狱和国防.部联络肯定有多套方案,不过能延迟一会儿总是对凤少歌的逃跑是有利的。 至于天空中的战斗,野天强的存亡,蓝魅儿都管不到了,她做了自己份内的工作,派出去了斗天机甲,剩下的只能是等待具体消息的传来。 等待斗天机甲,等待该死的妹妹蓝雪儿。 ……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野天强面前的几台机甲也有些失神,在战场上的失神是会丢掉性命的。 只是对面的这台机甲实在是太狂野了,手里充能完毕的粒子炮没有发射,而是硬生生的撞向了最近的机甲,天空中骤然升腾起一束硕大的蘑菇状火花,良久之后,一声巨响才响彻天空,如同一声惊雷。 所以其他的机甲驾驶员失神了,机甲战斗不用死光合金剑,不用粒子炮,而是用甲身撞击,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机甲相撞,唯一的后果就是两败俱伤,机甲都报废,幸运的驾驶员才能活下来,却也可能损失掉胳膊和腿。 只是战天机甲却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它直接穿过蘑菇火焰飘向了北方,还没有忘记把粒子炮的能量发射出去,粗大的一道蓝光之后,眼睛圆睁正在失神的一台机甲被溶解成为一堆废铁。 悠闲自得跟在野天强身后的斗天机甲驾驶舱里,蓝雪儿无比惊骇地叫了一声:“他……那台蓝紫机甲是怎么做到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应该是相等的,为什么对手爆炸了,他还能发射粒子炮?” 斗天机甲摇摇巨大的头颅说:“非也非也,本来就不是撞击,在撞击之前,战天机甲的右金属臂就击穿了对手机甲的薄弱处,熄灭了对手的晶石反应炉……你不知道,这些机甲都是贵族们私下组装的,看起来好看,实际上结构极为不合理。” 蓝雪儿眨眨眼睛说:“不对呀,战天机甲手里不是还有粒子炮吗?” 斗天机甲极为人性化地叹了口气说:“这就是那个驾驶员的技术的高明之处了,在击打出去前一瞬间,他把粒子炮挂到了腰间的支架上,击打动作完成后,拿起粒子炮又击中了另外一架机甲。” 蓝雪儿瞪大眼睛:“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斗天机甲稍显不耐:“我都说过了,那是因为你用的是光学扫描模式。” 蓝雪儿伸手把数据线从额头处扯下来,在晶屏上输入了函数:“那……我看看雷达扫描记录。” 斗天机甲说:“没用的,雷达扫描不能慢放,他的动作已经超越了人类眼睛的极限,用拳头打爆了对手之后,紧接着又用脚把对手机甲踢开了……你应该也知道,战天机甲左手上还拎着一个人,所以不能让爆炸的碎片伤到他。” 蓝雪儿失望的看了一遍音像回放,果然除了一团火光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斗天机甲说:“这个叫做野天强的家伙果然很强,他配的上使用战天机甲。” 蓝雪儿眼睛一转,问道:“你叫那台机甲?它叫战天?是你的兄弟吗?” 斗天答应一声说:“是,不过它现在失忆了。” 蓝雪儿被逗笑了,把鞋从脚上摘下来拍打着斗天机甲的控制台说:“太可笑了,战天机甲是你的兄弟,还失忆了?那为什么不是你的男朋友?” 斗天机甲恼怒道:“为什么用鞋拍打我?” 蓝雪儿说:“用手打你这个铁家伙不痛吗?” “我不是铁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斗天机甲极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断崖处呼啸的风声 ? 战天机甲俯冲向那台货车,野天强静静的坐在驾驶舱里,看着晶屏上的数据,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只有二十米了。他抚摸着腰带上的卡扣,心念一动,战天机甲舱门弹开,野天强一个纵越跳了出去。 身后依然带着风声下坠的机甲突兀的消失了。 两只金属大手捧着的凤少歌失去了依托,开始翻滚着冲向地面。 野天强双手一捞抱住昏迷中的凤少歌,以极为高的速度冲向地面。 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十米了,地心引力和刚才机甲冲击地面的惯性叠加,速度越来越快,刹住得可能性越来越少。 野天强并不惊慌,有了不久前从1618十几层楼上跳下来的经验,体内黑白两色真气从全身各个毛孔喷射出来,在全身形成了一层隔离气场,在空气中陡然上浮,减缓了落地的速度。 野天强稳稳地落在了车厢一侧,身体各处的两色真气已经收回到了丹田里,并且开始将纯正地输入回春诀白色真气到凤少歌的身体,治疗着他身体上的伤势。 凤少歌的外伤并不严重,蕴含着强大生命能量的回春诀真气作用在皮肤表面上,纵横交错的道道伤痕还是在前进星上遭受的鞭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可是凤少歌的昏迷明显不是这些伤痕所致。 野天强镇定了下心神,发散出神念交缠着回春诀真气进入凤少歌的身体内部,在半瘪血管里缓缓流动的血液、无比饱满的心脏和充满了液体的肺部都逐渐放大,神念一路深入,野天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很多细胞蒙上了一层灰黑色,已经丧失了生机。 这是……中毒? 尽管野天强已经预见了蓝家会对凤少歌施以毒手,依然很是震惊。 幸好,发现得及时,幸好,野天强的回春诀真气无比强大。 裴山俊坐在厢式货车的驾驶室了,一脸呆滞地望着天空野天强飘落下来的高度,不可思议地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看你的背后没有长翅膀啊?” “少废话……”野天强伸手打开车门,双腿微屈用力一蹬,直直升空飘到副驾驶上:“快点开车,这样的破车开到长京枫林家的飞船就已经到联邦了。” 裴山俊扭动了钥匙,车辆内晶石引擎一阵轰鸣,车厢下动力轮在地上擦出一道黑色印迹,车辆猛然前行。 “这辆车是个掩护,车厢里放着一辆雷霆公司生产的最先进的跑车,理论速度一小时五百公里,加上哥们我出神入化的驾驶技术,正好能到长京。”裴山俊得意地说:“为什么用厢式货车运过来,是因为它太扎眼了,整个京都也没有几辆。” 野天强怀里抱着凤少歌,充沛的真气驱逐着包裹细胞的灰黑色物质,剔除着僵死的细胞,催生着新细胞的成长,一边伸出大拇指说:“你思虑周详……还是快点吧,现在已经十点四十,我们到达长京那个偏僻航空港还有四百公里,你觉得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时间说闲话吗?” 裴山俊脚底的油门踩到了底,货车内传动良好的轴承发出低沉的声音,沿着苍山脚下的大道一路向东,渐渐爬到了半山腰。 “那处公路紧邻一处山涧,我们需要把货车推下去,换上雷霆跑车。”裴山俊指着远处一片黑黝黝额山崖说。 野天强体内磅礴的真气高速运转,消除了刚才躲避粒子光束,冲撞机甲造成的疲劳感。 从苍山监狱冲出在苍山上空待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但是超高强度的机甲操作给野天强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荷,特别是双手在晶屏上的有效操作,达到了恐怖的高速,手指的肌腱都无法承受,有些地方破裂了。 好在,这种程度的破裂恢复起来的速度也很快。 野天强看看表,又过去了十分钟,虽然这辆货车的机械性能十分好,可是极限速度也就是百多迈,十分钟也就走了不到二十多公里,如果苍山上有机甲追过来,恐怕已经开始粒子炮充能,下一刻蓝色的光芒就会把这辆货车消融成铁水了。 此时凤少歌身体的毒素已经清楚干净,却还没有清醒过来,大概是因为缺氧,脑皮层也有损伤,只是野天强的白色真气可以治疗身体上的任何伤势,却不敢随便进入人的身体上最为精密和神奇的大脑里。 但是凤少歌的呼吸悠长有力,脉搏平稳,醒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能不能再快些?”野天强催问裴山俊。 裴山俊看看操作台上速度表和引擎功率输出表,已经没有办法再加快速度了。不过,他眯着眼睛观察了周围的地形,指着前往说:“那就是这段路最为险要的路段,侧临着深达五十米的山崖,我们就在那里换车吧。” 车窗外夜色很浓,并不能看多远,货车的大灯也并不明亮,野天强根本不清楚这是走动到了哪里,只能感觉到车辆在一路向上,经过了十几分钟,显然已经攀爬到了极高处,很可能到了苍山中部。 很长的一条大坡终于走到了尽头,车头不再上扬,引擎的轰鸣轻快了很多,但是裴山俊却踩了刹车,货车猛的停了下来。 “走,下去,就这里,换车。”裴山俊拔出钥匙打开车厢门跳了下去。 野天强无奈的跟着下车,一阵凉风吹得他脚步趔趄了一下,他向下一看,却发现脚下竟然站在了悬崖边上。旁边的货车前面两个轮胎一半已经悬空,只要稍微前移,整辆车就载了下去。 一年多未见,原来裴山俊也这样火爆了,开车的技术果然很是高超,这样的停车去也不仅仅是技术方面的自信,实际上表现得是强悍和勇气。 车后,裴山俊已经把车厢的门打开了,在货车微弱尾灯光芒照射中,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辆尾翼极为高翘的机车。 裴山俊一个箭步跳了上去,随手在车厢铁板上一按,一辆金属板缓缓伸出来,搭在了地面和后车厢门之间,形成了一个长而且结实的斜坡。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掠过长京的上空 ? 雷霆公司是联邦最大的机械制造公司,生产出来的跑车性能自然十分优越,而且驾驶员裴山俊足够疯狂,生生的在盘山道上开出了高速公路上的速度。 出了苍山隧道,驶上通往长京的高速公路,野天强舒缓了下绷得紧紧的精神,他收回神念,伸手在凤少歌的鼻子上试探了一下,觉得呼和吸的气息很强,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今天夜晚的行动看起来是成功了。尽管在苍山的上空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不过也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援手,尽管裴山俊有些自作聪明,毁掉了一辆大货车,可是只要高兴,作为帝国很大的一个贵族,这些浪费也能承受。 只是,为什么心神不能彻底安定下来呢? …… 一路跟踪在后的斗天机甲非常不情愿,但是在蓝雪儿的强力压迫下,它还不得不干掉了几个企图追击的贵族机甲,为野天强的安全逃离做出了巨大贡献。 但是这些贡献野天强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蓝雪儿很是认真的把斗天机甲帮助野天强击落所有机甲的情景录像保存好,并且刻制成光盘放在了手边。 “雪儿小姐!”斗天机甲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追这些不法分子到底想做什么?看起来你也不是想把他们全逮捕起来……” 蓝雪儿笑着说:“真是幼稚,刚才我们可是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难道不收些利息?” 斗天机甲极不情愿别人说他幼稚,可是偏偏蓝雪儿又是不能争辩的,你争一句,她能回你十句。只好沉着头追赶,不再说话。 不过蓝雪儿的嘴可没有闲,她看着晶屏上显示的数字,惊讶的喊道:“这是谁在开车,简直跟得上机甲突进时的速度了,那辆车也很帅,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斗天机甲闷声道:“那是从联邦走私来的,你们蓝家的大众公司造不出来性能这么好的引擎。” 蓝雪儿有些不高兴,不过似乎大家都这么认为,她也只能拍打着斗天机甲的操控台出气了。 驾驶舱里难得的沉寂了很长时间,斗天机甲不紧不慢的在高空中飞着,看到下面这辆跑车并没有进入长京城,有些奇怪,忍不住说道“你看,这辆车绕着长京转了一圈,他们要去哪里呢?” 蓝雪儿说:“这有什么,既然是逃跑,就要做飞船,秘密航空港自然是在城郊的。反正长京部署的侦测雷达同苍山一样,根本看不到你,你放心跟着就是了,说什么废话。” 斗天机甲一个晚上受够了侮辱,都没有办法想象以后用什么心态接受蓝家的恭敬,操控台上的电流紊乱,明显是愤怒了。 蓝雪儿轻蔑地说:“一个机器而已,还娇嫩地有了感情,我就不相信你能产生爱情。” 斗天机甲总是不能完全抛弃计算机执行外部命令的初始设计,听到蓝雪儿的话,禁不住全身自检了一遍,果然和往常一样没有生殖系统,顿时自艾自怜起来。 首都星域的夜空里除了无比光辉的星星之外,其实也有不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卫星,只是因为运行轨迹的原因,很少在夜空中露面。深夜时分,繁华的长京虽然清静了很多,可是到处灯火辉煌,周边的工厂的机械依然在轰鸣,蓝色制服的工人心无旁骛,紧盯着生产线或者晶屏,制造出无数个精密构件来。 蓝雪儿无比感慨地望着这座无比巨大的城市,这是蓝家的经济中心,是蓝家从高领星迁来之后一手建造起来的,从几间工厂发展到现在至少有五六百万的长居人口,大部分都在蓝家的工厂里做工。 蓝雪儿在长京市出生、长大,这座城市亲眼见证了这个古怪精灵小女孩的成长,反过来说,蓝雪儿也亲眼目睹了长京市的成长,如何一步步扩建成为如今的超级城市。 斗天机甲掠过长京的上空,蓝雪儿心情异常复杂的看着蓝家祠堂,处于长京的正中心,如同孔雀开屏,如同一幅屏风,也有人说如同苍山一样蜿蜒,但是这些都是恭维之语,蓝雪儿觉得这座祠堂就像把扇子,一把硕大无比的扇子,此时从高空看去,竟然还能看到一根根扇脊。 这个祠堂供奉着蓝家的祖辈,实际上也是蓝家的神经中枢,多少年来,蓝家的主持人从祠堂里发出一道道指令,引领着庞大的蓝家迅速发展或者改革转型破旧立新。 不过现在主持蓝家的爷爷都上了年纪,已经不习惯在长京和京都之间奔跑了,所以这个祠堂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蓝家的政治中心搬到了京都距离皇宫并不远的一片院落中。 那片院落很是平凡,除了个别房间装修豪华、保卫力量比较强大之外,连一座三层以上的楼房都没有,充分体现了蓝家在皇权之下的低姿态。 蓝雪儿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旁边不远处红黄墙体的皇宫散发出来的威压,这股充斥天下的威压就如同一片大海,而顶着帝国最大贵族的蓝家就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蓝雪儿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不能适应家里的无比喧哗之后的冷清,不能适应光彩夺目之后的紧张气氛。 家里莫名其妙的紧张气氛大概是两年前开始的,原本慈爱的妈妈很久没有回家了,原本潇洒的爷爷脸上总是遍布沟壑,头发几乎已经掉光了。那些可爱的堂兄们,总是一副形色匆匆的样子,再也没有人停下脚步抚摸一下她的头顶,亲昵地拍一下她的脸蛋,说一句:“雪儿,又长漂亮了啊。” 而最亲近的姐姐蓝魅儿除了工作,也变得冷漠了很多,连她的玩笑都几乎听不懂了。 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蓝雪儿因为一年之前录制了几首歌曲投放到网上后,出门的自由被完全剥夺了,被囚禁在家里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蓝雪儿坐在机甲里难得非常沉静地扫描着整个长京市,似乎要把家乡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斗天机甲跟随着跑车飞过了长京,进入了南部工厂区,时间已经是凌晨二十分,那辆车终于在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停了下来。 …… 蓝家从高领星搬过来之后最先建立的生产家用器具的工厂,现在已经处于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蓝雪儿的选择 蓝雪儿驱使着斗天机甲追赶至这所破旧的工厂,停在高空,等待着某种有趣的事情发生。但是几分钟之后,整个工厂依然静悄悄的,并没有出现蓝雪儿设想的东西,只看到了三个男人距离很近的谈话。 似乎谈得没玩没了。 “这三个家伙在干什么?”蓝雪儿奇怪地说:“出什么事了?难道安排在这里的飞船不见了?” 斗天机甲在储存器里翻检着关于这个工厂的资料,终于在找到了一张二十多年前的设计图纸,当时蓝家还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家族的力量还很弱小,日夜防备着来自帝国高层攻击陷害,这座工厂有很多秘密,包括一个很大的航空港,似乎还有其他的设计。 只是资料库里的资料不是很完整,从常理上推算,应该有地下建筑,用来防空或者秘密生产基地。 蓝雪儿把晶屏上的资料浏览了一番,捏着下巴说:“看来,逃出帝国的工具就藏在这个地下建筑了,大概几分钟能从地下建筑里爬出来呢?” 斗天机甲说:“等我开启大型雷达扫描,飞船从地下建筑里出来,总是能引起波动的。” 蓝雪儿有些激动:“非常好,快点开启。” 斗天机甲隐隐有些不安:“你想做什么?” 蓝雪儿谄媚地笑起来,轻轻抚摸着斗天机甲的操控台说:“等到飞船出来,你就现身放我下来,我们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总要勒索些东西。” 斗天机甲有些迷惘地说:“蓝家还缺什么东西,需要勒索吗?” 蓝雪儿说:“这些你一个机甲当然不懂了,到时候放我下来就好了。” 斗天机甲为难地说:“按照魅儿小姐的吩咐我是不能轻易见人的。” “没关系,你找个地方放我下去,然后你就去躲起来。”蓝雪儿笑盈盈地说:“我很有分寸,要价一定不会太高。” 斗天机甲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犹豫着没有回答。 蓝雪儿有些急了:“行不行?” 斗天机甲说:“魅儿小姐给我的指令是保护你,所以你不能离开我的驾驶舱。” 此时蓝雪儿却看到了面前晶屏上图像的变化,那是斗天机甲的影像捕捉系统反馈来的地面图形,平坦的水泥地面骤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光芒从中透出,有黑色的尖顶冒出,就像一株小草在干涸的土地萌发。 蓝雪儿愣了一愣,猛的从口袋里翻出一支小巧手枪来,总是笑盈盈的脸上充满了厉杀的气息,寒声说道:“放我下去,否则,我一定开枪击碎你的计算中枢……你不是神,我不相信你还能活下来。” 斗天机甲一愣,晶屏上电流正弦曲线有极为细微的抖动,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伤心还是恐惧? 在斗天机甲的记忆中能够进入它驾驶舱里的人都是和它的关系无比亲密的,不是性命相依并肩作战的伙伴,就是需要保护的至近至亲,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境况。 竟然要砸烂自己的指挥中枢,而在驾驶舱里,斗天机甲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难道我们是敌人?”斗天机甲无比迷惘地问。 蓝雪儿摇摇头:“不是,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会先杀了你,再自杀。” 斗天机甲检测到下方工厂里有一段电磁波辐射,知道那是飞船将要从地下建筑里飞出来,但是作为一个智能机械,一个战斗力无比强大的机甲,面对来自内部的威胁,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数据库里的影像和众多资料里并没有提供斗天机甲的解决方案,它只好按照逻辑推理选择了最佳方案。 …… 零时三十分钟,伴随着秒针在数字六处的停顿,似乎无比坚实的水泥地面突然裂开缝来,分成两块缓缓向两边拉开。 一盏无比明媚的灯伴随着雾气蒸腾从其中缓缓升起,其下是黑黝黝庞大的躯体。 这是一艘飞碟型中型飞船,是联邦雷霆公司在五年前生产的经典宇宙舰。 虽然只是中型飞船,但是等到它的躯体完全展露在野天强他们的面前,依然无比庞大,很是广阔的小型航空港都显得狭小起来。 野天强焦急的低头看手表:“他们会停下来等我们吧?” 裴山俊肯定地点点头:“放心,只是搭载一个人而已,不过在地面停顿几秒钟。” 果然上升的飞船停住了,整个飞船颤动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停靠在某个高度,飞船一个舱门并没有关闭此时正好和地面平行,站在门口的一个人手持枪械,冲着野天强三个人招招手。 “走吧。”野天强推了把凤少歌:“后会有期。” 凤少歌郑重的抱拳,反身向飞船舱门走去,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步履无比沉稳。 野天强和裴山俊满脸肃然的看着凤少歌的背影,紧绷神经开始舒展,不过几秒钟之后,他们就可以驱车回各自的住所,好好休息了。 这个时候,野天强感觉到了头顶空气一阵荡漾,神念还没有来得及外放,一个通身黝黑的机甲从天而降,挡在了凤少歌和舱门中间。 这台机甲高达十几米,几乎和不远处的中型飞船高度相当,如此突兀的出现,几乎无声无息。 飞船舱口处的持枪士兵惊吓过度,腿部一软,就要强行关闭舱门,却发现一支粒子炮冷冷的对准了他,一个苍茫无比的声音喊道:“请不要关闭舱门,请不要关闭舱门,否则五百万能量级的粒子炮会让这艘飞船瞬间泯灭的。” 飞船上下颠簸了几下,似乎内部发生了什么骚乱,幸好,那个士兵并没有试图挑战机甲的决心,半蹲在飞船舱口却是双手高高举起,表示投降的意思。 只不过是商人,即使手里有枪战斗力也几乎是零。 地面上,各人的反应也特别快…… 裴山俊一愣之下,回头窜进旁边的机车里,凤少歌却因为身体虚弱,惊吓过度,摔倒在地。 野天强眉头紧皱着,腰带卡扣放射着耀眼的毫光,次空间的战天机下一刻就能放出来。只是,野天强心念电转,一瞬间判断出了这架机甲似乎并不是军方的,也不是以杀人为目的。 而且即使放出来战天机甲,进入驾驶舱也需要时间,虽然不过几秒钟,可是也足够对方杀死自己好几次了。 野天强后退了几步,仰望着面前这台机甲,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斗天机甲头部转向野天强,眼睛异常灵活的眨了眨,扬声器里传出来一个声音,却非常动听,丝毫没有刚才的苍茫:“野天强,你不要紧张,我是蓝雪儿,从苍山就给你断后,并且一路跟过来的……要不是我,你早被粒子炮分解成粒子了。” 野天强依然警惕地问:“可是,你为什么阻止凤少歌登舰?如果你是蓝魅儿派来的,应该知道今天晚上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人回答他,斗天机甲舱门打开了,蓝雪儿慢慢的从舷梯上走下来,表达了彻底的善意。 果然不是敌人,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飞船舱门处的持枪士兵放下手,无比愤慨的就要去关闭舱门,但是机甲手持的粒子炮再次转动起来,无比苍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关闭舱门,不要启动飞船,否则后果自负。” 士兵一个趔趄,一条腿重新摔倒,两只手再次高高举起。 “为什么?”野天强看着眼前的衣着朴素容却艳丽得让夜色也退避三舍的蓝雪儿,无比奇怪地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蓝雪儿手里依然紧紧攥着用来防身的枪,脸上却露出甜美的微笑:“我是来同凤少歌一起走的,我要去联邦。” “去联邦?”野天强茫然道:“不要闹了……你是蓝家的公主,你为什么要去联邦?” “我是认真的……我要去联邦。” 野天强一下子愤怒了:“公主,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就抽你一巴掌,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凶险,我们都在搏命,不是在玩?……此刻时间就是生命,一秒钟的耽搁就有可能被帝国的军警们侦察到,我,这辆红车的主人,面前这架飞船的家族很多人都有可能被枪毙,你竟然还这样拦住我们?” 蓝雪儿扬起脸说:“所以,你不要犹豫了,我马上和凤少歌走,不会耽误一秒钟。” “不行……”野天强几乎吼叫道:“这不是游戏,这是逃命……你姐姐同意你走了?你的家族也同意了?” 蓝雪儿举起手里的枪顶在自己的头上,无比冰冷地说:“如果不让我走,我会自杀,然后让我的机甲把这架飞船损毁,大家同归于尽……你不要认为我是开玩笑,我是无比认真的。” 裴山俊躲在车子里,终于听明白了是什么事情,无比愤怒拍着车门说:“让她走,让她走,我们没有时间了。” 蓝雪儿轻蔑地看着野天强:“我不是疯子,所以你不要把大家都逼疯。” “你就是疯子,我要和你姐姐通话……”野天强挣扎着,从占用军用通信频道录歌那天晚上,他就清楚的知道蓝魅儿对蓝雪儿的宠爱,是绝对不同意蓝雪儿这样做的。 度过广袤的宇宙去一个陌生的星域,其中蕴含着无比巨大的风险,野天强曾经在宇宙中追击过海盗,深深畏惧无边无际空间中的黑暗沉寂和身无所依,如果不是为了钱,没有人选择这样的道路,除非像凤少歌这样的亡命之徒。 蓝雪儿,蓝家的小公主,平时捧在掌心含在嘴里的宝贝,怎么能做这样的选择?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六章 遁走 ? 枫林家的飞船的出发时间是零时三十分,捎带凤少歌的时间预计是一分钟,飞船上习惯了高效率工作的职员们,觉得船长定的这个时间实在太宽裕了,一分钟的时间足够飞船进入太空,或者在太空中飞行二百公里了。 谁都没有料到蓝雪儿携带着强大的武力横空降落,中断了飞船继续升空的过程。 她要干什么? 飞船上的船长和野天强没有直接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飞船的雷达扫描看到一具天神般的机甲,两三个人在争论。 “操。”胖胖的船长看看手表,极为恼怒地喊道:“联系秀雪小姐,再晚几分钟,这一趟就不能走了。” 首都星有极为严密空间封锁,功率强大数种扫描手段并存的雷达能确保对星球外围几百公里的严密监控,任何没有经过批准的飞行器飞入或者飞出都会遭到陆基粒子炮的冷酷打击,枫林家这艘性能并不是特别先进的运输类飞船当然不可能避开雷达波的扫描,能自由出入首都星球是因为星球守卫部队的暗中放水。 枫林家和星球守卫相关部门约好,在某一刻走私飞船会进入空间封锁的范围不会受到粒子炮的打击,这个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而已。 超过约定时间段,自动鉴别系统将认不出走私飞船的型号。 但是枫林秀雪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上,外面几个人争论已经停止,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 两分钟之前,野天强陷入了极为痛苦的抉择中,如果放蓝雪儿走,一个小姑娘,而且是一个漂亮小姑娘,到几百个光年之外的海盗聚集地,想想就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如果不放她走,在黑色机甲的炮管威胁下,这艘飞船怎么开走?也许几分钟之后,苍山监狱被劫就报告到了帝国中枢,等到帝国反应过来,强大的警察部门最多两天就能找到凤少歌,并且把他逮捕。那个时候,裴山俊,枫林秀雪以及裴家家族和枫林家族都会被皇帝陛下的怒火吞噬,甚至蓝魅儿也难逃法网。 权衡利弊,野天强咬了咬牙,挥手让蓝雪儿走向了飞船。 野天强最后对凤少歌说的话是:“凤哥,蓝雪儿小姐是我的妹妹,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凤少歌曾经是蓝家的下人,如今和蓝家有着深沉的仇恨,如今和蓝雪儿共处一个飞船,在空旷宇宙中飞行几个月,期间发生些狗血报复事件也不是不可能。 而野天强只有尽最大努力化解这种可能。 凤少歌满脸迷惑,作为曾经的蓝家保卫人员,当然认识蓝家最为娇贵的小公主,印象中一直是温柔而且贤淑,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做出了这种叛逃家国的行为。 如果不是必死无疑,只要帝国给凤少歌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即使在牢狱里待上十年八年,他也不会跑到海盗哪里去的。 凤少歌从小混混成长起来,知道生活是多么的艰辛,在一个陌生地方混出一方天地,是极为艰难的,而且多半要靠运气。 蓝雪儿跑向飞船打开的侧门,眼神炽热,脸颊微红,如同罪犯奔出牢狱一般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动不安而且充满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凤少歌倾倒在地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蓝雪儿跑过身侧,留下一缕清香,心神陡然坚强起来,双脚一顿,直起身跟随着蓝雪儿走向飞船。 在一瞬间,凤少歌看着前方蓝雪儿洁白的衣裳在夜空中飘飞,恍然间仿佛看到了一朵出世的白莲,美丽无比却高贵清妍。 在舱门关闭的刹那间,蓝雪儿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望着斗天机甲,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斗大,谢谢你了,我一定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斗天机甲木然的挥挥手,看着飞船舱门关闭,看着飞船缓缓升起,它的核心程序正处于紊乱中,不明白今天做的事情到底对还是不对。 一直以来,斗天机甲的思维一向很简单,整个世界对它来说分成两个部分,正确或者错误。 今天蓝雪儿扬言要毁灭它,它知道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正要准备以身殉道,但是蓝雪儿却突然温柔起来,提出了一个它没有办法拒绝的交易。 这个交易的前提是把蓝雪儿送出帝国,进入联邦。 蓝家就是生意人,斗天机甲长期被供奉在蓝家里,自然知道交易的含义,通常是指等价交换,发生的对象一般是金钱和物质,他从来没有想到坚持和原则竟然也可以用来交换。 斗天机甲经过艰难的思考,终于原谅了蓝雪儿的威胁,达成了协议。 这是斗天机甲第一次依据自己的愿望做出的选择,它并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的深层意义,只是心里有些不安,有些自责,有期待的美好。 这是斗天机甲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体验。 …… 飞船里胖胖的船长心神安定下来,命令驾驶员加大了引擎功率,在大气层中就达到了飞船行驶在外太空时的速度,身周的抗高温材料燃起炽热的火焰,一往无前的消失在夜空中。 船长只是枫林家几百个走私飞船里非常普通的一员,只不过在某些事情上欠了些情分,这才偷偷瞒着家主答应了枫林秀雪的请求,捎带一个人逃出帝国。 船长们在星际间航行走的时间长了,对于联邦和帝国之间的对立和纷争,也就看淡了许多。而且每年从帝国逃亡联邦的人数不胜数,枫林家的船队偷运的也不少,自然也没有了多余的谨慎。 捎带一个和捎带两个人没有任何区分。 只是蓝雪儿太过漂亮,走出舱门通道时,引起了船员们的一阵骚动,船员之间交换着眼神,想着这趟旅程不再孤单寂寞,而且这样的姿色,不能让船长独霸。 蓝雪儿笑眯眯的和每一个流着口水的猪哥打招呼,无比干净和纯洁的笑容让不怀好意的船员们重新拾起了面皮,互相间的话语都文雅了许多,当然也没有谁跳出来,不合时宜的扮演禽兽角色。 凤少歌跟随着蓝雪儿,腿部有些趔趄,胸口有些发闷,脸色无比苍白,呼吸很是粗重。他感受着周围船员们带着或是开朗或是羞怯笑容的迎接,很清晰地闻到了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这些游荡在宇宙间的亡命徒,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七章 晨曦下的皇宫 ? “还有什么事情吗?”蓝魅儿眉头轻轻皱起,语气有些疲累:“蓝雪儿跑出去了,我在等着她回来……趁现治安部门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赶紧回到京都,不要在长京停留。” 野天强只觉得额头一阵发紧,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蓝雪儿出逃具体的原因是什么,野天强不清楚,可是从当时的情景来看,一定是她自由意志的体现,野天强尽了最大努力劝阻,却没有成功,看起来没有责任。 野天强也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为了让飞船顺利升空,为了不误伤人命,为了既定计划的完成,只能让蓝雪儿登上飞船逃离帝国。 裴山俊同意这个选择,飞船里的船员同意这个选择,枫林秀雪如果在场,百分之百同意野天强的选择。 但是蓝魅儿绝对不会同意,也不会认为野天强尽了最大能力劝阻。 而且是蓝魅儿带着妹妹蓝雪儿到苍山皇家别墅的,不过一个晚上,妹妹却失踪了,蓝魅儿怎么向蓝家其他人解释,她需要承担多大的痛苦和责难?巨大压力之下,她的精神是不是会崩溃? 这所有一切会不会变成凶悍的愤怒,蓝魅儿直接坦白苍山监狱的事情,配合国家暴力机关逮住野天强将他千刀万剐。 野天强头上冒出丝丝白气,汗水随着脸颊流淌下来。 蓝魅儿已经不耐烦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某个地方不谨慎,留下了破绽?” 野天强紧紧捂住耳朵,使出了全身力气,对着细小的话筒说道:“蓝雪儿跟着凤少歌一起踏上了飞船,她说要去联邦……” “什么?”蓝魅儿的声音禁不住尖利起来:“你重说一遍?” “蓝雪儿带着一台黑色机甲,拦住了走私飞船,震慑住了所有人,我也没有办法……”野天强把当时的情景缓缓说了一遍。 “不可能?”蓝魅儿喃喃地说:“斗大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野天强说:“那台黑色机甲已经朝苍山飞去了,也许是找你去了,你可以问一下那个驾驶员。” 蓝魅儿失魂落魄丢掉了耳麦,走出屋子,抬头看着沉静无比,黑黝黝的夜幕,等待着斗天机甲载着蓝雪儿从天空中落下来,证明野天强都是胡说八道。 …… 人丢失一件宝贝,神经反应是需要时间的,最先是怅然若失,紧接着无比痛苦,最后彻底失望之后才是歇斯底里的狂怒。 耳麦传来的落地声音并不尖利,也不宏大,可是野天强听见,心仿佛碎成一地玻璃。 “走吧。”野天强钻进跑车里,对同样一脸担忧的裴山俊说:“回京都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裴山俊默默的发动了机车,开出了蓝家破旧的工厂,直接进入通往京都的高速公路,看起来苍山监狱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帝国的统治枢纽,至少还没有开始戒严。 “为什么会这样?”裴山俊拍拍后脑勺:“难道是因为年幼,神智不太清楚?还孤身一人闯荡联邦,这不是演戏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野天强摇摇头说:“不是,我觉得这已经是蓄谋已久了……我们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而已。” “蓝家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裴山俊郁闷地说:“蓝魅儿会怎么做?” 野天强怔怔地说:“听天由命了,幸好我并没有透漏你和枫林的消息。让蓝家冲着我来把。” 只能听天由命,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这就是身为小人物的悲剧命运,永远只能躲过来高出射出的一支支冷箭,并且自豪于自己身手敏捷,却从来没有能力反击那些射箭的手。 …… 苍山监狱事件发生在防御森严的京都郊区,虽然羽泉湖附近罕有人至,既没有平民也没有贵族,可是不过几个小时,就有消息在贵族圈子里流传。和美眉们彼此纠缠还没有休息的年轻贵族,已经躺在床上,大腹便便的中年贵族,蜷缩在沙发上,面前播放着充斥型男美女娱乐节目却流着口水呼噜声大作的年老贵族,都在某一刻被这个消息惊动得目瞪口呆,然后精神抖擞起来,把消息传递给相好的朋友。 令所有人很奇怪的是,这个消息并不是从帝国的中枢传出来的,而是从苍山连夜归来的惊吓过度的人们嘴里传播开来的。 当苍山上空绽放美丽的粒子湮灭星云时,躲在别墅里的贵族们被惊醒了,隔着窗户看夜空中激烈炮战,并没有蓝雪儿变态的大胆能从惨烈中寻找到美感,而是个个从别墅里乘车出发,回到京都的家。 立时在深夜的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直到这个消息传到内阁值班人员的手机上,才惊动了帝国的权力机构。 很快,驻扎在京都周围的另外两个自卫队营地响起了激昂的集合哨声,所有士兵从睡梦中醒来,在几分钟之内整理好床铺,穿好衣服,佩戴真气武器,冲出营房。 长官们说了三句话,大型运输机就开了过来,士兵们列队进入刚刚做好,只觉得头部一阵眩晕,运输机已经升空,朝苍山方向飞过去。 公安.部的领导紧急到单位召开了电话会议,凌晨三点钟,首都星球每个大城市各级警察分局开始强力召唤在家休息的警察,上街设卡,实行了宵禁。 交通管理部门封锁了各条高速公路,乡间小路也被控制,在粒子枪的威胁下,过往的行人乖乖的递上怀里的身份证,并且悄声解释这么晚到底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有什么要紧事。 至于车站和航空港更是在第一时间内被自卫队接管,禁止有飞船起飞。 帝国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是对野天强的威胁并不大,因为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他就回到了如意轩,极为疲惫的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白色条纹中隐隐透着的几抹艳丽,嗅到了京都的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不过两个小时,各条战线成果辉煌,击毙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歹徒,捉住了不少凶恶的良善的民众投进了检察院和公安.部下辖的监狱里,被鞭子揍得皮开肉绽。 尽管如此,真正的罪犯连毛都没有碰到,甚至不知道罪犯的相貌特征,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都有烦恼 ? 皇帝林翰儒很是不高兴,也有理由不高兴,宫女下意识的把头再低下了一些,仿佛最近报告上来的帝国各地发生糟糕事件有她的一份责任。 进入同样陈设简单的御书房,林翰儒坐在办公桌前,一道虚浮的画面升了起来,这是更为先进的粒子显示技术,脱离了晶屏的限制,画面显示的正是曹建宗的奏章。文字叙述已经不用再看,林翰儒右手点在了虚浮图像的影音播放器,一副无声的空战图展现在眼前。 无数条粒子射线摇曳着包围了一台蓝紫两色的机甲,但是这台机甲凭借着无比玄妙的躲避,愣是完好无损地冲出了包围圈。 林翰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中如同浪潮翻涌,体外强大的威压也开始波动起来。站立在墙角的宫女承受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林翰儒心念一动,外放的威压全部收回体内,语气略带内疚地说道:“腹内真气循环三十六周天,止住心肺处伤口。” 宫女闭上眼睛,身体环绕在氤氲的雾气中,经脉中真气流转迅速,以至于影响了体外空气的波动。 “好了,来到朕身边,朕为你疗伤。”等待宫女运功完毕,林翰儒轻轻招手过来。 宫女脸色红润异常感动地款款走上前:“不敢劳烦陛下。” 林翰儒微微一笑:“把头抬得高一些……” 宫女愣了一下,挺直了身体。 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林翰儒修长的右手已经稳稳按到了宫女的丰润胸部,白润的真气瞬间渗入进她的身体里,那一丝被震伤的心脉很快就被修复得完美无缺,效率比她自己运功疗伤快上何止千倍! 林翰儒收回了真气,右手却并没有从宫女胸部拿开,细细的感受那一份柔腻和饱胀,柔声问道:“菱花,跟随朕有多长时间了?” 被称作菱花的宫女心中满是对皇帝陛下的感恩和敬仰,此时被皇帝轻薄着,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出来,而是微微低着头说道:“两年零六个月了。” 林翰儒极为方正的脸庞和大皇子十分相像,此时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周身散发着阵阵波动,不是真气外放,是一种能慑人魂魄的场,菱花咬着牙周身的气血突然翻滚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菱花已经心跳如鼓,双腿乏力,尽管军体拳已经练至十四层,在皇帝轻柔的抚弄下,神经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肉体,差点呻吟出来。 林翰儒非常罕见的一直面带微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菱花体内气血变化导致性激素井喷,姑娘身体某处已经津.液泛滥泥泞不堪,也就不再逗弄她了。 “去后间吧,等朕处理完几件事情就过去。” 所谓后间,就是御书房之后的卧室,近几年来,林翰儒经常在此休息。 突然降临的幸福让菱花有点眩晕,她满心喜悦地躬身后退。 林翰儒看着菱花走出御书房,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姑娘习武的天分很好,身体也正处于一个女人最好的时期,只是面庞却是一般,圆圆的脸颊有些婴儿肥,鼻子微微呈现肉球状。最美的地方也就是她的眼睛,细长,明亮,透着一股女性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柔顺。 也许是正是这份柔顺的气质吸引了自己吧。 林翰儒很快把菱花放在了脑后,点击了继续播放,把剩下的几分钟影片也观看完毕。 观看完影片,林翰儒整个身体靠在座椅上轻轻晃动。曹建宗报告整个首都星处于戒严状态,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抓捕到主要罪犯,而且看起来侦破难度非常大。 但是在林翰儒看来,这件事情根本不用侦破,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是谁干的了。 影片最后从苍茫夜空中一点瞬间射出十几道光线,击落了十几架机甲,困扰了公安.部所有刑侦经验丰富的专家,但是对于林翰儒来说,这一点恰好是推测出犯罪分子的最直接证据。 因为这种射击方式——如此快速的改变射击角度,只有他留给蓝魅儿的斗天机甲才能做到。 苍山是京都贵族们休闲娱乐的好地方,十几年前,林翰儒也曾经在苍山最好的地段羽泉湖建立了皇家别院,只是在院子里发生了一些血腥事件,囚禁了一些叛乱分子,随后就弃之不用,靠近羽泉湖部分的院落就改建成了苍山监狱。 这几年,仅剩下一角的皇家别墅也偶尔有皇室子弟前去居住,大部分时间处于空闲状态。 只要联系一下皇家别墅的管家,询问昨天晚上蓝魅儿是不是在皇家别墅里休息,就能证实推测。 不过,这也不需要查证了,林翰儒已经十分肯定这件事和蓝魅儿脱不了关系。 因为那台蓝紫两色的机甲他也认识,名字叫做战天。 只是战天机甲怎么跑到了苍山? 林翰儒怔怔的看着御书房天花板,对于苍山监狱被劫,劫走的是谁,他都漠不关心。在他眼里,这些事情太小了,小得不值得一顾。 就是蓝家参与劫狱,林翰儒也会一笑置之并不会指出来,而是让下面官员们尽情折腾。但是战天机甲就不同了……几十天前,前进星报告说战天机甲爆炸,随后又更正被一个叫凤少歌的换掉了,流落到了联邦。 前进星上的战斗明显是两位皇子之间的碰撞,林翰儒都不奇怪,不过死了几万人,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他也不想追究。 但是,有人驾驶战天机甲到苍山,他就必须重视起来了。 战天机甲空间钮的丢失是林翰儒心中的一个谜团,这对于致力于掌控一切的他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缺失,事情过去了十几年,大动乱中的这个小细节依然在他心头盘旋,以至于记得十分牢靠。 当时是,两个空间钮明明就在御书房工作台下的抽屉里放着,夹杂在一堆材料和零碎办公用品里十分不起眼。除非刻意去找,否则没有人留意。 那一天晚上宫中的确很乱,死了很多人,可是似乎御书房没有叛军攻入,其他材料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怎么就单单缺失了这么一枚空间钮呢。 而且只丢失了战天机甲的空间钮,另外一枚是斗天机甲的空间钮,没有丢失。 林翰儒也曾经怀疑过是逃到联邦的那个女人所为,但后来还是确定不是她做的,因为没有这个可能。可是现在他必须重新考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二十九章 皇帝的生活 ? 帝国皇宫的颜色以青为主,建筑材料主要是首都星特产的青石,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大的足有几十吨,小的不过几千克,但是每一块都被工匠打磨得异常光洁。 比如宫墙,厚度足有八米,用的都是最为庞大的青石,而宫女们居住的屋子,是用最小的青石砌成的。 整个皇宫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金碧辉煌,大方肃穆,透着一股雄浑气息。 在御书房后隐藏在绿树中的一间小屋子里,也是四面纯白墙面,正中是青色床铺,靠墙两列淡青色书架,简朴大方,很是冷静。可是在垂着纱帐的床上却春意浓浓。 皇帝陛下林翰儒和宫女菱花四肢交缠,口.唇相接,如打夯机一般的单调运动足足进行了上千下,从午前时刻一直到午后三时,菱花军体拳十四级的强悍肉体都承受不住,眼神开始涣散,细密的汗水浸湿了长发。 “陛下,我,我真的不行了。”菱花紧紧抱着林翰儒的脊背,喘着粗气在皇帝的耳边细语道。 “朕马上就好,你且稍等……”林翰儒加紧了速度抽.插,终于在一声怒吼中结束了这分外考验体力和意志的有趣运动。 菱花靠在床头上,抚摸着胸腔里激烈跳动的心脏,回味着初为女人的快乐和幸福,却又无边佩服的想着陛下强悍的能力。 菱花虽然之前并没有和男人同床共枕,却并不代表着不理解男女之事,毕竟生活在一个资讯丰富的时代,得到各方面的信息无比方面和快捷,她偷眼看看陛下,想到日后经常和陛下行如此之事,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是林翰儒脸色已经恢复了冷漠,起床穿衣后到卫生间洗漱,然后坐在书桌后面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菱花挣扎着起床,说道:“陛下,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了,奴婢去让小厨房重新做一份,尽快送到御书房来。” 林翰儒摇摇手说:“无碍,等会儿再说吧。” “奴婢看皇上心思郁积,还在为国事为难吗?”菱花看到林翰儒眉头紧紧皱起,有些不安地问道。 林翰儒叹口气,却并没有对菱花说出自己最担心的:“能起床吗?” 菱花脸色红得滴血,低下头悄声说道:“能……” 林翰儒望着肌肤洁白剔透的女人,很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疲累,知道这次的播种行为又将毫无结果,虽然失望,但已经成为习惯,也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劝慰她回到住所多休息下。 作为男人中的男人,宇宙中权力最大的男人,军体拳的创造者,林翰儒一直有很多女人,并被联邦和海盗联盟等敌对势力诟病,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苦衷。 在林翰儒看来,能力过分强大不一定是好事。 二十年来,林翰儒在后宫处理国家大事之后,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对皇室来言极为神圣的造人工作。可是二皇子出生之后,后宫众多女人中,再没有一儿半女的出现。 皇室子嗣不旺,没有人知道原因,却只有林翰儒隐隐知道,如此高强度的繁衍行为,进入女人子宫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那一点生命印迹都得被折磨致死,不能形成完整的受精卵。 大皇子,二皇子不但是幸运儿,本身基因恐怕也极为优秀,极为强悍。 所以,林翰儒一直倔强的不肯用人工受精来得到儿女,尽管后宫的女人有着这样强烈的愿望,在皇帝看来,不能经受形成生命前的摧残,那也就没有资格做他林翰儒的子孙。 这是多么骄傲而且狂妄的想法,偏偏这个宇宙中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 林翰儒再次回到御书房里,打开工作台,向厨房要了份午餐,又通知了侦测室萧伟前来觐见。 帝国虽然延续了最古老的统治方式,修建了雄伟皇宫,建设了无数宫殿群,蓄养了无数妃嫔,可是科学技术毕竟进步很大,连奏章都实现了电子化,当然太监这个古老的不人道的职业也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 这就造成了这样一个事实,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一个男丁,青色肃穆的氛围中,脂粉香浓郁,处处都是一片花红柳绿,莺歌燕舞。 皇帝虽然艳福齐天,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是这样娇媚女子做不来的,当然不是指皇宫里的粗活,军体拳十四级的宫女什么样的粗活都能干得了,况且还有很多自动机械进行辅助。 皇帝需要的是通外界的沟通,一是内阁,国家大事都是通过内阁处理,人事任免,军队调动,行政改革,都是内阁的职责所在,只要报告皇帝知道就行。二是侦测室,实际上皇帝陛下的特务机构,处理皇帝的私事或者搜集各种信息,供皇帝决策参考。 内阁所代表的正统官员对侦测室都很反感,几次上书请求皇帝废除,可是林翰儒却坚决抵.制,顽强的保留了下来,这令很多官员相当费解。 作为帝国的皇帝拥有绝对的权威,掌握着对任何人的生杀大权,内阁却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皇权的泛滥,让皇帝的意志遵循法律和法规,手中的屠刀不能随便举起,让帝国的政治生态看起来欣欣向荣,有着皇权的光辉,却没有光辉下的冷血。 可是侦测室却为皇权的蛮横开了一条口子。 通过这样的口子,皇帝陛下对官员的阴刻事掌握了很多,对整个官僚系统的控制加强了很多,对整个帝国的各阶层的意愿了解了很多。 值得官员庆幸的是,皇帝陛下对待侦测室非常有分寸,至今为止,除了十八年前的那场变动,陛下没有因为侦测室的汇报而杀掉一个官员。 这是官员的福音,却未必是百姓的好事。很多人在怀疑陛下花费国家巨资设立这样庞大的特务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那些自幼跟着他打天下却没有处理政务素质的人来养老? 因为侦测室的成员基本上都是从龙象星域出来的,一直更随着林翰儒,不仅是他的铁杆支持者,而且功劳资历都非常高,如果放到军队,很多都是军级以上的干部。 只是,不算各个星球的自卫队,帝国国库供养的军队只有三支,不可能安排这么多人。 机甲时代,战场拼的是机械,不需要那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章 蓝家 ? (万死万死,为我忠心的读者道歉,实在是太忙,差点忘了更新……但是,既然难得说些题外话,那么我就厚着脸皮伸出手:给张红票呗!什么?你问我好意思?当然不好意思了,所以,用红票砸死我吧!) 蓝魅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开车回家的。 蓝魅儿丢失了妹妹,犹如丢掉了她的魂魄,飘飘荡荡回到屋子里,犹如一道青烟。 屋子里没有了妹妹的歌声和乐器弹奏声,很是安静,那股安静却如同虫子一般在啃啮她的心,一丝丝的痛,痛到脸色变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蓝雪儿离家出走的想法一年前就萌生了,只是所有人都当她不过是小孩子的呓语,听听就一笑而过,只有蓝魅儿知道这是妹妹的真实想法,绝不是说说而已。 可这也正是蓝魅儿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明明知道蓝雪儿迫切的想挣脱家的束缚闯荡世界,却不能很好的防范,仅仅因为想通过皇家避暑安保系统控制苍山防御系统就派妹妹闯出别墅大门,谁知道竟然一去不回。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自己为了妹妹的安全又派了斗天机甲前去保护。 这也是蓝魅儿最不能理解的地方,斗天机甲竟然关闭了和自己脑域沟通程序,私自送蓝雪儿搭乘枫林家的飞船逃出了首都星。 蓝魅儿知道既然有斗天机甲参与和支持,十个野天强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所以蓝魅儿非常愤怒地想要把斗天机甲碎尸万段。蓝魅儿几次想要摔掉腰里的空间钮,让这个见鬼的智能机甲永远消失才好。 可是斗天机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挂掉了和野天强的通话,蓝魅儿在皇家别墅的院子里仰望星空,等待这那台该死的机甲,可是,斗天从天呼啸而降后,眼睛只是心虚的左右躲闪,而后就自动钻入了空间钮中。 蓝魅儿摘下腰带上的卡扣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又不解恨。 可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空间钮,质地非常坚硬,蓝魅儿每一脚下去都有上千斤力量,却根本没有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幸亏也没有什么损伤,暴怒过后蓝魅儿又是一阵无边的恐惧,这枚空间钮可是皇帝陛下的宝贝,虽然暂时归自己保管,可以随便使用,却不意味着可以毁坏。 既然斗天机甲没有办法怨恨,怨愤的目标自然转移到了野天强身上。 …… 只是在野天强身上发泄怨气之前,蓝魅儿必须回到家接受母亲和爷爷的质询。 全家人都深爱着蓝雪儿,怎么能承受如此的打击?特别是母亲,自从父亲去世之后,生活再也没有了光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两个聪明可爱的女儿,现在大女儿把二女儿弄丢了,她这个母亲该是如何的伤心欲绝,气愤交加? 蓝魅儿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强忍着悲痛思考用如何语气和方式同母亲说明情况才能稍减母亲的痛苦。 当彻夜工作,凌晨时分终于回家的母亲进屋把风衣挂在衣裳架子上时,蓝魅儿从凳子上跃起抱住妈妈温暖无比的身躯,忘记了任何方式和语气,只是直白的哭诉道:“妈妈,妹妹离家出走,飞出帝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国了。” 漂亮温婉的何芳是蓝千明的儿媳妇。 蓝千明的大女儿是蓝煜婷,现在的蓝皇后,另外还有一个早已经过世的儿子蓝煜鳞,何芳就是蓝煜鳞的妻子。 尽管将近四十,可是何芳肌肤白皙剔透,一身职业装包裹的身躯依然透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简直和蓝魅儿的年纪不相上下。 何芳在蓝家总部担任副总经理,工作内容是协调蓝家下属各企业的经济关系,掌握着蓝家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事权力,属于蓝家的实权派人物,平时却不抛头露面。 蓝魅儿抱着妈妈哭得无比痛苦,心情平静无比的何芳一下子慌乱起来,她摇晃着蓝魅儿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雪儿怎么了?” 蓝魅儿泪眼迷离:“妈,雪儿离家出走了,可能逃出帝国了。” 何芳神情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一说!” 蓝魅儿抹着眼泪,咬着牙说道:“涉及到一个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难道跟我还有什么隐瞒的?” 蓝魅儿低着头,思忖片刻说:“我帮一个朋友从苍山监狱救出了凤少歌,当时蓝雪儿一直跟着我。我负责切断苍山外围的电子网络,妹妹就驾驶着斗天机甲帮助他们逃跑。结果在凤少歌乘坐飞船要走的时候,雪儿也跟着走了。” 何芳吃了一惊,打量着平时无比柔顺的大女儿,竟然做出了形同叛逆的事情,她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蓝魅儿眼睛通红,说:“妈妈,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要乘坐飞船去找她。” 何芳严厉起来:“你妹妹走了,你也不活了,我怎么办?你平时看起来挺懂事,怎么遇到大事就糊涂。” 作为母亲,何芳比蓝魅儿更加清楚蓝雪儿的性格和志向,她离家出走的想法已经很久了,并且炽热到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她的目标是挣脱家族的束缚,飞往无比自由和富饶的联邦,几年来从未动摇,所以离家出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可是,何芳还是很生气,非常生气,她唤来了家里的安全人员,自从蓝兆翎被野天强踹断脊梁之后,负责蓝家安全保卫工作的就换成了蓝家另外一个旁系子弟蓝枫。 蓝枫高大帅气,一直在特种部队服役,军体拳高达十四级。相对于蓝兆翎是靠忠心和缜密的心计上位,蓝枫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和家族的赏识。 何芳看了一眼委顿在沙发上的女儿,冷漠地说:“从现在开始,蓝魅儿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她不能走出院门半步。” 蓝枫郑重地点点头,他没有感应到屋里里还有另外的人,也就是说蓝雪儿不在……蓝枫不敢说什么,可是额头上立时就沁出一片汗珠。 蓝雪儿也是禁足不能出屋,现在不见了,那说明他的职责范围内出了大漏洞,只是何芳没有提及蓝雪儿,蓝枫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为什么斗天机甲没有阻拦雪儿?”何芳问道。 蓝魅儿从皇帝陛下哪里继承了斗天机甲,没有蓝魅儿的命令,斗天机甲是不会做任何事情的。 “我不知道,斗天机甲一直很沉默,有一段时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家庭矛盾 ? 帝都的紧张气氛辐射极远,以至于整个首都星域军警系统都放弃了节假日,加大了治安排查力度。 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街道都有全副武装的警察冷冷盯视着过往行人,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袭击苍山监狱的罪犯。 苍山监狱的事情让帝国负责首都防卫的自卫军指挥官华卫没有脸面继续在任上待下去,向内阁递交了辞呈。 而华为是从火毓军团里走出来的将领,是大皇子一系的军官,虽然大皇子一直以来并没有收复母亲遗留下的人脉,可这仅仅是没有收复,如果有一天大皇子觉得有必要收拢力量对抗某个强力人物,只要一句话,火毓军团和积水军团每一个洛冰皇后时期提拔起来的将领都会到帐下听令。 华卫自然也不会例外。 远在前进星的大皇子林乾威和总参谋长水千淼都痛心疾首,在二皇子越来越强势的逼迫下,林乾威终于清楚了什么,坚定了某种志向,那么自然知晓华卫所处位置的重要性。 至于凤少歌的失踪更是让林乾威感觉到愤怒,虽然这个人只是蓝家抛出来的弃子,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可是毕竟是蓝家直接插手前进星的证据,而且他只要不死,总有希望牵扯出蓝家更多的罪证来。 因为七号仓库的那一声爆炸,现在已经查得很清楚了,经过提纯的高爆火药,并不是来源于太空中那两艘战舰的抛掷,当时,极水军团反应很快,陆基粒子炮的在几分钟之内就覆盖了全部天空,那些炮弹根本没有机会落到地面上来。 七号仓库的爆炸只可能是那架外来的战天机甲,因为是凤少歌手持皇帝的命令,那台机甲经过十几个光年旅行,愣是没有人敢查验一番。 在皇权的威压下,所有人潜意识里都没有怀疑战天机甲的真伪,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在帝国境内战天机甲竟然被掉包了。 所以当痕迹专家检测出结论,七号仓库爆炸源是战天机甲时,林乾威还谨慎地表示了怀疑,痕迹专家无奈地又进行了三次勘测,结论均和第一次相同,极水军团整个高层领导才确信战天机甲有问题,而战天机甲的问题就是凤少歌的问题,凤少歌的问题就是蓝家的问题。 可是,凤少歌竟然越狱逃走了。 林乾威如何能不怒。 …… 林乾威不知道,蓝家比他更加愤怒。 蓝千明得知凤少歌背后有一台机甲,而且敢袭击防卫重重的苍山监狱,自然担忧蓝家产业和子弟的安全。思虑片刻就要和蓝常在打电话。 蓝常在是蓝千明哥哥蓝万通的大儿子,目前在国防.部担任装备部部长,算起来是蓝家二代子弟中官职最高的,当一个家庭遇到潜在危险时,家主总是第一时间想起最有出息的子弟。 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恐怕蓝常在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判断不出来这件事情的危害性。 蓝千明犹豫了下,何芳从另一个院子里赶过来敲门。 蓝千明膝下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是目前帝国除皇帝陛下之外权柄无双的蓝皇后,儿子蓝煜鳞已经死了很多年。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何芳是蓝煜鳞的妻子,并没有家族背景,能成为帝国第二大族的媳妇,自然只是凭着出众的智慧和美貌,这么多年来,何芳渐渐成为蓝家的顶层管理人员,生育的两个女儿又都是帝国新一代的顶尖人才。蓝千明似乎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人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尽管何芳各方面完美得难以挑剔出毛病,蓝千明偏偏不是太喜欢,在家庭里,两个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所以从门窗里看到是何芳,蓝千明有些奇怪的放下了电话。 从侧房里出来一名下人,推开门把何芳迎接进来。 “坐吧,”蓝千明指着桌子上沸水翻滚的小茶壶说:“尝尝我的极品铁观音。” 何芳面色凝重,把蓝魅儿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说:“爸爸,你不要太伤心,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魅儿,雪儿的心太野了,逃亡联邦的想法已经很多年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如何保证雪儿的安全。” 蓝千明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着,他已经忘记了那台神出鬼没机甲的危险,愤怒和痛苦一点点淹没了他的理智。 几分钟之后,蓝千明掀翻了桌子,滚烫的茶水和熊熊燃烧的小火炉都倾向何芳。 何芳并没有起身,双眉微微低垂,身上散发出一阵无形波动,火苗和茶水在空中行进到某一点,就仿佛嵌进了墙壁里,停滞在空中,巨量的热力迅速流失,然后跌入到地上。 蓝千明翻身从橱柜里拿出一支枪来,吼道:“魅儿在哪里,把雪儿丢掉了,还有脸回来,看我不毙了她。” 何芳紧咬嘴唇站在门口,坚定的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说:“爸爸,事情已经发生了,您需要冷静下来。难道您处置了魅儿,就能让雪儿回来?就能保证雪儿在茫茫宇宙中的安全……我们目前需要做的是找出雪儿乘坐的是什么飞船,飞到哪里去了,该区域有没有我们蓝家的力量。” 蓝千明挥舞着手里的枪骂道:“走开,不要挡我的路。魅儿做错了事,必须负起责任来。” 何芳看到公公如此激怒,心中也是羞怒交加,只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拿枪指向蓝魅儿,因为蓝雪儿丢失,蓝魅儿也是一样痛苦,蓝千明的暴怒或许不会直接杀了蓝魅儿,可是事后,蓝魅儿恐怕难于抵挡心中歉疚而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院子里隐藏在各处的警戒人员纷纷跑来,却只是隔着门窗看着屋子内主人互相对骂,不敢贸然推门劝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蓝枫作为这幢房子里负责安全的最高长官,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家主手里有枪,并且处于暴怒中,蓝枫实在害怕自己推门进去,正好触发了无比激动蓝千明,抬手给自己一梭子子弹,那死得就太过冤枉了。 屋子里,何芳和蓝千明都动了真火,两人身上都散发出来极为强大的内力波动,鞋子衣服和家具零件全部飘浮在两人中间在小范围内旋转。 一只钢笔从两人激烈碰撞的真气缝隙内漂落在地上,又被一股真气斜斜冲向窗子,一声尖刻的声响后,高强度的防弹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京都戒严 ? 野天强和裴山俊凌晨四点回到如意轩,做完这件大事情,裴山俊无比兴奋,要到野天强住宿的房间里抵足而眠,秉烛夜谈。 野天强却很是忧虑,骂道:“今天晚上干的可是杀头的买卖,哪里有谈天说地的兴致,你赶紧回你的住宿去。天一亮我就要回训练军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任何纰漏,我孤身一身,出了事情大不了一条命。你和枫林秀雪可不一样,背后是个大家族,牵连太多。” 裴山俊说:“现在怎么懂事了?袭击苍山监狱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野天强不说什么,只是笑笑,就下了车,摇手再见。 进入自己房间里,野天强美美地洗了一个澡,兴奋之后,浑身疲乏,在浴缸里差点睡着。可是真的躺在软绵绵极为舒适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紧紧关闭的窗子上悬挂着厚实的窗帘,依然挡不住街上呼啸的警车来往,窗帘被室内空气调节器喷出的气流微微掀开的小角,透出闪烁的红色灯光,映照在天花板上成为艳丽而且绚烂的色彩,野天强蜷缩在被子里,莫名的一阵紧张。 睡不着,怎么才能睡着? 刚刚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蓝魅儿愤怒的眼神和蓝雪儿天真烂漫的笑容以及一台黑黝黝高达十米的铁甲巨人。 虽然蓝家是天生的仇敌,可是蓝雪儿的出走没有给野天强带来丝毫的快感,只有担忧内疚和负罪感,以及一阵阵挥之不去的恐惧。 蓝家有那样神勇的机甲,诛杀自己是在太容易了。 为什么执意要救凤少歌,真的只是因为在华帝星相处的情分?野天强细细剖析着自己的内心,觉得这只是一个方面,最根本的原因是不久前回春诀进步巨大,连带着军体拳猛然跃进到十二级。 军体拳十二级是个什么概念呢? 标志潜力一般优异的人终身所能达到的成就,军队里的营级军官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水平。 对于野天强来说,十二级带来的感受实在是太震撼了,不仅仅是力量的巨幅增加,身体感知能力也达到了崭新的高度。 军体拳的突飞猛进带给野天强强烈的自信心,加之空间钮里沉睡的战天机甲,野天强感觉到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前进的脚步。 凤少歌天资有限,没有背景,但是却极为讲义气,是个值得投资的人物。 所以营救凤少歌体现了野天强现在强烈的进取心,是野天强在为将来布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未来一定不局限于帝国。 这是极为强大的信心,有了这样的信心,才能让野天强的眼界变得开阔,气质变得深沉,理想更为远大。 这也许是在热兵器时代,军体拳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有限,但是整个帝国青年教育都把军体拳当做必修课的原因之一吧。 在床上不知翻滚了多少圈,野天强突然想到了衣服口袋里有斗天机甲临走时塞给自己的光碟,并且代表蓝雪儿要求自己好好看看。 反正毫无睡意,野天强强烈的好奇心又被完全勾引起来,当下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床上披衣翻下,想要看看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洗澡的时候,这片光碟被随意的放在了电视机旁,和其他的娱乐类电视剧电影等光碟混杂在一起,野天强打开了影碟机,把光碟放了进去。 深邃的星空,万家灯火,苍茫的巨型山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而画面上隐隐约约显示出的白色气流,表明摄像者在空中快速飞奔,划破了空气。 看看拍摄角度,野天强知道这是斗天机甲的光学扫描系统拍摄的, 除了高空的疾风劲吹的声音,以及苍山上枫林的吱吱呀呀摇摆,枫叶的簌簌飘零,一切都很安静。陡然间,从苍山山脚下亮起一团火光。 野天强眉头紧皱,这不是自己驾驶机甲突破监狱防御塔时的画面吗。 当时,斗天机甲都拍摄到了?可是,看镜头距离监狱的距离不过几百米。 为什么战天机甲的雷达系统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野天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观看。不过几分钟,战天机甲就从监狱里冲出来,正好和斗天机甲擦身而过,看样子相距不超过五米。 野天强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斗天机甲不是朋友,而是一个暗杀者,只要一把合金剑就能断送自己的性命。 斗天机甲的性能到底有多先进,龙珠一号是联邦最新研制的五代机甲,最出色的性能就是机甲防护性能特别好,几乎是战舰装甲的缩小版,但也没有如此出色的反侦测能力。 难道帝国隐含的科技实力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影像继续播放,不过两分钟之后,战天机甲到了苍山上空,野天强清楚地记住,就在这一刻,他的心理放松到了极点,以为从苍山监狱的防御圈里冲出来就彻底安全了。可是随即而来的蓝色射线差点把战天机甲攒射成筛子。 当时,野天强并不知道这些射线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经过神念锻炼,脑域神经极为强韧,在瞬间里就能判断出最为合适的应对方式。 录像里,一团绚烂的粒子湮灭圈飘浮在战天机甲周围,野天强微微笑了下,这样短时间内找到最好的处置方式,利用射线细微的时间差和空间差,不可思议的从蓝色射线中突围出来。 整个过程酣畅淋漓,挣脱粒子炮简直像艺术品一样完美,此时看到录影,心思沉重的野天强微笑着,是禁不住的自豪和骄傲。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机甲,此时从斗天机甲的视角来看,比在战天机甲的晶屏上看得更为清楚一些,整条苍山从头至尾都被惊动了,有机甲陆陆续续的从远方飞回来。 当然这个时候野天强也明白了空中占绝大部分的造型怪异的机甲只不过是富豪们的玩物,根本没有经历过战阵。最为危险的是那十几架军队的制式机甲。 野天强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如此壮烈的攻击,神仙也难以躲过去了。 但是,只要坚持,奇迹总会出现。 斗天机甲腹部突兀的出现了十几道粒子流,而天空中却绽开了十几度各种颜色的花。 野天强猛的睁开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蓝枫 ? 车辆沿着大路向南,京都的大街上到处都有全副武装的军人和警察,在商铺间转悠买东西的路人有些惊惶的远远望着,过往的车辆也小意起来,速度放得正合适,连鸣笛都温柔得不行。 苍山监狱的事情经过媒体的报道,京都人都能感受到政府的愤怒,也很理解这种愤怒,所以都小心翼翼收敛着自己,免得成为待罪之羊被抓进监狱里。 在帝国,皇权的光辉代表的是威严,从来和公平和光明没有关系。 野天强坐在出租车后排,闭着眼睛貌似小睡,心神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甚至看起来人畜无害有着好看微笑的出租车司机也没有逃脱神念的扫描。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在神念笼罩的五十米范围内,有匆匆的行人,有缓缓行驶的车辆;有伫立门口微笑着的商店老板,有讨价还价挑剔的客人;有手拉手并肩而走,手里擎着几个哨兵的学生妹,眼睛里注视着前方阳光下似乎金光闪闪的学校,却没有人正眼看一眼京都街道上最普遍不过的出租车,没有任何危险的警兆。 野天强心防稍微松弛了一下,出租车却拐了一个急弯,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巷子里。 在京都寸土寸金的朝阳大道上,尽然有这么一条很窄的街道,两旁的店铺非常少,而且看起来都处于歇业状态,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野天强的眼睛豁然睁开:“走错了没有?这条路通向哪里,出京都需要走这条路吗?” 司机面色坦然回头解释道:“大道上到处都是军警,排查太严……我证件虽然齐全,可是你知道的,只要查,每辆车都是有问题的,为了拉你这一个客人,我总不能把一天的辛苦钱都交给那些军狗们吧。” “证件齐全了,哪还有什么问题?”野天强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司机笑了笑;“问题多了……那些被抓进监狱的家伙都是这么想的,立功心切的军人们会找到我们同嫌犯画图的相同点并且需要详细审讯的。” “我问的是,证件齐全了,还有什么问题?”野天强严厉起来:“你不要把话题扯到其他地方。” 司机依然微笑着:“证件齐全,也可能是假的……证件齐全,程序没有问题,那安全方面就可能有问题,比如转向灯有问题,刹车失灵等等,总是有名目罚款的。政府把这些军人和警察赶到路上,难道真的是为了服务我们这些小民?无数车辆能源的消耗,这么多人来到大街上都要有相应的补贴,不要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承担,难道让皇帝老子承担?……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京都每次出现大动荡,受累的是警察,受苦的往往是我们……” 司机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车辆继续平稳前行。 只是野天强的眼瞳紧缩成一个点,头上有一个点隐隐不舒服,似乎下一刻就有一束粒子光束穿透脑颅。野天强觉得全身的毫毛都竖立起来,胸口处烦闷得厉害。 正要有所动作,恍然间那种隐隐的威胁又消失无踪,就像一片树叶被风吹走,就像阳光被一片乌云遮住,就像涓涓细流被下落的石头截断。 就是那么突然,那么悄然,那么寂寥无声,一切又回归平静。 野天强扭头看看街道两边,太阳已经炽热起来,屋顶都的各色瓦片反射着美丽的光芒,光芒后面是空洞直到遥远的天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际。 没有人,没有任何器械,意味着没有危险。 司机唠叨不断的话突然停止了,他扭头奇怪的看看野天强,似乎感受到了他刚才莫名的紧张和松弛。 车辆继续前行,似乎一切平静,前行了十几个商铺的距离,又有一点尖锐的气机穿越了空间映射在脑袋上,如此强烈的撕裂感让野天强甚至能幻想到下一刻脑浆迸裂的场面。 体内庞大的两色真气猛然间运转起来,出租车内狭小的空间似乎摇荡起来,车顶悬挂的装饰吊坠无声而断,前排座椅上的皮质表面吱的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纹,这道裂纹突破空间限制,斜着延伸到前挡风玻璃上部,尖锐的声音响起如同割刀在光滑的玻璃镜面上划过。 司机猛然踩住了刹车,回头惊骇地看着野天强。 空中那恼人的危险气机再次消失不见,如同一条正准备喷射毒药的蛇突然间被拦腰斩断,蛇头最后上扬,毒药无力流出飘散。 野天强收回丹田内散逸到经脉并通过穴道扩散到体外的真气,心绪也平静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司机眼睛眯着眼睛问道。 野天强挠挠头发说:“什么为什么?” “我的车怎么突然出现了裂缝?”司机指了指眼前玻璃上的伴随着无数细小纹路的裂纹。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野天强内心极为不平静,面容上却装傻:“难道需要我这个乘客赔钱吗?” 司机用手抚摸一下不再光滑的玻璃,摇摇头继续发动了机车。 车辆前行,车轮压在小石头上有些颠簸,却像儿时母亲手下的摇篮一般安逸。 朝阳大道边上的小巷子,野天强的神念发散到十五米之外能感受到墙壁上的木质招牌有很微小的瑕疵,却没有感受到一点危险。 野天强无比疑惑的打探着窗外一闪而逝的老旧建筑,在京都无比繁华的中心大街上,这条巷子静谧幽深,非常古怪,特别是两次倏然而至的危险感觉久久盘旋在他的心中,似乎还预兆着什么大事要发生。 但是一切平静,遥遥的能看见巷子的出口,隐隐有人声传来,野天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散发的神念缩回了一丝。 在这个如同鬼蜮般的巷子里行走了十几分钟,耳边只有引擎的低沉声响,这个时候再次听到人声喧哗,竟然感觉到十分亲切。 野天强的神念缩回了一份,心里却再次紧张起来。 因为司机有些古怪,他的心跳很是剧烈,体温微微升高,更可疑的是右手下移摸到了脚髁裤管处,哪里有一处突出的地方,野天强想起来自己腿部同样的地方绑着一件武器,那是水千淼大人所赐的短剑。 热武器时代,那把短剑犹如给枫林赐雪那把落后的左轮手枪一样,仅仅是一个象征意义,难道还真的用它来打仗?也许你刚把剑刃抽出来,一束粒子流就把武器连带着半个身体融化掉了。 野天强一颗心紧张到了极致,他在思考是不是掏出幽兰的水滴,杀掉这名司机。 想想莫测的前途,野天强还是放弃了使用手枪,选择了那把短剑,在司机抽出武器的瞬间,野天强手腕一动,一把在幽暗车厢里依然闪着寒光的只是比一般匕首略长的短剑握在手里,他把剑尖轻轻刺向司机的座椅。 呲……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狙杀 ? 十几个狙击手? 好庞大的阵容。 野天强回望整个巷子,碎石子铺就的路面并不是太平整,两边的商铺依然紧紧关着店门,整条街道还是同刚才一样十分安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用看了……”蓝枫从后视镜上看着野天强:“虽然蓝雪儿出走是她自己的意志,虽然我也想杀掉你这个胆大妄为的额家伙,但是又不希望蓝魅儿小姐很伤心,所以我私自决定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要认为手里的那把刀真的能威胁到我。” 蓝枫心境如同他的心跳一样平和,十四级的军体拳,即使被敌人先发制人刺伤,也能在下一招中,干净利落的杀死敌人。 只是蓝枫少年得志,和蓝兆翎不一样,没有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的决心和意志。 野天强曾经在先前的一刹那间捕捉到蓝枫周身散发出来的悠远而磅礴的气息,神念再次探查却依然是普通司机,这只能说明蓝枫的实力的确强大,已经强大到神念没有办法探测的地步了。 野天强右手微微颤抖,作为帝国第二大族,果然是卧虎藏龙,幸亏这个人杀意并不浓厚,要是想杀自己,在巷子里危险气机出现时,他只要一把匕首就能割断自己的喉咙。 “那些狙击手为什么最后都放弃了?”野天强问道。 蓝枫也是一脸迷惑:“不是太清楚。” 野天强左手掏出水滴,右手把短剑插在绑在腿上的剑鞘里,说:“不杀我,蓝家能放过你?” “那是狙击手的任务,我的任务是把你带到这个小巷子里。”蓝枫说:“废话少说,不要让我改变了主意,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当然要走。”野天强凝视着后视镜里蓝枫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连声说道。 蓝枫发动了机车,继续前行,片刻功夫进入了另一条街道,距离出城还有几个关卡,蓝枫在街道中心停了下来,头一摆道:“就在这里下车吧。” 野天强提着行李箱站在初生的朝阳下,身周不断有人流经过,可是野天强心里却空荡荡的,仿佛置身在苍茫的原野上,孤单而冷清。 逃离华帝星后,经历了很多事情,虽然一直曲曲折折磕磕绊绊,但是总体上来看还是非常顺利的。现在看来所谓的顺利都是暗中有人帮助,比如流光星上如同庞然大物的段家轰然倒塌,自己做了很多工作一步步算计,实际上的作用抵不上蓝海洋从自卫队里轻巧地伸出的手。 比如流光星上极为稀少的参军名额,自己很幸运的得到一个维修师身份,固然有能力的成分,蓝海洋要是没有打招呼,那个方正的游惊龙也不见得能公平公正的择才录取。 而在前进星上,普通人十分困难的转职,而自己从维修师身份转职为战斗军人,其中蓝海林在背后付出了代价。 能在苍茫宇宙中得到龙珠一号并且救出十二名学生,那是因为枫林赐雪团队的牺牲和刹明旭的帮助。 算起来,真的依靠自身能力的事情并不是太多,而这次京都袭击苍山监狱,如果不是蓝家那台神秘的机甲,在苍山上空自己就得化为灰烬。 这条野天强不知道名字的街道上,野天强第一次梳理过往,比昨天晚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上更深刻的认知了自我,在庞大的帝国中,他很渺小,很卑微,还没有自保能力,只是凭着幸运走到今天。 野天强抚摸着腰带上的卡扣,想到了流光星翘首企盼自己的沙小玉,想到了枫林秀花冰冷外表下的疯狂,渐渐把寻找父母的冲动埋在了心里,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待着自己去享受,父母大人虚无缥缈的影像不应该成为自己冒险的理由。 也许以后做事情应该更加稳妥一些,平和一些,好好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 看着蓝枫驾驶的出租车绝尘而去,野天强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望着阔大的街道,响着南边的军警走了过去。 …… 驾车而去的蓝枫表面上古井无波,心跳也很平静,实际上却无比惊惧,最后把野天强放走,固然是因为没有分配到杀人的任务,实际上也是因为事态超脱了蓝家的控制。 出租车驶过的那条小巷全部是蓝家的直辖产业,所有不可靠的佣工都借口京都戒严打发回家,狙击手伏击在周围肯定不会暴露身份,也许十枪八枪打不中目标,却没有理由一枪不发。 蓝枫驾驶出租车重新驶进巷子里,大约几百米之后停在了一家电子小百货门市,这家门市后方院子里一座三层小楼,稍稍高于门面房,是极佳的伏击地点。 按照计划这家店铺里有三个狙击手埋伏,是这个巷子里最后一组。 蓝枫从怀里抽出手枪,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紧闭的店门,侧耳倾听一下,除了空气的流动声响,没有任何动静。 蓝枫不信任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空气震动,希望从中能找到狙击手活动迹象,一分钟之后,没有任何发现。 蓝枫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开了店门,身子很快的侧身躲在了大门一边。 院落里依然毫无动静。 蓝枫跨过门槛,进入店里,从店铺朝向院子的大玻璃窗里,看到不远处的涂着绿色防水漆的小楼很是安静,有落叶飞到空中在它周围环绕,有风吹动着打开的窗子,发出啪啪的响声。 但是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蓝枫右手托着强跨进院落里,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贪婪的感受着空气流动中包含着的信息,再一次得到安全信号之后,蓝枫走出了门面房进入院子里,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上了台阶,缓步前进靠近了小楼的大门。 一股血腥味淡淡飘来…… 蓝枫心里一惊,快步走上楼梯,血腥味越来越浓,在三层的楼梯上从一个紧闭的房门里流出了鲜艳的血,还冒着丝丝热气。 蓝枫一脚踹开门,并没有想象中的阻力,门是虚掩的。 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地面中间躺着一个光头,脖子上血肉模糊,白色的脊椎骨从汩汩流动的血里冒出来,看起来分外骇人,蓝枫认得他是蓝家非常有名的外组成员——电光榴莲,擅长热武器,但据说军体拳也已经到了十二级。 窗台上还有两个人都趴在小阳台上,胸腔上都插着一把小巧的匕首,看位置正中心脏。 蓝枫进屋,把手中的枪放回腰间,拿出手机向蓝家报告情况。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京 ? 蓝家的小院子里因为两位大佬的同时出现,因为不久前蓝千明和儿媳的何芳的对峙,因为安全人员的高度警惕,所以显得尤为紧张。 花池里的菊花在威风中摇曳,正是清晨时分,空气非常湿润,每一朵菊花花蕾上聚起了很多滴小露珠。风儿每吹动一次,花蕾就摇晃一下,几个小露珠就融合在一起,几分钟之后,一颗大的露珠终于形成,在重力的作用下,摇摇欲坠要滚落到下方的泥土地里。 正在这个时候,蓝千明怀里的电话嘹亮的响了起来。 那颗露珠终于震动了一下,开始滚落下去,东方的阳光照耀在露珠之上,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蓝千明眼睛被晃了下,眼珠错开,拿出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太长老,大事不好了。”电话里蓝枫大叫道。 蓝千明胸腔里一阵滞涩,忍着不安说道:“什么事,慢慢说。” 蓝枫急促的回答:“野天强跑掉,第三组三个狙击手被杀,另外两组情况也不太好,电话没有接听。” “什么?”蓝千明大吼一声,头部一阵眩晕,几乎要摔倒。 旁边的蓝万通大惊:“怎么了?怎么了?来人……来人,快点找医生。” 院子里一阵慌乱,几个人脚步凌乱地抬着蓝千明进了屋子里,有人大呼小叫的喊医生过来,屋子里一脸呆滞的蓝魅儿有些奇怪的振作了下精神,眼睛里立刻闪现出一丝耀眼的光芒。 此时,花池里一朵菊花摇晃了一下,花瓣如同进入雨天的伞,砰然而开,几丝水珠被弹开,却融进了空气中。 …… 野天强走在大街的人群中,虽然是深秋时分,脖子上还是流淌出亮晶晶的汗珠,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走到了京都航空港附近,在最后一组军警联合执法小组前亮出了中校身份证明,顺利的走出了京都,进入了新兵训练营的地界。 打通了一个电话,几分钟之后,一辆军车远远驶来,一个军人下车行礼,随后接过了野天强手里的行礼,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新兵营里,和野天强一同招进军队的流光星幸运子弟兵,都已经光荣地度过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却并没有被派遣到前方军队里,很多留在新兵营里担任了班长,负责训练下一批新兵。 广阔的操场上,迎着朝阳,军事训练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老兵们手持钢鞭站在操场边上,冷冷注视着场内,希望找到几个动作不达标的拽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从操场边上的营房里突然涌出来十几个人来,班长们眯着眼睛看了看都觉得奇怪,这些从前进星过来的维修师们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平日里都是在营房里大睡,偶尔出来几个也是高扬着头颅,懒得和凡人说话,今天是怎么了,说说笑笑,倒是像迎接什么人。 很快就有了答案,营地大门突然洞开,一辆绿色军用车辆从外面开进来,轰鸣着开到了营房前,一名身材健硕的军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维修师们亲亲热热的围拢上去,七嘴八舌的问候。 班长们眉毛都皱了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来,这群软骨头看来都是拍马屁的高手,那个年轻长官看起来非常高兴,咧着嘴哈哈笑着,不时的拍着众人的肩膀。 这个年轻人很有派头,而且看军衔已经是中校级别了,果然是少年得志,应该是京都贵族子弟。 不对,班长们都瞪大了眼睛,因为野天强朝操场看了一眼,微笑着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他们都认出来是谁了。 那不是十个月前,一同从流光星乘坐飞船过来的吗?当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开着送他来着,他叫野天强,很是风趣活泼的一个人。 这才短短十个月,他怎么就混上中校了呢? 班长们眼睛转动着,流光星在整个帝国政治待遇属于资源星级别,从流光星出来的士兵不但少得可怜,而且个个都没有任何背景,和平时期都待在新兵营做苦力,战争时候往往运往前线充当炮灰。 这个野天强晋升速度如此之快,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素质,恐怕背后有强大的家族支撑,班长们个个心思活动,看来抽时间应该去拍拍马屁了。 要是拍马屁能改变命运,拍马屁也是件美妙的事,幸福的事。 营房前,野天强拍打着乔维和杜雷的肩膀,笑着说:“你们都睡够了,休息过来,我可是累得很,你们愿意去踢场友谊赛,我不反对,但是我也不参加。” 乔维挤眉弄眼地说:“京都里美女的滋味好不好,是不是比流光星的皮肤更好,内涵更舒服?” 野天强一愣,然后大骂道:“老子正人君子,走在街道上都目不斜视,谁像你这么不堪?” 人群后的李环环也伸出胖手砸在乔维头上:“不要脸,咱们的野头可是好人。” 乔维嘿嘿的笑着:“什么好人,男人吗,找姑娘就是不要脸?……再说野天强这个不吃亏的家伙,要不是有小姑娘相陪,去京都里住宾馆干什么,难道营房不舒服?” 野天强推了乔维一把,不再搭理这个时常发情的老处男,拨开眼前十几个人,说:“明天早上出发,没有休息好的抓紧时间休息。不要再做浪费体力的事情了。” 营房里干净整洁,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空间,野天强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顷刻间就进入了梦乡,劳累了一夜,实在是太瞌睡了。 维修师们都面面相觑,有人蹑手蹑脚的走近房间门贴着门缝望了一眼,伸开两手摇了摇头:“果然是睡觉了……野头指定做什么事情了,要不不可能这么劳累。” 维修师们的年龄虽然比新兵营操场上那些士兵大许多,可是也都正处于精力最为饱满的时候,休息了一天两夜,个个觉得浑身力气无处发泄,都商量着去操场上踢足球。看到野天强睡得这么快,睡得这么香甜,都无比佩服而且嫉妒起来。 在男性维修师的眼睛里,除了折腾女人和被女人折腾,一个人不可能这么累。 唯一的女性维修师李环环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捏捏自己肥肥的臀部,下定决心要减肥。 不管维修师们在背地里怎么嚼舌根,不管蓝千明躺在床上如何痛心疾首,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人的奋斗 ? “幼稚……军人也有爱美的权力……”女人冷漠地打量着野天强,半晌,伸出手来说:“我叫菱花,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野天强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说:“我叫野天强,菱花?这个名字真够土气的,和你倒是很相配。” 菱花皱起了眉头,瞪大了眼睛。 野天强笑道:“哦,菱花这个名字和你身上喷洒的香水很相配。” 菱花哼了一声,洁白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强忍着没有说出话来。 虽然这艘飞船的客舱只有一处,却极为宽敞,原来十几个人,加上维修师们二十个人,加上菱花四个人,还有大片片的空位置。 维修师们都有些意兴阑珊,分散坐在各个角落,连说话的兴趣也没有,没有心情理会菱花的不客气的训斥,自然也懒得去看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只有野天强保持着足够的戒备心,神念习惯性的发散出去,查看周围是不是有危险状况。 军体拳达到十级以上的时候,已经能辨别空气细微的波动,周身感知极为敏锐,野天强军体拳已经到达了十二级水平,对几十米以内的任何情况都可以时刻监测,了然于心。 可是,野天强依然喜欢用神念探测,十米之内所有的人和物体在神念的扫描下,裸露的形体,隐藏的信息都完全反应在脑海里,清晰度比军体拳自发形成的感知要强得多。 而且,神念扫描无比安全,到目前为止,野天强没有发现谁能发现自己的神念扫描。 这次同往常一样,野天强闭着眼睛感知到了背后几个年轻军人腰带上悬挂的军队制式手枪,看样子都是尉级军官的标准配置,也能感知到脚下客舱地面里无数条线路晶电子的流动……野天强很是享受神念锻炼衍生出来的如同神力一般的能力,尽管确定了周围没有危险,依然仔细梳理每个物品,从每个人的心跳中发现人的精神状态。 这是很有趣的过程。 野天强身边的菱花心头却是遽然一震,长久的待在陛下身边,对于这种发端于宇宙深层的波动多多少少有了感知能力,虽然这种波动比皇帝陛下的要弱上千万倍,可是却清晰的存在着。 这种波动不同于军体拳汲取外界元气时感知到的波动,不同于皇帝陛下时时刻刻散发出来的威压,似乎是一张轻柔的网笼罩在整个空间,似乎是周围的空气稍微粘稠了些,要不是菱花天生的敏锐,根本不可能感知到。 果然是侦测室要求极力保护的对象,竟然拥有和陛下一样的能力,这种能力现在很弱小,却代表着深不可测的发展潜力。 菱花脸色微微变化,却是无比倔强地扬起了头,这个家伙将来很强,可是却怎么也不可能强得过自己。菱花十四级军体拳水平,被陛下临幸之后,虽然没有可能怀孕,神奇无比的是军体拳再次迈上一个新台阶,达到了十五级。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菱花极高的军体拳天赋,所以皇帝陛下并没有像对待其他宫女一样放逐出宫,而是分给了侦测室。 保护野天强是菱花到侦测室之后领到的第一个任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作为身份极为卑下的宫女,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又没有闭月羞花的容貌,竟然能得到皇帝的青睐,这是菱花极为骄傲引以为荣的经历。 菱花从来没有奢望自己能永远留在陛下身边,这一辈子能和皇帝陛下亲密接触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尽管那一次的接触对菱花来说实在是极为痛苦的过程。 菱花的心跳激烈起来,白色布幔低垂,柔软的大床,皇帝陛下结实的身躯,有力的冲击……这景象像是镌刻在了脑子里,用刀子刮也刮不掉了。 侦测室是皇帝陛下的私人工具,菱花进入其中之后才发现,那间隐藏在皇宫墙角,夹在内阁和各个大部中间极为不起眼的建筑里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所有的成员都达到了军体拳十四级以上,精通各种车辆包括机甲的驾驶,会远程射击,地面和水下爆破技术,高超的搏击技,有很多人暗器手法能快得过枪弹。 侦测室完全和帝国的行政系统分割开来,在整个帝国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和办公地点,如果说各级政府是维持帝国正常运转的肌肉和血管,那么侦测室就是隐含在体内的经脉,看不见摸不着,却为帝国提供着不竭的前进动力和强大的清理坏死组织的作用。 菱花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 对于这次保护野天强安全的任务,菱花并没有询问过多的信息,在她的心目中,野天强是狗也好,是皇帝陛下的儿子也罢,性质都是一样的,只要在高领星上能平平安安就好。 这个时候,野天强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了菱花一眼,因为他感知到了菱花心跳有些异常。 客舱门已经慢慢封闭了,头顶的灯光变得柔和而且明亮,野天强环顾四周发现空位置很多,他有些奇怪的菱花为什么单单坐在自己身旁,可是毕竟是旅途中偶然遇到的,要是美女赏心悦目也值得搭讪下,可偏偏长得如同男人一般壮实,并且看样子也不温柔。 这一下飞船可能一辈子也不再相见,所以野天强也没有心思问她原因,而是站起身来,坐到了一片无人的空旷之处。 菱花瞟了野天强一眼,也懒得说些什么,拿出一张娱乐类的报纸看了起来。 飞船抖动了一下,是腹部的推进器开始工作了。 野天强规规矩矩把安全带系好,放倒了椅子,舒舒服服睡着了。 …… 从京都航空港出发的另一艘大型飞船也要起飞,不过目标却是帝国后花园龙象星域,在庞大的飞船储物箱里,有邮局寄送的物资,信件包裹不过是小小的匣子,其中一封黄牛皮纸封好的信封,正是野天强在前进星写给流光星沙小玉的信。 野天强不知道的是前进星和流光星之间没有虫洞,即使有,安全性能很差不足于通过机甲,更不要提飞船了。前进星需要的所有的物资都需要帝国运输,其他星球的东西也需要帝国京都做中转站才能进入前进星。 这封小小的信件从前进星进入虫洞到达首都星域,在京都停留了两天之后再次启程穿过另外一个虫洞进入龙象星域,有小型飞船分离出来进入流光星的大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战 ? 有人轻轻地敲响了门,沙小玉从愣神中清醒过来,整一整衣领喊道:“进来。” 是主管基地日常运转的小姜。 “什么事?”沙小玉问道。 小姜恭敬地回答:“刚才门卫送来一封信,是从前进星寄来的。” 沙小玉心中一跳,毫无疑问是野天强的,上次通信还是在两个月之前,说的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前进星是军事星,所有来往的信件都要经过审核,以防止泄密事件的发生,野天强的信很是平淡,最多开几句玩笑。 所以,每次来信,沙小玉都是心中狂喜,可是信的内容却总是淡淡的如同隔靴搔痒,只是逗引的心中毛毛的,没有一句情人之间该有的亲热语句。 这封信大概也是吧。 沙小玉既激动有些幽怨的接过信件,挥挥手让小姜离开了。 信的封面是野天强的笔迹,工整工整却透着一股不羁的味道,特别是沙小玉三个字,笔画苍劲似乎是刻在纸上。 沙小玉把信抱在怀里,仿佛能感受到野天强在写自己名字时心情的激荡,犹如抱住了爱人滚烫的身躯。 野天强不是普通人,起码菊刀帮不能把他束缚住,沙小玉的柔情也只能让他的心停留片刻,产生一份牵挂,却没有办法迟滞他前进的脚步。 沙小玉不知道野天强人生目标是什么,有一段时间很是怨恨他绝情的离开,但是很快被浓浓思念代替了,日夜盼望他的归来。 可是流光星距离前进星几十个光年,需要经过两个虫洞辗转,交通极为不方便,即使通信也是代价高昂,更何况前进是军事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 “这个混蛋,把我一个人丢在在流光星带领菊刀帮,每天忙得要死,他可是很潇洒,枉我每天都记挂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好处?”沙小玉幽怨至极,终于拆开了信封。 只不过看了几行,沙小玉就忍不住跳了起来:“要去高领星?爸爸曾经任教过的高领大学?……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可以去看看他?” 强忍着兴奋把信读完,沙小玉细密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脸颊忍不住的抖动起来:“这个家伙,自我感觉太好了,竟然嘲笑我学历低,看来是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沙小玉把信看了足足有十几遍,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倒是有很多调侃她的内容,可是却有着奇怪的魔力,让沙小玉不舍得把眼睛移开片刻。 工作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桌子上的报表那些大大小小的数字变成了一团团的墨迹,不能进入到脑子里。沙小玉终于给老爸沙坤挂了电话,说是有事情和他商量。 出来基地,有司机开着豪华防弹轿车,沿着明霞河一路向高教小区驶去。 …… 在沙小玉准备劝说老爸一起前往高领星的时候,远在数十个光年之外的前进星也是一片忙碌,对于法尔星域联邦军队的持续挑衅,皇帝陛下终于不能再忍下去,严令大皇子林乾威动员军队准备横跨整个法尔星域攻打联邦本土。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几天来,林乾威和水千淼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大量的军用物资从后方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持续分配到各个部位里。在十月份调整了师团级军官的基础上,各个团里的排长和班长也进行了必要的调整。 连续的登陆战军事演练,对新型武器的使用并且到熟练的程度,战争动员会议也开了很多天,至于分配作战任务,组织军官学习太空作战要领等更是占用了大量时间,毕竟十几年没有大的战事了,很多事情都得从细微处做起。 等到十一月份的时候,第一批先遣军终于开出了前进星的防御圈,进入了茫茫太空,从一号虫洞穿越过去之后,再前行百万公里就进入了联邦最靠近法尔星域的星系——普寨星系,有三个适应人类生存的星球,都是极为富庶之地。如果帝国只是想和联邦打一次规模有限的接触战,普寨星系将是主战场,而不会再继续推进到联邦的深层国土里。 这次主攻联邦是以前进星的积水军团为主战部队,而胜利星的火毓军团作为有力配合,主要的作战任务是收复被联邦军队破坏的资源星,镇压资源星上以海盗联盟为主要反抗力量的敌对势力。 很明显在这次作战计划中,打击海盗联盟只是附属动作,那么也就表明了帝国中枢对前进星遇袭幕后黑手的判断还是倾向于联邦,认为海盗毕竟是海盗,没有那么多资源和实力调动两艘大型战舰。 …… 在野天强乘坐的飞船降落到高领星时,有高领大学的接待人员派车把野天强等二十个维修师接到了高领星大学。 负责接待的是高领星大学机械系的研究生方天明,是一个非常健谈的小伙子,短短一路给维修师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野天强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半个月的宇宙旅行让身体有些疲累,两眼无神的看着街道上的和京都毫无二致的人流车流和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觉得没有意思,顺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却是一档娱乐台:“……这几天的新闻想必大家都一直在收听,帝国的军队已经开进了法尔星域,这是在十八年之后,第一次出击,我们期待着帝国获得胜利的好消息。现在我们电台送出一首名字为《胜利》的歌曲送给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希望他们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野天强的精神立刻抖擞起来:“真的打起来了?” 方天明笑着说:“想来还没有打起来,今天前进星的先遣队进入一号虫洞,希望一切平安吧。” 中巴车里维修师们激动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在缺乏信息来源的太空船上,维修师们除了看书打牌就是闲聊,彼此间都很熟悉了,就连菱花和那三个黑衣男也偶尔会参与闲聊。 菱花前不久还在陛下的御书房工作,接触了很多边境报告,对进攻联邦这件事丝毫不感到吃惊,但是长久处于安逸生活状态的维修师们都有些惊慌失措,最热门的观点竟然是帝国军队攻打联邦是不应该的。 “为什么要攻打联邦?攻打联邦能不能获得胜利?”成辟武个子不是很高,为了更加惹人注目,他站在座椅上,大大的脑袋就顶到了车厢上:“从科技水平上来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领星 ? 中巴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窗外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口号声。 司机回头抱歉地说:“遇到示威民众了,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野天强把旁边的窗帘拉开,果然看到大街上很多民众,举着红色横幅,前面的一副是由两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人举着,上面写着:我们不要战争,我们希望和平;稍后是一个漂亮女孩把一块木板搁置在高挺的胸前,上面红色刺眼的大字写着:战争,贵人的游戏,贫民的墓场。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腰间挂着布包,里面装满了宣传单,一边扔一边慷慨激昂的说些什么。 街道两旁更多的人在指指点点,推推搡搡,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从华帝星一路走来,野天强从来没有遇到过游行示威这样的事情,回头看看方天明很是平静,就问道:“没有警察管制吗?这样子对政府的威信损坏多大呀?” 方天明笑笑:“高领星是一颗经济星球,政治气氛不是太浓厚。” 李环环点着头说:“我明白了,是帝国的光辉还没有照耀到这颗星球就湮灭在广袤的宇宙中了。” 野天强哑然失笑,又看到气呼呼的菱花,问道:“我们都是从前进星过来的维修师,要都高领大学进修,不知道菱花女士要到高领大学干什么?……既然对这里的政治气氛不满意,不如还会首都星。” 相比起首都星,蓝家发源地高领星因为机械制造产业的大规模迁移,经济方面一直不太景气,因而街道不太干净,垃圾和纸屑随着风乱飞,楼房也有些破败,但是难得的是气氛的宽松。 刚刚从军警当道的京都里出来,这份自由和华帝星,流光星有些相同,野天强觉得全身放松,喜悦不知不觉就爬上了脸庞。 菱花并没有答话,生气的低下头,下嘴唇被一排好看的细牙咬得鲜红。 每个人都天生对自由有向往,菱花并不是感觉不到高领星和京都的不一样,也并不是不喜欢这样的自由,可是在皇帝陛下待得久了,菱花习惯了皇帝的威压,习惯了皇帝超强的控制力。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菱花很是愤怒,很是担忧,要是帝国允许这样不同于政府的声音继续存在并持续扩大,那么帝国的将来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如果皇帝陛下发现不能控制某一个星球,那么这个星球还有必要存在于帝国的版图里,还有必要存在于整个宇宙中吗? 菱花认为自己的愤怒和担忧是处于善良的本性,然而其他人显然不这样看。在大家都反对战争的中巴车里面,菱花维护皇帝陛下权威的努力很是惹人注目。 方天明把头伸出去,和一个只穿着漂亮比基尼的美女抛了一个媚眼,大喊道:“妹妹,天气凉了,要不要哥哥抱抱?” 美女伸出一根中指,皱着鼻子说道:“那你下来跟着我喊口号,晚上到我的住所,我不收你的钱。” 方天明脸色一变,把头缩回来。 车外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 野天强问道:“这就是所谓的示威游行?我怎么觉得像是一场狂欢啊?” 方天明眼睛还是依依不舍的望着人群中那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心不在焉地回答:“能正确表达自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己的政治愿求就行了,态度永远是次要的。” 菱花冷冷的说:“伤风败俗……他们这样子表达政治诉求有人采纳吗?” 方天明懒洋洋的说:“我们也没有指望谁能采纳,谁让我们生活在万能的帝国呢。” 语气中蕴含的强大怨念再次让菱花感到了耻辱,扭头不再答话。 等到这一波游行示威人群经过,后面又有一波人全举着牌子歪歪扭扭的走,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中间还有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小孩子。 这一波人的主张看来和刚刚过去的那一拨完全相反,竟然是主战派。 野天强目瞪口呆。 菱花脸上有了笑容:“即使歪风邪气盛行,也不缺乏坚持真理的人。” 方天明瞪视了菱花一眼,说:“你没有看到这一群人数比上一群要少得多,而且面部表情都比较严肃,他们都是政府雇来的,除了钱,他们不坚持任何东西。” 菱花脸色再次变化,她冲下车去,抓住一位少年询问情况。 菱花军体拳水平已经达到十五级,在整个帝国也能跻身于武道修养前一百名了,周身散发的气息几乎实质化,车上练习过军体拳感受敏锐的维修师们都感受到了无比恐怖,那位少年看样子并不会军体拳,虽然觉得一头红发被猛烈的罡风吹得向后飘去,脸面上却如同春风吹拂,轻柔而且舒适。 菱花无意伤害这位少年,真气并没有外放,低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少年吓了一跳,酒色掏空的身体禁不住菱花的抓拽,脚下踉跄差点摔倒,他翻着白眼说道:“老子不就是为了挣哪一个晶币吗?哪里的疯娘们,吓死我你赔得起啊?” 菱花有些失神的推开少年,闷闷上车。 方天明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菱花,嘴里吹起了小曲。 在车的后排坐着的三个彪形大汉终于有了动作,目光齐刷刷瞪向了方天明,犹若实质般灼烧了他的神经。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维修师们有些小兴奋,难道因为政见不同,菱花真的敢打那个方天明一顿? 打架的事情在军队里并不少见,只要不闹出人命,对旁观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热闹。 但是菱花暗暗哼了一声,三个大汉的目光不再逼视方天明转向了其他方向。 方天明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他是坚定的反战主义者,可并不打算为了主义跟三个大汉正面冲突,即使和菱花也不是正面争执,只是用语气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也许方天明不知道,暗含讥讽,暗蕴不屑,暗藏不满的语言表达更容易激起对手的怒火。 示威的人群走过去了,对于有几百万人口的高领星最大的城市高领市来说,游行示威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两拨加起来也不过上千人。 车辆开始启动,沿着宽阔的街道直接进入了高领星第一大学,简称高领大学。 学校大门是用黑色方石砌成,犹如几百年前的古堡一般庄严,高领星第一大学的金子招牌矗立在学校一侧。 进入大学,入眼一片绿色,深秋时分已经没有了鲜花,不知名的阔叶树开始飞洒落叶,针叶林木依然郁郁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狂妄的菱花 ? 野天强之所以不理会菱花是因为他心态发生了变化。 野天强一直以来对身边出现的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可是在京都袭击苍山监狱引发的一系列事件让他心情有些沉重,在那条不知名的大街上,野天强又思考了很多,决定放下升职和变强的愿望,顺其自然的生活,少了对外界的侵略心,开始更多的关注身边熟识的人。 菱花,既不漂亮,而且性格也不柔和,既然野天强能确定她不具备威胁,也就没有兴趣去过多关注。 野天强和维修师们有过交流,都认为菱花的身份最大可能是那个高级军官的子女,来高领星进修获得一些证书什么的,以便在升职的时候更加占优势。那么她应该有一些背景,或许是某一个小贵族。 绝对不是大贵族,因为像蓝家,枫林家和裴家的子弟不需要这样做,不用那些花花绿绿的证书来提升资格。 野天强和维修师们很快把菱花的存在放在了脑后,特别是野天强心中还惦记着孔飞英,这个憨憨的实质上无比狡猾的家伙被无辜残害到了高领星,纯粹是蓝魅儿的过失。 野天强答应过蓝魅儿满足孔飞英的一个心愿,以弥补蓝魅儿的过失。 因为蓝雪儿的逃亡,因为京都朝阳大道上那个无名小巷里,蓝家杀手放了自己一马,野天强对蓝魅儿很是愧疚,愧疚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这种愧疚感是建立在华帝星少冥河畔的偶遇,前进星共同抗击叛军,具有坚不可摧的友情基础,尽管蓝家是野天强最大的敌人,但这两种感情显然是并行不悖,互不矛盾的。 方天明把野天强和乔维分在同一个宿舍里,乔维简单梳洗一下之后,就躺在床上酣然大睡,看样子至少在明天早晨六点钟别想叫醒他。 野天强却靠在床铺上,目光炯炯毫无睡意。 在前进星上,野天强就已经想好了一些事情。 孔飞英虽然胖乎乎的看起来很是猥亵,但是学习成绩相当不错,更重要的是家世显赫,孔家虽然不属于传统意义的贵族,但是也把持了帝国财政十几年,是皇帝陛下无比宠幸的重臣,整个孔家的前途都无比远大,作为孔家的二代弟子的翘楚,孔飞英将来的飞黄腾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枫林秀雪是枫林家的直系子弟,她的父亲还不是当代家主,不过是当代家主的弟弟,嫁给孔飞英算得上高攀,一点不辱没门楣。 野天强最担心的一点是裴山俊的想法,在高中的时候,裴山俊曾经对野天强说过这辈子非枫林秀雪不娶,那天晚上星光很亮,野天强听得真真切切,好像裴山俊也没有喝酒。 只是随后裴山俊就再也不承认了。 半个月前在京都营救凤少歌时,在通往长京的高速路上野天强再次确定了裴山俊对枫林秀雪没有关系,并且也没有任何想法。 裴家和枫林家都是帝国从混战时期保留下来的贵族,历史底蕴很是深厚,如果裴山俊和枫林秀雪成为夫妻是最好不过,最为他们最好的朋友,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野天强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如果裴山俊态度坚决不追求枫林秀雪,那么野天强一点不介意把枫林秀雪介绍给孔飞英。 野天强翻身起来,走到窗前俯瞰整个大学的广场,正是下午时分,有不少学生在操场上踢球,秋风中,这些男生光着膀子,大汗淋漓。 广场外一圈都是女生,对着自己心仪的男生大声喊着加油。 野天强叹口气,但愿孔飞英那个胖子还没有女朋友,否则自己也就不能弥补蓝魅儿的愧疚从而弥补自己的愧疚了。 …… 第二天清晨,野天强把呼噜打得震天响的乔维叫醒,洗脸刷牙,准备去小礼堂开一个欢迎会议,不过半年的学习时间,林乾熹的目标又很大,时间很是紧张,估计下午就开始学习了。 “虽然不是名牌大学,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自学的书也是汗牛充栋,那些靠关系竞聘上教授的家伙们到底能教我们些什么?”乔维异常不满,一边擦着脸,一边嘟囔着说。 野天强瞪了他一眼:“你抱着这个想法怎么不早点对我说?前进星想出来进修的维修师一抓一大把,我要你干什么?” 乔维这才想起来对面这位是这次学习活动带队,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其实乔维也不过是因为身体疲劳懒得起床随便埋怨几句,从前进星出发时大皇子林乾威虽然没有送行,但是水千淼却嘱咐了大家很多,乔维明白这次学习活动的重要性,这次学习活动寄托着大皇子未来建立自己工业基地的希望,也是自己升官发财希望。 从一片小树林里进过,达到高领大学的大礼堂里,因为不过区区二十个学生和一个耷拉着脸的菱花,校方启用了礼堂旁边的小会议室。 方天明没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因为这次欢迎仪式规格非常高,高领大学的校长高沧海也来了。 方天明恭恭敬敬地端茶倒水,可是主席台下的维修师们却都懒懒散散,菱花的眼睛低垂着,竟然根本不理会高沧海的讲话。 高沧海刚刚五十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额头高耸,满眼笑意,乍一看是知识分子,再细看又透着圆滑,十足的政治投机分子的模样。 讲话已经很长时间了,高沧海喝了一口茶水,翻看一页稿纸,继续读道:“这次培训是在帝国军队已经开始进攻联邦的时间开始的,我们的战友即将远赴沙场,裹尸而还,而我们却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上课,这无疑是我们学习强大的动力源泉,早一天毕业,就能早一天分担战友的繁重的作战任务,多学一点东西,就能为帝国军队的胜利多一点保证……至于我们高领学校,能够承担对诸位的学习教导任务,我作为校长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自豪,现在我介绍一下负责各门功课的导师,他们常年在蓝家的机械工厂工作,是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的典范学者……” 菱花脸色越来越沉重,高沧海照本宣科读手里的讲话已经一个小时了,稿件的语言听起来热情洋溢,却句句都是废话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章 学习的规矩 高沧海作为蓝家的铁杆支持者,对前进星大皇子派来的这些维修师,实在没有多少好感,但是有趣就有趣在这里,高领大学不是蓝家的私产,接受帝国的管辖,遵守帝国的法律,本身又有公开的校章和条例,有面向社会招生培养帝国栋梁之才的义务,也有培训军队技术人员的责任。高沧海即使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拒绝大皇子的人前来学习。 从小礼堂里回来,高沧海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了一遍菱花的档案,这个有着圆圆脸蛋的女人很是凶恶,不是从前进星里出来的,简历上表明出自于京都自卫队中。 高沧海当然不相信这份明显作假的简历,这份简历最多只能表明菱花来自于首都星域帝国的首都。 想起侦测室曾经传真过来的信件,高沧海开始手忙脚乱的翻检,却是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几天前,他不能料到伴随着前进星维修师而来的竟然还有侦测室的人员,也想不到竟然还是高领星侦测处的主要负责人。 高沧海气喘吁吁地停止了忙碌,他也想明白了,那个菱花虽然在礼堂里呵斥了他,可实际上是皇帝陛下对前进星不放心,是对维修师们的监控,和他这个校长关系不大。 维修师们既然是按照规章条例来高领大学进修,他高沧海只要负责组织好就可以了,这些维修师们不一定能从培训中获取多少知识,半年的时间能力上也不见得有多少提高。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高领大学培训的军官都不过是为了混一张文凭,一旦脱离了学校的环境,心事就不再单纯,能沉下心来学习的万中无一。 再进一步说,即使维修师获取了很多知识,对于大皇子来说也不见得是多大的助力,更加损坏不了蓝家的利益。这些维修师不过是军队中的后勤人员,本来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高沧海站起来望着窗外的红叶,决心把这件事情置之脑后,而准备进一步谋划更大型的反战运动。 从古至今,学生都是坚定的爱国群体,也是极容易激动,极容易被有心人挑动起来的群体。不过是何种原因的对外战争,他们都会坚定的支持本国军队。 但是在高领星上却渐渐出现了反战潮流,学生们也没有蜂拥而起为战争喝彩,相反,很多社团组织了一些讨论和游行,成功的组织了一大批学生甚至带动了很多社会人士,深刻地认识到这次战争的缺乏正义和效果无效。在高领星,反对这次战争已经成为主流民意。 这一切都和高沧海有很大关系。 高沧海嘴角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次战争是林乾威捞取功劳的好机会,却也有可能彻底把他打落尘埃。 窗外刮起了一阵寒风,却被综合休闲楼挡住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风被阻挡在正对着的广场上。 高沧海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把方天明唤来分析了现在学校的局势,是不是能再烧一把火,让整个高领星的反战呼声再高昂一些。 “就叫真理社吧。”坐在椅子上的方天明恭敬的说:“真理越辩越明,相信很快就用更多的学生参加到我们的社团里。” “社团人数还是有点少……”高沧海脸色阴沉:“我给了你最好的活动室,提供了优渥的经费,为什么规模不能更大些?比如至少吸收全校三分之一的学生?” 方天明脸色惶恐:“是,这是我们社团的一个长远目标……但是校长,是这样的,我手下的这个社团前身不过是艺术爱好者的一个沙龙式的松散组织,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发展到目前一百多正式成员,制定了社团纲领,速度已经很快了。我是留校的助教,已经和学生有所区别,基本上只能幕后指挥,我要是心态过急,社团成员就会怀疑学校在进行干预,反而会激发学生的逆反心理。” 高沧海沉默了一下:“难道现在就没有人怀疑吗?” 方天明低头道:“当然有,不过是个别人。” 高沧海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件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既然火种已经播了下去,总有一天会形成燎原的大火的。 高沧海挥挥手让方天明出去,默认了他的做法。 方天明是是高沧海特批的留校助教,人是极为聪明的,既然他认为需要慢慢来,那就慢慢来好了。 在热火器时代,平民的力量已经是微不足道了,之所以发动学生反战也是为了高层政治博弈增加一点资本,为某一天的大爆炸增加火药味。 回到自己的寝室,方天明没有了在高沧海面前的真诚和坚持,而是一脸忧惧。随便拿了一本书翻看了几页,就躺倒在床上,把书覆盖在了脸上,闭上眼睛进入浅睡眠状态。 方天明自小父母双亡,在街上流浪。但是某一天突然得到了一个有钱人的资助,进入了一家私人开办的孤儿院,此后,就脱离街道上孤苦的生活,起码不再忍饥挨饿。 而后,方天明凭借着自己聪明和努力,从小学中学到大学成绩一直在所属学校名列前茅,研究生还没有毕业就被高领大学作为助教留校。 在外人看来,方天明风光无限,是贫苦孩子拼搏奋斗终于成才的典型教材,但是内心的苦楚只有方天明清楚。 因为那个私人孤儿院是联邦渗透到帝国的间谍开办,方天明很早就背负了间谍的使命,接受了间谍的教育。 出于对帝国黑暗政治的愤怒,方天明很小的时候愿意为联邦工作,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知道了很多事情,开始有些担忧自己的将来。 像他这样百虫级别的间谍,属于间谍网络的最底层,担负着最具体的工作,也最有可能暴露。帝国政府一向很是官僚,可是目前认识到联邦间谍危害性的人越来越大,对待间谍的搜查也越来越严厉。 方天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 二十八岁的人了,因为担忧将来,甚至连女人都没有碰过,实在是一件无趣的事情。 半睡半醒之间,方天明仿佛看到了高领星坠入了火海中,无数居民奔出住所在街上聚集,黑压压跪倒在地上祈求上苍原谅,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片狰狞。 方天明一下子惊醒过来,心仿佛急速的鼓点一般剧烈跳动。 世间哪里有什么上苍,能决定高领星生死的只有皇帝陛下,方天明脸色灰青,把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他很是恐惧。 …… 小礼堂里,只剩下从前进星来的维修师和一个很是奇怪的女人菱花。 野天强翻阅着手里的书,伴随着高强度的神念扫描,随便翻过一遍基本上就把内容牢牢记住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显得无所事事。 菱花早就无所事事,自小练习军体拳,稍大进入皇宫,学习的是缝补洗涮端茶倒水捏拿按摩,全套伺候人的本事,说起文化知识也就是达到识字认字写字的水平,这大部头的书上满满的公式,看一眼就头脑昏花。 菱花有些敬佩的看着认真翻书的维修师们,从他们时而紧蹙时而欢欣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很享受书本上的知识。菱花暗暗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一辈子就操心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吧,甭想达到这些文化人的层次了。 眼珠一转,目光扫视到最后一排,她就欣喜起来,至少维修师里面还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无聊,那就是自己的保护对象野天强。和其他维修师们半天翻一页不同,野天强右手不停地挥动,厚厚书籍一页页如同风吹一般。 那么多那么厚的书,野天强竟然很快就看完了,然后斜倚在桌子上看窗外的风景。 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会,菱花心里很是慰藉。 一个小时之后,野天强看看天色不早,是该吃午饭的时刻,就清清嗓子说道:“我们学习还有半年时间,也不着急这一会儿半刻,大家把书收起来,听我说几句。” 毕竟是大皇子特派人员,中校级别,维修师们还是很认可这个年轻人。 其次野天强和维修师们相处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飞船上,因为一路上心事重重,并没有多少话,这也加重了野天强的神秘感。 还有就是李环环,乔维等维修师的特别推崇,野天强已经成功的在维修师们的心里竖起了威望。 所以大家很快停止了手上的活动,眼睛离开书本,注视着野天强。 “大家也都看了,十几本书,代表着机甲领域的顶尖知识都要在半年时间学完,不用我强调大家也能体会到这次学习任务有多重……但正像高沧海校长说的,同袍们在牺牲在流血,我们坐在安静的教师里学习,这就是刺激我们刻苦认真的动力。而且,来的时候水千淼参谋长对我们有极为殷切的盼望,我们都还能记得他老人家说的话吧……我就不再重复了。 “所以,我在这里就不提出要求了,只是提出一个措施,这十几门课半年学完,基本上是两个星期结业考一次,现在离过年放假还有八个星期,也就是说有四门课,四次考试。……平常怎么学习我就不管了,你要是很快学会,泡妹妹,逛街,跳舞唱歌我都不管,你学得慢,通宵熬夜就告诉我一声,我有办法恢复你的体力,除此之外我也不管。那么我管什么?我管成绩,哪一门考试不及格,鞭打二十下,补考再不及格八十下……放心你死不了,我有办法让你血肉模糊,痛得死去活来,但就是死不了。” 维修师们一阵骚动,李环环大声喊道:“野天强,这也太不人道了……人家,人家还没有嫁人呢……” 乔维瞪视李环环一眼:“说话抓不住正点……天强啊,我知道你有极为强悍的内力,恢复伤痛的效果极为良好……我说的是,如果有人作弊,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作弊?”菱花在窗户边上恶狠狠的说:“那就如同头顶上灯泡的下场。” 维修师们一愣,此时,小礼堂上数十盏放射着白耀光芒的灯泡砰然碎裂,令大家心悸的是,那些飘飘洒洒落下来的玻璃碎片在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全部飞到了菱花的桌子上。 野天强咬着牙,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菱花,到底是什么来路,我的立威讲话你掺和什么? 菱花骄傲地看一眼野天强:“怎么样,看他们还有谁敢作弊?” 野天强咧嘴露出一点苦笑,接着对维修师们说:“考试的时候我和大家是在一起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任何人作弊都逃不过我的感觉……成辟武,你的屁股下压着一本《机械原论》,对不对,还有那位维修师,申博南是不是,你右手捏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哦,是:李环环,我爱你!对不对?” 成辟武个子矮,嫌凳子低,发书的时候随意就把一本书垫到了屁股底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书,听到野天强的话,懵然把书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机械原论》,一时有些发怔。 而申博南脸色却涨红了,大声喊道:“不对,野头,你瞎说。” 野天强笑道:“我瞎说吗?那么伸开手让旁边的人看看……” 申博南脸色大变,神速把纸条放进嘴里,狠狠得咽了下去。 “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同是第一军出来的方天恒对李环环嚷道:“环环,你的春天到了……只是这个家伙的小身板,能不能经得起我揍上三拳?” 维修师们都笑了起来,本来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 野天强有些无奈的看着打闹成一团的属下,再次鄙视自己的领导能力,草草总结道:“规矩就这么些了,当然,菱花身份不一样,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到年底时候,成绩每次考核都在前列的呢,我这里有的是晶币,也有考核汇报权,会让你喜出望外,过一个无比舒服的年。” 菱花怒道:“你当然管不着我……我看你说这么严厉,你的成绩要是不及格,那怎么办?” 野天强两手一摊:“我成绩不及格?规则一样,绝对保证惩罚公平。” 菱花说:“那好,我负责执行,我就不相信你能比我强?” 野天强笑着说:“好呀,鞭刑交给你执行。” 从首都星过来一直阴沉着脸的菱花终于笑了,却是透着一股阴险环视着众维修师们。 维修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是野天强惩罚还有一丝侥幸,让这个女人,那是彻底没有活路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一章 自信 负责教导前进星极水军团二十个维修师的教授们都是高领大学德高望重,在整个帝国内都很有名望的机甲大师。总共十三们课程,有十三个教授。 大部分课程很深奥,并不适合本科生研修,所以都是小班授课,维修师们是和学校里的研究生一起上的,每堂课大概有五六十个人,固定教室是在四号教学楼的三层五班。 但是像《机械原论》这样的基础性科目学习的人很多,就需要去阶梯大教室里上课了。 同本科生的作息规律一样,课程几乎都安排在上午的时间,下午和晚上由维修师们自己安排。 如果没有野天强和菱花在小礼堂似乎排练好的那一番威胁,维修师们的学习生活应该是非常阳光和幸福的,上完课可以在飘落着金色树叶的校园里潇洒的转一圈,一边欣赏正值青春年少因而各位美丽的美眉,一边讨论晚上的娱乐项目。 只是野天强当时的话说得狠戾,没有维修师勇敢地站出来试一试野天强的执行力。 特别是还有菱花,那个强大无比的女人一直在虎视眈眈,时不时冷笑一番,这让维修师们心里暗暗吃惊,思忖着这个女人是不是虐待狂。 不管是什么原因,高领大学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刻苦的一批校外短期进修生。 每天天刚蒙蒙亮,校园一片安静,紧靠着学校西边的教学楼下的杨树下,就有了维修师的身影,他们是在晨练,一边晨练一边背诵着书上的公式和定义。 晨练完毕回到宿舍晨读,一个小时之后到食堂吃饭,吃饭完毕直接走向教室,趁着教授还没有到来,抓紧时间把要讲的内容预习一番。 乔维,杜雷,李环环,方天恒,成辟武等人都算是野天强的心腹,本来仗着熟悉还打算偷一点懒,可是身周都是刻苦用功的身影,也不知不觉被感染,心劲也提了起来。 这一天,宿舍熄灯之后,乔维试探着问;“还有一个星期,《晶电子流》就要结业了,你是不是真的要鞭打考试不及格的?” 野天强点点头:“难道我像是开玩笑?” 乔维嬉笑着说:“天强,咱们都是老关系了,难道不能通融通融?” 野天强正在卫生间洗漱,随手扯下洗脸池上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说:“你去求菱花吧,那个女人负责打,我和她也没有什么交情,所以,鞭打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 乔维恼怒了:“你也太不讲人情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用的毛巾都是我洗好晾干的。” 野天强一怔,手里的毛巾的确洁白无瑕,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洗涤剂味道,说起来,当了领导之后手变得就懒了,不仅仅是毛巾,半个月来自己穿的衣服都是李环环清洗的。 野天强的心思稍微动了下,随后就坚强起来,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脸诚恳的说:“我真的已经管不了,那天在小礼堂,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菱花那个女人处处针对我们维修师,即使我想要食言,她不但小看了我们,恐怕这一次的鞭打也不能取消,反而会更狠。” “这样?”乔维右手托着腮:“那个菱花是有些奇怪,军体拳水平搞得不像话,她宿舍和李环环不远,我问一问李环环这个人怎么样,看有可能网开一面不?” 当下,乔维就打电话给李环环,只是提到菱花的名字,话还没有说清楚,李环环就有些气急败坏地嚷起来了:“不要提她……白天的时候,成辟武托我向菱花送一份礼物,意思也是央求她到惩罚的时候放放水,反正维修这一块对晶电子流的公式没有要求。就在刚才,我进门还没有说什么,菱花那个老处女一看我手提着礼物,就冷冷的翻了一个白眼,让我滚出来……我李环环军花一枚,在军队维修界提起来也是响当当的名人,哪里能受这个侮辱,我把手中的礼物就砸向这个女妖精……你猜怎么了?” 乔维睁大了眼睛:“怎么了?” 李环环的话颤抖了:“结果,结果,那些东西眼看砸到她脸了,突然就停在空中不走了,接着就啪啪的掉在地上,这个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大力,把我推出了她的宿舍门,差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这个女人简直不像人……我看大家还是凭真本事考试吧。” 乔维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床上,失魂落魄:“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啊?” 野天强躺在床上,哑然而笑:“乔维,初见我时的英雄气概哪里去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考试吗,咱凭着真本事考及格不就完了?” 乔维喃喃地说:“只有如此了,要不有什么办法呢?” 乔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到,今天刚学的公式有三个不熟悉,是应该好好学习下了。他披着衣服从床上站起来,一只脚跨到书桌上,在书堆里翻了一遍,才找到《机械原论》里的一个公式。 野天强躺在床上很安静,思绪却有些乱,已经到学校一个星期了,每天上课,下课之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背诵计算思考写作业。凭着超强的神念,野天强已经把十三门功课牢牢记在心里,每次上课书都不用带书了,找个差不多的位置就坐下来,把心中的知识和教授们讲得内容互相印证,每每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学习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野天强对这样的稳定的学生生活很是喜欢。 但是在这平静中,总是有些不平静的人和事发生,比如奇怪的女军人菱花。 在整整一个星期,野天强身后总是跟着菱花,形影不离如同男女朋友,野天强也曾经有些忐忑,是不是这个女人爱上我了,为此还特地买了一把小镜子没事就很自豪地拿出来照一照。 但是很快野天强就明白根本不是什么爱不爱的事,这个女人眼睛里不时蹦出一丝幽蓝的火花,经常性的露出奸笑和阴险的表情,结合那天在小礼堂她说的话,野天强感到全身汗毛一根根竖立起来,这个女人够变态,似乎在心里已经把鞭子举起来了。 负责维修师们日常生活和学习安排的方天明曾经很是羡慕地对野天强说:“菱花虽然容貌一般,但是肤色细白,越看越有韵味,你到底是怎么追求上她的……我都二十八九了,你传授一下经验呗。” 野天强认真想了想,说:“在这一块我明显没有经验,要不,我让给你得了。” 方天明悻悻地说道:“算了,我没有福气享受这个女孩子,还是留给你吧。” 野天强苦笑一声,他对菱花也是毫无办法,不管野天强说多么难听话,菱花总是早晨的时候就贴在野天强身边,一天十几个小时,除非野天强回宿舍睡觉她才稍微休息下。 美女在侧,维修师们都羡慕得不得了,可是野天强却很愤怒,很恼怒,这样的女人骂有失风度,打却打不过,他彻底失去了自由。 野天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看到了乔维穿着裤衩一条腿蹬在书桌上,一条腿还在床上,用非常不雅观的姿势在看书,笑着骂道:“裤裆里的男子雄风都要暴露出来了,你小子不能正经一点,坐在桌子前认真看书不好?” “我这不是临时想起了一个公式还没有被会吗!”乔维把书扔到桌子上,突然想起来什么,奇怪的问道:“天强,我看你学习很是轻松,难道认为下一个星期的考核一定能及格?” 比起维修师们的刻苦,野天强每天按时作息,默默听讲,很少和其他维修师商讨复杂公式的含义,也很少向教授们问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 野天强把手枕到头下,悠悠地说:“这些东西很简单,我怎么能不及格,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做出个八九十分数来。” 乔维不可置信地再次拾起书说:“这么厚的书你都记住了?难道你的脑子里植入了电子芯片?” “扯……”野天强闭上眼睛:“夏虫不可语冰,我聪明罢了。” 乔维轻蔑的哼了一声说:“少自吹自擂了,你最多接近我的智商。是不是和那个冷娘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她不准备揍你了?” 野天强叹口气说:“她更加深入的内在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外表就像个牛皮糖,甩也甩不开。” 乔维笑着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既然她想要做免费的保镖,有什么不可呢?” 有什么不可,野天强苦笑,有这样一个几百度的大灯泡跟着,自己怎么能找到孔飞英,怎么能商量其他的事情? ……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了两个星期,直到《晶电子流》结业考试。 凌晨时分,野天强和乔维从宿舍下来,在杨树下练习了一趟军体拳,直到浑身微微发汗,才准备上楼学习,这时候菱花却从女生宿舍楼里款款走来。 “早啊,”野天强远远地喊道:“美女要多睡一会儿,要不然皮肤会坏掉的。 “此言差矣,我军体拳水平已经到达了初步的驻颜阶段,除非打架的时候毁了容,一般的熬夜早起不会对我皮肤产生影响。”菱花仰着头说道:“当然这都是题外话……我只是兴奋得睡不着觉,想知道这鞭子落在维修师的脸上和身体上,带出一串血花和皮肉来是多么爽快得一件事。” “你这是不放心我吧,”野天强拍拍手中的泥土:“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不能正常考试?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浪费你的体力和精力的 菱花眼睛里闪出一道异样的光彩:“真的吗,两个星期以来,我可是每天跟着你,就你那学习态度要是能考及格,我倒立着在操场上跑两圈。” “真的?”野天强大睁了眼睛:“食言的话会变成大胖子。” 菱花举起手来:“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是大王八。” 乔维拍着手道:“那好,我就爱看女王八是什么样子的。” 菱花冷冷地扫视了乔维一眼:“小子,闭上你的臭嘴,不过是军体拳十级,我一个手指就能碾死你,如同碾死一直臭虫。” 乔维脸色憋得通红,退后一步悄声问野天强:“天强,有把握及格不?” 野天强拍拍他的肩膀,无比肯定地说:“放心吧,我的目标是满分。” 野天强高声对菱花说:“什么王八不王八的,虽然你的形体跟王八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咱们要有爱心,不要动不动就侮辱那个长相无比可爱的动物……我要是能及格,你离我远远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考试 清晨时分野天强锻炼了身体,又同菱花互相讽刺了一番,就精神抖擞地吃饭,然后直接到了专门用来考试的大教室。 这间教室就紧挨着五班,五十多个人,单人单桌,墙壁上挂满了摄像头,至少有两个助教在监视器上关注着考试状况。 野天强坐在教室中间,神念发散开来,铺满了整个教室,在脑海里,每个维修师的辨识度都很高,一举一动全在野天强地掌握之中,这属于全方位的监控,比起摄像头来,强悍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既然肩负着林乾威和水千淼的厚望,野天强决心让这次学习取得最好的效果,小礼堂讲得那些话都要落到实处。这并不是说维修师们都不愿意学习,而是野天强相信人总是有惰性的,而且这个惰性深入到骨髓里,时时刻刻发挥着作用,人又自我感觉不到。 所以必须有一个外力逼迫,才能彻底激发每一个人的潜能。 就如同军体拳据说在生死之间提升等级最快一样,因为在死亡的威胁下,人体自发的把惰性排挤掉了。 …… 铃声响了之后,菱花最后走进教室,非常光棍的直接坐在了讲台桌上,目光炯炯的望着整个教室。 这让台下准备考试的研究生和维修师们都很愕然,可是菱花两个星期来展现出绝顶的可恶,就连野天强没事也不愿意招惹她。 教室里十分安静。 负责发卷子的是方天明,他笑容和蔼地走进教室,非常奇怪菱花竟然没有在学生席位上坐着,愣了一下就问道:“这位同学,这个位子应该是我的,你怎么能坐在这里?” 菱花斜着眼说:“凭什么这个位子是你的?” 方天明说不出话来,难道讲桌不是天然的就应该属于教师的吗? 菱花颐指气使:“别呆着了,赶快发卷子。” 方天明看看台下,五十多个准备考试的学生脸上都有戏谑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野天强对待这次考试的态度很是严谨,也有些生气菱花的举动,站起来说:“菱花,你下来。” 菱花翻着白眼说:“我不下来。” “你考不考试?” 菱花得意洋洋:“谁说我不考试,我就在这个位子上考试。” 遇到这样的脑残而且实力强大的学生,方天明很是无奈,低头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到了开考的时间,挥挥手说:“算了,菱花就在讲台上考吧。” 野天强狠狠瞪视菱花一眼,对其他维修师说道:“不要管这个疯女人怎么样,你们一定要认真答题。” 菱花仰着头骄傲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捣乱,我坐到这个位子上就是为了监视你们,想作弊那是不可能的。” 卷子很快发了下去,教室里一片肃静,每个人都在低头认真答卷。 这门功课《晶电子流》是机甲结构中能量的转变和传导方式,涉及到反应炉,能量导管以及很多微电子知识,是机甲的基础知识。 军队里的维修师也曾经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但基本上都是学习和维修相关的,比如微电子板,并不需要学习其上肉眼看不清的布线,只要能知道电子输入和输出的变化值就可以了。 但是要作为机甲工程师,却必须知道这块电子线路的技术要点,甚至能重新对线路进行优化设计。 维修和设计是两个不同的境界,实力差距天地悬殊。 野天强已经把这本书完全刻印在了冥想世界或者叫神念世界中,这种超强记忆同神念的进步有关系,也和在前进星的锻炼有关。 在拆卸龙珠一号机甲的时候,枫林秀雪是组长,承担着主要的绘图测量任务,当时野天强只是一个打杂的,专门用来查找资料。 晶石能量应用在几百年前就开始了,机甲技术也发展了几十年,同能量转换和机甲设计有关的理论数不胜数,野天强凭借着超强的毅力生生的记住了前进星极水军团资料库里的大部分。 所以这个时候学习《晶电子流》这门功课,就觉得无比简单,即使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听老教授深入浅出的讲解之后也就豁然开朗。 至于那些繁琐的计算,大学高等数学方面的缺失,野天强也在慢慢补习中,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使用一些数学公式是不成问题的。 总而言之,进入高领大学的第一次考试,野天强信心满满,即使不拿满分,九十分以上易如反掌。 这张试卷所用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分为填空题,选择题,纠错题,计算题,以及难度最高的设计题。 其中,填空题和选择题不过是考核学生对理论知识的掌握程度,也就是记忆,学习是和记忆有关系的,记忆力往往决定着一门功课分数的高低,在文科类的考试中尤为如此。 但晶电子理论是一门发展够久,应用范围最为广泛的能量转换方法,每一个理科大学生都有机会学习并且被考,一次次考试,出现了无数种风格各异的试题,到了现在即使专门靠理论知识的填空题也是玄而又玄,就是整本书都背得滚瓜烂熟,也不见得一定能答对。 起初,野天强发散的神念还在监控着每一名维修师,不过半个小时,就完全沉浸在答题中,这是在考试知识的掌握程度,也是对一个人智慧的考验,每做完一道,心中都会升起一道欣快感,美妙不可方物。 菱花坐在讲台桌上,也曾经把试卷从头到尾都读了一遍,但是令她极度失望的是,这张试卷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每一张图都看得无比真切,可合在一起,怎么也难以理解它们表达的意思。 半分钟之后,她就放弃了试图读懂的努力,同站在教室后墙电子白板边上的方天明对了几次眼,鼻子里哼了几声,就把头抬起来用右手撑着下巴颌,左手怡然自得玩着圆珠笔,在洁白而且修长的手掌上卷起了一道小小的旋转气流。 菱花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教室里答题的五十多个人,除了二十个维修师外,还有三十个比较年轻的研究生,都处于最好的青春年华,男的英俊,女的俊俏,都是微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浑身都洋溢着一层圣洁的光芒。 菱花内心里很是赞许,这些都是帝国的栋梁之才,都是皇帝陛下的好子民,他们就是帝国的将来。只是这些人千万不要再留校做什么助教了,就如同教室后方站立的方天明,一脸的阴沉,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说不出的可恨。难道没有毕业的学生都是纯洁的水,一旦接触社会了,就像污泥一样肮脏不堪了? 同方天明一样可恶的还有那些维修师,尽管在军队里待得时间够长,却没有军人的阳刚和理想,只是一味的软弱,竟然公开质疑皇帝陛下出兵联邦是错误的。 皇帝陛下是什么人,如果这个宇宙间有神诋存在的话,那皇帝陛下就是一个,一群兵痞有什么资格议论? 菱花的眼神无比厌恶的从那些维修师身上掠过,不过比那些学生大了七八岁,可是很多人的身体都已经微微发福,脸色上缺乏了一份纯洁,散发着一股糜烂的气息。 作为帝国的子民,皇帝的士兵,难道不应该保家卫国战死疆场?可是怎么在军队上待了几年,磨光了棱角,也没有修炼出圆润的气息,反而个个庸碌不堪,让人望而生厌呢? 菱花细密的牙齿咬在下嘴唇上,暗暗的发誓,等到考试分数出来,用鞭子抽那些不及格的维修师的时候,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我不要他们全部的命,只要他们一半的命。 以用来惩罚他们对皇帝的大不敬,惩罚他们擅离职守,不尽军人责任。 菱花目光转向了自己这次来高领大学的保护对象——野天强,这个人比在座的研究生要年轻得多,资料上说还不到二十岁,但是从接触来看,这个人大部分时间面相稳重,个别时间说话轻佻,在维修师里有较高的威望,此时他坐在教室中间气息收敛,目光低垂,柔和而宁静。 菱花不禁有些痴了,从此时的野天强身上,她仿佛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能抚慰人躁动的心灵,能欢愉人的心境…… 有几分钟,菱花处于失神的状态中,心里感叹,不愧是侦测室保护的人,果然是神秘莫测,如此年纪肩膀上就戴上了中校的图徽,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菱花抚摸了下自己肩头同样的标志,这是侦测室主办萧伟不久前给她戴上的。侦测室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其中的元老都是军级以上的干部,中校职衔已经很低等了。从另一个方面说,侦测室的职衔含金量要远远小于军队上的职衔。 菱花从五六岁入宫,一直到现在二十五六才从宫里出来,对很多事情了解甚少,她要是在闲暇的时刻上上网络,也许能知道野天强到底凭什么年纪轻轻成为中校级别,可是敬爱的菱花同学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练习功夫勤奋刻苦,偏偏对侦测室的本职工作搜集信息很不擅长。 ……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三章 系统优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教室里的气氛严肃紧张,五十多人手中的笔在试卷上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相对比讲台桌上菱花同学的胡思乱想,野天强面前的试卷已经填写得满满当当,计算题也已经做完,只剩下最后一道设计题。 这道设计题不过是优化家庭电器中的能量转化系统,试题提供了三类家用电器:晶屏、空气调节器、以及微波炉。 这……野天强细细把题看完,不禁大喜过望。 刚到流光星的时候,野天强不愿意寄人篱下,就是靠着一门维修手艺养活自己和战天机甲,当时麻投市富强大街上的小维修铺子外只有一个牌子,上写着“维修”两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修不好不要钱。 没有界定要修什么,什么东西坏了,野天强都敢修。 凭借着神念世界的神奇,凭借着超强的手速,在短短两个月里,野天强维修好了成千上万个家用电器,而晶屏,空调和微波炉更是其中最为常见的东西。 当时对晶电转化了解不深,当然,不过是维修,更换部件也不需要多深奥的知识,但是无疑对这些电器的构造了解得相当深刻。此时再回忆起那一个个坏得千奇百怪的电器,结合刚刚学到的知识,又同机甲反应炉里庞大的能量转化系统相印证,竟然隐隐有所顿悟,原来,原来,这些电器里最关键的能量转换电路只要稍微改动一下,就能保证能量的供应稳定,数倍延长使用寿命。 野天强微微闭上眼睛,在神念世界里,一块电路板突兀出现在青黑的天空,其上不断出现细微的闪着金光的线路,接着又迅速湮灭,新的线路再次衍生。 在神念世界里的一次次的实验,仿佛过去很久,但是表现在现实生活中不过是一瞬间,野天强豁然睁大眼睛,笔走龙蛇,在试卷上开始书写改进建议并附上图纸介绍。 菱花只觉得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让她的身体跟小幅度地换了位置,移动的幅度如此之小,要不是她军体拳级别极高,也不能体会到。 菱花有些奇怪的巡视教室,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目光却定格在野天强的身上。 他,已经开始做最后一道题了。 菱花不懂这些题到底讲得什么东西,不妨碍她知道最后一道题是最难的。因为五十多人至少有三十个人同时在做完计算题之后搁下了笔,开始龇牙咧嘴,怒目圆睁。 安静了两个小时的教室此时已经有了轻微的说话声,仔细听都是些污言秽语,大致都在骂出题人变态,不过是晶电子理论考试而已,让人重新设计电路,而且美名其曰优化。 优化个屁,这些家用电器的能量转换系统看似简单,实质上经过了几百年的检验,被无数大家改进过,已经被证明是最优化的了。 这个教室里不过是些搞机甲设计的,哪里有资格去改动大家的东西?关键是有几个人去了解家用电器的工作方式?虽然每天都在用,可是谁有闲情逸致沉下心来去研究? 这道题分值也不算太高,菱花低下头看看,不过十五分,对及格与否的影响不大,心里倒是有些失望,要是三十分的话,就能打更多维修师的屁股了。 站在教室后的方天明眉头皱了起来,大声说道:“最后一道题虽然是让大家优化,实质上优化是不可能的,我们在座没有一位大师,将来能不能出一个大师也不能保证,所以每个人能重新设计一份就行了,哪怕五个晶币用上一个时辰的垃圾线路,判卷的教授也会酌情给分的。” 有个维修师愁眉苦脸地说:“重新设计也不会啊,难道我把机甲能量系统画上去?试卷上这么大一片地方,他妈的也不够啊?” 菱花敲敲桌子,喝道:“闭上你的狗嘴,这是学校,不是你满嘴喷粪的地方。” 方天明看了菱花一眼,苦笑着说:“不做的同学请交卷吧,还剩下十几分钟。” 很多人开始扳着指头计算分数,觉得能及格,就起身把卷子交了,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野天强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再次动用神念探查了维修师们的答题情况,基本情况还不错,每个人的卷子都涂抹满了蓝色笔迹,一时之间,野天强也不能判断他们答得对错,可是看样子大多数及格是没有问题了。 方天明手里握着十几张卷子,需要进行整理,就问菱花道:“菱花,你看,你是不是也应该交卷了?” 菱花看看野天强还在奋笔疾书,摇摇头说:“再等一会儿,不是还有这么多人没有交卷吗?” 方天明苦笑着说:“没有交卷的同学都在答题,而你,反正也不答,不如早些交了吧。” “为什么早些交?”菱花看看表:“还有十三分钟才到点,你不能剥夺我答卷的权力。” “你答了几道题了?” 菱花看看洁白如雪的卷纸说:“大概是二十道,你管得着吗?” 方天明看看手中的试卷,选择题正好是二十道:“别忘了写上你的名字?” “呵呵,笑话,当我是傻瓜,我怎么会不写名字?”菱花哈哈大笑,但是眼光一扫,卷子右侧封头纸里,空白一片,果然忘记了写名字。 菱花拿起桌子上的笔满腔怒气把名字写上,暗暗庆幸没有人看到,要不丢人丢大了。 只是,一抬头,看到野天强满脸笑意地望着她。 “看什么看?”菱花把手里的笔扔了出去:“你怎么这么笨?没看到别人都交卷了吗?还为什么还不交?” 野天强笑眯眯地说:“不是还有你没交卷吗?在讲台上的感觉如何?” 菱花冷冷地回答:“很好。” 野天强说:“可惜,这个讲台感觉不好……” “为什么?”菱花有些奇怪。 “因为这是讲台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节课,如此高贵的一方天地以往承载的都是帝国满腹经纶的学者,谁知道这一节课任由一个满肚子草的美女践踏。” 菱花不明白满腹经纶是什么意思,但是听野天强的口气里满是讥讽,有些气恼地说:“我满肚子草?我每天锦衣玉食,比你吃得好多了。”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都在绷着脸答题,听到菱花如此理解满肚子草,都忍不出笑了出来。 方天明也笑得喘不过气来,着看看手表说:“到时间了,都交卷吧,成绩下午就会出来,到时候会公布在校内网上。” 野天强起身把卷子交给方天明:“方助教,那我们告辞了。” 方天明把卷子收起来,微笑着说:“新课估计到明天才能正式开始,今天下午和晚上自然都是空闲时间,咱们出去喝一杯?” 野天强回头看着菱花说:“我们要去喝酒,你去不去?” 菱花皱着眉头说:“不能出校门,出校门我就得跟着。” 野天强气恼地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我和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保镖啊?” 菱花仰着头说:“你要是打得过我,你就说了算。” 方天明对野天强挤挤眼睛:“那算了,改天聊,不破坏你们的伉俪情深了。” “没有这回事,我们不过是恰好乘坐同一艘飞船,之前都互不认识的。”野天强连忙解释。 方天明哈哈笑着:“不用解释,不用解释,白发如新,倾盖如故的道理我能懂。” 所有的考生都出去了,方天明把菱花的卷子收起来也漫步向办公室走去,他要把卷子交给任教这门功课的柯金教授,然后几个主教帮助柯金教授在两个小时之内把卷子批改完。 野天强目瞪口呆,望着坐在讲台上的菱花说道:“你是不是什么秘密机关里,专门来监视我的?” 菱花心中一跳,难道这个家伙真的看出来了……面上却和平地说道:“你是什么大人物吗?” 野天强直白地说:“那是喜欢上我了?要追求我?” 菱花翻了一个白眼:“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看上你了?” 野天强骚骚后脑勺:“我那只眼睛也没看到,我只看到你心里经常无比险恶地想着对我使用暴力。你到底什么来路……不告诉我,我报告学校你骚扰我啊!” 菱花早就感觉到这样死皮赖脸的贴身跟随不是个办法,相随而来的三个同事也查明了高领星附近并没有威胁野天强的敌对势力特别是蓝家人的存在,菱花决定改变对野天强的保护方式了,只要不走出校门,就不再管他。 “看你的成绩了,如果你能及格,咱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 “难道跟着我就是为了打我?” “那当然了。” “我又跑不了?” “跟在你身边,看着放心。” “你上辈子是牧羊犬?” “那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羊?” 看来这个姑娘还没有傻到不透气,还知道牧羊犬看管的动物名字叫羊。 野天强出来教室,仰望苍天,心里无比悲愤:高高兴兴来高领星进修,怎么能知道会遇到这样一个极品女人? “你知道刚才方天明刚才说的伉俪情深是什么意思吗?”野天强问身边的菱花。 菱花思考片刻,摇摇头:“谁知道那个阴酸尖刻的家伙说的什么意思?反正不是好话。” 野天强悲愤地说:“对,对我来说,绝对不是好话,我已经有妻子了,你这样会破坏我的清誉的。” 菱花面无表情挺了挺高耸的胸脯,骄傲的走在校园的杨树下,实在心里在疑惑:“这个家伙怎么经常性说出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清誉,清誉是什么?”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会议 流光星麻投市北郊的机械驾驶训练基地里。 沙小玉已经决定到高领星寻找野天强,但是庞大的菊刀帮处于高速发展时期,几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突发事件需要她亲自处理,突然间离开飞到几十个光年之外的星球,实在是放心不下。 凭借着成熟的政治智慧和老练的处事手段,原承揽整个麻投地下赌局的通博公司董事长李承晚现在已经成为菊刀帮的大长老,地位仅次于欧阳青。他第一个不赞成沙小玉的离开,菊刀帮发展势头强劲,相应的各种问题也多,这个时候真正的主事人突然离开,无疑对帮派事业打击极大。 沙小玉笑着请堵上门来的李承晚就座喝茶,态度极为谦和地说:“我年龄这么小,也自知不是什么天才人物,平常帮派里出了什么事,还不是您老顶着,所以我才敢放心大胆地丢下这一大摊子事,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支撑起来的。” 李承晚端起茶杯来,却又沉重地叹口气说道:“先是野先生,执意要参军……现在军队的上层领导几乎都固化了,较高的军职都被皇族,蓝家,各个大贵族还有极水星火毓星的老将领后代瓜分了,野先生就是再有才干,没有十几年的奋斗都是不可能出头的,而我们菊刀帮,照现在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可以预见在未来两三年之内,一定能统治这颗星球的地下世界……野先生要是一直待在帮里,成就会比在军队里大得多。现在你又要走……为什么不想想现在帮里的数万个兄弟呢?” 沙小玉笑着解释道:“高领星是我爸曾经待过十几年的地方,他老人家愿意去,我这个当闺女的,前几年尽让他老人家生气了,不得不陪着他去尽尽孝道啊。” 李承晚抿嘴笑了笑,明知道这是借口,却再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其实想想,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恋情正热,乍然分开将近一年,谁都受不了。从人性的角度考虑,李承晚是能理解的,可是却也不能沉默,也应该有进言劝阻这么一个程序。 沙小玉看看外面天色,正是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就唤来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管理员,让他打电话通知一下帮派的高层人员再次来基地开会。 帮派现在的业务有四个大块,第一大块是已经浮出水面在市政府文化部门取得经营执照的通博公司,麻投市的博彩业龙头,由李承晚负责。 第二大块是晶矿产业,分为矿产勘查开采和晶石供应两个部分,其中矿产勘查开采由基纳负责,基纳曾经在杀死黑三的过程中立了大功,又抱紧了野天强的大腿,虽然脑子稍微笨一些不能担当大任,可是采矿这件事本来也就没有想着盈利,只是为了寻找可能的六棱晶石,取的是负责人的忠心,基纳符合这个条件。晶石营销业务却是交给了欧阳青,另外欧阳青还负责帮派暗中的力量。 第三大块是麻投的娱乐产业,对于初期菊刀帮来说,这一块是主要的财源,但是现在却只是占菊刀帮财政极小的一个部分,由李承晚推荐的孔德明负责。 第四个大块是正在蓬勃发展的简易机甲竞技,随着参加机械驾驶培训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这项竞技活动规模也原来越大,同地下赛车不同的是,这项活动从一开始就被市政府提倡,很是阳光。负责人是原来段家精英机甲维修基地的总管宋凯黎。 还有很多正在发展的前途很好的产业,比如地下钱.庄,正在接管整个流光星洗钱产业,是由新近吸纳的一批金融大学生在操作,头领是一个名叫黄玉强的年轻人。 所谓的高层也就是这五个人。 其实因为沙小玉决定前去高领星会见野天强,这五个人已经不止一次开会磋商,沙小玉已经把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三月份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了。 只是总是还有很多的想法冒出来,总是觉得叮嘱得还不够,所以开会就显得很频繁了。 其他四个人陆陆续续的赶过来,同其他人的面色红润,衣裳整洁不一样,基纳面目苍茫,嘴唇发白,翘着死皮,一看就知道在野外风吹雨打,生活条件并不好。 沙小玉和野天强一样,是从心眼里喜欢基纳的,但是现在帮派各项工作已经走上正轨,提拔人才也有了成文不成文的标准,像基纳这样无才无德的,担任一个过分重要的职位,会引起其他人不满。 当时,沙小玉把基纳任命为五大头领之一,的确是担心他不能胜任。只是让她想不到的,基纳虽然才能不显,却并不傻,所以就格外刻苦,事事身先士卒,也许是因为运气,在晶矿贫乏的封头封尾,竟然又找到了几口新矿,堵住了所以非议的嘴。 基纳看到沙小玉,露出发自内心的憨笑:“沙姐,见到野先生一定要替我问好,这些天我脑袋一沾到枕头,就能梦到先生拍打我的肩膀,感觉可幸福了。” 沙小玉伸出芊芊玉手拍打在基纳单薄的肩膀上,腾起了一阵烟尘:“就是这样拍的?” 基纳说:“不是,野先生的手掌要厚实有力。” 沙小玉脸色有些发红,因为她也想到了床底间野天强的有力。 欧阳青,孔德明和黄玉强也先后到了,不过这三个人的态度就恭谨了很多,规规矩矩鞠躬,然后各自落座。 黄玉强大概有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略微有些腼腆,坐在会议室长桌的最末端,规规矩矩如同学生一般。但是在座的都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对于金融这一块无比精通,自从他进入菊刀帮之后,在座的高层都感到了帮会财政的变化,简直如同魔术一般无中生有,数之不尽的钱源源不断的出现,这也是菊刀帮能如此快速发展的关键。 黄玉强靠着自己的才能很快在高层站稳了脚跟,不管是谁都不敢轻视这个没有武力值的年轻人。 沙小玉走进会议室,拍拍手,开始讲话。 会议开得多了,话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变化,无非是遵纪守法,不欺压良善,遇到突发事件时,要协商解决等等,基本上是野天强离去时钉的几条规矩。 “我们帮会能发展如此规模不被政府取缔,我直言不讳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们市政府有人,众所周知,康敏是我爸的学生,一向对我们非常支持,蓝家的人蓝海洋,自卫队的实权人物,也是我爸的学生,对我们也比较关注。这都是有利条件,却不是决定性条件,我们帮会蓬勃发展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座各位的努力,是我们力量和智慧的配合达成的效果。 “我暂时的离开之后,大家要按照我们帮会的既定条例管理,毕竟不是一年前我们弱小的时候,需要的义气和强势,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严苛的纪律和对命令的超强执行力,对待犯错的成员不能手软,对待欺负我们的能退让一步的就退让一步,柔顺才能生存,刚强最容易夭折……明白吗?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我要的是执行,执行力,下面我在强调一下各部门的配合,稍后,你们要提出各自部门人事上存在的问题,不能隐瞒,不能遮掩,我要的是你们的诚实和透明。” 沙小玉说得还是很谦虚,在座的各位除了黄玉强之外,都知道菊刀帮能发展到此种地步,第一个原因是决定性因素,帮会的力量和配合实际上是次要的。 沙小玉说得也是对的,从长远看,决定帮会兴衰的根本原因还是力量和智慧,考验的是帮会上层的领导力。 通博公司和机甲赛事都是正规公司,按章办事的确没有什么可谈的。需要详细谈的是欧阳青手中的力量,和黄玉强的发展。 沙小玉军体拳十二级已经练至顶峰,突破十三级就在旦夕之间,欧阳青掌握再多的力量也不会引起她的惊惧,在没有机甲和热武器的情况下,对付沙小玉,人海战术几乎已经没有作用了。 首先是欧阳青的汇报。 沙小玉一边倾听,一边记录,等到欧阳青简要把这支隐藏在暗处的力量训练情况,未来几个月的任务等等说清楚之后,沙小玉光洁的额头上蹙起皱纹,思量片刻后说:“我们帮里财政允许,所以我们还要扩展手里的力量,首先要想办法装配射线武器,其次还有新招人手,首先的选择就是我们机械驾驶培训基地的学员,还有,你手里的老队员也要训练简易机甲驾驶……我们的眼光要看长远,不能老是想着挥棒舞刀打天下。” 欧阳青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是首领,气魄果然大:“沙帮主,之前你不是说不能欺压良善吗?那么扩展手中的力量还有什么用?” 沙小玉笑着说:“壮大我们的力量不代表着我们欺压良善,我们要学会隐忍,同时在出手的时候有力量可用,只有背后足够的力量,我们弯下的腰才能依然显得有力量。” 大家都笑起来,李承晚说:“沙帮主的意思是我们很低调,但是得有随时高调的资本,否则就不叫低调,叫装孙子了。” 接下来是黄玉强的汇报,黄玉强说的是帮会内融资事项。 沙小玉有些茫然,最后把笔扔到桌子上说:“你说的什么发行债券我也不懂,是不是大概和股票差不多?” 黄玉强低头说道:“大致差不过,就是融资的手段。” 李承晚补充说:“也就是说以我们帮会的前途向帮众借钱,并许诺一定的回报,是这样吧?” “对,”黄玉强扶了扶眼镜说道:“这也是向帮众发红利的一种方式,随着帮会越来越大,肯定会有分配不均的问题,发行借贷券也是平衡帮众利益的一种分配手段,当然其中很多细节需要细细商量,不能成为掠夺帮众财富的工具。” 沙小玉点点头:“这也是我担心的,先小范围实行一番,等到有了经验,别说帮内可以发行,向帮外发行也是可以的。” 黄玉强说:“这是第二阶段的计划,我们帮会虽然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可是我们却天然的和帝国政府是敌人,目前我们的力量弱小,当然不能和政府硬抗,就是再过十几年,我们也不可能在同政府对抗中取得胜利,所以,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缓解政府的威胁。 “这就是把我们帮会同尽可能多的人民.联系起来,利益共沾,同进同退,这才可以让政府想对我们动手的时候,想想老百姓是什么反应。“ 沙小玉拍一下桌子说:“好,尽快实行……这就是我们帮会能继续前进的另一种力量,除了暴力之外,就是晶币。”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升职 会议完毕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高层除了基纳四个人都站起来,和沙小玉握手告辞回家。 沙小玉揉着两侧太阳穴缓解着一天的疲劳,看到基纳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基纳限于智商问题,在一下午的讨论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讨论实在是太没有意思,远不如在原野里和手下对骂几句能振奋精神。 “沙姐,我是有事情要汇报……一年前,野先生用高能炸药把封头303矿井炸成平地,五十米左右的石头和晶矿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异常坚硬的岩层,我们花了很大力气重新开挖,花费了好几个月才重新打通……直到最近,我们才发现,这个矿井果然有古怪,越往下,晶石能量含量越高,按照能量增加的幅度,也许一千米之下就有野先生要的六棱晶石,只是,越向下挖,辐射越强,对人体损害越大,而我们没有高级的全自动机械人。” 沙小玉注视着基纳:“记住,这是野先生反复强调的东西,帮里任何人我都没有知会,所以你应该知道六棱晶石的意义……不管什么困难,一定要想办法克服,随后我让帮里支付给你足够的晶币,其他事情你看着做,好不好?” 基纳狠狠的点头:“好的,我一定不会辜负野先生的。” 沙小玉拍拍基纳的肩膀:“就是在矿上也得注意卫生,等到挖出六棱晶石之后,就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你年龄也真不小了。” 基纳憨笑着:“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要不是一年前野先生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黑三手里了……当时和我一起看管野先生的小赵现在估计连骨头都找不到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沙小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是的,我们都是死里逃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 送走了基纳,沙小玉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来野天强的照片,反复抚摸着他的脸庞,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也应该在一年前就死掉了吧。 活到现在也都是赚到了,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沙小玉把一直放心不下桌子上摆放着的报表,放在了抽屉里。然后翻开了电话,拨通了到了正在读高三的野城咪的电话,询问她有什么想要对野天强说的。 野城咪在电话里语气极为欣喜:“沙姐,那我也不上课了,跟你一同找他去呗?” 沙小玉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那可不行,从流光星到高领星没有直通飞船,需要先经过首都星,再转乘一次飞船,来回一晃就半年过去了。你正处在考大学的关键时刻,你哥见到你,非埋怨死我不可。” 因为沙小玉野天强的悉心呵护,经历了巨变的野城咪心理并没有出现扭曲,在长辈朋友面前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纯真模样。只是周围的同学都知道野城咪实际上很成熟,很刻苦,自我控制的意志非常强。 野城咪很是感激那个曾经对她一脸坏笑的小叔叔,却把这份感激深深埋藏在心里。至于沙小玉,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份欣赏。在帝国这样极为看重个人武力的社会氛围里,每个人都在追求个体的强大,沙小玉以柔弱的女人之躯达到了军体拳十二级的水平,而且还控制着一个持续发展势力强大的帮派,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在野天强参军之后,野城咪曾经有一段时间心情很是低落,一半是离别愁绪,一半是对野天强的不负责任的愤怒。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见识了沙小玉的手段,才渐渐放下心来。 所以,沙小玉是野城咪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标杆,是野城咪立志要追赶上,甚至超越的目标。 在文化课程的学习上,野城咪抓紧每一秒的课堂有效时间,下了课绝对不再多看书本一眼,她所有的课外时间都用在练习军体拳,短短一年时间,军体拳水平连声三级,如今已经是六级,距离冲击七级不过是旦夕之间。 从整个帝国来开,十七岁军体拳到这个程度实在不值得炫耀,不过,一年连升三级的,除了野天强这个超级变态,野城咪的这个速度已经算得上最快了。 毕竟她的起步实在太晚。 沙小玉通知野城咪自己要去找野天强,除了流光星上,野城咪是野天强最关心牵挂的亲人之外,还因为她对野城咪也是出自内心的喜欢。 相比沙小玉的霸道和好强,野城咪很温和,即使上进心异常强烈也是包裹在柔言细语中,也许只是性格方面的互补,也许是因为野天强爱屋及乌,沙小玉每次看到野城咪都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妹妹,是发自内心的亲密感。 野城咪也能感受到沙小玉对自己的这份情感,所以叫她为姐姐,沙小玉也欣然答应。 但是令人稍微尴尬的是,野城咪称呼野天强为叔叔,虽然实质上她总共也没有叫过几次。 当然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沙小玉对野城咪叮嘱了一番好好学习的大道理,然后又问起野城林的情况。 “他也很好。”野城咪回答:“学习上很刻苦,军体拳进步也很快。” “那好,要是什么问题就给我说一说。现在麻投市就是你沙姐的天下,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 野城咪嘴角浮出甜蜜的微笑:“知道了沙姐,但是你一定要约束好手下人啊,及时清除帮派里那些害群之马才行呢。” 沙小玉打个响指:“小妮子,操的心还不少,你沙姐是蛮不讲理的人吗?要是没人欺负我,我才懒得欺负人呢。” 挂断了电话,沙小玉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无数明亮的小灯,脸色一片茫然,她想吸一根烟润润喉咙提提精神,抽屉已经拉开,白色细长的烟已经抽了出来,拿着火机的左手却停顿了下来。 几年前任性离家出走,跟随了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经历了数之不尽的坎坷凶险,终于出人头地,拥有了曾经梦想中的一切。 几年的经历波澜壮阔,精彩绝伦,在几天前每每回忆起来还激动得不能自制,心跳加速,从身体内部发出热量,烧红了脸庞。 可是,就在突然之间,或许是放下和野城咪的电话前的一刻,或许是在看到野天强的再次来信,她突然觉得过往的一切光彩都平淡起来,能引起她心跳的只有那些想起来温馨的画面。 沙小玉脸色微微发烫,在麻投静谧的傍晚,她脑海里充斥着对野天强的思念,突然觉得一切过往如云烟般飘散,只有那一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 流光星自卫队某部营地,距离麻投市不过几百公里。 同样陷入茫然深思的是该部的后勤部长蓝海洋。 前天,在京都的父亲帝国国防.部装备部的部长蓝常胜给他打来电话,通报了两个消息,一则是他的升职命令,从流光星自卫队调动到首都星自卫队,职位待定。 这是预料中的事情,蓝海洋并不感到欣喜,因为弟弟蓝海林的职位在一月前就已经调整完毕,现在估计已经开拔到了联邦边境。 另一则消息却使他大吃一惊,蓝雪儿私自乘坐枫林家的走私飞船逃出帝国。 蓝海洋足足呆滞了十几秒钟,突然暴怒起来:“枫林家竟然有这样的胆子,难道他们整体投向大皇子了吗?至于野天强,蝼蚁一样的存在,杀了就是了。” 远在京都国防.部自己办公室的蓝常胜皱着眉头,把电话从耳朵边上拿开,非常不悦地说:“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容易这么冲动,这件事完全跟枫林家没有关系……而且,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彻底和枫林家翻脸,我们不能因小失大。野天强的事情呢,你回来我再详细给你说一说。” 如果电话那头不是自己的父亲,蓝海洋一定要把电话摔在地上,去他妈的因小失大,堂堂帝国第二大家族,失去了最核心的女儿还忍气吞声,说起来惭愧不惭愧? “回来吧!”蓝常胜语气极为平静:“第三代弟子总共也没有几个人,你爷爷膝下至少还有你们四个兄弟,你二爷爷就凄凉得很,你煜鳞叔叔走得早,只剩下魅儿和雪儿,魅儿的事情咱们先不说,雪儿又走了,也真是祸不单行……你回来看看你二爷,但是记得要把握自己的态度,他老人家一生要求,可见不得别人同情,特别是你们这些小辈。” 蓝海洋点点头,把电话放下了。 一旦确认了自己任期将满,家里又百事繁杂,蓝海洋归心似箭,开始收拾行装。 可是,对于自卫队来说,蓝海洋的离任却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从军部得到消息,蓝海洋的上级和下级就开始以各种方式表达贺喜,礼物整整堆了一个屋子,至于送别酒席更是热情洋溢那个都没有办法推掉。 硬是足足应酬了一个星期,蓝海洋才消停下来。 最后一天,蓝海洋才想起给自己的老师沙坤打一个电话告知自己的离开。 依照蓝海洋的意思,沙坤不应该退休在家,蓝家那么多工程师,在技术造诣上能超过沙坤的寥寥无几,也早就提议蓝家研究部聘任沙坤。可是前几年,沙小玉在社会上打拼,沙坤没有心情接受新的工作,也不愿意离开女儿太远。现在因为沙小玉和野天强的关系,蓝海洋又不方便邀请。所以蓝家聘任沙坤的事情竟然莫名其妙地耽搁起来。 蓝海洋提起办公室的民用电话,拨了沙坤的号码。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遇故人 通话不过五六分钟,蓝海洋失神地放下电话,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沙坤接到弟子的电话自然十分高兴,听到蓝海洋在前途上更进一步更是无比欣慰,只是语气上却稍微有些哀怨。 蓝海洋知道这哀怨是怎么回事,几年来,沙坤无时无刻不想蓝海洋成为他的女婿,而蓝海洋也是万分愿意,并且为沙小玉守身如玉。 只是,沙小玉,不管是在命不保夕的被人追杀之时,还是后来混成了麻投市最大的黑帮头子的时候,竟然从来也没有看上过蓝海洋这个帝国第二家族的公子。 是蓝海洋性格上有缺陷吗?不是,他身份崇高却没有架子,待人真诚开朗却也不是滥好人,在自卫队几年时间里,为人处世率真又有必要的心计,人缘非常好。 是蓝海洋相貌上格外丑陋吗?也不是,身为蓝家贵公子,富贵多金,风度翩翩,面白如玉,虽然没有电视电影里的小白脸男星好看,却比野天强要强上百倍。 是蓝海洋用情不专吗?更加不是,在军队的淫乱气氛中,蓝海洋为了沙小玉从来没有找过女人,意志坚定如铁,帝国所有的大小贵族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无奈,沙小玉从来没有考虑过蓝海洋成为自己的男友。 缘分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沙小玉第一任男友是一个英俊冷酷的底层混混,蓝海洋怎么也看不上眼。第二任男友是野天强,起初蓝海洋看这个人有些本事,随后又被他大得惊人的背景吓了一跳,只是却怎么也算不上关系好,很多事情发展到如今,恐怕说是生死仇敌也不过分。 这次电话,听沙坤的意思是沙小玉要到高领星会见野天强,从时间上看,很可能要和蓝海洋乘坐同一架飞船。因为星际之间的通行,特别是流光星到其他星,飞船并不是常常有。 蓝海洋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 高领星高领大学西边的宿舍里,从前进星极水军团的维修师们都无比紧张,团团围在乔维身边,同时看着他身前的电脑晶屏。 已经是下午两点,距离考试结束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不过五十多份卷子,一个教授,五个助教来评判,分数早就应该出来。 可是很奇怪,校内网上公布分数的板块还是纯白一片,洁净无瑕如同姑娘的手臂。 野天强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胸前盖着一本教科书。 他毫无心理压力,卷子上所有的答案和试题都在他脑子里,从教室里出来,拿出教科书反复核对了一片,概念性的题目没有任何错误,计算题重新计算过,百分之百正确,有疑问的也就是最后一道题,不过,这道设计题分值只有十分,影响不了大局。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李环环从敲敲门,看到没有人理她,就径直走了进来,颤巍巍的坐在了野天强的身边。 野天强睁开眼睛,看到了山壁一般的后背,两条厚实的乳罩吊带勒出两块三角形的肥肉,虽然李环环胖了些,女人味却是十足的,野天强不禁有些小兴奋,随口胡扯道:“很多可能性……比如五个助教评判卷子的时候,因为有一道题意见不一致打了起来,结果导致一死四伤,住进了医院;比如教授昨天有人请他吃饭,结果被几十年前的情敌下了慢性毒药,今天中午突然发作,一命呜呼了;比如收卷子的方天明助教摔了一跤,卷子全部被风吹走了……等等,以上种种情况,都会导致分数就出不来了。” 李环环斜着眼睛看着唾沫横飞的野天强:“看样子你是很清闲,是不是考得不错啊……还是你买通了那个彪悍的娘们,她不准备打你了……”李环环突然转正了身子,拍了拍野天强的肩膀:“野头,不是我说你,一个大姑娘从首都星追你到高领星,你硬生生拒绝了人家,她的面子怎么能放得下,怎么能不想方设法整你……为了兄弟们的幸福,也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你就从了吧!” 野天强脸色绿了:“是不是都这样看我?” “啊,怎么了?” 野天强愤怒道:“我是有妇之夫,别给我传着风言风语,要是传到我女朋友耳朵里怎么办?” 李环环惊叫一声,两只胖手塞到嘴里:“是谁?难道是枫林秀花?我一直看你们之间有着小暧昧来着。这也太伤我的心了……我可是一直在暗恋你,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 野天强被吓着了,把书扔到一边大声问乔维:“怎么回事?成绩还没有下来?” 乔维说:“是呀,成绩还没有出来,那伙教授助教都死哪里去了,评个卷子这么慢……他妈的,我全身发痒,都等着挨鞭子呢。” 野天强哼了一声,向门外走去:“少得瑟,待会我让菱花把鞭子沾上盐水,抽不死你。” “强哥,这是去哪里啊?”李环环在屋子里扭着屁股说:“要不带上环环?” 野天强浑身发抖:“算了,你还是留在屋子里,我害怕别人说我,说我没有眼光。” “强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可伤小环环的心了……”李环环语气嗲得让全屋子的维修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野天强摇摇头:“别套近乎,不及格照抽不误。” 宿舍外寒风阵阵吹,杨树叶子簌簌不停地掉下来。 野天强从暖和的过道走下台阶,不禁紧紧了领子,已经是冬天了,风吹在身上,如同无数根刺扎进身体里。 宿舍里,维修师们的玩笑,隐隐含着对野天强的不满意,即使这门功课及格了,这么紧张的学习时间,谁也不能保证以后门门功课都及格,也就是说谁都不能保证鞭子不抽在自己的脊梁上。 野天强迎着寒风走在路上,不禁有些怀念在黑天鹅星系三号星球上的姜龙,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就能把一群散漫的矿工组建成一支坚强的军队。 只是不知道这个冷酷的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刹明旭是不是联系上他了……野天强暗暗叹口气,要是有姜龙这样的下属,这群维修师也许能对自己更为恭谨些。 菱花虽然阴冷,却没有姜龙的狠毒,更重要的是菱花和自己并不是上下级的绝对服从关系,她的个人意志太强,很不好用。 野天强沉默地走到教授办公楼前,望着三楼主授《晶电子流》的梁教授办公室,有不少人来回走动,看样子正在紧张的评判试卷。 野天强看看表,现在不过是下午两点半钟,按照学校的规定,下午两点才正式上课,是自己这些人操之过急了,也许是梁教授刚刚开始工作。 天色更加阴沉,北风呼啸着经过学校林立的大楼,发出凄厉的叫声,片刻之后,风里就带了雨丝,扑打在脸上,如针扎一般刺痛。 整个校园里活动的学生瞬时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野天强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办公楼前。 “喂,那个谁?过来帮个手……” 野天强回转头看到一把花花绿绿的雨伞遮住了一个人的脸,只露出一个无比肥胖的肚子。 “这家伙和李环环有得一拼。”野天强这样一般想着,一边问:“这位同学,帮什么忙?” “这是三楼实验室的钥匙,你给梁教授送去。”胖子似乎并不打算把头露出来,只是伸出一只有着短短指头的手,手掌心里一串亮晶晶的钥匙。 野天强搔搔脑袋:“为什么让我去,你怎么不去?” “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废话……说,想要多少钱?”语气很是不耐烦。 野天强听得这话无比耳熟,却因为愤怒没有细细辨别:“多少钱我也不去……” “呵!”胖子的伞终于上扬,露出以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新来的吧,我都不认识?我是二年级的孔哥,快点去,晚了,小心我发飙。” 野天强揉揉眼睛,虽然这个胖子形体大了一圈,但是那张阔嘴和那标志性的小眼睛在整个宇宙间也找不到第二个相同的人了,竟然是在华帝星有过交往的孔家大公子,孔飞英。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本来野天强已经下定决心要找他代蓝魅儿赔罪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跳了出来。 野天强忍着心头的惊喜,平淡地说:“一年多没见,霸道了些啊。” 胖子眨眨眼睛,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大叫了一声:“你是,你是野天强?” 野天强点点头:“不错,还没有忘了本少。” 孔飞英脸色激动得发红,他扔掉手中的雨伞,把钥匙揣进裤兜里,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两只手紧紧握住野天强的肩膀,又惊又喜地说:“你,你竟然还没有死?” 野天强翻过手来拍打着孔飞英坚实的臂膀:“胖子,还没有瘦?” 孔飞英笑着说:“我觉得瘦了,每天都吃得很少。” “锻炼啊,军体拳锻炼才是王道。”野天强捏着孔飞英的肩膀说:“军体拳还没有升到三级?” “小看谁呀?都六级了。”孔飞英炫耀着摇摇臂膀:“快点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跑出华帝星来到高领星的?被强奸的那名女人不追究了?” 野天强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放屁,谁强奸那个女人了,我给你一千晶币,你睡她不?” “睡,我又不吃亏。” “靠,真重口味,对了,你为什么让我把钥匙送楼上?” 孔飞英拍拍自己的肚子:“你看我每次上楼都如同背着以个人,容易不容易,你帮帮我?” 野天强把手臂抽出来,笑着说:“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自己的任务自己完成,我最多在楼下等待你。” 孔飞英哈哈一笑,从口袋了掏出钥匙:“还是那么不讲义气……等着我,我马上就下来。”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七章 高考作弊 高领星是一个风调雨顺,极为适合农作物生长的星球,在前进星待了久了,适应了哪里的干燥空气,乍然看到纷纷扬扬的雨丝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下来,心头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野天强和孔飞英同撑着一把伞,走在淋漓的小雨中,没有一点浪漫气息,孔飞英如同水桶一般的身躯占用了伞下大部分空间,野天强的右臂膀很快被雨水打湿了。 野天强说:“胖子,该减肥了,就你这个样子,那个女生愿意跟你一起撑一把伞?” 孔飞英说:“是这把伞小,我还有一把超大号的如同凉棚一般的伞,今天没有拿出来。” “算了,你还是别拿出来,那伞都是买饮料的商家搞促销时用的,一般能遮住一男一女和几箱饮料……撑那样一把伞,更没有那个女孩愿意跟着你。” “像我这样富可敌国的公子,追女孩那里用得着这么寒酸?咱们不同阶级,没有共同语言,这个话题还是略过去不提,说一说这两年你的经历吧。” 野天强说:“走吧,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 孔飞英领着野天强到校内的教师专用小食堂里,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要了两瓶白酒,各自把两年来的经历告诉对方。 孔飞英庞大的身躯却极为不胜酒力,剔透的高脚杯每一杯大概能盛下一两半,不过两杯,三两酒,孔飞英的脸庞脖子甚至胸脯上都显出了鲜红颜色。 看得出来,孔飞英乍然遇到野天强,的确是非常开心,虽然在华帝星交往并不多,难得的比较有深度,因为共同做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傻事,了解的开始是对方的缺陷,所以彼此相处就更为轻松而没有压力。 野天强的经历足够丰富,随便挑拣着几件有趣的事情就把孔飞英的兴趣逗引了起来。 流光星和沙小玉的相识相爱,黑天鹅星系组织了军政府,从海盗手里救回十二名学生,说了前进星被追杀时的恐慌从楼上跳下去的绝望,以及军体拳突然升级死里逃生的狂喜。 虽然略去了很多人物,隐去了事件发生的原因,但这样精彩的经历依然让孔飞英听得如痴如醉。 野天强是有心事的人,抛出自己的砖,当然要引对方的玉:“胖子,看你过得也挺滋润……说一说你的经历?” 孔飞英抿着嘴唇说:“你看我一身富贵气,其实经历很平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野天强斜着眼睛鄙夷地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兄弟之间坐在一起,当然是为了交心,说一说心里话呀,比如高考,比如上大学有没有泡到妹妹?” 孔飞英目光有些直了,把手中酒杯里的酒倾倒在嘴里,突然嚎了一声:“兄弟,我这两年过得可真不顺心……首都第一大学竟然没有考上……我孔飞英竟然没有考上,实在是太丢人了,丢死人了,而且我差点被老爸给打死。”孔飞英悲愤欲绝地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碗口粗的棒子狠狠劈在我的肩膀上,一次就断了三根骨头。我爸的手真狠……可是我一点都不恨我爸,我只恨自己,谁让我就考那么低的分数呢?” 野天强胸口一阵气闷,说起来这是蓝魅儿造的孽,根源却在自己身上,要是孔飞英知道自己曾经在少冥河畔假冒他的名字,直接导致他的分数被改,桌子上的酒瓶怕就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野天强想蓝魅儿的内疚果然是有道理的,因为只有大家族的子弟才知道彼此的家教是格外严格的,也只有大家族的子弟才能知道彼此的承担的责任以及失败之后的苦恼。 “其实你也不用内疚,考试吗,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影响着最终的分数,谁也不能保证每次考试一定能够成功,题目稍微偏一些,你正好没有复习那一块,考不上首都第一大学也是可能的。”野天强安慰道。 孔飞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但是,我不能允许这样的失败,不能允许这样的失败,这样的失败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绝对不能接受。” 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自尊心,这和野天强印象中孔飞英的形象严重不符,野天强不禁皱起眉头,细细想着当时华帝中学每次考试年级排名,年级前几名的几个同学都逐一回忆起来,好像没有孔飞英的名字。 野天强敲敲桌子:“行了,公共场合注意点,大不了我再赔偿你些更好的东西……一个考试而已怎么侮辱你的智商了?” 孔飞英愣了下:“你赔偿我什么?” 野天强捂住了嘴巴,孔飞英正在盛怒之中,可不能让他知道事实真相:“没什么……我说,不过是考试失礼而已,你又受到了你父亲足够的惩罚,怎么能引起你这么大的愤怒? 孔飞英止住了哭声,眼睛里泛出一道晶莹光泽,左右看看,食堂里没有一个人,站起身伏在野天强的耳朵边上说:“我怎么能不伤心?考试前,我父亲就已经把整套高考试题告诉了我,我都做了好几遍……就这他妈的,分数还那样低,你说,我怎么能不伤心。” “啊!”野天强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因为惊愕程度如此之深,所以嘴巴开得如此之大,几分钟合不拢嘴。 孔飞英坐回到座位上,正要说什么,看到野天强如同正在吞食的蛇一般,吓了一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兄弟,兄弟,你怎么了,下巴脱臼了吗?” 野天强摇摇头,神色平静的说:“没什么,喝酒,喝酒!” 帝国最为神圣的高考内幕竟然如此黑暗,野天强按捺住心中的惊骇,感到了世事的曲折离奇是谁也没有办法预测到的……老天是张眼的啊,凡是作奸犯科的都逃不脱冥冥之中的惩罚,蓝魅儿做得完全正确,可以说是替天行道,她完全不应该有愧疚之心。 酒再喝了两圈,野天强终于忍不住了:“胖子啊,你的高中成绩到底是怎么样的?如果凭自己真实程度能不能考上蓝领大学?” 孔飞英神色严肃起来,他的眉毛竖立起来,摇摇头道:“恐怕不能,高领大学也属于帝国一流大学。” “那就是了,”野天强拍下大腿说:“你已经沾了大便宜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高领大学的录取名额是一定的,你至少挤掉了一个本应该考上的学生,已经制造了不公平,你要是有良知就该感到愧疚。” “我没有良知吗?”孔飞英被野天强轻蔑的语气恼怒了,他扒开自己的胸脯,拍了拍颤巍巍的肉:“这里面没有别的,都是良知,都是热血,我的胸膛都是沸腾的,至少不弱于你奋勇救回十二个贵族子弟时雄壮。” 野天强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说说看……” 孔飞英低下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看,这就是我用功的痕迹,我自从进入高领大学就幡然悔悟,开始认真学习,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认真,付出了什么样的艰辛,直到头发都一缕一缕的掉下来……” 野天强眯着眼睛,看到孔飞英的头顶毛发果然稀疏无比,露出了肥白的头顶。 “我用半年时间重新学习了高中知识,又用半年时间夺取了所在系的第一名,光荣地当选为学生会主席……你不要以为我靠的是家族势力,说句实在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跟我爸爸联系了,我用的晶币全部都是课余时间打工赚的,野天强,我承认你在军队混得很好,但是我也不比你差……高领大学附近的银行系统现在所用的电子软件基本上都是我编制的……你小子,除了打打杀杀,你还能干什么?” 孔飞英虽然酒喝得不少,却很是敏感地看到了野天强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轻蔑,所以愤怒起来。 野天强讥讽地笑着说:“至少我坦坦荡荡,并没有做对不起人的事,可是你,这辈子至少会对不起一个人,就是那个被你挤下高领大学录取名单的人,你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弥补的。” 孔飞英咬着下嘴唇说道:“我承认目前我没有办法给他弥补,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他的身份是不一样的,即使他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上高领大学,可是在帝国的黑暗统治下,他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沦落为一名养家糊口的公司职员而已……但是我就不同了,我有更为广阔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我可以为国家为人民做更多的事,我可以提高银行系统的效率,可以为国家发展筹集更多的资金,我可以避免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更多的人避免挨饿,更多的孩子可以上学,更多的老人不再倒毙在路边……野天强,我的志向不是你所能理解,我把你当朋友,所以说出来我最为隐秘的事情,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要我怎么看你,难道蹲下身子仰望?”野天强说:“你说的都是一种假设,我没有办法因为你的假设而改变对是非的判断……结账,走人吧,我看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孔飞英恼道;“你是不讲义气,你是因为纯真善良蒙了你的眼睛,你不屑我爸爸做的这个混账事,你可以随便去哪里揭发,但是你逃犯的身份我却能为你保密……走吧。” “靠,”野天强望望餐厅周围:“你这是不揭发?你这么大声音,那些厨师和侍者就是聋子也能听到了。” 孔飞英推了野天强一把:“你也可以大声揭发我考试作弊啊,我不害怕。” 野天强打个响指,说:“好了,我害怕,服务员,结账。” 巨大透明玻璃窗外细雨缠绵,餐厅黑色合金制作的瓦片响着好听的叮咚声。 野天强和孔飞英互相搀扶着走进雨中,连伞都懒得撑起来。 雨虽然不大,雨线却很密实,不过片刻功夫,两个人已经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了。 “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孔飞英的酒意已经醒了不少,他搂着野天强,小眼睛里有一丝忐忑。 野天强茫然地摇摇头,从初中就开始在车场的组装线混生活,过早的经历了人情冷暖,野天强的没有多高的道德水准。 即使和孔飞英的交情比较浅,也犯不着因为同情某个未曾谋面的落榜生而断了这份交情。 “为什么你无精打采,为什么你的眼神里透着失望。”孔飞英停住脚步,不相信的凝视着野天强。 野天强继续摇头:“我的失望不是为了你,高考作弊是你父亲干的事情,又跟你没有关系。” 孔飞英也摇摇头:“有关系,有关系,是我想要到首都第一大学金融系进修,否则,我父亲是不会管我的……也许你这样的层次认为第一学历,毕业于那所学校很重要,但是在我这个位置上,一切都是扯谈,什么样的档案我们家族不能做出来,什么样的证件我得不到。” 野天强仰头望着天空,并没有听孔飞英在耳边的唠叨。 孔飞英拍打着野天强的肩膀:“我有点后悔给你讲这么隐秘的事情了,显然你还是太纯洁,正义感太强,接受不了社会的阴暗面。” 野天强回过神来,睁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孔飞英:“你说什么?”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结果重要 野天强的茫然完全和胸中的正义感无关,他的茫然和蓝魅儿的心事有关。 迫于生计,为了活命,野天强心中对是非的判断只有一条原则,正确的,那就是一定是对自己有利的,错误的,一定在某种程度上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而野天强担忧的,内疚的,恐慌的,往往只和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有关系,比如流光星野城咪被损害后的反应,比如孤身深入海盗战舰救出裴山俊。 在少冥河畔冒充孔飞英对野天强来说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即使知道这件事情后来导致了离奇的结果、改变了孔飞英的命运,这一切都没有在野天强的心理翻起什么波澜。 因为和孔飞英不过是数面之缘,算不上是朋友。 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蓝魅儿就不一样了,经历在前进星的生死与共,因为蓝雪儿出逃的内疚,野天强是下定决心帮助蓝魅儿了却心中对孔飞英的愧疚。 因为最初野天强的胡说八道,蓝魅儿一时冲动篡改了孔飞英的成绩,这件事情一直是蓝魅儿心中的一个结,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坏了一个人的前程,做了一件极为错误的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也日益丰富,和野天强越来越圆滑不同,蓝魅儿越来越方正,道德感越来越强,对少不更事时犯下的错误越来越耿耿于怀。 在前进星,野天强答应帮助蓝魅儿补偿孔飞英。 可是和孔飞英接触之后,那件事又有了新变化,蓝魅儿篡改孔飞英的成绩竟然有了替天行道的意味。 在餐厅的时候,野天强有一段时间,心里如释重负,既然你丫的不仁在先,我和蓝魅儿的不义也是应该的。出了餐厅,被细雨浇淋,想法又有了变化……这件事情怎么跟蓝魅儿讲? 随即,野天强又想到了蓝魅儿现在处境,不知道因为蓝雪儿的出逃,她会承受家里多大的压力,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和她见面? 这就是野天强茫然的原因,并不是品性一尘不染,愤怒孔飞英在帝国神圣的抡才大典上作弊。 但是,孔飞英怎么能知道野天强在走出餐厅大门后的不长距离里,脑海里想到了这么的事? …… “走吧,”孔飞英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我们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再详细谈一谈……” “还要谈?谈什么?” 孔飞英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谈谈你我的理想……” 野天强有些感慨:“理想,很美好的词汇,但是除了你,很久没有人跟我谈这个话题。” “对,理想这个词是很奢侈的,在帝国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谈。” “那我们去哪里?” 孔飞英指着不远处的一幢独立建筑:“我的住处吧。” 这幢二层小楼全部是用青色石头砌成的,在雨中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从打开的窗户看里面的陈设,比维修师们住的略显陈旧的宿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教授住宿区吧?”野天强问道:“不愧是帝国财神的儿子,有钱享受这样的特权。” 孔飞英再次愤怒:“还是酸溜溜的语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父亲生我的气,很久没有和我联系,每月汇来的钱刚刚够日常开销。” 野天强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你写了很多电子软件,所以挣了大钱……咱们不用讨论这些,只要能热乎乎的洗个热水澡,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我很愿意相信你的说法。” 说起来,现在两人间的气氛并不算融洽,都是因为野天强的原因,现在为了证明自己存在于这所大学的价值,孔飞英需要拿出来一些证据。 孔飞英指着这幢小楼相邻的一所别墅说:“那是梁教授的住所,和我是邻居,刚才去办公楼就是给他送实验室的钥匙,在前几天为了试验一个新仪器,我曾经借用过他的实验室。” 这幢别墅看起来很是小巧,不过庭院里绿意浓重,鲜花处处,在初冬时节依然如此浓烈,不知道栽种了多少名贵植物。 梁教授是帝国内著名的能量转化大师,能够有这样的生活品质也是理所当然的。 野天强瞅瞅孔飞英肥头大耳如同猪一般的身材,心想:“难道和教授生活在一起的猪,就不是猪了?” 孔飞英引导着野天强进入小楼里,宽大的会客厅,墙上挂着至少三面晶屏,联邦进口的高级地毯,典雅的全皮沙发一切都透出富贵的气息。 “怎么样?”孔飞英得意的说:“还能看吧?” “能,”野天强衣服湿透,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一步跨进客厅里:“洗澡间在哪里,热水足不足?……给我找一套厚实点的衣服。” 孔飞英撇着嘴说:“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我也要洗呢。” 两个人挤在洗澡间里互相搓了搓背,在餐厅造成的隔阂消失了不少。 野天强穿着宽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两只赤脚钻在毛毯细长的毛绒间,暖洋洋的舒服。 孔飞英搬来一台小巧的电脑,放在野天强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一年以来,我编写的所有关于银行转账的加密程序,还有晶币纯洁度辨识程序,甚至还有一套提炼的新工序,可是因为没有造币厂购买,只能闲置在电脑中以待伯乐了。” 野天强看了孔飞英一眼,打开电脑相关程序,大致浏览了多达上万行的程序,虽然银行里各色加密程序数不不胜数,可都有各式各样的缺陷,即使野天强在这个领域是个十足的外行,看到孔飞英的程序还是吃了一惊,在脑海里还原这些程序的界面和运行方式,果然蕴含着极为精巧的设计,透出作者过人的智慧。 孔飞英瞅着野天强越来越凝重的眼神,很是骄傲地笑了:“这些也不算什么……我最为得意的是晶币自动存取系统,可以完全取代柜台的职工,可以极大提高银行工作效率,降低运行代价。” 野天强的兴趣也被提升起来:“拿过来看看……难道是机械吗?” “当然,”孔飞英得意的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并没有对你说什么……哦,果然很聪明。” 所有的程序都在野天强手里的小电脑上,既然这套系统没有出现在电脑上,那一定是实物,和虚拟的程序不一样。 孔飞英喜滋滋的从内屋里抱出来一尊金光闪闪的方正机械说:“这就是晶币自动存取系统,放在柜台一侧,只要有晶卡,那么就可以凭借密码随意取出合适数量的晶币。” 野天强抚摸着这台机械扁平的大嘴:“和青蛙怎这么像呢。” 孔飞英自豪的说:“比青蛙值钱多了。” “为什么用这么骚的颜色,黄色,太鲜艳了不是?” 孔飞英咬着牙说:“金色是金条的额色,古代人们交易用的可不是晶币,用的是黄金。” 野天强点点头,高中时学过的一些金融常识慢慢回忆起来,在晶石没有发现之前,黄金等贵金属一直是用来作为货物交换的媒介,曾经某一段时间有些强力政府还曾经以其税收和行政信誉代替黄金等贵金属做纸币的价值保证,不过是昙花一现,随着星际时代的到来,交易范围的扩大,其明显的局限性不能让交易双方都认同。黄金重新担当了促进商品流通的货币。 可是,黄金在宇宙中的储量很丰富,只不过是在人类发端的最初几个星球上比较少见,越来越多各式各样资源星被发现,黄金矿藏都是以亿万吨的超巨量出产,很快其价格就如同铁一般贱了。 后来很多人开始用能量矿做为代用货币,渐渐成为流行宇宙的风尚,晶币这样的宇宙通行货币就出现了。 晶币是由多道工序提炼而成的,晶矿开采后初步冶炼成晶石,再选择品相好的继续提纯就成为晶币,而品相不好的直接作为能源供应给社会。 晶币也可以直接作为能量使用,比如野天强的战天机甲没开动一次至少需要消耗五六个晶币,在刚到流光星的时候,这笔开支对野天强来说是非常巨大的。 晶矿的蕴藏量在整个宇宙中也并不少见,很多人也一直在找寻晶币的代替货币,可是相对于黄金这样没用的金属来说,能源是每个人,每个社会都需要的。 所以货币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能量才能被宇宙各方势力接受,即使用起来很不方便,新的货币的出现看起来依然遥遥无期。 “金融方面的研究最高的学术代表集中在帝国第一大学,”孔飞英一旦回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谈话总是那么充满激情:“这仅仅是对帝国而言,第一大学的学术成果放到联邦,那就是高中生的认知水平。” “那高领大学怎么样?” 孔飞英指指天花板,说:“那是帝国第一大学的水平……”接着再指一指地板:“这就是高领大学的水平。” “这么惨?” “是啊!”孔飞英嗓子哽咽了:“我最好的青春年华啊,被高领大学的狗屁教授塞满了已经落后两百年的金融知识,这大学上得是什么劲儿?” 野天强鄙夷的看着孔飞英:“你可以选择退学……” 孔飞英愤怒起来:“我又不是你,连个亲人都没有,可以自由游荡在宇宙间,我退学,老爸会打死我的。” 野天强默默低下头,说:“各有各的不幸,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算了,你脑子里正义值很高,却不擅长同情别人,跟你说这些话还不如跟墙角说去……我只是问你,我能在短短一年内超越这个破大学所有的金融系教授,发明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野天强看看神采飞扬极度兴奋的孔飞英,尽管感情上很抗拒承认,可是在理智上却不得不佩服。 最终,孔飞英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所以,在我面前收起你的正义感,我的存在对这个社会的价值,起码比被我挤掉的那个倒霉蛋要强,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只看程序,结果是很重要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有才 野天强更加茫然的看着孔飞英,很久才慢吞吞地说:“其实,我的正义感没有那么强,你作弊考上高领大学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孔飞英眼睛上两道又浓又粗的眉毛立了起来:“你说谎,当你听我说这件事时,你的表情很奇怪,随后的语气很轻蔑,你当时一定很鄙视我的这种行为的。” 野天强笑着说:“难道你的这种行为值得我赞扬?鄙视一下又如何。” 孔飞英两眼圆睁,慢慢走到沙发前,通红激动的脸色恢复正常,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依偎在沙发靠座上。 野天强有些吃惊,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没事吧!你的心理素质没有这么差吧?” 孔飞英抬起头,沮丧无比:“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用辉煌的成就来说服自己,但是最后还是发现既然从一开始就错了,就永远错了。” 野天强笑着说:“不管是结果比程序重要,还是程序比结果重要都是哲学范围的命题,你我谈话用得着这么装逼?既然你能在大学取得比教授都佩服的成绩,只能说明帝国的高考不合理,会埋没真正的人才……你到底在痛心什么?” 孔飞英叹口气:“一年来,我作弊考上高领大学一直是我心中放不下的痛,这个秘密我不能对任何人说……你应该能体会这是相当折磨人的,因为每一天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是怎么考上这所大学的,那个声音一直在羞辱我……所以刚才喝酒时我忍不住对你说了。这个大学里我只有同学,没有朋友,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心理话,如果能再经历一次高考,我一定会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考上理想大学,别人的羞辱我可以承受,我不能承受自己对自己的羞辱。” 野天强有些傻眼,这些有钱的贵族子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的到的标杆怎么如此之高,蓝魅儿陷害孔飞英,这个世间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是她一直活在内疚中,孔飞英作弊考大学,估计以孔家的权势,也不可能被查出来,即使查出来,也是小事一桩,可是孔飞英竟然一直耿耿于怀。 孔飞英稍稍振作了一点精神,狠狠地说:“大丈夫男子汉,错了就错了,被打死就被打死,明天我就退学回家,大不了重新参加高考。” 野天强搂紧了孔飞英的肩膀:“我挺你,兄弟,学历什么的最没意思了,我高三都没上完,大学的课程都没有接触过,这不是照样进入高领大学进修?而且我告诉你,哥们学的可是硕士博士的课程,比你这个大二学生可是强太多了。” 孔飞英坐直了身子:“军人来进修,不过是装样子,最后拿到的也是结业证书而不是毕业证书,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学到什么东西?” 野天强嘿嘿一笑,说:“那可不见得,你要是有兴趣,等这次成绩下来,你看看我们的军人作风,是怎么惩罚没有及格的家伙的。”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野天强看看天色,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真是的,现在估计已经是傍晚了吧,我得回去看成绩了。” 孔飞英抹了下脸:“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野天强从烘干机里把自己的衣服掏出来,匆匆忙忙披挂在身上:“最迟四点多钟的时候就应该出来了,在校内网公布呢,我得赶紧回去,不知道那个菱花会把那些维修师打成什么样子呢。” 孔飞英听得满脸疑惑,不过听到打,自然兴奋起来,也手忙脚乱的穿衣:“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野天强瞥他一眼:“你不是明天就退学吗?不收拾收拾东西?” “我舍不得我的学生会职位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拿这所破学校的毕业证,落后二百年的金融系给的全优评价拿到首都会笑死人的。” ……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了,天边的乌云正在散开,露出青色天空的一角,但是却没有阳光倾泻下来。 野天强心里发急,用手拖拽着孔飞英一路奔向宿舍楼。 孔飞英庞大的身躯几乎飘浮在空中,像是充满气的人体气球,他其喘吁吁地说:“兄弟,军体拳多少级了?我体重将近二百斤,怎么被你拎起来轻松得像拎个小鸡呀?” 野天强心急如焚,真害怕菱花那个阴冷的女人闹出人命。高大十五级的军体拳水平,沾着盐水的鞭子,不要说一般的维修师,就是野天强不用回春诀也抗不下来。 野天强对孔飞英说:“胖子,委屈你了,今天晚上我回请你,请你吃好的。” “一言为定,我要是不狠狠宰你一顿,真对不起我这只酸痛的胳膊,也对不起被地面磨坏的鞋。” “忍着吧,回头给我给你买。” “都是联邦进口的,你买得起?” “最多我把你扔到联邦去。” “一言为定,你要是把我扔到联邦,我这辈子挣的钱分一半给你。” …… 从孔飞英的住处到学校最西边的进修生宿舍,足足有五百米,野天强只用来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雨停之后,三三两两在校园里散步的学生只见到一道残影经过,像是一个两头怪物。 “怎么样?多少人不及格?”野天强在楼下就运足了气对着二楼打开的窗子喊,那正是他的寝室,在几个小时之前,乔维就坐在窗户边上等着校内网成绩公布出来。 果然,几个黑乎乎的人头从窗子里挤出来,有人回答:“不知道呢,校内网的分数还没有公布出来,菱花提着鞭子上楼看了看,又走了。” 野天强松了一口气,把几乎零散的孔飞英扔到地上:“还好,还好,幸亏分数还没有出来……教授和助教都死了?分数怎么还没有出来?” 孔飞英胸口疼痛,两脚发软,有些气恼地说:“你到底是想让分数早点出来还是晚点出来?” 野天强说:“现在希望成绩早点出来。” 孔飞英拿出手机:“我问一问梁教授,看看怎么回事。” 电话很快拨通了,孔飞英把电话贴在油光锃亮的脸上,只听到一声声长命,显示没有人接听。 孔飞英低头重新拨键:“不对呀,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野天强有些失望:“走吧,到楼上坐一坐,我介绍你认识几个好兄弟,都是从前进星里出来的。” 孔飞英扶着野天强的肩膀,一瘸一拐地上楼:“炫耀是不是?我学生会里的手下也很多,最起码有十几个干事直接向我负责。” 野天强骄傲地说:“正好比你多几个,我手下是十九个维修师。” “十九个呀,也差不了哪里,你拽什么拽?” 孔飞英有着极强的好胜心和极为强烈的控制欲,可是在这些彪悍的维修师面前还是嫩了些,大家分别和他握了手,都在围着野天强说话开玩笑,都不再理会他。 只有李环环眼睛里放着精光,经过数十亿公里到达陌生星球,终于发现了一个和自己体型相似的同类,自然是心有戚戚。 “帅哥,哪里人?”李环环问道。 孔飞英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是问我吗?” “当然是你了,其他的家伙值得我理会吗? 果然是彪悍的女军人,巾帼不让须眉,孔飞英身边的女同学都是温柔可人的摸样,说出话来如黄莺鸣空谷,泉水滴下流,哪里有这样的气势。 “京都人。” 李环环竖起大拇指:“好,我喜欢京都人,你在京都那里住,有几个兄弟姐妹,你几岁了?” 维修师中站在野天强身后,却时刻关注李环环的方天恒立刻怒了:“李环环,你是查户口的,你管人家在京都哪里住,京都方圆千里,你知道几个街道,问了不是白问?” 李环环靠近孔飞英,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我就是喜欢这个帅哥,怎么了?方天恒你吃醋了?” 孔飞英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说:“野天强……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野天强从维修师的包围中走出来:“走什么呀,今天晚上我说过要请客的。” 孔飞英看看正在争吵中的李环环和方天恒:“动物凶猛,我得避让一下。改天宰你吧。” 野天强笑笑:“刚刚结束学习任务,闲着也是闲着,你要看不惯,我就送你走。” “我走吧,改天聊。” 孔飞英从人群中挤到门口,快速向楼下跑去,野天强只好跟着下去送送他。 到了楼下,孔飞英捂着胸口说:“你这屋子里都是什么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那个胖女人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熊样,还对着我发花痴,那个男的,叫方天恒吧,嗓门惊天动地,跟我示什么威,得先管好你的娘们。” “有女朋友了?”野天强状如无意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正年轻,谈恋爱的事情以后说,以后说。”孔飞英连忙否认。 野天强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出来:“要是枫林秀雪,你考虑不?” 孔飞英眼睛立刻明亮起来:“你和枫林秀雪有联系?哦……我怎么这么笨,枫林秀雪不久前被海盗劫掠过,……难道是你救出来的,不对,报道上没有你的名字啊。” 野天强说:“是这样的,我的功劳太大,军部决定培养我,不适合向社会公开。” 孔飞英小小的眼睛凝视着野天强,怀疑,期待,兴奋兼而有之,一双眼睛生生变成了情绪万花筒。 野天强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不要怀疑,我真的参与了营救,枫林秀雪也有联系,你有什么想法?” 孔飞英右手摩挲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张脸憋得通红,腰身摇动了几下,竟然露出了一丝扭捏的风情:“我知道自己长得丑一点,但是我有才啊,你能不能帮助我联系下。”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章 蜕变 经过一系列不能表现出来的心里挣扎,野天强还是决定实施早就计划好的弥补方案。 不管孔飞英做得有多么不对,也不能改变蓝魅儿篡改人家成绩的事实,也就是说蓝魅篡改成绩的初衷并不是因为看不惯孔飞英作弊,从动机上说还是错误的。 只是野天强并不能确定枫林秀雪是不是能相中这个水桶般的家伙。 孔飞英要是风流倜傥的一个帅哥,野天强心里还好受一点,少一点出卖枫林秀雪的愧疚。 但是,野天强心中的道德标杆放得极低,他转念一想,幸好孔飞英还是很有才气的,而且经过高考挫折也足够努力,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公子,最重要的是孔飞英的家族掌握着整个帝国的经济,是几乎不亚于蓝族的存在,和枫林家门当户对。 最后,野天强我自己的决定找了最好的理由,既然和枫林秀雪有了如此亲密的友情关系,当然要一定程度地影响她的终身大事,否则她找了一个敌人做老公,那又该怎么办?孔飞英虽然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起码不是敌人。 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要首先判断孔飞英是否有女朋友,正好借着李环环发花痴的机会,野天强状如无意的问了一句话,根据观察他的神色倾听他的回答,已经基本确定,孔飞英的确还没有女朋友。 野天强在孔飞英的住所,不管是浴室和衣柜都没有发现女人的衣服,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那好吧,枫林秀雪,我要给你介绍男朋友了。 可怜的枫林秀雪正京都帝国第一大学认真的阅读帝国法律史,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抬起头看看幽兰的天空,想到了很多人和事,却唯独没有想到孔飞英这个胖子和那棵槐树下的两个劫匪。 …… 行驶在茫茫宇宙中的一艘飞船,正要通过2号虫洞从龙象星域进入首都星域,巨大的亮白探照灯射出笔直的光线照亮了身前几千米的空间,在光线减弱消失的尽头,一团漆黑的旋转星云突兀的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宇宙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魅力。 这个开放性的虫洞在整个宇宙中仅次于连接帝国和联邦的一号虫洞,有相当好的稳定性,粒子散逸低于帝国制定的损害标准一千倍,这个指标不仅仅标志安全性,也可以预示其存在的寿命可以达到上亿年。 上亿年,这么长的世间跨度,几乎能和永恒划上等号了。 这条虫洞是壮阔宇宙赠送给人的最好礼物,也是最神秘的礼物,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样出现的,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就如同遍布宇宙的其他虫洞一样,只是慷慨的给人们交通的便利,财富通过它而诞生,文明通过它而交融。 在这艘飞船的客舱里,沙小玉已经把自己的身体绑在了床上,这艘船的速度有点慢,从流光星到二号虫洞整整用了两个多星期,望望前往无穷无尽的黑暗,这趟孤寂的旅行或许长达几个月。 但是沙小玉丝毫不惧,每天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尽管隔壁住着常常阴沉着脸的蓝海洋,尽管父亲并不愿意和自己聊天,而总是住在蓝海洋哪里。 通过头顶上的舷窗,沙小玉看到了船体缓缓驶入到了星云里,比宇宙更加沉重的黑暗附着在特殊的玻璃上,整条飞船在瞬间消失了任何声响,仿佛沉入了一个永久的梦中。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玻璃上的黑暗猛然间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条绚丽的光芒划过,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厚重星云里出现了无数条彩色光带。 这些光带的色彩是如此绚烂,也并不是展现在一个平面上,人眼看到的是丰富的层面,它们的背后似乎是无比深邃的空间。 沙小玉辍学之后,全身心进入了军体拳的修炼,很少读书,而这次旅行又是她平生第一次走出流光星,在这一瞬间,她惊诧了宇宙的美丽造物主的神奇,心神震撼中,野天强帮助她度过修行难关的《玄女神功》自发运行起来,真气在丹田中形成了同她眼中所见一致的光芒,以大爆炸的姿态从丹田向往发散,道道光芒并没有经过经脉直接进入肉体化作精华消失不见。 沙小玉在虫洞最后的半截经受不住心神的过度震撼,她睡着了。 等到飞船解除限制,引擎的低吼声,地面的微微颤动,人们的喧哗声才重新出现。 沙小玉睁开眼睛,解开捆绑躯体的安全带,走下了床铺。 金属灰色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就连梳妆镜也是镶嵌在墙壁上,棱角坚硬犹如同刚刚崩裂的石头。 沙小玉走出房间,习惯性的对镜子整理下头发,突然发现脸上多了些灰蒙蒙的东西,不禁吃了一惊,再仔细看看,原来脖子上也有,她低头撩开衣服,平坦洁白的小腹上也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飞船上灰尘如此之大,穿越虫洞前一刻,她还照过镜子,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些灰尘啊。 沙小玉满脑子疑惑,只得先去洗澡,更换衣服。 水流从沙小玉洁白的少女肌肤上流下来,冲走了那一片灰尘,在洗涤剂的泡沫中,灰尘下的油腻物也被清除,沙小玉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失神。 她原来记得,在左肩处有一道疤痕,那是十六岁时跟人打架,被匕首所刺,现在这道疤痕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因为常年练功,雪白肌肤表层下是一道道坚硬的肌肉,也就是说她的躯体是相当坚硬的,此时抚摸到哪里都是一片彻底的柔腻。 沙小玉清洗了身体的每一处,手掌所处,目光所及全部都同以往有了小小的变化,肌肤更加洁白,更加弹润,全身上下笼罩着莹润的光泽。 沙小玉有些激动,裹上了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站在僵硬的镜子前,一个无比美丽的倩影出现在眼前。 容貌似乎依旧,笔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亮晶晶修长的眼睛,圆润的脸颊都似乎没有变化。可是,却又像是多了些变化,线条更加柔和了,肌肤更加光泽,如果说以前这样的效果需要高级化妆品才能体现出来,而此时,却完全是真实自然的反应。 沙小玉有些爱怜的掀开了浴袍,发现前胸更加饱满了,两处娇嫩如同鲜花的蓓蕾盛开在一片雪白之上。 这?沙小玉禁不住目光向下扫去,小腹,臀部,修长的大腿,笔直的小腿,如同凝脂一般的脚髁,曲线完美到惊心动魄的程度。 这是自己吗? 自问,在这之前,沙小玉一直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可是也自认为没有到倾国倾城的程度,而此时,镜子里所展示的容颜,比帝国最有名的女星都要靓丽一千倍。 这是为什么? 沙小玉扭动了下健美的腰肢,发现更加柔软了很多,感觉不到肌肉纤维的存在,她不禁有些担心,难道自己功力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系上浴袍的腰带,沙小玉摆出了军体拳的姿势,一个直拳打出,生出一道凌厉的拳风印在飞船的墙壁上,竟然生生打出了一个拳头的印迹。 这,这可是强度媲美装甲的超强合金,要承载千百人穿越虫洞的飞船船壁,竟然被拳风留下了印迹。 这还是十二级的军体拳吗? 沙小玉一阵狂喜,这不是十二级,这是十三级,还是十四级,难道是十五级?沙小玉隐隐知道,如果军体拳超过了十四级,就自动开启了保持容颜的功效。 “小玉,出来吧。”沙坤苍劲的声音在客舱外响起:“我们一起到餐厅吃饭。” “哦,知道了。”沙小玉镇定了下心神,拿起电吹风开始吹干头发。 这是一架中型飞船,从流光星出发到首都星,所承载的基本上都是军人,只有极为个别的流光星居民,基本上都是矿产业老板或者政府官员,像沙小玉这样的黑社会头领还没有过。 所以船上的人们也猜不到这一点,加上一个少校军人殷勤侍奉,很多人都认为沙小玉和沙坤是首都星的贵族。 沙坤自从协助野天强建立了机械驾驶培训基地之后,加上沙小玉的回归,性格已经开朗了很多,船上旅途寂寞,旅客大部分时间都在餐厅闲聊,沙坤俨然已经成为话题领袖。 毕竟是教授出身,说话条理清晰,知识渊博,并且精通机甲,所有旅客总是自觉不自觉的被吸引过来。 当沙小玉进入餐厅时,沙坤正在和旅客们讨论机甲引擎反应炉散热问题,其中涉及了很多现有能量转化体系的专业知识,所以只有他一人在滔滔不绝,几百旅客中真正勉强听懂的也不过十几个人。 沙小玉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门口。 这个女孩大家也都熟悉,平时也觉得她容貌美丽,可是从来也没有如今天视觉冲击如此强烈。 柔顺如瀑布倾泻的长发,大红色贵重典雅的风衣,高高竖起的领子,明眸善睐的眼睛,最关键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仿佛自然反射着一层水汪汪的光泽。 男旅客们都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着诱惑转过身去,飞船上都是身份高贵的文明人,没有人愿意在美色前丢丑,而那些风韵犹在的半老徐娘,或者军队中回家探亲的铁娘子却发出了羡慕的呼喊:“小玉,是小玉吗?你今天抹什么化妆品了?怎么这么漂亮。” 沙坤冷眼看了女儿一样,不禁有些气恼,这艘飞船上四分之三都是男士,旅途漫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自重呢。 和沙坤暗暗的恼怒不一样,蓝海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又被重重击中了,心痛得似乎要裂成很多块。 小师妹美若天人,可惜却是名花有主。 蓝海洋自伤自怜之后,又勃然大怒,凭什么野天强就应该拥有小师妹,而看着她呵护她长大的师哥却没有缘分,老天何其不公也。 因为沙小玉的出现,倾听沙坤讲话的人群分裂成了男女两个阵营,女人们都在讨论有关美容养颜的问题,而男人依然在讨论机甲,却至少有一半开始走思。 还有个人与其他旅客格外不同,那就是蓝海洋,身子瑟瑟发抖,脸色青红不定。 只是,他总是很文雅的坐在靠边的座位上,整个餐厅里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他死死抑制住的滔天怒火。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坚定不移的爱恋 餐厅服务员推着送餐车从厨房里出来,毕竟是在飞船上,每个人的饮食都非常简单,不过是些薯条,面食和少得可怜的蔬菜和肉食。 沙小玉低眉垂首坐在沙坤身边,对面是已经镇定下来的蓝海洋。 三个人面前各有一个餐盘,食物稍有不同,沙坤要了一个紫薯,蓝海洋是份牛肉,而沙小玉只是一份奶油蛋糕配一杯橘汁饮料。 沙坤把紫薯拨开,一块块放进嘴里,蓝海洋沉默的切割着牛肉,眼睛余光苦涩地看到沙小玉用勺子把奶油堆成了一只小兔子。 “海洋?”沙坤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不知道蓝家研究院还要不要人。” 蓝海洋收回神思,振作精神问道:“老师,你终于想通要工作了?” “是啊,在餐厅了和大家讨论了很多,有了很多新奇的想法,我现在还年轻,手脚麻利,该出来工作几年了。”沙坤语气并不高昂,却透着强烈的向往。 蓝海洋笑着说:“当然行,那您老是从高领星回来就职呢,还是直接到首都星就不走了?” 沙坤看了沙小玉一眼说:“还去高领星干什么?那个臭小子拍拍屁股就走了,如此绝情的家伙,我才懒得去看他。” 沙小玉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抬起头说:“他不愿意把自己局限在小小的流光星,要走出去创一番大事业,我怎么好意思拦住他。” 蓝海洋的玻璃心又碎了一地。 沙坤感觉到了蓝海洋神情的失落,连忙转变了话题,从旁边的手稿中拿出一份机甲构件图和电路图让蓝海洋看,这才稍微解开了三人经常会出现的尴尬局面。 …… 高领星高领大学里。 野天强揽着孔飞英的肩膀在树林里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话说,枫林秀雪是一个刚烈的女子,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要把你的一厢情愿变成两情相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孔飞英扳着指头也算不清,刚烈和两情相悦有什么逻辑上的关系,但是在若干年前,这颗心就系在了那个女人身上,现在有了牵线的月老,过河的桥梁,哪里还能反驳半句,只有拼命点头的份儿了。 野天强靠在亭子上,循循善诱:“事实证明,女人都仰慕英雄,你的体型吗,和英雄稍微有些差距,不过只要我一包装,这一点差距就没有了,至于服装费用,当然是你出了。” 孔飞英连忙点头:“我出,我出,但是你的话我听得还是很迷茫,你还准备扮劫匪,我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野天强抿着嘴郑重的点点头:“可以,时过境迁,我们当然也要玩得大一点,更真实一点。” 孔飞英思索片刻,摇头道:“不行,不行,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打破你这样的劫匪吗?不管怎么演也演不真实,换一个方案。” 野天强摸摸下巴颌说道:“那就麻烦了,需要动用关系,并且花下大把金钱,事情也难以控制。” 孔飞英挺起胸膛:“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挣钱还是有一套的,你说个数字,我要是眨一眨眼就不是英雄好汉。。” 野天强拍拍孔飞英的大肚腩:“你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高考作弊你一直心有芥蒂,骗枫林秀雪做你的女朋友倒是理直气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孔飞英皱着眉头,半晌说道:“这不一样,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准备把自己这一辈子的幸福都交给了她,从理论上讲,她并没有损失什么!” 这理由……太有说服力了,野天强瞪大了眼睛,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果然是……心黑脸厚,绝世好人才啊。” 雨后傍晚的小树林里,负离子含量极高,清新的空气通过鼻腔进入体内,如同吸食了兴奋剂一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轻松起来。 野天强和孔飞英说了一些话,基本上确定了第一次会见枫林秀雪的方案,不过实施得需要推到年底,野天强是二十个维修师的头领,不能擅自离开。 孔飞英一颗心早就如同掉进了沸水里,滚烫滚烫,想要见到枫林秀雪的想法已经产生就不可抑制,他紧紧抓住野天强的手:“兄弟,兄弟,你是我的亲兄弟,这个军人咱不当了,你这辈子生活需要多少钱,我包了。” 野天强苦笑着说:“你认为帝国年纪最小的中校,战斗英雄加将来的特级维修师,你能包得起?” “包得起,当然包得起……”孔飞英把脸笑成了包子装:“除了爱情,宇宙间还有什么东西不能买的下的?” 野天强推开孔飞英,站起来说:“庸俗了啊,两个小时之前,是谁要和我谈理想来……你觉得理想能用钱买的下?” 孔飞英这才乍然惊醒,搓着手说:“算了,一切等你安排。今天晚上我继续请客,咱们痛快喝一顿上好的联邦走私过来的红酒,然后给你找几个小姐……我为了枫林秀雪立志守好处男之身,就不奉陪你了。” 太猥琐了,野天强开始后悔,在两个小时前,孔飞英看起来还是一个有上进心,刻苦用功,秀外慧中的好男儿,怎么言行变化如此之大呢? 野天强沉默不语,气氛又开始尴尬,孔飞英眨眨眼睛,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开始盘算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掌握着自己终生幸福的大老爷。 “要不,找几个学生妞,对,学生妞,气质优雅,而且绝对干净。” 野天强真的生气了,一把推开孔飞英说:“滚一边去,枫林秀雪的事情我反悔了,咱们商定的事情全盘作废。” 孔飞英小小的眼睛眨呀眨,突然抱住野天强的胳膊说:“强哥,强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死也得死明白啊,你告诉我错在哪里了,到底我那句话得罪你了?” 野天强抬腿踹在这个家伙的小肚腩上:“滚,我没有功夫陪你瞎扯,咱们俩的思想境界相差太远,你回去好好回炉重造,学会怎么和朋友相处了再来见我。” 野天强大踏步从树林里出来,孔飞英期期艾艾一路小跑紧紧跟着,他已经明白那句话得罪了眼前这个祖宗了,可是,可是,家族对待军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金钱和美色向来屡试不爽啊! …… 刚刚走出小树林,就碰到了一路跑来的李环环,她一把拉住野天强的手臂说:“野头,快去看看,成绩出来了,成绩出来了。” 野天强一脸严肃:“不及格的多不多?” 李环环瞅瞅野天强身后一身泥水沾着枯黄树叶的孔飞英,暗暗的提起了精神,看来这两位是有什么矛盾了,记忆中,野头可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我没看,估计不多吧,对了,你考了满分呢。”李环环夹带着小心,爆出了一个好消息。 野天强淡淡地点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因为考完之后,答案核对了好几遍,没有发现明显的错误,最后一道设计题虽然不能肯定是否正确,也是尽了最大努力去做,想来也差不到哪里。 既然是满分,那就说明梁教授还是认可那三个设计方案的。 野天强大步流星走在前边,李环环拉后一步,拽住一脸懊恼的孔飞英问道:“你到底怎么野头了,看样子他不怎么高兴。” 孔飞英哀声叹气:“还有什么,我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呗……对了,你们野头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 李环环想起一起工作过的冰雪仙女一般的枫林秀花,说:“有了,根据我们的观测,十有八九是准的。” “十有八九?哪个女孩?” 李环环说:“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们的组长,长得跟仙女一般,好像还是一个大贵族……” 孔飞英小眼睛冒出一阵精光:“谁,你说名字我一定知道。” “枫林秀花,”李环环得意地说:“枫林家族的,你知道不?” 孔飞英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怪叫一声,仰天倒在地上,靠,刚才挨打不冤枉,实在是太该打了。 枫林秀雪,枫林秀花和枫林赐雪三兄妹在京都贵族圈里也是鼎鼎大名,特别是枫林秀花少时被海盗掳走,十五六岁的时候被帝国军队营救回来,经历曲折离奇,但是真正成为传奇的是枫林秀花被营救回来没有多久,又展现了超人的智慧和机械方面的天才,很快被蓝家特训部招收,十八岁就成为国防.部任命的特级维修师。 同样在军队任职的还有枫林赐雪,年纪轻轻军体拳就练至十二层,前途远大不可限量。 规规矩矩成长,名气稍微弱一些的枫林秀雪,也在去年考上了帝国第一大学,专修法律系,听闻成绩相当出众,刚刚大二,就已经和大四学生进入法庭实习了。能在卧虎藏龙,集中了全帝国最优秀人才的学府露出头角,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孔飞英虽然和父亲断绝联系,却依然有权共享家族的信息收集系统,贵族圈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地了他的。 孔飞英眼珠转的飞快,如果野天强和枫林秀花有暧昧,那就能解释通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把枫林秀雪介绍给自己,他是希望自己帮忙啊。 野天强再有能力,不过是平民家庭出身,他追求枫林秀花想必遇到了极大的阻难需要借助外力,因为巧合经过权衡,他只是选择了自己而已。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惩罚 野天强不知道孔飞英脑子里想得都是什么东西,如果知道了,也许会再揍他一顿。不过现在要揍的,是在《晶电子流》这门功课考核中不及格的学员。 平心而论,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学员们学习态度都很端正,学习都很认真,而且成绩看起来也并不是太差,一个五十八分,另一个是五十七分,说起来,不过是运气稍微差一些,也就差两道选择题。 但是规矩立下了,惩罚和奖励必须落实到位。言必行,行必果,才能有威信。 维修师都在二号房间里等待着野天强的到来。校内网上公布了这次考试成绩,总共五十多名学生,不及格的有十几个,最差的是菱花,只有选择题碰对一道,得二分,其他的都是在五十分左右,其中维修师们只有两个不及格。。 野天强走进屋子里,维修师们自觉地闪开一条路,很多都激动的脸色发红,目光炯炯的望着野天强,那份目光里有自豪骄傲,也有敬意,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挑衅:那不及格的两个维修师都是有背景的人,你野天强敢不敢打?打的力度是否减弱。 野天强看了遍校内网上公布的分数,比想象中的要满意得多,点点头说:“大家辛苦了,大部分成绩都不错,这说明我们没有浪费时间,没有辜负大皇子林乾威和总参谋长的期望,没有辜负极水军团上下几十万官兵的期望,没有太让我难做人,我谢谢大家了。” 野天强站起来,很恭敬得对着全体维修师鞠了一躬,隐隐的一种波动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响起掌声。 野天强继续说:“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在教室里学习,我们的战友正在开往联邦的战场上,兵凶战危,保家卫国是每个士兵肩头的责任,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管大家对这次战争是怎么评价的,可是军人吗,战场就是我们的终极归宿,政治层面的原因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我们关注的是对面的敌人,我们的目标是打败敌人。 “在这里我希望远行的战士能打败敌人,获得胜利,我希望我们的同袍,我们的兄弟少一些牺牲,能安全平安回来和我们团聚,和他的亲人团聚。 “军人就是这样的,面对敌人,不能逃避,只能奋勇向前,用体力智慧和……运气战胜敌人,打仗只能考虑胜利,而不是考虑怎么样活命,只有胜利了,才能很好的活下来,活得才有尊严,才有价值。 “积水军团给我们维修师提供了优渥的条件,来到帝国机械学术水平最高的高领大学学习,我们应该心存感激,而且大家都做得很好,都没有忘记肩头的责任。很多兄弟都知道,学习对于军人来说,也是一场战争,虽然没有枪炮,没有硝烟,没有人命的生死,可是每时每刻,我们都在和书本交锋,和骨子里的懒惰交锋,在前贤打造的知识圣殿里,每一处都闪耀着真理的光辉,能领略到的只有舍得压榨自身终极力量的人,所有的智慧,所有的时间,所有的体力,也就是生命都要交给这座殿堂。 “我很欣慰的看到,我们维修师很多人都做到了,都把自身潜力挖掘了出来。 “学习完毕之后,我希望大家回忆起来,觉得没有遗憾没有失望,能对每一个人骄傲的说,我问心无愧,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学习就是这样的,只有尽了最大力量才能获得好成绩,战争也是这样的,敢于拼命的军队是最可怕的。 “通过这次考试,我看到了我们积水军团的精神,我们军团的军魂所在,我们敢于拼命,面对任何敌人,都不会心生怯意,主动退却。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学校里,能让我们失败的只有我们自己。” 野天强望着身边的维修师,从他们逐渐沉稳的眼神和严肃的神情,知道火候已到,他站前身来,走到两个不及格的维修师面前,两只手搭在他们的肩头上,低声问道:“你们被自己打败了没有?” 两个维修师神情一震,高声回答:“没有!” “那么愿意接受惩罚吗?” “愿意!” 野天强对其他人说:“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李环环,去把菱花请来。”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凛,却没有人反驳,依序退了出去。 维修师们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才觉得身体上骤然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现在不见了。 只有孔飞英,依然在门外徘徊,他很震惊地看到野天强在这些桀骜不驯维修师面前的坦然自若,深刻感受到了有着帝国最年轻中校自称的家伙果然不简单,说不定,野天强的确是个例外,是金钱难以打动的人。 很快,菱花被李环环从宿舍里拉了过来。 野天强指着屋子里笔挺站立的两个人说:“交给你了,鞭刑现在开始。” 菱花脸色有些红,从腰间里抽出金属丝和上等牛皮编制的鞭子,说:“两位,对不住了,我不想打你们,你们要是不愿意挨打,我就当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话。” 野天强说:“废什么话,把你叫过来难道是为了让你表现你的同情心?打,成绩没有及格,二十鞭子,我在这里数着。” 两个维修师,眼睛圆瞪,喝道:“打吧。” 菱花怒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的,怨不得我,把身子转过来,姑奶奶要打人了。” …… 孔飞英趴在门上,隔着门缝看到屋里的疯狂景象,一声声鞭子入肉的钝响,一道道血迹骤然出现,一声声压抑的闷哼,整个屋子似乎阴云密布,血腥气掩盖了阳光。 野天强脸色铁青,李环环满脸恐惧,而菱花一身白衣,身材曼妙,却透着魔鬼的兴奋。 总共四十鞭子,菱花并没有动用军体拳恐怖的真气,打完之后,竟有些微微的气喘。 菱花看着野天强说:“很心疼,是吧……这是你们的要求,我这一辈子没有见到过提这种要求的人……好了,满足你们了。” 野天强说:“有些事情,你不懂。” 菱花不屑的哼了一声,走进卫生间里,冲洗鞭子上的血迹,而野天强拉起两个几乎要昏迷过去的维修师,让他们坐在床上,两股回春诀修复真气已经输送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两个维修师本来就有一定的军体拳基础,身体素质相当好,而那些看起来恐怖的鞭伤,不过是些皮外伤,在回春诀真气的强力恢复下,不过几分钟时间,两个维修师身体上的剧痛已经减轻,十几分钟时间,背上的伤痕就开始收敛结疤。 等到菱花洗干净鞭子从卫生间出来,赫然发现刚才看起来脊背上血流成河的两个维修师面色红润,眼睛明亮,除了衣服破裂,竟然和受刑之前毫无区别。 菱花转眼再看野天强,发现他脸色发青,额头上挂着无数颗汗珠,看起来状况非常不好。 菱花惊呼道“你的军体拳才到多少级?你怎么可能提出那么多的恢复真气给两人维修师?你不要命了?” 在菱花所知道的武学概念里,军体拳是唯一的功夫,军体拳的真气性质爆烈,打架效果很好,可若用来治疗伤势就有些麻烦,从丹田到经脉的循环流程中,每一处都需要以极大的意志控制。 如果治疗自身的伤势还好些,要是把真气输出体外,更是需要加倍的努力。 两个维修师从床上站起来,觉得身体每一处都充满力量,这个时候也瞥见了野天强脸色灰暗,眼神都有些涣散,都大吃一惊:“野头,你怎么了?” 野天强摆摆手:“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一下。” 两个维修师面面相觑,一个迟疑地说:“需要叫医生吗?” 菱花骂道:“找什么医生,让我看看。” “不行……”两个维修师异口同声喊道:“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野天强瞪大眼睛再次挥手:“你们走吧,不要管我。李环环,把他们拽走!” “野头……” 菱花骂道:“野头什么?即使是废物就要承认,不走在这里碍眼吗?” 李环环去扯两个维修师的衣服:“走吧,野头的话你们还不听?” 两个维修师脸色通红,眼角湿润,强忍着感动的泪水庄重的行了一个军礼:“谢谢野头,我们告辞了。” 李环环把两个维修师推出门去,看了屋子里的菱花,咬了咬牙,也走了出去。 “赶紧滚,真不知道野天强救你们两个连考试都不及格的废物有什么用……”菱花上前一步用两掌抵住野天强的背,一股温和的军体拳真气输送进他背上的几处大穴之中。 菱花军体拳的天分很高,对真气的控制能力也很强,这股真气输进野天强的经脉,如泥牛入海,瞬间就不见了,再输,依然没有丝毫信息反馈,等到丹田三分之一的气息都被调制成性情温和的真气输进野天强的体内,菱花已经是汗如雨下,衣服竟然都湿透了。 “好了……”野天强虚弱地说:“我现在精神好多了,你停手吧。” 菱花有些疑惑,这个家伙军体拳到底练到了什么水平,难道还在我之上,怎么这么多真气竟然如同输进去竟然没有产生一丝循环,难道他的丹田容量如此之大,把这些真气全都吞噬掉了。 菱花体力已经不支,看野天强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只好收功扶他躺下。 野天强眯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谢谢,谢谢你的帮助。” 菱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硕大的胸脯起伏着,显然刚才用力过多:“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既要我用鞭子抽你的手下,又拼了命治疗他们的伤势,图什么呢?” “惩罚他们不是目的,只是激起他们潜能的方法。” 菱花不以为然地说:“学习并不是每个人都擅长的,比如我,怎么打也是看不懂那些蝌蚪一样的公式的。” 野天强喘息了一下,问道:“那么你来这里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什么都看不懂,为什么不退学呢?” 菱花愣了下:“有些事情你不懂。” 野天强睁开眼睛,正要再问什么,菱花却站起来说:“我好好休息,我先回宿舍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三章 梁教授 菱花不容野天强说话,就推门出去了,看到倚在墙根的孔飞英,愣了一下,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孔飞英指一指屋子里的野天强:“刚刚认识的朋友。” 菱花深深地看了一眼孔飞英,说:“你不要打扰他,他可能需要休息。” 孔飞英点点头:“我不打扰他休息,但是也许他需要有人倒杯水喝。” 菱花不再说什么,向楼道口走去。 孔飞英伸出脖子看着她的身影隐没在楼道的昏黄灯光里,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喊道:“装什么装,起来吧,人都走了。“ 野天强坐起来,骂道:“你还没有滚,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孔飞英冷笑着看着野天强:“装得还挺像……你说我敢不敢把你的丑恶嘴脸给那个小姑娘说一说……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小姑娘可是军体拳高手,绝对在你之上。” “去吧,看那个姑娘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呵!”孔飞英眼珠子转了一转,觉得和那个姑娘实在不熟,这句威胁吓不到眼前这个极度无耻的家伙,马上换了一个话题:“你对这个姑娘熟悉吗?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也很戒备。” “这和你没有关系……” 孔飞英摇摇头,叹口气说:“姑娘啊姑娘,还是单纯了些,估计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人利用了……还有那些维修师,摊上这样的上司也够倒霉的,你就是这样收复人心的?” 野天强依靠在床头柜上,望着天花板,他其实并没有想收复这些维修师,只是想很好的完成任务,能对得起水千淼的期望罢了。 大皇子想要打破蓝家在军队武器装备上的垄断,急需技术方面的人才,这些维修师都是从军队里抽出来的好苗子,半年时间虽然短,不过培训的功课要能彻底掌握,比蓝家一般技术员都要强。 经过营救凤少歌,野天强看清楚了自己的实力,想要有所作为,想要扳倒蓝家,只能借助林乾威的力量,抱紧大皇子的大腿。 要是大皇子能变成皇帝,这腿可就抱得太值了。 孔飞英看看门外,压低嗓音说道:“其实,收复一个人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晶币就行了,正巧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晶币,要不要借你些,无利息,期限三十年?” 野天强终于笑起来:“胖子,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生气踹你一脚吗?你太猥琐了,你以为我帮忙介绍枫林秀雪是为了你的钱吗?” 孔飞英眨眨眼睛:“可是,我的确是有钱啊!” “好吧,”野天强两手举起来:“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你难道觉得人和人之间除了金钱关系,就没有其他关系了吗?” 孔飞英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比如你和我相处,就是因为志同道合。你不要表现得这么不屑好不好,我话还没有说完,志同道合只是最浅层的感情基础,感情再深一点就是财富共有,故人说朋友有通财之义就是这个意思,更深的是性命相关,我正在努力和你发展第二阶段的感情,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野天强把脸扭到一边,骂道:“屁个志同道合,屁个财富共有,屁个性命相关……” 谈话又进了死胡同,孔飞英不知道自己的大方慷慨哪里不妥当,只是看出来野天强心情已经很差了,有些郁闷的站起来说:“没有必要这样吧,你不能因为自己贫困就仇视有钱人啊……向我这样道德高尚,心的善良的有钱人还可以交往一下的。” 野天强哼一声:“赶紧滚吧,我的舍友就要回来了。” 孔飞英叹一口气,不明白想要发展一段友谊怎么这么难呢……他推开门,走进灰暗的走廊,脚步有些蹒跚,阔大的背影竟然有些凄凉。野天强摸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让乔维回来,顺便把两个维修师溅出来的血迹收拾一遍。 …… 刚刚拨了两个号码,楼道里又响起来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孔飞英的大喊:“野天强,梁教授来看望你了。” “梁教授?”野天强吃了一惊,连忙从床上下来,穿上皮靴,出门迎接。 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因为成绩一时没有出来,野天强曾经徘徊在梁教授的办公楼下,却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上去看一看。 晚上的时候,梁教授竟然亲自过来了,实在是太意外。 梁思成,全国最著名的能量转化系统专家,手下光助教就有十几个,在高领大学都是说一不二的实权派人物。 《晶电子流》这门课程就是梁思成主编,也是这次维修师培训的主讲,不过他只露过两次面,基本上都是助教们在上课。 梁教授怎么来了呢? 同样疑惑的还有孔飞英,虽然他是帝国新型贵族财政部长的儿子,可是在梁教授面前还是做足了弟子本分,梁教授资历足够深厚,学术水平足够高端,在帝国内的人脉足够深厚,就连蓝家都要特意讨好。 孔飞英和梁教授虽然住在一起,却只打过一次交道,就是在制作晶币自动存储系统的时候,曾经借用过他的实验室,并且得到了他的具体指导意见。 不过寥寥数语,对孔飞英的研制工作影响极大。 孔飞英对金融系的教授向来不屑,却深深折服于梁教授的风度和智慧。 野天强到了楼梯口,正好遇上了冲过来的其喘吁吁的孔飞英,就一把抓住他的衣衫:“梁教授来干什么?你慌张个什么?” 孔飞英推开野天强:“说什么,我紧张什么,我是兴奋,梁教授是专门来看你了,你有多大的荣幸,你难道不知道?” 野天强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曾经皇帝陛下来高领星视察,梁教授就硬是呆在实验室里没有出门。”孔飞英赞叹道:“这就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是知识分子中的脊梁。” 楼道转弯处出现了一顶花白头发,一张坚毅而满是褶皱的脸渐渐升起,一个六十多岁的健硕老人从楼下健步走走了过来,远远就伸出手:“什么知识分子的脊梁,不就是一个老头子吗?” 野天强推开孔飞英慌忙上前,紧紧握住梁思成的手:“梁教授,有什么事情你找人传唤我过去您办公室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孤老头子?”梁思成一双温和的眼睛盯视着野天强:“你就是野天强吧,上次我讲课时,看到过你,当时你在睡觉?” 野天强一阵脸红:“不是,在背书。” 的确是背书,不过并不是背《晶电子流》,而是背其他学科。 梁思成拍拍野天强的肩膀:“好一个小伙子,很结实啊,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吧!” “好的,好的……”人的名树的影,尽管梁思成看起来就像邻家老爷爷一样慈爱,不过野天强还是有些紧张:“请进,请进,屋子里有些不好的味道,是惩罚没有及格的维修师造成的,希望您佬理解。” 梁思成微笑着走进屋子,打量了几眼屋内陈设,皱皱眉头道:“两个人住呀,实在是有些挤了,血腥味的确很浓,年轻人火气太大,以后注意点,要知道学习是靠天分的,并不是几鞭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看来,鞭打不及格学员的事情梁教授也知道,野天强不好意思笑一笑,没有反驳。 梁思成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孔飞英从饮水机里找来杯子,泡了一杯茶端到书桌上,一边埋怨道:“野天强,你怎么就不能弄一些好茶?” 梁思成说:“孔飞英,不用忙,坐到一边去,今天我是来找野天强,你可以旁听,但是要闭上嘴,不要一惊一乍的。” 野天强规规矩矩坐在床沿,问道:“梁教授到底是什么事情?” 梁思成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一张试卷:“这是你的卷子吧?” “是。”野天强点点头:“上午刚考过的。” 梁思成把卷起来的卷子摊在桌子上,把茶水放到了边角,正好最后一道设计题出现眼前,野天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哦,这是最后一道题,有什么问题吗?” 梁思成指一指题目要求,野天强眯着眼睛看了一看,神色有些不自然。 最后的设计题要求从冰箱,晶屏和微波炉里任选一个,重新设计能量转换系统,当时野天强并没有注意是三选一的问题,而是三道题都做了。 “对不起,梁教授,我没有看清要求……下一次考试一定注意。” 梁教授哈哈大笑起来:“注意什么,真是太可笑了,你怎么这么虚伪?” 孔飞英在旁边插嘴道:“他一向是这么虚伪,他的心理话是这样的:既然我三道题都做了,为什么没有额外加分……他这个人表里不一,我最是清楚了。” 梁教授瞪了孔飞英一眼:“不是说让你旁听,不准说话吗?” 野天强不好意思的揉揉眉头说:“对不起梁教授,我同意孔飞英的看法,我的确是觉得没问题,虽然做的不符合题目要求,可我认为这样也没有问题,最多不给我多加分。” 梁教授笑得两只细长的眼睛弯成了娥眉月,过了片刻才严肃起来,指着这道题说:“这是一道超标准的题目,也就是难度超过了你们现在的知识水平,这是我刻意加进去的,当时几个助教都不同意……但我还是执意这样做了,是因为最近我的研究部一直在搞这个项目的研究,也就是晶石利用高效化的项目,一直是一些博士生在做,但是进展不大。我只是想借着这次考试看能不能发现点新鲜的想法和别致的思路,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而实质上,大多数的回答果然是一塌糊涂,我很是失望……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邀请 “但是,”梁教授的脸色像是喝了一杯醇酒突然有了一丝红晕:“你的这些想法太有价值了,让我很是激动,让整个研究部的人都很激动,甚至推迟了成绩发布时间,专门在学校实验室里根据你的设想做出了三个模型,你猜结果怎么样?” 孔飞英张大了嘴巴,不过心里在不屑:“老头子,装什么,看你的模样就知道当然是大获成功了。 “怎么样?”野天强眼睛里闪现着一丝激动的光芒。 梁教授突然站起来,两手搭在野天强的肩膀上:“小伙子,恭贺你,每一个模型都比现在通行的标准节省能量百分之五,也就是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五。” 孔飞英撇撇嘴,心想:“节省能量,而且只有百分之五,有钱人谁在乎这一点节省,家电而已,又不是机甲能量转换系统。” 野天强却明白百分之五,意味着什么,他的心跳动得很激烈,这代表着高额的专利费,代表着又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 梁教授脸色醉酒般的酡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是有点激动了,这三种家用电器通行标准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制定出来,期间经过了无数次的大大小小的修改,曾经一度被认为不可能再有效率上的提高,哪怕百分之一都很难,但是今天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你是怎么做到的?” 野天强当然不能把自己拥有冥想世界这个最大的秘密告诉梁教授,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说:“我在参军之前,一直在维修各种家用电器,这三种能量转换系统最为熟悉,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在研读您的书,结合机甲的能量转换系统,有了些小小的感悟而已。” 梁教授拍了拍野天强的肩膀,说:“坐下,坐下,我们再详细谈一谈。 “这三种设计方案几乎不用再修改什么就可以申请专利了,我呢当然不在乎你这些专利钱,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帝国的大小机械厂都会使用你的标准,专利费累计起来数量也是可观的……” “能有多少,”孔飞英忍不住插嘴问道。 梁教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最保守的估计也有十几个亿的晶币吧。” 孔飞英倒吸了一口冷气,出生在以理财闻名的世家,学的又是金融,对十几个亿晶币的概念无比清楚,一个家族凭借着这些钱完全可以崛起成为帝国的新型贵族。 野天强虽然没有具体概念,但是也被着庞大的数字刺激的浑身微微一颤。 “我说的是累计效应……”梁教授对两个人的表现有点不高兴:“这三种设计方案的推广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会惹起帝国各个大小贵族的眼馋,会有更为知名教授出来劫掠,直接斥责你盗窃他的研究成果,更恶劣的是还会引来暗杀……在这个神奇的国度,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一切肮脏黑暗的手段都有可能出现。 “所以,我和你商量,把这个研究成果挂靠在我的研究室名下,虽然你可能损失百分之十的专利费,但是要安全得多。”梁教授很是诚挚的握着野天强的手:“我没有贪图你这些钱,也不在乎名气,真的是为了你将来更好,野天强,你觉得怎么样?” 孔飞英差点跳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孔家的实力够大,也能罩得住一个科学技术方面的奇才,而且凭空得到这么多钱……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要不是对面是梁教授,孔飞英恐怕早就出言抢夺了。 野天强强忍着激动,用神念探查对面这个老头的心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一味的兴奋,兴奋帝国出现了一个天才,估计还有一点担忧,担忧野天强不答应,然后被豺狼一般的贵族撕扯粉碎。 野天强怎么能不答应,经历了京都无依无靠的孤独感,他就明白,在这个帝国,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小,总要依靠一棵大树才好,梁思成教授虽然只限于学术上的造诣,这座大树高也有限,难得是这个人终生研究技术,心思纯洁无暇,没有害人之心,恐怕比对面坐着的孔飞英还好一些。 “我答应!”野天强重重地点一下头:“能得到梁教授的青睐,我怎么能不答应?” 梁教授重重拍了下野天强的肩膀,激动得两眼有了泪光:“小伙子,好样的,我真怕你贪图那一点利益,贪图一飞冲天的诱惑而拒绝呢。” 野天强也无比激动,眼前的老教授如此亲切,好像是亲人,是朋友,处处透着温馨感,野天强多久没有这个体验了? 孔飞英颓然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老一少的相对无言泪两行,感觉一切都是别人的,自己简直像被排斥到了世界边缘,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梁思成两手哆嗦着把摊在桌子上的试卷递给野天强:“这是第一手资料,是你拥有三项技术的凭证,收好,别丢了。” 野天强连忙推辞:“梁教授,你收你起来吧,我这里简陋,没有地方收藏。” 梁思成点点头:“也好……这件事情明天我专门找法律界朋友来跟你签一个秘密条约,就算定下来了,下面我说另一件事。” 野天强按捺下激动不已的心,问道:“还有什么事?” 梁思成似乎有些为难,但是语气却极为坚定:“从军队里退出来吧,加入我的研究部来。” “什么?”野天强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孔飞英在一个小时之前为了能尽早和枫林秀雪见面也曾委婉建议野天强退伍,不过那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玩笑话,孔飞英自己还长达一年没有和父亲联系,更不可能代替家族收了野天强。 梁思成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加上他的身份,说这样的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的建议是基于你的专长考虑的,”梁思成伸出一个指头:“首先你的学习能力极佳,知识掌握速度极快,难得的是不拘泥现有的理论,思路开阔,思维活跃。像这次重新设计常用家电的能量转化系统,我手下的几个博士生知识储备都比你深厚得多,但是他们却不能跳出固有的套路,没有一个人敢于借用机甲系统的能量转化系统……你的关键设计灵感是不是从机甲系统能量转化系统得来的?” 野天强点点头,却不敢告诉梁教授,借鉴的那台机甲名字为破天。 “这就对了,但是你不是完全的仿照,又做了很关键的改动,重新构建了一条能量循环回路,能够在巴掌大小的芯片上重现机甲能量系统的思路就很了不得,而这条新增的回路又没有产生湍流,这里面需要十几个公式进行计算,而且数值还要相当精确,简直是个奇迹——这是我说的第一点,你天生就是搞科研的,而不是打仗的。” 野天强后背上浸出汗来,这一点他几乎是完全照搬战天机甲的设计,在考场上的十几分钟时间里,怎么可能大量演算? 孔飞英却越来越严肃,他虽然学的是金融,可是在高领大学,想要不懂机械也是有点困难的,况且他还设计了非常先进的晶币自动存储系统,所以他能听得懂梁教授说的话,开始正视野天强的学术水平了。 梁教授没有注意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他继续竖起第二个指头:“你的背景我也调查过,不要这么惊讶地看我,在帝国的贵族圈子里,所谓的军队秘密根本是不存在的,你没有任何背景,虽然在你这个年龄能获得中校职衔历史上也不多见,但这不过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救回来海盗劫持的十二名贵族子弟得到的赏赐而已,对贵族们来说,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的升迁之路将非常困难。也就是说你在军队上没有出路。 “第三,我的研究基地规模非常大,并且统领着一个星球,不妨告诉你们,这个基地完全是我私人所有,发展初期借贷的款项已经还清,而我已经很老了,正在寻找合适的接班人,孔飞英知道,我无儿无女是个孤老头子……野天强加入基地吧,也许你将是我未来的接班人……这比你在军队里获得的好处要大得多吧?” 孔飞英差点从椅子跌倒在地上,一个星球,我没有听错吧?即使孔家现在也不过占据了法尔星域的几个资源星,随时都可能被联邦军队抢走,能做为研究基地的星球肯定比资源星要稳定得多。 野天强表现得却沉稳得多,这是因为见识不够,缺乏概念,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不是有视钱财如粪土的精神。 梁教授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野天强,问道:“怎么样?你难道还没有心动?” 心动,怎么能不心动?即使不知道一颗星球的价值,野天强也没有傻到认为梁思成真的已经决定把星球交给他,但是还是很心动。 放弃现在的流浪漂泊生活,放弃战场上的生死仇杀,在实验室里做自己喜欢的研究工作,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活在一间大房子里,享受美食美酒,享受太阳东升西落,不去理会天下的风云变幻,不用费劲心思的和身边几乎所有的人斗勇斗智。 简单而充实的生活,宛如童话一般,怎么能不让人向往? 但是,不行啊,野天强抚摸着腰间的战天空间钮,感受着脖颈上挂着的清心明目链,那是父母遗留的东西,提示着野天强时刻不能忘记寻找父母、探寻自己的生世之谜。 寻找父母是野人望死后野天强肩头的使命,而且已经内化成为他的责任,成为他野心勃勃成长的推动力。以至于现在的野天强已经分不清每天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争 望着六十多岁的梁思成纯净如同水晶一般的眼神,野天强一阵失神,不过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梁思成吃了一惊,询问的声调都有些尖利。 野天强低下头:“也许再过几年我回到基地,哪怕从最低的职位做起,但是现在真的不行,我舍不得自己经过努力得到的东西。” 梁思成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一想?” 野天强摇摇头:“不用了,非常感谢您的厚爱,专利权还麻烦您帮忙,至于放弃的军职我目前还办不到。” 孔飞英大张着嘴巴,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一个星球的继承权啊,就这样放弃了? 梁思成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大度地拍拍野天强的肩膀:“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当你想要退役的时候欢迎来基地。” 野天强说:“一定,当我在部队混不下去的时候,还请梁教授收留。” 梁思成摇摇手:“那你就早早休息,我走了。” 孔飞英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们送送梁教授。” 野天强站起来,推开房门,赫然看到十几个维修师都在,乔维,杜雷,李环环等满面含着喜色站在队伍前头,深情如同凝视情人一般盯着野天强, 野天强吃了一惊,刚才和梁思成谈话心神太过激荡,这么多人在走廊里偷听竟然都没有发觉,以他现在的神念强度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梁教授好!”维修师们都躬身行礼,是传统的弟子礼。 “这么多人啊!”梁教授笑着和前排几个人握手:“积水军团的维修师们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学习刻苦程度,考试通过率,以及个人素质的优异都是极为少见的,祝大家在高领大学的学习生活充实愉快。” 李环环兴奋的尖声高呼:“谢谢梁教授,祝愿梁教授永远健康。” 梁思成指着李环环说:“我认得你,极水军团唯一的一个女维修师,成绩也是相当不错吗!” 李环环激动的红了脸:“比起野天强,我可是差远了。” 梁思成笑笑,拍拍野天强的肩膀,缓步下楼而去。 维修师么紧紧尾随,兴奋却沉默的送这位帝国最著名的导师下楼回自己的住所。 在一个小时之前,孔飞英的叫声就惊动了住宿楼里所有的维修师,某一个人只是好奇的偷偷上楼瞄了一眼,然后所有维修师都知道了。 就连菱花平时一贯的冷淡和不屑的表情都不能淡然保持下去,也随着维修师跑到了野天强的门前。 她的军体拳水平最高,感知最为敏锐,聆听屋里三人对话最为清晰,心情也格外沉重,因为包括研究生在内的五十多个学员,只有她的成绩是个位数。 本来她也无所谓,只是周围的人看起来比她还无所谓,没有一个人嘲笑,没有一个人议论,甚至于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当每个人都为野天强得到梁思成如此高度评价骄傲自豪时,相互交流的眼神都带着熠熠光彩时,菱花就觉得十分难过。 她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人,有出类拔萃的军体拳天赋,出了皇宫习惯性成为各个场合的焦点,被人当做透明人的感觉很是糟糕。 更为糟糕的是,她对野天强竟然产生了难以抑制的仰慕。 …… 经过第一次考试之后,维修师们的学习更加刻苦,源于惩罚的力量,也源于榜样的力量。 每次上课,野天强总是坐在教室最后,桌子上的书很少翻开,脑袋低垂如同睡觉,下课之后身边的那些研究生很不服气的拿出了很多难题给野天强做,只要是涉及能量转化系统,没有能难得倒他的,甚至扩展到传动和能量分配系统的问题,野天强回答都头头是道。 几番测试下来,高领星那些自视甚高的研究生才彻底敬服。 尽管梁思成教授在派遣了一个法律代表和野天强秘密签订了三个专利转让文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野天强见过面,似乎是因为野天强的选择伤了老教授的心,邀请他入驻基地的事情正式画上了句号。 但实际上在梁思成教授身边工作的助教都知道,梁教授私下对野天强还是很期待,已经开始筹划怎么样从极水军团的编制里把他调出来。 不过,现在极水军团正在联邦普寨星系作战,不可能顾及这样的小事情。 孔飞英和梁教授私下里还是很熟悉的,毕竟都是帝国的贵族层面的人物,梁思成能在皇帝面前玩清高,私下里还是很和蔼,对待朋友和弟子并不是那么清淡孤高。 孔飞英在那天晚上和梁教授前后回到住所,曾经和梁教授谈了野天强的问题,梁教授话里话外都是对野天强的称赞,这让孔飞英很是不爽。 毕竟从高中毕业进入高领大学,孔飞英够努力,家族优秀基因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一直以来在整个金融系表现得很耀眼,他本人也很自负,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心里当然不服气。 况且从再次接触以来,孔飞英一直在尝试着收复野天强,最起码在两人关系中确立比较强势的地位。 孔飞英觉得自己比野天强最大的优势是拥有金钱的数量,可是,当梁思成说那三项专利未来的收益将达到十几亿个晶币时,这项优势几乎马上变成了劣势,孔飞英再也不可能用金钱收买他了。 其次孔飞英觉得在才能方面有有优势,毕竟经过一年多大学教育的正规学习,原来想野天强只在宇宙间到处流浪,为了生存奔波,绝对不可能学习更多的知识,可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在考试时随便答了三道题便赢得了梁思成教授的青睐。这种境界孔飞英这辈子骑马也赶不上,他的几项发明无不是绞尽脑汁,求人指导,屡次实验,头发掉了大把才成功的。 然后孔飞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优势了,不论是帝国军民人人都在练习的军体拳还是在身材长相,野天强都比他强得不止一点。 两人这样巨大的差距,孔飞英想要成为野天强的大哥难度是相当大的,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而且从短暂的一天交往中,孔飞英很是悲哀的发现,野天强挟着枫林秀雪之威,已经在心理上隐隐占了优势了。 作为孔家子弟,在建立友谊之时,在综合实力的竞争中输给一个山野小子,实在是件不甘心的事。 “梁教授,我说句冒昧的话,不过是三个家用电器的专利,你就想要确立他为继承人,是不是太冒失了点……跟随你多年的那些研究员心里会怎么想?他们在技术领域方面早就成名多年,能服从这个小子的管理?”在梁教授的小别墅里,孔飞英赖着不走,提出了盘恒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梁思成靠在椅子上微微笑着:“我才六十岁,起码还有二十年好活,也就是他在继承人的位置上还要待上二十年,他难道不会成长起来?再说,我也没有肯定他一定会是我的继承人啊?” 孔飞英语气里有轻微的恼怒:“可是,梁教授,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从来不欺骗,从来不许诺,既然说他给他继承人的地位,那一定是你心里所想的。” 梁思成有些好笑的看着孔飞英,却是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我不是欺骗他。” “为什么?”孔飞英不甘地问:“三个小电器能量转化系统的改进能说明什么?据我所知,你的研究基地从事的主要是机甲和大型战舰方面的研究,他能做什么?” 梁思成的脸色严肃起来:“你这个想法就太肤浅了些,你知道这三个能量转化系统代表着什么吗?冰箱的能量转化系统是把晶电子转变成为动力,微波炉的是把晶电子转变成各种光波,而晶屏则是把晶电子转变为电子,这三个转变涵盖了机甲上所有最基本的能量变化,也就是说他在能量这个专业领域是全能型人才,正是我研究室最为需要的人才。” 孔飞英脸色微红:“亏你还这样为他说好话,他已经拒绝您的邀请了,如此自大不知轻重,难道是可造之才吗?” 梁思成拍拍孔飞英的肩头:“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个人最为擅长什么,最后总要走那条路,我相信我的判断,他会回来的。” 孔飞英怏怏不乐的回自己的住所睡觉,枫林秀雪的影子却在脑海挥之不去,一颗心灼烧的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恶的野天强,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刻在心中最深处的名字,搅乱了我平静的心境和生活? …… 野天强这些天睡得很香,率领这些维修师们从极水军团里来到高领星学习,起初还担忧维修师们的懈怠,总是有些紧张,如今则完全不用考虑这样的问题,心境猛然间平静下来,所以生活也变得悠闲起来。 还有一件令野天强高兴的事情是从首都星一直纠缠他的菱花终于想通了某些事情也开始用功学习,不再时刻关注他,就仿佛捆在身上的无形锁链突然脱落,野天强觉得无比自由。 身边有毕恭毕敬的下属,班级里有仰视的目光,学习上几乎毫不费力,野天强跟普通人一样,总得找些感兴趣的事情干一干。 当然不是寻找美女了,野天强不是种马型选手,迄今为止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一个外表火辣,内心冷酷,一个外表冷酷内心火辣,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如果有天相见,谁知道会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燎起什么样的大火,烧毁什么样的东西? 所以,野天强很是头痛以后的生活,当然不敢再拈花惹草。 不过,野天强感兴趣的事情的确是和一个美女有关系,确切说是和蓝雪儿有关系。 就如同蓝魅儿的心结是篡改孔飞英的高考成绩,孔飞英的心结是高考作弊,野天强的心结就是蓝雪儿的出走联邦。 第一次知道联邦是相对于帝国独立存在于宇宙另外一端的国家是从华帝中学的老师嘴里听到的,然后生活中就处处纠结着联邦这个名字,作为腰带卡扣的空间钮,维修基地的大大小小的机械,破天大枪,龙珠一号机甲,所有先进的超出野天强认知范围的技术都镌刻着联邦的标志。还各式各样的美食,黑三的武术,沙小玉的玄女神功,另辟蹊径的武术同军体拳截然不同的体系都出自联邦。 帝国和联邦之间还有大大小小的无数的走私船连接着两个国家的经济贸易,每年从帝国往联邦运送上百万外逃人员,即使帝国星球防卫队的严防死守,联邦边军的缉私巡查,都不能阻止。 联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如此神秘,又有这么巨大的吸引力?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开心的大学生活 野天强对联邦的好奇,早就开始了,在华帝星获得战天机甲的空间钮,野人望曾经说过,空间钮技术只有联邦才有,帝国仿制了很多,或者是限于材料的原因,没有一个是稳定的。 当时,野天强就曾经有想到到联邦看看,也许能在哪里找到父母的踪迹。 后来到前进星,面对无数台结构复杂的拆卸机甲专用的工作台,那些细小到原子级别的晶电子线路,甚至连神念都无法扫描,其技术和工艺上的先进令人叹为观止。 因为信号传输的不方便,积水军团在联邦普寨星系的活动很少有影像传来,该星系的地里风貌风情物产都是以文字形式呈现,听起来似乎和帝国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极水军团在普寨星系总共打了三仗,三战三捷,现在已经占领了一个有居民的名字为兰花的星球,报告说此处的联邦人性情温和,民间并没有人反抗帝国的大军,各地政府更是在帝国军队降临之前就递交了投降书,所有的报纸电台电视以及网络媒体齐声歌颂帝国皇帝的丰功伟绩。 等到水千淼和林乾威等一众高官来的星球的最高政府——兰花星球理事厅,该厅的理事们恭恭敬敬相迎,竟然全员到齐,没有一个有骨气有志气反抗的。 胜利太过轻松,林乾威觉得毫无滋味,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帮助士兵们打消了在心理上对联邦的恐惧感。 整个兰花星球的大城市,遍插帝国国旗,学校里教授帝国国歌,市民们在自发在广场上集会欢迎帝国大军的到来,只要有大屏幕晶屏的地方都播放着帝国皇帝几十年前率领大军消灭铁脚兽的过程,建国的过程,帝国几十年来.经济建设成就,资料的详细程度连林乾威都感到无比惊讶。 既然兰花星球摆出如此和顺的姿态,帝国军队从小兵到元帅都不好意思烧杀抢掠,其中有不遵守纪律的士兵喝醉之后闯进市民家里想找几个女人宣泄火气,无奈这几个人家里到处挂着帝国国旗以及皇帝陛下的肖像。 士兵们差点认为这是回到了帝国的领土,被惊吓之后清醒过来,抢了几件值钱的东西仓皇退出。 这好像是极水军团总指挥部收到的唯一一件侵略军和当地居民冲突的报告。 以上这些事情都经过了随军记者的报告,传遍了帝国的各大星域,在引起最广泛的嘲笑之后,很多有识之士也从另一方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和帝国人民胸中的强烈的民族主义和爱国情怀相比,联邦人显然有自己哲学和思考,毕竟是宇宙时代,单体个人是不能对抗武装集团的,及早的投降和尽量的温和,能软化军人的屠杀意志。 如果联邦人的贪生怕死已经深化为民族秉性,这对帝国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在星球之外的宇宙空间中,零星的交战一直在进行,这说明想象中的美好依然只存在于想象中。 一些军事专家提出自己的观点,兰花星的状况只是个例,而且也可能是某种策略,拖延帝国的前进脚步,因为联邦政府或许正在组织军队 当然绝密的资料在电视上是看不到的,帝国的专制随着距离首都星域越远能量越小,不过所有的传媒还在帝国政府的管辖之下,一些小的问题可能乱说,事关国家利益,军队秘密,没有一家媒体敢于发表和政府不一致的观点。 战争的顺利激发了帝国人民的民族自豪感和昂扬的战意,一些激进分子开始呼吁政府全力进军,占领整个联邦,毁掉高悬在帝国头顶的利剑威胁。 从帝国的军事力量配比上看,各个星球自卫队法律不允许离开保卫的星球到其他星域作战,三支国家军队,极水军团和火毓军团都已经开往了联邦,剩下的是帝国皇室直接控制的罗那军团还在后方,有些人认为罗那军团也应该调往前线,把帝国的军事力量全部压上去。 不过,即使三大军团全部开往联邦,相对于联邦广阔的领土面积,这些兵还是太少了。以后各个星球政府不断收到年轻人的情愿书,强烈要求政府扩军,三支正规国家军团不过才四五十万人,征伐联邦,实在是太少了。 但是和帝国其他星域中绝大多数的居民不一样,高领星人民很冷静,而且似乎正在萌生着对战争的不满和反感,即使在帝国军队节节胜利的时节,这股暗流并没有消减的迹象。 高领大学作为高领星的思想和文化中心,校园里的学生反战态度更为明显一些。 为了躲开菱花毫不留情的鞭打,维修师们每天都沉浸在学习中,很少关注外界事物,从校园最西面临街的宿舍楼里,经过一个小树林,体育场,以及高领大学综合活动中心——据说一楼游泳池里每天都有很多青春靓丽的泳装美女——最后达到教学楼里,这一路上到处红绸招展,基本上都是学生社团挂的反战标语。 “高领星是蓝家的发源地,蓝家支持的是二皇子林乾熹,难道高领大学的这种不正常氛围是蓝家挑动起来的?”有几天没有打扰野天强了,菱花这天似乎是巧合在路上碰到了正要去上课的野天强。 野天强正在细细看着这些标语之后的社团名称和简介,捡着一些重要信息记在心里,听到菱花这样说,随口答了一句:“难道喊打喊杀就是正常氛围?” 菱花一愣:“你怎么这么说话?” “怎么说话?”野天强回过神来:“我也盼望着极水军团能胜利,不过站在一个超脱的立场上看,赞成这场战争固然不错,反对战争的人也未必都是乱臣贼子。” 菱花脸色煞白:“你竟然这么说话,决定战争的皇帝陛下,你这是在质疑皇帝陛下。” 野天强诧异地看了菱花一眼:“我们不过是在说闲话,即使皇帝陛下有错误,哪里轮到我去质疑?你就是对皇帝陛下忠心,现在左右就我们两个人,也犯不上这么大的火气吧。” “历史证明皇帝陛下是永远正确的,谁反对这场战争就是反对皇帝陛下,就是不对。” 野天强摇摇头:“皇帝陛下对不同政见者都保持沉默,你一个小小的中校凭什么替皇帝陛下做决定?” 菱花大睁了眼睛,狠狠瞪了野天强一眼,摔袖朝教室里走去了。 野天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菱花留下的背影,继续低头寻找那些标语后面的社团名称。 “看什么呢?” 野天强诧异的回头看,原来是主管维修师生活后勤的助教方天明。 “这些标语都很有意思,挺发人深省的,我看看。”野天强回答。 方天明微微笑着:“是挺发人深省的,跟主流媒体的观点是不一致的,挺前卫。” 野天强笑着说:“不是前卫,是有道理。” 方天明依然微微笑着:“嗯,是有道理,现在联邦就是一头在河边悠然散步的庞然大物,虽然大,但吃的是草,与天地同乐,无忧无虑,偏偏一个孩子调皮,总是用石子打扰它的安宁,起初,它会退避三舍,等到不胜其烦是就会露出隐在嘴唇里的獠牙冲过浅浅的小河,把这个调皮孩子的脖子咬穿。……帝国就是这个不自量力,好战的小孩子。” “菱花听到了,会打你一顿的。” 方天明伸出手来:“她是个愚昧的女人,参加我们的社团吧,真理社,我是这个社团其中的一个干事,很欢迎你的加入。” 野天强迟疑着把手伸出去:“你们社团的宗旨是什么?如果是直接对抗皇室,我可不参加。” 得罪蓝家的后果已经相当严重了,得罪皇族那就是赤裸裸找死。 方天明把手揣进口袋里:“我们是崇尚自由的社团,允许加入成员有自己的意志,我们只是宣传关于联邦先进的制度,文化和理念,当然不会对抗帝国的统治者了,我们都很年轻,当然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野天强眼睛一亮:“那就好,我对联邦好奇,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个国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想法。” “当然,今天晚上综合活动中心三楼五零二教室有演讲,欢迎参加。……你可以看到,我们社团在学生处有备案,学校给我门配备了专门的活动室,肯定不是非法的了。”方天明拍拍野天强的肩膀:“今天晚上八时见。” 真理社,很有趣的名字,这个世间真的有真理存在吗?真理难道不是站在权势这一边的吗? 野天强一边思考,一边想教学楼走去,隔着郁郁葱葱的树林看到了教师办公楼里三层梁思成教授的办公室里有助教来来往往,很是繁忙的样子。 不知道梁思成教授怎么样了,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呢?野天强有些愧疚拒绝老人,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却也不后悔,因为这个世界上吸引自己的东西太多了,在能折腾的时候,还是在广阔天地里折腾一番,总比局限在一个小地方要好。 那天晚上的兴奋平静之后,野天强多方面了解了梁思成教授,发现这个人相当了不起,在蓝家没有崛起之前,他的研究基地设计了第一代和第二代机甲能量转化系统,第三代和第四代的机甲能量转化系统名义上蓝家研制,却处处有他的研究基地的参与。 网络上甚至有人认为,第五代机甲的能量转化系统全部出自梁思成教授的研究基地,虽然现在还没有转化成军队的实际战斗力。 第五代机甲?野天强叹了一口气,龙珠一号是联邦第五代机甲,帝国的第五代机甲或许还在实验室里进行测试,如果不是因为夺嫡之争,龙珠一号一定能及早催生帝国的五代机甲从实验室里出来,但是一切都是如果。龙珠一号早就被高爆炸药硬生生炸成了粉末。 野天强摇摇头把心里那一阵哀叹赶出脑海,在龙珠一号的问题上,舆论上一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极水军团也是一肚子龌龊,私下里,野天强觉得自己才是毁灭龙珠一号的罪魁祸首。 同梁思成的团队不一样,野天强觉得自己和所属的极水军团不是技术的革新者,而是一个剽窃者,破坏者,怎么能妄想继承他的研究基地呢? 远远的上课铃声响了,野天强快步迈上了教学楼高达十几层的台阶,和众多神采飞扬的男女生走进楼道,心情都曼妙起来。 在高领星大学,所有一切的勾心斗角都远离了自己,要不是蓝魅儿的嘱托,和蓝雪儿的出逃,野天强一定能放开心怀享受这样的生活,而不必去思考政治上的问题,不用去关心战争的对错,不用去想联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七章 联邦的竞选初印象 联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能吸引音乐天才蓝雪儿叛出家族;能让金融天才孔胖子提起来满心佩服;使所有的帝国人都心生向往之? 高领大学综合活动中心是一幢建筑面积很大的楼,四楼是学生会办公室,三楼是经过学校批准的学生社团活动场地,一二层是各种娱乐场。 最吸引人的就是一层的巨大游泳池,隔着天蓝色的玻璃,很远就能看到坐在池边,两腿垂在水面上拍打嬉戏的美女。 一天课程完毕之后,野天强在餐厅里草草吃了晚饭,上了两节晚自习,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这才收拾东西向综合活动中心走去。 真理社的活动室是一个小型的礼堂,几百个座位满满的都是听演讲的学生。在方天明的引领下,经过了道道关卡才进入会场。 一个戴着眼镜,下巴有稀疏胡须的年轻学生在台上演讲,身后的大屏幕显示的是演讲题目:联邦的总统竞选。随着这名学生的演讲,也偶然有几张图片跳出来,清澈的天空,高耸的摩天大楼,街道上悠闲散步的行人,除了美丽得一塌糊涂之外,和帝国的风格似乎完全一样。 野天强抱着猎奇的目的前来听课,总以为联邦本土人民同帝国总该是有大的区别,比如积水星和火毓星的人就有很大不同,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尽管相距遥远到不知道多少光年的两个国家,人民模样都是相似的,甚至连语言都没有丝毫分别。 这样高度的一致性,让猎奇的野天强产生了惊奇,推推身边的一个学生说:“为什么联邦人和帝国人长得一样?” 学生不耐烦地说:“当然一样,都是人,当然一样。” 野天强撇撇嘴,不再纠缠这个别人看起来司空见惯,他却有些不解的问题。 “联邦的基本政治制度的根本是党派竞选,党派间的竞争已经进行了几千年,渐渐形成了两个较大的党派,许多小党派因为在全国选举中得票低于全国所投票数量的百分之五,因为不得不依附在两个较大的党派周围成为附庸党……” 野天强暗自点头,这个简直太好理解了,和帝国两大皇子夺嫡竞争完全一致,帝国其他的贵族,就连蓝族也是,在竞争关键时刻都需要一一表明态度,分别选择两皇子中的任何一个。 “……选举制度在联邦政治中根深蒂固,历经无数磨难,这项制度起始于蒙昧时代,一直到了星际时代依然留存,就是因为他们不仅选举总统,而且选举一大批其他政府官员,他们的国会议员也是从每一个星球上选举出来的……” 野天强联想起帝国的长老会,基本上也是各个星球的代表组成,因为帝国上层政府内部特别是长老院没有流光星的人,导致了流光星在整个帝国之中的政治地位极为低下,其人民连参加国家军队的权力都没有。 “第二大党能够从失败中幸存下来,因为统计学上夸大获胜党胜利的倾向更加有利于第二大党对抗第三、第四和第五大党。这样,失败的第二大党能够在反对派中占据垄断地位。第二大党对于第三大党的这种优势十分巨大,以致他是唯一有可能推翻执政党的党派。因此,它能够吸引到每一位真正反对执政党者的支持。只要第二大党能够主导推翻执政党的运动,它就是重要政党,因为他迟早肯定会掌握政权。” 这一段话,台上的学生讲师讲解语气平淡无奇,但是野天强却第一次感到震撼,两党制度原来和皇子夺嫡还是不同的,如果林乾威成为皇帝之后,他相信林乾熹为了保命逃出帝国都有可能,怎么还敢在朝政上指指点点,企图推翻林乾威? 这联邦是什么样的国家啊,两个政党一直在打架? “在几千年的历史中,联邦人已经谙熟两党制度的运作方式,这使得政权从一个政党手中和平地转移到另一个政党手中成为可能……” 野天强听得目瞪口呆,除了皇帝把权力交给皇子这样的政权交接仪式,通过竞争使政权转变还能是和平的? 同野天强的惊讶不一样,参加会议的同学们都面无表情,有些人甚至耐不住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很显然这次演讲并没有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如果不是演讲者个人魅力的原因,就是演讲内容过于平庸了。 “好吧!”等到讲台上留有稀疏胡须的同学把手中的演讲稿念完,也似乎如释重负的舒展了身子:“关于联邦政治制度,最基本的理念是权力分置,最热闹的表现就是总统选举了。下面我们放一个短片,是我们通过极为隐秘的渠道得到的,参加会议的都是真理社的核心人员,希望大家沉默观影,看完记在心里,没有必要出去宣传。” 影片,太好了!学生们的精神立刻集中起来,因为距离过于遥远,由于帝国的严厉管制,关于联邦的影像资料非常少,因而每一个片段都异常珍贵,即使翻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模糊碟片,在黑市上都能卖出天价。 讲台上的大屏幕好长时间的蓝屏,突然之间,出现了人群,无边无际的人群,高声呼喊的人群。似乎是直升机在空中拍摄,影片背景里响着微微引擎轰鸣,却被彻底淹没在一浪接着一浪的巨大欢呼声中。 似乎是一个城市,在所有的街道上,甚至每栋楼的楼顶上,都挤满了各种肤色的人群,各色旗帜迎风招展,无数摄影器材的闪光灯把夜空变成了白昼。 几个特写镜头分别指向了老人孩子妇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幸福激动的神色,似乎将要站在台上演讲的是他们的至亲。 稀疏胡须的同学介绍说:“这是民主进步党霍齐连科在两年前选举获胜成为联邦总统的就任演讲,现在大家看到的城市就是联邦的首都——理想之城,霍齐连科将要在搭建的高达五十米的演讲台上发表演说,当时除了涌上街头亲临现场看他演说的人群之外,整个城市总面积达到五百平方千米的晶屏都在播放他演说的画面。” 野天强看得目痴神眩,如此壮观的场景,在帝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在高领星的政治氛围比较宽松,街头上还能看到示威的人群,在流光星上,甚至连赛车都是非法集会,受到政府的严厉管制。只有在最近,由于经济的不景气,社会风气才稍微放开了些。 镜头已经转到了高台上,紫色水晶铸就的演讲台在聚光灯下发出夺目的光彩,锦带缠绕,五星照耀的联邦国徽镶嵌在演讲台正面,一排话筒排列在演讲台的桌面上。 一个高大帅气肤色黝黑的年轻人踏着青黑色的地面从高台后方款步走来,他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一面走一面举起手来向高台周围的人群招手致意。 “这就是霍齐连科总统,现在依然在职,当选为总统时不过才四十二岁,原来的职业是律师,他的父亲是联邦某个不知名星球上的种植园主。”野天强听到身边有人在轻轻的介绍着背景:“霍齐连科因为出身低微,因而赢得了最为广大的中下阶层人民的支持。他的竞选演说就非常精彩,估计这个就职演说也是激情澎湃,无比感人的。” 出身低微!野天强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下,马上对这个总统有了无穷的好感。 大屏幕上,霍齐连科已经站在了演讲台上,他轻轻的说了一句:“理想之城,大家好!” 台下,一阵震天的欢呼响了起来,如同巨浪拍案,久久不能平息。 霍齐连科高昂着头颅,等到欢呼声稍微减弱了些,继续说道:“联邦是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如果还有人对这一点心存怀疑,如果还有人怀疑美国奠基者的梦想在我们时代是否还有活力,还有人怀疑我们民主制度的力量,那么,你们今晚正是对那些疑问作出了回答。 “在学校和教堂周围所出现的前所未有的长队是答案,这个国家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前来投票,人们排三个、四个小时的队来进行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投票,因为他们相信这一次将会不同,他们发出的声音可能就是那个差别。 “这是一个年轻人和年老人、富人和穷人、民主进步党人和共和联合党人、黑人、白人、同性恋和异性恋、残障人士和健全人士所作出的回答。联邦人向宇宙发出一个信息:我们从不只是一些个人的累加或者红色星球和蓝色星球的累加。我们是,并且永远的联邦合众国。” “这是一个引导人们的答案,太多的人在很长的时间内给他们说这个答案,以至于他们对此持愤世疾俗的态度,对我们是否可以再一次把握历史的希望感到担心和怀疑。 “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是今晚,由于我们今天在这场选举所采取的行动,在这个决定性的时候,变革来到了联邦。 …… “竞选活动因为年轻人的支持而越来越有声势,他们拒绝了他们那一代对政治不感兴趣的神话,他们离开家,从事那些薪水少而且辛苦的工作。 “竞选活动的声势也来自那些已不再年轻的人们,他们冒着严寒酷暑,敲开陌生人的家门进行竞选宣传;竞选声势也源自数以亿万计的联邦民众,他们充当志愿者和组织者,他们证明了在两百多年以后,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并未从我们越来越广阔的国土上消失。这是你们的胜利。 “这是你们的胜利。 “我知道你们的所做的一切并不只是为了赢得选举,我也知道你们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你们这样做是因为你们明白前面的任务有多么艰巨。即便我们今晚欢呼庆祝,我们也知道明天将面临我们一生之中最艰难的挑战——两场战争、一个面临危险的星球,一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 …… 屏幕上霍齐连科的演讲非常雄壮,配合着台下众人的欢呼,几个特写镜头是高台下支持者在激动地擦拭眼泪,让这个影片格外的动人心魄,小礼堂里的很多同学都被感染了,眼角竟然流出了泪水。 但是从未接触过联邦政治的野天强却听得迷迷糊糊,什么竞选,什么金融危机,一概一窍不通。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八章 联邦的竞选初印象(下) 小礼堂里的同学们因为异域的总统就职演讲而陷入了极为尴尬的感动,这个站在台上滔滔不绝慷慨激昂的男人是矗立在宇宙另一端的敌人首领,这个有着和帝国截然不同统治方式的国家,正在被帝国的极水军团征伐侵略,其一个星域的大部分已经被占领。 但是今天晚上展现的影片却昭示了这个国家极为可怕的一面,那就是团结,信心和极为强烈的上进心。 野天强想象不到,如果帝国皇帝陛下林翰儒站在一个同样的高台上,能不能赢得这么多狂热的拥戴者尖声呼叫。 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野天强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他明白这个星球上为什么这么人反对这场战争。 反战的人士也是出于爱这个国度,才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帝国陷入战争的泥沼中。联邦这样的国家,拥有悠久的历史,先进的技术,无畏的精神,怎么可能是随便能征服的,帝国贸然同其开战,后果很难预料。 野天强为处于战争最前线的极水军团担忧起来。虽然现在看起来,这场战争打得顺风顺水,得心应手,可是正如方天明所说,联邦的确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巨兽,一旦被激怒,你反击的力度是非常大的,极水军团异地作战,怎么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积水军团有叶天发誓效忠的大皇子林乾威和总参谋长水千淼,有爱人枫林秀花,有生死与共的战友枫林赐雪,陈明真,裴子萌,林大山等等很多人。 就是随军的战地医院里,还有一个护士朋友小兰。 这些人都和野天强有着复杂的纠葛,是野天强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从感情上面说,这些人和野天强的感情基础都比凤少歌要深厚得多,所以野天强不希望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人。 大屏幕上霍齐连科依然极为潇洒的在讲话,野天强有些沮丧,但是依然很是认真的听了下去。 “前方的道路将很漫长,我们攀登的脚步会很艰辛。我们可能无法在一年甚至一个任期内实现这些目标,但我从未像今晚这样满怀希望,我们将实现我们的目标。 “我向你们承诺——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将会达成目标。 “我们会遭遇挫折和不成功的起步。我作为总统所做的每项决定或政策,会有许多人持有异议,我们也知道,政府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我将总是会向你们坦陈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我会听取你们的意见,尤其是存在不同意见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会请求你们参与重建这个国家,以联邦几千年来从未改变的唯一方式——一砖一瓦、同心协力。 “21个月前在寒冬所开始的一切不应当在今天这个秋夜结束。今天的选举胜利并不是我们所寻求的改变——这只是我们进行改变的机会。如果我们仍然按照过去的方式行事,我们所寻求的改变将不会发生。 “没有你们,没有服务和牺牲的新精神,就不可能发生改变。 “在这个国家,我们患难与共。让我们抵.制重走老路的诱惑,避免重新回到令联邦政治长期深受毒害的党派纷争、小题大作、不成熟的表现。 …… “对于那些现在没有投票给我的联邦人,我想说,我可能没有赢得你们的选票,但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且我也将是你们的总统。 “对于那些彻夜关注联邦大选的法尔星域和帝国的人们,从国会到皇宫,以及在被遗忘的角落里挤在收音机旁的人们,我们的经历虽然各有不同,但是我们的命运是一样的,新的联邦领导层已产生了。 “那些想要颠覆这个世界的人们,我们将击败你们。那些追求和平和安全的人们,我们支持你们。那些所有怀疑联邦的灯塔能否能像以前一样明亮的人们,今天晚上我们再次证明,我们国家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我们武器的威力或财富的规模,而是来自我们理想的持久力量:民主、自由、机会、不屈服的希望。 “这才是联邦真正的精华——联邦能够改变。我们的联邦会日渐完美。我们现在已取得的成就为我们将来能够取得和必须取得的成就增添了希望。 …… “联邦,我们已经走过了一条漫漫长路。我们已经历了很多。但是我们仍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是我们的时代——让我们的人民重新就业,为我们的后代敞开机会之门,恢复繁荣,推进和平,重新确立“联邦理想”,再次证明这样一个基本的真理:我们是一家人;只要一息尚存,我们就有希望;当我们遇到嘲讽和怀疑,当有人说我们办不到的时候,我们要以这个永恒的信条来回应他们。是的,我们能做到。 …… 半个小时之后,影片放完,礼堂里的学生们都很罕见的沉默着,民主和自由,帝国的宣传机构也偶尔会提起来,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帝国的所谓民主和自由只限于贵族,帝国最底层的民众所拥有的只有纪律服从和忍耐。 同每天为生存奔波的帝国人民相比,高领大学的学子们有足够的空闲时间来思考国家的命运,他们也有足够的激情和热血,可是,却没有人敢于站起来对帝国的统治者们提出抗议,毕竟星际时代,皇家的统治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即使一个拥有自卫队的星球,在帝国的三大舰队的面前都孱弱的如同婴儿,更何况这些手无寸铁的学子们。 方天明站在主席台的边上,同往常一样冷冷扫视着台下颓丧的学生们,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要是能在这些纯洁的学生心头留下一丝印痕就好,没有必要声嘶力竭的鼓动,在帝国总是有很多机会让那丝印痕萌发成长,成为创建新社会的栋梁。 …… “感受怎么样?”散场的时候,方天明静悄悄地走到野天强身边问道。 “联邦那些民众很热情。”野天强捡着不犯忌讳的词说道:“联邦的制度虽然和帝国不一样,人情相同,都很爱国,都充满了上进心。” 方天明笑着拍拍野天强的肩膀:“兄弟很谨慎。” 野天强笑一笑,作为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中校,当然不是一个政治不敏感的人,即使在观看影片时有些担忧联邦内部蕴含的巨大力量,此刻也没有必要同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尽管和方天明每天都见面,彼此看起来非常熟悉,野天强在心里依然把他划为陌生人。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不了解他的过往和背景,交往再密切,也不过是一个熟悉彼此相貌的陌生人罢了。 方天明沉默一会儿,突然又说道:“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出去坐一坐?” 这样的邀请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因为菱花的打搅野天强不得已拒绝了,这一次,野天强就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绝了。野天强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不过是晚上九点,离宿舍熄灯时间还早,点点头答应了。 相对于其他维修师的忙碌,野天强在轻松学习完规定的十几门功课之后,还有余力学习其他的,和方天明小聚一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餐厅后的小餐厅是专门为教职工供应伙食的,质量好,价钱也高。 在小包间里,方天明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白酒,就和野天强对饮起来。 只不过是一次平常吃饭,野天强没有什么想法,随便闲聊着学习上的事情和军队上的见闻,很是随性的捡着看起来不错的小菜放在嘴里,只要方天明端起酒杯,也跟着端起来仰头喝干。 不管是高领大学还是眼前的方天明,甚至是梁思成,对于野天强来说都是生活中昙花一现的风景,并没有留恋之意。 野天强的人生主战场在极水军团,只有水千淼和林乾威才是他努力巴结的靠山,是要抱紧的大腿。 至于今天晚上观看的影片,野天强惊叹一下也就放到一边,联邦和帝国的战争与和平,不是他考虑的问题,甚至也不是林乾威考虑的问题,那是由皇帝陛下乾坤独断的问题,是皇帝陛下的菜,正如菱花的想法,皇帝陛下是没有错误的,那么操心开战的是与非纯粹是浪费时间,自己和自己找别扭。 就是帝国战败,死了很多人,那也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 但,方天明显然是另有目的的。 等到半瓶白酒喝到肚子里的时候,钟表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十,野天强觉得这么晚不回去会给维修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端起酒杯要敬方天明两杯酒然后告辞。 “兄弟……”方天明一把抓住野天强的手腕:“既然在一块喝了酒,我就认你当兄弟。天强,你虽然年龄小,可是军衔已经是中校了,前途远大啊。更让我佩服的是你的说话,滴水不漏,今天晚上,我们社团展示的影片可是花了几千个晶币才弄到的绝版,真实的记录了联邦竞选总统胜利后的最后一刻,难道你看完之后真的不觉得震撼?” 野天强思考了下:“震撼是震撼,可是回头想想也觉得平淡,不过是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罢了,我们皇帝陛下要是登高一呼,那声势比什么那个霍齐连科要强得多。 方天明摇摇头:“非也非也,平民面对高高在上的帝王高呼万岁,那是心中恐惧,并不是自己真实心意的表达。” 野天强笑一笑,觉得这个问题也没有办法争辩。 法尔星域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离不弃的菱花 方天明盯视着野天强平静无波的眸子,似乎要从中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出来:“我们帝国贪弊横生,贵族无能之辈窃据高位,贫贱有才者不得上进。蓝家垄断了军工产业,军中武器更新换代极慢,质量也得不到保证,而且价钱死贵。其他各个小贵族垄断了大大小小的民生产业,生产的产品质次价高,造成底层人民生活成本极为高昂,困苦不堪。而这些贵族从中获得巨额利润,每年的生活极度豪奢,可是如果这些钱都花费在国内,起码也刺激了帝国的经济,勉强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是这些贵族不是这样的。他们每年消耗上万亿晶币从联邦进口食材香水等奢侈品,为什么联邦这么富,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些寄生虫无度消费。” 野天强感受着方天明手上因为愤怒产生的力量,心中很无奈的叹一口气,这些事情都是真实的,可是说给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中校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最为骇人听闻的是司法不公,平民和平民打官司,钱多的赢;平民和贵族打官司,贵族赢;贵族和贵族打官司,势大的赢。所谓的法律简直如同面团一般,任法官揉.搓,随意捏出些形状来。……除了死刑,帝国的监狱里每年都要莫名死上万名犯人,这些犯人怎么死的,那些监狱主管不能逃脱责任,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方天明喘着粗气说:“还有,还有教育的不公平,星域之间的不公平等等,整个帝国到处都蔓延着仇恨,简直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就这样,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还要打仗,这不是打仗,这简直就是排除异己。” 野天强赫然而惊:“方助教,你的话真的过头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不,”方天明紧紧攥着野天强的胳膊:“你听我说完,真理社幕后的头领就是我。你想一想今天晚上的影片,想一想我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话,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触动,没有对帝国出兵联邦产生一点怀疑?” “怀疑什么呢?” “帝国要剥夺大皇子的权力,要立二皇子为太子,所以这次征战就是为了剪灭大皇子的有生力量。”方天明眼色通红:“都是帝国的子民啊,为了皇帝一个心念变化就要死伤上万人,你说这件事情公平不公平?这个帝国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野天强轻轻拨开方天明的手,沉默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的观点是有点偏激了,决定对联邦用兵,是整个上层的共识,并不是皇帝一个人决定的……其实,就我所看到的资料,联邦一直在零星侵吞我们的实际占领的领地,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方天明压抑着嗓音说:“这个问题我们先搁置到一边……真理社背后其实还有一个亲近联邦的党派,名字就叫真理党,真理党有极为强大的后援,我是党内的重要人物,我邀请你参加,你参加吗?” 野天强悚然而惊:“是要反对皇帝陛下?你不可能成功的。” “你能参加吗?” “参加需要什么程序?” “无非是先递交申请书,建立档案,然后宣誓等,很简单。” 野天强摇摇头,望着方天明眼里越来越浓重的失望之色,抱歉地说:“我曾经向蓝家递交过一份履历,到现在都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那几页薄薄的纸片有可能成为一颗炸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所以发誓不在一切书面的东西上签字……而且我觉得你这个党派就目前的局势来说没有成功的可能。” 方天明凝视着野天强,脸色越来越放松,最后哈哈笑起来:“我也是失态了,总觉得每个人都应该秉持自己的良心生活,忽略了人世间还有一种品质叫做苟且偷生。” 野天强脸色丝毫不变:“方助教,我敬佩你的正义感,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把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告诉我,我在这里保证不向第三个人讲今天晚上的事情,但愿能让你消消气。” 方天明哼了一声,起身打开房门算账去了。 野天强心里一阵惘然,跟着出去的时候,整个餐厅已经静悄悄,只有服务员温婉的躬身行礼,小声说:“先生慢走。” 慢走,的确很慢,野天强穿梭在校园安静的树林里,看着幽暗之处一对对情人蠕动,想起方天明说的话,更加担心远在联邦普寨星系的爱人枫林秀花。 虽然不过是一晚之欢,可是其中蕴含的热情却似乎包含着枫林秀花全部生命,让野天强怎么能够忘却? 方天明一定是危言耸听,因为反对帝国统治,他一定会把皇帝朝最丑恶的方向联想,如果皇帝陛下只是为了把权力安全交给二皇子,使用的手段就很多了,哪里能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难道死上几万条人命,并且触怒联邦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件好玩的事情吗? 对联邦用兵,一定是到了迫不得已的程度,一定有后续的政治手段。 一路穿林打叶,抖落了许多露水,惊醒了几只鸳鸯,终于到达了所住的宿舍楼,三层小楼灯光明亮而且温暖,不过是晚上十点过,很多人还在灯下苦读。 而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竟然矗立着菱花。 “夜这么深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野天强很奇怪的看着菱花,发现她鼓着两腮,模样非常生气。 “你也知道夜深了?”菱花反问道:“晚自习八点半下课,现在都十点半了,这期间你去干什么了?” 野天强一愣:“我难道有必要跟你汇报?” 菱花两手插在腰间,蛮不讲理起来:“就是要汇报,否则我从明天开始,时刻跟在你身后,同以前一样,寸步不离。” 野天强大惊失色,双手作揖:“我的姑奶奶呀,我们一不是朋友,二不是夫妻,三不是上下级,干什么这么样绵绵纠缠,不离不弃啊。” 菱花脸色微微红了红:“少贫嘴,今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难道我能告诉你去学生综合活动楼去看美女了?” “是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了吧?”菱花气愤地说:“你少给我油嘴滑舌,我警告你不要和方天明哪一类反叛分子来往,迟早他们都是要遭到镇压的。” 野天强听了方天明对皇帝陛下的恶意揣测,正是惴惴不安担心积水军团战友们安危的时候,急需要从菱花嘴里获知皇帝陛下的正面形象,增强对极水军团的信心:“可是,他们说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个屁道理?”菱花骂道:“那些人都是蓝家雇用的,目的就是自下至上的影响上层的决策,减少对极水军团各方面的支持。” “可是,帝国和联邦有纠纷,为什么不先谈谈?” “那是因为二十年前两个国家就断了联系,彼此间就已经处于战争状态,此时积水军团开过去,并不是宣战,而是战争的继续。” 野天强点点头:“是,好像是因为刹族的事情。可是……帝国为什么只派极水军团过去,而不是三大军团全部开过去?” 菱花兰花指翘着,指着野天强的眉心说:“你真是读书读傻了,帝国不过是想要适当教训一下联邦,占领了普寨星系就要收兵,你以为真的要不死不休啊?没看到兰花星球上一个居民都没有杀吗?你难道认为皇帝陛下是傻瓜,不知道联邦的强大吗?” 野天强转念想想,果然是,现在看起来极水军团在普寨星系的作为,就像两个儿童过家家一样,打得毫无烟火气,看来菱花的观点也是不错的。 真理社团的家伙们没有接触到上层信息,全靠臆测,当然会离题万里了。 野天强伸出大拇指:“菱花,你能当政策分析家了,你分析得很好,解释了我心头很多疑问,这下,我就放心了,不担心极水军团被皇帝陛下抛弃了。” “抛弃?”菱花叫道:“你说什么呀,帝国总共养了三支国家军队,你要是皇帝舍得抛弃呀?……不对,你到底听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怎么尽问些不着调的问题?” 野天强低下头:“没什么,我是极水军团的人,极水军团里有我的上级战友和朋友,现在军团又深入到联邦内部,当然关心军团的安危了,我还能听谁说什么?” 菱花有些奇怪的看着野天强:“我建议你不要再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否则我真的需要跟着你了。” 野天强咧咧嘴,终于忍不住把心中早就有的疑问说了出来:“菱花,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觉得你是上级派来专门保护我的啊?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菱花瞪大眼睛:“我?保护你?别开玩笑了,只是出于朋友关系,警告你不要走弯路罢了。” “但愿如此吧。”野天强闷着头走进宿舍:“我需要各个宿舍转一下,看看维修师们都在干什么,是不是用功读书了,菱花你跟着我吗?” 菱花摇摇头:“不了,维修师们都在学习,不需要看,倒是你,每天悠悠荡荡,考试的时候分数又特别高,到底怎么做到的?” 野天强笑着说:“同你的身份一样,秘密。” 菱花气恼的扭转了头,却看到了远处树林里一对男女学生在忘情的亲吻,情窦初开并且饱尝了世间最为激烈性.爱的菱花看得一阵心襟动摇,嘴唇一下子干涩无比,赶紧回转身,如同小媳妇一般低着头跟在野天强身后进入宿舍自己的屋子休息去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章 新仇旧恨 首都星域,帝国京都。 距离青黑色的皇宫不远的一座四合院子里,蓝海洋正坐在一个硕大床铺边上,和床铺上躺着的老者说着闲话。 躺在床上的就是蓝家的二太长老蓝千明。 “二爷,你也不要生气了,雪儿古怪精灵,胆大心细,既然敢孤身一人出走联邦,那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在那里待腻了,自然就回来了。“蓝海洋右手顺畅在削了一个苹果,放在蓝千明手里:“不是已经知会蓝常在叔叔了吗?” 蓝千明接过苹果却又放在了床头,叹息了一声道:“法尔星域太广阔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常在也不能找到雪儿,而且最危险的倒也不是在海盗基地。枫林家的那艘飞船上的船员都是流浪宇宙的不法之徒,我害怕的是雪儿在船上出事啊。” 蓝海洋脑海里出现了蓝雪儿娇媚的身影,心里也是一阵绞痛:“二爷,我马上就率领外组的骨干前往枫林家,那艘船估计也快回来了,我要细细审问每一个船员,他们要是真的对雪儿做了什么事,我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的。” 蓝千明点点头:“枫林家会很好配合的,还有枫林家的那个小丫头,叫枫林秀雪的,你也适当教训一下,但是记住不要下死手。” 蓝海洋答应一声:“我手里会有分寸的。” 蓝千明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很是欣慰的看着蓝海洋:“咱们蓝家三代子弟四个男丁中,我是最看好你的,沉着稳重大气,海光和海强一直在京都,完全没有他们父亲的八面玲珑,做事太过拘泥,海林呢,聪明是聪明,却是太过灵活。你爸爸在国防.部任装备部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家里的这一摊子事暂时就委屈你了。” 蓝海洋笑着说:“二爷真是啰嗦了,为家族做事,怎么谈得上委屈?只是我没有多少经验,肯定少不了出现纰漏,二爷你身体要好好静养,早点为我掌舵护航,出谋划策。” 蓝千明抬手拍拍蓝海洋的肩膀:“什么保驾护航,只要是在帝国,你就放开手脚干,不怕惹出乱子,有你姑姑在,有乾熹在怕什么?” 蓝海洋点头称是。 蓝千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听说你从流光星带来一个机甲工程师,他的技术怎么样?” “名字叫沙坤,原来在高领大学教过两年学,技术水准还是不错的,因为没有背景,加上为人古板,所以名气不大。” 蓝千明笑着说:“你说不错那肯定是不错的,听说他有一个女儿,长得很漂亮?” 蓝海洋红着脸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二爷,她的名字叫沙小玉,但是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和她算是有缘无分。” 蓝千明变了脸色:“我们蓝家子弟哪里能这么窝囊,喜欢就娶进门来,说什么有缘无分,太过哀怨了。” 蓝海洋吞吞吐吐地说:“她的男朋友是野天强。” 蓝千明怔住了,手里握着的苹果砰地一声化为碎屑,脸色瞬间一片紫青。 蓝海洋大吃一惊,大声唤来护士:“快店看看,二爷怎么了?” 就在旁边屋子里时刻待命的一声护士快速赶来,氧气罩扣在蓝千明的口鼻上,注射强心针,血管扩张剂,忙碌了好一阵,蓝千明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蓝海洋眼角挂着泪水,紧紧握着蓝千明的手,带着哭腔说:“二爷,你可不要吓我,你这样的身子可不能着急。” 蓝千明嘴角向上撇了撇,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无比的笑:“这个野天强可算得上我们蓝家的克星了,上次在前进星时那么大的阵势都没有杀死他,这一次在京都,我亲自布置,竟然也让他跑了,而且还杀死我们外组九个高手。……这些先不说,更让我生气的是,在前进星,他和魅儿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魅儿到现在一颗心还在这个小子身上,竟然死活不说他一句坏话。” 蓝海洋深深吸了一口气,牙齿紧紧咬在下嘴唇上。 蓝千明挥挥手:“野天强你不要管他了,你姑姑也主张不要在这个小子的身上浪费过多精力,你姑姑说得对,从长远考虑,这个小子不是我们蓝家的敌人,而是林乾威的敌人。我是老了,理智总是不能束缚感情,你可不能因为我的缘故,重新启动对野天强的暗杀行动,啊?” 蓝海洋忍着心中的绞痛,点点头:“好的,二爷,你不要想那么多的事情。野天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校,我们蓝家想要消灭他,也不过是几颗子弹的事情……” 蓝千明伸出右手,止住了蓝海洋说话:“我总觉得事情很蹊跷,我们不能再轻敌了。” 蓝海洋低头说:“是。” 蓝千明瞪大眼睛看着屋顶,屋子里一时陷入沉寂,只有各种仪器以非常精准的时间段发出轻响,似乎是在宣告一个人的生命气息在逐步减弱,人力难以抗拒。 蓝海洋从蓝千明的屋子里告辞出来,心里一阵阵悲愤,二爷身体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各个器官都在逐步衰竭,外力已经很难阻止这个过程的延伸,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勉强维持生命罢了。 凭借着蓝家雄厚的财力和各方面技术的积淀,也许几年之后,蓝千明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在这段时间里,蓝千明只能躺在床上,没有办法做任何事了。 蓝海洋经过了囚禁蓝魅儿的小屋,脚步迟疑了下,终于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 沙坤被安排进了蓝家的研发部,正好接替了蓝魅儿的研究工作,因为蓝海洋的特地关照,何芳专门陪同他上任,负责着机甲传动系统的研发改进工作。 蓝海洋强烈要求沙坤住在蓝家的四合院里,沙坤坚决不同意,蓝家大院里空房很多,蓝家也不在乎沙坤的吃住,只是沙坤自由自在习惯了,进入到戒备森严的小院子里,十分不习惯,只好就近租了一个小院子暂时住下了。 从参加工作到确定住所,总共用了三天时间。而这三天里,沙小玉全权陪同,等到一切安定,沙小玉归心如箭,要踏上前往高领星的旅程,蓝海洋又从忙碌中挣脱出来,要尽地主之谊,陪她在京都里转一转。 长这么大,沙小玉第一次从流光星里出来,对京都自然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也颇为犹豫。 “你一时也走不了。”蓝海洋笑着说:“昨天刚刚起航了一艘前往高领星的飞船,至少还有四五天才有第二艘飞船。” 沙小玉懊恼的说:“怎么还要等待这么长时间?都是父亲误事,要不我昨天就走了。” 蓝海洋笑着说:“那可不行,为了保证身体肌肉不萎缩,两次长途旅行至少需要间隔三天时间。” 沙小玉撇着嘴无奈地说:“那海洋哥哥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蓝海洋一愣,这种带着慵懒和撒娇的语气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好像是从机械驾驶培训基地成立的那一天,自己在签订股东条约时发了莫名其妙的脾气,沙小玉见了自己就存在了一份距离感,而在那之前,沙小玉和自己说话总是带着这么一股小女孩特有的嗲意。 蓝海洋一阵失神,眼睛无意间瞟到了沙小玉高耸的前胸上,那颤巍巍的奇峰突出,低胸的v领线衣,领的正中是深不可测的一片雪白,就这么一眼,他的心跳就急剧的不可抑制的加快了。 沙小玉一改在流光星上的冷色调打扮,穿着有些庸俗,上身一抹紫色,下身是黑色长裤,前腿的部位绣着一圈金色的花。此时她坐在窗口,两只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浓妆淡抹总相宜,屋子里充盈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似麝似兰,蓝海洋看着沙小玉曲线玲珑的侧影,一时有些痴了。 …… 一天之前,蓝海洋接手了蓝家最为强大的隐秘力量,简称外组,如同皇帝陛下的特务机构侦测室一样,外组力量遍布整个帝国,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完成一些秘密任务,暴力刺杀剪除异己等,外组是蓝家正统力量的补充,保证着蓝家的强大威慑力和执行力。 尽管蓝千明一再嘱咐蓝海洋不要再动野天强,可是蓝海洋再怎么表现得稳重,也不过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家仇私恨都迫使他做出了决定,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消灭野天强。 蓝家的发源地是高领星,虽然在京都附近新建了属于蓝家的工业城市长京,可是很多重要文件甚至重要部门高领星都有备份。 高领星是蓝家控制最为彻底的一个星球,以前是,现在依然是。 因为很小的时候,就熟悉了外组行事准则和基本力量,蓝海洋不过是在办公室看了半天文件,询问了几个关键人物,就对目前外组情况了然于心。 蓝海洋不熟悉其他的武装力量,但是外组和流光星的自卫队比较,远远甩对方好几条街。 外组寻常组员的力量都在十级军体拳以上,除了远程狙杀的近身力量差一点之外,执行暗杀的往往都在十二级以上,最关键的是,组员的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算上偏远地方隐藏着几年未动的成员,达到十二级的整整有一千多人。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抛弃了热武器,单单比拼拳脚,整个流光星自卫队十几万人都不敌这一千多人。当然,把这一千人聚集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分布在各个星球,都各自有任务在身,表面上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像打架这种粗活早就不干了。 蓝海洋欣喜蓝家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力量,简单谋划一下,就从京都外组里抽调了三个军体拳十三级的高手前往高领星,组织当地的外组成员对野天强进行狙杀。 不管是擅长热兵器的,还是擅长冷兵器的,还是擅长毒药的,统统拿出真本事来,区区一个野天强,怎么就杀不掉他?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乱 同前来进修的维修师们不同,对于那些普通却又多金的大学生甚至研究生来说,大学的生活是闲暇而又浪漫。课程很少,美女帅男很多,校园的设计似乎也是为了休闲,多是亭台楼阁、打理的清清爽爽的小树林。傍晚时分,和煦暖风轻吹,夕阳温柔含情,高大建筑间,摇曳的花枝前,对对男女相依相偎,实在是一道让人贪恋的风景。 只是,随着极水军团在联邦境内的推进越来越顺利,高领大学里的反战风却耐人寻味的越来越强烈,普通人都看得出来是有什么人什么组织在后面操纵,气氛竟然渐渐紧张起来。 虽然帝国的暴力机关一如既往的强大,虽然人性还是那么贪生怕死,可是当某一种氛围被挑动起来,总是有些激进的人会跳出来,推动事情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野天强还是经常去学生综合活动室听真理社讲课,补充着关于联邦的知识,也渐渐明白了联邦同帝国的不同,原来听起来无比新鲜的词汇,比如民主与自由也有了实在的内容。 联邦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国家,竟然似乎是消灭了特权阶层,提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私有财产圣神不可侵犯。普通民众不但有选举的自由,还有纳税人的身份,在帝国一向扮演欺侮人角色的政府竟然只是被选举出来服务社会,服务大众的。 野天强走在挂满红绸的小道上,经常回忆着真理社关于联邦的介绍,他身份帝国军队最年轻的中校,竟然也对联邦心生向往之!这也怪不得蓝雪儿抛弃亲人投奔联邦了,这样的宣传连心志坚定的帝国军队中校都能诱惑,何况一个刚刚十六岁脑子充满幻想的小女孩? 时日渐长,真理社的氛围慢慢有了变化,一个课题完结之后,有人开始用帝国现状来和联邦比较,批评的声音渐渐出现,声调日益增高。 真理社很多人变得激进,野天强本能觉得这个状况不是太好,有了退社的想法。还好,方天明哪里并没有野天强的什么书面材料,人不去参加集会也就完成了退社的全部程序。 只是,在野天强上课每天经过的小道上,不再单纯挂满红绸了,某一天多了一位慷慨激昂的演讲家,批评控诉帝国目前的穷兵黩武的政策和恐怖高压统治。起初围观着寥寥,不过三两天,校园里就人山人海,学生们放弃了在屋子里的和平讨论,开始公开宣称自己的政治观点。 真理社终于迈出了非常重要的一步,从密封的室内讨论转变为露天的室外鼓动,从地下活动变成公开的倡导。 就如同地下生活四年的鸣蝉,一旦到地面上,迎风就长,片刻间一双翅膀就生长出来,很快就能飞行到远方。真理社地下活动积攒的力量极为强大,一个演讲者站出来,就如同蓄满水的堤坝出现了管涌,瞬间就出现了崩坍。 很快,校园里的演讲者就数也数不清了,大家的观点都很一致,帝国应该放弃现在的霸权政策,撤军裁员,与邻国和平共处,并且效仿联邦进行改革。 几天的时间里,野天强亲身经历了事态的逐步发展,眼看着真理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校园里的演讲者越来越多,默默的不出一言置评,只是对菱花说:“校园里再也没有情侣了,只有那些热闹和喧嚣,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 菱花敏感的看着野天强说:“你对目前的的乱状定为还是不准确,原因是政治觉悟太低……这种现象仅仅是热闹和暄腾吗?这是叛乱,是违法,不要看现在闹腾得欢,这些乱成贼子迟早要触怒政府倒大霉的,跟我说实话,你参与到这样的活动里了没有?” 野天强不屑地说:“我当然没有,这种行为太过幼稚了,我怎么能和他们混到一起?” 菱花马上问道:“什么行为不幼稚?是不是扛着枪炮直接与政府对抗?” 野天强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是帝国军队的中校,本身是帝国专制统治的得益者,怎么能同政府对抗。我很维护现在的不公平体制……要是公平了,我或许还在流光星上修家用电器呢!” 菱花瞪视着野天强,觉得这段话非常有问题,可是又说不清哪里有问题。 起初,校园里的政治风波止步到野天强和菱花之间的玩笑,难以撼动维修师之间很平静,因为维修师们早就过了冲动的年龄,每天的上课下课,生活很是规律,除了野天强有空闲前去听真理社的胡扯,其他同学过着最原始的三点一线活动,生活其实也很快乐。 只是讲课的助教也受到了影响,常常讲到半截,就意气奋发把书本丢到一边,大谈联邦的法制和民主,痛斥帝国的落后和野蛮,这样道理灌输得多了,也难免影响到维修师的心境。 幸好,维修师里还有菱花这样一个无比阴冷的女人,她总是毫不客气的跳出来,把唾沫横飞的助教从憧憬或者义愤中拉到现实,并且一再告诫维修师们,注意自己的言行,否则她会军法从事。 菱花的军衔和野天强一样,都是中校,她说的话很有权威性。 不过菱花的忠心影响的只是身边的一小部分人,对于整个校园的风云变化也毫无办法。 除了菱花竭力维护帝国政府的权威之外,校园里还有一位人物在对抗着学生的不理智行为,那就是学生处的主席——孔飞英。 学生运动之所以还没有冲出校门,和孔飞英起初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学生会一共有十五名理事,三十多名干事,还有一百多名会员,最基本的构成除了各班的班委之外,其他都是学校各方面的权威性人才,涵盖了音乐、体育、美术、文学、数学等所有科目的顶尖好学生,也有善于搞人际关系的社会活动家,军体拳极为有天赋的打架型人才等。可以说学生会就是学生的精英,所有学生的榜样,如果学生会能保持镇定,学校里再怎么风起云涌波涛翻滚,也只是饭前课后的笑谈。 孔飞英是孔家未来的接班人,其地位和现在的成就都决定了将来的他在帝国政治舞台上一定是使风唤雨的人物,因而他的学生会主席地位很稳固,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在学生出现激进兆头的时候,孔飞英就下手召集学生会成员,要求他们回去之后稳定学生的情绪,第一天成员们汇报,这股潮流难以遏制,道理似乎都在他们那一边。第二天成员们继续汇报,有的学生会成员已经跟真理社那些反叛学生沆瀣一气,成了一丘之貉。第三天,人心就散了,没有一个人来跟翘首以待的孔飞英汇报情况了。 孔飞英对现在的情况忧心忡忡,被逼无奈之下,只好赤膊上阵,在学生综合活动室门前摆开了擂台,以痛心疾首的语气,大义凛然的姿态,宣讲联邦的不好,大声呼喊学生们都清醒过来,不要再接受联邦尖细的撒谎,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政府,那样社会不久乱了套,大家都在议会里斗来斗去,还有什么精力去学习、去工作、去发展经济? 结果演讲刚到一半就被学生们扔了一身的烂西红柿和臭鸡蛋,整个人身上汁水淋漓,恶臭扑鼻。 孔飞英身为学生会主席,身边当然也不缺乏保驾护航的,几个军体拳水平较高而且还没有投敌叛变的会员直接从擂台上冲下去,要把几个不尊重传统领导的学生揪出来,结果触怒了擂台下成百上千的激进学生。 高领星大学是蓝家建立起来的,本来在军体拳这一块就不很重视,学生们军体拳水平最高的也才八级,刚刚产生了气感的程度,哪里能抵挡得住四周密不透风伸出来的拳脚,眼色灵活的,和学生肢体刚一接触,就飞奔回擂台,稍微憨直一些的,直接被掀翻在地,抱头撅腚的被狂揍一顿。 孔飞英脸色都变了,两腿哆嗦着跑上综合楼大厅的台阶上,蓝色玻璃大门就在眼前,只要跑进楼里,孔飞英口袋里的大门遥控钥匙,在半分钟之内就能关紧大门,隔绝暴怒的学生,至于那些倒在地上,正被疯狂蹂躏的手下,孔飞英暗暗祈祷他们平安,同时也开导自己,那些家伙平时皮糙肉厚,挨几下拳脚,正好舒经活血。 孔飞英一边狂奔一边计算着距离,只要十步,就能冲进去空荡荡的大厅里,大门却突然徐徐关上了。孔飞英难以控制自己的速度,一张胖脸直接撞击在大门的钢化玻璃上,鼻子都被压扁变形,火辣辣的痛。这是怎么回事?孔飞英大喊,谁偷了大门钥匙。 除了大楼保安,孔飞英实在不记得还有什么人手里有这扇大门的钥匙。 看着身后黑压压逼近的学生,孔飞英惊怒交加,抬起胖胖的拳头砸向大门:“开门,再不开门,老子这条命就断送到这个台阶上了。” 正在这个时候,学生会的副主席,一个漂亮的女生此时从大门旁的黑暗中现出身来,仪态万方地站在玻璃门后冲着孔飞英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孔哥,委屈你了,在下已经改投真理社门下,社长吩咐关门,不敢不从。” 小妖精啊,小妖精,孔飞英懊悔不已,胖头直接碰撞在大门上。在这之前一天学生会聚餐时,这个小妞偎依在自己身边,用嗲的发腻的声音央求孔飞英给她一把大门钥匙。喝了二两白酒,兴奋无比的孔飞英就给了她一把大门钥匙,当时还意淫着能跟这个漂亮且能干的美眉发生点什么羞人的关系呢。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混乱 高领大学学生活动综合楼前是一个小广场,往南是风格清新的亭台楼阁,往西就是一片小树林。在往常安静的岁月里,这片小广场是学生们休闲散步的好去处,不知多少届来自宇宙各处的学生在这片小广场欣赏过春花冬雪,第一次挽住了女孩的手,第一次吻了女孩的额头。 这片广场总是充斥着柔情蜜意,很难想象某一天也能成为血肉横飞的战场。 孔飞英被自己提拔的副手挡在了综合楼的大门之外,不得不面对情势汹汹的激进学生,孔飞英突然觉得在飘着书香的大学里,却如同置身于冰冷的荒原上,面对一群饥肠辘辘的狼。 人群是践踏着学生会那些军体拳高手的身体走过来的,很是沉默,沉默使集体的力量充分凸显,像是冰冷的机械不带任何感情把任何敌人撕得粉碎。 在那么一瞬间,孔飞英有跪下求饶的冲动,而在他过去十八年的经历中,下跪求饶的时刻虽然不多,却也曾经有过,所以他的膝盖并不是僵硬的不可摧毁。 只是这一次,孔飞英在徒劳无功捶打了一顿大门之后,两只拳头因为大力撞击已经肿胀变形,不知道是因为大门里那个漂亮小妞的嘲讽,还是孔家天生对政治的敏感,孔飞英娇嫩无比的心肠硬了起来。他慢慢转过身来,两只手高高举起,对着人群大喊道:“同学们,听我一言……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们无冤无仇,我们彼此素不相识,我孔飞英自问平日里也不是那么骄横跋扈,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往死路上逼。你们到底受了谁的蒙骗?” “学校的走狗,帝国的贵族代表,如果想死的痛快一点就闭上你的臭嘴……你们是帝国身体上的毒瘤和吸血虫,只有彻底消灭,才能让腐朽的王朝开明些,宽容些,人性一些。就们孔家是帝国经济方面的垄断家族,大半个帝国进出你们的家,没有贪污就是在奇了怪了。” 趁着人群混乱,不知道是谁捏着嗓子大声喊着孔家的罪状,群情更加激昂起来,无数只臭鸡蛋飞向野天强,一颗鸡蛋砸在他的额头上,一滩黄褐色覆盖在了整个脸上,恶臭如同粪便。 孔飞英恼怒,喊道:“凡事需要证据,难道一句莫须有就能杀人吗?” 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前排的学生已经完全踏上了台阶,互相搀扶着,团团围住了孔飞英,一时间沉默起来。 孔飞英喘着粗气,一只手伸进了胸膛下方,哪里有一把枪贴着肚皮,被热血暖得滚烫起来。 …… 野天强站在小树林里,抬头看着学生活动综合楼前的台阶上,孔飞英独孤无助却出离愤怒的身影,评估着这些狂暴的学生一拥而上,能不能让胖子骨肉分离。 菱花站在野天强身边,一双细长的眸子冷冷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学生,这些人功力低微,更加不可能拥有杀人武器,所以她很冷静,并不担忧孔飞英的生死,半个身躯有意无意挡在野天强身前。 “你身手好,去救一救孔飞英吧。”野天强建议道:“那个胖子虽然为人猥琐,但是一心为帝国着想,宁死不屈,很有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精神,和你的理想是相符合的。“ 菱花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她不明白这些学生到底怎么了,学校的氛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是帝国胜利了,这些人反而更加猖狂了。 不过,再怎么猖狂,只要没有威胁到她保护对象的安全,其他事情都暂缓考虑,孔飞英身份固然高贵,孔家固然忠于陛下,可是这一切和菱花有什么关系呢,菱花接受的任务很单纯,也很严厉,就是保卫野天强的安全,任何情况下保卫野天强的安全,否则被送上军事法庭,绞死。 前两三天,菱花还觉得这是一个轻松无比的工作,风云突变之下,轻松的工作开始处处透露凶险,偏偏野天强闲不住,时常向人流密集处钻。 菱花拉一把野天强:“我们走吧,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野天强推一把菱花:“在人的眼睛里,自然是人最好看了,非人的眼睛里才不能欣赏人的美丽呢……你看看这黑压压的人,环肥燕瘦的,各有各的美丽……你要是不去救孔飞英,我就直接上去救他了。” 和菱花相处了很久,野天强用神念扫描了她的身体好几次,但始终没有弄清楚她的军体拳到底多少级了,这次她真要出手,不过几秒钟,就能判断出详细情况来。 “为什么要救那个胖子,他和你的关系很好吗?”菱花问道。 “和我是朋友,换句话说,即使互不相识,救他一命也是应该的。” “他死不了。” “人这么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菱花叹一口气:“你回宿舍吧,人多的地方不安全。” 尽管不知道侦测室为什么要保护这个野天强,通过驻扎在高领星的侦测室分部在整个高领星进行了排查,也暂时没有查出来蓝家有这方面的倾向。 菱花更愿意相信在京都蓝家的外组和皇帝的侦测室经过残酷交锋之后,已经放弃了对野天强的刺杀。 干干净净的大学里,虽然这些天并不太平,可是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从哪一方面看都没有威胁性,起码威胁不到军体拳水平同样很高的野天强。 为了劝阻野天强回到宿舍,也耐不住他的央求,菱花开始走向人群,去把围困在正中央的孔飞英救出来,她的步伐很稳,很坚定,身体四周发散出一股骇人的波动,凡是接近她在三米之内的学生被一股大力推动跌倒向后方。 菱花神情无比冷酷,眼睛里散发出妖异的光芒,这个普通的女人在这一瞬间化身为力大无穷的妖魔,线条玲珑的身段却又妩媚得令所有看到她的人心跳加速。野天强远远看着她,实在很怪异的感觉,偏偏又觉得这惊人的破坏力和美丽无比和谐地统一在她身上,她天生就该如此。 从野天强立足之地一直到第一台阶,菱花所走过的路形成了笔直的通道,所有站在这条线上的学生都倾倒在地上,即使拍拍身上的泥土重新站立起来也恐惧无比后退三舍,仿佛菱花踏足之处蕴藏着雷电之威,稍稍靠近就会再次被击倒在地。 几千学生聚集在一处,前方感觉不到后方的变故,被菱花真气推到在地的学生哭嚎几声,尖叫几声,很快淹没在一片嘈杂中,根本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而前方把孔飞英围困在了方寸之地,成百只手马上就要撕挠到他的衣服上。 孔飞英清晰的感受到四周通红的眼珠,汗珠淅沥的鼻尖,通红且毫毛竖立的耳朵,心里一阵恐慌,他再次退后几步,靠在了蓝色大门的门柱上。 这根白色门柱上雕刻着带着翅膀的天使,枝叶缠绕的鲜花以及云气缭绕的山涧,本来就是装饰用的,从外墙里凸出一半来。眼见学生们拥挤过来,孔飞英翻身抱着柱子就攀爬了上去,无比肥胖如同水桶一般的身体此时灵巧的如同一只壁虎,不过半分钟竟然爬高了十几米。 直到感觉周围空旷了许多,孔飞英才停下来,他喘着粗气站稳在一块突出的花枝上,一只手攀住一座小山,回身朝南望去。 远远的,看到野天强两手揣兜,站在一棵树下仰头望着自己,一个高个女人冷酷地站在人群中,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三米之外,很多人跌倒在地上迭起了罗汉。 “真不仗义啊……”孔飞英叹息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老子眼看就要被这群僵尸一般的学生们生撕了,那个小子竟然站在树底下看戏呢……看来万事都得靠自己啊。” 孔飞英再次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菱花,心神突然间被吸引,这个女人,叫菱花的,无比暴力的拿鞭子抽维修师的魔鬼,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股妖冶的美丽,很白,很高,黑色的衣服紧裹着饱满的身躯,一头乱发零散的飘在面庞上,在黑压压的学生中间,很富有视觉冲击力。 原来美女是对比出来的!孔飞英眼珠错开,看向人群中那些干瘪的学生妹,高高翘起的马尾辫,平日的青春洋溢被菱花的气势死死压住,如同积雪融化在耀眼的阳光里。 孔飞英心里酥麻了下,一股英雄气息油然而生,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杆滚烫的手枪。 烤蓝的外壳,反射着初冬并不亮丽的日光,精巧的结构镶嵌着精炼过的晶石,沉甸甸的压手,一枪在手,如同浮萍有了根,如同增加了一副胆,孔飞英器宇轩昂起来。 “兔崽子们……再敢逼迫小爷爷,我一枪一个,全部崩了你们。”孔飞英一张大嘴发出了震天的吼声,生生压住了上千人的喧闹。 “狗腿子……你嚣张什么,有本事开枪打老子,你他妈的朝我胸膛打,不打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你真以为小爷我不敢?”孔飞英脸颊泛着红晕:“我作为高领大学的学生会主席,没有暴力组织你们做宣传,没有申请政府部门强力镇压,我只是宣传我自己的主张,有什么错?可是你们竟然群起而攻之,而且把学生会几个成员打成重伤,现在生死不知,现在又要攻击我,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难道我不能自卫,我自卫有什么过错?” 混乱中,谁有时间跟他辩论,人群中有人挥拳高喊:“孔家都是帝国的蠹虫,打到孔家,构建帝国金融新秩序,孔飞英就是帝国的小蠹虫,打倒孔飞英,还高领大学一个清明。” 后面的人往前涌,前面的人抱在了柱子上,有人就要跳起来抓孔飞英的脚。 孔飞英脸色惨白,大声喊道:“再抓我就不客气了。” 孔飞英右手颤抖着,把黑洞洞的枪口掉转了方向,对准了身下涌动的人群。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屠杀 强忍着刻骨的思念,沙小玉在京都里又多呆了五天,由蓝海洋殷勤小心的陪着,买了不少衣服首饰化妆品等等有用没用的东西。等到飞往高领星的飞船停靠在航空港的时候,蓝海洋又在家里宴请了沙小玉和沙坤作为告别宴会。 为此,蓝海洋特地央求爷爷把蓝魅儿从监禁中放出来,蓝常在,何芳和蓝万通从百忙中抽出身来专门参加,蓝海洋又把病房中的蓝千明也推了出来,这也是一家人自从蓝雪儿叛逃之后首次聚餐。 宴会的菜品无比丰富,饮用的全部都是联邦进口的特级红白酒,席间,蓝家人完全没有第二大家族的那种高高在上骄傲,对待沙坤无比尊敬,也不掩饰对沙小玉的欣赏。宴会气氛极其融洽,竟然让沙小玉产生了一丝丝感动。 之后,蓝海洋开车送沙小玉到航空港,直到飞船升空到大气层之外,再无踪影,蓝海洋依然痴痴站在停机坪上,眺望着天空,直到天色将暗,才满含眼泪的驱车回家。 沙小玉丝毫没有察觉蓝海洋胸中蕴藏的火山般的情感,她只是为能马上见到野天强而兴奋不已,随着飞船距离高领星越来越近,似乎渐渐能闻到爱人的体香,沙小玉眼媚如丝,全身心都沉浸在香艳的回忆中。 还有五天,只有五天了,飞跃了千亿里,跨过了无数星系星河,终于能再次见到爱人了,沙小玉一颗心砰砰激烈跳动,手心脚心都是汗水。 只是沙小玉不知道,在五天之前,一艘从首都星达到高领星的飞船已经着陆,三名黑色西装,手提商务皮箱的男子从飞船上匆匆走下来,搭乘了一辆出租车经过了高领大学附近的大街然后消失在小巷中。 …… 此时,在高领大学的综合活动楼前的小广场上,上千名激进的学生围困住了原来的学生会主席孔飞英,已经把他赶到了蓝色大门旁边的立柱上。但是孔飞英丝毫不示弱,手里拿着枪对准汹涌的人群,似乎下一刻就有人被洞穿身体当场死亡。 汹涌的学生前进的脚步停顿了下,一望无匹的气势终于不再锋利。这个时候,人群中有声音传来,鼓动着相互间的对抗趋于无法和平解决的境地。 “大家看,那个肥猪一般的贵族竟然拿出了枪,看来他是不准备忏悔自己的罪行,要顽抗到底了,大家跟着我上,杀了这个吸食我们血肉的蛀虫。” “真的勇士是敢于面对鲜血的,如果以我的血能够唤醒麻木的国人,那么朝我开枪吧!” …… 野天强站在学生后的小树林里,眯起的眼睛里看到孔飞英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也许下一刻就会丧失理智,让手里的枪喷射出蓝色死亡射线。只是,前一刻都是同学,不过因为政治观点不同出现了尖锐的对立,打一架,就是头破血流,都是可以接受的后果。但是不能开枪,那是要死人的。 死了人,事情就会变得无比复杂,后果也会凶险得多。 野天强没有办法阻止暴怒的学生,只能够尽可能劝阻孔飞英不要做傻事。他把双手拢在嘴边,拼尽浑身力气大声喊道:“孔飞英,马上我就去救你,千万不要开枪啊。” 孔飞英汗水涔涔,攀在石柱上的石刻上已经累得无比酸痛,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下去。听到野天强的只言片语,眉他头微皱:说得轻巧,不开枪,我就要跌落下去,下面那些可都是丧失理智的人,会要了我的命的。 野天强决定行动,他右脚往地上一顿,纯净的青石地面上飞溅出一层蒙蒙灰尘,灰尘还没有来得及落下,踏在其上的脚已经不见了。 野天强高高跃起,箭步如飞,同菱花不一样,飞身到了学生们的头顶,踩着人群里紧密相依的肩膀就向台阶上冲去。 菱花望了望跟在身后的野天强,继续镇定而且妖冶的向人群里走去。 两个军体拳中级水平的军人,在学生人群后引起了越来越大的躁动,这种躁动如同水波终于传到了学生前列。 学生前排都是真理社的骨干成员,真理社策划这次攻击孔飞英的事件已经有几天了,目的就是抓住他,发动学生进行批判,彻底解散学生会,让反战的声音冲出校园。与此同时建立学生中间新的领导权威,吸纳学生中间最为优秀的人才,为将来可能的政治变革积蓄力量。 可是,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有高手突然冒出来,身后的同伴在他们的冲击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能再和孔飞英对骂了,需要抓紧时间。 前排真理社的骨干们互相看了一眼,交流几句,齐齐呐喊一声,已经抬起了一个人,把他推向立柱高处,眼看就要勾到孔飞英的左脚。 孔飞英脚向上缩了一份,眼睛瞪得赤红,大喊一声:“这是你逼我的,我要开枪了,我看开枪了……这不是玩笑” …… 踩在学生肩头的野天强心里突然有了极为危险的感觉,这次危险比在首都星那条无名小巷时更为强烈,不仅仅太阳穴隐隐跳动,身体至少十几处晶币大小的斑点突然开始发烫。 根据经验,野天强知道这是枪击,可是怎么会是枪击……远处有枪?校园怎么会有枪,是孔飞英的吗?不是,这不是一把,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不过在短短的千分之一秒,无数念头从野天强脑海里一掠而过,而正踮在某个学生肩头的脚猛然下沉,那个学生惊叫一声,被一股大力踹倒在地上。 野天强已经借着从这位倒霉学生身体上传来的反作用力翻滚到一边,瞬间,周身一冷,身体上所有的滚烫感消失殆尽。 就在这一刻,十几条蓝光骤然亮起,似乎并不是从远处射来,而是突兀的出现在野天强刚刚逃离的区域,那名倒霉的学生还没有爬起来,身子各处扑哧哧溅起一阵血雾,他两眼圆睁,身子扭曲几下,这辈子再也起不来了。 “枪击啊……”如同一滴水进入滚沸的油锅里,如同一头野狼出现在羊群里,几千个学生崩群,拔腿就跑,却不知道该跑向什么方向。 野天强如同一片树叶在人流上翻滚,所经之处,蓝色的死亡射线就照向哪里,野天强总是险而又险地避过,妙到巅峰的动作,让旁观的人都会认为所经之处那些倒地翻滚的学生都是他开枪射击造成的。 同野天强不同,菱花如同磐石一般矗立在慌乱的人群中,她细长的眼睛一扫,就看到了野天强的窘境,心下惊恐交加,两手从怀里一探,两把手枪出现在手里,两只脚一顿,整个身体凌空飞起。 高达十五级军体拳水平,对周身气流的感应和使用技术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身体跃到空中之后,丹田内喷涌的真气从身体各个毛孔喷涌而出,于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奇妙反应,菱花越升越高,向综合活动楼墙壁上飞去。 菱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学生综合活动楼侧后面的图书馆。 那几道几乎肉眼都无法捕捉的蓝色射线就来自综合活动楼西侧的通道上空,而那条通道是通向图书馆的。高领大学的图书馆在整个帝国都是极为有名气的,收藏了几百年来很多知名机甲大师的论著手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没有人能够想到有一天,散发着浓郁书卷气的图书馆竟然成为恐怖分子施展屠杀的场所。 十二支军用粒子枪,躲过了三次袭击之后,野天强默默数出了到底有多少人在伏击他。这样程度的袭击,野天强压力并不是太大,相对于在苍山山顶驾驶着机甲躲避自动防御系统粒子炮的经过,这次显然要轻松很多。 不过,没有了机甲的外部装甲,人自身脆弱的肉体不能承受哪怕是粒子枪发射的半束射线。所以紧张程度比苍山山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事情也在扰乱着野天强的心神,他虽然每次都躲避了过去,可是操场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聚集的学生却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幸运。在野天强所经之处,已经至少有十几名男女生倒地,血腥气并不是很浓重,射线枪的消融能力相当强悍,可是这样的屠杀,死亡的都是纯真无暇的学生,一度让野天强陷入到极度的愤怒和疯狂中。 这些风华正茂的学生不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打仗,杀人的同时就该有牺牲的觉悟,人类的文明在上不到万年的发展过程中,大大小小的仗不计其数,可是几乎每一方势力都谨守着一个底线,枪口不朝向老弱妇孺,不能屠杀在校学生。 当然这样程度的冲突算不得两方势力在打仗,定义还是刺杀。 不是刺杀,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因为不管是在国,还是在联邦出现这种大庭广众下,不怕误伤周围其他人的刺杀。 …… 在半空中的菱花冷漠地看了一眼躲避着蓝色射线还游刃有余的野天强,并没有理会还在不断倒地死亡的学生,更加对身下学生们恐惧的嘶喊奔跑互相间的践踏视而不见,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综合活动楼后的图书馆里,五层六层敞开的窗户里,安静的趴着很多人,架在窗户上的枪还在精准的喷吐着流光。 在午后暧昧的阳光下,射线在空气中的运行几乎无迹可寻,似乎是隐在了第三空间里,在人的身体上突然显现出来。 菱花前进的目的地是综合大楼的屋顶,她准备在哪里展开反击。 菱花飞行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处于震惊状态的孔飞英,也让所有的学生目瞪口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强悍的人,竟然可以如同大鸟一般凌空飞行。 尽管野天强很是危险,可是菱花还是需要先隐藏好自己才能反击,否则身在半空中,敌人只要计算好提前量,连躲避的可能都没有。 孔飞英惊骇的看着菱花越升越高,期间身形上升劲头减弱了,右脚踏在三层的窗台上再次借力,身子猛然拔高,终于攀到了综合楼的西侧屋顶,犹如一只无比美丽的蝙蝠一般悬在楼顶屋檐下。 菱花冷冷的盯视着侧后方的图书馆,抬起右手,瞄准了一个正在屋内蹦跳的家伙。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四章 校园惨剧 野天强敏锐而且强烈的预感再次帮助他躲过了这次无比恐怖的暗杀。 尽管对手有十二支军用粒子枪,并且持枪的人都是射击好手,激发的粒子射线极为精准集中在五十公分见方的空间里,但是没有伤到野天强的一根毫毛。 却杀死了很多学生。 野天强身后的学生,野天强身下的学生,以及野天强身边的学生,在短短的几秒间,都死掉了。 这些无辜者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把先前充满热血的学生群体整个惊散了,再也没有人顾得上搂着柱子,两眼通红,面孔发白,双手双脚止不住颤抖的孔飞英。 其实,学生们真的是慌了神,要是聪明的话就能看出来,其实在综合楼的正前方就是射击死角,综合活动楼的台阶上更是无比的安全,大部分人根本无需逃跑。 高领大学的图书馆在综合活动楼的侧后,歹徒袭击的目标是站在小树林边缘从西侧突进人群的野天强。袭击的时间掌握的很巧妙,因为再过几秒钟,野天强就将进入大楼的投影里,起码在图书馆里,他们会失去狙击机会。 也许敌人也清楚这一点,生怕错失机会,才抓紧时间开枪的。 十二杆枪,在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里,射出了四轮粒子射线,杀死了至少十个学生,然后一起沉默了,因为野天强到了综合活动楼的台阶上,从图书馆已经看不到了。 此时,菱花正悬挂在综合活动楼的西侧屋顶下,手里的枪已经瞄准了在图书馆四层的一个窗户里蹦跳嘶嚎的家伙,就要扣下扳机。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菱花迟疑了。 因为她看清了那个蹦跳的人是谁——竟然是培训班的助教方天明。 从方天明的神情上看,是正在叫骂,他难道不是刺杀者,而是在竭力阻止那些射手的行动?可是,他怎么和这些杀手混到一起的。 就在菱花迟疑的时刻,有个光头的家伙站立了起来,狠狠一拳把方天明击倒在地。 菱花心头一动,一束泛着深沉内敛光芒的蓝色射线穿过了那个光亮的头颅。 图书馆里的杀手们,都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对危险对死亡的感觉极为敏锐,在光头倒地之前,头颅里的血还没有来得及流下来,他们就都感受到了身边凌冽的杀气。 眼尖的杀手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在综合活动楼的屋檐下,悬挂着一个女人,手里的枪正冷冷的吞吐着火舌。 杀手们开始躲避,还击,有秩序的撤退,并没有人看一眼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的方天明和同样倒地已经死透的光头。 菱花杀死了一名光头,躲避着敌人的还击,又不知道开了多少枪,直到晶石盒里的能量完全消耗干净,才停了下来,看着那些杀手们开始逃窜,菱花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而是口袋了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是顺子吗?请马上派人监控整个高领大学,我这里出大事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高领大学混进来十几个持枪歹徒,你们竟然毫无察觉,难道暗桩都死绝了?” 菱花的声音很小,但是对手下办事不利的愤怒已经清晰的表达出来,几分钟之后,侦测室埋在高领星上的钉子就应该动起来,全面接管高领大学的防务。 …… 整个小广场里,除了死尸之外,还有几个被人群冲倒,手脚被踩断的人在声嘶力竭的痛苦嚎叫。 野天强站在台阶幽蓝玻璃的大门外,手里正掂着孔飞英在柱子上时持有的手枪把玩着,而孔飞英则如同烂泥一般蹲在地上,小眼睛里哀怨的看着广场上的惨状,对飞腾而下的菱花视而不见。 “为什么,今天到底为什么?”孔飞英喃喃地说道:“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到底是谁在开枪?” 野天强把枪放进口袋里,朝菱花点点头:“到底是谁在开枪?” 菱花摇摇头:“不知道,不是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团伙。” 野天强摸摸头顶两侧的太阳穴,对这样的回答相当不满意,刚才在人群中翻滚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一个人,最起码有十二个袭击者。 每一个瞬间都有十二把枪锁定自己。 野天强皱着眉头问菱花:“那些人呢,你怎么不去追赶?” 菱花一阵气结,这是毫不客气的命令语气,我是你什么人,你竟然要命令我?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直接一个拳头打你一个血鼻,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我为什么去追赶?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菱花仰着头,高傲地回答。 “没关系?”野天强盯着菱花手里的还在冒着烟气的枪说:“难道你认为死了人会坐起来说话?你难道认为那些四散逃跑的学生能指认躲在图书馆里的杀手才是制造这起血腥案件的凶手?别傻了,你拿着两把枪,又曾经飞到楼顶上,难道不是想杀人才飞得那么高吗?” 菱花本来有些骄傲神色的脸庞涨得紫红,正要开口辩解,却一下子醒悟过来,恐怕还真是这个道理,因为大部分学生不知道袭击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搞不清楚是菱花先飞起来的,还是蓝色射线先杀死人的。 毕竟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情绪激昂的学生们谁能注意这么多的细节。 “凶手啊……”仿佛为了验证菱花的担忧,躲在蓝色大门后的那个漂亮的学生会副主席,此时如同看鬼般看着从楼顶一跃而下的菱花,然后尖声高叫了起来。 菱花愤怒的踹了大门一脚:“脑残货,滚一边去。” 漂亮的女主席脸色惨白,被大门传来的巨响轰到在地,又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上楼去。 野天强笔直的站立,无动于衷的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菱花。 “学生们真的这么笨?他们都会认为我是凶手?”菱花不甘地问:“难道军警来了,真的会把我当凶手抓起来投进监狱?” 菱花从皇宫里出来,直接进入了帝国最大的恐怖主义大本营,侦测室,这些学生即使是她杀的,也根本不害怕什么军警,更何况这些学生的死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菱花是真的不想同警察系统打交道。 野天强叹口气:“现在是找关系的时刻,你还是未雨绸缪,通知你背后的靠山吧!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一定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 菱花踌躇着,掏出手机,要拨打号码,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了野天强嘴角泛起的一个狡黠的弧纹,顿时惊醒过来:这家伙竟然是在试探我,在他刚刚死里逃生,在我刚刚杀完人,在小广场是一片地狱景象的时刻,他竟然还有闲心试探我的背景。实在是太可恶了。 菱花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语气淡淡地说:“阴谋就阴谋吧,你这个被暗杀者都这样镇定自若,我害什么怕?而且我有证据,就在刚才,我杀死了一名光头,图书馆里一定有监控设备,会把那些袭击者的面貌和行动录下来,就是图书馆里的监控坏掉了,十几个人的队伍,怎么能完全隐藏行迹,一定会在什么地方留下蛛丝马迹。我作为军队里的中校,还是有一定自辩能力的。” 野天强眼看着菱花要上当,就忍不住有了一丝得意,没有想到就那么一点点得意,就被看了出来,菱花尽管在学习上笨得一塌糊涂,看起来也只是基础不好,本人的智商还是非常优越的,想想也是,一个女人能把军体拳练习到十五级,综合素质是相当高的。 野天强耸耸肩膀,闭上嘴不再说话,相对于菱花的杀人和菱花腰间的枪,他的麻烦更大,因为目前为止,野天强不知道是谁在袭击他,为什么袭击他,有多大的仇恨,竟然不管不顾连带杀死了这么多的学生。这么恐怖的事情,舆论上反应一定很大,高领星的军警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恐怕还询问好几天。 很是麻烦的事情啊。 被上级,被舆论逼迫限期破案的军警们,都是一副疯狗的模样,很是无聊无趣而且令人生厌。 这也不是关键点,关键是想要杀自己的这些人一天没有归案,自己就多一天危险,杀自己的原因一天没有查清,自己就坐卧不安。 高领大学防范严密,但是毕竟不是军队,总有漏洞可钻。而且射线枪威力巨大携带方便,也许和某个人在街道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拔出了枪,不过是扣动扳机的事。 袭击来得太突然,学校高层还没有反应过来,趁着这段时间,野天强压下满腔的疑虑,大发慈悲之心,开始救治那些被踩踏受伤的同学们。 可是凡是躺在地上无法行动的,都是骨折骨裂的问题,回春诀可以治疗肌肉损伤,可以治疗身体内各个受损的器官,唯独对骨头没有明显的效果。 野天强蹲在地上,手中的真气缓缓度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减轻每一个人的疼痛。 菱花也没有管还在台阶上趴着的孔飞英,站在野天强周围警惕的巡视四周,只是隐隐的,她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非常的不对。 菱花竭力思索着,终于想起来第一次期末考试鞭打学生之后,野天强救治完两个学生表现得非常疲惫,似乎把丹田内的真气全部透支了,可是这次看起来却很轻松,要知道,这些躺在地上的学生受的伤比那次鞭打要严重得多,而且有十几个。 野天强依次救治过去,没有落下一个。 好奸诈的家伙,菱花无语的望着野天强,那一天晚上,为了怕他过分疲累导致体内真气紊乱,自己还拼尽了一身修为帮助他,看来那也是他玩得心眼,自己一番辛苦在他的眼里恐怕只是一个笑柄罢了。 菱花渐渐气恼起来,真想扔下这个家伙,回侦测室复命,或者在履行职责时故意放水,让刺客打死他算了。 菱花刚刚有这个想法,眼前就浮现出侦测室头领萧伟在布置这个任务时的严肃模样,就想起去皇宫辞行时,皇帝陛下也是一再强调这个任务这个人的重要性。 难道……菱花吓了一跳,难道这个人是皇族身份?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人 菱花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片刻之后却又暗自摇了摇头,同蓝家一样,盘踞在帝国最高层的林姓皇族子嗣一直不繁,每一个都如同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段没有让其单独出来冒险的道理。 况且即使是皇族,还不到二十岁,年纪轻轻,在帝国里也是寂寂无闻,断不可能惹了这么凶狠的敌人,竟然在校园里公然开枪,杀死了这么多的无辜学生。 这样的屠杀,不是蓝家干的,蓝家能在政治上跻身高位,还是有一点操守的。或者说,有些事情他必须不能做,否则后患无穷。 蓝家要杀一个人,完全可以无声无息,不必造出这么大的声势来。 如果不是蓝家,在帝国的大小贵族里,还能有谁呢? 如同野天强在绞尽脑汁排除着一个个可能的凶手,菱花把京都大大小小的贵族在脑海里盘询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躺在图书馆四楼里还有一个方天明,虽然受了重伤,可是并没有死去,他既然能和凶手混到一起,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警察也不会笨到不理会这样明显的线索的。 警察,菱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警察怎么还没有来? 台阶上孔飞英终于不耐烦了地上的冰冷,摇摇晃晃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不过他只是扫视了一眼广场上的惨状,就不再理会,而是怒发冲冠的掏出了口袋里的钥匙,输入了控制密码,摁下了开锁键。 蓝色玻璃大门滴的一声响,徐徐向两边拉开。 孔飞英抬脚冲了进去,同时大喊道:“我.操.你妈.的李倩倩,竟然敢在背后阴老子,我这次不把你奸而后杀,杀而后奸,我就不姓孔。” 空旷的综合楼里发出了巨大的回响,几分钟之后,二层楼传出来一个鬼哭狼嚎的女生,把正在全力忙碌的野天强都惊动了,他抬起头问:“菱花,孔飞英会不会真的会奸杀了那个女的?要不,你去看看?” 菱花把头高高抬起:“世间那么多龌龊事,我哪里管得过来,你就当是别具一格的音乐好了。” 野天强望着满地奄奄一息的伤员,无奈的看了一眼综合活动楼,继续低头救治。 经过了这件事情,野天强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菱花的确是某个势力派来保护自己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除了忍受这种监控和监视,就是尽可能派任务给她,也算是赚点好处费。 但是菱花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人,武力强横,头脑清楚,一般是很难指使的,野天强又怀念起姜龙等黑天鹅系的那几个绝度听从命令的手下来。 …… 警察依然没来,但是正在自习室里上课的维修师们却跑来了,他们虽然是军人,可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看到过这么死人,李环环竟然都恶心的呕吐起来。 野天强摆摆手,要求他们回宿舍等待消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还是各自回宿舍等待消息……不管发生了任何事,记得要认真学习。” 乔维和野天强的关系比较近,说话也比较随便:“死的这些人和你的关系到底大不大?” 野天强望着周围的焦黄变色的尸体,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这些人虽然不是自己杀的,却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毕竟当时射线出现时,自己不躲,也不会造成学生这么大的伤亡。 可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有几个人能为了他人勇敢的原地站立不动,而周围的这些学生又萍水相逢,互不认识,野天强没有义务去帮助他们挡子弹。 菱花看了看野天强的脸色沉了下来,怒斥乔维说:“这些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野天强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笨蛋都赶紧滚蛋,一点作用也没有,尽在这里添堵了。” 乔维脸色通红,看着野天强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被牵连,是不是要通知我们极水军团的总指挥部?” 菱花接口道:“滚你的吧,极水军团现在在联邦开站,前进星只剩下了后勤指挥,他们也忙得不可开交,这点小事麻烦他们干什么?” 乔维不再说话,看看周围的惨状,死了这么人还叫小事?这个女人的心肠是怎么长的? 野天强摆摆手,说:“很感激大家赶过来,但是现在你们还是赶紧回去,要不等到警察过来,在场的人都得被控制,那时候,我们就被动得很了。” 维修师们都觉得也有道理,都退后到了小树林后,宿舍前,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五六分钟之后,大批的警车终于拉着警笛从校门口冲了进来,久未露面的高领大学高层领导也从各自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开始指挥对受伤同学的救援,接受询问,配合警察搜捕逃脱的疑犯。 野天强菱花孔飞英还有那个名叫李倩倩的学生会副主席马上被警察用枪指着进入了铁丝网缠绕的囚车里。 野天强和孔飞英坐在一边,李倩倩和菱花坐在一边,都低着头沉默无言。 孔飞英不时抬头很是怨愤地注视李倩倩一眼。 野天强捅捅孔飞英:“胖子,你好好做你的学生会主席,干什么趟这次洪水,你没有看到连你们学校校长高沧海都对学生暴.动不问不管,你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孔飞英摸了下汗津津的额头说:“这种形势下,高校长的确不宜出面,出面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事情更加恶化。我作为学生会主席,组织学生过激行为是份内的责任,怎么能叫做自不量力呢?” 李倩倩咬着牙说:“你这不是自不量力,是顽固不冥,学校为什么不出面阻止,就是因为反战是正义的呼声,是符合人民利益的呼声,作为学校的领导人,当然应该和绝大多数的学生站在一起,当然应该和正义站在一起,只有你,帝国贵族阶层的代言人,因为害怕自身利益受到损害,所以才逆潮流而动,和所有的同学为敌,和正义为敌。不仅如此,讲理讲不过的时候,又调动杀手杀死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是谁?他们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同学,你真是太险恶了,你不得好死?” 孔飞英万万没有想到,刚在在楼上被自己打得哭爹喊娘的李倩倩,现在还敢这么狡辩,并且直接把大屎盆子扣自己头上,果然最毒女人心,你永远不要想单凭暴力压服一个女人。 “你污蔑我调动杀手杀人?我要是能调动杀手杀人,你早就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了。”孔飞英大怒:“是不是身上的皮还痒痒,刚才没有打舒服?” 李倩倩抚摸着脸上红色的掌痕,胸中的怒火也升腾起来:“你打呀,姓孔的,你今天不打死我,改天我一定要你的命。”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打打我试一试?” 两人都跳起来,向对方脸上身上抓挠,野天强和菱花各自抱住一个劝阻,野天强说;“都到这个份上了,打架还有用吗?等到警察处理完毕再说。” 菱花则是不客气的朝李倩倩脖颈上劈了一记手刀,打的她眼睛都泛了白。 这蕴含着内劲的手刀可比孔飞英的抓挠有力得多,等到李倩倩回过神来,看向菱花的眼睛就有些畏惧,低着头再也不敢大声说话。 最毒女人心,单凭暴力当然可以压服一个女人,前提是这个暴力有足够大的力量,而且实施暴力的人最好是女性。 虽然吵吵闹闹,但是奇妙的是,并没有警察来管,车外吵吵闹闹,刚才逃窜的学生见又聚拢起来,七嘴八舌的告状,声音越来越高,就连没有功夫的李倩倩也听清楚了学生的诉求。 果然不出野天强的所料,这些学生当时根本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的枪,但是孔飞英手里有枪,菱花也有枪,这都是众目睽睽确定了的,所以,孔飞英和菱花自然就是凶手了。 李倩倩得意地望着一脸呆滞的孔飞英,神色沉静的野天强已经脸色通红的菱花,仿佛看到了这三个人的末日,因为罪大恶极被绑在十字架上击毙。 孔飞英目光游移,看了一眼菱花,小心地问道:“那些人……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放屁……”菱花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我要是杀,就死这几个人?” 李倩倩的得意一下子消失了,觉得车厢里寒气逼人,几乎要把胸腔中的那颗心冻僵。 车外传来了警察和学生交涉的话。 “从射线切入地面的角度进行分析,凶手应该是躲在综合活动楼后的教学楼里面,并不是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干的……警察就是来查案的,同学们不能单凭主观好恶判断凶手,不能冤枉好人。” “他们是什么好人,都是杀人犯,刽子手,我们要求对孔飞英处以极刑,杀了他……杀了他……” …… 野天强叹口气说:“失去秩序的群体真是可怕,如果是这样的民主,我看帝国不要也罢。” 李倩倩怯生生问道:“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野天强笑着说:“凶手想要杀的是我,那些死去的学生都是被我连累的……你以为,就这样的小事情,孔飞英会杀这么多人?要杀人也是那些排在前排的真理社骨干成员,怎么死的都是跟随大流接近于看热闹的学生呢?” 李倩倩眼睛里含着泪珠:“可是,他们死得好惨……这个车厢里,只有你一个好人,肯给我解释这么多。” 菱花哼了一声,心想,这个世间果然是没有道理的,那些学生都是因为野天强的躲闪而被杀死的,最后野天强竟然还博得了一个好人的名声……学生的心理还是太不成熟。 车厢里四个人各怀心思,却听得外面学生的鼓噪声越来越大,有警察慌慌张张上车,机车底部引擎猛然运转,传动给车轮极为强大的推力。 这辆警车快速的出了校门。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幕后 在警察进入校园十五分钟之后,驻扎在高领大学附近的第三步兵师很快出动,上万士兵把学校围困得如同铁桶一般。几百名警察在校领导带领下,搜查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务必要找到参与袭击的十几名枪手。 区区不过几分钟,警察几乎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精明程度实在是和野天强的猜测相差甚远。 如果往前退十分钟,我们就能把警察调查这件事的过程看得更加清楚。 当时警察在控制了野天强他们之后,马上展开了相关调查。 首先紧急询问了几个在现场的学生,可是没有一个能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只是因为袭击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柱上的孔飞英身上,袭击后,场面又失控,所有人都在抱头鼠窜,稍不留意就会被推到,无数只脚就踩了上去,断腿断胳膊都是轻伤,很多人直接内脏大出血,死去了。 这种混乱状况下,谁还能注意图书馆里小心埋伏的杀手呢。 不过,警察毕竟不是学生,他们稍微勘测现场,就知道了射线的来源,紧接着在图书馆四层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一个嘴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学生模样的人。经过学校领导辨认,学生模样的人正是助教方天明。 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到图书馆杀手伏击的窗口,比对广场上被射杀的学生尸体,极为快速的估算出来杀手的数量,指出了他们逃跑的方向,相关监控录像也正在紧急调取中。 那些学生对菱花和野天强的控诉虽然直接被警察无视,可是警察也不愿意和群情汹涌的学生发生正面冲突,委派了几个警察先行把野天强等四个人送进警察局再说。 隔着铁丝网缠绕的车窗,野天强看到一车车的士兵在陆陆续续的抵达,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在高领星,甚至整个帝国都会引起很大的震荡,极水军团在联邦的处境也会变得微妙起来,胜利固然什么都好说,失败了,大皇子恐怕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是,野天强没有想到的是,反战风波闹到这种程度也是蓝家不愿意看到的。 …… 在军队把学校包围了之后,医院的救护车才姗姗到来,学校的辅导员们指派学生跟随救护车到医院去护理受伤的同学,广场上还在闹事抗议的学生们被分流走一部分,警察又借要找学生询问情况为由把十几个真理社骨干成员押了起来,见势不妙的机灵人纷纷逃跑,综合活动楼前重新聚集起来的学生声势越来越小,终于都散开了。 经过了半个小时,校园内的学生抗议活动被平息了下来,最终也没有冲出高领大学的校园。 高领星星政府在数个小时之后,也派来了特别调解员了解情况,发现学生们的活动不仅仅是反对战争,他们抗议的是帝国先行的体制,从真理社活动室里搜寻出来的证据表明,这个社团长期接受联邦文化的熏陶,已经有了整个一套改造帝国的理论,要求实行民主立宪制,本质上就是限制皇权,打击各个贵族,彰显人民权利。 星政府特派员没有权限界定这件事,直接把报告打给了高领星星政府的首脑,周志海。 帝国三十四颗非资源星的行政星,每个星球上的最高领导全称为星政府全球联合管理委员会理事长,简称球长,实际上称呼都戏谑性的称为酋长,来源于远古时代的部落领袖名称。 周志海看到报告头也大了,这个高领大学的校长高沧海是怎么当的,竟然纵容学生胡闹到这个地步,就这个报告递到皇帝案头,那整个高领星都得被血洗一遍。 周志海不敢报告,却也不敢隐瞒,直接又通过军用线路联系上远在首都星域的蓝家,如今蓝家两个太长老病倒一个,大小事情全部都压在蓝万通一个人身上,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把蓝海洋从军队了调出来,接手蓝家的外务。 周志海家族是蓝家的旁系,周志海的妈妈是蓝万通死去妻子的妹妹,是极为亲近的亲戚。这样的人物蓝海洋当然是没有资格接待的,电话直接接到了蓝万通的办公桌上。 “姨夫,高领星这样大的事情,我自己不敢做主,必须请您老拿个主意。”因为高领星不是军事星球,和首都星域连接的星号就有些嘶哑不清,周志海把情况简单介绍一遍之后,就把球踢给了蓝万通。 本来反战风波后隐隐约约就有蓝家的影子,高沧海也是蓝家提拔起来的,对蓝家的命令执行的很是彻底,而在之前周志海对挑动学生反战情绪也是点头默许了。 但是反战就反战,为什么要反对现行政府,那不是找死吗? 蓝万通也是吃了一惊,紧张思索了片刻,断然说道:“记住,学生们集体请愿是为了帝国的长远发展,反对的是盲目发动战争,反对的是帝国内贵族的横行不法,反对的是官吏的贪污腐败,学生们是向皇帝请愿,并没有反对整个上层建筑的意志和能力。这件事情你要亲自处理,能让皇帝听到的,一句话都不能少,不能让皇帝听到的,一句话都不能透露。而且,不能在让一个学生死去……明白了吗?” 周志海暗骂蓝万通打官腔,把皮球又踢给了他,死了几十个学生,怎么能隐瞒得住,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蓝万通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一定会在首都星有所布置,那么他这个直接统治者哪有不愿意的。 校园里还有其他情愿的学生,可毕竟都是学生而已,受到了不良信息的鼓动,自然是义愤填膺,等到参加工作了,自然为了养家活口变得圆滑,谁还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反抗皇帝的虚无飘渺的事业中?换句话说,等到学生毕业,到了其他星球,怎么样闹腾,就是反抗老天爷,管他周志海屁事? 蓝万通放下了电话,一只枯瘦的手敲打着桌面,他在考虑是不是把这个情况告诉蓝海洋,也让他见识下处理纷繁复杂政务的方式和手段,只是思索片刻,终于放弃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蓝海洋也在紧张的通过军事线路和外组三个成员紧急联系,要在已经成为风暴中心的高领星上再次掀起一个高潮,各种因素综合起作用,事情越闹越大,终于让皇帝祭出了屠刀,杀掉了高领星很多的官员和民众。 …… 一旦抛去了政治方面的度量,案件本身的处理倒不是极为复杂。只是学生的情绪很难安抚下来,高沧海被周志海训的狗血淋头,挨个做真理社骨干的思想工作,威吓恫吓金钱收买任何手段都用上,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终于终于瓦解了至少三分之二真理社骨干的抵抗意志。 至于其他非主干学生更是轻松的被收复,小广场上那些倒地的死尸和校园外自卫队的全副武装的包围让学生们知道反对先行政府的恐怖,是有可能死亡的,而他们正处于青春年华,显然没有准备好怎么去死。 不过是学生,单纯幼稚,热血容易鼓动起来却也极易被浇灭。 只是,有些事情既然撕开了口子,就容易出现更多的不测,而且像造反这类事情,学生永远不会是主力军。 …… 昏倒在图书馆里的方天明被救护车拉走,虽然警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歹徒们在一起,但是直到这个人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线索,由两名警察亲自看护送进医院。 经过全身检查,医生们一致认定方天明受到了重击,脑部有淤血,恐怕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苏醒过来。 警察问:“一时半会是多长时间?” “就是不确定,或许是一个星期,或许是半年,或许是永远。”医生回答。 警察为难了,其中一个接过医生手里的一大堆检查单据,向上级汇报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另一个脸色微红,有着酒渣鼻的警察。 十几分钟之后,两名医生突然出现在酒糟鼻警察面前,第一个医生的雪白的衣袖下伸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异常凶狠的插进了警察的胸口,酒糟鼻警察眼睛圆睁,正要仰头大呼,颈部一阵剧痛,另一个医生上前一步异常干净利落的把他整个脑袋都被拧了下来。 两名医生把酒糟鼻警察推在地上,又把毫无知觉的方天明从病床上拖下来,眼部斜射,更不交谈,抗在肩头就跑出病房进入电梯,走廊里有一个小护士给病人换药回来,看到这个情景,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电梯的门就要关上,其中一个医生狞笑着掏出手枪,隔着窄窄一条门缝,射出了一道死亡之线。 有着俊俏面容,修长身材的女护士被整个融化! …… 因为搜遍了高领大学,那十几个枪手始终没有找到,并且医院里也出现了枪击事件,所以戒严范围扩散到了整个高领城,更多的军警加入到了搜捕,每条街道上都有警灯闪烁,警车穿梭。 昔日繁华的大街小巷一片冷清,店铺歇业,商旅回家,整个天空都似乎蒙上了灰蒙蒙的气息,简直如同末日一般。 周志海已经从星政府飞来,到了高领大学的校长室。 神情沮丧的高沧海,略微有些紧张的高领城十几个警察分局局长,严肃的自卫队某个步兵师师长都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听愤怒的周志海布置任务。 “通过搜检真理社的一些档案,我们发现那个在图书馆昏倒的方天明虽然是学校的助教,但也是高沧海暗中布置在学校里的学生首领……很好啊,一个非常聪明,从小失去双亲的孤儿,很容易控制吧?……高沧海,是不是?” 高沧海早就没有了知识分子惯有的从容,一缕头发耷拉在前额,汗水满头的站起来说:“我是经过多方调查的,确认他身世清白才留校的。” 周志海上前狠狠劈了高沧海一巴掌:“还身世清白,他妈的那是个联邦间谍。” 高沧海捂着流血的嘴躲到了一边,眼睛半眯着,射出惊惧无比的光。 “这个联邦间谍利用职务便利,不但在学校组织了真理社,而且在高领城里组织了真理党,要不是他从医院逃走,杀死一名警察,一名护士,我们都蒙在鼓里,什么时候在睡梦中被暴民割了脑袋都不知道。”周志海眼神凶狠的扫视着在座的人:“蓝万通太长老的意思我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把整个事态控制在最小,整个帝国那个星球都可以率先举起反叛的大旗,但是我们高领星不行,我们必须确保校园的动荡不能传递到社会上,必须确保在今明两天把所有真理党成员抓捕归案。下面我把任务分解下……” 警察局长和步兵师师长凯凌都站起来上前一步对比着墙上的大地图聆听任务,只有高沧海站在墙角,像是被同伴排斥的狼,孤单委屈而且没有用处。 学生闹事的处理暂停一个段落,现在开始侦办学生社团的幕后势力,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军政两届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谁都跑不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逃跑路线 一件事情不同的处理方式得到的结果也会是截然不同的。如果当时在狙杀野天强的时候,方天明不会提出异议,那些从联邦过来的杀手就不会暴虐的把他打成重度脑震荡。 那么方天明就不会被警察抓住,并且被当做重要线索看管起来。 如果方天明不被警察捉住,那么高领城的那些真理党成员就不惧怕真理党成员名单泄漏,高领大学的真理社和校外的真理党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两个组织。真理社被全完铲除,对真理党没有任何影响。 真理党的成员都是高领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高领星上的一些小城城主,控制着某一个产业的大亨,甚至还有自卫队的军官。 他们派人把方天明救回来,其中只有一份是情谊,其他九分不过是为了防止方天明受不住严刑拷打泄露他们的具体信息罢了。 家大业大的真理党成员不能容忍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必须把危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 在远离大道的一条名为罗罗的小巷里有一家看起来极为破旧娱乐中心,虽然巨大外置晶屏上显示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那还是十年前每个姑娘的影像。 而这家娱乐中心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只是今天突然来了不少客人,进入了大门后却没有上楼,而是进入了电梯间,不过几层而已,有必要乘坐电梯吗? 咣当当的破旧电梯载着这些客人并不是向上走,而是向地下走,一层,二层,直接停靠到了地下三层。 如果警察来到这里检查,能看到的设计图上,地下只有一层。而且生活在罗罗巷的居民们,也都清楚这座楼地面上三层,地下一层,一些老人清楚的记着几十年前这座楼施工的情景。 但是从电梯里出来,会发现这座楼的地下三层不但存在,而且还是非常宽敞的存在。 从通道进入灯火辉煌的大厅,再从大厅进入侧面的一个会议室,已经有二三十个人聚在一起,却是泾渭分明分成了两帮。 会议室讲台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衣服不但破旧而且到处都是油渍,如果高沧海能看到这个人一定会惊讶的叫起来,这个老人竟然是学校食堂里的一个师傅,蒸馒头不错,是很好的面点大家。 他叫程良佑,一般人称程师傅。 而坐在下面的两帮人,一部分年龄差距都很大,明显是真理党在高领星高领城发展的本地人,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清一色的年轻人,个个臂膀有力,腰.臀矫健。 这两帮人神色都很愤怒,阴冷凶狠的瞪视着对方。 “联邦来的大佬们,你们太有本事了,竟然跑到大学里去杀人。现在惹出了满大街军警,满意了吧!可是怎么龟缩到这里不敢出去了呢?有本事杀出去啊……”一个胖的鼻子都陷在面庞里的人指着对方说道。 这帮人年轻人就是在高领大学杀野天强没有成功,却杀死几十个无辜学生的杀手,他们竟然都来自于联邦。 “对呀!”胖子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真理党的其他成员七嘴八舌的纷纷指责道:“你们是不是在联邦也这么干?联邦自诩是文明的发源地,难道不知道杀无辜的学生就是恐怖主义?……你们这一群恐怖分子,赶紧死去,别连我们也连累了。” “对,赶紧去死。” 杀手们脸色青白,互相看看后,一个人站出来说道:“叫嚣什么,联邦每年给你们那么多活动经费,除了挖了这么深一个地洞外,又都干了些什么?我们虽然鲁莽,但是起码打响了反对帝国统治的第一枪,你们就应该趁热打铁,起兵反抗,这颗孤悬在帝国国土之外的星球守卫力量又不大,几天的功夫就能拿下。” “放屁,守卫力量不大?你们怎么不冲出去!”真理党里有人反驳:“我们是真理党,不是雷霆公司的炮灰。” “雷霆公司的炮灰?”杀手们也怒了:“我们都是联邦军人,国.防部有着备案军官,和雷霆公司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是放抗暴.政的真理党党员,难道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党员身份的?当时为什么还要加入进来,难道不知道反抗暴.政就意味着牺牲吗?” 胖子哼了一声,却是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们当然有牺牲的自觉,可是明明在没有必要牺牲的时候让我们牺牲,我们怎么能甘心?” “你的意思我不明白,什么叫没有必要的牺牲?”杀手中一个人皱着眉头问道。 胖子站起来,怒斥道:“装什么傻,充什么愣?你们如果要刺杀野天强,就自己去,为什么带上方天明,并且把他遗留在现场?难道不知道他是真理社的重要成员,他要是被捕了,在座的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杀手们互相看了看:“这个……因为对校园环境不熟悉,必须有人做内应,否则我们十几个人进去学校怎么能不引起学校保安的怀疑?对于方天明,我们当然也有安排,虽然把他遗留在了现场,却也把他砸晕了,他是高领大学的助教,而且又是受害人,我推测警察不会怀疑他的?” 胖子施施然坐下,冷着脸继续说:“你推测?警察不会怀疑?关系着我们在座的身家性命,你竟然只是轻飘飘说声推测?你可真是太负责任了,幸亏我们把方天明救了出来。” 一个杀手吃惊地喊道:“你们竟然把方天明救了出来?是不是已经引起了军警的注意?” 胖子斜着眼睛说:“我推测,不会的。” “推测?”杀手们也激动不安起来。 事关自身安危,一句推测,谁都会愤怒的。 会议台上站立的程良佑敲敲桌子说:“大家稍安勿躁,正是危急时刻,我希望大家多设身处地为对方想想,不要互相推诿责任,更不要互相怀疑。我们应该携起手来,看看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看起来程良佑这个老厨子的威望还很高,一句话大家都安静下来。 “我们都是这个城市的重要人物,不能消失太久,所以我希望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出一个章程来,怎么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帮助联邦来的朋友安全返航。” 真理党的成员们开始低头沉思。 程良佑接着说:“这件事情的处理无非就是两种方式,一是被动些,静观其变,等上十几天,军警搜查力度弱了再乘坐飞船返回联邦。二是主动些,我们现在就想办法送你们到隐藏飞船的郊外,只是风险太高。” 一个杀手站起来说:“我们选择第二种,因为你们救援方天明的举动一定引起了帝国警方的注意,说不定他们现在的搜索范围就扩大到了郊区,那么我们乘坐的飞船并不是太难以发现。” 真理党很多人开始反驳,显然第二种选择更有利于联邦杀手,可是本土党员就要损失一些利益,甚至很多人命,更为严峻的是,如果让帝国警方掌握了更多真理党活动的蛛丝马迹,真理党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 程良佑其实也很为难,但是作为联邦人,尽管在帝国生活了数十年,可依然对联邦同胞怀有极为亲切的感情,他愿意牺牲一些帝国人,来护送联邦人回家。 能跨越亿万里来帝国,不但要有勇气,更有过人的军事素质,这些年龄不大的小伙子可都是联邦的精英,不能在这个小星球上丢了性命。 虽然地面上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戒严状态,表面上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可是对真理党这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几十年的人来说,处处都是漏洞。 但是说服这些本地人帮助联邦杀手逃脱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程良佑只好发挥了自己在厨艺上的特长,苦口婆心劝说着,搓揉着双方的关系。 高领城市区详细地图铺在了桌子上,罗罗巷的这处娱乐中心用红点标注出来,程良佑戴上眼镜,手拿着钢笔在空中虚画向东方郊区的的逃跑路线。 “根据情报,这处的守卫是三团,团长老广子是我的好友,这一处我能保证能顺利通过。”一个烟酒商指着出城的一个通道说。 程良佑点点头:“那好,最后出城就沿着从这条安平小路东行,但是从我们这里怎么到达这条小路呢?从主街道显然是不行的。” “从这里,这条中心医院下水道,和环城地铁十八号线路并行能通道安平路,不过到达安平路的那条管道已经很细小了,通过有一定难度。”又有人说道。 程良佑当即拍板:“一定能通过的,就这里了,我们这里到中心医院要经过一个杂货市场,我估计巡逻军队不会注意,我们现在就出发。” 经过简单的商议,一条逃出城里的路线勾勒出来,从罗罗巷娱乐中心南侧的无人小院里翻过,进入一处杂货市场,运气好的话,这处的老板会去小酒馆喝酒,只需要把他留下的狗毒死,就能顺利从一片杂芜中穿行到中心医院的外墙处。 如果中心医院的外墙那里病人家属的车辆堵满了街道,就可以用来作掩护进入医院内部,然后进入下水道,就等于安全出城了。 程良佑很是高兴,要马上行动,但是被其他人劝阻:“还是等一等,等到天色黑了,我们的行动会更有把握。” “那好,”程良佑靠在椅子上,满是皱纹的双眼慈爱的望着联邦来的客人,神色很是放松:“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这些联邦刺客不是傻子,知道这群人里,真正对他们好的就是这个其貌不扬,但实际上威望很高的厨师,当下都恭恭敬敬站起来,坐着自我介绍。 “奇少龙,联邦总装备基地防卫队三组组长,这次是接受联邦特工局调遣,潜伏来帝国刺杀对联邦威胁极大的敌人。”一名很是干练的年轻人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真理党成员虽然都是高领星本地人,有很多一辈子都没有到过其他星球,可是听到联邦总装备基地都明白了:感情刚才那个胖子说得不错,这些杀手果然是联邦雷霆公司派来的,谁都知道,总装备基地里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来自雷霆公司,雷霆公司实际上也是联邦军队里这个主管武器装备的因而无比重要的部门的幕后大老板。 看来那个从前进星过来的野天强,的确是干了什么让雷霆公司震怒无比的事情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八章 破车而出 三个小时之前,坐在警车里被带出高领大学的野天强觉得很是冤枉,在平息了李倩倩和孔飞英两个冤家对头的争吵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中。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除了蓝家,野天强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还会暗杀他。 除了上一代的仇怨之外,最近又因为蓝雪儿叛逃惹恼了蓝家。这件事从根本上说,和野天强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就连蓝魅儿也在这件事情上对野天强耿耿于怀,实在是解释不清,也推脱不了的奇冤。 所以,蓝家派杀手来高领星刺杀他,他觉得合情合理,也很能接受,反正已经是仇敌了,再多一次刺杀对双方来说都是没有关系的。 只是蓝家这次杀手也太次了些,竟然用了恐怖的十二个人。好吧,人多一点就多一点,可是竟然把刺杀地点选择在高领大学里。再退一步说,选择高领大学也勉强能接受,毕竟野天强被菱花管束着也不能轻易出校门,可是他们竟然在人群密集的小广场上开枪。 整个事件结束后,野天强数了数,被枪击毙的,被人群践踏而死的,整整有三十三个人。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死的不是战场上的士兵,也不是晶矿下的工人,而是可以称为天之骄子的高领大学的大学生。 在帝国,除了位于京都的第一综合大学之外,名气最响的也就是这所高领大学了,每个考上高领大学的,如果不是家教良好,基础扎实,那就一定是天资聪颖,踏实努力之辈。 野天强想不出来,蓝家的决策人何至于笨到这种地步,在高领星这颗蓝家在发迹前就控制的星球上,蓝家有雄厚的人脉,可以从几千种刺杀方式选用任何一种,哪里用得着这么夸张,误伤这么多人? 三十三条人命,出自于贵族家庭的至少有一半,而且高领星那么多学生目睹,就是蓝家在高领星一手遮天,也难以控制消息的流传,估计不过十几天,京都最接近皇帝陛下的内阁里就能有这件事情的详细报告。长老院里代表各个贵族的那些白发苍苍闲得发慌的长老们就会兴奋的提出议案,督促内阁公平处理这件事。 难道,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夺那把椅子的关键时刻,蓝家真的不怕皇帝陛下震怒。 野天强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转过了无数念头,是不是这件事情后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凶手是不是另有其人,是不是为了嫁祸给蓝家? 野天强愁肠千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菱花靠在车厢上,也是满心郁郁不平之气,谁能想到堂堂皇帝陛下身边曾经的侍妾,如今侦测室负责高领星侦测事务的分处处长,竟然被警察控制住带往警察局,实在是奇耻大辱。 虽然这辆警车薄薄的车厢难以承受自己一掌之力,可是逃出去之后怎么办,在几百个警察,上万士兵的包围下,就是神仙也难以逃脱,况且肩头还有重任,负责着野天强的安全,怎么能独自逃生? 菱花斜眼看向野天强,正迎上野天强自怜且无助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一颤,这家伙,看起来怎么这么悲哀啊? …… 警车载着四个各有心思的乘客出了高领大学,转了一个弯,进入了一条大街,然后停下来,似乎换了一名司机,车辆重新启动。 警车开得很快,一路向东,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得矮了,最后变成了瓦房草棚,开过一条流淌着污水的小河,直接出了城。 “出城做什么?”孔飞英首先感觉到不对劲:“向东就是丘陵,人烟稀少,也没有听说有监狱什么的,这警察到底要去哪里?” 李倩倩眼睛转了几圈,突然哭了起来,拍打着车厢通往驾驶室的铁栅栏:“我是一个好学生,我没有参加任何非法活动,我是冤枉的,请不要杀我。” 野天强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问道:“警察抓我们是为了询问案情,不会杀你的,也不会杀我们的。” “不是,”李倩倩浑身发抖:“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法场?……这一路向东,东面什么都没有,不是押送我们去警察局,更不是送我们去监狱,那么还能送我们去干什么?这是要枪毙我们,到荒山野岭里枪毙我们。” 野天强摆摆手:“真会开玩笑,就是军人违抗了命令,也得经过军事法庭审议,才能执行枪决。这些警察只有抓捕我们的权力,如果在四十八个小时内不能找到我们犯罪的证据,就得释放我们,知道吗?” 孔飞英说:“不知道。” 菱花有些沮丧:“四十八个小时?实在是太久了些,杀人的凶手早就跑出星球之外了。 李倩倩瞪着通红的眼睛嚷道:“相信我,我说的是实话,他们会杀掉我们的,你们看看周围,已经到了人迹罕见的荒郊野外,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野天强低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也有些紧张起来,实在是很诡异的道路,荒凉而且逐渐下沉,隆起的两岸渐渐高出路面很多,这样的地形对伏击最有利,难道真的有问题? 孔飞英脸色恐慌起来,一双肥大的手连续敲打着铁窗:“警察同志,说声话,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干什么?” 警察犹如聋了一般,并不回答,而是加大了油门,高速前行。 车轮碾在渐渐崎岖不平的路面上,腾起一阵烟雾。这阵烟雾似乎围绕着车辆久久不散,逐渐侵入了整间车厢里,飘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这是什么问道?怎么闻起来竟然有股淡淡的香味?”孔飞英叫道:“难道是车里有自动过滤空气的设置,能放出这么醉人的清香?” 李倩倩贪婪地深深吸了两口气:“真的很好闻啊,从哪里来的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 野天强和菱花稍微有些紧张,但是细细品味之后,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突然间,车辆一个急刹车,轮毂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音,车辆停下来,就在这条不知名小路的中段停了下来,此时,两侧隆起的丘陵已经很高了,简直成了两堵峭壁一般耸立在道路两边。 前排的司机从驾驶室里跳出去,手脚并用的向路边的丘陵爬上去。 后车厢里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那个警察这么慌张,一定是有古怪。”菱花对野天强说:“我要把车厢砸破,小心伤了。” 野天强皱着眉头,点点头道:“也行。是应该出去看看了。” 菱花深深吸一口气,双臂弯曲在小腹前,丹田内的真气开始缓缓转动,突然间,她一阵惊呼,嘴角溢出一口血来:“糟糕,刚才的烟雾有毒……” 野天强伸手扶住菱花,神念瞬间散发出去,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的香气粒子,开始分解成微观状态。 五色的香气在神念的探究下,在野天强的脑海里清晰的显示成一颗颗分子,只是如同六角雪花状的复杂分子美丽而且形态各异,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就是毒气吗? 野天强没有心思欣赏这些飘浮在空中转动如同陀螺般妖冶的分子,因为他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来自右边峭壁上。 这种危险感觉如此强烈,比起一个小时之前在小广场人群之上感受到的粒子枪的锁定,他感到呼吸困难,肌肉痉挛,全身汗毛林立,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 强忍住胸中的烦闷,强忍着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野天强把所有的神念收回体内,全力驱逐已经浸润到肺部,并且被血液携带到身体各处的有毒分子。 在神念的照耀下,野天强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有毒分子开始在体液内分解,置换肌肉细胞内的碳分子,摧毁神经细胞释放化学物质的腺体。 野天强心无杂念,立刻使用神念驱动体内的真气,一边修复着损坏的细胞,一边把完好的毒分子以各自最短的距离驱离开身体。他体内经脉中滚动的海量白色真气,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还没有来得及感到身体的疼痛,就已经恢复到了中毒前的巅峰状态。 车厢外的危险感觉越来越强烈,野天强大吼一声,丹田内真气疯狂运转,白色真气从身体各处回流,暴虐的黑色真气第一次全部占满身体各处经脉,巨量的黑色真气直接和空气接触,竟然起了不知名的反应,小小的车厢内电光闪烁,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 野天强来不及思索原因,更没有考虑真气的剧烈外放是否会对李倩倩和孔飞英造成损害,他把气势提升到最大,两只手蓦然伸向了被铁丝网捆绑住的车厢。 在孔飞英和李倩倩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高强度合金钢的车厢被轻巧的撕了两道口子,高碳钢铸就的钢丝也如同柔软的面条被直接扯断。 就在一秒钟内,野天强双手闪烁着电光,只听得嗤啦一声,整个车厢被撕开,掀翻在一边,清凉的风,蓝色的天空,微红的日光一下子笼罩了每一个人。 动作如风,两只手在空中划出肉眼难以捕捉的弧线,野天强把菱花背在后背上,左手拉住了孔飞英,似乎是愣了一下,也似乎是没有考虑,右手直接伸出,把躲在孔飞英庞大的身躯之后怯生生望着他的李倩倩抓住,然后双脚一蹬,整个身体飘飞起来。 孔飞英和李倩倩两眼睁大极大,感受着耳畔呼呼地风声,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在空中越升越高。 此时,飘飞在空中的四个人,眼睁睁看着脚下那辆警车轰然趴在地上,荡起一阵灰尘,但是那股灰尘还没有扩赛开来,一股耀眼的蓝光猛然绽放,如同一朵娇艳的蓝色荷花在流水中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流水依然潺潺,似乎没有变化,只是那辆警车处已然空无一物。 这不是射线枪的袭击,这是粒子炮,竟然是粒子炮!如果说在帝国严苛的管制下,有钱的暴发户,传统贵族甚至以杀人为生的杀手可以弄得到粒子枪,但是能够拥有粒子炮的绝对只有大贵族或者军人才可以办得到。毕竟粒子炮个头大,搜查起来容易。而且粒子炮破坏力更大,一炮可能就会把星政府办公大楼轰塌或者把某个商场化为灰烬,所以政府管制的更加严格。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非人类表现 飘在空中的野天强,左手掂着孔飞英,右手拎着李倩倩,背上是正在吐血的菱花,四个人犹如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鸟,扑向大路北面的峭壁上。 野天强借着下落的势头,双脚在峭壁上的灌木上重重再跺一脚,借着反震力上再上升了十几米,直接翻越到了峭壁上。双脚一旦踏上坚实的土地,就会让人信心大增,野天强也不例外,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迈开两条长腿向远处跑去。 荒山野岭,秋风萧瑟,到处都是荒芜的草地和落尽叶的灌木,而一轮红日逐渐落下,发出柔和的红光。 经过初步判断,一路奔跑的方向应该是北。 野天强来到高领星,连高领大学的大门都没有出去过,更不要提高领城东方的这片荒原了,只是一路向前,完全不考虑前面会遇到什么事,什么人。 因为就在背后,那些埋伏在路南的军人已经反应过来开始追击。这些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虽然人数有点少,不过才六个人,但是武器齐全,竟然还有小型的武装直升机。 在几分钟之前,只是这些军人显然没有料到伏击会失败的这么彻底,有些愕然,有些慌乱,飞机启动经过了一个较长的时间,等他们飞过深陷在地表之下的路面,飞到荒原上时,野天强扛着三个人已经跑远了。 “为什么那些我们蓝家最新研制的强红会对那个野天强失效?”直升机上总共挤着六个人,其中三个赫然就是蓝海洋派到高领星刺杀野天强的外组成员,他们今天早上才刚刚到达高领星,竟然很快就组织了对野天强的刺杀行动。效率不可谓不高。可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袭击案,怎么看都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却偏偏失效了。 那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所以他们出离地愤怒。 “对其他人应该是有效果的。”有人拿起望远镜,看到荒原上四个搂抱在一起的身影:“否则,野天强就不会把三个人都背在身上了。” “这个人果然是怪胎,据我们所知,这四个人实际上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其中野天强较为要好的只有那个名字叫做菱花的高领大学学员,其他两个学生交往都不深,那个名字叫做李倩倩的和学生会主席孔飞英甚至称得上生死仇敌……野天强是不是有点像圣人呢?”直升机上,一名高领星军人笑着说道。 “我看也是,要不是三个人拖累他,在这么大的荒原上,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还真不容易找到他。圣人好,不是圣人,我们怎么能完场上级交待下来的任务?”驾驶直升机的军人接腔说道。 直升机里的气氛是非常轻松的,每个人都认为杀死野天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尽管这个人徒手生生撕裂车厢的确令他们失神了片刻,可是他们都相信面对直升机的重火力空中打击,就是皇帝陛下恐怕也难以承受,而且没有办法逃脱。 “强红是非常霸道的神经类毒素,对肉体任何细胞都有强悍的溶化能力,野天强其实很愚蠢,因为中毒的人在没有得到有效救治的情况下,五分钟之后就等同于死人了。他这样抱着三个尸体不放,实在是很不明智的。而且这样速度的奔跑,他的体力能支撑多长时间?”拿着望远镜的人撇撇嘴评价道。 “是啊,同时携带三个人,这需要多大的耐力?这小子不是不明智,简直是愚笨如猪啊。” “刚才我们不就说了吗,他是个圣人,大家觉得圣人怎么可能聪明呢?”有人嘻嘻哈哈的说。 机舱里一阵沉默,要狙杀的敌人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是对队友不抛弃不放弃的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杀当然还得照杀。可是这样的对少至少是值得尊重的,而不是给予嘲讽。职业军人的荣誉感让其中几个人意识到这一点,因而有些尴尬起来。 尴尬的安静了持续了一会儿,驾驶员终于说道:“射击手准备吧,我看对方已经到了有效射程里了。” 坐在驾驶员后面的射击手扶正了鼻梁上的眼镜,双手搭在了机载粒子枪和粒子炮的发射按钮上。 …… 在荒草和枯萎的灌木丛中奔跑的野天强全身都没有闲着,他非常感谢后面的敌人动作上慢了半拍,给了他充足的时间给菱花孔飞英和李倩倩解毒的时间。 野天强虽然不知道这种喷雾状的毒气的名字和效力,甚至不知道这毒气是如何释放的,可是却很清楚这种毒药的霸道。此时他感觉到两只臂膀挟持下孔飞英和李倩倩两人的脉搏力度逐渐减弱,感觉到背上菱花抱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越来越无力,野天强不得不把身体经脉中的黑色真气收回丹田,白色温和的回春诀真气渗透出体表,分别进入三人的身体,全力帮助他们驱逐毒素,恢复被破坏的身体机能。 这是极为辛苦的工作,因为所有的动作都要在奔跑中完成,而且要同时救治三人,神念被迫分成了四分,把大量的信息输进大脑进行处理,野天强觉得自己的头似乎也被撕裂了,隐隐作痛。 幸好,在很短的时间里,菱花体内的毒素就全部被清除干净,她从半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身体和野天强的身体结合的如此紧密,脸色竟然微微一红。因为这一辈子除了和皇帝陛下有过肌肤之亲外,她和别的男人连手都没有牵过。 野天强的肩膀足够宽厚,体温很高,奔跑中全身肌肉都在有规律的收缩,身体上的汗液散发着微微的酸腐味道,这一切让菱花惶恐的同时觉得很安心。 不过,菱花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眼睛睁开的同时就听到了空中直升机高速飞行时的破空声,她吃了一惊,又看到了野天强两只臂膀上各自托着孔飞英和李倩倩,竟然有些生气了。 “敌人就要追上来了,你快点把这两个累赘扔掉。”菱花有些气急,语速很快:“敌人就要杀过来了。” 野天强还在全力以赴为两个人驱逐着毒素,因为孔飞英和李倩倩的军体拳水平低,机体对外来入侵毒素抵抗能力不强,特别是李倩倩,基本上不会军体拳,吸入的毒素又特别多,救治起来很是费力,输入他们两个人体内的回春诀真气比输入到菱花体内的四倍还多。 野天强体内两色真气通过空间窗互相补充互相转换,几乎没有枯竭的可能,只是肉体细胞总有疲累的时候,他平平端起的双臂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白色真气少部分通过经脉渗透到外界,袅袅婷婷犹如清晨河滩上白雾缭绕。 “不要紧。”野天强很是勉强的回答:“我的体力能够支撑下去,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们丢掉,这可是两条性命呢。” 菱花气恼的回头看了看天空中呼啸而至的直升机,看清楚了机腹下悬挂着的枪口和粒子炮口,默默的运转体内真气恢复体力,只是军体拳的真气本来就爆裂无比,她又不能安心抽取其中的温和成分,半分钟之后,睁开眼睛,感觉到恢复效果实在是很差劲。 菱花一眼就看到了孔飞英脸色正常了很多,肥胖的脸颊上两只眼睛猛然间睁开了,他感受到脸面上承受的强劲的风,低头看看悬空的两脚,一闪而过的地面,惊叫道:“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飞起来了?” 菱花伸出一只脚踹在孔飞英的屁股上:“你瞎了,是野天强在提着你……你这个蠢货,平常怎么不知道减减肥呢?” 孔飞英终于感受到了腰间的疼痛,犹如是一只铁钳夹在一个人的腰部,进入鼻腔有股汗水的腥味。他抬头看到了空中的飞机,回头又看看野天强坚毅的神色,长大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再过一会儿,李倩倩也清醒了过来,野天强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精力集中到腿部,速度又加快了两成。 不过,这个时候,背后的直升机已经距离相当近了,螺旋桨的呼啸声非常尖利的传来,夹在在声音中的是很强烈的危险气息。 野天强感觉到身体左侧已经被粒子枪锁定,当这种危险感觉增加到极点时,他猛然转向,左脚在地面上冲击出一个大坑,在反作用力下,整个身体向右侧平移了几个厘米。 李倩倩被强大的惯性扯得内脏生疼,带着哭腔祈求道:“求求你们,放开我吧,他们不会杀我的。” 没有人听她的哭诉,因为一束蓝色光线擦着孔飞英的屁股射进了草地里,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野天强牙齿咬紧,感受着机体各处传来的阵阵酸痛,低头接着向前冲去。 直升机上,射击手脸色惨白,好不容易瞄准对方,竟然被躲过去了,粒子束的速度虽然没有光速那么恐怖,却也是老式子弹在空气中运行速度的十倍以上,有着正常神经反射弧的人,只要看到粒子束从枪口中喷涌而出,就意味着没有躲避的机会了,这个小子背对着枪口,怎么躲过的? 从蓝家来的外组成员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拍拍射击手的肩膀道:“小伙子不要气馁,这个人要是这么容易死,我们就不必从京都赶过来了。继续发射,间或用粒子炮攻击,他只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不死之身。” 射击手点点头:“是,他这样的奔跑速度坚持不了多久的。” 这是按照常理进行推算的,人的身体都是有生理极限的,身体上每一个细胞的组成成分大部分都是水和蛋白质,当细胞超负荷运转时,机体产生的高温能让水蒸发,蛋白质性质会出现变化,这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野天强望望西边天空摇摇欲坠的太阳,暗自对自己说:“只要能够拖到太阳下山,天色暗下来的话,我就能逃脱这架直升机的追捕。” 可是,这个时候天光还亮,完全黑下来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直升机的能量储备都不能保证能够连续攻击一个小时,更何况一个背负着三人重量的正常人类呢。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章 用手枪 打……飞机 野天强当然不是不死之身,可是其预感危险的直觉实在是太强大,而且在长达半个小时躲避袭击的训练中,对这种发自天性的直觉掌握得越来越熟练。 直升机上的射击手,满脸都是汗水,在四处透风的机舱里,实在是太违反物理常识了。 违反物理常识当然不止他一个人的表现,地面上那个背着一个人,夹着两个人的野天强违反的最为彻底,半个小时内不间断的高速奔跑,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转身避过蓝色的射线攻击,似乎永远不知疲倦,永远精准无比,完全不是人的表现,而像是一台机械,或者可以比作传说中的神。 直升机上气氛再也没有先前那样的沉着了,六个人都陷入沉默和惊恐,他们对射击手还在射击的粒子线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不管时机掌握得多好,瞄准如何精准,对地面上欢快奔跑的敌人来说都没有丝毫用处。 “粒子炮,粒子炮充能完毕,再次释放!”驾驶员回头看看呆若木鸡的众人,大声说道:“如果这次依然没有打死那个家伙,我就直接撞击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侮辱。” 射击手脸色惨白的如同死了很久,两只手也泛着白光,感觉到驾驶员的愤怒,他终于伸出了长长的食指,摁在了一个硕大的绿色按钮上。 一道粗大的蓝光从飞机腹部粒子炮口喷出,宛如死神的镰刀瞬间降临到地面上,那处地面空无一人,只要杂草,石子和黑色的土壤,在强大的粒子流打击之下,形成了水桶般的大洞,洞壁光滑如玻璃,非常美丽。 飞机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在射击手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野天强速度猛然加快,并且连续变向,堪堪避开了碗口大的粒子流。 “撞,我要撞死他……你们谁要是贪生怕死,就跳伞。”驾驶员状若疯狂,狠狠压下了操纵杆。 “不要……”后排的蓝家外组成员惊叫道:“连粒子炮都没有办法击中他,你认为这慢吞吞的飞机能撞到他的身上?” “那怎么办?” “拉近距离,继续射击!就是高强度合金还有疲劳的时候,难道这家伙的肉体比钢的硬度还大?” 蓝家外组人员判断得不错,地面上,奔跑中的野天强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即使丹田内白色回春诀真气高速流转,浸润全身,一直为每个细胞提供着能量消除着疲劳,甚至还在不断的剔除死亡的细胞,催生着新细胞的诞生,可是疲劳,无穷无尽的疲劳感像海洋一样笼罩着整个身体。 这不能等同于能量的匮乏,也不能等同于人和动物先天性就存在的懒惰,而是机体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这样强烈的奔跑和躲避,如果不是回春诀强力恢复作用,整个身体都会崩散开来。因为野天强潜藏的本能并不清楚回春诀的神奇,而是坚定的认为身体已经到了即将崩裂的临界点。 野天强只好用后天练习出来的神念维系着整个机体的运转,代替着很多关键地方神经传导系统的罢工。 只是,那种疲累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让人很想就此躺在地上,长眠不醒。 菱花很是焦急,她整个身体都和野天强接触在一起,两个人冒出的汗水早就彼此交融,薄薄的衣裳难以隔绝两人体温和体味的互换,所以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个看似不知疲倦的人实际上已经到了疲倦的极限,他面临着一个关口,也许在下一刻,就会倒地身亡。 菱花摸了摸口袋里的枪,那是一把很名贵的防身用手枪,能量匣只能支持十次射击,而且射程不远,能量级别也低,在刚在的追逐中之所以没有拿出来,是因为就直升机和他们四个人的距离过远,根本不能射中。 只是,现在,菱花敏锐的注意到这架直升机也似乎不耐烦这种远距离的追捕活动,而是停止了射击,加大了马力拉近了距离。 他们想要干什么?菱花冷冷的想,难道是想要直接撞过来吗?不过,你们撞过来也好,难道老娘手里的枪难道是吃素的? 菱花估摸着和直升机的距离,从怀里掏出手枪,瞄准了机腹部轻描淡写就是一枪。这一枪举重若轻,看似随意,却浸淫着菱花几年的刻苦训练,况且直升机那么大的体积,想要打偏都不大可能。 直升机上,一只手狠狠握着操作杆的驾驶员感觉到机身猛然一震,靠,这是被粒子枪击中了,隔着半圆的巨大防弹玻璃,他冷冷盯着地面上面容同样冰冷手持一把小巧手枪的女人,即使满腔怒火像要把整个身体融化,却也不得不自动把飞机的速度降了下来。 菱花心里一动,用手枪拍拍野天强的被汗水湿透了的头发:“速度稍微慢一些,和直升机拉近距离。” 野天强摇摇头,用残存的一丝理智问道:“干什么?” 菱花说:“听我的,拉近距离,我的手枪就可以击中飞机了。” 要是完全清醒的时候,野天强绝对不敢冒险把速度降下来,降下来速度就意味着躲避和机动能力的下降,只是此刻,他已经是跑不动了,在大脑皮层之下最原始的区域里,动物的本能已经控制了身体,而本能最懂得趋利避害。 野天强放缓了速度,身体各处一阵舒坦。 直升机驾驶员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一直在荒原上绕圈子的家伙,恒定的速度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终于慢了下来,看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驾驶员兴奋的站起来,高呼:“射击,射击,苍天有眼,这家伙终于不行了,他不行了……用粒子炮,轰到连渣都不剩!” 手握发射器的射击手苦恼的看着面前能量显示条上表示注满能量的绿色线条迟迟不能前行,他知道,强弩之末的不仅仅是在荒原上奔腾的那个小子,就连直升机里的能量储备也已经不足了。 随着野天强减慢了速度,同天上的直升机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菱花冷冷地笑着,手里的枪举起来,对准直升机的腹部扣动了扳机。 一道道蓝光从枪口射出,在天色微黑的夜空下,格外耀眼,在被压制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还击的机会,这吞噬人性命的粒子流在地面上的四个人看来,就如同庆祝胜利的烟花,美丽而且喜庆。 但是直升机上的六个人感受却完全不同,虽然手枪射出的粒子流小得可怜,可是依然能对直升机的内部的构件形成很大的伤害,特别是保护薄弱的传动系统,如果正好有一道粒子流注进了反应炉里,那就更加致命,等着直升机爆炸吧。 “快些,快些,放弃粒子炮,直接用枪射击!”蓝家外组人员对这名不知道灵活变通的射击手很是愤怒:“能量下降到这种程度,就该果断放弃粒子炮,你们长官在操练你们的时候,对这个问题没有解释过吗?” 射手没有心情去听外组成员的长篇大论,早就把粒子炮里的能量导出来,按下了粒子枪发射按钮。 野天强的眼睛眯了起来,尽管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甚至连神智都开始不清楚,但是对危险的感受还是无比敏锐,只是脚下的速度很慢,两腿乏力,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躲避了。 难道在荒原上奔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就这样断送了性命吗? 手臂上的两坨软绵绵的是什么东西?情急之下,野天强所有的思维都集中在自己的肉身上,身外之物不萦于怀,他猛的松开了两手,把孔飞英和李倩倩远远扔在一边,奔跑中两只脚向下踩去,只是整个身体还因为惯性在草地上向前滑行,坚硬的满是小石子的草地被两只脚蹬出了两道长沟,黄色的土皮白色的砾石翻转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直升机呼啸着从野天强的头上掠过,粒子枪发射出的射线擦着他的头皮没入草地。直升机上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野天强竟然能骤然停下来,极动到极静的强烈转化,不但让直升机上的自动扫描系统标错了提前量,也让每个人的眼睛一阵不舒服。 菱花趴在野天强的肩膀上,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力量,强大温热向后的力量,顿时身心全部兴奋起来,她再次举起枪,对准直升机的尾翼就是几次连射。 一道道光芒闪烁,射线把飞机的尾翼融掉了几块大洞,直升机摇晃了几下,才重新稳住了机身,持续向前飞去,却也不敢掉头攻击野天强。 野天强有些呆滞的望着空中冒着缕缕细小黑烟的飞机,一时拿不准下一步该怎么办。 菱花拍拍野天强的头:“开始反击,我们追击。” “追击?”猛然停下来之后,野天强感觉到极为轻松,大量的血液回到心脏再被压往全身,携带了极为丰富的氧气,让昏沉的头脑马上清醒过来。 “是的,追……”菱花指着天空中姿态有些蹒跚的直升机说:“它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粒子炮都以弃之不用,我要用手里的枪把它打下来。” 对,追,用手枪把飞机打下来!野天强豪情四溢,忍着全身的疲累,仰天大叫一声:“追,追他娘的。” 虽然因为身体的极度抗议,停顿下来再次启动脚步显得格外艰难,虽然因为精力过分透支,野天强的神智都已经模糊起来,可是顽强的求生欲望,坚硬如铁的意志依然在,野天强跌跌撞撞跑了起来,竟然越跑越顺畅,越来越快,渐渐拉近了距离,紧紧咬住了直升机的屁股。 毕竟抛弃了压在臂膀上的孔飞英和李倩倩,负荷减轻了一半,这个时候在跑起来,竟然等同于休息,脚下怎么可能不轻快。 菱花眼睛里闪现着狠戾的光,手里的枪,高高举着,就如同毒蛇一般,伺机喷出一口致命的毒液。 荒原上,猫捉老鼠的游戏继续上演,不过角色已经互换,不是直升机在追击地上跑的人,而变成了地上的人追击直升机。 如同,前一个小时的追逐一样,现在的情形同样令人跌破眼镜,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虽然看起来无比荒诞。 那架曾经嚣张,现在依然庞大、压迫力十足的飞机如同断翅的老母鸡一样笨拙,每次被枪击之后,都有一股黑烟冒出来,摇晃几下,继续前行。 就这样不断挨着打,却没有办法逃脱。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用手枪 打……飞机(2) “飞机能量储备还有多少?”蓝家的外组人员挤在机舱里狭小的空间里,个个仿佛从水中捞出来,冷汗从身体各处一阵阵冒出来。 驾驶员低头看了下仪表盘上的指示条,无奈的说:“不多了,不过足够飞回城里面,我不相信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能一直这样追着我们。” 这艘飞机上的所有成员,心理素质最好的就是驾驶员,从一开始的立誓拼命,到现在全心全意逃跑,中间转折几乎没有,奇怪的是机舱里没有人觉得这个人转变突兀。 所谓时过境迁,所谓斗转星移,在刚开始的时候,怎么可能想到有这样的局面,竟然被两个人追的仓皇逃窜? “不能就这样……”蓝家外组成员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和滔天的战意,不甘啊,实在是太不甘心了,自己这一方有制空权,有六个人,有火力强大的军用粒子冲锋枪,甚至还有一门粒子炮,怎么能被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一个满身赘肉的娘们追赶得如此狼狈? 外组一个成员把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军人,弯着腰来到机舱门口,他默默运足了气,丹田内的军体拳真气输送到经脉里,布满了一只右腿后,狠狠一脚踹在机舱大门上。 飞机摇晃了下,机舱大门轰然掉了下去,极为寒冷和狂暴的气流从飞机下方冲进来,飞机里一些碎小的东西被吹得飞动起来,啪啪的打在玻璃上,仪表盘上,每个人的身上。 驾驶员惊叫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还嫌那个娘们不够狠毒,没有击落我们的飞机?这样踹,飞机会散架的。” 外组成员忍着气流掠过脸面的疼痛,大声吼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不能这样被动挨打,我们有射程远远大于那个娘们的手枪,我们有六个人,就是现在大飞机降落下来,面对面的单挑,输得也不是我们。” 驾驶员咬咬牙,豪情壮志又被激发出来了:“有种,只要不是为了跳伞逃跑就好。” 地面上野天强背着菱花只是闷着头奔跑,他的头脑里除了把前面的直升机打下来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别的想法。这个想法来源于逃离华帝星的体验,那架架设着六管达林机枪的飞机也曾经把他逼到绝境,不过最后还是被高高跃起的飞车里他伸出的一只手掌轻轻触碰,最后翻滚落地,起火爆炸。 后来在流光星,在前进星都经历了无数次凶险刺激的事,每每回想起来也是激动莫名,可是都比不上逃离华帝星时徒手击落一架直升机的精彩,那件事是野天强星际旅程的开始,壮观的令人难以置信,也永远都难以忘怀。 “有把握击落它吗?”野天强问肩头上的菱花。 “能,只要你还能继续跑下去。”菱花有些担忧野天强的身体,即使见在皇宫里待得够久,见惯了皇帝陛下的非人之处,依然觉得野天强能持续高速奔跑这么长时间是一件神迹。 野天强试着感觉体内各个器官的运行状况,相比刚才背负着孔飞英和李倩倩两人,此时体能依然消耗的厉害,不过毕竟轻松了很多,胸腔中火烧火燎的感觉没有了,急切想要到地休息的欲望也减轻了很多。 “行,我一定能支持下去,全靠你了。”野天强坚定地说完,开始调息体内的回春诀真气,加快真气运转速度,希望乳白色真气的强悍的恢复能力帮助驱散一些疲劳。 菱花默默感受着手掌中那只小巧玲珑的枪,她能够体会到枪里的能量在逐渐减少,估计再射击十次,能量就消耗殆尽,成为一坨毫无用处的合金铁了。 不过,看着天空中摇摇欲坠的飞机,菱花重新燃起斗志,坚定了刚才的判断,这架飞机应该能量不多了,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把这架直升机消灭掉,等都它加上晶石,再次回过头来,十有八九倒下的就是自己。 “能不能再次提升下速度?”菱花问道:“离得太远,这手枪的粒子束不能够穿透直升机的装甲。” “好嘞。”野天强答应一声,两腿持续发力,速度渐渐提升了起来。 菱花正要开枪射击,猛然发现头顶的直升机舱门掉落了下来,一杆长枪从舱门里伸出来,野天强大惊恐,机舱里除了射手外还有其他人,看起来竟然还不是一个,这一仗看起来更加困难了。 直升机上除了驾驶员之外,其他四名成员全部集中到了破裂的舱口,四杆长枪对准地面上奔跑的男女就是一阵扫射,虽然在强大气流的吹拂下,每一个人都失去了在地面上训练时的射击感觉,可是毕竟有四杆,形成了一个封锁面,打击面很宽,而且粒子武器,只要碰触到对手身体上任何一点,非死即伤,这场战斗就到了终结的时候。 又是躲避游戏,野天强玩的已经很成熟了,这样的强度依然是难不倒他的,虽然两条腿已经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动作开始扭曲变形,不过相比机载自动瞄准系统,人力射击的精准度实在是太低了。 但是,野天强前进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菱花举着枪,徒然的瞄准,却一次次放弃。 “他们是军用冲锋枪,射程比我的手枪远,所以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菱花有些难过的说:“也许我们是该停下来了。” 野天强躲要避开左侧和前方两束射线,身体跃在空中,腰胯右顶,身体曲线很是流畅,似乎在跳舞而不是战斗。听到耳边菱花的哀叹,他很是不甘心,如同直升机上外组成员那样不甘心,身体损耗如此厉害,难道就这样算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锋,野天强和菱花已经确认飞机上的人和校园袭击案的杀手不是同一类人,首先人数不一样,直升机上怎么也不可能装得下十二个人。当然如果在城市突围战中,十二个人大量减员,死去了一半的话,这个解释就不能成立。 不过还可以从射出的粒子线判断,两者使用的枪型也很不一样,校园杀手的枪,威力明显要大一些。 最后的判断依据是风格,校园杀手粗暴直接,没有算计,这伙人明显布置精密,有军警内部接应,如果不是野天强身怀神奇的回春诀,在最开始的毒气攻击中,四个人就都丧命了。 这次袭击,野天强判断肯定是蓝家,而校园袭击案,只能疑似是蓝家。 “没有办法,只要距离没有办法拉近,我们只有挨打的份,我的枪能量储备只够几次发射了,所以没有把握我不能随便开枪的。”菱花心生退意,一丝疲惫感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她身下这个男人坚强的躯体内,是不是更加疲惫呢? 野天强冷冷望着天空中直升机,身体里的水分都仿佛蒸发干净,脸庞上呈现出妖冶的红色,他右手抚摸了下腰带上的卡扣,左手却摸着了口袋里的枪,两只枪,一把是枫林秀花赠与的水滴,一把是从孔飞英手里没收的。 卡扣次空间里静静矗立着战天机甲,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在高领星这片陌生的荒原里,还是不用的好。水滴只是用来近距离防身的,当然不能选择,只剩下一把孔飞英的枪可以用了。 野天强眸子里冒出了烈火,把选择好的枪从口袋里拿出来,沉甸甸的坠手,大家族子弟用来防身的武器,制作工艺上是无可挑剔的。 “你在这里等着我!”野天强扭头对菱花说道:“你松手,我独自去追。” “不行,我必须保护你。”菱花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来。 野天强不再多解释什么,肩膀猛烈抖动,右手扣开了菱花缠绕在自己肩膀上的丰盈左臂,脚下用力,把菱花摔在了地上。 菱花先是被毒气侵蚀,接着在荒原上颠簸了一小时之久,手臂上的力气已经很微弱了,在野天强毫不留情的撕扯下,只好离开了这个一度很安全的肩膀,落在一片荒草之中。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却还有很明亮的天光照射着整片大地,彼此的视野都很良好,所以这场战斗各外的需要勇气。 野天强终于挣脱了所有累赘,奔跑的速度再上一个台阶,不就是能量匮乏的直升机吗,小爷我来了! 直升机上的人都有些惊呆了,舱口拥挤的四个人,手已经冻得冰凉,眼睛被狂风吹得睁不开,手里的枪早就换过了三次晶石,发射器已经热得烫手,可是地面上那个小子却越战越勇,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 “他怎么还追呢?”高领星自卫队的士兵首先顶不住了,在他的眼里,野天强就是一个魔鬼,永远打不死的魔鬼。 蓝家外组三个成员脸上都是一片刚毅,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以孤身一人和蓝家对抗,并且让蓝家高度紧张的人是多么可怕,只是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退缩,继续战斗下去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打,不要停,继续打,现在我们比拼的是毅力,谁先收手,谁就是失败者。”蓝家外组成员鼓舞着自卫队士兵的士气。 坚守岗位,却已经没有能量可以调动的射手说道:“不行,我们还是返回吧,这片荒原往前飞无边无际,后面起码还有一条沟可以隔断他的追击。” “你说什么?”驾驶员回头头来说:“难道我们要退吗?不行,我的军人荣誉不支持我这样做。” 射手身子委顿在座位上:“可是,我们老打不准他,这样下去,能量迟早要有耗尽的时候。”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用手枪 打……飞机(3) 太阳下山,荒原上的风大了起来,呼啸着卷起满天的草木碎片,一架直升机在前颠颠簸簸的飞,一个人影在后方一往无前的追,在消失了色彩的世界,一切都如同剪影,透着梦幻的感觉。 野天强被风迷了眼睛,被风吹乱了衣裳,却没有稍减心中的执拗,而直升机上的六个持枪军人被风吹乱了心神,却也在坚持不肯退却。 既然双方都没有罢战的意思,这场战争势必要进行到底。 “停止攻击三分钟!”外组成员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液:“大家听我吩咐,四杆枪分别封锁他的可能逃避的四个方向,……关键是大家的默契程度,他既然不是神,就一定存在于现实空间里,就一定能被击中,所以,我们不能气馁。” 驾驶员把手里的操纵杆压了压,直升机飞得更加低了,他回头对挤在舱门里的四个人说:“这是最后一次攻击,能量储备已经严重不足了。” 不管如何的不甘心,刺杀行动进行到正面作战的程度,并且被对方灵活的躲避耗尽了能量,在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直升机上的蓝家外组成员和高领星本地的军人达成了一致意见,真要没有了能量,恐怕和对手同归于尽的可能都没有。 野天强很是奇怪的瞅了一眼空中的直升机,它似乎努力想要表现自己温顺纯良一面,在空中无缘无故的转了一个弯,速度慢了些,高度也降了少许,更为重要的是一直喷射火舌的枪都沉默了。 但是依然如同一只凶狠的大鸟,发现地面上的猎物之后,做出扑击前的准备。 野天强心神凝聚,脚下丝毫不停,高高举起的手臂尽头是孔飞英的手枪,只要进入射程范围,不管对方玩什么猫腻,第一时间就会开枪射向它的引擎部位。 如同机甲一样,这架专门用来战斗的直升机,引擎部位也被厚厚的装甲保护,普通粒子枪根本不可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野天强看到了引擎装甲上的几个射线融化了空洞,那是菱花开枪射击造成的痕迹,如果射线能再次进入这些空洞,等同于绕开了装甲,直接打击在引擎上,说不定能一击成功。 但是这些空洞都如此之小,如同击中飞机上的一只蚊子,高速奔跑中简直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野天强决定试一试,如果不能击中,还可以选择其他部位。 野天强感受着耳畔剧烈的空气对流,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飞机,神念控制了身体每一块肌肉,努力让每一个动作尽善尽美,以便发出那筹划已久要求极为精准的一枪。 距离已经够了,野天强盯着空中的直升机,调整着身体的姿态,就要高高跃起,但就在此刻,他感受到了空中传来极为危险的波动。 这是和遍布宇宙的真元完全不同的波动,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发自于远方某一点的如同声波一样的震动,野天强原本敏锐的预感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训练,就如同耳朵听到声音,如同眼睛看到东西,更加清晰而且自然。 四个方位,左、右、前和上方,完全封死了野天强躲避的空间。 直升机上的四个人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手里的枪上,每个人脸色都同样坚毅,每个紧握着枪柄的手指都泛着银白色,只听得一声“放”,四杆枪同时喷射出蓝色射线,罩向地面上那个不知疲倦让人心生恐惧的人。 这是四个人一个下午释放的最为完美的一次攻击,是集中了每个人全部生命力的攻击,射线从枪管里喷涌而出的瞬间,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即使是神,也会在这次攻击中丢掉半条命的, 野天强不是神,即使预知了危险,在情急之下,也没有办法完全避开,他只是高高跳起,左右两边的射线擦着身体而过,正前方的射线从脚下闪过,而头顶上的射线堪堪切割到腹部。 似乎下一刻碗口大的洞就会出现在野天强健壮的身体上。 避无可避,野天强就没有躲避。 直升机上的四个人的眼睛随着射线一点点接近野天强而越睁越大,最后一起跳起来,四颗头颅碰到了直升机的外壁上,强烈的兴奋让他们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野天强高高跃起,蓝色射线已经穿透了他的衣服,冒出丝丝青烟,在空中高速的气流劲吹之下,很快消失在空中再也看不见了,只留下衣服上硕大的一个黑洞。 奔跑了一个小时,躲避了无数次攻击,难道依然逃不脱悲剧命运,逃不掉死神的镰刀? 但是高高跃起的野天强继续呈现上升姿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了直升机的腹部装甲,举起的右手上孔飞英的手枪非常稳定。 在一瞬间,直升机变得极慢,每一个部位显示得极为清晰,野天强寻找着那颗引擎外壁上的空洞,然后扣动扳机一束射线极为精准的射进了空洞。 野天强释放的神念早就控制了这把枪里的每一个部件,因而这束射线格外强烈,输入的能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竟然连枪管都红热起来。 也许只是这把枪最后一次激发出射线。 但是谁管呢,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损坏了一把枪又有什么关系? 下一刻,飞机似乎突然加速远离了野天强,而野天强则从空中跌落下来,越来越快,压倒了一大片野草,又滚进灌木丛中。 风,猛然停止了,这次战争,到底谁是胜利者?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残存的天光照耀下,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火光,看起来结实而且凶悍的飞机在空中裂成两半,在空中翻滚着远远的跌落在荒原上,再次引起一连串爆炸 而草丛中的野天强浑身颤抖着,左手从腹部里掏出两片黝黑的东西,扔到了身体头顶处的草丛中。 实在是太累了! 野天强两只眼睛失神的望着越来越黑的夜空,点点的星光一丝丝闪现出来,互相映照着,布满了整个天穹,非常美丽,从来没有发现夜空竟然这么美丽。 一直以来,野天强挣扎在生死线上,挣扎在上升的途径中,挣扎在情感中,很少静下心来在繁星密布的夜空下独处,欣赏着失去色彩的世界,聆听着大自然的声响。 原来当黑暗来临的时候,就会有星光出现。 忍受着身体内部一波波疲惫的浪潮,野天强丹田内的白色真气疯狂运转,恢复着机体的健康,消除着无穷无尽的疲劳。他愿意就此长眠不醒,直到永远。 就在这一刻,野天强不再想敌人的死活,即使敌人没有损伤,那架直升机返回来,把自己射成筛子,也不再是令人恐怖的事情。 或者说这种程度的恐怖还不足于拉动野天强站起来。 荒原的另一侧,草丛中的菱花艰难的站起来,她看到了直升机的覆灭,也看到了野天强的跌落,却很奇怪的无悲无喜,试着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力气的逐渐回归,菱花迈开了脚步,朝野天强走去。 现在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工作对象,而是自己的同伴和战友,只有经历了共同的生死挣扎,才能明白期间培养出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不管野天强是死是活,菱花都要找到他,并且背着他离开这片风声漠漠的荒原,回到首都星域,帝国的国土上,只有离皇帝陛下最近的首都星域是最安全和最幸福的。 野天强推开菱花独自追赶直升机时间其实并不太长,所以距离只有几公里,在十五级军体拳的强者眼里,几公里简直同几米差不了多少,可是,被霸道毒药侵蚀过的菱花走的很是困难,足足走了一刻钟,才气喘吁吁走到野天强身边。 十五分钟,野天强已经恢复了些精神,看到菱花一瘸一拐的走来,嘴角裂开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得很是好看。 野天强走的是粗犷路线,平时玩笑乱开,哪有过这么脉脉温情的笑? 菱花很是悲伤,她看到了野天强腹部的洞口,很是感动他坚韧的毅力,在伤到如此程度之下,还能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 泪水从眼角里流下来,菱花抚摸着野天强腹部翻起的焦黑衣服,细长的手指终于忍不住探了下去。 没有洞,温热的,软绵绵的皮肤触感十分舒服。 “你……你竟然没有受伤?”菱花手指不自然的蜷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这衣服上的洞,分明是粒子线侵蚀过的。” 野天强微笑着从头顶上拿出一把严重变形的刀:“这是水千淼大人赐给我的,听水千淼说,是大皇子母亲洛冰皇后佩戴的。原来我还想着传给我的子孙后代,现在可好了,成为废铁了。” 菱花接过来来看看,果然是很好的一把刀,射线竟然没有穿透镶金嵌银的刀鞘,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可是现在自然也不是她关注的重点,随意丢弃到一边:“还好,杀人还是可以的……但是我还有疑问,你命怎么这么大呢,射线正好被他挡住了?” 野天强挣扎着坐起来:“哈哈,这就是命,能杀死小爷的还没有出生的……打.飞机,我擅长,这是我打下来的第二架飞机了,第一架在华帝星,也是用右手打的。” 菱花怔了下,从胸腔里吐出长长一口浊气,缓缓坐在了野天强身旁:“我也想打.飞机,最后也没有打成。” 野天强两只手撑在地上,觉得很是辛苦,说:“来,来,靠在我背后。” 菱花楞了下,在地上挪动了下身子,靠在了野天强的脊梁上。 两个人在夜风中,摇曳的荒草里,背对背,静静的坐着,似乎到天荒地老。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什么人一直在杀你?”菱花突然问道。 疲累在一点点吞噬着野天强的理智,他也懒得去思考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摇摇头:“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哪些王八蛋要杀我。” 感受着脊背上传来的温热,菱花却心思空明,她望着天空,想起了自己肩头的职责,原来以为携带着皇帝陛下无上威望的侦测室在帝国境内保护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才知道皇帝陛下的权威经过了亿万里的空间,如同恒星的光辉一样,衰减得很厉害。到底什么人在杀这个野天强,他到底惹了什么人? 野天强的心思却完全在另一方面,进入深层次睡眠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关心菱花孔飞英和李倩倩:“不知道那两位怎么样了?这荒天野地里,不要被什么野兽给伤害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背着你吧 自然界的野兽并不是没有智商的,除了比较原始的爬行动物类,比如蛇见到人会主动性攻击,像一般的哺乳动物见识了人类火器的厉害,就是饥肠辘辘,即将饿死,也不敢冒险袭击看起来受了重伤的人。 很多野兽终其一生并没有和人类较量过,可是对人类的恐惧已经深入到了天性之中,他们似乎是有着人类不知道交流方式。 这就是威慑,长期共同生活之后,野兽得到的经验教训。 所以野天强并不担心被抛弃在路上的孔飞英和李倩倩,前提是只要他们不互相掐起来,能和平共处。 当然并不是所有高智商的动物都能根据所见所闻调整自己的行为,比如人,比如高领星的那些真理党人。 在高领星的人们显然是被和平的蓝家宠爱得过了头,并不清楚在京都地区皇帝陛下的苛酷,竟然还有人妄想着挑战现有统治秩序,要知道,这一点想法就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甚至他们整个家族的性命。 这是帝国开国三十年来,皇帝陛下的底线,建国一年,诛有功大臣八十家,因为腐败问题,也因为他们认为帝国政治不公。建国十年,法尔星域毗邻帝国的一颗资源星矿工造反,整个星球几亿人十不存一,二十年前,洛冰皇后死,整个刹族几乎被赶尽杀绝。 无他,都是政治方面的原因。 皇帝陛下的残酷影响了整个帝国,唯独没有真正降临到高领星,所以高领星的人就开始幻想,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影响皇帝陛下的心志,实在是狂妄到了极点,疯狂到了极点,也幼稚到了极点。 程良佑是联邦特工局派遣到帝国高领星的特工,潜伏了整整二十年,除了整出一个真理党来,也没有什么业绩,也没有受到来自帝国上层的打击,早就忘记了可能的危险。 齐少龙从联邦来,年轻气盛,听多了联邦的宣传,把帝国统治者都看成了徒有其表夸夸其谈的纨绔,不免生了轻敌之意。 尽管在高领大学的行动让联邦来的精英们牺牲掉一个,但是接下来的行动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事实证明,帝国军队的严防死守的确是徒有其表。 齐少龙率领手下十个人,跟随着程良佑和那个不知姓名的胖子从从罗罗巷娱乐中心南侧的无人小院里翻过,非常顺利的进入了中心医院。 掀开了中心医院的靠近围墙的一处小水道井盖,一行十几个人先后跳了进去。 从纤细的分管道进入和地铁线路平行的高大三米的主管道,行进了十几千米,再次进入了分管道,从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地下管道里寻找到到通向安平路的小管道,细小的几乎只能容许一个人爬行,污秽的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臭味,有几个人直接就晕过去了。 这些联邦的精英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已经是夜了十点了,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污水浸染成黑色,所有裸露的肌肤都漆黑一片,只有牙齿和眼镜还泛着一丝白。 程良佑年龄大了,从井里爬出来,似乎丢掉了半条命,在墙角了吐了半天后,和齐少龙他们告别。 胖子躲在黑暗中,打开了手机联系步兵师三团的团长,十几分钟之后,胖子关了手机对程良佑说:“虽然关系不错,可是他毕竟担了天大的风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五万个晶币,少了免谈。” 程良佑点点头:“没问题,但是必须保证这些年轻人百分之百的安全。” 胖子说:“这当然是必须保证的。晶币以什么形式支付?” “晶卡吧。” 齐少龙等人静静站立成两排,直到价钱谈妥,才分别和程良佑握手搂抱,每个人都表现得很感动,然后在胖子的指引下,通过了步兵师三团的警戒圈,消失在了黑夜中。 虽然钻下水道实在是一件不体面的事情,其脏和臭都是特种训练从来没有涉及到的,但不管怎么说终于从高领城逃了出去,保住了性命就是一大胜利。 帝国军队的腐败果然到了一定的程度,一路上,齐少龙为自己鲁莽忏悔了之后,就开始暗暗欣喜。觉得这次帝国之行实际上还是颇有收获的,虽然在自己之前,雷霆公司已经在高领星周围活动了很长时间,绘制了详细的星图,甚至连高领星自卫队的布防情况也了解很详细,但是没有一例战舰突破高领星防空的先例。自己这次潜入是史无前例的,也毕竟为后来者积累很实用的经验。 齐少龙怀着一颗骄傲的心,率领着众人向东走,不敢沿着大路,专门捡着杂草和灌木丛生的荒原前行。 这艘雷霆公司特制的小型飞船就隐匿在荒原东方一片隆起的丘陵中,隐匿伪装功能极为强大,距离飞船三米之外就难以发现了。 当然如果有人胆敢靠近三米,飞船上的自动防御系统就会发挥作用,高能粒子线能把人彻底融化不留一点踪迹。 一行人渐渐远离的高领城,荒原上的野草灌木越来越高,人烟也越来越少,满天星光下,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人行进同野草碰撞的刷刷声。 齐少龙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12点,不知不觉间,在荒原上已经行进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候,一片乌云渐渐从西方弥漫过来,遮住了整个天空,少了星光的挥洒,整个荒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度黑暗。 …… 在荒原另一头的野天强和菱花背靠着背,在体温的互相温暖中,在轻风的吹拂中,极度疲累的两人竟然在杂草中睡着了,而且睡得极为甜蜜。 菱花在野天强睡着之后,终于有时间和高领城内的手下进行联系,通报了彼此的情况,得知整个高领城高度戒严,军方命令任何人任何势力不能出城。 侦测室当然不会听从军方的命令,但是不知为何,这次负责高领城戒严的步兵师师长态度极为严厉,丝毫不给侦测室的面子。不过,高领星侦测室的分部那些下属们保证会想尽任何办法从城里出来,赶到荒原上。 菱花不再说什么,实在是太累了,也懒得分析背后到底什么势力给了区区一个师长老虎的胆子,收了手机后,很快也睡着了。 菱花军体拳高达十五级之后产生的强大外生真气,野天强丹田内的两色双鱼太极真气,互相引发着,自发转动起来,从经脉相接的背部,互相沟通。菱花军体拳的爆裂真气被野天强丹田内的空间窗净化为回春诀真气再返回到她的身体内,恢复着她身体损坏的地方,也在恢复着她的精力。 而菱花军体拳的特殊真气也有很多滞留在野天强体内,改善着野天强丹田内的黑色真气,这黑色真气本来派生于军体拳真气,不过比十五级的真气在质量和形态上相差太多,这个时候接受了菱花的真气,对黑色真气自身的进化有着极大的益处。 在西方乌云遮盖天空之前,菱花率先醒了过来,睁开双眸,触目一片杂草,吃了一惊翻身就爬了起来,野天强失去依靠躺倒在地上,也清醒了。 菱花顿时想起了睡前惊心动魄的经过,有些内疚的扶起野天强,非常高兴的发现自己全身的精力都回归了,而且内息似乎比以前更加精纯了。 野天强斜靠在菱花身上,他的疲劳还没有恢复过来,全身大小关节没有一处不是酸痛异常,幸而丹田内的真气流转,除了感觉上慵懒些之外,和以前别无多大不同。 感受到野天强的虚弱,菱花一把抓起野天强背在身后:“我背着你吧,咱们先去找孔飞英和李倩倩,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野天强两手轻柔的环住菱花的洁白的脖颈,两腿夹住她结实却细腻的蛮腰,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年轻女孩特有的醇香,野天强很幸福。 因为之前,野天强背着菱花在荒原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所以两个年轻男女恢复了精力之后再次这样接触,虽然心里都产生了别的想法,但习惯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两人都觉得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不正常。 “先去看看飞机的残骸吧。”野天强说:“也许还会遇到其他的危险,我们现在身上没有武器,去看看能不能搜罗到有用的东西。” 菱花答应一声,先是捡起扔在地上的那把形似匕首已经报废了的刀收好,然后向犹自冒着青烟的飞机残骸处走去,其实她最迫切希望得到的是食物,从中午吃了顿简单午餐之后,现在已经夜里十二点了,滴水未进,肚子里早就咕咕的叫起来,不过由于女孩子的自尊,吃东西的欲望怎么也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我看到飞机是从中间裂开的,裂开之前先是冒出火来,看样子应该是引擎被打爆了。引擎处应该有特厚装甲吧,你怎么办到的。”菱花有些奇怪的问。 野天强装作没有看见菱花的动作,只是呵呵笑着,做牛做马背着菱花躲避直升机的攻击,如今翻身做了主人,这种鲜美的滋味实在是令人销魂,言语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一股不正经:“这就好比追女孩子,要攻其薄弱之处。” 菱花一怔,微微有些生气:“我是在跟你探讨问题,你不能正经些?” 野天强把头在菱花的肩头摩擦了几下:“我就是很正经的在回答你的问题啊,像你这么冰冷的女孩子都和我成了朋友,世界上还有什么坚硬的外壳能阻挡得住我?” 果然是安全了,菱花斜眼看着一脸坏笑的野天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个小时前和敌人战斗的认真态度一点也没有了,如果不是并肩战斗,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两种特质竟然融合到一个人身上。 一种是大义凌然的英雄气质,一种是贱贱没事找抽型的痞子气质。 其实,在菱花的印象里,野天强还有两种气质截然不同的气质,那就是对任何事任何人的淡漠和不吃亏的口尖舌利,那是在从首都星飞向高领星的飞船上的表现。 总而言之,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距离英雄稍微远一些,小男人的味道多一些,即使他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也不能在亲近的女人眼里把形象整的高大一些。 就如同在荒原里打.飞机,那种非人的意志和坚持本来已经彻底征服了菱花,不过是一个贱兮兮的坏笑就把菱花心里勾建好的英雄模型撞击得轰然倒塌。 菱花一时也酝酿不出愤怒的情绪,只好暂时不理会野天强的胡说八道,走了几百米,终于看到了摔成扁平形的飞机因为火的灼烧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东西。 当然,野天强之所以要看看飞机残骸,当然不是仅仅为了搜寻武器,他还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杀他,是不是蓝家。 飞机搭载的六个乘客只剩下骨架,连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灰,似乎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辨别出身份来了。野天强强忍着疲劳,细细寻找着,终于在某一个人的脚上发现了未完全烧尽的军靴。 看样式似乎和蓝枫有些相似,绝对不是军队制式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以用来判断身份的标志性物品,野天强在心里叹口气,开始绕着飞机转圈,看看有没有重轻武器,等走到飞机腹部,终于眼前一亮,因为那架粒子炮看起来还是完整无缺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四章 荒原刺杀 从直升机上把粒子炮卸下来,野天强竟然出了一头虚汗。这架粒子炮只能算是微型炮,稍微改装就可以架在肩头射击,粒子炮是焊接在飞机上的,只是连接着自动瞄准系统,构造极为简单。 野天强把那些电子线全部扯断扔到一边,把黝黑的炮管拿出来,冰冷细密摸上去有一种特别的质感,没有金属的冰冷感,也没有塑料和木质的那种柔和,竟然有一股温润,周身光洁得没有一丝凹凸。 好东西,拿在手里比手枪有底气多了。 菱花有些好笑的看着野天强忙碌:“你打算从哪里找到能量系统?” 机载粒子炮的能量都是从引擎的粒子流里截取的,根本没有能量匣,也没有晶石激活装置,怎么发射? 野天强忍着两手酸痛,在飞机的骨架里翻来找去,燃烧还没有冷却下来的金属片烫得手心发痛,终于从一副骨架下找到一把毁坏的冲锋枪。 用了不到一分钟,野天强就把枪的能量匣子从枪体上分离开来,麻利的插上从飞机引擎上找到的几根零号晶流管,重新连接了几根电线,啪的一声拍进了粒子炮尾端的凹槽中。 这个凹槽本来是连接直升机引擎的转化器。 菱花睁大了嘴巴,惊讶地问:“这就完了?修好了吗,能开炮了?” “你不懂这些,”野天强把粒子炮抗在肩膀上:“粒子武器发端于联邦,雷霆公司一家生产的,不管是什么型号的粒子炮,什么型号的枪,很多部件都是通用的,可是传到帝国,经过不知道多少小厂家的改造和修改,型号各不相同,再也不能通用了。可是,毕竟原来能通用,我只要稍微改造下,就能重新组装起来。” 菱花佩服极了:“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多什么?”野天强说:“这是《机械原论》上专门讲过的,要不是上这个培训班,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了……开这门课时,你不是也在课堂上认真听讲了吗?” 菱花脸色羞红,即使在夜色中看不真切,野天强也能感觉到一股燥热:“我什么也不会,我这辈子是学不会这些知识了,那些线段,字母和公式我看到就头昏。” 要是在以前,野天强肯定要接口试探菱花的背景,不过经历了同生共死,双方即使都闭口不言,可是互相之间言行默契度很高,都深深明白谁也不会危害彼此,这种难得的信任,野天强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和疑心而破坏掉。 “背着我,咱们走吧。”野天强把炮管抗在肩膀上,毫不羞愧的对菱花说。 菱花咬着牙:“你难道真的很累,走不动了吗?” “当然走不动了,要不我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你背?” “可是,我觉得你挺好意思的。” “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察出来呢?” 野天强趴在菱花的背上一只手抱着炮,一只手揽着菱花的肩膀,但是依然觉得下坠得厉害,只好提议说:“你,用手臂托着我的屁股,我都要掉下去了。” 菱花羞红了脸:“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把炮扔掉。” “救命的东西,我怎么能扔掉?” 菱花试了试,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直接把野天强扔在了地上:“反正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你要是真的累了,就躺在地上休息吧。” 野天强坐在地上,臀部被地上的石头硌得生疼,不禁为男人感到了不平,男人背着女人天经地义,让女人被男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菱花长得虎背熊腰的,背个人有这么难吗? 长夜漫漫,反正也没事可做,野天强扳着指头盘算着自己除了菱花到底有没有背过其他女人,终于想起来在前进星1618餐厅里,和蓝魅儿一起击败了攻击的敌人之后,第二天就是背着蓝魅儿回军营的。 可是那时候,蓝魅儿比菱花更加娇媚,似乎还撒娇来着。野天强鼻子里似乎嗅到了蓝魅儿的体香,那是在迎宾楼前方的喷水池边第一次抱她时的味道,淡淡的,很是清新。 多么温馨的一段回忆啊……只是这次刺杀,野天强有把握肯定这是蓝家所为,而且其凶险程度远远超过了在前进星的那一次,看来蓝家和自己的关系是没有办法缓和了,那么到底怎么处理和蓝魅儿的这段感情呢? 或者说,蓝魅儿会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野天强很是悲伤的低着头,他能保证把针对蓝家的行动同蓝魅儿之间的友谊划分开,能保证仇恨不延续到其他无辜人身上,但是怎么能保证蓝家不会针对自己身边的人呢? 这次袭击最初的毒药释放很明显是无差别攻击,所有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都陷入了险境,野天强很明白要是没有回春诀强大的解毒和消除疲劳的功效,不管是菱花还是孔飞英都将死于非命。 不管是菱花还是孔飞英,野天强都不愿意让他们死亡,更不要说裴山俊和流光星上的一干亲人朋友了。 蓝家既然敢派人从首都星赶来干自己,那么更敢跑到流光星,杀一些底层的却有和自己亲近的混混们,甚至沙小玉和沙坤,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野天强愁思百结,很是颓丧。 菱花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己扔到地上的野天强表情如此痛苦,忍不住再次把他提起来,重新放到肩膀上:“好了,好了,我怕了你,咱们赶紧找孔飞英去。” 野天强不禁吃了一惊,感受着身下一双坚实手臂的紧紧抱着自己的屁股,感动就从心底一波波漾出。 菱花真的是一个好姑娘,她的阴狠和冰冷的表情十有八九是被特殊机构训练出来的,其实内心还保持着少女的善良和柔情。 这时候西方开始出现乌云,渐渐遮蔽了天空,风也逐渐凉了下来,冰冷得刺骨。 “真的很冷啊!”野天强握着炮管的手都有些僵了,不断的用回春诀输送能量和热量。 菱花点点头:“也许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要在今晚降下来了。” “那咱们快点走,孔飞英的军体拳还没有产生护体真气,那个小妞李倩倩基本上不会武功,这么冷的天气,穿得又单薄,别冻死了。”野天强感受着身体内久久不能消退的疲劳:“要不,我消耗那么多体力救他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菱花望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望着北方的荒原似乎无穷无尽,不知道孔飞英和李倩倩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记得把他们扔到地上之后,野天强又跑了很长的时间。 当时全身心都集中在那架飞机上,根本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远,此时回头再走这一段路程,才觉得遥远得令人心惊。 “那也没有办法,要不你在这儿歇着,我去看看。”菱花说。 野天强虽然舍不得身体下的温热,不过还是点点头:“也行,我慢慢走吧。” 菱花站住了脚步,正要把野天强放下来,突然感受到了空气的震动,那是远方有人在走动,立刻停止了任何动作。 野天强也感受到了一些危险,但是身体对空气震动的敏感性远远不如菱花,他还是因为强大的并且经过今天一个晚上训练得无比清晰的预感。 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在说话,慢慢的低下身子,隐藏在草丛中。 野天强把神念散发出来,周围十几米以内的黑暗夜色不能阻挡神念的探查,被劲风吹倒的草,裸露在地面上的小石头,以及那些藏在洞穴里的冬眠小蜥蜴都呈现在脑海里。 当然敌人距离还远,神念远远不能够探查得到,不过,只要敌人靠近十米以内,不但外貌,所有的细节甚至生理状况野天强都能知晓。 当然也不一定是敌人。 野天强想或许是暗中保护孔飞英的保镖们在得知少爷不见了,连夜组织人手出城搜寻,或者是维修师们担忧自己的安危,跑出了校园。 菱花也在疑惑是不是侦测室的手下跑了过来,可是按照一般情况,那些人当然会乘坐机车从北边的那条公路过来,不可能从荒原上步行而来。那些懒惰和愚蠢的家伙不可能这么快确定自己的具体方位的! 在夜幕的掩护下,两人都趴在地上,很有默契的一声不出,如果要是真的是敌人,现在身体虚弱,没有武器,别说反抗,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野天强一边抚摸着腰带上的卡扣,一边紧紧抱着那根微型粒子炮,犹豫着是否把战天机甲释放出来,只是,身边有菱花在,自己最大的秘密是否要暴露出来? 战天机甲是野天强的终极武器,除了死去的野人望,还有不知道在哪里飘荡的刹明旭,对任何人都没有透露这样的秘密,连沙小玉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这和是否信任无关,只是谨慎,为了保住性命必要的谨慎。 空气中的震感越来越强,菱花终于数清了沉默行走的人数,一共十一个人,她心头一惊,一只手抓住了野天强的臂膀,有力的捏了一下。 在下午的校园袭击事件中,菱花已经看清楚了图书馆里除了方天明之外总共有十二个武装分子,被打死一个光头,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十一个了。 野天强身体也颤抖起来,因为他也知道,当时有十二束粒子射线在袭击自己,很明显应该是十二个人,菱花打死一个,数量是上是吻合的。 这一伙人也是蓝家的吗? 野天强紧张的思索着,回忆今天晚上直升机上四个武装分子的合力一击,自己在有预感的情况下,都差点死于非命,相比之下,在校园里十二杆枪共同发射,而且是预谋已久的,除了打死很多学生之外,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多大危险。 水平差距过大,应该不是一伙人,也就是说,这些人十有八九不是蓝家的人。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五章 荒原刺杀(2) 这些沉默前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凶手这么快竟然就能逃出来,城里如同铁桶一般的布防为什么不起作用? 除了蓝家,还有谁要杀自己? 野天强想着自己的过往经历,基本上团结同事,听命于上级,是不折不扣的老好人,除了蓝家是娘胎里带来的仇敌没有办法改变之外,也只有在前进星和皇族林浩有过冲突,可是林浩如今正在联邦作战,不可能有精力来对付自己。于是野天强揪着自己的头发左思右想实在也想不到有谁能花这么大的代价来刺杀自己。 这个暗藏的敌人,比蓝家还可怕,在凛冽的寒风中,野天强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既然这些人送上门来,那就没有理由再逃避,最起码得探查清楚他们的背景和刺杀自己的目的。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一行人终于进入了神念探查范围,是很年轻的小伙子,看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下,一身的污秽臭气,难道这是最新式的伪装?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显然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 这些小伙子手里拿着的枪样式很酷,灰色的金属外壳,丝毫没有沾染一点脏东西,样式也绝对符合人体力学的构造,有着冰冷而且强烈的美感,让每一个男人都很眼馋拥有一把。 这些人腰部皮带上都悬挂着十几个能量匣,模样也很奇特。 野天强终于肯定了,这些人不是蓝家的,而且有可能不是帝国人,是来自于遥远宇宙中的联邦人或者活跃在法尔星域的海盗联盟的人。 帝国的制式武器外形要简陋的多,能量匣也不是这个这个模样。 十一个人很快从野天强和菱花的藏身之地旁边经过,没有开灯,没有一丝声响,但是幸运的是,也没有发现草地里还有两个大活人。 一路向东,皮靴的踢踏声渐行渐远终于完全听不见了。 菱花捏着野天强的手臂,把嘴巴伸到他的耳朵边上轻声说:“是在校园刺杀你的人,你说怎么办?” 野天强紧紧咬着牙,好歹没有让喉咙里的瘙痒变成呻吟发出来,菱花丰盈的双唇已经接触到了野天强的耳垂上,呵出的热气带着女人味有极强的诱惑力。 幸亏一个晚上彼此的厮磨让野天强有了免疫力,否则,男人的本性爆发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以至于发生什么不和谐的事情来。 但是,野天强秉承对等原则,也把头扭转过去,双唇找到菱花的耳朵,直接就触碰了上去,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你说怎么办?” 一阵酥麻从耳朵传导到全身,菱花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整个身体都有了轻微的颤抖反应,这个家伙实在是蔫坏蔫坏的,这样的两句交流简直就如同调情,一点意义没有。 菱花毕竟还有着小女人的羞怯,再也不肯主动说话了。 野天强可没有沉默休战的想法,就在敌人的信息快要消失的时候,他把头又扭转过去,要找菱花的耳朵说话,菱花身子后倾,回避了下,结果野天强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菱花的胸部。 菱花大吃一惊,连忙把野天强推开,只不过一瞬间的接触,那种饱满弹润,那种隔着衣服也没有完全消失的柔腻,让野天强销魂噬魄,全身都僵硬了。 “看你这是何苦,我跟你说句话,你躲什么躲,这下子满意了,更加害羞了不是?”野天强不依不饶的把嘴巴凑到菱花耳朵边继续说。 为了顾全大局,菱花依旧选择了闭嘴不言。 野天强更加放肆了,把整个脸面都贴在了菱花的脖子和下巴处,毛发相互接触,连呼吸都彼此干扰,姿势很是亲密,菱花抗拒着向后仰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野天强心里暗喜,又要把整个身子压上去,发动新的攻势,菱花却发怒了,蜷起的腿突然蹬直,抬脚就踹在了野天强的屁股上:“你简直太下流了,滚一边睡觉去吧,懒得再理你。” 措不及防,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菱花当然没有用力,否则十五级军体拳,一脚能把野天强的屁股踢得骨肉分离。 野天强扫兴的揉了揉被踹的地方,说:“你以为我是轻薄你啊?要不是有敌人在侧,你当我愿意离你那么近?” 菱花有些气恼:“敌人都走远了,你还做出一副欠管教的样,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你还真说对了,我从小就缺人管教……要不你管管我\/”野天强腆着脸又把身子凑过去:“你说我刚才心里想什么?” 菱花脚又抬起来,作势再蹬下去:“你安分些,要是再挑弄我,我真的不客气了。” 野天强感受到了菱花似乎是真生气了,就仰头躺在了草地上,其实他实在是抑制不住心头涌动的杀机,才找理由分散注意力。 对方是训练有素的联邦军人,手持火力强大的联邦武器,而且多达十一个人。 自己这一方,菱花军体拳十五级,自己的功力也能达到十二级顶峰,但是这管什么用?照样抵挡不住射线枪的攻击。 两方的力量对比太过悬殊。 可是,心里真的很是不甘心,几个小时之前,连飞机都打了下来,难道在区区十一个人面前退缩不前? 野天强随手扯下跟野草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用神念再次查看了下身体内部状况,确信没有任何问题,疲累只是机体自保性机制在起作用,就开始思考进攻的可能性。 除了没有用的军体拳,现在的武器只有一把粒子炮,而且连接的是一把冲锋枪的能量匣,里面的能量勉强够发射一次。 发射一次之后呢?是不是再逃跑? 野天强默默运转着丹田内的真气,实在忍不住内心强烈的战意,既然是在荒原上,人烟稀少,大不了把战天机甲释放出来。 每次到紧要关头,战天机甲都是野天强用来下最后决心的定心丸。 “菱花,我在这里休息下,你还是去看看孔飞英和李倩倩吧。”野天强催促道:“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菱花犹豫着:“要不我们一起去,说不定那些人还会回来的。” 野天强笑起来:“那好,咱们快点走,我很期待在你肩膀上的感受。我以为你会讨厌我呢,原来你对我这么热情……话说你的脖子上的肌肤真的很白腻,是不是全身上下都是一样的?你的军体拳炼到十五级,体型除了更为健美,竟然没有过分突出的肌肉,简直违背了生理学,你是怎么做到的?” 菱花涨红了脸:“流氓,我背着你是因为看你可怜,真没有想到你脑子里这么多龌龊念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背你了。” 野天强伸出双手抓住菱花的肩膀:“我不,我自己待在这里有危险的。” 菱花忙不迭的拨开野天强:“可真是的,你怎么会是这样无耻的一个人。我去看看,马上回来,要不了几分钟的。” 菱花抬头看了看天空,黑黝黝没有了一丝光亮,有细细的雨丝开始飘落下来,润湿了脸颊,被寒风一吹,皮肤都有些麻木了。 要是在今天遇袭之前,菱花根本懒得理会什么孔飞英李倩倩的死活,比如在校园孔飞英被围困,野天强让菱花去解救他的时候,菱花认为这超出了自己的职责范围极为不情愿。 在皇帝陛下身边待久了,哪里还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不过,经过了今天下午四个人之间的同生共死,菱花已经把野天强当做自己人,既然野天强不愿意这两个人有什么闪失,菱花自然也收了冷漠之心,总要去看看。 虽然刚才有敌人经过,但是菱花很放心野天强的敛息功夫,况且荒原之上连跳路也没有,即使再有敌人,下一波也不一定还从这里走。 最后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孔飞英和李倩倩距离北方那条公路较近,如果敌人同样乘车出城,一定会从相同的地段搜寻过来,首先会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形成很被动的局面。 野天强太过嬉皮笑脸没有办法交流,菱花当然不知道他已经确定了凶手是蓝家,但菱花同样很聪慧,她也有自己的判断,她认为刺杀野天强的人多半来自军队内部。 因为被击落的飞机就是高领城附近自卫队的。要是军队真的参与了这次刺杀,那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后续的力量会很快到来,所以也有必要把孔飞英和李倩倩收拢到身边。 为了安全,菱花很希望野天强始终在身边,可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猥琐,话又说到这个程度,难道自己真的再背上他? 女人的矜持和感性最终战胜了责任感,菱花最后把自己的粒子枪塞给了野天强:“虽然还有几次的发射能量,聊胜于无吧,几分钟之后我就回来。” 夜色依然深沉,雨丝却渐渐大了起来。 野天强只觉得扑打在脸上的湿润力道猛然增大,那是菱花已经向北方飞奔而去。 军体拳十五级的高手,果然不同凡响,跑起来速度很快而且无声无息,只有脚踏野草,与草叶的摩擦声。 野天强专注的倾听了一阵,一分钟之后再也没有了草叶的抖动声,就站起来,把粒子炮拎起来放在肩头,脚下发力向东方飞奔而去。 那些杀手们行进的速度虽然很快捷,可是跟野天强比起来那就逊色多了,片刻之间,野天强就感受到了前方他们整齐的脚步踩在地上的震荡。 野天强放慢了脚步,放低了身姿,尽力减少行走中产生的噪音,逐渐接近这一伙人。 时间一分一分的度过,这些人很是沉静,路线走得很直,没有丝毫停顿或者弯曲,看起来目的性很强。野天强的好奇心又被激发起来,他们到底去干什么呢? 野天强并不担心菱花找不到他之后的愤怒,因为菱花足够聪明,能猜到野天强的去向并且采取正确的措施。 夜色漆黑,野天强一点也不知道前方那些士兵连夜赶路,目的地是哪里,可是却没有动手的意思,野天强不相信他们能一直走到天亮。 这些人如果不是帝国本土人,深夜来到荒原上,不用问也是在寻找交通工具,比如战斗舰什么的。如果真的是可以穿梭宇宙的战斗舰,野天强也不用亮出战天机甲来了,战斗舰不是一台机甲能打败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六章 荒原刺杀(3) 野天强猜测的很对,又过了几分钟,脚下一直以来非常平坦的荒原开始逐渐上升,又逐渐下降,野天强极为小心的用神念探知前方的道路,尽量无声无息。 在野天强走在下坡路时,前方十一个人终于停了下来。野天强也止住了向前走的脚步,快速移到一丛高大灌木的后面,蹲在地上。 片刻之后,前方传来滴的一声,寂静的夜空中很是尖锐。 野天强精神集中起来,雨已经下大了,夜色沉得出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突然间,远方出现了一盏灯,这是一个信号,瞬间,两边无数个小灯依次亮起,一艘看起来很是娇小的宇宙战舰的轮廓显露出来。 在恢弘的灯光下,一行十一个静静站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每个人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战舰,果然是战舰,野天强心里一紧,这艘战舰虽然看起来很小,可是远远战天机甲大得多,野天强没有把握用战天机甲把这艘战舰留下来。毕竟只是一台机甲而已,攻打通体被能量罩包围的战舰,纯粹是劳而无功的威慑,胜利的可能性极小。 野天强有些失望的抚摸着手里粒子炮光洁的炮管,想着是不是一炮把那些站立的杀手都轰死。不过也是想一想而已,粒子炮讨厌的充能阶段一定会引起十一个人的注意,野天强可以一边拿着手枪一边躲避攻击,如果扛着将要发射的炮跳舞,那散逸的粒子就会把肩膀腐蚀掉。 可是,难道就放任这些联邦的入侵者再杀死那么多学生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开? 想起校园里,死在身下的那些无辜学生,野天强满腔怒火,在真理社听了那么多关于联邦正面的宣传,但是仅仅从枪击案里就能看出来,联邦本质的凶恶,联邦人对帝国人的仇视甚至轻视的态度。 野天强在这一刻,完全否定了真理社放映的那些影片,第一次真切并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作为帝国人对同胞的认同。 怎么能把这些刽子手留下呢? 野天强眉头紧锁,静静看着战舰通体发出光芒来,这表明飞船正在进行系统自检,稍后就是打开大门,十一个人会依次进入舱体内部,最后战舰腾空,以极快的速度飞出高领星。 在舰体自检完毕之前,那些装甲还未能通过晶电子流,能量罩防护系统还没有正式启用,一般来说,攻击一架战舰,在其启动前是最好的机会,可是,野天强苦笑着,手里的那杆微型粒子炮,威力不足以把战舰舰体的装甲溶解开来。 野天强强忍着释放出战天机甲的冲动,强忍着用粒子炮轰击的冲动,静静躲在灌木丛之后,等待着可能的机会。 这些联邦来的杀手们运气很好,倘若在和蓝家刺客交手之前,野天强手里的粒子枪还能用并且能量充足,一定在他们不加防备的赶路过程中袭击他们,相信这些联邦杀手的机动性和威力不可能强得过一架直升机。 老天这么不公平?难道真的不给那些死难者复仇的机会吗? 野天强两只手紧紧攥着前面的灌木枝条,横生的尖刺扎在手心里犹自不觉,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任一群罪犯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跑!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战舰的那些灯光暗淡了下,陡然再次大发光明,表明自检已经完成目标,战舰装甲防御系统正在充能,防护罩已经开始启动。 没有机会了,野天强几乎绝望,防护罩的开启意味着战舰进入战斗状态,所有的防护和攻击武器全部开启,除非岸基粒子炮,即使一架同样的战舰也不能把彼此留下来。 野天强垂下眼帘,开始放任身体每一个细胞释放疲劳信息,反正没有机会攻击,大好的夜色里,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突然间,一道光影闪过,重新让野天强低垂的眼帘重新卷起。 因为那艘战舰正面的装甲突然缓缓裂出一道缝隙,细细一看,竟然是战舰的舷梯放了下来,那十一个人,很明显就是从这个舷梯进入机舱内部。 野天强身躯一震,兴奋起来,没有想到战舰入口正对着灌木丛,像是一条鱼长大了嘴巴,无比骚包的诱惑着野天强,有本事来打我呀! 仅仅容纳一个人的通道口,距离野天强所处的灌木丛至少有百米远。尽管如此,野天强还是兴奋的浑身发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打,他用三十秒的时间镇定了下,抱起了粒子炮,搁置在肩膀上。 只有一次机会,叶天强眯起了眼睛,两只手紧紧握着粒子炮,渐渐变得无比稳定。 远处,齐少龙站在最前列,看着战舰舷梯慢慢下落,也是兴奋得浑身发抖,第一次率领这么多人出征帝国,因为过于鲁莽差点没有被困死在城里,凭着超强的运气,得到了一名老间谍的帮助,忍受了下水道屎尿的熏臭终于要逃出生天,虽然任务没有完场。 齐少龙有些后悔那么粗暴地对待高领大学那个年轻的间谍,开始紧密的雨丝飘拂在脸上,他回忆些方天明的音容笑貌。其实说句实在话,相处三四天,齐少龙很是欣赏方天明的聪慧和机变,能帮助他们通过重重安检,携带武器进入校园,全凭他发明的干扰器干扰了自动检测仪的工作。 但是在图书馆里,方天明变得激动起来,恶毒无比地咒骂自己,因为自己选择了在学生最多的时候开枪,齐少龙不明白,难道这些愚蠢的帝国人真的能算是人,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可怜悯同情的?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齐少龙在心里默默的向方天明道歉并且告别,起步踏上了舷梯。 十一名联邦特遣的杀手鱼贯而上,走尽了舷梯台阶,进入窄小的通道里,而身后,舷梯自动开始上升。 躲在灌木丛后的野天强,心神无比坚毅,右手轻轻按在粒子炮的扳机上,等到最后一名杀手的身影消失不见,舷梯上升了三十度,终于开始了粒子炮充能。 一束波动很是强烈的引起了战舰扫描系统的警觉,战舰响起了一声警报,并不是多刺耳,大概是因为这架粒子炮过于微型,威胁不大。 但是野天强决定只开一炮,所以充能时间长了很多,要把能量匣里的那块晶石完全吸收干净,纵然因为超过额定功率而造成粒子散逸,伤害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超额百分之三十,能量匣里的晶石被完全吸收干净,野天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准了战舰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通道口扣动了扳机。 战舰警报猛然响起来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齐少龙心里一沉,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因为警报含有的信息表明敌人的粒子武器威力并不强大,对付自己这艘代表着联邦也就是整个宇宙最为先进的小型战舰来说,一般的粒子炮同时袭击一个地方一百次以上才有可能击穿装甲,要是威力不够强大的小型粒子炮,恐怕需要上千次的击中,才能出现一些效果。 齐少龙很是了解自己的战舰,同时也相信雷霆公司的技术水平,但是策划了校园袭击案杀死很多无辜学生的军事指挥官思维显然一贯的过于简单,他怎么可能想到,袭击者根本不会选择舰体厚厚的装甲射击,而是选择了正大大方方开启着的通道。 如果是舰体上方和下方专门释放机甲的通道,还有一些防护措施,而这个通道位于战舰的正面,本来就是供驾驶员和战舰其他成员出入舰体设计的,而战舰内部的操作人员只有在基地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才从战舰上下来或者进入战舰,怎么可能设计专门的防护呢? 这艘战舰很是注重整体的防护效果,这条通道很窄小,开启的机会也并不经常,设计者怎么会想到有人用肩膀扛着粒子炮埋伏在战舰旁边,很是耐心的等到这个通道开启时才进攻呢? 齐少龙更加没有想到,他迈步在通道里还暗暗发誓,等到战舰启动,一定把战舰旁边的那些小毛虫们消灭干净,这个誓还没有发完,突然感觉到了背后的一片炽热,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驱使着他犹如石头坠下般跌落在地上,千钧一发间躲过了一道蓝色犀利的射线。 这条射线碗口般粗细,很显然不是粒子枪发射的,其威力当然比粒子枪强大到十几倍,在通道口的五六个人都被完全贯穿融化,丝毫没有挡住粒子光束的继续前进。 在齐少龙跌倒在地上之后,粒子束如同刀劈豆腐一般轻松的击穿通道最里面高强度合金壁,墙壁下面扎捆在一起的电线全部消融不见,却只是稍微减弱了这束粒子射线的强度。 粒子射线继续前进,再突破了几堵合金壁,进入了驾驶舱,指挥系统和能量系统交汇的驾驶台顷刻间爆出耀眼的光芒。 齐少龙大吼一声:“不……”两只手狠狠锤击在地上,差点昏厥过去。 阴狠并且准确地发射了一炮之后,躲在灌木丛之后的野天强站起身来,开始骄傲的等待这艘战舰里面神奇的变化,超过额定功率百分之三十的粒子流,已经非常可怕,基本上能抵得上一尊小型粒子炮的能量级别。 这艘战舰的构造野天强不是太清楚,但他相信通道里的人一定是死得差不多了,而粒子束即使把通道里的所有人身体气化,依然不能完全释放那些恐怖的能量,一定会穿透金属壁损坏很多线路的。 最起码这艘战舰上闪耀着白色光辉的灯会熄灭一半。 野天强两只手背在身后,本着看风景的心态,可是结果依然给了他惊喜,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黑暗,那艘战舰上的灯不是熄灭一半,而是全灭了,并且从战舰内部响起了一声低沉的爆炸声,有火舌从通道里倒卷出来。 这威力,野天强不禁多看了一眼躺在脚下接近报废的炮管,说出去谁能相信,本少竟然用一架微型粒子炮干掉了一艘战舰,虽然是小型的,但依然是非常令人震撼的,不一定后无来者,但一定可以傲视前人了。 一艘战舰被自己毁掉了,这怎么听起来就不像是真的?野天强美滋滋的想要高歌一曲,手舞足蹈才能抒发内心的豪情横溢。这个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竟然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哭嚎,这声音如此熟悉,一听就知道是孔飞英的。 “欢迎众卿前来膜拜!”野天强言语里透出无法言说的兴奋:“见到本少的英姿,也没有必要五体投地,激动如此,竟然都哭了出来……孔胖子,闭上你的狗嘴。” 远远传来了孔飞英的叫骂声:“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被一路拖来,屁股下面皮开肉绽,这个娘们太狠了。” 黑色浓重的夜,雨越下越大了,只是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哪里能看到对方的影子?野天强这才想起来菱花还有阴冷的一面,一定不会像背自己一样背着孔飞英。 不知道菱花用了什么手段,孔飞英凄惨叫喊了一声,然后整个荒原回归了寂静。 野天强抹一抹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很是庆幸,要是孔飞英早来半个小时,就这鬼哭狼嚎的样子,早被联邦来顺路干掉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七章 荒原刺杀(4) 茫茫黑夜里,无边的荒原中,风雨交加。 “你说前方是一艘战舰吗?”孔飞英坐在地上,强忍着臀部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问野天强:“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避避雨?” 野天强拍拍他的头:“你傻啊,你能确定里面没有敌人吗?” “有敌人?有敌人我们为什么还不逃跑,等着他们出来打我们吗?” 野天强继续拍着他的头:“你傻啊,他们十一个人我确保会死三分之二,最多剩下两三个,我们有必要逃跑吗?你难道不知道菱花是十五级军体拳的高手,在黑暗中我们就是王者,我们就是王者啊。” 孔飞英愤怒至极,双手挥舞着打开野天强那只讨厌的老在自己头顶盘旋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承认你很英雄,但是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野天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确是有些失态,可是你见过有人用一架微型粒子炮干掉一艘战舰吗?为什么不允许我骄傲一会儿?” 菱花在一边很是沉默,根本不理会孔飞英和野天强之间的无聊谈话。 在半个小时里,菱花跑了来回跑了几十公里把孔飞英和李倩倩带回来,却发现野天强不见了,她又惊又怒,身体上的疲劳和肚子里的饥饿差点让她崩溃掉。她用仅存的理智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太失态,思索野天强可能走向哪里,然后看到了东方那艘小型战舰的光亮。 菱花醒悟过来,她马上知道野天强去干什么了,原来刚才所有的令人讨厌的言行都是逼迫她离开,以便单身一人去对付联邦来的杀手。 真是愚蠢,不过扛着小小的一架粒子炮,而且一夜奔跑又极度疲累,袭击对方十一个人,这不是找死吗? 菱花怒气冲冲的向黑色夜里极为显眼的飞船处跑去,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孔飞英跟不上她的脚步跌倒在地,真正成了拖油瓶。 不过,野天强这个家伙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竟然把杀手们杀了个七七八八,连他们逃跑的小型战舰也被粒子炮轰击损坏严重,已经失去了基本的飞行功能。 只是,菱花的怒气依然没有消减,就连她自己也很奇怪,这个家伙没有死,难道自己不该庆幸吗,还生什么气呢,有意义吗? 身旁的李倩倩被冰雨和寒风冻得瑟瑟发抖,菱花很是讨厌的这个女孩使劲搂着自己,因为她太冷了,这样紧紧搂着自己,是想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点暖气。 这个人纯粹就是个累赘,重要性也和孔飞英差远了。毕竟孔飞英是孔家的大公子,孔家是帝国的重臣,新型的贵族,而这个女人有什么呢,更为可恶的是她竟然还不满皇帝陛下。 菱花真的搞不懂,野天强为什么不肯丢弃她。 即使不丢弃她,在这寒风雨夜中,受了伤,又没有吃东西,而且有没有军体拳真气护身,到凌晨时分,非冻死不可。 菱花决定不提醒野天强李倩倩的情况,因为她还生着莫名其妙的气,不打算和他讲话。 野天强其实比菱花更清楚李倩倩的情况,也清楚菱花正在生他的气,多半是因为差遣她离开后,擅自攻击这艘战舰。 野天强怎么可能把战天机甲的秘密告诉菱花?所以也只有暂时不理会菱花,故意和孔飞英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半个小时话,但是之后,境况恶化了。 雨越下越大,孔飞英头发已经完全湿透,并且在寒风的作用下,结成了一个大大的冰坨子,此时如果有灯光,就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乌青色,面部肌肉冻得痉挛,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 而李倩倩情况更加不好,看脸色青黑的样子,估计心脏随时会骤停,然后死去。 野天强性情不够坚强,不能看着两个人死在面前无动于衷,但是风和雨一时半会停不小来。 野天强不能再和菱花怄气,即使菱花不理会他,人命关天他也是决定和菱花和解的:“菱花,你是我们四个人中武功最强的,虽然在综合能力上比我差一点点,可是目前的境况,你应该责无旁贷的放弃自己的嫉妒心,帮助我完成自己的领导职责……” 菱花冷冷的说:“说人话,你今天得意过头了。” 野天强摆摆手说:“我就说你不要嫉妒我……我的意思是,这么黑的天,这么凉的风,在这空旷的荒原上,不想办法避雨,我们都会死掉的。” “物竞天择,谁抵抗不住谁就先死,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野天强凑近菱花,拉拉她的手说:“不远处那个战舰是避雨的好地方,你说我们能不能进去躲避一下?” 菱花拨开他的手:“你疯了,难道你不知道里面可能还有没有被打死的敌人,与其贸然进去送死还不如在野地里等着呢。” “可是,”野天强为难的说:“咱们两个人还好说,关键是孔飞英和李倩倩,他们忍受不住这么冰冷的雨的。” “那也没有办法,我不会因为他们可能死而选择先死的。” 野天强为难的望了望远处的战舰,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身边的孔飞英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野天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部,似乎是发烧了。 “这也太扯了!”野天强咬紧了牙关,用手掌抵住孔飞英的后背,一股股缓和温暖的回春诀真气度进了他的腹腔内,不管怎么样,先延缓他的性命再说吧。 “怎么这么冷?我怎么没有穿一件衣服躺在雪地里?”孔飞英已经渐渐失去了对环境的正确感知,开始出现幻觉。 至于李倩倩目前正在菱花身上缠绕着,野天强决定先不管她。 野天强感受着越来越浓重的寒意,虽然看不见菱花的脸,却能感知她的严酷和冷淡,决定不再鼓动她,自己先靠近战舰看看,看有没有敌人。 “那你看着他们两个人,我先去看看。”野天强推开孔飞英:“再不去,两个人都要死去了。” 菱花沉默着没有出声。 野天强从口袋里掏出枪,正是从枫林秀花那里得来的水滴,真的如同一滴水滴般握在手里,是偷袭防身的最佳利器,但是射程实在有限,不过五十米之内。 当然那艘小型战舰,里面也不可能有五十米直径的大空间,要是在内部遇到敌人,水滴的射程完全没有问题。 “你真的去了?”菱花他李倩倩放在地上:“真是服了你,注意感受周围的危险!” 大概百米的距离,不够几步走,野天强神念散发到最远距离,菱花也凝聚起全部精力逐渐靠近了那艘不过两人高的战舰,此时失去了动力,安静得如同处子。 菱花用肩膀撞开了野天强,走在他的前面,感受着空气中除了风雨声再没有其他杂音,终于放了心,慢慢登上了台阶。 野天强有些许感动,不管这个女孩说了什么,可是到底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 台阶走完,终于进入了仅仅能够容纳一人的通道,有着浓厚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掩住鼻孔,但是里面很是安静,空气中仅有的轻微振动很是规律,是开放式而且没有震中的,菱花放了心,率先踏进通道。 野天强紧跟其后,超强的预感也没有发现危险,在神念的探照下,通道里的一切都很清楚展现在脑海里,灰色的金属壁,无数只镶嵌在头顶的灰扑扑的小灯,想来全部打开时,这个通道应该是一片光明的。 两个人走进去不到十步,毛骨悚然的东西就出现了,通道上什么东西绊住了脚,应该是死尸,却比死尸更加给人恐怖感,因为粒子炮的原因,死去的人上身都被完全分解干净,只留下了小腿之下的骨骸,孤零零的分散在地面上。菱花武力强大,却没有经历过多的残酷场景,她一边跳一边走,心里缩成一团,恍然间眼前又亮光出现,犹如敌袭,虽然立刻分辨出来那是幻觉,但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野天强在前进星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镇定,一边走一边认真数着,到了通道尽头,整整是二十只带着小腿骨的脚。 是十个人。 可是,敌人应该是十一个人。 野天强碰触下菱花的后背,低声说道:“还有一个活的,要小心。” 菱花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认真感知整个飞船的动静。 寂寥一片,这艘小型战舰高度大概是在五米左右,舰头到舰尾不过十米,最宽处两翼也就是二十米,菱花敏锐的感知几乎能笼罩整个战舰,要是有人一定会发出动静,不会这么安静。 “没有人。”菱花肯定地说:“没有敌人,我感觉不到。” “可是,为什么尸体只有十个。” 菱花说:“你确定吗?” “确定!”野天强笃定地说:“我一条腿一条腿数过来的。” 菱花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说:“还有一种可能,你知道的,粒子射线的特征是消融,也许是某一个人彻底消融了。” “不对啊。”野天强不敢置信:“我瞄得很准,粒子流基本上距离地面大概一米,正好能把上身消融掉,可是都会右脚留下的,缺一个人的脚。” 菱花更加难受,不禁恼道:“反正我感觉不到有敌人,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让那个胖子和那个逆贼待在外面吧。” 野天强说:“我在前面,再进去看看,不要因为疏忽让敌人杀死我们。” 菱花忍着火气和不适感,继续前进,很快走出了战舰的通道,向右拐了一个弯,一个宽阔的大厅出现在面前,大厅和战舰通道相连处只有几个台阶。 野天强拉了一把菱花,这个十五级的高手要是不小心真的在走下大厅时摔倒就有意思了,右手传来女孩肌肤的冰冷和隐隐的颤抖。 菱花是有真本事的,即使一脚踩空,相当强悍的平衡能力和轻身功夫会让她马上飘浮起三十公分的,可是她当真有些害怕,失足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野天强感觉到了什么,紧紧拉着菱花的手,不再放开。 “这个大厅连接着八个小屋子!”野天强赞叹道:“这艘战舰设计得格局实在是太好了,几乎没有一点空间浪费。” 黑暗中,菱花看不到大厅的整体模样,感受着野天强手心的温度,很奇妙的她的心跳渐渐稳定下来,开始对野天强的话产生了好奇:“刚才你在行进中就能查到有十具尸体,现在又说八个小房间,你难道能看到周围的情况?” 野天强大言不惭的说:“我的眼睛好。” 菱花咬着嘴唇,不相信却也没有证据反驳,转化了话题问道:“这个大厅是做什么用的?” “餐厅吧。”野天强感知着大厅地面,发现地面上些痕迹,仿佛是桌子的四条腿摩擦而成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荒原刺杀(5) 菱花心神稳定下来,继续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情况,依然没有发现有隐藏的敌情。 野天强也感受不到危险,遂不再探查,返身把李倩倩和孔飞英背进来。 战舰里虽然也是冰凉一片,但是起码没有了凉风吹袭,孔飞英的神色好了很多,李倩倩也清醒了很多,睁开了眼睛。 “太冷了,有火没有呢?”孔飞英拉一拉身上的衣服,想要紧身保暖一点,却发现全部湿透,拉得越紧越冷。 野天强神念遍布整个大厅,格外注意到东侧一排的柜台,竟然还有很多袋装食品放在柜台上,柜台里面也是塞得慢慢的各色菜蔬罐头和饮用水。 整个战舰上,没有什么比食物更有吸引力了,野天强大踏步走过去,双手搂住一包扔到地面上:“都是好吃的,敌人横渡宇宙储备的粮食,现在都归我们了。” 就连半死不活的李倩倩的眼睛也放出了光芒,两手哆嗦着拿了一块豆腐块却是撕不开坚硬的塑料包装。野天强察觉到了,有些心酸,先不说这个小姑娘的思想怎么落后,毕竟只是个学生,分辨是非能力太弱,今天受的罪也算是给了她教训。 战舰里实在是太黑了,有蜡烛存在就好了。 “战舰每个卧室都应该有应急灯的。”孔飞英从食物里面很幸运的摸到了一根鸡腿,撕开包装大口的啃着,吃得满嘴流油。精神恢复了些,最不适应的就是眼前的黑暗了。 野天强指着舱壁上几个门,神念努力投神进去,感知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西边那个方形的大门似乎是储物间,野天强神念扫描过去,只是发现了很多宇航服站立在里面。 在宇宙中闯荡,最重要的就是自身的防护,有很多宇航服是应该的,这些宇宙服的质量相当好,但是因为制作价钱低廉,关节不灵活,体型臃肿,最大的功能就是能抵挡一定辐射,能储存一定维持生命的氧气。 其后有一件金属样的东西,阻止了神念的继续延伸。难道发现了能抵挡神念扫描的好东西? 野天强一阵小小的激动。 在野天强的记忆中,能抵挡住神念扫描的物体只有战天机甲背后的储物箱,联邦技术果然发达,竟然生产出了这样的好东西。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照明灯,反正整艘飞船都是自己的,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 神念从储物间略微扫过去,就到了边的第二个房间,这里是休息间,十几个高低床铺异常结实的焊在地面上,而墙壁上果然有应急照明灯。 孔飞英是大家族的人,经常乘坐飞船,对飞船的一些配置相当了解,不管是战舰还是民用运输舰,基本上都是蓝家建造的,使用条例也是他们制定的,生活配置大抵是相同的。 把休息间里的照明灯全部拿出来,按下了开光,漆黑的舱室里立刻明亮如昼,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灯兼具加热功能,照明的同时,大厅里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 有袅袅的白气从每个人的衣服上升起来,孔飞英脸色缓了过来,伸手抱着一盏照明灯捂在胸口,一边撕扯着食品包装袋,大吃特吃,惬意之余又说道:“要是能有口热水喝喝就更好了。” 野天强也盘坐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补充食物和饮用水,听到孔飞英的呓语,正是他把一整瓶两千克纯净水灌到肚子里的时候,极度缺水的身体,各个细胞似乎立时舒展开来,舒服的让野天强发出一阵呻吟。 “这就好,这就好!”野天强相当满足了:“我们差点都死了,这样的享受已经是不错的了。” 孔飞英坐在地板上,脊背靠着舱壁,仰着头喃喃的说:“从小到大,我虽然也经常被人欺辱,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吸入毒气时,我觉得心脏一点点开始瓦解,身体里平时感觉不到的器官都十分生动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似乎是向我告别,然后就一点点的体会不到了,它们都在和我脱离联系,当时我整个身体都慢慢的不是我自己的了。……荒原上,你们两个把我抛弃,我没有精力走动,只好窝在草丛里,看着越来越漆黑的天空,我想说,爸爸,你知不知道你不争气的儿子快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也不用惹你生气了……后来菱花找到我,其实,我很感激他的,但是她不把我当人看,雨又越来越大,我真的很想进这个飞船里避雨的……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野天强。” 野天强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这真的不算什么,我都经历过好几次了。” 孔飞英面色郑重:“以后你是我的老大,我一切听你的。” 野天强笑起来:“终于服气了?” “服气了,你的能力太强悍了,不但学习能力强,身体素质也太好了,我赶不上。” 野天强笑着抓住菱花的手:“其实,她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我一直听她的,我们的大姐大。” 孔飞英看看菱花略显冷淡的脸,死后余生后极为旺盛的倾吐欲望突然消失了,这个女人表现得太阴沉了些。 孔飞英转过脸,伸手握住李倩倩的手说:“咱们都一同经历生死了,是不是把各自的政治观点放到一边,以后咱们和衷共济可好……我很有钱的,等到我们回到学校,我请你吃好的,你想要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咱们一起吃……联邦进口的小牛排?最好的红酒?不要说你是想要最纯净的k粉……那我也想办法给你买去。” 李倩倩脸上早就失去了孔飞英熟悉的神采,两个眼睛周围显现出极为浓重的黑色,她神情有些呆滞,但是眼睛非常不容易聚起的光芒却显露出一丝倔强:“你们贵族那一套奢侈腐化的生活,我享受不起。” 孔飞英苦笑了下,缩回了自己的手,先天的控制欲望再一次遭到挫折,一共四个人,两个女人没有办法拉拢,野天强表现得比自己强,看来在这个小团体内,自己的意志是难以得到回应的。 野天强当然也不会去理睬孔飞英,而是厚着脸皮靠近菱花,身体内高速运转的回春诀真气输进了她的身体内,力图让她保持着巅峰时候的状态。因为通道里少了一个人,野天强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菱花沉默着接受了野天强的好意,对于野天强体内真气的属性,她已经很是熟悉了。补充了些水分,吃了些东西,又有回春诀真气驱除疲劳,菱花的体力快速恢复着。 孔飞英闭上了嘴巴,船舱里又安静下来。在照明灯的光亮和温暖中,四个人的眼睛都闭上,似乎都要睡了过去。 …… “危险……”野天强骤然跳起来,警惕的凝视着西边储物间的小门。 那是野天强神念扫描过的地方,当时发现了什么抵挡神念的物品,因为急于补充能量和寻求照明灯而没有进一步探查,就在刚才,储物间里有一股淡淡的危险凝聚起来。 菱花警醒的睁大了眼睛,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响动,整个飞船包括储物间都非常安静。 “哪里有危险?”菱花不满地说:“是你太紧张了。” “哦!”野天强神色依然凝重,口气却极为轻松:“是,激战了一夜,可能出现幻觉了。” 菱花松了口气,就要坐下来,野天强却伸手阻止,并且做出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菱花眼睛眯起来,再次看了看储物间极为平静的门。 野天强摆摆手,灭掉了一盏应急灯,两手稍微用力,叩开了灯背后的能量储存盒,拿出了其中的一小块晶石。又蹑手蹑脚的从李倩倩头顶上经过,把放在大厅和通道台阶上的粒子炮拿了起来。 野天强小心翼翼把晶石放进了粒子炮的能量匣里,又摇了摇头,觉得实在是太小了,又从怀里掏出来几块晶币,用力掰开后放了进去。 虽然还是少得可怜,也勉强够一次射击了。 孔飞英和李倩倩都站了起来,躲在菱花背后。 野天强用肩膀扛着粒子炮,稳稳的站立三人前面,对准了储物间扣动了扳机,粒子炮开始充能,淡淡的粒子波动扰动了平静的空间。 微型粒子炮的充能时间极为短暂,不到一秒钟,比起来舰载炮动辄七八秒的间歇,在战场上这样的时间间隔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这却是在战舰里,非常安静而且狭小的空间,这一秒钟显得尤为漫长,表示正在充能的红灯持久闪烁,久久不息。 储物间的大门依然很平静,菱花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从昨天下午开始,野天强惊人的对危险的预感救折服了菱花,但是这一次她不得不怀疑了。 因为她对自己的功力也相当自信,十五级的军体拳,距离百米之内,没有人能偷袭她,因为只要有动作,就会扰动空气,就能被她感知到。 而现在,储物间里很安静,如果里面隐藏的是人,这么近的距离,呼吸也能听得到。 真的有人吗? 孔飞英和李倩倩靠在墙壁上,被菱花渐渐蓄积的气势压迫得难以动弹,他们怔怔看一眼野天强少见严肃的面容,再看一眼平静无比的储物间的门,满心疑惑,满心惊惧。 野天强肩膀上的微型粒子炮表示充能的红灯已经闪动了八次,再有两次,噬人的射线就会喷涌而出,不管门后藏着什么人,还是什么都没有,都会被销蚀出一个大洞,有可能直接穿破舰体,和夜里的风雨相衔接。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七十九章 荒原刺杀(6) 仿佛漆黑夜里突然亮起的闪电,仿佛无声之处炸响的惊雷,那扇看上去无比平静的金属小门,在强烈冲击下四分五裂。 不是野天强粒子炮发射,粒子炮还有两个微秒的时间才能充能完毕,是什么东西从储物间里冲出来了。 激射的金属伴随着狂风激射而来,孔飞英和李倩倩努力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眼睛却本能的闭上了,身体也仿佛不受控制地转过来蹲在了地上。 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直接面对冲击的人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只能按照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 菱花站在最前列,狂风先于破裂的金属碎片吹拂过来,脸上的肌肉都被剧烈运动的空气压缩的变了形,仿佛要要一块块分裂开来。 菱花毕竟是十五级军体拳的高手,而且因为事先有了心理准备,竟然稳稳站定一步未退,两只手臂反而动了起来,简洁利索拨开了随着冲击波飞过来的几块金属片。 紧随在金属片后的是一只铁铸的拳头。 硕大的一个拳头,闪着精白的光芒。 菱花身子一侧,双臂封挡,刚一接触就被一股大力推翻先后横飞过去,直接就砸向了野天强。 野天强大吃惊,他手里的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只待发射,视野中却没有了那扇金属小门,炮口处竟然是菱花横飞直撞而来。 菱花是十五级军体拳的水平,真气灌注双臂时,每一击都有千百万斤的力量,什么样的人能够一拳把她砸飞? 来不及思考,野天强体内的双色真气冲灌进双臂双手,扣动扳机的右手迸发出了巨大的力量,生生把发射器从中切断,左手猛然前推,粒子炮越过菱花迎着夹杂着无数金属片的冲击波飞到了远方。 菱花后方是一个金刚铁人,一手抓住了飞行中的粒子炮,因为粒子炮充能完毕,储能匣里的能量已经压缩输送进发射器,却是却失去了发射的通道,只能炸裂开来。 一团火光还没有舒展开来,野天强已经接住了横飞过来的菱花,连着退后了几步。 无数的金属片这才扑簌簌的落下来,砸在两个人的身上。 这次交手兔起鹘落,快捷无比,从储物间的金属小门炸开,到菱花砸在了野天强身上,不过是粒子炮充能灯闪烁两次的时间,只有两个微秒。 孔飞英和李倩倩身体还没有来得及彻底转过去,半个身子承受了金属片的袭击,发出了一连串的粗细交织的尖叫。 “这是什么东西?”野天强把菱花放在地上,又惊又怕。 站立在眼前的是一个全身盔甲的人,如同电影里出现的骑士,黑色的盔甲包裹了大半个脸,只留下一双细长的眼睛放射着冰冷的光。 紫色的肩甲下如同蛇鳞一般的细小甲片连接起来护住了整个胳膊,最末端的拳头包裹着银色金属。胸甲造型别致线条优雅微微向外扩张,倒是有股女人的魅力。 野天强皱着眉头和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确定这家伙百分之百的是男人。 “你是什么人?”野天强问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该我问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到了我的飞船里?”对面的盔甲人声音透着一股软绵,和帝国人爽利的声音有很大的不同。 野天强心里咯噔一声,这家伙无疑是十一个杀手里逃走的一个,没有想到武力值如此之高,不仅能彻底隐藏行迹,骗过了菱花灵敏的感知能力,而且力道如此之大,砸破了金属门,撞飞了菱花。 “对不起,我们在荒原野餐,谁知道竟然遇到了风雨天,误打误撞间我们竟然发现了一艘废弃的飞船,所以只是暂时上来避避雨。”野天强右手紧张的向菱花体内输送回春诀真气,一边随口胡说着。 “不对,他撒谎……”一个极为突兀的声音说道:“他是杀死你同伴的凶手,他用粒子炮……” 野天强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李倩倩极为狼狈的被几片金属片划破了脸,却是气愤不已,胸口不断起伏,刚才的话正是发自她的嘴里。 半蹲在地上的孔飞英挥手就给了李倩倩一巴掌:“说什么呢,婊子?我们不过是不给你钱而已,没必要撒这么恶毒的慌吧?” “真是太可乐了!”盔甲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撒谎撒的很是纯熟啊,配合的很好,……不过,把那位女士送过来。” 李倩倩冷冷推开了身边的孔飞英,起身走了过去。 盔甲人极为仔细的观察着李倩倩,似乎要看透她的心:“我叫齐少龙,联邦杀手,你和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助我?” 李倩倩回头看了看站在墙根的三个人,眼里散发出恶毒的意味:“因为他们三个人看不起我,我差点被他们害死。” 齐少龙眼睛里闪现出一道精光,却是点点头:“你很好,站在我身后。” 李倩倩怔了一下:“我请求你把他们三个人都杀了,特别是那个胖子,他很猥琐的……他们的确杀死你十个同伴的凶手,我亲眼看到的。” 齐少龙银白色的钢铁巨手很是温和的拍了拍李倩倩的肩头:“我知道,即使你不告密我也知道,你们在舱里的对话我都知道。所以,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李倩倩有些失望,趔趄着走了几步站在齐少龙的阴影里。 “你们三个人,有谁想要投靠我?”齐少龙声音平和地说道:“不投靠我,结局就是一个死。” 菱花被更才一拳之威伤了胸口经脉,在野天强持续不断的回春诀治疗下,已经好了很多,她听到齐少龙劝降的话,心生怒气,就要上前再次打过。 “不要……”野天强轻轻说了声,手上用力拉住了菱花:“准备逃跑,带上孔飞英。” 齐少龙咧咧嘴指着孔飞英说:“你……胖子,我看好你,你也过来吧,他们不会顾得上你的。” 孔飞英看看野天强和菱花,又看看齐少龙,斩钉截铁的说:“我孔飞英怎么能和你这个联邦来的逃犯沆瀣一气?想都不要想。” “那好,”齐少龙把头盔上的面罩放下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野天强大吼一声:“快跑……”随即右手抬起来,掌心的水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逼对方还未完全放下来的面罩。 菱花抓住孔飞英的脖子转身就向来时的通道飞奔过去。 野天强动作更快,水滴里的粒子流还在空中飘着,已经飘了起来,和菱花只差一个身位先后进入通道里。 “卑鄙无耻。”齐少龙身子一歪,躲过了水滴的暗算,当下巨大的金属脚踏在地面上,整个飞船都似乎颤抖了一下,一道闪电拔地而起,直冲狭窄的通道而去。 这条通道并不是一条直线,中间有一个直角拐弯,很显然齐少龙的虽然动作无比爆裂,却失去了一部分灵活性,在菱花野天强拉着孔飞英如同燕子轻盈地飘过去时,齐少龙不得不紧急减速,依然极为勇猛的撞击在通道壁上。 飞船外依然夜色如墨,风雨交加,寒意逼人。 孔飞英回头望着还在通道里跌撞冲出来的齐少龙,心里愤恨无比……多么温暖的飞船,可惜无缘享受,不得不再次进入寒风冻雨中,都是拜这个家伙所赐。 野天强和菱花手挽着手,并不回头,一路向西,但是心里都明白,面对齐少龙古怪的装备,逃脱的可能性很小。 值得庆幸的是,这套盔甲似乎只是用来格斗的,并没有配备热武器,否则威胁性更大。 “你们逃不掉的,停下来受死吧!”果然,一旦从飞船里出来,齐少龙如同飞鸟出笼,机动性大大增强,头顶上骤然亮起的灯直接照耀着三个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 菱花感觉非常不好,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又多大,除了皇帝陛下,她没有发现还有比她强的人,但是今天刚一照面就被对方大力迫退,实在是因为自己和对方的力量不在一个能量级上。 他简直就不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机甲。 实际上,菱花的确是猜对了,齐少龙身上所穿的就是联邦雷霆公司最新研制的微型机甲,和流行的战斗机甲相比,最主要的优点就是机动能力更强,辅助引擎力量极为强大,缺点就是防护能力稍差,由于能量的缘故,也不携带热武器。 急速奔跑中,犹自能听到齐少龙驾驶着微型机甲的破风声,菱花自知不能再拖了,她把孔飞英塞进野天强的手上,双手猛然推向两个人,野天强额外得到一个推力,前进的更快了,而菱花却在反作用力下,向后退着飞去。 菱花背对着齐少龙直直飞过去,简直和送死差不了多少。 高速前行的齐少龙神色间闪现出一丝惊讶,右拳狠狠砸向菱花的肩膀,携风带雷的一招,夹杂着齐少龙肉体和微型引擎的双重加力,这要是砸中,直接就被拍出肉泥。 菱花怎么可能被他拍中,在半空中身子轻巧一转,两只手搭在了齐少龙伸出的拳头上,借着对方攻击的量,横跃出去,双脚轻触地面后再次跃起,手里却是抽出了一把刀身熏黑的刀劈向齐少龙伸出的手腕。 按照菱花的设想,胳膊是用细小的鳞片穿起来的柔软铠甲,手上是动力手套,衔接处自然是最脆弱的。 可是齐少龙两只眼睛只是死死盯着飞奔的野天强,击打菱花的手突然收回,快捷无比的又一个勾拳直直击打向菱花,菱花双手挽出一道残影抵挡住拳头的攻击,一股大力传来,菱花只觉双臂一阵剧痛,她尖叫一声,重重跌落在上地,她的手腕已经断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章 荒原刺杀(7) 又是两次交锋,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完全是硬对硬的碰碰撞,结局是菱花完败, 听到菱花尖叫,野天强回头一看,在一束刺眼的白光中,雨滴缓缓落下,菱花如同一片石头溅落在地面上,无数片草叶飞溅出来,淹没了她的身影。 十五级的军体拳,在帝国已经站在了顶级高手系列,平时只要冷冷一眼就能吓跑挑衅的敌人,就是今天晚上和直升机的周旋中也没有服输,用一只手枪逼迫着飞机仓皇出逃,可是现在和这个盔甲人两次交锋都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联邦来的士兵竟然比菱花的体能更强,野天强不相信,一定是他身上的那一套复古风格的盔甲在起作用。 能和这副奇怪的盔甲对抗的也只有机甲,看来战天机甲必须要放出来了,野天强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摆脱目前的困境。 齐少龙并没有多看一眼躺在泥水杂草中的菱花,而是紧紧盯着在前飞奔的野天强,收回的拳头紧紧握着,两只眼睛闪烁着冷峻的光芒,强大的杀意充斥着胸间。 只有五米的距离了,齐少龙默默估算着,依照目前双方的速度,一秒钟之后,铁拳就会砸在对方的头上。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齐少龙已经不在乎雷霆公司下达的任务了,所以野天强死不死,他已经不再过分关注,而是操心自己是否能活下去。他甚至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收复野天强他们,利用他们的力量在帝国境内建立一股势力,坚持到联邦的救援分队到来,所以在战舰里,出其不意得到了李倩倩的效忠后,他就试图一点点瓦解四个人抵抗的心思。 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他在绝望时候的妄想罢了,野天强朝向他面部的一枪,彻底粉碎了他的希望,也彻底激怒了他。 果然是雷霆公司大佬立誓要除掉的人物,阴险得厉害。 齐少龙简单的头脑一旦决定一件事,就再也不想别的,杀死野天强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满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 野天强感觉到头脑后一阵阵发凉,浓重的危险如同浓云笼罩了整个身体,而且越来越严重,他甚至产生了幻觉,似乎一只拳头已经击碎了自己的脑袋。 不能这样了,野天强咬紧牙关,猛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两只脚深深的蹬在草地上,坚硬的土地伴随着雨水四散开来。 停止的如此突兀,孔飞英被野天强右手提着的肩膀咔嚓响了一声,里面的骨头承受不住前进的惯性,整个断裂了,野天强不得不松手,让孔飞英继续前进一段距离扑到在了草地上。 而齐少龙因为全身铠甲厚实的盔甲因而显得过分沉重的身躯停顿下来就更加困难,微型铠甲引擎开到最大,两只巨大的金属脚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至少超过了野天强二十米才停下来。 “好狡诈的小子!”齐少龙气愤之极,并没有停顿,两只金属脚里的引擎开动到了最大,再次向野天强冲了过来。 野天强不再犹豫,心念一动,腰间卡扣大发光明,战天机甲突然出现在漆黑的夜里,高大十几米如同天神般的身躯在齐少龙头盔上的光下照耀下,仿佛就是整个世界,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齐少龙不禁停下了脚步,失声叫道:“空间钮!你竟然有空间钮!” 孔飞英被摔得神智迷糊,却也偶然瞥到的战天机甲,震惊之中竟然清醒过来。 而菱花直接把野天强的重要性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据她所知拥有空间钮的机甲蓝家只有一台,另外的应该都在皇家,野天强一定是皇族的人。 野天强阴阴一笑,转身就向战天机甲上攀爬。 糟糕,齐少龙无比懊悔: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己竟然怔住了,等到这个狡诈的家伙上到机甲上,自己这个简易机甲可只有逃跑的份了。 金属脚里微型引擎猛然启动,在情急之下,直接超频百分之五十,齐少龙如同一块石头冲向战天机甲。 不过二十米的距离,这样的超频冲击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情,十米高的机甲,野天强至少要爬到八米处才能打开驾驶舱,两相比较,这段时间里,野天强至少能把野天强杀死两次。 此时此刻,不但野天强感觉到了危险,就连趴在地上,断了胳膊的孔飞英也明白此时的凶险。 齐少龙眼睛赤红,根本没有看一眼躺在战天机甲和自己之间的孔飞英,他只盯着战天机甲,盯着野天强,只要杀死了这个好运的家伙,得到了这台拥有空间钮的机甲,那么即使千军万马,即使处在帝国的领地上,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 想想自己的将来,驾驶一台机甲把整个帝国搅得人仰马翻,然后回到联邦,那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得意,多么的自豪,别说雷霆公司丰厚的奖赏,就是将来竞选个总统当当也是有可能的。 仿佛大把大把的钞票在空中飞舞,仿佛无数个美女投怀送抱,齐少龙嘴角上的弧度向上提到了耳朵边,兴奋得满脸通红。 齐少龙推动着微型机甲逐渐加速,下一步就要越过倒在地上的孔飞英。 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孔飞英做了这一辈子最为壮烈的决定,他猛然从地上跃起,抱住了齐少龙的双腿…… 严格意义上说,这不是齐少龙的双腿,而是微型机甲的双腿,这台微型机甲曾经击碎了战舰储物间的金属门,曾经极为轻松的两次把菱花击飞,第二次甚至把菱花的手腕击断了。 孔飞英养尊处优,从来不已武力高低作为炫耀的资本,虽然家教甚严,军体拳的练习从来没有落下过,可是毕竟还没有达到八级产生真气的境界,双臂的力量只不过是肌肉的爆发力,没有丝毫真气的加成,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一台微型机甲? 充其量就是让这台机甲缓一缓。 野天强需要的也就是这个缓一缓。 孔飞英双臂抱得如此之紧,齐少龙只觉得双脚里的微型引擎停顿了下,整个机甲摇晃起来,差点摔倒,情急之下,再次增加了引擎超频倍率,机甲颠簸了下,操作终于顺畅起来,只是向前冲击的劲头缓和了一下,耽误了些许时间。 齐少龙又气又急,金属脚上的引擎催化剂放量超过了平时的三十倍,整个引擎高速运转,这台造价无比高昂的机甲微微有了崩溃的迹象。不过,此时齐少龙可不在乎这个,他的眼睛紧急盯着八米高空的野天强。 他看到野天强马上就要打开了机甲的舱盖,心里稍微放松了些,打开舱盖还需要钻进去,还需要打开机甲引擎,这一段漫长的时间,也足够自己杀死他好几次了。 齐少龙已经驾驭着微型机甲飞了起来,此时野天强刚刚打开了机甲舱门,还好,他的一条腿刚刚伸进驾驶室,多半个身在还悬露在外,他没有时间把另一条腿放进去了。 齐少龙高高跃在天空,双拳闪现着熠熠光辉,朝着野天强的身子就砸了下去。 此时,野天强另一条腿和大半个身子还在舱门之外,而齐少龙的拳头带着巨大的风声,只差三厘米就要砸在他的腰上。 已经没有时间了。 齐少龙已经笑了起来,那是充满成功意味的笑,就像体育竞赛场上观众的呼声已经告诉冠军是自己,所差的就是裁判那一块金牌了。 远远卧在草地里手腕折断的菱花两眼含着泪光,她看得出来,这种状况就是神仙也难以避过这一拳,野天强没有时间把整个身体都塞进机甲里,而腰部在战斗中是重点保护的部位,这样一拳砸下去,不死也要残废了。 而躺在地上在昏迷前最后看上野天强一眼的孔飞英也悲怆的呼出了一口气,躲不开了,野天强到底也没有躲开,早知道痛痛快快赴死多好,遭这份罪干什么? 野天强没救了吗? 不是,当齐少龙的拳头距离野天强的腰部只有三厘米时,野天强来不及动作,但是战天机甲却动了,竟然退后了一大步。 齐少龙的拳头砸空了,砸在空气中,让齐少龙一阵气闷。 这是什么机甲,竟然不需要启动,不需要自检,不需要指挥,直接进入战斗状态吗? 野天强进入了机甲驾驶舱,整台机甲仿佛活了过来,庞大如山一般的身躯灵活异常,两只金属臂下行,直接伸手抓住齐少龙的头盔,一脚把他踢远了。 如同手电筒一般,齐少龙驾驶着他的微型机甲在空中旋转,漆黑的夜里却只看到一束光线转动,看到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齐少龙不敢停留片刻,远远落地之后,直接远远遁走,一束光线渐渐湮没在永恒漆黑的夜里。 野天强不会去追赶的,因为战天机甲脚下,孔飞英双臂骨节完全断开,胸部肌肉撕裂翻转,已经濒临死亡了。 从战天机甲上翻下来,野天强抱住了血肉模糊的孔飞英,丹田内雄厚的白色真气如海河倒灌涌进了这个曾经看起来无比猥亵的胖子身体里。 野天强满眼泪水,走向战舰,经过菱花身边,把她搀扶起来,一起走上舷梯。 菱花回头望望黑色的荒原,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个齐少龙是不是走了,他要是再回来怎么办?” 野天强摇摇头:“他不会再回来了……即使再回来,我也没有办法,我总得把胖子救活……他伤得很重,全身至少断了十几根骨头,除了双臂和胸腔上的肋骨,还有左大腿骨也断了。” 菱花说:“齐少龙踩着他的腿过去的。” 野天强发誓道:“我一定会杀死这个家伙,让他碎尸万段。” 战舰舱内,三四个应急灯的围绕下,李倩倩坐在地上,有些发愣的看着阴影中三个血肉模糊的人走了过来,却并不是齐少龙。 李倩倩站起来,脸色通红:“你们,你们还活着?” 野天强指着通道说:“滚,赶紧滚。” 李倩倩怯怯的看着野天强:“对不起,我刚才也是权宜之计,我是怕那个联邦人杀我。” 野天强对菱花说:“把她扔出去,你要是愿意,最好杀了她。” 菱花奇怪的看着野天强说:“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明天直接交给法庭判他就行了,毕竟浪费了很大的精力救下来的人。” 野天强看看依然在昏迷中的野天强,说:“她想要杀死胖子,有这一条理由就够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一章 荒原刺杀(8) 战舰外,风雨如晦,比赶出去的李倩倩狼嚎一般的哭泣声在荒原上久久回荡。 “她这是干什么?”菱花皱着眉头说:“她要是知道节省体力,说不定天明救援队赶来之前还不会冻死,毕竟在战舰里修养了很长时间,吃了东西,喝了水。” 野天强坐在地上,头发上白气飘飘,刚刚结束了对孔飞英的真气治疗,几乎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了,连眼睛都昏沉起来。 “不要管她,估计是她发现了齐少龙并没有死,企图把她召唤过来……这样也好,齐少龙要是没有走,更加不敢来了。”野天强缓缓排解着全身抑制不住的疲累:“你手腕的骨头怎么样了?我不会接骨,所以你们的伤都不能彻底治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菱花久久凝望着野天强,终于掏出手机,绷紧的神情有了一份释然:“我是侦测室的人,专门来保护你的,鉴于保密条例的严格,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现在我打电话寻求一下帮助,看我的手下能不能从城里出来。” 野天强摆摆手:“你就是皇帝陛下的女儿我也不在乎,互相间的一些疑问随后再说,你快点打电话吧。” 菱花一怔,紧随其后的是一阵莫名的气恼:“你在乎什么?难道只在乎这个死胖子?” 天啊,这就是是女人,关键时刻说这么些没用的话干什么? 野天强极度不耐烦:“要死人的时刻,侦测室什么鬼东西我顾得上在乎吗?你不找人,把手机拿过来,我找人。” 菱花愤愤拨动了几个号码,成为侦测室的成员,本来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骄傲,毕竟直属皇帝陛下的部门,在这个帝国有着很多特殊的权力,也就有着极为崇高的身份和地位,远远不是一个小小的中校职衔所能比拟的。她设想某一天揭露出来,野天强即使身份惊人也一定会充满艳羡,因为侦测室也许在别的星球上,比如高领星上影响力有限,因为高领星上蓝家的势力根深蒂固,但越是亲近皇帝陛下的星球侦测室的势力就越大。而在皇族里,侦测室能全权代表皇帝,有直接逮捕审讯皇族成员的权力。 菱花内心斗争了很久,毕竟和野天强风雨里同生共死,感情积累的足够雄厚,本着进一步加深感情的想法透漏自己的身份,没有想到招来的是彻底的蔑视。 但此时此刻,菱花平时的阴冷完全没有了,只是像个小女孩受了委屈般躲在墙角,开始询问手下到底冲出高领城了没有。 电话里传来一个极为清晰的声音:“周志海借口追捕逃犯,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城,兄弟们只好绕开大路,从隐秘的渠道偷偷出城,但是无一例外遭受到了不明势力的阻击,目前还在激战中,我们和对方的伤亡人数还在增加。” “一群饭桶,再晚一点,就等着来荒原给我收尸吧。”菱花愤愤把电话挂了,望向野天强的眼睛里凄楚哀婉一片茫然。 野天强沉静地说:“不要怪手下,要不是你的手下逼迫过紧,我想会有更多的人来刺杀我们。……那个周志海是谁呀?” 菱花有些惊讶野天强的孤陋寡闻:“是高领星的最高酋长。你都到高领星两个星期了,最高的首领你都不知道?” 野天强点点头:“难道我应该认识他吗?对了,是蓝家的人吧?” “当然,高领星原本就是蓝家的发源地,现在依然是蓝家直辖,当然是蓝家的人。” 野天强眉头紧皱,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伸出援手帮忙,城里的局势现在极为不明晰,就是等到天明,也不一定能等来援军,从城里出来的最大可能是蓝家人。 蓝家既然撕破了脸皮,再来一次明杀也是有可能的。 野天强头垂在胸脯上,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日凌晨,连续不断的激战过分透支了体力,此时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这一次的战斗不是解救学生,当时在苍茫宇宙中虽然是孤身一人,可背后有着整个极水军团的支持,而这次虽然在高领星,却比在宇宙中更加孤寂,就如同劫狱之后在京都大街上的那种孤寂感,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作战,找不到可以信得过的人帮助自己。 高领星,到底有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呢? 梁思成,一个人名如同闪电般划过,这是高领大学著名的教授之一,曾经邀请自己脱掉军籍加入他的研究室。 野天强抬起头,说出一串号码:“打这个电话……这是高领大学能量转化系统的权威教授,梁思成办公室的。” 菱花迟疑了一下:“办公室?现在的时间还在凌晨,怎么可能有人接呢?” “你试一试吧。”野天强靠在墙上:“多打几次。” 不可能有人的,不要说梁思成这样的大教授了,就是方天明那样的助教在这个时间也不可能在办公室里,除非,除非是有重大事件发生,有人彻夜守候着电话机。 现在的高领大学的确是正在发生着大事,但那也是行政级别的领导在忙,像梁教授忙于学术,学生动乱不是他的业务范围的事。 菱花抱着一丝侥幸,拨通了电话。 几声盲音之后,还没有人接,菱花的心渐渐沉下去,不可能有人的,怎么会有人半夜在办公室接电话呢? 菱花看着野天强摇摇头,野天强有些颓然,看看昏迷中的孔飞英,眼睛更加昏暗了一些。 “喂,谁呀?”电话里出现一个苍老的声音。 菱花和野天强精神都是一震,野天强小声说:“问清楚是谁……” 菱花点点头,把手机放在耳边说:“谁呀?” “我,梁思成,你是什么人?” 菱花一阵激动:“是梁教授吗?我是菱花,还和野天强在一块,您老,能不能帮我们一下?” 这估计是菱花到达高领星以来语气最为谦和的一次回话了,菱花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作为皇帝陛下极为宠爱的女人,会在什么时间什么事情上求什么人,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入到绝境里。 梁思成的确是彻夜守在办公室里的,整个高领大学戒严,整个高领城戒严,是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发端是学生闹事,更让梁思成不可理解。 本来这件事他置身事外,尽管死了很多学生,历经风雨的梁思成在震惊之后,依然把它当做一场闹剧来看,但是方天明涉案,梁教授想不了解详情都难,而稍微随后更是发现野天强和孔飞英都牵涉在其中,甚至还被警察捉走了。 梁思成毕竟是事外人员,对具体情况了解不是太清楚,所以并不惊慌。他认为被警察逮捕也不是件大不了的事情,以孔飞英显赫的身世,以野天强中校的身份,进了警察局不但不会受刑罚,恐怕得有专门的人员小意伺候着,当大爷对待。 方天明稍微倒霉些,被恐怖分子打伤头部进了医院,梁思成也不觉得这是大事,只要人没死,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总能救治过来。 但是傍晚时分事情急转直下,首先是有人报告载有野天强等四人的警车从城里消失了,原来押车的人压根就没有进入警察局,而是在半路接到一个电话,交给了军方。 而军方坚决不承认有这么一个接收。 至于那个电话,押车的警察坚决认为是自己的局长,事实证明,当时局长正在高领星跟周志海酋长汇报情况,根本没有打电话,而且电话号码也不是局长的。 事情开始扯皮,双方互相指责,押车警察收监审问,高领城搜查力度增大,但是失踪的警车始终没有找到。 过了一个小时,更加让梁思成教授不能镇定的事情发生了,方天明在医院里失踪了,被两个乔装成医生的人救了回去,死了一个警察和一个看护人员。 事情闹得越发大了起来,不仅仅是有联邦杀手到来,估计还牵涉到本地的一些反对当今皇帝的隐秘势力。 梁思成终于不再淡定了,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案件,看看很多件如同麻绳缠绕在一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结合从私人渠道得到的更多的信息和警察对这件事的初步判断,才明白整件事的核心是联邦杀手的刺杀,中心人物竟然就是野天强。 学生在校园里的反战活动和孔飞英的逆潮流对抗演讲,不过是暗杀野天强的掩盖,孔飞英后和李倩倩被捕,纯粹就是倒霉,如同死在校园里的几十个学生的性质一样。 至于方天明,应该是校园暗杀野天强的内应,之所以被杀手打昏,应该是在具体一些细节上有分歧。 实际上,梁思成分析得完全正确,当时在菱花悬挂在屋檐下准备开枪射击时,正是隐藏在图书馆里的杀手第一次向野天强齐射完毕,杀死了几个无辜学生。 方天明虽然接受了自己的间谍身份,可是毕竟是在帝国本土成长起来的,死去的人都是他的学生,都是鲜活的生命,他怎么可能不愤怒,面对荷枪实弹远道而来的强悍联邦特种兵,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学学泼妇,跳起来骂几句。接着就遭受到了一个光头大汉的殴打。 那个光头大汉也马上被菱花击毙了。 政府的调查其实非常迅速,梁思成从手里的资料还知道了一个党派的名称,真理党,和学校真理社的名字极为相似,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着紧密的联系。真理社也许是真理党的初级形式,是真理党党员的培养基地。 梁思成把手里的案卷和资料看完,还是觉得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比如运载野天强孔飞英等四人的警车怎么就恰好失踪了,是军队作案还是警察作案,是不是真理党已经渗透到了高领城的警务系统,渗透到什么程度? 另外还有很多问题,听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比如联邦特种部队是怎么进来高领星的,高领星的防空系统出了什么问题,甚至可以猜测,是不是主管全球防空的高领星第五军内部有军官通敌? 梁思成心里震撼异常,恐怕皇帝陛下会血洗高领星的,先不说高领星第五军,眼下极为熟悉的负责高领城防务的第三步兵师,恐怕要遭遇不测了。 第三步兵师的师长就是梁思成的学生,名字叫做凯凌,军事素养非常高的一个年轻人。 梁思成长长一声叹息,再也无心待在自己的别墅里。 但是作为一个学术水平很高的教授,尽管背后有一个大家族的支撑,有遍及整个星球的关系网,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措手不及间想不出什么应对措施。 高领城外自卫队第三步兵师已经全员出动,加上所有的警察,武力管控已经深入到了每条街巷,但是梁思成依然不认为这个城市已经被凯凌完全控制,军队里的腐败已经到了一个程度,几乎每一个班长都各有山头,凯凌能怎么办呢,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小军官,能控制军队的大面就行了,私底下的那些小猫腻他管不过来,也不敢管。 所以,找凯凌商量怎么救援野天强和孔飞英也完全不可行。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二章 荒原刺杀(9) 梁思成能看出高领星目前局势的严峻性,能基本上分析清楚这件事里互相纠缠的几方势力,却没有办法保住自己最心爱学生的性命,也没有办法找到失踪了整整十个小时的最得意学生的行踪。 他没有办法坐在自己的别墅里静等消息,而是守在办公室的电话旁,这个电话孔飞英知道,野天强也知道,几乎所有他教过的学生都知道。 梁思成心存一丝侥幸,如果孔飞英能完好的活着回来,凯凌也许还能活下来,要是孔飞英死了,相信即使皇帝陛下能允许凯凌活下去,孔家也要想办法弄死他。 这是基于人性的分析,梁思成知道这些大贵族大家庭的德行,虽然鄙视却也习以为常,他们手里有力量,自然不会让自己过得憋屈。 至于野天强,梁思成曾经调查过他的资料,除了发现这个人很是生猛,很受极水军团的实际掌控着水千淼的喜爱,此外就没有任何背景了。但是能惹得联邦花如此大的代价刺杀他,想来是做过什么事情,触到了联邦的痛处。 也许是俘获了龙珠一号机甲,联邦辛苦研究的机甲技术外泄,导致了联邦雷霆公司的仇恨?梁思成认为这应该是最大的可能,尽管联邦毁掉了积水军团仓库里的那台机甲,但怒气依然没有出尽,务必要刺杀野天强泄愤。 但是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联邦雷霆公司之所以要杀野天强,其实和龙珠一号一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是为了一把仿制的大枪。 那把大枪的持有者是雷霆公司现任董事长的儿子,失踪在法尔星域,当野天强把这杆枪复制成功,通过联邦的间谍系统,雷霆公司苍老的所有人才知道儿子已经死掉了。 因而立志要杀野天强,而这些,野天强也不知道,自己屡次遇险,原来只是替别人在背黑锅。 这其中的曲折隐情无人知晓,就像这次刺杀活动打响第一枪的是联邦杀手,最后差点让孔飞英死亡的也是联邦杀手,但是中间那段极为凶狠的暗杀其实是蓝家所为,是初掌蓝家大权的蓝海洋做的第一件事——只是恐怕很难调查出来,要是蓝家有心隐瞒,估计没有人能掌握确凿证据。 老人已经将近七十了,毕竟精力不济,胡思乱想了不知不觉过了十二点,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凌晨四点中,电话响了。 是菱花的求助电话。 野天强和孔飞英全都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打死了十个联邦杀手,打跑一个。 梁思成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果然是自己相中的接班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牵挂着他,他也没有忘记向自己求救。 幸亏是向自己求救,这一下,很多事情就主动了很多,也许可以把凯凌从皇帝陛下的屠刀中救下来。 梁思成双目炯炯有神,他五十岁左右就已经脱离了科研第一线,虽然凭借着过人的智慧一直是能量转化系统的最高权威,可是实际的工作是对整个科研基地的管理。 即使是沙坤那样单纯的学者,在接触他完全不熟悉的人事领域之后,就很快适应并且帮助野天强在流光星打开了局面,如果没有沙坤,野天强最终就不可能吧段匡生扳倒,更为重要的是,他帮助野天强打通了上层路线,菊刀帮以后的发展才可能顺风顺水。 所以,那些看起来木讷的学者们,在机缘巧合之下,建立了某种自信,都是很可怕的领导者。 在今晚的风雨中,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个夜晚,梁思成想了很多,争取在保下心爱学生的性命同时,给予最欣赏学生足够的补偿,使两者和自己结成利益共同体,以便能更好的发展自己的事业,把梁家从二流贵族推到一流贵族的境界,甚至代替蓝家的位置。 梁思成打通了凯凌的电话。 …… 距离梁思成教授的办公室并不太远的紧急治安事物综合指挥厅里,周志海眉头紧皱,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砌成了小山。 随着越来越多的真相揭露,事情已经远远脱离了控制范围,即使蓝家在京都做好一切应对准备,想要对皇帝隐瞒真相简直难如登天了。 也许自己的政治生命就交待在这件事情上了。 周志海出奇的愤怒,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发泄,虽然几个小时之前打了高沧海一个巴掌,但实际上随后的事情真的不怨这个谨遵蓝家吩咐的高校校长。 因为高沧海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校长而已,他没有办法预防真理党的产生发展和壮大,他有责任的是让错用了方天明,以至于学校里出现了真理社。 真理党的出现,责任应该归咎于高领城主管民政的官员和主管治安的警察部长。 至于联邦杀手的出现,更是和高沧海没有关系,应该负责任的是管控整颗星球防空的第五军高层领导。 但实际上军政两方的重大责任都会汇聚到周志海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没救了。 周志海斜眼看另一间大厅里,是主管整个高领城防卫的步兵师师凯凌,英俊却又疲惫,自信却又紧张的凯凌正在和几个警察局局长商讨着追捕真理党成员的进展情况。 这个小伙子是不错,不过,周志海很是同情的想,要是抓不住凶手,你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问题。 但是事已至此,周志海还没有下定最后决心全球戒严,他总是抱着一丝侥幸,希冀能把事态控制到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 距离医院袭击案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两名乔装成为医生的杀手非常清晰的影像展现在大厅的晶屏上,虽然脸面被口罩蒙的严严实实,可是身高体型等其他方面的信息都极为明显。 某个警察局长立主从这两个杀手身上开始调查,一定能把隐藏的真理党成员和联邦来的杀手一网打尽。 但是现在一无所获。 隔着会议厅还有两间大的房间,第一个房间里有几十台计算机联络成网络,调取了整个高领城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寻找含有图书馆那个死去的杀手的录像片段,那个死去的杀手特征和明显,很亮的一个光头。力求找到联邦杀手进城的渠道,落脚的地方,只要能掌握几个可靠的录像片段,就能推测出联邦杀手在城里所经过的路线。 第二个房间安静很多,不过几个人在集中梳理和方天明关系亲密的人,从小到大他到底接触了多少人,其中那几个联系一直比较紧密,特别是他的资助人,都要详细调查背景。 相比较公众的猜疑,警察部门的很多人并不都是饭桶白痴和潜在的罪犯,除了靠关系进入警局的草包,那些通过层层考试录取的都是社会的精英,他们一眼就看出了纷繁复杂局面下的关键点,直接略过对校园里学生的调查,尽管随着事件的继续发酵,那些学生肯定也逃不掉来自遥远的首都星皇帝陛下的惩罚,但是他们的确是一腔热血被人利用了。 指挥大厅里的众人们思路很清晰,不代表着具体负责的基层干警思路清晰,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总是遭遇莫名其妙的枪击,而且会发现身手不错的高手们在偏远的街道上互殴,一路追查下去,这些人又如同鱼一般滑溜找不到踪迹。 这些事件发生在高领城四周和郊区毗邻的那些胡同小巷里。 所有的令人生疑的信息反馈到指挥大厅,因为缺乏相应的资料,只能判断是城内的恐怖分子在城里的挣扎,不过这个存在很大的疑点,摸不清楚和恐怖分子对着干的势力是谁。不过仓促之间判断不清,只能按照既定方针,继续从医院的杀手,学校的杀手和方天明身上入手。 整个局势丝丝缕缕,整个案件仿佛很清晰,又觉得牵牵绊绊,指挥厅里的首脑们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凯凌一只手支着腮,一只手在迅捷的转动着铅笔,这是从学校里带出来的消遣技巧,表明了心中的烦躁。经过了几年的职业生涯竟然还保留着,似乎说明了他的纯洁,更多的实际上体现了这个人的坚持。 凯凌在似乎在各个方面都不是绝对完美,不管是军事素养还是个人军体拳水平,不管是性格还是品性都很一般,甚至连身后的背景也不是政府人员,不是一流贵族,而是曾经的老师梁思成。 似乎显得平庸了些,难能可贵的是他做任何事情的毅力和细腻,比如在参军第一年的军事技能大赛上,短跑和快速射击的成绩都在中游,可是负重五千米以及野外生存训练的成绩都是优。比如打球,如果在前半个小时你不能把差距拉得足够大,那么基本山就没有赢得可能了,因为他总是越战越勇。 凯凌不像所有优秀的人那样锋芒毕露,这对于缺乏背景的人来说是件好事,据说蓝家高层又一次视察高领星自卫队,调取了所有年轻军官的档案看了一天之后,表示很欣赏他的沉稳和实干。 所以凯凌顺利成章的胜任第三步兵师师长,成为高领星自卫队里赤手可热的年轻军官,但是熟知军队提拔军官惯例的人都不相信传闻,因为提拔从来是不会全靠档案的,档案也显示不出某一个人的个性特征。 但是无比明显,军队高层喜欢凯凌倒是不争的事实。 相比较蓝家的赫赫有名,在帝国贵族圈子里只是二流家族的梁家提拔一个军官,培养下私人的势力,并不特别引人注意,凯凌的提拔一直有梁家的影子。 不过,从个人感觉来说,梁思成也不认为自己在拿国家公器收买人心,心中没有任何愧疚帝国的感觉,他一直认为凯凌很胜任这个师长,比其他任何人都适合。 就像今天晚上,得知了野天强孔飞英的好消息,梁思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怎么把凯凌从渐渐形成的政治大漩涡来拉出来。 凯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能在凌晨四五点钟打他手机的,除了几个至交好友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他很快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老师办公室的号码。 梁教授竟然还在办公室,并且这么晚或者说这么早打电话,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心里一定是极为不平静,甚至是惶恐的。 凯凌很是理解老师的心情,毕竟这件事情的主角方天明就是他手下的一个助教,听说是一个相当得宠并且得到他的好评的助教,说不定在过几个月就要推荐他做讲师了。 “老师,什么事情劳烦您这么晚打电话?”凯凌接过电话恭恭敬敬地问道。 “你过来一趟,抓紧时间,我有事情和你商量。”电话里梁思成的语气不容置疑。 凯凌楞了一下,却并没有犹豫,偷眼看了看隔壁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周志海,有些轻蔑的笑了笑,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只对着正襟危坐在对面的那些局长们抱歉的一笑:“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下,时间不会太长,诸位等我一下,期间可以自由讨论,也可以喝杯咖啡提提神。” 各位局长大人已经分心劳神在指挥大厅里待了一整天了,每时每刻都面对着凯凌那双严厉的眼睛,早就疲累不堪,巴不得他赶紧滚蛋,当下都微笑着点头,站起来恭送,心说但愿不要回来了。 一出指挥厅大门,凯凌微笑的脸变得无比严肃,让贴身的士官去启动车辆,自己则在一边点燃了一根烟。凯凌无比聪慧,虽然人前还是一副时而严厉,时而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心内已经感到前途莫测,凶患重重,不过既然梁教授这么晚叫自己过去,一定是有事吩咐,只是,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三章 荒原刺杀(10) 驱车进入高领大学的校园里,在蒙蒙小雨中,郁郁葱葱的树木间,空气清新而且湿润,只是经过了学生综合活动楼,依然散发着隐隐的血腥气。 那些学生死得真是太惨了。 凯凌坐在机车里,眼睛通过车窗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几年前自己也曾意气奋发的走在这里的大道小路上,也曾为帝国的腐败而心焦过,更为心爱的女孩怦然心动过……现在的这些学弟学妹们就如同过去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也就是那些学弟学妹们的将来,心理上感觉极为亲密。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有很多未来的自己葬身在小广场上,联邦称帝国人落后没有开化,自诩文明先进,宣称自己是礼仪之邦,可是竟然派遣杀手潜进校园枪杀手无寸铁的无辜学生,这算什么?算极端的恐怖主义,单凭这一点,帝国的军队就应该全线开拔联邦,逼迫他们交出凶手。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凯凌捂着脸面,感觉到一种浓重的悲哀。 相比较局外人的猜测,凯凌在军队上待的时间够久,十分清楚目前军队的纪律败坏到了什么程度,也曾经耳闻某些军官被联邦间谍收买,当时想既然是间谍,那就是为了套取情报,哪里能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联邦这些年对帝国的渗透是越来越厉害了,但是帝国军队的反间谍行动过于迟缓,数年来,自卫队总指挥专门的反间谍小组曾经发现很多军官的银行账户里有不正常的收入,具体调查行动却往往半途而夭,因为每个军官背后都站立着大大小小的贵族,而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随便在京都活动一下,负责调查的责任人就吃不消了。 当然这也源于帝国中枢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不够深刻,一旦皇帝陛下下定决心做某件事,这些来自大小贵族的阻力都将不是问题,在帝国,皇帝陛下的权威如日中天,明里暗里没有任何人敢于抵抗。 凯凌两手抵在前额上,这次死伤事件虽然发生在皇帝光辉最为暗弱的高领星,可是死了这么多学生相信即使蓝家来处理,也不可能是轻巧放过。 多少年来高领星的防空都是有自卫队第五军负责,虽然在防备规格上不可能和首都星域的星球相比较,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大的纰漏,竟然进来整整十二个联邦杀手。 第五军从上到下要血洗一遍了。 但是,凯凌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恐惧,第五军自然难逃其咎,可是自己的第三师负责高领城的防务,杀了这么多人,皇帝会不会要自己的项上人头呢? 凯凌不知道梁思成找自己做什么,不过心里却一阵阵烦躁,十几个小时,不仅联邦的杀手没有逮到一个,搜捕真理党成员的行动也是一无所获。烂麻一般的时节,什么事情非叫自己过去呢?难道是为谁求情,毕竟这件事牵涉到的方天明是梁教授现在的助教,失踪的野天强和孔飞英据说也是梁教授极为看重的学生。 在教师办公楼前停下了车,凯凌从车里出来,司机麻利的翻出一把伞砰地一声在他头上展开,遮断了空中自由飞散的雨滴。 凯凌挥手让司机退回去,脸上立刻感受到了丝丝凉意,昏昏然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很多。他抬头望一望,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灯火通明,窗子上一颗花白色头颅的剪影显示着无言的苍凉。 凯凌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今天晚上老是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先答应着,能哄老人高兴就尽量哄吧。 进入大楼电梯,按了三楼按钮,电梯平稳的启动,几秒钟的功夫缓缓停下来。凯凌走出电梯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梁教授说道:“进来吧。” 凯凌推门进去,看到梁思成坐在办公桌前,脸色平静的望着窗外,清癯的脸庞有股出尘的洒脱,心里不禁也安静了许多,他连忙停下脚步,把军帽摘下来,躬身行礼后问道:“不知道老师唤学生来做什么?” “坐吧。”梁思成揉揉脸颊,指着茶几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说:“先喝杯茶润润嗓子,我听你声音都嘶哑了。” 凯凌咬了咬牙,坐在沙发上,端起水喝了一口,觉得索然无味,烦躁其实还在心底,开口依然有些火气:“老师,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今天晚上我很忙。” 梁思成微微一愣,眯了下眼睛,却是淡然的问道:“今天晚上的搜捕行动如何?” 凯凌黯然说:“没有逮住一个嫌疑人,时间太短,其实刚刚布控完毕。” “很难抓到?” 凯凌点点头:“主要还是时间太短,老师您有什么吩咐还是直接说吧。” 梁思成微笑着说:“我其实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想问你一句,昨天下午的事情,你要是抓不到联邦的凶手,是不是会受到处分?” 凯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老师一眼:“……当然,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运气不好,也没有办法。” 梁思成认真的看着凯凌继续说:“你今天处理的是反对皇帝陛下的乱党和联邦间谍勾结杀死帝国第二著名大学数十名学生的天大的案件,你估计应该受到多大的处罚?” 这也是凯凌反复考虑的事情,再次从老师嘴里得到证实,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但愿皇帝陛下能够以慈悲之心处理这件事,……我记得刚刚发生的十月六日的前进星遇袭,死了上万军人呢,应该也是联邦间谍做内应才能让敌方战舰突破前进星的空防线,陛下不是也没有怎么处理责任人?” “不一样!”梁思成叹口气说:“你不能和大皇子相比,大皇子的肩膀能担数十万人的性命,而你麾下非正常死亡一个士兵就能撤了你的职。其次,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局势,你意外前进星遇袭事件朝廷已经处理完毕了吗?皇帝陛下只不过是把处理步骤放慢了……咱们继续说你的事,既然我在这个时刻把你叫出来,自然是有办法让你躲过这次灾厄,当然你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凯凌心里一松,怪不得老是今天讲话慢慢悠悠,原来已经想好救自己姓名的办法了,不过是因为代价比较大,所以才先把言语试探自己。 都是聪明人,凯凌自然不会来个欲迎还拒讨价还价,有什么代价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况且对面是自己的老师,是自己参军以来一路顺风的大后台,所以他挺直了胸脯,沉声说道:“愿凭老师吩咐。” 梁思成透亮的眼睛里充满着真诚,凝视着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心里充满着喜爱:“依照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本不需要给你说这么多,可是能救你的不是我,也不是梁家,你应该知道,昨天那么大的事情,已经不是中枢那些要员能处理的了。如果报告直接放到了皇帝的案头,那么整个帝国也没有人有足够的分量影响皇帝陛下的意志。所以,你要是被赐死,我完全没有办法。能救你的另有其人。” “什么人?” “是另外两个军人,都是中校级别,他们之所能救你,是因为他们已经杀死十个联邦杀手,并且俘虏了一艘极为先进的小型战舰。” 凯凌一下子跳起来:“真的,真的?” 梁思成微笑着说:“是的,所以,你的性命有救了,只要他们两个把如此大的功劳让给你的步兵师,你就等着皇帝陛下的嘉奖吧。” 凯凌兴奋的满脸通红,想笑却又不知道用那种方式笑要好,是微笑,大笑,还是狂笑,似乎在老师面前都不太合适,但是,对了,这么大的功劳,同样是军人的他们怎么可能让给自己。 凯凌渐渐变得严肃了:“老师,他们为什么会把这么大的功劳让给我?” 梁思成也沉静了下来:“其实,这件事我还没有给他商量,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问问你能不能牺牲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除了生命,我觉得我没有更珍贵的让人看得上眼的东西。” “有,”梁思成拍拍椅子的扶手,加重了语气说:“你的效忠……你如果能立誓终身效忠这个年轻人,我相信他会把功劳让给你的。” 凯凌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条件,与其说是太离谱,不如说太廉价,本来他就不打算效忠帝国,而是是效忠梁家,效忠梁思成的,现在改换门庭似乎也不是一件羞辱或者说困难的事情。 梁思成严肃起来:“这个效忠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很难,因为这个人无权无势,甚至现在的官职也远远不如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所以你要效忠他,做到心悦诚服,是很不简单的,需要用理智克服你的感情,需要极大毅力才能完成的。” 凯凌摇摇头:“这个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 梁思成也摇摇头:“你对你自己的认识不充分,你看起来平和,但绝对不会平视弱者……幸好,这个人拥有超强的潜力,现在不如你,不代表着永远不如你。……你要是能决定下来,我就告诉你方位,马上派军队去接应他们。” 凯凌很是坚定的回答:“我能决定下来,我听从老师的吩咐。” 梁思成极为欣慰地点点头,拿起了话筒和野天强通话。 说服野天强只用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我找到了合适的人前去救援你们,但是你需要把打死联邦间谍,俘虏联邦飞船的功劳让给他。” 第二句话是:“这也是救他的命,他决定终身效忠你。” 这是梁思成自我感觉,实际上只有第一句话就可以了,因为孔飞英昏迷在侧,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四章 荒原刺杀(11) 驱车进入高领大学的校园里,在蒙蒙小雨中,郁郁葱葱的树木间,空气清新而且湿润,只是经过了学生综合活动楼,依然散发着隐隐的血腥气。 那些学生死得真是太惨了。 凯凌坐在机车里,眼睛通过车窗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几年前自己也曾意气奋发的走在这里的大道小路上,也曾为帝国的腐败而心焦过,更为心爱的女孩怦然心动过……现在的这些学弟学妹们就如同过去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也就是那些学弟学妹们的将来,心理上感觉极为亲密。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有很多未来的自己葬身在小广场上,联邦称帝国人落后没有开化,自诩文明先进,宣称自己是礼仪之邦,可是竟然派遣杀手潜进校园枪杀手无寸铁的无辜学生,这算什么?算极端的恐怖主义,单凭这一点,帝国的军队就应该全线开拔联邦,逼迫他们交出凶手。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凯凌捂着脸面,感觉到一种浓重的悲哀。 相比较局外人的猜测,凯凌在军队上待的时间够久,十分清楚目前军队的纪律败坏到了什么程度,也曾经耳闻某些军官被联邦间谍收买,当时想既然是间谍,那就是为了套取情报,哪里能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联邦这些年对帝国的渗透是越来越厉害了,但是帝国军队的反间谍行动过于迟缓,数年来,自卫队总指挥专门的反间谍小组曾经发现很多军官的银行账户里有不正常的收入,具体调查行动却往往半途而夭,因为每个军官背后都站立着大大小小的贵族,而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随便在京都活动一下,负责调查的责任人就吃不消了。 当然这也源于帝国中枢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不够深刻,一旦皇帝陛下下定决心做某件事,这些来自大小贵族的阻力都将不是问题,在帝国,皇帝陛下的权威如日中天,明里暗里没有任何人敢于抵抗。 凯凌两手抵在前额上,这次死伤事件虽然发生在皇帝光辉最为暗弱的高领星,可是死了这么多学生相信即使蓝家来处理,也不可能是轻巧放过。 多少年来高领星的防空都是有自卫队第五军负责,虽然在防备规格上不可能和首都星域的星球相比较,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大的纰漏,竟然进来整整十二个联邦杀手。 第五军从上到下要血洗一遍了。 但是,凯凌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恐惧,第五军自然难逃其咎,可是自己的第三师负责高领城的防务,杀了这么多人,皇帝会不会要自己的项上人头呢? 凯凌不知道梁思成找自己做什么,不过心里却一阵阵烦躁,十几个小时,不仅联邦的杀手没有逮到一个,搜捕真理党成员的行动也是一无所获。烂麻一般的时节,什么事情非叫自己过去呢?难道是为谁求情,毕竟这件事牵涉到的方天明是梁教授现在的助教,失踪的野天强和孔飞英据说也是梁教授极为看重的学生。 在教师办公楼前停下了车,凯凌从车里出来,司机麻利的翻出一把伞砰地一声在他头上展开,遮断了空中自由飞散的雨滴。 凯凌挥手让司机退回去,脸上立刻感受到了丝丝凉意,昏昏然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很多。他抬头望一望,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灯火通明,窗子上一颗花白色头颅的剪影显示着无言的苍凉。 凯凌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今天晚上老是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先答应着,能哄老人高兴就尽量哄吧。 进入大楼电梯,按了三楼按钮,电梯平稳的启动,几秒钟的功夫缓缓停下来。凯凌走出电梯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梁教授说道:“进来吧。” 凯凌推门进去,看到梁思成坐在办公桌前,脸色平静的望着窗外,清癯的脸庞有股出尘的洒脱,心里不禁也安静了许多,他连忙停下脚步,把军帽摘下来,躬身行礼后问道:“不知道老师唤学生来做什么?” “坐吧。”梁思成揉揉脸颊,指着茶几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说:“先喝杯茶润润嗓子,我听你声音都嘶哑了。” 凯凌咬了咬牙,坐在沙发上,端起水喝了一口,觉得索然无味,烦躁其实还在心底,开口依然有些火气:“老师,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今天晚上我很忙。” 梁思成微微一愣,眯了下眼睛,却是淡然的问道:“今天晚上的搜捕行动如何?” 凯凌黯然说:“没有逮住一个嫌疑人,时间太短,其实刚刚布控完毕。” “很难抓到?” 凯凌点点头:“主要还是时间太短,老师您有什么吩咐还是直接说吧。” 梁思成微笑着说:“我其实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想问你一句,昨天下午的事情,你要是抓不到联邦的凶手,是不是会受到处分?” 凯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老师一眼:“……当然,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运气不好,也没有办法。” 梁思成认真的看着凯凌继续说:“你今天处理的是反对皇帝陛下的乱党和联邦间谍勾结杀死帝国第二著名大学数十名学生的天大的案件,你估计应该受到多大的处罚?” 这也是凯凌反复考虑的事情,再次从老师嘴里得到证实,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但愿皇帝陛下能够以慈悲之心处理这件事,……我记得刚刚发生的十月六日的前进星遇袭,死了上万军人呢,应该也是联邦间谍做内应才能让敌方战舰突破前进星的空防线,陛下不是也没有怎么处理责任人?” “不一样!”梁思成叹口气说:“你不能和大皇子相比,大皇子的肩膀能担数十万人的性命,而你麾下非正常死亡一个士兵就能撤了你的职。其次,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局势,你意外前进星遇袭事件朝廷已经处理完毕了吗?皇帝陛下只不过是把处理步骤放慢了……咱们继续说你的事,既然我在这个时刻把你叫出来,自然是有办法让你躲过这次灾厄,当然你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凯凌心里一松,怪不得老是今天讲话慢慢悠悠,原来已经想好救自己姓名的办法了,不过是因为代价比较大,所以才先把言语试探自己。 都是聪明人,凯凌自然不会来个欲迎还拒讨价还价,有什么代价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况且对面是自己的老师,是自己参军以来一路顺风的大后台,所以他挺直了胸脯,沉声说道:“愿凭老师吩咐。” 梁思成透亮的眼睛里充满着真诚,凝视着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心里充满着喜爱:“依照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本不需要给你说这么多,可是能救你的不是我,也不是梁家,你应该知道,昨天那么大的事情,已经不是中枢那些要员能处理的了。如果报告直接放到了皇帝的案头,那么整个帝国也没有人有足够的分量影响皇帝陛下的意志。所以,你要是被赐死,我完全没有办法。能救你的另有其人。” “什么人?” “是另外两个军人,都是中校级别,他们之所能救你,是因为他们已经杀死十个联邦杀手,并且俘虏了一艘极为先进的小型战舰。” 凯凌一下子跳起来:“真的,真的?” 梁思成微笑着说:“是的,所以,你的性命有救了,只要他们两个把如此大的功劳让给你的步兵师,你就等着皇帝陛下的嘉奖吧。” 凯凌兴奋的满脸通红,想笑却又不知道用那种方式笑要好,是微笑,大笑,还是狂笑,似乎在老师面前都不太合适,但是,对了,这么大的功劳,同样是军人的他们怎么可能让给自己。 凯凌渐渐变得严肃了:“老师,他们为什么会把这么大的功劳让给我?” 梁思成也沉静了下来:“其实,这件事我还没有给他商量,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问问你能不能牺牲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除了生命,我觉得我没有更珍贵的让人看得上眼的东西。” “有,”梁思成拍拍椅子的扶手,加重了语气说:“你的效忠……你如果能立誓终身效忠这个年轻人,我相信他会把功劳让给你的。” 凯凌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条件,与其说是太离谱,不如说太廉价,本来他就不打算效忠帝国,而是是效忠梁家,效忠梁思成的,现在改换门庭似乎也不是一件羞辱或者说困难的事情。 梁思成严肃起来:“这个效忠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很难,因为这个人无权无势,甚至现在的官职也远远不如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所以你要效忠他,做到心悦诚服,是很不简单的,需要用理智克服你的感情,需要极大毅力才能完成的。” 凯凌摇摇头:“这个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 梁思成也摇摇头:“你对你自己的认识不充分,你看起来平和,但绝对不会平视弱者……幸好,这个人拥有超强的潜力,现在不如你,不代表着永远不如你。……你要是能决定下来,我就告诉你方位,马上派军队去接应他们。” 凯凌很是坚定的回答:“我能决定下来,我听从老师的吩咐。” 梁思成极为欣慰地点点头,拿起了话筒和野天强通话。 说服野天强只用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我找到了合适的人前去救援你们,但是你需要把打死联邦间谍,俘虏联邦飞船的功劳让给他。” 第二句话是:“这也是救他的命,他决定终身效忠你。” 这是梁思成自我感觉,实际上只有第一句话就可以了,因为孔飞英昏迷在侧,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五章 荒原刺杀(12) 接到封缘的电话,凯凌立刻重新对高领城布防做了调整,并且把一团截获联邦飞船的消息告诉了周志海。 幸福来得太突然,仿佛焦渴之中的一滴清凉甜美的甘露,周志海枯黄的脸重新焕发了神采,鉴于联邦杀手能轻松地逃出城外,又连续下了几道命令,调动了附近三四个师,搜查间谍和真理党的行动扩展到了高领城郊区,附近的小城市和中型城镇一概不能幸免。 这样,从昨天开始的校园袭击事件,终于膨胀到了最大,成功吸引了全球人民的目光。这个时候,再也不可能隐瞒高领大学校园政治风波和高领城存在的真理党。 周志海这样做是有底气的,底气就来自于三师一团截获的联邦杀手的飞船。凭着这件天大的功劳,在最后的追责中,起码能逃过性命之劫,最差的可能是卷铺盖回家,最好的结果可能是换颗星球继续做自己的酋长。 不管凯凌、封缘和周志海怎么样在高领城折腾,野天强和菱花终于轻松下来,住在高领城第一医院特护室,一人一个单间,整整休息了一天一夜。 在隔壁另一间更为豪奢的病房里,住着孔飞英。 孔飞英被接回到城市之后,被高领星上的孔家人接手,孔家太子受这么严重的伤,那还了得,启用本地最好的医生组成医疗组和看护组,用帝国最好的药,住着最高级的病房,力求在最短的时间恢复身体,确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野天强精力恢复极快,身体内的两色真气运转不休,源源不断的回春诀真气经过经脉渗透到肌肤之内,疲劳过度损伤严重的体细胞如同泡在极为神奇的恢复液里,仅仅一个白天的休息就完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多睡了一个晚上,纯粹是出于人本性的懒惰。 第二天早晨,和菱花一起看了看孔飞英,这小子看起来虽然虚弱,脸色微微发白,但是精神还是不错的。 “看起来完全好了啊!”野天强抓住孔飞英的手:“看你一头肥猪似的,体力还是不错的。” “你放开我的手,你又不是菱花……”孔飞英骂道:“老子不是基!” “要不是你当时舍生忘死缓了缓齐少龙的脚步,才懒得理你,我体内的真气可是值钱得很,你以为能白白给你?”野天强一边说一边缓缓运转真气,输进孔飞英的体内,昨天凌晨的时候,因为断裂的骨骼错位严重,野天强不敢贸然用真气恢复他身体肌肉的损伤,今天骨骼接好,内脏又被药液调理着完全恢复了功能,单纯的外伤用回春诀真气功效是最好的。 孔飞英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体流遍全身,这样的感受其实在和野天强并肩作战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但当时正处于高度紧张,性命攸关的时刻,怎么可能体味出这种异常的舒服,全身各处都洋溢着生长的快感,体细胞的快速分裂简直可以直接感受得到 “老子摸摸你的手,你还不愿意,愿意让菱花摸,折断你这双爪子是菱花的长项,”野天强看着孔飞英渐渐红润的脸,心事放下了一大半,又对很是不情愿被开玩笑的菱花说:“把那些输液管子都拔了,都是没有用处的东西。” 菱花伸手就把输液针从孔飞英的手腕上拔了出来,连接身体各部位测量生命体征的探测头也从孔飞英身上扯了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你们想要把少爷怎么样?”一个同孔飞英体型很像的大胖子冲进来,嘴里凄厉地喊道:“保安医生护士快点来,有人要害死我们少爷?” 大胖子凶神恶煞挥舞着手臂就朝野天强头上招呼,被菱花推了一把,立刻停止在原地,半步也走不动了。 “明叔……”孔飞英一翻被子从床上下来:“这都是我的朋友,怎么可能害我,您老赶紧出去吧。” 刘明叔是高领星上银行系统的总管,负责着整个星球金融系统的健康运行,位高权重养就了一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样子,此时是真的着急了,被菱花一只手抵住胸脯,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少爷?”刘明眼睛睁得如同鸡蛋一般:“你胸膛是的伤口怎么没有了?” 菱花看到刘明一脸惊讶,也忍不住回头一望,赤身裸体的孔飞英全身光洁溜溜,下体的那一抹黑须也无遮无掩,禁不住气急,一把推开刘明,回身一巴掌混合着澎湃的真气把孔飞英打到了床后。 刘明靠在门口,看着自家少爷硕大的躯体高高飞起,如同石头一样跌落在床上,又翻滚到床后,恐惧绝望之下,嚎叫一声又冲了过来。 野天强有些无奈地看着站在屋子中间一脸严肃的菱花,不明白好好的探视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 刘明当然又被推回到了原地,气急败坏之下,也没有想到菱花不伤害他是手下留情,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菱花真恼了,手力和真气同时使用,把刘明直接抛飞到了门外。 “快来人啊,杀人啦,救救我家少爷啊。”刘明坐在走廊上,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然后,医生护士保安,在医院周围戒严的士兵警察也实枪荷弹冲进来,整个医院一片忙乱。 野天强把呆呆的孔飞英扶起来,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孔飞英大声呼痛:“后背上肯定流血了,还有大腿部位,疼死我了,怎么这么疼,快点给我打下麻药。” “流什么血?”野天强不耐烦的说:“都是刚刚擦了一层皮……你小子有多大的能耐,竟然公然意淫我们的菱花小姐,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太暴力了,太暴力了,这样的女人谁他妈的敢意淫……”孔飞英望着眼前菱花的后背:“可是,她的身材正的很好也。” “你这身贱骨头没治了。”野天强摇摇头。 …… 医院忙乱了好大一阵,就连负责医院守卫的封缘也跑了过来,了解了情况之后简直鼻子都气歪了,高领城还乱糟糟的一片,哪里有功夫处理这样的小事情。 不过,刘明可不认为这是小事情,拽住封缘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军方派飞船把少爷送回首都星去,在这里多待一天,他可就少活一年。 刘明是高领星金融界的大腕,谁不认识?封缘曾经数次在慈善酒会一类的上流社会人士交流场合担任安保职责时,远远看过前呼后拥、神态傲然的刘明。哪里能想到有一天,这个大佬拉着自己的胳膊,像被膝下不孝子欺负了的老头子一样哀婉伤痛? “好了,刘总。”封缘安慰道:“他们三个都是经历了昨天凌晨生死战的好朋友,互相打打闹闹都很正常,你是关心则乱,没有事的。” 刘明异常坚定地说:“少爷受了那么大的伤,这里依然腥风血雨的不安全,必须要回首都星。” 封缘在刘明的逼迫下,当场同师长凯凌打电话,而这个时候,凯凌正在接从周志海办公处转来的星际长途,里面是一个柔和却无比威严的声音,正是帝国的财政部长孔祥熙。 这位在帝国政界商界金融界都有莫大影响力的巨头,首先把周志海大骂了一顿,对小小的师长倒是彬彬有礼,温和谦虚,但越是这样,凯凌越是后背生凉,面颊似火,仿佛面对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即将噬人的猛兽,几乎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全部条件。 “让我那个臭小子赶紧滚回来见我,还有他的那两个朋友,也一起过来……上学是搞学问的,往政治里掺和什么,竟然还差点丢了命……凯师长好样的,大恩不言谢,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凯凌一句不敢辩驳,挂了电话之后,看看手机,封缘正在要求通话。 “你跟刘总说一说,明天就派飞船把孔少爷送走,安全保卫工作再次加强一个档次,现在乱党分子还没有抓捕干净,在最后的关节不能功亏一篑。”凯凌吩咐道。 高领大学是帝国的第二出名大学,不过这些年正处于江河日下影响力逐渐减弱的过程。最为典型的事例就是蓝家所有的子弟都到了首都,不再在高领大学就读。 所以高领星大学的学生里,孔飞英的背景最为深厚,因为和父亲怄气,两年来和家族联系并不紧密,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些事情。而两天前开始的动乱中,所有的人为了保命都在忙着追捕杀手,当然不可能顾及孔飞英这个没有在记忆中储存的人物,等到局势渐渐轻松下来,孔家的巨大阴影就显露出来。 封缘有些不高兴:“这些大家族当真会添乱,我们这里忙得晕头转向,还得分心照顾他们的子弟,难道他们的子弟是人,整个高领星的市民都不是人了吗?” 凯凌叹口气:“当然不一样,平民百姓怎么能和贵族比。” “现在市里情况怎么样?联邦杀手找到了没有?” “乱党搜捕出来不少,但是目前为止,那个叫齐少龙的家伙还没有现身。” 封缘说:“师座,我要求参与搜捕,我心里有愧。” 齐少龙语气里有一些落寞:“是啊,我心里也有愧,但是为了全师兄弟们的性命,我们必须把自己当做功臣……这些秘密沤烂在心里也不能说出去,必须严格控制在一团有限的范围内,你也知道,有几个团长,包括师部有几个人都不是很可靠的。” 野天强,菱花和孔飞英在医院里享受着美味的营养早餐,丝毫不清楚明天就会乘坐飞船离开会首都星。而此时此刻,乘坐飞船赶来的沙小玉,距离高领星也不过两三天的路程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六章 荒原刺杀(13) 因为搜捕乱党分子扩大化,牵连了学校的一些真理社积极分子,平静下来仅仅两天的校园又动荡起来,很多学生自发站出来,上街游行,堵在市政府大门口为被捕的学生喊冤。 但是高领城的真理党已经被彻底瓦解,包括方天明在内的许多真理党党员都已经落网,剩下的也基本上线索明晰,整个高领星政府部门,警察和军队都陷入了胜利即将到来的狂热中,根本不去理会学生的闹事。 真理党绝大多数党员都是高领城本地掌握一定社会资源的人,他们临死前的反扑,声势也非常浩大,在罗罗巷里,至少死亡了八百多的军警才攻占了以夜总会为幌子的真理党总部。相比较而言,手无寸铁的学生游行就是一场没有任何威胁的毛毛雨罢了。 所以在处理完社会上的动乱之前,高领大学全部停课,从前进星亿万里迢迢前来这里进修的维修师们,也被校方勒令禁足在宿舍内。 毕竟都是军人身份,而且死亡的那些学生和维修师们的关系也不大,禁足命令执行得倒是很彻底,大家各自在屋子里看看书,上上网,隔着窗户看大街上萧条一片,倾听周围零星的枪声,竟然有了在前进星的感觉,倒也不觉得气闷。 只是头领野天强不在,别的人还好一些,李环环,乔维和成辟武等几个和野天强关系深厚的每天心急如焚,不断去和学校交涉,学校的政教科副主任,每次回答都千篇一律,让他们稍安勿躁,野天强和菱花暂时效力于军方,很快就会给大家见面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精瘦如同猴子,聪慧也和猴子一般的家伙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些从校长那里得来的信息,不过说的足够诚挚,加之维修师们都对野天强变态的战斗力有盲目的信任,这些话倒是显得很有说服力。 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过了两天,野天强就回到了学校,菱花,孔飞英,其后还有一大批军警护卫,至少是团长级别的军官小意的伺候在侧。乍一看,威风凛凛,竟然有前呼后拥的味道。 维修师们羡慕看着野天强,无比钦佩地想:老大就是老大,不仅仅是在前进星混得风生水起,就是在亿万里外的高领星一样是不落人后。在哪里都是老大啊! 可是,野天强丝毫没有做老大的自觉,很是随便简单地询问了下学校情况,嘱咐大家耐心等待,等到局势平稳,学校重新开课再认真学习,不及格了还会用鞭子打二十下。 尽管没有明说,但是都听得出来,野天强将有一段时间要和大家分开,结合背后的那些不苟言笑虎视眈眈的军人,维修师们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野头犯了什么错,被军队羁押了? 大家都沉默下来,一时之间都拿不定主意怎么样和野天强交流,是不是拿出枪和这些军人干一场。。 李环环是维修师们里唯一的女性,平时被娇惯得没大没小,而且也极为没有头脑,除了能听出野天强语气里的不高兴,根本没有多想什么,直接站起来喊:“野头,我们学习期还没有结束,你这是要抛弃我们去哪里玩?我也要去。” 野天强沉下脸:“玩什么玩?我是去做正经事,不该问的闭上嘴别问,不敢说的闭上嘴别说,政治意识要强,懂不懂?” 李环环闭上了嘴,并不是被说服了,而是野天强这次说话和平时大不一样了,平时对质问好歹要说个理由,现在直接以政治敏感性压人,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他不可抗拒的事情。 当然是不可抗拒的事情发生了,帝国的金融大臣孔祥熙想要看看儿子,却指名道姓要把野天强捎带上。 以孔祥熙的身份和地位,财政部部长,身边的护卫都是少将级别的,即使对军人没有统属关系,指派野天强做些事情,身为小小的中校,也应该是没有能力和魄力去抗拒。 孔祥熙是这样想的,偏偏野天强和别的中校不一样,对蓝家都没有怯意,当然也不在乎另一个贵族的威压,只是看在孔飞英舍命救了自己性命的情分上,不能拒绝。 所以野天强还是答应了。 顺着孔祥熙的意思,野天强回京都其实还有更为深刻的考虑,那就是解决长久以来埋在心中的疑问: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和刹族年轻一代首领刹明旭分别之后,野天强一直在衡量着自己的父母地位到底有多高,才能拥有战天这样性能先进甚至比联邦的龙珠一号都毫不逊色的机甲。 在京都冲击监狱,营救凤少歌的时候,遭遇了另一台更加恐怖的机甲,野天强曾经对自己疯狂的想象力有些惭愧,但是听到菱花是侦测室的成员,那个疯狂到歇斯底里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自己难道是皇帝陛下的儿子? 这个想法被强制压抑在心中,不能对任何人言说,被这个秘密煎熬了好几天的野天强,简直连气质都有些改变了,变得严肃方正起来。 这个问题要是不能一探究竟,野天强会被憋疯的。 至于菱花自然是跟着野天强。 不管高领星上自己的手下在蓝家的外组战斗中牺牲了多少人,侦测室在高领星的分部多么急切的盼望着她主持抚恤医疗安定人心等大事,但是菱花把一切都抛开来,她要去京都,她会坚持自己的职责和内心已经产生的感情,这是最为重要事情。 “野头,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胁迫?”人群里平常几乎不说话的杜雷开口问道:“即使兄弟们都不能帮你,但是最起码你应该让我们知道。” 乔维把袖子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是的……说一说怎么回事?虽然极水军团都在前线,但是高领星那些杂牌子自卫队,我们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野天强一愣,看着围在身边静默注视着他众人,心下恍然,顿时笑起来:“我身后的这些兵士都是我的手下,是高领自卫队第三步兵师中抽出来专门保护我的。大家放心,我只是到首都星转一圈,待到过完年马上回来。” 看看大家都露出怀疑的神情,野天强哈哈大笑,命令卫兵们解散休息,然后又和菱花步入宿舍楼,本来只是想嘱咐几句就离开,只是为了消除顾虑,不得不和维修师们在多待一会。 坐在宿舍的椅子上,野天强侃侃而谈:“这件事情到处都透着古怪,我之所以执意离开高领星回首都星,也是为了大家安全考虑,因为联邦杀手要杀的是我,那些死在广场上的学生其实都是无辜的挡箭牌。后来在荒原上的刺杀明显也是针对我……到现在为止,我还弄不清楚是什么人想要杀我,但是绝对和联邦杀手不是一个团伙,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配合……” 李环环挪动下庞大的臀部,紧蹙着眉头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野天强摊开两手:“有可能会绑架你们之中武力值比较低微的人来要挟我,或者用你们来引诱我进入圈套等等……联邦杀手这个敌人几乎被彻底摧毁了,但是不要忘了,还有另一拨杀手藏在暗处,他们的手法狡猾得多。” 当然这也是借口,野天强不可能把自己心底最大的疑问坦白给维修师们。 “其二,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把所有的功课都牢记在脑子里了。我不会考试不及格,所以我有空闲时间去浪费,大家也不要眼红我怎么就能回京都,是不是特权。如果其他人功课也全部自学完毕,你也可以探亲回家休假。”野天强脸上略微带着些自豪,语气却很平淡。 维修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特别是比较了解野天强根底的成辟武大声嚷起来:“不可能吧,我们在拆卸龙珠一号的时候,你在技术上的造诣远远不如我们,很多平常的公式都不知道……” 野天强点点头:“当然,为了应付你们的考核,我差点把整个前进星关于机甲技术的庞大资料库背下来,当时我的收获是巨大的,当然也和我今天如此高效的学习是有一定关联的。” 有些内向,实际上还有些自卑的成辟武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表示五体投地的佩服,再不说一句话来。 野天强无辜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最大的原因是咱们帝国的财政部长孔祥熙邀请我,咱们帝国屈指可数的政治家,金融权威啊,我不好意思冷落了人家不是?” 维修师们都低下头,不再说话,在部队上勤勤恳恳干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这次征调到高领大学进修,很多人成年连团长的面儿都看不到,更不要说帝国的其他重臣。 人比人气死人。 野天强说伸出三根手指:“当然还有另外最大的一个原因,高领城里还会纷乱很长时间,我即使回首都星过年,也不会耽误课程,不会辜负了大皇子的嘱托。” 有人提出异议:“高领城的那些做官的,能力实在是低下了。不就是学生乱了些,枪炮弹药堆到学校门口,谁敢带头造反,直接开除回家或者逮住胖揍一顿,不过三天局势就平稳了,还会乱多长时间?” “乱局不会迅速平稳下去,”野天强摇摇手:“学生是小问题,学校就能直接控制,可是恐怕皇宫里的贵人们不会这么简单的看问题,我们会杀一大批人,将这颗星球彻底染成红色。所以大家提高政治意识,不能以任何方式和高领星上的叛乱扯上一丁点关系,明白了吗?” “明白!”维修师们层次不齐的答应着。 “那好,我走了。”野天强拖着沉默寡言一句话没有说看起来无比乖巧的菱花走出了宿舍楼。维修师们也纷纷下楼恭送他的离开。 野天强没有想到的是:说好的过年后再回来,谁知道这一走,就和维修师们分离了好几年。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六章 荒原刺杀(14) 走出宿舍楼,又来到梁思成校园内的小别墅。因为和维修师们相处浪费了很多时间,和梁思成见面就有些匆忙的感觉。 比起和维修师之间的关系,野天强和梁思成之间要复杂得多,不过都是积极正面的因素,将来双方将会有庞大的金钱来往,现在双方也在小心翼翼一步步接近,了解着彼此,接纳着彼此。 也许某一天会结成更为紧密的政治团体,但只是也许。 梁思成把步兵师和师长凯凌对野天强简单做了一番介绍,信誓旦旦保证凯凌会终生追随他。 野天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实际上却冷静得很,在生死朋友面前,不用誓言,都能为彼此付出生命。相交薄浅,相互防备警戒,誓言也只是用来扯淡的,除了听起来悦耳之外,恐怕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凯凌在解救野天强的时候,遵守了梁思成的约定,没有杀野天强灭口,这可能是凯凌良心的体现,也可能是因为梁思成的注视,凯凌不能承受惹恼梁思成教授的后果。 不管怎么样,梁思成教授是可以交往的,双方之间的感情开端良好,也是真挚的。从他的眼睛里,野天强读到了欣赏热情和喜欢,纯净如同水晶一般,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在高领大学进修,知识面扩展了很多,但是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认识了梁思成教授,虽然目前看起来野天强并不想脱离军籍加入研究所,但是也许几年后,等到所有的问题解决清楚,未尝不会改变想法。 野天强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很感激梁思成教授,不为高额的专利费,就为了那一句邀请。 “那我走了啊。”野天强走出小别墅的时候,很是平常的打了一个招呼:“一定要保重身体,现在的政治局势和险恶,您最好还是少跟高领城军方和政界来往。” 梁思成笑着说:“我吃的盐比你吃得饭都多,我怎么能不清楚皇帝陛下的脾性,我会很好的保护自己……而且从目前看来,我很安全。” 野天强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依然挽起菱花的手,和在外等候的士兵们一起走出了校园大门。 梁思成站在门口眺望着一行人渐渐消失了身影,脸色严肃的回转身,这个年轻人在学问研究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似乎在武力上也罕见的强大,但是相应的心思太复杂了些,野心也大,目前并不适合接手研究基地。 梁思成微微叹口气,都是从年轻时代走过来的,对于少年轻狂也能够给予充分理解,总要摔打几年,才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最终能够站在各个领域巅峰的领军人物,其背后都有极为强悍的支持。人群中孤零零冒出来的一个天才,要不被嫉妒的口水淹死;要不会因为事事亲力亲为累死;能够成功的,只有投靠足够强大的势力做靠山。 但是天才往往心高气傲,当他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往往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梁思成坐在沙发上,决定耐心等几年,联邦普寨星系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联邦的大反攻很快就会到来,那也是大皇子落魄的开始,等到这棵大树轰然倒塌的时候,野天强也许会幡然醒悟的,只是这段时间里,他需要用心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管梁思成对野天强的未来如何揣测,实际上野天强并没有考虑有多么长久,关注的也不是遥远的联邦普寨星系的战争,虽然那场战争的胜负是决定大皇子命运的关键,也是野天强命运的转折点。 野天强坐上军车,依然牵着菱花细嫩修长的手指,很是好奇一向不甘寂寞,总是冒出惊人之语的菱花也有安静如同淑女的时候。 野天强侧着眼睛望着菱花扁平但是肤色莹润的脸庞,谈不上俊美,但是看起来很舒服,五官的比例很是协调。此时,她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似乎是有淡淡的哀伤,也似乎仅仅陷入沉思中。 “为什么不说话?”野天强问道:“安静可不是你的风格。” 菱花睁开了眼睛,黑色眸子平视着野天强,并没有说话,只是两只手轻微摇动了下,收回到了腿侧。 野天强失去了手里的温热,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菱花的冷静震慑住了他那颗永远不安分的心。 “姑奶奶,你说句话啊,我都有些惧怕你了,难道无话可说应该是两个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应该的相处状态吗?” 菱花嘴唇抿了起来:“你要改了你轻佻的毛病,我就和你说话。” “轻佻?”野天强冤枉的叫起来:“我那一点轻佻了?难道我表达正常的感情和想法不行吗,虽然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只不过拉拉你的手而已,又不准备做什么。” “手还是不要拉了。”菱花望着窗子外面:“你很无聊而且很无耻,自从那天病房里的误会发生了之后,你就老是牵我的手,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野天强嘿嘿笑着:“孔飞英当然没有福气拉你的手,我们曾经在荒原上肌肤相亲到……很深的程度,可惜那个死胖子没有看到,我也不好意思炫耀,只有拉拉你的手让他嫉妒了。你应该明白,到现在为止,这个死胖子还是没有完全的臣服我,我必须在每一件事上让他习惯我比他强。智力上,武力上,还有魅力上都要胜他一筹,狠狠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菱花睁大了眼睛:“你竟然这样想……你真的太龌龊了。” “龌龊?”野天强又不平的大叫:“怎么能用这么恶心的词形容我,形容那个胖子是恰如其分的。” 菱花无奈转过脸看街头的风景,说:“以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要跟我说话,我懒得理你。” 野天强笑着挨近菱花,再次坚定无比攥着菱花的左手:“好妹妹,你的手我总是要牵的,孔飞英还没有看见过呢。” 菱花不安的挣扎了一番,冷冷的瞪视了野天强几眼,终于不甘的屈服了。 …… 全市的大搜捕还在进行,高领城施行了全面的戒严和交通管制,只允许城外的人进城,不允许城内的人出去。当然针对的都是普通百姓,像孔飞英这样有身份的贵族弟子要回京都,自然是网开一面的。 军方拒绝孔飞英乘坐刘明提供的经常来往于京都和高领星的豪华飞船,高领星自卫队专门从总部调拨过来一艘小型战舰,性能很是先进,有八管粒子炮均匀分布在舰体上,装甲厚度超过零点五米,能和太空中的漂流碎石相撞都安然无恙。 战舰内部只有八个空房间,一个大厅,其他的都堆积着各种食品,饮用水,换洗衣服以及能量晶块。 野天强参观了一番战舰内部,从表面上看,和在荒原上的那艘联邦小型战舰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性能方面还是相差甚远,因为神念浸入到金属壁之后,两艘战舰里面的电线,晶路已经集成块构成复杂程度相差甚远。 再次感叹了下联邦科技能力的发达,只是不知道凯凌会怎么处理那艘战舰,是不是原封不动上交给国.防部,那可是便宜蓝家了。 战舰在高领城西的航空港上起飞,前来送行的也只有凯凌一个人,布防严密的城里,也就凯凌出行稍微方便些。 小型战舰缓缓升空,尾部喷射器吐出长长的蓝色火焰,摇曳着渐渐变小,消失在碧蓝的天空里。凯凌缓缓摇动着手,直到没有了任何踪迹才走向自己的车。 从航空港通道里出来,看到了几列士兵笔直的站在通道口,一丝不苟的检查着从航空港里出来的旅客。这些士兵都不是三师的人,凯凌想要说几句话,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让司机直接开往司令部。 航空港被远远抛在后方,没有听到指挥塔上的高音喇叭宣告在过十八个小时,从首都星过来的k83号飞船即将降落,要求有关部门做好接机准备。 首都星太过遥远了,这家航空港几年内都不不见得有运气能接到一艘从首都来的飞船,难怪指挥调度竟然提前十八个小时预告,并且充满了神圣的责任感。 这艘飞船上沙小玉憧憬着和野天强再次见面的情景,幻想充满了甜蜜和羞人的内容,却又心焦如焚,一次次眺望着窗外辽阔的太空,希冀能早日看到高领星。 漆黑背景里闪闪发亮的星星,不知道那颗是照耀高领星的恒星,当然更不可能看到本身不发光发热的行星,但是奇迹总是会出现的。 就在远方,一艘小型战舰缓缓飞来,在一片漆黑中格外耀眼的舰头大灯用特有的频率闪烁着,来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对远方客人的欢迎。 苍茫宇宙中,即使星空图上同一条航线,宽度也在几万公里以上,能发生这样的擦肩而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并且双方没有敌意,实在是值得庆贺。 所以战舰和飞船上的旅客们都隔着窗子向对方招手,只是上文的擦肩而过毕竟是个形容词,表达并不严谨,两艘飞船在相遇的那一刻,距离已经是最小了,却也至少还有数公里,哪里能看清狭小窗子里挤满的人头。 沙小玉本来就坐在窗户边,也露出甜美的微笑向战舰招手示意,完全没有想到战舰上有自己朝思暮想的恋人,而且这次隔空相望是分离后相距最近的一次邂逅,以后数年的时间里,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七章 荒原刺杀(15) 因为搜捕乱党分子扩大化,牵连了学校的一些真理社积极分子,平静下来仅仅两天的校园又动荡起来,很多学生自发站出来,上街游行,堵在市政府大门口为被捕的学生喊冤。 但是高领城的真理党已经被彻底瓦解,包括方天明在内的许多真理党党员都已经落网,剩下的也基本上线索明晰,整个高领星政府部门,警察和军队都陷入了胜利即将到来的狂热中,根本不去理会学生的闹事。 真理党绝大多数党员都是高领城本地掌握一定社会资源的人,他们临死前的反扑,声势也非常浩大,在罗罗巷里,至少死亡了八百多的军警才攻占了以夜总会为幌子的真理党总部。相比较而言,手无寸铁的学生游行就是一场没有任何威胁的毛毛雨罢了。 所以在处理完社会上的动乱之前,高领大学全部停课,从前进星亿万里迢迢前来这里进修的维修师们,也被校方勒令禁足在宿舍内。 毕竟都是军人身份,而且死亡的那些学生和维修师们的关系也不大,禁足命令执行得倒是很彻底,大家各自在屋子里看看书,上上网,隔着窗户看大街上萧条一片,倾听周围零星的枪声,竟然有了在前进星的感觉,倒也不觉得气闷。 只是头领野天强不在,别的人还好一些,李环环,乔维和成辟武等几个和野天强关系深厚的每天心急如焚,不断去和学校交涉,学校的政教科副主任,每次回答都千篇一律,让他们稍安勿躁,野天强和菱花暂时效力于军方,很快就会给大家见面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精瘦如同猴子,聪慧也和猴子一般的家伙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些从校长那里得来的信息,不过说的足够诚挚,加之维修师们都对野天强变态的战斗力有盲目的信任,这些话倒是显得很有说服力。 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过了两天,野天强就回到了学校,菱花,孔飞英,其后还有一大批军警护卫,至少是团长级别的军官小意的伺候在侧。乍一看,威风凛凛,竟然有前呼后拥的味道。 维修师们羡慕看着野天强,无比钦佩地想:老大就是老大,不仅仅是在前进星混得风生水起,就是在亿万里外的高领星一样是不落人后。在哪里都是老大啊! 可是,野天强丝毫没有做老大的自觉,很是随便简单地询问了下学校情况,嘱咐大家耐心等待,等到局势平稳,学校重新开课再认真学习,不及格了还会用鞭子打二十下。 尽管没有明说,但是都听得出来,野天强将有一段时间要和大家分开,结合背后的那些不苟言笑虎视眈眈的军人,维修师们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野头犯了什么错,被军队羁押了? 大家都沉默下来,一时之间都拿不定主意怎么样和野天强交流,是不是拿出枪和这些军人干一场。。 李环环是维修师们里唯一的女性,平时被娇惯得没大没小,而且也极为没有头脑,除了能听出野天强语气里的不高兴,根本没有多想什么,直接站起来喊:“野头,我们学习期还没有结束,你这是要抛弃我们去哪里玩?我也要去。” 野天强沉下脸:“玩什么玩?我是去做正经事,不该问的闭上嘴别问,不敢说的闭上嘴别说,政治意识要强,懂不懂?” 李环环闭上了嘴,并不是被说服了,而是野天强这次说话和平时大不一样了,平时对质问好歹要说个理由,现在直接以政治敏感性压人,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他不可抗拒的事情。 当然是不可抗拒的事情发生了,帝国的金融大臣孔祥熙想要看看儿子,却指名道姓要把野天强捎带上。 以孔祥熙的身份和地位,财政部部长,身边的护卫都是少将级别的,即使对军人没有统属关系,指派野天强做些事情,身为小小的中校,也应该是没有能力和魄力去抗拒。 孔祥熙是这样想的,偏偏野天强和别的中校不一样,对蓝家都没有怯意,当然也不在乎另一个贵族的威压,只是看在孔飞英舍命救了自己性命的情分上,不能拒绝。 所以野天强还是答应了。 顺着孔祥熙的意思,野天强回京都其实还有更为深刻的考虑,那就是解决长久以来埋在心中的疑问: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和刹族年轻一代首领刹明旭分别之后,野天强一直在衡量着自己的父母地位到底有多高,才能拥有战天这样性能先进甚至比联邦的龙珠一号都毫不逊色的机甲。 在京都冲击监狱,营救凤少歌的时候,遭遇了另一台更加恐怖的机甲,野天强曾经对自己疯狂的想象力有些惭愧,但是听到菱花是侦测室的成员,那个疯狂到歇斯底里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自己难道是皇帝陛下的儿子? 这个想法被强制压抑在心中,不能对任何人言说,被这个秘密煎熬了好几天的野天强,简直连气质都有些改变了,变得严肃方正起来。 这个问题要是不能一探究竟,野天强会被憋疯的。 至于菱花自然是跟着野天强。 不管高领星上自己的手下在蓝家的外组战斗中牺牲了多少人,侦测室在高领星的分部多么急切的盼望着她主持抚恤医疗安定人心等大事,但是菱花把一切都抛开来,她要去京都,她会坚持自己的职责和内心已经产生的感情,这是最为重要事情。 “野头,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胁迫?”人群里平常几乎不说话的杜雷开口问道:“即使兄弟们都不能帮你,但是最起码你应该让我们知道。” 乔维把袖子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是的……说一说怎么回事?虽然极水军团都在前线,但是高领星那些杂牌子自卫队,我们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野天强一愣,看着围在身边静默注视着他众人,心下恍然,顿时笑起来:“我身后的这些兵士都是我的手下,是高领自卫队第三步兵师中抽出来专门保护我的。大家放心,我只是到首都星转一圈,待到过完年马上回来。” 看看大家都露出怀疑的神情,野天强哈哈大笑,命令卫兵们解散休息,然后又和菱花步入宿舍楼,本来只是想嘱咐几句就离开,只是为了消除顾虑,不得不和维修师们在多待一会。 坐在宿舍的椅子上,野天强侃侃而谈:“这件事情到处都透着古怪,我之所以执意离开高领星回首都星,也是为了大家安全考虑,因为联邦杀手要杀的是我,那些死在广场上的学生其实都是无辜的挡箭牌。后来在荒原上的刺杀明显也是针对我……到现在为止,我还弄不清楚是什么人想要杀我,但是绝对和联邦杀手不是一个团伙,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配合……” 李环环挪动下庞大的臀部,紧蹙着眉头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野天强摊开两手:“有可能会绑架你们之中武力值比较低微的人来要挟我,或者用你们来引诱我进入圈套等等……联邦杀手这个敌人几乎被彻底摧毁了,但是不要忘了,还有另一拨杀手藏在暗处,他们的手法狡猾得多。” 当然这也是借口,野天强不可能把自己心底最大的疑问坦白给维修师们。 “其二,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把所有的功课都牢记在脑子里了。我不会考试不及格,所以我有空闲时间去浪费,大家也不要眼红我怎么就能回京都,是不是特权。如果其他人功课也全部自学完毕,你也可以探亲回家休假。”野天强脸上略微带着些自豪,语气却很平淡。 维修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特别是比较了解野天强根底的成辟武大声嚷起来:“不可能吧,我们在拆卸龙珠一号的时候,你在技术上的造诣远远不如我们,很多平常的公式都不知道……” 野天强点点头:“当然,为了应付你们的考核,我差点把整个前进星关于机甲技术的庞大资料库背下来,当时我的收获是巨大的,当然也和我今天如此高效的学习是有一定关联的。” 有些内向,实际上还有些自卑的成辟武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表示五体投地的佩服,再不说一句话来。 野天强无辜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最大的原因是咱们帝国的财政部长孔祥熙邀请我,咱们帝国屈指可数的政治家,金融权威啊,我不好意思冷落了人家不是?” 维修师们都低下头,不再说话,在部队上勤勤恳恳干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这次征调到高领大学进修,很多人成年连团长的面儿都看不到,更不要说帝国的其他重臣。 人比人气死人。 野天强说伸出三根手指:“当然还有另外最大的一个原因,高领城里还会纷乱很长时间,我即使回首都星过年,也不会耽误课程,不会辜负了大皇子的嘱托。” 有人提出异议:“高领城的那些做官的,能力实在是低下了。不就是学生乱了些,枪炮弹药堆到学校门口,谁敢带头造反,直接开除回家或者逮住胖揍一顿,不过三天局势就平稳了,还会乱多长时间?” “乱局不会迅速平稳下去,”野天强摇摇手:“学生是小问题,学校就能直接控制,可是恐怕皇宫里的贵人们不会这么简单的看问题,我们会杀一大批人,将这颗星球彻底染成红色。所以大家提高政治意识,不能以任何方式和高领星上的叛乱扯上一丁点关系,明白了吗?” “明白!”维修师们层次不齐的答应着。 “那好,我走了。”野天强拖着沉默寡言一句话没有说看起来无比乖巧的菱花走出了宿舍楼。维修师们也纷纷下楼恭送他的离开。 野天强没有想到的是:说好的过年后再回来,谁知道这一走,就和维修师们分离了好几年。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八章 荒原刺杀(16) 小型战斗舰的速度是民用航空舰的数倍,又借用了通往军事星的大型虫洞,路程看起来增加了不少,但是所用时间却减少了很多。 沙小玉乘坐的飞船是制式商业飞船,属于帝国最大的承载星际间旅行业务的中天航空公司,按照帝国法律规定只能通过两条小的虫洞,两条小的虫洞之间有遥远的距离,所以这艘船从首都星出发,整整在太空中漂流了二十天才达到高领星。 而野天强孔飞英他们从高领星到首都星只用了五天不到。 所以当野天强乘坐的飞船进入前进星控制的星域时,沙小玉不过刚刚从高领城附近的小航空港里走出来。 在沙小玉的眼睛里,高领星的冬季也是非常美丽的,因为刚刚下了冻雨,航空港周围的农田里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反射着清晨的光芒,晶莹剔透,仿佛一个冰冻世界。而更远处呈现沙黄色的山脉,暗黑色的树林相互映衬也别有一番浓郁的油画风味。 在灰蒙蒙的流光星生活了二十多年,看够了低沉下垂的天幕,高领星天际的辽阔蔚蓝,让沙小玉惊喜不已,觉得比在帝国的首都都要好的多。 也许是这是自己爱人生活的地方,也许是因为马上要见到爱人的心情喜悦,看什么都顺心顺眼,处处透着美丽和漂亮。 坐上直通高领城的以晶石作为动力的自动公交车,沙小玉才从兴奋中稍稍平静下来,意识到了周围气氛很异常。 因为整个公交车只有她一个人乘坐,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悬挂在头顶上的拉手相互碰撞着,发出单调的叮当叮当的声响。 公交车经过几条大街,也是冷冷清清如同鬼蜮,要不是有很多懒散的军警人员摇晃在路当中,沙小玉真的会毛骨悚然的尖叫起来。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沙小玉思忖着,看着机车前方只有一块晶屏显示着车辆行驶路线和整个高领城的详细地图,却找不到一个人去询问。 还好,在自动导航仪指挥下,车辆一路行驶方向很正确,直接就开到了高领大学外面。 从公交车里下来,沙小玉大学围墙之外周围有军警层层包围,而校园里却鸦雀无声偶尔有干枯的树叶在大风中飘起来,飘过校园的围墙,在空中转动了几圈,才落下来,跌入到臭水沟里。 在沙小玉购买的专门介绍高领星城市风貌的杂志上,称高领星风气开放,商业兴旺,人民安居乐业,幸福指数一直排在帝国全部行政星球的前列,是资源星居民首选的移民目的地。高领城虽然不是星政府的办公室,可是却是极为庞大的一座商业城市,其繁华程度绝对能和帝国首都不相上下。而高领大学更是高领城的核心,代表着整个星球最高学术水平,据说蓝家上下有很多技术性人员都出自高领星这座不起眼的校园。 也就是说作为高领星核心的核心,高领大学一定有众多学子,即使军队高度戒严,也不应该是如此安静的样子。 沙小玉往往天空倾斜严重的太阳,时间虽然已经进入了十二月,可是并没有到放寒假的时候,况且即使放寒假,也还有很多人选择留校生活,比起跨越星际回家,还是能剩下很多钱的。 高领大学的学子们,贵族越来越少,普通人越来越多,能省钱的当然不会浪费。 沙小玉犹豫了片刻,径直走向了至少有二十名军人肃然站立的大学门口。 一名军人抬起手做了禁止前行的手势:“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信息卡,目前高领大学全面戒严,请无关人员全部走开。” 沙小玉从手包里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个人信息卡递给军官,说:“我是专门从流光星赶来探望爱人的,我的爱人就在高领大学进修,麻烦您高抬贵手,让我进去好吗?” 作为流光星的大佬,曾经是蓝家的座上宾,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过?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沙小玉是十三级军体拳高手,门口这二十几个身着单兵装置的士兵如果不能抢先发动攻击,如此近的距离下恐怕在瞬间就会被沙小玉干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很难有机会开枪还击。但是沙小玉的目的是见野天强,只好委曲求全了。 士兵通过护目镜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女士和身份信息卡上照片的相似程度,只觉得本人比照片上美丽多了,尽管沙小玉旅途劳顿,满脸焦急,可是掩盖不住从内到外散发着的高贵静娴雍容的气质,这,这难道也是流光星能有的美女吗? 面对女人,特别是极品美女,男人总是会把一切原则性抛到脑后,更何况这位年轻的士兵,他看了几眼沙小玉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的脸庞,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言语间不觉得温柔了很多:“小姐,高领大学部分学生犯上作乱,秉承皇帝陛下的旨意,执法队正在校园内甄别坏人,宣讲帝国正气,恐怕您还是租住一个旅馆等候消息。” 犯上作乱?沙小玉从首都星里出来,在太空中几乎漂流了一个月,当然不了解目前高领城的局势,猛然听到犯上作乱,不知道怎么的,就联想到了野天强偶然会出现的带着一股邪魅的微笑,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必须进去?”沙小玉收回自己的身份信息卡,目光坚定了起来:“我要求见高海洋。” “高海洋?”年轻的士兵有些烦躁起来:“他涉嫌纵容学生闹事,已经被拘留了起来。” 沙小玉目光里闪现出一抹冷意,她抬头向大门深处望去,并不高大的但是特别结实的建筑隐藏在绿树林里,偶尔有军士巡逻的身姿若隐若现。 不知道校园里那些树木是什么品种,居然在寒冷的初冬依然保持着绿意盎然。 沙小玉有些犹豫了,高领星不是流光星,除了自身的武力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势力,但是很明显,自己也没有办法对抗如此多的士兵。 怎么办? 片刻之间,沙小玉就拿定了主意,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士兵,径直就朝大门走去。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给我站住……”一群士兵顿时如同炸了窝的母鸡四散开来,端起手里的长枪对准了沙小玉。 沙小玉回转身,冷冷一笑说:“我从流光星到首都星,又从首都星来到高领星,一路上艰辛无比,就是为了见我爱人一面……你们不是不让我进吗?那就开枪!我倒要看看帝国的士兵不去联邦打仗,怎么就能厚着脸皮屠杀平民。” 既然来到了校门口,沙小玉总得试探一下自卫队的底线,最好能把一些军官引出来。把局面撑到如此地步,看起来危险重重,其实也是有转圜余地,沙小玉相信自己是能够躲得过第一波射击的。 执勤的士兵都刚刚从新兵营里走出来,习惯了打靶子,大部分人从来没有想到过射线击穿人体时是什么样的恐怖景象,极为少数的士兵曾经设想过,却也从来没有想到杀的第一个人是倾城倾国的大美女。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一身洁白的大衣,一头飘逸的长发,肤白如雪,五官完美,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让所有的士兵心里都忐忑起来:“不管这个女人干什么,自己绝对不能开第一枪,这有恃无恐的样子看起来分明是一位贵族小姐,她真的要有什么不测,家里上至健在的爷爷奶奶,下至叔叔的两岁小孩子,恐怕都没命了。” 刚才查看沙小玉证件的士兵也开始怀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从流光星里出来的?作为负责大门安全的二十多个士兵的临时长官,他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连声催促身边一位士兵去报告排长或者团长。 沙小玉是菊刀帮的帮主,和同龄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相比,心智成熟,眼光无比毒辣,早看出了士兵眼里的犹疑,她再次微微一笑,转身向大门走去,士兵连忙调整队形,有十几个人冲到大门口排成一排,抬起了枪口。 “你不要进去,再进去我们真的开枪了。 “我一个女子,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你们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沙小玉额头紧蹙:“你们不是单纯的机器,应该能分辨出坏人和好人。“ “我们是在执行上级命令,命令是不准任何人进入或者靠近校园,任何人包含着好人和坏人,你就是好人我们也不允许你进去。” 沙小玉看着面前那些把护目镜放下,掩盖了眼睛里懦弱的士兵,看着几乎抵着胸口的微微颤抖的枪口,知道已经撑到了最后,再有其他动作,这些士兵真的会开枪的。 “校园里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能不能详细告诉我,极水军团的那些维修师们怎么样了?”沙小玉停住了脚步,默默等待着更为高级的将官到来,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 “维修师?”士兵们面面相觑:“我们不知道,这个学校里不都是学生吗?怎么会有维修师?” 看起来这些士兵真的只是临时调动过来执行任务的,无关情况了解甚少。沙小玉正在失望间,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问你是哪位维修师的爱人?” 沙小玉惊喜的扭转身,看到了一位粗笨如同狗熊的军官:“你是,你是什么职衔?” “我叫封缘,是高领星自卫队第三步兵师第一团的团长,请问小姐你到底找谁?” 沙小玉别无选择,只好如实回答:“我是极水军团维修师野天强的妻子。“ 野天强?封缘的脸色精彩起来,他想起经常跟在野天强身后的菱花,昨天临走的时候两个人经常手拉着手……这个野天强实在是太坏了,放在家里有这么一个漂亮媳妇还在外面胡搞乱搞,那个菱花除了身材,哪里能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相比? 沙小玉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认识野天强吗?他现在怎么样?” 封缘整理了下面部表情,说:“认识,我和他是好朋友。可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现在已经乘坐飞船返回首都星了。” “什么?”沙小玉手里的皮包摔落在地上,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又走了,难道不是要在这里学习半年吗?” 法尔星域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沙小玉到访 在寒冷萧瑟的初冬寒风里,沙小玉和守卫高领大学校门的士兵斗智斗勇,用几乎拼命的态度终于得到了野天强的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让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她差点崩溃。 毕竟是军体拳十三级的超级天才,在心神失守片刻之后,很快镇定下来:“没有关系,我继续乘坐飞船飞回首都星,我会去找他的。” 封缘说:“我会给你安排飞船的,但是现在你必须去休息。” 沙小玉终于爆发了:“我不休息?我马上就要走,我要回首都星,你们都不要拦我。” 封缘无奈的看着沙小玉,看她泪流满面,看她越跑越快,看她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消失在街巷里,心里感叹野天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样一个女人为他伤心欲绝。 封缘感叹间,又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向师部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师长凯凌。 “你还愣着什么?”凯凌在手机里大吼道:“马上派遣直升机跟上,通知全城各个路段重要卡点,预防她和执勤士兵发生冲突……还有,找几个女兵劝说,这样比较方便些。” 凯凌扔掉了手中的通话器,眼睛通红的望着晶屏,真是太烦闷了,在前几天的行动中,似乎把罗罗巷里那些真理党成员杀得差不多了,谁知道高领城似乎更加不安全了,不断有士兵遭受袭击死亡的报告,作案者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十五岁的小娃娃,看起来都是人畜无害的,被抓后马上自杀,坚决的让人心惊。 而至今还藏匿在城里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联邦杀手漏网之鱼还在威胁着整座城的安全,经过查询资料,凯凌知道齐少龙身穿的那身铠甲是联邦雷霆公司最新研制出来的动力装甲,驱动引擎微型化,甲胄铸造精细化,连控制系统都有了大幅度的改进,能和体内神经连接起来, 在战场上,动力装甲似乎没有什么优势,毕竟远程攻击是它极大的弱项,可是在城市巷战中,联邦士兵穿上它一下子就变成了相当于十七级军体拳高手,已经和普通帝国士兵形成了质的差别,如果没有机甲参战,很难靠人海战术杀死他。 凯凌无比头痛,看起来第三步兵师是高领城的护卫部队,在高领城应该算是本土作战,但是奇怪的是得不到普通市民反馈的任何消息,而齐少龙总是有本事躲开军队的搜捕,总是提前一步转移藏匿地点,让集结起机甲的帝国士兵扑空。 而当士兵失去机甲保护的时候,又往往会被突然冒出来的齐少龙杀死。 而昨天早晨,野天强走之后,齐少龙没有了最恐怖的敌人,变得更加疯狂起来,接连屠杀了三位连长级别的军官,让参加围城的几个师的军官都有些担忧起来。 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凯凌怎么能顾得上其他?况且野天强还在当兵,年龄也许还不到二十,听梁教授说是没有父母,身世比自己还凄惨,怎么可能娶亲? 凯凌在接到一个信息部署下一步作战计划时,几乎把沙小玉忘在脑后,再也没有想起来。 巨大晶屏上显示的是普卢旺大街的一家服装店,巡逻士兵三分钟之前在店里的二层窗户上看到一个黑色身影闪现,仔细探查该服装店周围的地面时,又曾经发现几处印痕,和动力装甲的脚印类似。 凯凌紧急调动了三架高度不过五米的三代近战类机甲,对付动力装甲,这样的机甲也是绰绰有余。而且近战类机甲体型小巧,方便发动突然袭击。 几道命令传下去之后,凯凌端坐在椅子上,副官给他端上一杯清茶,恭敬的退在一边。 剩下的事情就是那些执行命令的士兵来完成的了,整个指挥部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在仰头看着晶屏上那家服装店,不过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要不是窗子上的窗帘被风吹动抖动几下之外,就像一幅画一般。 渐渐的周围有人影显现,黑色的机甲在附近的低矮建筑后露出峥嵘头角,又瞬间躲避到了高楼之下,隐匿了踪迹。指挥室里几个警察局的局长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战斗马上就要打响,希望这次能顺利击毙敌人,不要在发生什么意外。 …… 沙小玉一路奔向城外的航空港,却因为跑得太急,竟然迷了路,在城市中一个不知名的巷子里停下了脚步。 这条巷子东西走向,中间部位特别宽阔,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和广场相连的竟然有一座庙宇,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神仙,巨大的香炉里积满香灰,看得出来平时香火很是旺盛。 沙小玉有些累了,坐在庙宇侧对面的长凳上,仰望着庙宇红色的墙壁,金色的瓦片,庙虽然并不如何宏大,阳光下,反射着金光,竟然有肃穆庄严的感觉。沙小玉哀叹着自己的不幸遭遇,确信这是上天的捉弄,也许自己是真的得罪了神灵,是不是应该进去膜拜一番呢? 整个街道冷冷清清的,但是因为是个小巷子,军警并没有设立岗哨,只不过时常来巡逻一下,倒并不是没有人,只是人很少罢了。 “姑娘,看出来你很饿了,进小店吃碗面吧。”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落脚沉重浑浊,是普通人的脚步,沙小玉并没有理会,却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拉客。 沙小玉回身看到一位双鬓苍白,脸上皱纹遍布的老者,但是令人心生好感的是他很干净,头上的厨师帽身上的白色大褂都雪白发亮,在衣服在外的双手和脖颈都清洁得如同少年皮肤。 老者两手交叉在腹部,微微弓着身,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沙小玉抬头看,自己做着的长凳侧后方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子:耆老面。原来这个凳子就是这家饭店给来往旅客歇脚用的,不用说也是为了拉客。 店面不大,但是胜在简洁大方,干净整洁,五层的台阶上下没有一丝杂屑,店面了玻璃窗户透亮,墙壁雪白,红木桌椅擦得几乎能照出人影来。 沙小玉的确饿了,对店面的环境又十分满意,遂站起来漫步上台阶走了进去。 老者笑起来,如同一朵残花重新绽放:“姑娘吃些什么?您是我这个小店面三天以来第一个顾客,实在是太谢谢照顾生意了。” 沙小玉接过食谱,也没有心思吃什么,只是看到精美食谱上印刷的多是面食,随手点了一副图片,就递给了老者。 “一碗水晶牛肉大拉面,姑娘您稍等,我马上就给你做好送上来。”老者接过食谱高声说了一句,转身回厨房了。 心事重重的沙小玉也不禁笑了起来,这个老头明明店里就自己一个客人,还说这么大声音,难道还想要吸引客人?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被端了进来,老者站立在桌子旁,恭敬地问道:“怎么样,还和你的口味吗?” 宽窄适度,厚薄有分,白生生的面条,绿莹莹的香菜,晶莹剔透的牛肉面,已经荡着红油的汤汁,看起来就诱人食欲。 沙小玉挑起一条面条送进嘴里,满口的麦香,微微带着辣味,而且格外有嚼头,太好吃了。 “很好吃!”沙小玉赞扬道:“只是这个巷子里人太少了,好像没有多少顾客。” 老者苦着脸说:“这都是因为最近联邦杀手闹得,原本这条街道游人很多,你没有看到对面的那座庙了吗,香客很多,只要来上香的,没有不在小店点一碗面条的。可是,现在整个城市都戒严了,我的生意也开始惨淡。” “那就当休息呗。”沙小玉无所谓的说。 “我和别人不一样啊,家里老母亲和妻子都瘫痪在床,需要雇佣保姆照料,唯一的儿子咱跟黑社会斗殴中又失去了双腿,每天全家的高昂的医疗费和生活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怎么能休息呢?”老者缓声说着,言语里倒没有过多的凄楚,只是脸上的皱纹明显多了起来,沟坎纵横,十分苍凉。 沙小玉早就见惯了底层社会人群生存的悲哀,从生死间挣扎出来的她当然也不会轻易的动用悲悯和善良,听了老者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动容,依然漫不经心的挑着面条送进嘴里,心里只是盘算着结账的时候大不了多给你几个金币。 老者转身离开,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倒不是为了多得到几个钱,而是希望自己的悲惨遭遇多几个人共鸣,在这个狗日的世上生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心里有多少悲伤都得结结实实埋藏起来,没有人愿意听,没有人愿意看,自己的至亲况且如此,陌生的顾客更是淡漠。 老者世事洞明,所以一直是以极为热情和积极的态度对待客人,只是今天店里格外清冷,而沙小玉确实漂亮而且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老者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没有例外,这个美丽得能把黑暗照亮女孩对于别人的生活也是无动于衷的……老者苦笑一声,想这么多干什么呢,难道越来越有些自艾自叹自怜了吗? “来碗面条……快点!”门口传来一个非常柔软的奇怪男音。 老者眼皮一挑,高兴的高声说道:“要什么面条?” “啰嗦什么,随便……”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 沙小玉自然的看了看门口新出现的食客,只觉得这个人足有一米八以上,身材魁梧结实,因为背光,具体面目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只是脸庞看起来分外俊俏。 和野天强也差不了多少,沙小玉痴痴的想,手上挑食面条的动作稍微缓了缓,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种异样的味道,她不禁掩住了鼻子……只是……这个人怎么一身的恶臭? 齐少龙在地下纵横的排水管道和地面上真理社成员的接应中,一直侥幸没有被帝国越来越强大的搜索力量发现抓捕,而且非常成功的刺杀了几个军队的低级军官,只是真理社也损失很惨重,对他的救援和帮助越来越困难,一天以来,他已经是滴水未尽,更别提吃什么饭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齐少龙自然是一心赴死,根本不存在返回联邦的侥幸了,心中仅存的想法和执着就是要给帝国更为沉重的打击,给帝国君臣之间制造更大的分歧,为联邦最终的胜利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齐少龙把生死看开之后,觉得豪情万丈,根本没有半点恐惧,从地下排水管道进入到了一座供奉着不知道是什么神像的小庙里,突然发现,小庙坐落的小巷非常安静,帝国的巡逻队竟然很少过来。 饥肠辘辘的齐少龙终于忍不住腹内的饥饿,脱下了动力装甲,进入了这个看起来异常洁净的店面里。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章 狗日的命 店里只有一个女人在吃饭,远远看去一身白衣,秀发披肩,身材高挑而且修饰精致,待到走进屋里大门的一刻,齐少龙看到了这个女人无比俏丽柔媚的五官。 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吸引了他。 多日的激战生活,体内积攒了过多的雄性荷尔蒙,在这一照面间陡然喷出出来,欲念让齐少龙的眼睛都泛出了血色。 齐少龙如同饿狼一般盯视着沙小玉,对凑到身边的老者挥挥手说:“就和这个女人一样的面就行,快点上来,我没有时间等你。” “好嘞……一碗水晶牛肉大拉面,客官你稍等。”老者高声叫了一句,又指着店铺角落的一张桌子说:“烦请客官坐在这张桌子上……” 齐少龙回转头,黝黑的脸上散发着若有实质的煞气,通红的眼睛凶光大盛:“老头,你说什么?是不是嫌我脏?” “当然不是,那张桌子宽大结实,面临大街视野很好,所以我才推荐的。”老者后退一步,咧嘴笑笑说。 齐少龙伸出蒲扇一般的手掌,一把抓住老者的领子:“狗屁,分明是嫌我身上脏……是不是嫌我身上脏?” 老者脸色瞬间苍白失去了血色,一颗心缩成了一团,只有一个念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流氓一般见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着自己养活,就是尊严上受多大的委屈,身体上也不能受伤。 “当然不是,你,你愿意坐到哪里就哪里吧……小店门开一面迎客八方,当然不会有所偏见。”老者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算你识相……”齐少龙随手把老者推翻在地上:“有什么可口的熟食先上几盘,我和这个小妞在一个桌子上。” 老者蹲在地上,觉得腰间痛得厉害,好一会才扶着桌凳爬起来,他赫然发现,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正毫无惧色的和那个强壮的男人对视,目光交叉处似有火光绽出,一种无形的紧张散发出来,似乎下一刻就会猛然爆裂开来。 这……老者想要站起来为女孩说句求情的话,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口,黯然的退到厨房去,抓起炒锅时还在担心那个姑娘将会有什么样的不幸遭遇,或者她这一辈子的幸福都葬送到了自己这个小店里了。 可是,作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厨师,自己能怎么办呢,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只能淡然漠然远远观望。 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比的惭愧才从老者心里滋生出来,先前有一刻,他还有些埋怨那个姑娘对自己的遭遇过于淡然,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在能力不及的时候,真的只能漠然视之。 高达几千度的火苗猛然间窜了起来,老者把手里的炒锅压了上去。 在火苗被压制在灶台下,发出无奈的呼呼声时,外间店面里也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又杂乱。 老者关了灶火,委顿在地上,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比凄惨的一幕:一个姑娘清丽的颜容倒在血泊里,洁白的大衣混合了泥土,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再也没有了生机,那头飘散的长发全部被污秽浸染再也不会靓丽而且柔顺。 老者无端想起了自己正青春年少的儿子被黑社会群殴致残的遭遇,一行浊泪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这狗日的生活,总是不断损毁着美好,随时随地强加给人悲痛……老者狠狠埋怨着自己,先前一刻,自己为什么不能选择说上一句话,可能不会改变事情的结局,但是内心总会好过一些。 只是说什么都晚了!还是爬起来先报告警察吧。 过了良久,外间毫无声响,老者两腿酸软站不起来,却依然倔强的爬了几步,到了门口,他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外间店铺里再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臭气,只有一道桌椅碎片延伸到店铺外,期间一堵玻璃墙也全部粉碎,玻璃碎渣被飞溅到路面上,坚硬的青石也裂开了几块。 其实老者最先看到的不是这个,他看到的是那一抹纯白依然安静的坐在原来桌子上吃面,神色安定,举止端庄,仿佛天崩地裂,沧海桑田,对她都全无影响。 老者的腿一下子坚挺起来,虽然腰部还有剧痛,不过兴奋之下,已经不能妨碍他健步如飞从后厨里跳出来了。 “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者脸色通红像个十八岁的少年,话也结结巴巴:“我以为,我以为你……遭到不测了呢……” 沙小玉平静的一笑:“流氓而已,打跑就算了……你看店里损失了这么多东西,我要赔你多少钱?” “不用了……不用了,你平安就好,你平安就好。”老者连连摆手。 沙小玉微微一笑,喝了几口碗里的汤,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晶币:“你家里那么困难,怎能让你承受损失。这些晶币你拿去吧,看够不够重新装修,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一百个。” 老者看看桌面上一堆晶莹剔透闪着亮光的晶币,艰难的咽了下唾沫,足足有四五百个,这得需要两年才挣得回来啊? 沙小玉提起手包,准备朝门外走去,看到老者痴呆模样,却也并没有笑出来,心里反倒微微一酸,这些晶币不过是她买一件衣服的钱,可是在老人眼里分明是一笔巨款了,但是能帮助他的也只有这些了,萍水相逢无亲无故,不能更多帮助他什么,祈福祝愿这个勤快的老人能生活得更好吧。 沙小玉抬腿下来台阶,而老者捧起了沉甸甸的晶币,眼睛里放射着无比贪婪的光芒,良久,良久,他叹了口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安定。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者跌跌撞撞跑出来:“刚才我认为那个流氓把你怎么样了,一直后悔没有能力帮助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要你的晶币……但是,你最少得把名字告诉我吧!” 沙小玉已经下了台阶,正在思考着怎么办,野天强已经回到了首都星,生气愤怒都无济于事,补救措施也只能赶紧搭乘飞船回转,只是不知道航空港几日之后才有飞往首都星的客船,那个自称野天强好朋友的士兵,能不能帮得上一点忙呢? 晴朗的正午时分,阳光正好,沙小玉站在街道上,伤心的情绪渐渐平复,开始思索着该怎么办,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和那个粗笨的士兵多说几句话,现在过去找他,面子上终究有些难看。 听到老者从店里追来的脚步声,沙小玉摆摆手,无所谓地说:“不用问名字了,我很快就会走的,你还是把店面修整一下,早日恢复营业吧。” 对于沙小玉来说,刚才齐少龙的攻击不算什么,老者的感激还是怨愤也不算什么,来到高领星不过是为了找野天强,其他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六百个晶币扔给老者,就意味着一件事情已经了结,即使刚才微微的心酸也是一晃而过的情绪,她现在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因为没有掌控事情各方面的要素,因而很多事情并不都随着一个人的心意而动,就像沙小玉不知道所殴打的那个流氓实际上是联邦来的落网刺客,如果早知道这一点,她一定会杀了他,而不是简单的踹出门就算了。 沙小玉下定了决心要再回高领大学,却感觉到身后老者追赶的脚步戛然而止,面前有一股杀意升腾而起,她双手插在洁白披风两侧口袋里,眼睛微微眯起,看到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小庙突然炸裂开来,灿烂的阳光之下一个被金属包裹的铁人伴随着琉璃和砖瓦跃至半空直冲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 沙小玉没有来得及思索,体内两股真元混合成的真气猛然发动,整个身体轻飘跑横移三米,刚才立脚之处,被一个硕大的拳头击中,厚达三十公分的青石条裂成数块,铁人的整个手臂插进了地面里。 铁人从三十米外疾驰而来的冲击波把台阶上的老者再次冲撞进店面里,小小食肆里所有的玻璃全部炸裂,店里几盏灯泡摇晃了几下后也砰然炸开。 一股强风吹起了沙小玉的衣衫,厚实的羊绒披风随风而起,露出精致皮鞋上方雪白的脚踝。 “好强大的力量!”沙小玉就这强风的力量再次后退几步。 精钢铸就的头盔遮住了整个面孔,整个身体由鱼鳞状的铁片缀接而成,手上是巨大的金属手套,脚上是同样精光闪闪的精钢铸就的鞋。 铁人把手臂从青石板里拔出来,慢慢站直身体,一双通红的眼睛凝视着不远处的沙小玉。 “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没有办法体验和你交.媾的美妙滋味,因为除去了动力装甲,我打不过你……”铁人语气很是柔软,似乎带着不尽的遗憾,但是沙小玉知道,这只是他特有的口音,不代表任何意义:“我只有亲手毁灭了你,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狗日的生活,如果再选择一次,我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所有,跨越亿万里来帝国杀人,尽管你们除了你之外,所有的帝国人都该杀。” 沙小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无意间惹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敌手,这是是自从黑三以来,安逸的生活了一年多,再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和从心底涌起的一阵阵难以克制的恐惧。 在首都蓝海洋家居住的几天,除了外出买衣服化妆品等一堆女人喜欢的物件之外,沙小玉曾经抽时间详细探查了下自己军体拳的进度。 练习了那本从联邦走私来的玄女神功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武力值的上升并没有带来实质上的好处,仅仅对容貌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良,特别是沙小玉在江湖闯荡的初期,身体上遗留下来的不少刀剑烧伤的疤痕都很快的淡化不见了。 但是在乘坐飞船观看虫洞里的绚烂景象之后,沙小玉有所感悟,玄女神功的真气似乎是上了个台阶,而军体拳也直接到了十三层的顶峰。 突破军体拳十二级就代表着高人一等的武学天赋,更何况一举到达十三层顶峰,沙小玉偷偷尝试着十三层的威力有多大,那超快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让她自己也感到心惊。 但是,此刻面临着身着动力装甲的齐少龙,她感到了恐惧。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死了都会吃掉你 感受到沙小玉脸色的变化和激烈的心跳,齐少龙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恐惧了,他一时忘记了身在到处是敌人的帝国城市里,快活得哈哈大笑:“女人,如果你脱掉了你的衣服,好好展露下你的美丽,那么我就会忘掉你刚才踹我时的淡然……我实在受不了你那样的目光,难道我堂堂联邦少将齐少龙是狗一样的角色?” 齐少龙狂妄得右手指天:“我在联邦前途无量,我在帝国也是纵横四方,谁能奈何得了我,”紧接着又指向沙小玉:“更何况你这个母狗一般的女人……女人,为什么不脱掉你的衣服?” 沙小玉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紧张情绪,在这个无比强大又如同疯子一般的联邦人面前,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必须调动全身的精力,才有可能逃得活命。 沙小玉把手包扔到一边,慢慢脱下了雪白的披风,也扔在了地上。 齐少龙停住了准备迈出的左脚,眼睛里的一丝血红更加膨胀起来……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了。 脱掉了白色披风,沙小玉上身穿一件鲜红的丝质上衣,轻柔无比的材质松松垮垮的套在硕大的前胸上,似乎就要被内里的雪白膨胀开来,往下是无比结实的腰部,隐隐约约能看到缀着银色脐环的漂亮肚脐。下身黑色的裤装又把臀部曲线衬托得更加柔美。 齐少龙目瞪口呆,他没有办法想象当所有的衣物全部剔除,那具雪白的身躯展现在他面前时,他会不会喷血而亡,但他现在清楚的是,自己身体已经膨胀到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他只是想脱掉这身装甲,狠狠揉.搓面前这个天使般的女人。 只是心中残存的一丝理智,控制着他不至于做出自我毁灭的行为来。 但是,沙小玉只是把披风丢在了地上,却没有继续下去。 “脱呀……”齐少龙挥舞着拳头高声大喊:“快他妈的脱呀……你这个婊子,你在等待什么?” 沙小玉微微笑着,但是体内混杂着军体拳和玄女神功的两元真气正在高速运转,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速度游走全身,布满全身经脉,以至于她都能感受到整个身体内在细胞的变化。 齐少龙看到了沙小玉整个躯体似乎亮起了淡淡的光芒,这层光芒如此之淡,以至于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这层光芒是身体能量充盈外放发出的,标志着强大无比的力量,也昭示面前这个女人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即使色迷心窍,齐少龙依然能辨别出眼前的危险,幸亏色迷心窍,齐少龙才能发现沙小玉的攻击准备。经过长期严苛训练以至于形成本能一般的动作,齐少龙的脑域在瞬间和动力装甲控制系统连接,而两手两脚内的引擎猛然发动,充沛的动力不满了装甲全身。 沙小玉攻击准备完成,当然不会拖延时间,就在齐少龙发现那层淡淡光亮时,她就骤然发动,高速前行的身体后布满了层层幻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在如此恐怖的速度下瞬间而至。 不知道什么时候,沙小玉的两只手上出现了两把匕首,黑色锋刃上同样挂着淡淡的光辉,狠狠的刺向了齐少龙动力装甲的的胸甲下方。 厚实的胸甲下方和黑色金属鳞片相连的地方似乎有一条窄窄的缝隙,这是沙小玉观察良久后得出的结果。 如此的速度之下,齐少龙没有办法躲避,他只有仰天长嚎一声,生生硬受了这次攻击,他能感受到鲜血从胸甲间喷涌而出的场景。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受,因为他的思维已经和动力装甲指挥系统相连接,而遍布全身关节的微小引擎全力发动,所以他只能后退一步,两只包裹着铁手套的拳头猛然下砸。 砸落的方向分明就是沙小玉的后背,那一头飘散的长发被气流吹起,丝丝缕缕遮住后背血红外衣下发出晶莹光芒的肌肤,也许下一刻就将血肉横飞,再也不复现在的美丽。 沙小玉全身悬空,除了两只匕首插在动力装甲的胸甲之下,并没有任何借力点,换句话说,从物理定律上看,她没有办法改变目前的态势,除非有外力能帮助她改变运动方向。 动力装甲防护方面太过强大,灌注真气的匕首只是扎破了它的防护层紧挨着齐少龙的肋骨处扎破两个三厘米长的小口子,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而过快的反应速度,又把沙小玉逼到了绝境。 沙小玉从哪里去找改变运动方向的外力呢?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沙小玉体内澎湃的真气从两手经脉出猛然喷出,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急速后退,齐少龙巨大的金属拳头擦着几缕青丝击在地面上,又一次溅起一团石头颗粒。 耆老面的店面里,那个不知名的老者扶着腰站起来,无比赫然的看着一束火焰般的鲜红以超过他视神经反应能力的拉出一道绚丽轨迹,轰然和动力装甲撞在一起,动力装甲仓皇后退一步的瞬间,那股火焰又回退到原地。 老者长大嘴巴,在他生命的七十年内,他看过年轻小伙子手持木棒砍刀在狭小的街巷互砍;看过分裂成两个部分的军队互射炮弹在空中摇曳成礼花。人命在打斗中从来都脆弱不堪,分文不值。 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机械和人的打斗能迅捷到如此程度,简直比风还快。 沙小玉站立在自己的手包和披风附近,狠狠吐出了几口浊气,丹田内高速运行的真气正在修补着两只手臂上经脉的破损,如此海量的真气从经脉中喷射出来,没有造成两只手臂断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幸好混合了玄女神功的军体拳真气并不是一味爆裂,对损伤修复的能力提高了几十倍,这其实和改善容颜的能力是一样的。 齐少龙其实也并不好过,驾驶着动力机甲他在帝国境内罕逢敌手,也曾经杀了很多人。但是动力机甲是机械不知道疲倦,他到底是一个人,几天来无比紧张的生活榨干了他的精力,而饥肠辘辘之下更是难以发挥应有的战斗力。 启动了动力装甲的动力,暂时不使用肉体的力量,但毕竟需要和脑域连接,需要指挥,这也是巨大的能量消耗,更何况,这个女人还用匕首刺伤了自己,虽然伤口很小,但是在帝国境内,没有后援,缺乏医药,每一个细微的伤口都能加速生命走向衰亡。 齐少龙头脑昏沉,但是却无比愤怒,他再次仰天大叫一声,脚下巨大的金属靴踏在地面上,借助着巨大的反作用力向沙小玉冲过去。 此时此刻,进入战斗状态的沙小玉无喜无悲,既然这个庞然大物的力量和速度如此巨大不可战胜,她只能选择游走作战或者干脆逃走。 和菱花当时迎战齐少龙不一样,为了保护野天强,她必须和动力装甲硬碰硬,所以即使她是十四级的高手也难免受伤。 沙小玉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和这个怪人硬碰,在尝试进行了一次攻击之后,她决定改用游击战术,脚下的速度瞬间加快,在小庙前的广场上游走。 齐少龙两眼通红驾驶和动力机甲紧随其后,双拳不断出击,周围一圈的房屋墙壁都被巨大的震动摇晃起来,出现了一道道贯通上下的巨大裂缝。 动力装甲的速度全力发挥出来也是极为骇人的,尽管沙小玉紧咬着牙关所有真气全部灌注到腿上,依然是每次堪堪避开背后的攻击,很是吃力。 一旦开始逃避就会丧失正面作战的勇气,沙小玉也不例外,心里暗暗焦急,眼睛瞅着巷子口,就要冲出去。 但是,齐少龙也看出沙小玉的目的,他眼睛血红,在刹那间拿定了主意,右拳猛然挥出,却并不是攻击沙小玉的身影,他的整个金属拳头猛然从手臂上脱落,携带着无匹的力量巨大的风声轰到了巷子口附近一座茶楼上,在一阵铺天盖地的烟雾中,瓦砾和石子倾倒下来。 正飞奔向巷子口的沙小玉紧急转向,脚下步伐紧急变幻,终于躲开了飞扬的尘土,避开了身后动力装甲的左手袭击,重现站立在耆老面的店铺门口。 实在是太惊险了,如果不是齐少龙右手拳不能在使用,就在刚才的转弯中,沙小玉已经被击中成为肉泥了。 此时,巷子口的那座茶楼终于轰然倾倒,结结实实堵死了巷子口。 沙小玉脸色惨白,不住抚摸着胸口,因为急剧吸进氧气,气管出现了火辣辣的痛感。 齐少龙已经把这次战斗当做了他生命的归宿,他完全不在乎这么大的动静是否会引起满城军方的注意,心里只是死抱着一个念头,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杀死,让后把她的衣服全部剥下来。 齐少龙从升腾的烟雾中走了出来,金刚头盔遮住的面孔凶狠的扭曲着:“死婊子,你怎么不跑了……临死前还顾惜自己的衣服被灰尘弄脏,你真是一个爱干净的死婊子,我想你的身体一定很干净,你死了我会吃掉你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二章 脱光族 刚才的追逐不过半分钟,但是齐少龙和沙小玉都耗费了过多的精力,特别是齐少龙悍然将动力装甲最重要的攻击单元右手拳头化作炮弹扔出去,虽然堵死了一个巷子口,但是他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随着精力消耗越来越严重,齐少龙的胜算迅速变小。 但是齐少龙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对于他来说,这座城市就是他的坟墓,死是早晚的事情,临死前杀死面前这个美人,然后看看她的躯体似乎也是件有意义的事情,起码比杀死这个星球的主宰周志海要强。 杀一个周志海,帝国可能还会再派十个过来,而杀死这个小婊子,帝国就少了一个如此漂亮诱惑完美无缺的美女,也许会让很多人伤心的。 在死亡之前,让更多的人伤心,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 “小婊子,让你脱光衣服就那么难吗?”齐少龙一步步走来,眼睛里闪现着绝望的光芒:“我是要死的人了,你何苦这样为难我?你为难我不是为难你自己吗,你难道不怕我杀死你……对了,你这样反抗,你身后的那个老头也会被我杀死的!” 沙小玉回头看看,果然看到这个不知名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框看着自己,方才给他的六百晶币撒了一地,亮晶晶的犹如夜空的星星。 老者刚才是要躲避,只是舍不得满地的晶币,更是因为齐少龙和沙小玉交手时间太短,只不过一分钟左右,让一个伤了腰的老人往哪里走呢? “老头!”齐少龙眼睛转动,无比恶毒的说:“如果这个女人肯脱光衣服让我看一眼,我保证不杀她也不杀你,否则,我先杀了你……你说,你同不同意她脱光衣服?” 这是很残酷的选择,但也是最轻松的选择,即使老者同意沙小玉脱掉衣服,又有什么用呢? 老者看着满地的晶币和已经面目全非的店铺,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所有人都闭门歇业躲避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为了家人的生存,他选择了开门迎客,但是勤劳和勇敢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而是店铺的彻底毁灭。 在这一刻,无助的愤怒淹没了老者的胸膛,他挺直了腰身,消失了存在身体中半辈子的懦弱,从来没有过的勇气占据了他的胸膛。 “我一向不会做选择题。”老人扬起干枯的头颅,昂然说道:“我上学的时候,选择题的错误率一直高达百分之六十,否则我就不会一辈子做拉面了……我做拉面也不会选择,要是会选择,我早就成为整座城市里最出名的拉面师傅了……但是这一次,我要选择正确,你这个可恶的联邦人,你赶紧去死吧……我祝愿我们的帝国军队打到你的老家,脱光你妈妈和妹妹的衣裳……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 “骂得好!”齐少龙把目光从沙小玉的身上移动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食肆里依着墙壁摇摇欲坠站立的老头子:“那我先让你去死……” 一阵狂风乍起,做了一辈子面条的老者怎么也看不清庞大的动力装甲是怎么启动,并突然欺近他的身体的,他只是觉得颈部一阵剧痛,脚就离开了地面,破损的露出无数尖角的玻璃门越来越低,而自己似乎距离房顶越来越近。 沙小玉看到了,就在这台动力充沛的装甲庞若无人擦过她身体的时候,两只经脉剧痛的手臂依然坚决的击中了它的后背,奈何并没有稍稍阻止它前进的脚步。 齐少龙用仅剩的一只左臂把老者高高举起,失去了拳套的右臂也失去了动力来源,已经被排水管道浸淫成黑色右手拳头从鳞片状的甲胄里伸出来,毫无力气的捶打在老人的腰上。 此时,齐少龙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后背对着沙小玉,似乎并不担心对方的进攻。 尽管卖卖面条的老头最后一刻表现得很有骨气,沙小玉也很想救他,但是依然有些犹豫,她实在不相信如此完美的攻击时机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似乎只要一把匕首就能击杀这个一度如同恶魔般疯狂的联邦杀手。 而沙小玉在失去了两把匕首之后,靴子里还有一把。 因为乘坐星际飞船对能量武器检查严格,所以沙小玉没有携带枪支,但是匕首却毫不客气多带了几把,在出发之前,并不认为在路上会遇到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但是出于混黑社会以来养成的良好习惯,身上没有武器,心里就觉得空荡荡没有底气。 沙小玉弯腰握住了靴子里的匕首,体内已经消耗大半的真气再次疯狂运转起来,在双腿真气含量达到峰值的瞬间,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向齐少龙毫无防备且极为宽厚的脊背。 手里的匕首在空气中的高速运动超过了音速,因而显得无声无息极为诡异,沙小玉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望着她意图攻击的目标,精钢头盔下耳朵和脖子处的一点缝隙,哪里竟然没有任何防护,涂满黑色污泥的肉在微微颤抖。 近了,沙小玉牙齿咬紧,沉默得准备感受匕首入肉时那份舒爽,在以往的岁月里,她曾经很多次把匕首插进对手的身体里,每次感受到锋刃在肉里行走时的滑腻和顿挫就感到无比兴奋。只是这样的感受已经消失了一年多了,自从菊刀帮成为流光星麻投市最大的黑帮后,她的工作就不再是从打打杀杀,而是变成了政府部门公务员,坐在办公桌上看看报表,写写批示。 此番来到高领星,刚开始和动力装甲厮杀的确很恐惧,只是打斗到现在,沙小玉血腥生活沉淀成的本能又被激发出来,她再次选择了主动进攻。 但是,匕首却并没有进入齐少龙的身体里,因为他动了。 沙小玉十三级军体拳水平,视神经坚强无比敏锐无比,但是依然没有看清楚齐少龙左臂的动作,直到被一阵大力击打在空中的时候,视网膜上才出现一个硕大的拳头以非常怪异的位置擦着动力装甲的头盔击打在自己的左肩上。 按照常态,如果一个人扬起手臂朝后打人,除了扯动着肩轴疼痛之外,传给敌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但是沙小玉面对的是一台动力装甲,只不过是由人来驾驭罢了。 这是自短暂却无比激烈的交锋以来,沙小玉受到的第一次直接伤害,巨大的力量击碎了肩头上不知道多少块骨头,依然没有消散,又直接把真气压缩在丹田里,巨量的真气疯狂四溢,损坏了心脉和两肺,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齐少龙踢了一脚跌落在地上的老者,转过身来,满脸兴奋地看着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的沙小玉,虽然这一次攻击也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但相比较来说胜利得很漂亮。 “臭婊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逃开,你难道喜欢这个快要死了的老头?”齐少龙施施然走近了几步,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刚才我扭转身体的时候,你要是逃跑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去追你,但是本少爷算无遗策,认为你不但不会跑,一定会主动攻击,所以本少爷动用了超过装甲引擎百分之二百的能量输出制造了这次突然袭击……虽然,至少有十个微引擎因为过热不再运转,但是这算什么呢?你终于倒下,而且也没有粉身碎骨,正好脱光……” 齐少龙慢悠悠的走到沙小玉的跟前,又慢慢蹲下去,因为关键部分引擎的缺失,装甲关节处有着轻微的摩擦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右手动力拳套扔掉吗?”齐少龙伸出右臂,黑色的鳞片装甲尽头突兀的露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拳头:“就是为了现在剥光你的衣裳……虽然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肩头整凹了下去,但是还是很美丽啊,我是不是尝试着脱掉这个累人的东西,和你肌肤相亲呢?” 齐少龙嘴角流着涎水,眼睛里充满淫.欲,脑子里想着和美人上床的疯狂情景,右手缓缓伸向了沙小玉的胸口。 “你这个畜生……老子跟你拼了!”如同一声炸雷,从不远处的食肆里传来疯狂的叫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玻璃碎片的破裂声渐行渐近。 齐少龙停止了右手的动作,十分不耐烦的站了起来。 这个卖面条的不知名老者又一次做了选择题,他没有安分的躺在桌椅的残骸中装死,而是拎着一跟桌腿,像初中时候跟隔壁班打架,拖着两条老腿跑过了十几米,狠狠砸向了齐少龙。 齐少龙并不管那根桌腿砸向自己那个部位,而是无比烦躁的伸出右手,狠狠拍向了老者的头顶,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老者的愤怒和不甘,所有的勇气和努力都随风而去,化作了道道鲜血喷溅,在正午的阳光下,艳丽的让人无法直视。 躺在地上的沙小玉双眼骤然睁大,黑发如刹那间失去重力般漫天飞舞,丹田内残存的真气再次运转起来,她再次吐出一大口血,但是右臂用力,悍然站了起来。 齐少龙拍死了老者,有些恶心的看着血肉横飞的地面,一边转身想要做自己未完成的工作一边喃喃地说:“何苦呢,留一条命活着不好吗?” 齐少龙转过身来,赫然看到了昂然挺立,双眼通红的沙小玉。 “靠,帝国人果然坚强,半个膀子都脱落下去了,还能站起来……可惜了,这样彪悍的妞我只能享受一下眼福……”齐少龙话虽然说得随便,但是完好的左手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骤然发动,携带着强大的动能砸向沙小玉。 沙小玉动了,身体里真气丝丝缕缕却无比强悍的维持着所有关节的运动,破裂的左肩膀上喷出一阵血雾,右臂上衣乍然而裂。而两只脚踩踏在地上更是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力量,方圆十米的青石板刹那粉碎。她脚上无比精致的两只皮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皮革碎片四散开来,满天飞舞,将她难以形容的雪白柔腻的双足露了出来。 齐少龙的拳头完全砸向了空气,沙小玉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在他心生茫然之时,耳朵下方脖子上方一阵剧痛,一只匕首捅破了骨骼经络和神经,径直破坏了他的脑子。片刻间齐少龙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离了,连意识也都消散殆尽,他身体上的动力装甲因为失去了特定脑电波的指挥,一阵乱舞之后,逐渐停了了下来,成为一尊静止的雕塑。 趴在动力装甲背部的沙小玉也慢慢滑落下来,仰天躺在广场上,望着蓝的天,白的云,身体连带着所有的痛感都飞离而去,在这片刻间,她的心是柔柔的,没有思念任何人,只是觉得世间的一切其实都挺美好的。 几千米外普卢旺大街的正在进攻服装店的军士们,接到了上司的命令,几架三代机甲如同飞鸟般踩踏着城市内大小不一的建筑飞速赶往神王庙小巷。而距离这条小巷不远的巡逻警察已经拉响了警报,团团包围了这个巷子的两头出口。 一个警察局的分队长拿出了喇叭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京 从前进星直通帝国的大型虫洞出来,不过两个小时,小型战斗舰就进入了首都星的大气层内。 接通了地面指挥的电话,京都南侧的最大的航空港专门开辟了跑道,以方便孔家人迎接孔飞英的回归。 野天强坐在舰艇的舷窗往外看,京都似乎是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城市外侧的大片原野覆盖着耀眼的白色,城市尽管高楼林立无比繁华,同方圆千里的白色大地相比,显得黝黑黯淡了很多。 野天强也没有想到仅仅离开帝国中心不到两个星期就再次归来,而且带着极重的心事,即使牵着菱花的手,打击着孔飞英的自信,也有些索然无味,这种萧索的情怀距离京都越近就越重。 战舰腹部喷射着强大的白色气流,冲击着地面形成了强大的浮力,激动无比的孔家人急切的想要靠近战舰,被气流吹得衣衫散乱。 孔飞英隔着舷窗望着地面上的人群,也是无比激动,他指点下面的人群介绍这是某人,是陪伴我长大的阿姨,这个小姑娘是我最喜欢的丫鬟,脸上肉肉的,捏起来特别舒服,这个人是帮我打扫房间的仆人,那个是送我上学的司机…… 野天强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这些欢欣鼓舞,其实辨识度并不高的人,闷闷的问了一句:“怎么都是你家里的服务人员啊?你爸爸,你妈妈,或者你弟弟妹妹都没来?” 孔飞英脸色一暗:“他们都各自有工作,太忙,当然不可能来接我。……你以为我回来是多大的一件事?” 野天强撇撇嘴:“不要被我打击的没有自信了,你是孔家的大公子,按说将来孔家的财产都是要你接受的,怎么不是一件大事?看来是你父亲没有原谅你……你在上学期间不是搞了很多发明吗?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用来讨好你的家人其实也不错。” 孔飞英脸色一红:“你是处处不忘打击我啊,那些发明都是划时代的好不好,比你你的什么电磁炉,冰箱的能量转化系统改进了百分之一要强得多,这些事情我不跟你讨论,你还是拉着你的菱花妹妹的手去亲亲我我好了。我心情激动,正准备和家人团聚呢!” “是冰箱,晶屏和微波炉的能量转换系统,提高的也不是百分之一,是百分之五……”野天强不甘心的解释道:“本来我准备把枫林秀雪介绍给你的,你这样不尊重我,我怎么能有心劲?” 孔飞英眼睛亮了起来:“你说的啊……我尊重你,你就是我的亲哥,你说你准备怎么介绍?” 野天强拍拍孔飞英的肩头:“你不用太自卑,我邀请她和你一起喝个咖啡,期间我一介绍就行了。” 孔飞英低下头,思考了一阵,心里依然不是很踏实,在他的记忆里,枫林秀雪简直是天使一般的存在,是需要他仰望的。尽管时光过去了那么久,孔飞英也不是高中时默默无闻,偶尔有点坏心眼的胖小子,可是依然挺不直腰杆,在她面前不自卑是不可能的。 野天强惦记着自己的身世大事,简答和孔飞英聊了几句,就坐回到了菱花身边。 “菱花,下飞船之后,你是直接到侦测室汇报工作吗?”野天强望着经常一脸严肃的菱花,已经放弃了和她开玩笑的习惯。 “当然不是,我和你一起到孔家见了孔祥熙大人,然后等到你被安顿好了,我再去汇报。”菱花望着野天强晶莹的眼睛,总觉得里面含有什么东西,是一种期望和胆怯的混合情绪。 野天强眼睑垂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句,坐在了菱花身边。 飞船剧烈晃动一下,同地面接触的几只机械腿承重后发出了几声咯吱咯吱的声响,然后通向地面的舷梯缓缓伸出,一扇门砰然打开了。 野天强先行走上舷梯,在无重力状态下飘浮了几天,腿部有了松软的感觉,虽然仗着身体强壮,很快就适应了过来,但是步履依然很慢。 舷梯下聚集着一大堆的仆人阿姨丫鬟司机都是来迎接孔飞英的,见到野天强先下来,眼睛里都有小小额不悦,但是野天强当然不会在乎他们的想法,因为他经过荒原之战的生死锤炼,进一步增强的感应能力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机场被一股隐隐的力量包围着。 这不是对于危险的预感,仅仅是对环境的正常反应。 这些力量到底是什么人组成的?野天强有些疑惑,猜测着几种可能,最为明显的答案是孔家,因为高领星的动荡经过媒体曝光,尽管由于距离过于遥远,信息传输不方便,但是孔飞英受伤这样大的消息还是难以隐瞒的,一定是媒体关注的焦点的,那么他的归来必然成为孔家敌对势力打击的机会。这种情况下,派出一部分力量暗中保护是在正常不过了。 另一种答案自然是机场自身的包围力量,多少年来,星际飞船一直是恐怖分子展示力量的首先选择,因为飞船的乘客都是这个社会的上流人士,或者有地位或者有钱或者既有地位又有钱,杀一批这样的人,能引起大的震动。 还有野天强连想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第三种答案,那就是这股隐藏的力量是侦测室专门来保护自己的。 这个猜测很狂妄,也是难以说出口的,但是野天强内心却很坚持,因为在营救凤少歌之后,从酒店里出来乘坐的是蓝枫的车,在经历了一条小巷时,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三次刻骨的危险,当时野天强并没有多想,但是经过了在荒原躲避敌人直升机的经过,他才十分清晰的认识到,那种危险的感觉昭示着枪在远方狙击自己,危险的消亡是因为狙击手都被杀死了。 为什么这些狙击手会被杀死,一定是有股暗中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股力量应该和菱花的性质是一样的。 都是侦测室的人!侦测室是属于皇帝陛下的,所以,自己的身世一定和皇帝陛下有关系。 这个朦胧的想法自从得知菱花是侦测室的人之后就冒了出来,而且经过几天的思考,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渐渐十分坚定了。 只是,在这个想法渐渐形成的同时,理智却在强迫他思考另外一面。 另外一面的论据是:假如和皇帝陛下真的是父子关系,那么在自己十八岁之前皇帝陛下干什么去了?加入自己和皇室关系如此之近,皇帝陛下为什么不直接认领自己? 所以,还有一层相反的推测,那就是皇帝陛下之所以注意到自己,并派人保护,并不是缘于亲情,而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着他需要了解的秘密……比如刹族,或者自己有别样的价值……比如引出隐藏在法尔星域的刹族。 作为经历了无数生死,野天强变得无比谨慎而且小心,这趟京都之行是必须的,否则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待这个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免费保镖兼自动暖手宝菱花。 菱花自然是没有恶意的,这个结论经过反复试探,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关键是菱花知道的信息太少,她的上司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她的没有恶意是建立在不完全的信息之上的,一旦他的上司需要菱花有恶意,只要把完全的信息告诉她就可以了。 或者菱花的上司根本不需要菱花有恶意,菱花只要完全把自己纳入视线范围,能时刻监控自己并报告给上级就算完成任务。 菱花是个单纯的好姑娘,野天强和她同生共死,可是看目前的样子,并没有完全收复她,这是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 满怀心事的野天强走下舷梯,接着菱花也走了出来,孔飞英却是最后出来。 经过野天强大量的回春诀真气输入,经过医院里技术最好的正骨专家的手术和不计成本的最先进的药液的治疗,短短几天,孔飞英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尽管一路报告都说孔飞英身体恢复绝佳,但是从常识来说,骨头损伤哪里能好得这么快,那些仆人们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或许舷梯上下来的公子头上脚上缠着绷带,拄着双拐,一蹦一跳的和自己拥抱。 所以目前的状况让等待的孔家人都感到无比的兴奋,手里的鲜花摇动的尤为剧烈,欢呼声也更加响亮。 孔飞英微笑着接过一大捧花,正要说几句话,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猛的跳起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咋然作响,这个例子开得极好,所有的女人,不管是小姑娘少妇还是老婆婆都搂住了孔飞英的胖脸猛吭,嘴脸还带着哭腔呼喊:“少爷您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们在家里可担心死你了。” 野天强和菱花站在人群之外,望着十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包围着的孔飞英的脸面,已经通红一片,并且滴滴答答流着黏黏的口水,身体上都一阵恶寒。 “孔飞英实在是太幸福了!”野天强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悄悄伸出手去,要抓住菱花的手,但是菱花看了他一眼,无比坚定的拒绝了。 “为什么,这里的天气可比高领星冷多了,拉着手不暖和一些?” 菱花鼻头轻微皱起来,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建筑好无比空旷的停机坪,说:“别找借口了,咱们之间是朋友,是同伴,但是不可能发展为伴侣,所以还是各守本分的好!” 好直白的一句话,一阵寒风袭来,野天强缩了缩脖子,突然变得惆怅起来。 “走了,上车!”被人群簇拥着的孔飞英向呆立着的野天强和菱花招招手:“家里准备了欢迎晚宴,都是帝国极品食材,两位一定赏个面子,吃得少了就是不尊重我。” “好吧!”野天强没有理会菱花,而是自己坐在一辆车里,砰然关上了门,车窗外,菱花望着一脸漠然的野天强,心头微微颤动了几下。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家宴 虽然孔家的主要人物没有去航空港迎接孔飞英,但是在孔家府邸上,却是举行了极为盛大的欢迎宴会,宴会主持人正是在帝国内有着赫赫威名的金融届大佬,孔祥熙。 如果从后背看,孔祥熙和孔飞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几乎难以辨别谁是父、谁是子,即使从正面看,也不过是年轻和年老的区别,可怜的孔祥熙的原配夫人,极为漂亮的孟子兰,优秀的基因几乎没有传给自己的大儿子一丁点。 不过,孟子兰还是非常疼爱大儿子,这浓烈的感情是做不了假的,孔飞英刚刚下车,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孟子兰就跑了出去,微微发福的身躯随着脚步有韵律的颤抖着,虽然是半老徐娘,依然诱惑异常。 她一把抱住远方归来的儿子,泪水立刻就流了下来,两只手搓揉着孔飞英的脸庞仿佛是不认识似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远远站立的野天强悄声对自动站在身侧的菱花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从高中到现在,孔飞英一直是这个德行,简直没有一点改变。她妈妈这个样子纯粹是演给外人看呢!” 菱花咬着牙回答:“你才是演给外人看呢!人家母子相见真情流露,你还说这些风凉话,你的心肠是什么做的?” 野天强被打击的闭上了嘴巴。 宴会是在孔家的巨大的会客厅里举行的,孟子兰分别和野天强菱花见了面,就引领着他们饶过假山亭榭进入已经布置得金碧辉煌的空间广阔的房间里。 虽然才下午五点,但是孔祥熙主持的财政部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全员到齐,显然是集体翘班,来拍老板的马屁。等到孔飞英一出现,齐齐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呼叫着:“欢迎大公子回家”之类的话,不过纪律还是非常好,并没有一拥而上,鲜花献吻什么的,不过倒是有不少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住的给孔飞英抛媚眼,显然是打着勾引的主意,以便一飞冲天,进入权势豪门。 等到主宾落座,孔祥熙才一脸严肃的走出来:“各位先生,各位女士,还有各位同仁,欢迎大家来府上参加家宴,你们的到来,阖府上下蓬荜生辉,我和夫人也倍感荣幸,大家不要嫌弃酒淡菜寡,吃好喝好。至于今天宴会的主题,一是感谢众位同仁和朋友长期以来对我工作的建议和支持,正是由于你们对帝国金融系统大量心血的倾注,才能使我们的工作取得新的发展和进步,在此,我孔祥熙向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谢!” 宴会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些财政部的职员们受到了表扬,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恨不得把手拍断。 孔祥熙接着说:“第二,大家都知道,今天是逆子孔飞英从高领星回来了,自从两年前我把他赶出家门,这是第一次回家,也算是大喜事一件,不过,我在这里重申,今天的宴会绝对不是欢迎他,而是欢迎他结交的两个新朋友——野天强和菱花。” 野天强站起来微微向每个人微微点头致意,却发现菱花端坐在席位上无动于衷,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菱花虽然在高领星看起来不通情理,那也是地位相差太多的缘故,实质上对礼节很是敏感。野天强顿时觉得脸色发红,难道,难道不应该站起来。 孔祥熙在前排看得清楚,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对菱花的表现很是不满意,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扬起头继续说道:“孔飞英这个逆子没有什么才能,但是野天强和菱花都是人中龙凤,才能杰出,极为优秀,这次高领星动乱,也是他们两个人救了逆子一名,所以我孔祥熙先行谢过。” 孔祥熙微微躬身,宴席上又响起了极为热烈的掌声。 这位帝国大佬竟然在这种场合中表达自己的谢意,野天强觉得手足无措,而菱花却冷冷一笑说:“实在是太没有诚意了,这算什么呢?当我们是巴结他孔府的投机钻营的小人吗?实在是太可气了!” 野天强睁大眼睛,悄声问道:“这怎么说?我觉得孔祥熙这个人不错啊,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达谢意,位高权重的很少有人能做出来的。” 菱花冷笑着说:“像你这样聪明伶俐的,怎么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孔祥熙也可能感激我们搭救他儿子,可是却防范着我们想通过他得到非分的好处,这样大张旗鼓的表示感谢,实际上彰显的是距离感。……你真看不出来?” 野天强点点头:“我真的没有看出来,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能感觉到这个孔家看起来彬彬有礼,却没有让人感到亲切的地方,都是冰冷一片。” 菱花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茶水,悄声说道:“孔祥熙之所以如此受到皇帝陛下的宠爱,原因也是他专心业务,不拉帮结派,不谋取私利,甚至不过问他工作以外的事情……” “真的呀?”野天强吃惊的说:“如果是这样,单靠皇帝的恩宠生活,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私下里不早被那些大小贵族欺负狠了?” “那倒也不是,皇帝陛下允许孔家结交军队里的军官,孔祥熙这个人非常听话,觉得那个军官可交就送上重金,请他喝酒,甚至还送女人,所以也是有自己势力的。”菱花继续说道。 野天强哑然失笑,这才想起在高领大学的小树林里,孔飞英为什么说出送钱喝酒嫖妓那一番话来,原来是跟他老子学的结交军人的方法。 这个方法固然有效,不过也比酒肉之交稍微强些,那些军人在孔家顺风顺水中自然乐得帮忙,只是孔家失势。比如一朝失去了皇帝的宠爱,用金钱拉拢的关系很快就会土崩瓦解的。 菱花继续小声说道:“所以孔家的地位才异常稳固,成为帝国境内只比蓝家势力稍微弱一些的家族。” 野天强撇撇嘴,恐怕比蓝家弱的不是一筹,比蓝家差远了。 比如蓝家居住在两座四合小院子里,而孔府占地面积广阔,简直是个小皇宫,这种高调的奢华,很明显是想要彰显权势,在有识之士眼里,却完全是暴发户的嘴脸。 比如蓝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帝国,不但垄断了科技人才,而且掌握着军队的武器配给,不知道有多少军官是蓝家的人。 比如蓝家有自己的地下势力,孔家除了用金钱拉拢的个别武夫,又有什么呢? 蓝家敢于在皇位问题上全面倾向老二,明目张胆的和掌握军权已久的大皇子发起挑战,孔家至今在二皇子和大皇子之间都保持着中立,丝毫不敢有越矩的行为,这些都是势力之间的差距啊。 野天强和菱花在周围的喧哗中讨论了一番,周围的人没有谁注意他们一眼,更没有人倾听他们的对话,宴会开始之后,流水般的菜端上来没有吃多少又全部撤下,从联邦进口来的葡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不管喝完没有喝完,每张桌子隔十分钟就放上一瓶。 野天强和菱花的桌子上还有六个男女,却几乎没有人理会他们,也没有互相交流,六个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另一张桌子上的孔飞英,耳朵无比机灵的关注这首席上孔祥熙的话。 帝国正在进行着税收和财政改革,财政部每一个职员都希望自己能下方到某个星球上的金融系统去施行某项改革,所以每个人都高度集中精神,也许孔部长无意间的某句话带着未来某项改革的意向,自己要是早知道了,提出几个符合他的想法的建议,说不定这项改革就由自己承担了。 至于今天晚上欢迎的主宾,对不起,我怎么能认识他们呢? 野天强和菱花倒是乐得清闲,桌子上的菜肴无比丰盛,陈酿葡萄酒无比香醇,不吃好喝好不是对不住自己吗? 宴会进行的速度很快,自始至终,孔祥熙也没有走动一下,一直窝在主席上随便和几个人谈着话,而孔飞英则满脸通红挨着酒桌和客人干杯,很快脸色就如同猪肝一样变成了酱紫色。 最后一桌和野天强干杯,大着舌头说:“客房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要是想要女人陪,府里有现成的,年轻漂亮技术超好,两个三个都没问题。” 当着众人的面,野天强并没有说什么,闷头喝了一杯就坐下了,而菱花却拒绝和孔飞英碰杯,无比冰冷地说:“我在京城里有自己的家,而野天强自然是会跟着我的,所以你不用操心了。” 孔飞英有些愣怔,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拍拍野天强的肩头自行去了。 野天强无比震惊,偷眼往往菱花说:“菱花,这个,这个,咱们两个之间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我可是没有半点思想准备。” 菱花脸色通红,狠狠在野天强的脊背上拧了几个圈:“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不愿意住在冰冷的孔府,而你是我保护的对象,自然必须跟着我……我的家足够大,客房很多,你随便睡一间就行。” 野天强痛得吱吱的吸着冷气,嘴上却不肯服软:“既然是你保护我,咱们自然是需要睡在一个房间里,要不半夜里有人来强暴我,我怎么办才好?” “去死吧!”菱花恼怒地说:“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只负责你的生命安全问题,这样的事情自然和我没有关系。 野天强厚着脸皮说:“当然有关系了,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也会危及生命的。” 菱花冷冷瞪视了野天强一眼:“我和你没有关系,离我稍微远些……”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五章 招揽 宴席结束得很快,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来宾就陆陆续续告辞回家了。 野天强从会客厅里走出来,清凉的夜风吹入怀中,从屋子里携带出来的热气连同酒精的味道很快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孔家这座大院子坐落在皇宫北侧,相隔着几条大街,从直线距离上看起来并不遥远,但是因为中间有数之不尽的摩天大楼和几座立交大桥,心里感觉上就很远了。 孔家府邸的建筑风格和皇宫有些相似,都是砖石木材构建起来的古色古香的宫殿式住所,同大街上主材料是高强度金属和玻璃的现代建筑风格绝对不相同。 虽然名义上是今天晚上宴会的主角,作为主人的孔祥熙没有表现出对野天强和菱花的尊重,客人们显然也不认为他们两个有需要尊重和结交的地方。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只有极个别宾客临别时同野天强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年少有为,才美质佳,要好好把握和孔府结交的机会云云。 口气里竟然都是羡慕的意思。 菱花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看着野天强,意思很明白,孔家人的确是把他们当做了趋炎附势之徒,所谓的感谢表面上隆重,实际上不过是走走过场。 等到宾客走完了,终于有个小姑娘来请野天强和菱花到正厅说话。 菱花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们很忙要赶着回家呢。” 野天强却拉了拉菱花的衣角,笑着说:“当然,你可以带我们过去。” 菱花有些恼怒的看了野天强一眼,看到野天强神色坚定,也不再违拗他的意思。 所谓正厅是在正北的那座白色的三层小楼上,此时夜色渐起,整个孔府花灯璀璨,水光灯光交相辉映,景色很美,而那座小楼正坐落在整个府邸中心,安静肃穆,每个进出的人都是小心翼翼,散发着强烈的权势气息。 “老爷的办公室在二楼。”小姑娘引领着两个人上了七层的台阶,推开一层透亮的玻璃门走进门厅,接着再次推开一层黄漆木门,眼前是普普通通的一圈沙发和茶几:“你们先坐,我去办公室唤老爷下来。” 菱花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说:“架子当真不小,我们和他有什么好谈的呢?” 野天强坐在菱花身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晶屏,找到京都最大的电视台,上演的却是一部家庭伦理的肥皂剧,很少有空闲时间坐下看电视的两个人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十几分钟之后,楼梯口才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孔祥熙满脸堆笑,完全不同于宴会上的严肃,伸出手来和两人握手。 “怠慢了,怠慢了。”孔祥熙一边坐下,一边把桌子上的水果推到两个人面前:“随便吃些东西,想喝点什么饮料?” 脸上的腮肉下垂得厉害,即使微笑着,也是一副呆板的模样,也许这就是所谓长久形成的权威模样,不过因为眼睛过于细小,眯起来之后只是一条黑色的缝隙,好不容易积攒的权势威严又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野天强忍住笑,觉得孔祥熙完全不应该从政,当个喜剧演员倒是很合适的。 “你们两个都是孔飞英的朋友,他上学期间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也曾经带回家几个,但是我都看不过眼,不是过于油滑就是过于拘谨,还有一些从眸子里就能看出来心术不正……两位不同,宴会上不卑不亢,也不刻意讨好飞英,据飞英说在高领星打死了十几个联邦刺客,抢夺了一架联邦飞船,了不得,英雄出少年,都是帝国的将来。”孔祥熙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野天强第一次和帝国的重臣面对面平等交谈,倒是多次见过林乾威,不过都是恭恭敬敬的聆听教诲,此刻倒是觉得孔祥熙的样子很可亲,很平民化,倒是生出了一丝好感,对他在宴会上的举动原谅了些。 所以野天强微微躬身,说道:“过奖了,过奖了。” 菱花却依然一副冷淡的样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都想着早点回家休息,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孔祥熙一怔,眯缝着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冷光,却依然口气温和地说:“我准备让飞英在我的部门任职,将来家里这一大摊子事情都需要他来抚弄,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如果脱离军籍,你们对未来的前途有什么要求?” 菱花冷冷说道:“脱离什么军籍?我们都干得好好的。对了,你儿子孔飞英不去上学了吗?” 自从位高权重之后,很少有人敢当面和他这么说话了,就是一路走来的夫人,现在也是彬彬有礼,这样听到菱花毫无修饰的口语,还真有些不习惯。 孔祥熙脸色有些红,看看一脸坦然的菱花,和睁大眼睛的野天强,解释道:“飞英的事情我自有安排……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们和孔飞英都是好朋友,我可以扶植你们在政治上有一个比较高的起点,最起码比再军队中要强。” 野天强依然没有做声。 菱花却淡然的说:“没有必要,我们在军队里都挺好的。” 孔祥熙有些烦躁起来:“那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可是,两位为什么还要求见我呢?” “求见你?”菱花诧然:“不是那个小姑娘坚持来请我们,我们才不过来呢。” 野天强咧咧嘴,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似乎谈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孔祥熙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姑娘根本是口无遮拦,心眼直爽,但是不算坏,蔫坏的就是坐在旁边的野天强,这个小子对自己的问话没有反应,一声不吭, 孔祥熙半辈子没有碰到过这种钉子,本来打着收复两个年轻俊杰的主意,只是对方实在是太没有涵养,谈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那好吧,”孔祥熙用极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从怀里掏出两张晶卡:“里面分别有十万晶币,你们两个收下吧,算是我对你们的谢意。” 菱花毫不客气的拿起来装进口袋里,野天强却是拿起来反复看了又看:“孔叔,这个卡制作很精良啊,有透支功能没有?” 孔祥熙心里立刻憋闷起来,半晌说道:“没有,现在整个帝国金融系统都没有推出这个功能。你怎么知道晶卡还能有这样的功能?” 野天强点点说:“我看过联邦的一些纪录片介绍……透支功能很好的,咱们也应该尽快实行。”说完也把晶卡装进了口袋里。 孔祥熙脸色红了又白,说:“那就这样?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菱花摆摆手:“不用,不用,有了晶卡,我们两个正好去逛一下大街。” “那好……”野天强挽着菱花的手站起来:“那我们出去了,孔叔好好休息。” “那慢走,我不送了啊。” …… 待到菱花和野天强走出大门,孔祥熙气愤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作为财政部长,表面上权力不大,但实际上在帝国这个特殊的体制里,他不但掌握着国库,掌握着整个银行运作,而且有参与制定财政预算的权力,孔祥熙可以调动的资金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在整个朝廷里,没有人敢不尊重他。 但是,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实在是太可气了,我孔祥熙亲自接见,不但不是诚惶诚恐,竟然还满不在乎。 “飞英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滚下来。”孔祥熙对着楼上喊道:“你朋友来了,你为什么躲着不见?” 孔飞英从二楼露出头来:“爸爸,我跟你说过,这两个人自大狂妄,油盐不进,你偏不相信……这下服气了吧?” 孔祥熙叹了口气说:“难道他们是埋怨我在宴席上怠慢他们?” 孔飞英穿着睡衣睡裤走下来,为孔祥熙沏了一杯酽酽的茶水:“也许是,但是你不要生气,这两个家伙就是如此,菱花从来就没有笑过,对谁都是冰冷冰冷,至于野天强,脸皮很厚,几乎没有生气的时候,所以你跟他们置气,完全是自找苦吃。”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从政的天赋?” 孔飞英思考片刻说:“不好说,野天强实际上为人很好,而且不管在什么地方,他几乎都是领袖。很奇怪,但是的确是这样的,因为他很优秀,武力很强,学习能力更强,而且也善于创新。” 孔祥熙打量着一脸沉思的儿子,半晌才说道:“你是不是没有办法驾驭他?” 孔飞英瞪大眼睛看了老爸一眼,重重点了下头:“我在各方面都不是他的对手。” 孔祥熙自失的笑了笑:“你已经很优秀了,没有想到他比你更优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得摆正心态才好……就如同皇帝陛下,谁能比他老人家更优秀。” 孔飞英郑重的点点头。 “对于我给你安排的职务还满意?”孔祥熙慈爱的抚摸着孔飞英的头,完全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父子不睦:“财政部预算科副科长,干上两年,调到帝国银行当副行长,不出几年,资历就熬出来了。” 孔飞英眼睛里闪现出茫然的神色,按照父亲铺好的路走,帝国政界肯定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这辈子想要什么,金钱,地位,美女,权力都是囊中之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孔飞英又陡然羡慕起野天强和菱花两个人的无拘无束和无忧无虑来。 孔飞英眼前闪现出枫林秀雪绝美的容颜,他还是不甘心的深深叹了口气。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买礼物 经过几道安检门和至少三层岗哨,才从孔府里走出来。沿着流光溢彩的大街一路向南,直走上京都非常著名的佳吉立交桥,传言站在桥头能瞧见皇宫里皇帝的生活。 在帝国其他星球上,凡是有能力有财富有地位的人总是想办法进入首都星域置办家产,图的就是首都星域比较完善的社会保障、稳定的社会治安和较为公平正义的施政,以及地域上的自豪,毕竟首都星域靠近天子。而能进入京都生活的,更是非富即贵,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就比如在佳吉立交桥每秒钟通过的上百辆晶石作为能源的机车,每一辆里面都坐着神色漠然冷淡把骄傲深深埋藏在骨头里的男人女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能力、背后有多么大的家族势力。所以陌生人乍然见面,彼此忌惮着,彼此忍让着,形成了豪爽谨慎注重礼节的京都人特有的处事方式,然而对于知根知底的那些的确没有什么可值得尊敬的人,京都人倒也不会失去分寸的打击,典型表现就是漠然。 这一切野天强和菱花都不了解,所以不理解酒席明明是为他们而设,与会的人员并没有对他们表现出多么的热情,甚至孔祥熙的那个鞠躬并没有带动他的手下去讨好两个人。 大概在这些职员的眼睛里,野天强和菱花就是机缘巧合救了孔大公子而交上狗屎运的两个乡野村妇和村夫,本人实力和社会背景是难以拿到桌面上的。 也不怪这些人有这些想法,原因是高领星距离首都星域需要以光年记,实在遥远的不可想象,除了军用通讯之外,民间每一个信息的传播到首都星域都是极为艰难的,而且也早失去了完整性,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孔祥熙作为帝国的财政部长,有权利借用军用通讯管理遍布整个帝国的银行系统,但是并不能如同蓝家人一般,比如蓝雪儿为了解闷,竟然整个晚上占用军用频道,在首都星和前进星遥远的距离上,生生录制了一首歌,孔祥熙和高领星上的代理人通话,到底也没有弄清楚事情的过程。 因为高领星上的事情的确是太复杂了。 也没有弄清楚菱花到底是什么背景,只是手下有人隐约猜出来可能和侦测室有关系。 如果菱花真的和侦测室有关系,孔祥熙绝对是不愿意拉拢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侦测室出身的人对皇帝的敬畏难以撼动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拉拢是拉拢不过来的。 这些隐约的猜测加重了孔祥熙的疑心,拉拢的力度就小了很多,也是孔祥熙在晚宴前没有和两个人见面的最主要原因,当然那个宴会也有下马威的意思。 不管是什么原因,野天强和菱花和帝国的金融巨头谈崩了,怀里揣着十万晶币的卡相随相伴来到佳吉立交桥上,眺望着皇宫里的灯火通明。 离开皇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第一次承幸皇帝之后,就被派遣到了侦测室接受了极为短暂的保密训练,接着就被派往了高领星。菱花回想在皇宫里日夜练功却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孤寂的时光,心里莫名的感慨,却分不清到底是眷恋还是厌恶,竟然无喜无悲。 “古时候有个皇帝,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他的父亲和母亲显然是不负责任的长辈,皇帝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显得荒淫而且不通事理。有一天,一个大臣向他奏报,说是江南天气不好,粮食绝收,大批灾民因为没有米粥喝而饿死。皇帝奇怪的问:既然没有米粥,为什么不喝肉粥呢?”野天强手扶着栏杆,用很是清淡的语气讲了一个据说是从联邦那里流传来的故事。 菱花笑了笑:“关于皇帝这个职位还有很多段子,我也听说过,但是显然我们皇帝陛下不是那些小人脑子里的样子,他军体拳层级高大21级,武力深不可测,他很聪慧,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你我比起来,要强过一千倍。” 野天强摇摇头:“我不能因为能力的强大就一定要敬佩他。” 菱花吃了一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竟然敢在话语里带有对皇帝陛下不敬的意思……你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高领星。” “我只是在陈述我的想法,即使在高领星我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对皇帝大人的不敬,所以在这里我完全不会伪装成对皇帝陛下有多么的崇敬。”野天强依然望着皇宫说:“我从流光星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因为没有比较,我只能说帝国的政治还算清明。” 菱花显然不能理解野天强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她望着他如同刀削过的面颊,一时有些愣怔,如神明一般的皇帝陛下也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吗? “走吧。”野天强拉一下菱花:“晶卡里有了钱,也难得有空闲时间,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谢,咱们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呀?”菱花有些迟疑,她还需要回去侦测室汇报情况:“我们缺什么呢?” “怎么不缺?”野天强拉着菱花的手说:“一个女孩子家家,没有漂亮衣服,没有高贵的鞋子,也没有化妆品和首饰,那还有什么乐趣?” 菱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上身的羽绒棉服带着点时尚的意味,所有的衣服连内衣都是军装,只不过她身材高大,也并不是特别难看,倒显得有股飒爽英姿。 菱花不服气的说:“这又有什么,难道你不是一身军装吗?” 野天强笑起来:“当然不一样,我是男人……而且这身军装,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比我以前大部分时候穿的衣服都要好。” “我还是不想去。” 野天强拉着菱花的手,并不容忍她反抗,对着桥头刚刚疾驰而来的出租车挥了挥手。 不过晚上八九点钟,正是大型卖场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野天强拉着菱花从出租车里下来,眼前是一座占地面积极为广阔,人流极为稠密的综合性商场。 “锦隆!”野天强望商场墙壁上两个硕大无比闪着金光的大字念道:“字写的很好。” 菱花说:“当然,这是皇帝陛下的御笔。” 野天强恍然点头:“怪不得,这等于皇帝老人家在这里招客呢,谁敢不来?难道这个商场背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背后老板是皇帝的老相好?我一定找个机会调查清楚!” 菱花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看在你在荒原上救了我一命,我一定禀告侦测室,定你个谋反之罪。” “我说错了吗?”野天强抬腿向商场大门走去:“那一定是皇帝老儿亲自开的了,我认为这样更加不妥,这叫与民争利,是亡国的象征。” 菱花很是愤怒,但是因为周围过多的游客,又不能大声反驳,更让她难堪的是野天强还攥着她的手,径直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而野天强依然在滔滔不拘:“皇帝……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可笑了,在联邦,这个名字等同于腐朽,剥削,不公正,缺少法制,代表的是单纯靠武力建立起来的统治秩序,同野兽的丛林法则最为接近,所以显得更加野蛮!” 这是天子脚下,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手眼通天,野天强说话如此不谨慎,是要惹祸上身吗?菱花左右看看,发现的确有几个人朝野天强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精彩。 菱花不但愤怒而且恐惧了,握着野天强的手开始吞吐内力,强大的暴虐真气注入他的身体。 乍然之下,野天强显然没有来得及反应,手臂经脉一阵刺痛,如同野火般很快向丹田蔓延。 野天强沉闷的哼了一声,疼痛的弯下腰来:“你干什么?凭什么好端端蜇人?” 菱花凑近野天强的耳朵,悄声说道:“我是为了不让你死,……走,跟我回车上去……” 野天强极为不情愿的被菱花拖拽着又走出商场,进入车里。 “干什么呀?”野天强不耐烦的摔开菱花的手:“你也太反常了,我们在逛街,兴之所至,言语当然要随便一些,没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菱花脸色涨红,声音却是压得很低:“这里是京都,到处都是秘密侦探,你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是找死是什么?如果你这样,明天我送你回高领星,在哪里跟你那帮子学员爱说什么是什么……可是,在高领星我听你的话也是冠冕堂皇,包含着对帝国军队的热爱,怎么到了首都星说话简直如同地痞无赖了?” 野天强脸色渐渐平静,慢慢笑起来:“这不是把你当做最可亲的人,所以才随意乱说吗?好姐姐,不要生气了,今天晚上你想要买的东西,账单都算我的。” “你不要献殷勤,什么也不想买!”菱花气呼呼背转身,作为对皇帝无比崇敬的宫女,不仅仅是担忧野天强的安危,实在是难以忍受他人对皇帝陛下的大不敬,如同在高领星第一次听到竟然有人反对皇帝的决策,今天她的愤怒是发自内心的。 “菱花……好菱花,乖菱花……”野天强如同儿童般念叨着:“你总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又不是犯了杀人的罪。” “不去……” “我保证再也不乱说了。” 野天强别的本事没有,惹人生气,哄人开心,都是拿手好戏,胆大脸皮厚,什么让人脸红耳赤的话都能说出来,而且小动作不断,耐心极好。 磨蹭了半个多小时,菱花终于不情不愿再次下车进入商场,这一次,野天强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但是脚步却直直走向装修最豪华,接待小姐最漂亮的高档服装卖区。 这是皇帝亲自题名的大卖场,东西本来就贵,而在高档服装区,更是贵得离谱,简直如同直接抢钱了。而且卖的衣服实在是偷工减料,布料能少的就少,别说穿在身上,看一眼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里竟然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菱花从来没有逛过商场,而且还生着气,自然无瑕顾及,而野天强虽然感觉不对,却总觉得那些挂在衣架上的小物件有着别样的魅力,眼睛盯着看了几款,反应就慢了半拍,也没有想到要及时退出去。 “先生,这是一款超薄型的水蓝色蕾丝滚边内衣裤,设计风格出自联邦最著名的设计家之手,妩媚性感型,布料也是最为纯真的蚕丝,价钱也不贵,不过900个晶币。” 旁边一个样子非常纯真的小姑娘,指着一款丁字内裤说道。 野天强叫道:“你怎么不去当强盗,买一辆车的价钱也不过如此。” “先生,不能比的,你想,你身旁的爱人晚上穿上这件内裤在家里等你,洁白的床单,暧昧的橙色灯光……难道您不觉得这是一种生活品质吗?” 菱花终于从失神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当她弄清楚所处的地方之时,又听到了漂亮营业员如此的对话,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全部倾覆了…… “走……”菱花军体拳真气再次发动,又一次撕裂了野天强的手臂经脉。 服务小姐目瞪口呆,却是大义凌然的说:“这位女士,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的先生不过是想提高性.爱质量和生活品味,您不同意可以,但不能这样暴力虐待啊。” 野天强如同一只虾一般弓着身子,右手颤巍巍伸出来:“小姐,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们之间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情侣关系,只是朋友……” 菱花怒道:“谁跟你是朋友了,我们萍水相逢,连同事都算不上。” 这下,服务小姐又目瞪口呆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活该……”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暧昧 菱花把野天强送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子里,正好是晚上九点。 虽然在京都最为著名的商场待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到底什么也没有买到。而且菱花感觉很是奇怪,总觉得野天强这个晚上说话办事透着荒唐,处处惹自己生气。 相对于野天强在技术和武力方面的天赋,菱花其实最为佩服的就是野天强对于人情世故的把握,不管是谁,只要是他愿意,总是能相处特别融洽。人的秉性和脾气各不相同,能做到那个任何人相处融洽实在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所以野天强在行事和说话上,一向是极为有分寸,只是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呢? 不过,这显然不是菱花重点考虑的问题,因为今天晚上,野天强也许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大头觉,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四合小院子在京都东侧,几乎已经是城郊了,站在比较高的建筑物上,再往东长京市的夜景也能尽收眼底。自从蓝家搬迁到首都星,并且出资买下毗邻京都300公里的一块大大的土地,建立了长京市,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座城市已经发展成了和京都繁华程度不相上下的大都市,虽然在面积和历史积淀上,同京都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在科技和商业上,无疑更高一筹。 虽然从皇宫里出来,皇帝陛下给了菱花一大笔钱,可是在京都中心买一下一座房子还是稍微少了些。在生活上,菱花没有人可以商量,根据从各种渠道得来的取舍标准,菱花选择了京都东郊,距离长京不远的梁豆庄买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小院落。 野天强推开尘封很久的破落院门,踏进了溢满月光的小院子里。 已经入冬很久了,院子里不知名的阔叶树早就卸干净了叶子,黑色的枝丫干瘦而且突兀的直刺向天空,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怒火,又似乎充满着对蓝天的向往。 野天强的脚踩在混合着树叶和月光的院落里,抬头看四周一圈低矮的房子,房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修葺的,黑色浓重的几乎要闪出亮光来,同蓝家四合院里的琉璃瓦不是一个档次,就是同周围一些人家比较在做工上相去甚远。 “不要看得那么仔细,西侧客房三间,你任意选择一间。我出门前请过小时工仔细打扫过,所以不脏。”菱花进入院子里,指着西侧房间说道。 寒风阵阵,院子里干瘪的枝杈一阵疯狂摇动。 野天强回转身,很是认真地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菱花愕然:“什么事情对不起,难道你不准备在这里休息吗?” “不是,当然不是!”野天强无比诚挚的看着菱花一双妩媚而且明亮的眼睛:“我是从流光星参军的,这辈子都没哟奢望在京都看看。前几个星期率领维修师们从京都经过,不过是在宾馆里凑合了两夜……能住进你的家里,我万分感谢。” “我们两个人而已,这几间房子空闲也是空闲着,不要客气。”菱花无所谓的挥挥手:“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还有特别的事。” “能有什么特别的事?”野天强装作思考的样子:“孔家的事情完了,难道孔祥熙一点不要脸面,还会继续请我们饭?” 菱花推着野天强进入房门,打开灯,很是宽敞的一间屋子,装修很是平常,就如同中等宾馆的一间客房一样,黄色的地板,褐色的家具,白色的墙壁,黑色的晶屏,还有一个灰色铁质的衣架,相互间一点都没有协调的感觉,显示着房子主人与众不同的欣赏品味。 野天强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问道:“菱花,这屋子的装修到底是谁设计的?” 菱花骄傲的说:“当然是我了,刚刚买下这座房子时,漏水漏雨,所以就修补了房顶,粉刷了墙壁,重新铺设了地板,并且买了些家具……总算有个温馨的家的样子了。” 野天强挑起大拇指:“才女啊,不但武艺超群,竟然在审美情趣上也能跳出常规,不落俗套。” 菱花终于露出了些微笑容:“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我还有些事情。” “真的不在一起睡?” “你想什么呢?”菱花一阵娇羞,推了把野天强。 “那,实在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了。” 菱花脸色微红,一把拉开门:“不要说那么些废话了,我走了。” “不要!”野天强一把拉住菱花:“不能这么着走啊?” 菱花终于有些惊恐了:“你要干什么?” 作为皇帝陛下的耳目,侦测室的成员除了要有绝对的忠心之外,相互间还需要紧密的联系,畅快的沟通。菱花接受这方面的培训很少,在高领星和手下几乎没有沟通,这是她失误的地方。但是却很明白,既然回到了首都星,接近了侦测室的大本营,应该第一时间赶过去汇报。 况且,在刚刚走下飞船的时候,个人的通讯手机上就接到了侦测室最高首领的信息,要她尽快汇报情况。菱花初步设想的汇报内容应该是高领星目前的状况,虽然侦测室肯定已经得到了最为详细的资料,但是为了防止有疏漏之处,请她过去再做详细询问也是应该的,毕竟关系着数百个高级将领的生死,关系着高领星的稳定甚至今后的兴衰。 菱花想明白这一点,一个下午心事都很重,一直在斟酌着对方可能要询问的问题,她知道自己的回答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必须尽量客观而且公正一些。 为了应付精力旺盛的野天强,菱花已经陪同他周旋了两个小时,现在实在是耽搁不起了,但是,这个家伙难道真的起了色心,要提出非礼要求? 菱花心里忐忑,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恼怒,潜意识里是不是还有一些绝望? 菱花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震惊些,但是眼睛里越来越浓重的慌乱是瞒不了任何人的,况且是及早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混的野天强。 “不用惊慌!”野天强终于微笑起来:“我很喜欢你,当然不可能随便冒犯你,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保证不动以一根手指头!” “不动一根手指头?”菱花指着紧抓住自己手臂的细长的手:“这里仅仅是一根手指头吗?” 当然不是这个涵义,野天强很想给纯洁的菱花上一节生理卫生课,可是为了自己的大计划,只得把好笑强压在心里头,极为庄重的从内衣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良好的小塑料袋。 “这是什么?”菱花捂着嘴尖叫道,心里已经浮现出那种专门用来隔绝男女之间最亲密.处的接触、但是还能保留下快感的装置。 野天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却极为快速的掩饰了眼角的戏谑之意,手里黑色真气隐隐汇聚成刀,乳白色的袋子变成碎屑飘散而下,一条金黄色的项链出现了。 野天强脸色再次庄重起来:“送给你。” 菱花终于放下心来,她下意识的接过来看了看,极为精致的链子环环紧扣,链坠是雕刻成一片卷曲的叶子形状,丝丝缕缕的经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菱花对首饰什么的一向没有研究,虽然很是仔细探查着链子的机构和材质,但是看来看去,除了觉得很漂亮之外,也不清楚贵重与否。 “你为什么要送我链子?”菱花把项链递还给野天强:“不要认为我不清楚,送女孩东西都是有讲究的,像首饰一类都不是普通的礼物,我可不能随便收。” “能有什么讲究?”野天强再次笑起来,语气却非常真挚:“这礼物唯一的含义是今天晚上屡次冒犯的道歉……咱们相处了很长时间,我亏欠你很多东西,都差点让你把命丢了,我早就想要表达我的谢谢……本来在景荣商场是要给你选购几件衣服首饰的,可是因为我的冒犯让你生气了,所以什么也没有买到,只好用这根链子作为补偿了。” 菱花眼睛里泛出了湿气,虽然计算起来,接受任务之后和野天强相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感觉上却已经如同多年的老友,而且经历了同生共死的战斗,关系最为亲密的哪一种。 菱花微笑着,用两根手指掂起来,炫目的金光闪现着,链子陡然间展开了。 “是不是太贵重了些?”菱花问道。 “贵重?”野天强当然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不过语气上尽量不带过多的感情:“比起900晶币的那个内裤来说,总是稍微贵重些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把孔祥熙的那个晶卡给了我,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菱花终于放下心来,这厮惯于斤斤计较的的性格一旦暴露出来,就说明他的确没有太多的其他想法,真的是为了表达这么多天来自己谨守职责的感谢。 “那好吧,我收下了。”菱花眼睛弯起来,发自内心毫无矫饰的开心。 “等等……”野天强再次拉住菱花,柔情款款:“让我给你戴上。” 菱花愣了下,满脸幸福的扬起了洁白的脖颈。 皮肤实在是太好了,如脂如玉,透着一股粉红,野天强走到菱花身后,两只手触摸到白皙皮肤上的寒毛,能感受到姑娘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信任和喜欢。 脖子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能如此放心的把致命地方展现出来,一定面对的是最为信任和喜欢的人。 野天强心里稍微颤抖了下,菱花不同于沙小玉,也不同于枫林秀雪,她太强硬,太过阴冷,没有丝毫让人喜欢的特质,所以野天强对于菱花出乎好奇,止于友谊,从来没有逾越的想法。就是今天给她戴上项链,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并不是浓烈情感的不可抑制的外漏。 很显然,菱花似乎并不是这样想,不管军体拳水平有多高,她只不过是一个少女,虽然经历了一次云雨之事,却并不能认为她在心理上已经成熟成为女人了,她认为这是野天强在追求她,所以她很是歉意,满是欣喜。 只要不是过于暴力的推到,女人对于另一半的爱慕总是很高兴的。 野天强两只手非常稳定的把清新明目链的卡扣搭在一起,手上稍微用力,破坏了卡扣的内部结构,确保它不能被轻易摘下来。 “那好!”菱花转过身来:“那我走了!” 野天强拍拍菱花的肩膀:“走吧,但是事情办完了,快点回来,女人熬夜总是不好的。” 对于军体拳十四级的菱花来说,夜里不睡觉对她的影响当然是极小了,不过菱花并没有习惯性的反驳野天强,而是无比乖巧的回答一声:“好的,我会注意的。” 语气极为温柔,和以前的爽利判若两人。 …… 送走了菱花,野天强满腹心事的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这根项链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有人来请,或者有人来抓,或者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只是翻滚了很长时间,野天强又自嘲的笑了起来,不过是小小的项链而已,也许谁都不会注意到。反正在京都还要待很长时间,慢慢从菱花那里探寻答案吧。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君心难测 菱花从自己的小院落里走出来,趁着明亮的月色舒展了一下身体,如同自己内心的温柔的蓬松一样,她觉得生活充满了美好。 脖子上的项链是从野天强内衣里拿出来的,保存得如此严密,对他来说一定是极为珍贵的物品,菱花感受着脖子上的丝丝温热,那是残留的野天强的体温,尽管很是微弱,但是依然极为鲜明和滚烫。 不管是在皇宫里,还是从皇宫里出来,菱花一度认为自己全部身心都交给了皇帝,这一生直到老死,再也不会对别的男人人动心,因为这个世间虽然到处都是男人,在各方面能力能比得上皇帝陛下的几乎没有。 从侦测室的同事算起,一直到高领星上见识的所有人,教授,学生,军人,警察,证实了她的论断,所有的人都比皇帝陛下差很多,没有一个人比皇帝陛下更为优秀。 但是经过和野天强并肩作战,她的心里渐渐起了涟漪,这个还是男孩的男人表现出来的非人毅力,极为优秀的心理素质,以及在荒原战斗之前,在学习和创造上的能力,虽然依然和皇帝陛下没有办法比较,可是已经很强大了。 菱花一直在抑制着自己的心动,今天晚上,野天强却出乎意料的送给她一副项链,彻底打乱了她平静的心情,让她枯寂封闭的心拥有了淡淡快乐。 至于隐藏在淡淡快乐之下的情感还有什么,菱花一时无暇顾及。 …… 侦测室严格来说也是间谍组织,菱花实际上属于间谍的一种,只是如同枫林秀雪一样,极为不称职。不同的是,枫林秀雪是牵挂太多,人太多情,而菱花不过是因为训练时间太过短暂,从身份和心理上都没有认同间谍身份。 经过皇帝陛下的亲自操作,菱花获得了新的身份进入侦测室,唯一知道她身份的萧伟表面上并没有对她另眼看待,而是同其他进入系统的新人一样,进入特训班接受保密培训。 还会有其他的培训,只是菱花高达十四级的军体拳水平,在整个侦测室里都属于佼佼者,在枪弹设计和驾驶方面更是是极具天赋,一学就会,不过两天功夫就全面超过了她的老师,侦测室也没有什么可以教授她了。 当然皇帝陛下对菱花自有安排,这一点萧伟知道原因,保密培训最终走了过场,并没有像规定那样,花费半年的时间。 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菱花有着被权力熏陶出来的冰冷的骄傲,却以非常纯洁的心态接触了野天强,并且在接触过程中,渐渐被消融了她坚硬的外表,露出了本来的温婉性格。 皇宫里的女人,即使极为强悍,也会被训练的外表温婉,况且菱花这样一个沉浸在武力修炼上的女子,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害人心思,待人怎么可能强悍凶狠呢。 也正是这样的性情和心态,在荒原上最为危急的时刻,菱花把自己实质上的身份告诉了野天强。 当时看起来,这样的身份,并没有引起野天强的尊重和注意,但实际上,野天强很是震惊,极为震惊,震惊的程度对野天强来说是无与伦比,空前绝后的。 但是野天强从来没有在菱花面前表现出来他的震惊。 …… 菱花是特殊的人,起码多少年来,皇宫里的宫女在武力的修养方面,没有人能达到这个高度,菱花也是普通人,有着各种各样的需求和想法,甚至还有对权力的过度崇拜。只是这一点,菱花并不清楚,而且也算是非常正常,身在帝国,身在帝国官场,对权力的崇拜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不崇拜倒是异类了。 小院子里,夜色清淡,月光正好,菱花想了些事情,又似乎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身体很轻松,心情很愉悦,悄悄步出院门,进入机车,一路驶向城中心,方向直指皇宫。 皇宫周围,都是她喜欢的权力味道。 从小生活在这个味道里面,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只有进入到皇宫周围,菱花才觉得自己的表情自然起来,而不会紧绷如同琴弦,稍微撩拨,就会勃然大怒。 距离皇宫越来越近,菱花神态越来越轻松越来越柔和,越来越谦逊,越来越卑下。 …… 侦测室子皇宫西侧,隔着内阁,国.防部以及政务院,在一条城内河旁边,简直如同京都数之不尽的有钱人家一样,普通的四层小楼,低矮的院墙,铁质的蓝色大门,唯一不同的是院子里种植着满满的槐树,即使是冬天,日头的光明也不能普照整个院落。 菱花驾驶着机车,穿过了皇宫前方的帝喾大街,经过了巨大的青色宫墙,经过永远都灯火通明的内阁和国.防部和经常冷冷清清的政务院,然后就看到了河边上站立的几个人。 其中穿着最为普通的中年人就是侦测室最高长官萧伟了。 萧伟是皇帝陛下极为亲近的宠臣,从龙象星域一路跟着皇帝陛下,打败了铁脚兽,打下了这大大的江山,然后甘愿隐在幕后,替皇帝陛下做哪些隐讳黑暗的事情。 萧伟实际上已经六十多岁了,因为军体拳水平达到了十八级,已经能减缓细胞的衰老速度,寿命估计会增加一倍左右。 菱花最崇拜是皇帝陛下,第二崇拜的就是萧伟,这种崇拜并不是长期共同生活中,萧伟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心胸,而是因为皇帝陛下对萧伟很尊重,整个侦测室系统都对萧伟很尊重。 看到在冬季已经深沉的夜里,小河的灯光下,冰冷的寒风里,萧伟亲自迎接,菱花感动莫名。 “为什么来得这么晚?”萧伟对菱花致敬军礼随便挥了挥手:“皇帝陛下在皇宫里等了很长时间,恐怕已经着急了。你赶紧上车,我们一起去。” 菱花又吃了一惊,自小在皇宫里长大,对皇帝陛下的性格和作息规律是极为清楚的,一般来说除非是军国大事,很少在夜里办公,以往在这个时间段,皇帝早就休息了。 因为经历的艰难险阻足够多,皇帝陛下对待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的内心似乎强大到没有弱点的程度,所以他从来不会刻意等待某个人的到来,某件事的发生,因为不管什么事情,什么人,他都认为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还需要等待吗? 菱花有些慌张了,她很快发动了机车,萧伟同时钻进了后排,车辆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绝尘而去。 依然还是来时的道路,宽阔的帝喾大街上车流人流依然庞大,两旁的帝国最高级的政务部门依然保持着冷清或者辉煌,只是,菱花的车速明显提升了很多,连续闯了几个红灯。 萧伟端坐在后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说明他认同菱花的慌乱,说明皇帝陛下的确是在焦急等待着菱花的到来。 菱花强迫自己沉静下来,思考着皇帝陛下想要知道什么问题,他老人家对高领星的态度难道还没有明朗? 如何处理高领星高领大学的动乱,皇帝陛下只需要给出一个倾向性的态度,剩下的事情自然由各个相关的部门去处理。但是如同皇帝陛下没有态度,就是内阁也不敢擅自妄动,比如前进星遇袭事件,死了上万军人,政务院的长老们都放弃了自己的尊贵的身份,在大会堂里打骂成一团,内阁全体成员觐见,要求尽快处理。 皇帝陛下只是轻飘飘一句话:“调查,把所有的内幕调查清楚。” 当然这也是态度,却只是赋予内阁开展调查的权力,却没有处置权。至于调查到什么程度就算清楚了,也是皇帝陛下说了算。 高领星的事情并不复杂,即使没有侦测室的帮助,内阁早就很清楚原因了。如果皇帝陛下要严惩,那就要死很多人才行,要是皇帝陛下认为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也最多撤几个人的职,高领星最高首领周志海也有可能继续留任。 菱花不知道皇帝陛下想要得到什么样的信息,她只能把这几日在高领星上的所见所闻没有差别的在脑海里再重新整理下,以备询问。 “不要紧张!”感觉到菱花神情很是凝重,萧伟觉得有必要开导下:“皇帝陛下对高领星的处置意见已经下发了,例行询问而已,都是很简单的问题。” 都是很简单的问题?例行询问?菱花一愣才醒悟过来,不过醒悟过来之后,似乎更加迷惑了:“萧大人,皇帝陛下例行询问过谁?” 萧伟有些愕然的看了菱花一眼:“皇帝陛下做事情,我等属下怎么能猜得到?……你要真的想知道原因,我猜测因为你是从宫里出来的,皇帝陛下和你一向很是亲近,所以想问一些公事之外的东西吧,你知道的,皇帝陛下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离开过皇宫了。而在陛下登基之前,法尔星域,联邦都到达过的……” 菱花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从士兵开始建立三路大军,皇帝陛下传奇的一生,当然是以整个宇宙为背景的。” 萧伟笑了起来:“的确是这样的,皇帝陛下绝非常人,他能纵横宇宙,又能用超强的自制力自我圈禁在方圆之地,都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啊。” 几句闲聊之下,机车已经接近了皇宫,青色石块铸就,略显粗糙的大门下,有士兵横掌拦住了机车。 法尔星域 第一百九十九章 面圣 在世人眼里极为神秘的皇宫却是菱花最为熟悉的地方,毕竟从没有记忆的小时候开始,菱花就被某个娘娘抱进了宫,十六岁之前一直孤寂的生活在最为荒废的春熙宫,除了去上学和练习军体拳之外,很多时光都只有几个老宫女陪伴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扫着宫廷里青石铺就的地面,洗涮着床上永远都不会有人用的床单被褥。 直到某个初夏的午后,宫廷里的教习把所有的小宫女集中在一起举行一场军体拳比赛。 应该是三年前吧,菱花神情恍惚的回忆,年满十六岁的宫女就要正式开始分派到皇宫各处开始负责不同事务,在举行军体拳比赛之前,先有一个文化测试,菱花不清楚自己考试得了多少分,但是她知道四十多名同伴已经走了十多名,听说那是被各个娘娘要回去做贴身丫鬟了。 贴身丫鬟还是宫女,不过是在这座硕大的皇宫里有了靠山,一般就不再受人欺辱,说话做事有了靠山。 这十几个宫女也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除了文化成绩好之外,长得都很漂亮,菱花自叹不如。但是菱花也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对她来说,皇宫就是成长的地方,等到年满二十五岁的时候,按照规矩就被遣返回家,到时候找个男人嫁了,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就是了。 十六岁到二十五岁总共九年,为了报告皇宫的养育之恩,在这里服务九年也是应该的。 那次军体拳测试是在一个学堂外的小广场上举行的。 负责对宫女传授文化知识、礼仪素养以及军体拳的学堂在后宫最北处。距离皇宫前庭,有四五千米的距离,中间殿堂林立,走廊回环,重重障碍阻隔,远的如同到了京都之北,苍山脚下。 没有人想到,那一次皇帝陛下竟然从前庭来到了小广场上。 菱花当然也不清楚,军体拳一向是他最喜欢的功课,平时练习也最为认真,因为按照她的想法,那些礼仪什么的,一旦离开了皇宫,不能拿来谋生,而军体拳级别高就不一样了,实在走投无路,做个保镖也能温饱。 当时不过才十六岁,菱花的身型还没有发育完全,站在小操场中间,很是单薄。 学堂里所有的宫女都围在广场边上,那些八九岁的女孩还不会控制自己的言行,趁着教习不注意兴奋地来回跑,大声叫,而十岁之上的宫女得到教习的允许,大声的为自己的支持者加油。 菱花不习惯成为别人注目的中心,但是她依然强行压制着自己的羞涩恐惧和担忧,先是同年满十六岁的同伴一样,练习了一通军体拳套路,然后就开始接受同伴的挑战。 教习们显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毫无特色的学生在军体拳上的成就,所以很是放心的让宫女们和菱花对打。 当时,菱花一出手,只是随便的一记勾拳,竟然携带着风雷之声,广场上所有的嘈杂都被掩盖了下去,对手是一个体型丰满的女孩,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向后飞了起来,在空中,鲜血飘散,吐出了几颗牙齿。 满场寂静,就连八九岁的孩子也知道,这是出事了……出了人命大事了。 教习们从各自的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呵斥着菱花,抱住了那个受伤倒地已经昏迷不醒的女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菱花的同学也跑上去,以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后怕和伤心之下,都痛哭起来,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哭什么?”一个极为威严的声音仿佛响在每个人的耳朵边上:“比赛失手,不是常有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大家看到场地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皇宫里出现男人,就是再没有脑子也知道他身份了得,而且是中年男人,那毕竟是皇帝陛下无疑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教习,接着是年龄稍长的宫女,接着是那些拖着鼻涕的小女孩,最后场地中心茫然失措的菱花才跪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林翰儒怒视着教习们。 “这个死妮子,”教习们怒视着身后的菱花:“军体拳练到这样的水平隐瞒着不报,一定是包藏着什么祸心,请陛下圣裁,是不是把她拘捕起来详细审问?” 林翰儒脸色严肃起来:“混账,明明是你们不用心,自己教的弟子有这样的天分都察觉不出来……为了推卸责任要诬陷这个孩子吗?” 作为占据广阔空间的皇帝,对于教习的小心思怎么能看不明白?当然对于比武中出现的事故,他也不认为是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轻轻斥责一下,教习们就忍受不了,其中两个身体最差的,当场就喷出血来。 当时的情形给菱花的印象很深,皇帝陛下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力,仅仅是外放的无形压力就能让人受伤,而且有选择性的,毕竟在场的无数极为脆弱的孩子都毫无察觉。 更让菱花不能忘记的是,随后,林翰儒就发话让她站起来,并且说:“这个孩子很好,就留在我身边吧。” …… 这是很传奇的一段经历,自此之后,菱花就跟在皇帝陛下身边,不过接受了林翰儒两次指导,军体拳水平再次突飞猛涨。当然这也不是主要的,让菱花感受更为明显的是权势的力量。 虽然只是在内宅服务,从来没有机会和外臣交流,但是在整个皇宫内,大大小小的宫女,甚至后宫那些不得宠的妃子见到菱花都恭敬如同亲父母一般,平日里什么好吃的食物,好看的衣服都给菱花留着,甚至暗暗送一些晶币来。菱花要是主动给她们打个招呼,要求帮一个忙,她们就如同领取了圣旨,务必把任务圆满完成。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菱花攀上了这座皇宫里最大的靠山,皇帝陛下。 在皇帝身边侍奉的两年多时间里,菱花由开始的不习惯到麻木到非常习惯,到喜欢并依赖这样的感觉。 菱花很聪明,虽然在十六岁的时候表现得有些木讷,她清楚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毕竟只是一个宫女,而且并不是经常在皇帝身边,只是负责御书房的一些杂事,在两年间,皇帝陛下和她交流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一百句,最多的就是吩咐她把茶水端过来,把膳食准备好。 所以,菱花更加刻苦的练习军体拳,很快到达了十四级,终于引起了皇帝陛下的注意。 相比较普通到25岁就必须出宫嫁人和那些被皇帝临幸后没有生子被遣返回家的宫女,菱花觉得自己幸运极了,不但进入了皇帝陛下的私人力量侦测室里,而且秘密授予挂上了中校职衔,作为一个女人,而且这样年轻,菱花认为自己在整个帝国都是空前绝后的。 怀着对皇帝陛下的思念和尊崇,菱花驾驶着机车通过了皇宫的三道例行检查,然后把车停在了城墙边上,还有步行数百米,才能进入皇帝陛下经常生活的坤明院,这是时节,陛下应该是在御书房。 这里的路径菱花很是熟悉,依然是没有任何装饰的青石路径,依然是平静柔顺的一方湖水,依然是几棵垂柳低垂,黑沉沉的影子映照在水塘上。 萧伟和菱花寂然无声的走到了御书房前,按响了门铃,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道:“谁呀?” 萧伟恭敬说道:“麻烦萧红姑娘通禀皇帝陛下,侦测室萧伟和菱花求见。” “菱花姐姐回来了?”屋子里名为萧红的姑娘满腔欣喜:“我马上前去开门!” 很是温馨的话,菱花鼻子一酸,皇帝陛下富有四海,但是他的个人私生活并不是那么豪奢,御书房里总是只有一个宫女伺候,不管事情多么繁杂,从来也没有多出来几个。 御书房高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同样有着肥胖脸蛋的女孩露出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着笑意,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个不停。 “萧红,在皇帝陛下侍候,怎么能如此不稳重?”菱花当然认识这个女孩,也是极有武学天赋的,只是性子过分灵活了些。 “这才离开几天啊,就学会教训人了?”书房深处,皇帝陛下独特的极富磁性的语音传来:“大冷天的,快点进来吧。” 终于又听到了皇帝陛下说话,菱花满腔喜悦,紧走几步跪倒在地上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萧伟同样跪倒在地上,沉闷的呼喊万岁。 林翰儒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笑着说道:“免礼,免礼,快点站起来。下跪是个形式,并不能代表着对朕多么尊崇,万岁也是哄朕高兴,谁能活一万岁?” 菱花和萧伟都站起来,菱花眼睛里一片通红。 萧伟说:“菱花已经带过来了,要是没有臣什么事情,臣这就告退了。” 林翰儒右手敲打着办公桌上的晶屏:“高领星要处分一批军事将领,星政府高层也要换一批大员,动荡是少不了的。但是高领星侦测室的力量很弱,你要抓紧时间充实力量,以后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不能再出现了。” 萧伟答应着,却又说道:“恐怕高领星自卫队会有人叛变投敌,今天晚上我就布置人手乘坐高速快艇前往,正确控制一部分,陛下处理人的旨意是不是稍微晚点下?” “我没有旨意下去,一切由内阁经过正规程序进行处理,你的任务也是稳住可疑人员,并不是要求你去暗杀。” 萧伟答应一声,就要离去,林翰儒又说:“菱花就不要再兼任高领星侦测室的主管了,你另外派人。” 萧伟再次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沉重的御书房门再次关上,屋子里沉静下来。 法尔星域 第二百章 往事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左右了,御书房里性能卓越的空气调节器缓缓喷吐着热气,连一丝声响也没有。而刚才迎接菱花进门的萧红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尽管时时刻刻思念着陛下音容笑貌,但是真正面对实力强大的恐怖的陛下,菱花常常拘谨得说不出话来。 “陛下,不知道可有什么事情询问?”菱花承受不住发端于皇帝陛下身体上的压力,抬起头问道。 林翰儒低头看着工作台,不知道正在签批什么文件,听到菱花的问话,随便说道:“待会,萧红就把夜宵送上来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是朕想你了,汇报说高领星上的事情很是危险,看看你没有受伤我也就放心了。” 菱花眼圈立时红了,有泪珠滚落下来:“谢谢陛下关心,臣妾一切安好。” “高领大学里反战思想很严重吗?”林翰儒目光炯炯:“你在大学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就你的感受分析一下,大学生为什么会反战呢?” 菱花愣了一下,她想着初到高领星时,就在街道上看到的反战游行,在校园里,越来越多的反战标语,以及逐渐出现的学生集会,又想着回到京都之后所见的平静,忍不住说道:“臣妾认为可能有人在背后操纵。” “还有呢?” “高领星距离帝国边境不远,臣民领略皇帝陛下的恩德太少,所以有不敬之心。” “还有没有?” 菱花皱着眉头思索着:“也许有些人是真的为帝国着想,毕竟联邦是个庞大的敌人。” 林翰儒终于笑起来:“最后一句话说对了,这些游行示威的人里面,有一部人是接受了别人的操纵,有一部分人是有政治图谋,还有一部分人是真心为朕好,只是方式不当,成为了别人手里的马前卒。所以我就不再亲自处理了,交给内阁按照法律处置吧,原则是那些被真理党迷糊的真理社学生,能挽救的尽量挽救,做到一个不判,更不能杀,而真理党叛乱分子,甄别危害程度之后,由法院审判。你觉得朕处理得怎么样?” 菱花心里一阵激动:“皇帝陛下实在是太英明了,那些学生虽然很可恶,但大部分是被人蒙蔽,我和他们相处了将近一个月,我也不希望他们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死去。” 萧红进来通报:“陛下,夜宵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先进餐?您都在工作台后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那好!”林翰儒从工作台后站起来:“前方将士用命,我也不能闲着,坐一个下午算什么!” “皇帝陛下如此苦心运筹帷幄,一定能决胜千里之外的。”萧红一边唤门外的厨师们将餐具端进来,一边娇笑着说道。 菱花一阵不适应,这个萧红,实在是太活了些,这些拍马的话原本也不错,可是一个宫女,哪里有资格议论这样的军国大事? 不过,林翰儒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等到菜肴在一边的桌子上摆好,他已经进入在盥洗室里净了手脸,缓步走出来坐在了桌子的主位。 不过是两碟酥香的点心已经两个汤,菌菇炖鸡汤和一个以虾仁为主的海鲜汤。 很是素净的食材,加上天然的调制材料,汤汁清凉,红色的青椒,黄色的鸡肉以及亮白的虾仁和野菇,看起来就很诱人食欲。 菱花是第一次和林翰儒共进晚餐,面对着皇帝一举一动都体现出来的威严,她脸色微红,鼻尖竟然滴出了颗颗汗珠。 林翰儒小口进食着糕点和汤汁,一边劝说着菱花多吃些,但是在极为孤清的御书房里,美味无比精心烹制的食材放在嘴里索然无味,完全没有在高领大学食堂里,五个银币一大碗的米饭好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菱花完全不理解,自己曾经在御书房里工作了两年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拘谨过,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菱花不理解自己,能得到皇帝陛下如此的宠爱,还有什么不知足?为什么心里忐忑如此,心脏跳动如同密集的鼓点一般? 林翰儒很是平和的劝菱花多吃一些,甚至还亲自为她舀了一碗汤,把菱花激动的脸色绯红,鼻子上的汗珠也多滚落了几颗。 “高领城建设得怎么样?和京都相比,最大的不同点是什么?”林翰儒一边吃饭一边随意问道。 “当然不能和京都相比,一看就很落后的样子……”菱花小心斟酌着词句回答道。 林翰儒状态非常随意,不断询问着最近菱花的所见所闻,而且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波动在御书房里回荡,菱花紧张的情绪开始缓解,顺着林翰儒的提问,把和野天强相见相识相处的一段经历娓娓道来,说到了野天强怎么样收拢那些维修师的心,树立起领导威望,说到了野天强答卷怎么样得到了梁思成的欣赏,似乎会有一大笔专利费,也说到了在荒原的夜战,孔飞英在关键时刻的英勇。 林翰儒不住点头,听得很是认真。 待到墙壁上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菱花才停住了叙说,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陛下,臣妾真是该死!”菱花惶恐的跪倒在地上:“我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话,耽误陛下休息了。” 林翰儒大度的一笑说:“朕听得很高兴,怎么会耽误朕休息呢!快起来吧,动不动就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菱花抬头看看已经不再有热气冒出来的菜肴,说道:“我让厨师们把汤菜撤走,陛下早点歇息。” 林翰儒拉着菱花的胳膊,用极为柔情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除了肌肤白皙之外并不漂亮的女孩,此刻,因为惊慌失措,她整个身体的肤色都微微透出血色,而且眼睛里的神情也是慌乱而羞涩的。 明明在御书房里待了两年多,明明是被朕临幸过的?神情为什么这么慌乱呢?林翰儒能感觉到菱花情绪极为不稳定,虽然和萧红比较起来,她谨慎得过分,可是一个月前,在朕面前也并不如此慌乱啊?况且,朕一直在散发着神念影响着她的心境,这么长时间交流,早就应该很放开了。 “陛下,这么晚了,难道您还不休息吗?”菱花用很是微弱的声音说道:“如果您想要知道高领星最为全面的情况,明天我可以让孔飞英和野天强都各自把经历整理成书面素材呈奉给陛下。” 林翰儒微微一笑:“不用,今天你也不要走了,侍寝吧!” “什么,侍寝?”菱花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望着林翰儒:“可是,陛下,陛下,臣妾已经成为侦测室的人了。” 林翰儒哈哈大笑起来:“侦测室的人就是朕的人,朕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吗?” “可是,臣妾以前有很多姐姐……他们都出宫嫁人了!”菱花慌乱的辩解:“臣妾不是也等同于出宫了吗?” 林翰儒兴奋的目光冷却了些:“菱花,难道你有心上人了,是不是不愿意了?” 菱花心里一颤,长久以来形成的君权至上的观念发挥了作用,她几乎不敢想象拒绝皇帝陛下临幸的下场,一个宫女在皇宫的日子,全部身心都是属于皇帝陛下的,皇帝陛下的意思就是天意,是不可能违逆的。 菱花不再犹豫,她柔顺的攀住了林翰儒的脖子说道:“是臣妾担忧坏了陛下定的规矩,而让外臣说三道四。” 林翰儒一把抱住菱花走向御书房后的卧室:“你是朕的女人,以前是,以后一直都是,等到你二十五岁,朕可以给你寻一个好男人结婚,如果你不愿意,朕也可以封你做个嫔妃。” 菱花忘记了一切,放开自己的心扉,柔声说道:“我愿意永远侍奉陛下,您就是嫌弃臣妾,臣妾也不会嫁人的。” 林翰儒把菱花放在洁白的床单上,轻轻在菱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双手拂过菱花一头秀发,慢慢下移,停留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对于林翰儒来说,女人见得多了,除了有名分的嫔妃,同很多女人有过第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行第二次的心思。菱花不算是漂亮女人,地位也不过是宫女,按照常理来说,极为挑剔的林翰儒不可能同她发生什么关系。 但是林翰儒不但同菱花有了第一次,竟然罕见的提出第二次,对林翰儒了解极为透彻的菱花没有心理准备,不过,既然躺在了这张床上,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倒灌过来,雌性.激素大量分泌,菱花能感觉到下体已经肿胀不堪,而全身肌肤,透出如同醉酒般红润光泽。 林翰儒在欣赏床上这个女孩身体上的变化,感受着她渐渐涌起的欲望,他也会渐渐兴奋起来。 只是,她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 冰冷细密的材质,凹凸不平却无比润滑的表面,仅仅凭借着触觉就能知道是极为贵重的首饰,林翰儒一阵欣喜,这个武痴女孩离开皇宫之后,竟然也学会了打扮? 怀着一份好奇,林翰儒轻轻把掩盖在军装内衣下的项链拉了出来…… 耀眼的金黄,细微却毫无瑕疵的链条,雕刻细腻栩栩如生的卷起来的叶子,这,这,怎么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林翰儒怔住了,十九年前的发生的事情陡然间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 …… 初夏时刻,春熙殿外花红柳绿,明媚的阳光下,林翰儒挽着一位嫔妃的手在湖边的石阶上缓缓而行,而那位嫔妃不断搓揉着肚子,很显然已经是有了。 “到底是男是女呢?”那个嫔妃仰起脸问林翰儒:“真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只是害怕那些射线对孩子的身体由影响。” 林翰儒笑着说:“最好是个女孩,我喜欢女孩,因为只有女孩才能把你这绝世容颜继承下来。” 嫔妃低着头幽幽笑了:“陛下就能逗人开心,难道男孩子就不能长得漂亮些?” “男孩子长得像你这么漂亮,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太妖了。”林翰儒随意说道。 嫔妃望了望水里渐渐膨.大的荷叶和努力生长的花枝,悄声说道:“其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是美是丑,我都喜欢。” “我也喜欢。”林翰儒笑着说:“自己的儿女,那有个不喜欢的。” “那么……”嫔妃拉住了林翰儒的手:“陛下,臣妾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请?”林翰儒有些惊讶。 “我肚里的孩儿出生之后,您把回春诀传授给他吧……这是我们家族世代传承的功夫,我不想让他灭绝在这一代。”嫔妃眼睛里闪现着恳求的目光。 林翰儒有些犹豫了:“大皇子我也不准备他学习。” “那不一样,大皇子生来就有三个军团的准备着他去接手,我的儿女有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翰儒生气了:“难道我会厚此薄彼吗?” “陛下,请您把允许我的儿女学习回春诀?”嫔妃并不放松自己的手,神态极为坚定。 林翰儒神态终于松动了,从怀里掏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送给我未来的女儿吧……里面隐含着回春诀第一层的口诀,等到他懂事的时候你就教他吧。” 嫔妃欣喜的接过来:“谢谢陛下了,只是,我肚子里的不一定是个女儿呢!” “我都喜欢,儿子我也喜欢。” ……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一章 中断的温存 林翰儒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在御书房后边的卧室内,乳白色的灯光明亮而且柔和,洁白床单上的女孩子虽然不过身着制式军装,依然身材修长,神态妩媚动人,白里透红的肌肤表明她已经做好了临幸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准备,只是,林翰儒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因为这个女人脖子上的项链唤起了帝王的回忆,那是确凿无疑的皇家饰品,除了制作精良之外,里面隐藏着一部微小的摄录机,只要一点点能量输入就能录制十几分钟的影像,并且可以在形成虚拟晶屏播放出来。 林翰儒握着项链,手里滋生出犹如实质的感应线,项链里的摄录机并没有打开,他放下心来。 可是紧接着,无比的愤怒又从林翰儒心里爆发出来,这个小子,为什么要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随便送人?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菱花感受到了皇帝陛下的异样,她睁开眼睛,很是惊讶的看到林翰儒脸色有些铁青,这是怎么回事?对于心志无比强大的皇帝,脸色改变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菱花和皇帝陛下相处的两年里,从来没有看到他的神色变得如此狰狞。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菱花小心的起身问道。 林翰儒脸色一变,铁青色一闪而逝:“没什么?你脖子上的这个项链哪里来的?” 菱花脸色红了一红:“这是野天强送给我的,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帮助,答应给我买一套首饰和衣服,但是今天晚上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买到。所以,他把这根项链给了我。” “很好看的项链!”林翰儒说:“拿下来我看看。” 菱花柔顺的低下头,两只手环着头想要把卡扣打开,但是卡扣无比结实,几分钟之后,丝毫没有解开的迹象。 “算了,卡扣已经损坏了,没有办法打开的。”林翰儒强大的神念探知到了卡扣内部受到了损伤。 菱花郝然的低下头:“这是今天晚上刚刚戴上的,所以不清楚已经坏了。” 林翰儒摆摆手说:“坏了就坏了,这样吧,我让萧红送送你,你马上回家吧。” “什么?”菱花猛然抬起头:“陛下,我不懂事……您是生我的气了?” “别傻了……我生你什么气?”林翰儒站起来:“我是皇帝,值得为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只是觉得没有兴致了,所以才让你走的。” 菱花将信将疑的起身,却也不敢违抗林翰儒的意思,只好把项链重新放回内衣里:“那么,陛下,臣妾告辞了。” “走吧……”林翰儒温柔的看了一眼菱花,拉开了卧室的门。 菱花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因为林翰儒的的眼神里没有厌恶,虽然也混合着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菱花整理了下衣服,最后嗅了下卧室里清新却又不腻的气味,抬脚向门外走去。 几年来,因为回春诀的练习,很少出现心绪紊乱的林翰儒看着菱花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极快的消失在黑夜里,终于丢掉了强撑着的平静,狠狠骂道:“兔崽子,竟然跟老子抢女人。” …… 驾驶着机车行驶在灯火通明的大道上,夜色已深,帝喾大道上冷清了很多,菱花把车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打开的两侧车窗里有强劲的风吹进来,逐渐消减着身体由内到外无所不在的热量。 菱花仔细回忆着在御书房后侧皇帝陛下的一举一动,终于确定是脖子上的金色链子阻止了皇帝陛下和自己交.欢的意愿。 野天强……菱花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很是粗俗而无韵味,似乎是大山里某个贫苦孩子,爹妈都死之后,村子里有点文化的老者随便起的名字。 可是,就这样一个人,今天晚上横亘在她和陛下之间,从始至终缭绕不散,如同阴魂一样。 本来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陛下虽然年老,但是身体肌肤保养的如同三十岁的男人,而陛下的性能力更是无人能及,菱花承认没有能力承受那如同打夯般久久不能停息的冲击运动,也承认没有体力承受那如同死掉般的阵阵波涛汹涌,总得来说跟皇帝陛下的第一次菱花丝毫没有快乐的感受。可是她依然向往着,自从陛下把她放在了床上,就放弃了一切抵抗,准备全身心的享受。 可是,脖子上的这个要死的项链毫无征兆的出现,阻断了好事的继续发展。 菱花一阵阵懊恼,从车子外扑面而来的狂风消除了身体的热量,却没有办法消除心中的焦热,离开皇宫周围极为浓郁的权力氛围,菱花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柔顺和矜持,她在心里狂嚎一声:“野天强,你竟敢这样戏耍老娘,打不死你,我就不姓菱。” 只是,菱花不过是个弃婴,名字还是抱养她的春熙宫的贵人随便给起的名字,本来就不姓菱。 从大道拐入小路上,因为没有了大功率的照明系统,夜色渐渐浓重起来,而进入东部郊区,连月亮都隐藏在了云端里,夜色浓重如同墨色一般。 机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菱花的小四合院里。 菱花从机车里钻出来,向四周望了望,在远处,有侦测室派来的保镖,有的隐藏在废弃的阁楼里,有的蹲在车里,在寒冷的夜里等待着天明。 菱花关上车门,推开黑色的大门进入落叶杂草满地的庭院里,西侧的厢房无比安静,没有一丝灯光。难道这个小子睡着了? 一定是睡着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而且从遥远的高领星穿越亿万里飞回来,身体疲累无比,睡觉也是很正差的。 只是,本姑娘被皇帝陛下狠狠搓揉了一顿,你怎么就能安安稳稳在屋子里睡大头觉呢? 菱花觉得非常不公平,就要推门进去。 就在一瞬间,菱花迟疑了,细长的手指触摸到了大门却停顿了下来。她不是一个笨女人,想到今天晚上所有的疑点,她再次对野天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果真是一般的皇族吗?一般的皇族有很多,就在京都的大街上,十个人里有一半来自于罗那星,论起辈分来,有的是皇帝陛下的叔叔,有的要叫皇帝陛下一声爷爷,都是很亲近的关系,可是有哪一个能享受侦测室的专门保护?侦测室不去调查他们有没有违法行为,就算他们烧高香了。 菱花摆弄着颈上的项链,此时,她竟然隐隐感受到项链上的阵阵温润的凉意进入皮肤,散发到周身,竟然有凝神镇定的效果! 难道这件造型老土的项链还是一件宝贝? 菱花细长的手指触摸在大门上,迟迟没有用力去推。 菱花细细回忆着今天夜里皇帝陛下的细微的神情变化,因为皇帝的表情向来是呆板得古井无波,如果稍微粗心些,根本揣摩不出他是喜悦还是愤怒。 当皇帝陛下看到这根项链的时候,似乎有一丝迟疑,竟然微微有些出神,难道他竟然认识?野天强曾经说过这根项链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难道皇帝陛下就是他的父母? 可是,不对呀? 菱花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陛下总共有两个儿子,这是全宇宙的共识,老大率领军队正在联邦普寨星系打仗,老二正在蓝家的研究所里研制新型机甲,据说已经有很大进展,样品已经制作出来,正在测试各方面的性能。 如果屋子里这位是皇帝陛下的儿子,那么皇帝陛下为什么不认他,为什么只是派遣几个人保护呢? 而且,野天强姓野,也不是姓林,怎么会是皇帝陛下的儿子呢? 菱花从来没有花费这么大的心神去思考一个注定得不到结果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必须要考虑清楚,否则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呢? 菱花愁肠百结,在台阶上走来走去,十几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去推开那道门。 但是,在寂静漆黑的夜里,那道门却自动打开了。 “呵,那位美女半夜里不睡觉在人家门前走来走去啊?是不是刚才拒绝了跟爷陪睡,现在后悔了!但是又没有脸皮主动找我……这有什么问题,你只要进入我的房间,我绝对不会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推出来的。” 野天强披着睡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用无比欠扁的语气跌得不休。 这就是野天强,不管面对的是谁,总是锲而不舍的表现着自己龌龊小人的一面,从来没有装扮成为正人君子的想法。 刚刚从皇宫里庄严肃穆中回来,满腹心事的思考着一个无比重大的问题,陡然间听到如此无赖的话,菱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别不好意思啊……”野天强伸手抓住菱花的肩膀:“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我们为什么不能顺其自然,探寻人生的终极快乐呢?” 菱花眼睛睁的老大,良久之后终于爆发了:“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为什么要给我戴上这条什么项链,而且还故意弄坏,老摘不下来?” 野天强眨眨眼睛:“谁让你摘了?为什么摘?难道他想对你图谋不轨?” 菱花愣了一下,然后气急败坏的踹了野天强一脚。 十四级军体拳水平,即使没有动用真气,强大的力量还是让猝不及防的野天强后退着飞进屋子里。野天强撞在了床上,又从另一边翻滚着落在地上。 菱花傻了,这可能是皇子啊?皇帝百年之后,都是有权利继承大位的,我怎么就能下得手打他呢? 野天强捂着腰从床底下站起来,虽然他和菱花经常拌嘴,互相不理睬,可是菱花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难道那根项链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而且是相反的作用,自己果然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才被监控起来? 可是,隐藏在脖子底下的项链,需要极为亲密的人才能看得见,菱花让谁看到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野天强极为紧张的思索,虽然用用手捂着腰,其实也没有感觉到那一脚的疼痛。 不过菱花很快清醒过来,想到曾经在荒原上同生共死,即使是皇子也不能抵消彼此的情谊,打就打了,他还能怎么的?不过,到底有些心虚,带着些歉意的问道:“疼不疼?”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二章 难消的火气 野天强捂着肚子靠在床边,翻着白眼反问道:“你说疼不疼?……你是狗啊,说翻脸就翻脸?” “谁让你说话那么难听!”菱花讪讪的说:“而且,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觉得你是在算计我,从昨天下了飞船开始……这根项链,你是真心想送给我做礼物,还是别有企图?” 野天强品味着菱花话里内涵的丰富信息,苦着脸说道:“我怎么会有别的企图,难道我没有去给你买衣服,难道没有去首饰?……这根项链是我的传家宝,如此宝贵的东西,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野天强说的很是真挚,菱花心里暖暖的,几乎就要完全相信他的话,可是,菱花又想到一个很难解释的疑问:“那么,你为什么故意把卡扣.弄坏?” “故意弄坏?”野天强叫道:“你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要把它弄坏?” 菱花招招手:“不信,你过来帮我摘掉?” 野天强却退后一步靠在墙角,脸上很是无辜而且害怕:“我不……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打我?” “过来?”菱花哭笑不得,心中却很是喜爱这样的野天强,她不知道是对方的示弱,激发了女性都有的母性:“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难道我特别像老巫婆吗?” 野天强摇摇头。 菱花只好往前逼近几步:“乖乖,你不要动,我会好好安抚你的。” 面对突然间柔情似水的菱花,野天强打了一个寒战:“怕了你了……来,我给你解开。” 野天强双手抚摸在金光闪闪的项链上,眼睛却凝视着菱花修长,细腻,洁白的脖子和微微露出的前胸……因为和皇帝陛下肌肤相亲菱花已经做好了承幸准备,尽管夜风吹拂,身上的血色褪去了不少,依然散发着浓浓的女性气息,这是传承自亿万年前动物的本能,似乎在邀请雄性动物的入侵。 感受力极为敏锐的野天强能嗅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雌性荷尔蒙气息。 “菱花?” “嗯?” “你很美……” “真的吗?”菱花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可是,我一向认为,我要是去做一下美容,把脸上的肥肉去掉些,可能才算的上美。” 野天强在用心接着项链,但是卡扣的确是被他的混搅着真气的神念损坏了,而且野天强第一次发现,这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项链竟然异常坚硬,竟然扯不断。 “很难解开?”菱花感受着身后浓烈的男人问道,脖子上的肌肤不断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碰触,心中那股难言的火气竟然又渐渐旺盛起来。她是女人,已经成熟经历过人事的女人,菱花虽然痛恨自己缺乏自制力,但是却也会原谅自己,这是在深宫生活十几年必备的心理素质。 野天强身体有意无意碰触着菱花脊背,两只手也是不断摩擦到菱花的耳垂之下或者脖子上极为敏感的两侧。他能感受到菱花很喜欢这样的接触,而且呼吸渐渐浓重起来。 在深沉寂静的侧厢房里,空气里暧昧的意味逐渐浓重起来,菱花闭着眼睛任由身体渐渐发生变化,在雪白灯光照射下散发着越来越迷人的风情。 野天强两只手已经离开了项链,他早已经放弃解开项链的打算,但是却并没有离开菱花的身体,而是轻轻夹住了菱花的脖子。 这是很敏感的区域,野天强很小心,一点点接触,一点点抚动,一点点深入。 在某一段时间,菱花有些不安的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身体上强烈的快感吸引住了,待到野天强的两只手渐渐靠下,渐渐伸进她的衣服里,覆盖了胸前极为饱满的两坨时,菱花喉咙里一阵舒畅的呻吟,猛的回头抱住了野天强,红润的嘴唇亲吻在他的额头上,眼睛上,脸颊上,直到移到同样两片温润的嘴唇,拼命的吮吸起来。 嘴唇张开了,牙齿触碰了,舌头也互相纠缠起来,两人同时感受到对方迫切的渴求,感受着彼此体液的味道,似乎是香香的,又似乎是甜甜的,混杂着让人无比兴奋的气息。 野天强紧紧抱着菱花,感受着她不停挣动地娇嫩身躯,感受着她胸前的饱满和腰腹的结实的轮换,如同波浪般在摩擦着自己,微微有汗珠从身体各处浸润出来,携带着浓郁的体香沾湿了衣服,坚硬的军装外套早就被抛在了地上,柔软而且质地良好的黄绿色军用内衣,完美展现菱花身体完美的曲线,别有一番韵味。 野天强费力缩回舌头,嘴唇接触到菱花的耳垂,悄声说道:“我抱你上床。” “嗯……”极为轻柔,极为魅惑,声线缭绕,千回百转。 野天强坚强的心防差点就因为这样的的声音而全线崩溃,不得动用更多的神念控制身体的强烈反应和理智情感的双重需要。 野天强强壮的双臂缓缓抱起菱花,慢慢放在了床上,而菱花的双臂同样有力的环着野天强的脖子,依然闭着眼睛,却是紧紧不肯撒手。 菱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子,但是此时在情.欲的推动下,在屋子里亮白的灯光下,她的脸,呈现出无比诱人的粉红,鲜嫩如同儿童的肌肤,散发着让人惊心动魄诱惑。而她高挑的身体曲线惊人,不过分纤细,也没有多么丰满,竟然是恰到好处,隔着柔软的军衣,也能清晰的体会到她滚烫的热力和无比的柔嫩。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菱花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内心羞愧着自己的欲望,因为这里不是皇宫,没有浓郁的权力意味,没有不能反抗的帝王威严,那么,她怎么能随便和男人如此肌肤相亲。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胸中膨胀无比的欲望和下体汩汩的体液浸出,都让她不知所措,都让她难以拒绝身边的男人轻薄。 把菱花放在了床上,野天强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没有进一步褪下菱花皮带已经解开的裤子,手指也没有轻柔而且随性的抚摸着菱花身体上的任何地方,最为重要的是把嘴唇离开了菱花的脸庞,试图和身下的女人稍稍隔离开来。 开什么玩笑? 菱花感觉到了不爽,感觉到了口腔里的空虚,感觉到了肌肤强烈的饥渴,她已经不能克制心中先被皇帝陛下挑逗起来,又再次被野天强激发的浓烈的欲望。 面对陛下滔天权势和本身武力值的强大威慑,菱花没有任何办法,在皇帝陛下失去兴趣之后,不管有多么不情愿,只能起身离开。而面对野天强,菱花自觉在心理上占据了主动权,她想要,无比想,所以野天强必须配合。 野天强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女人用强,和菱花无比旺盛难以熄灭的需求比较起来,野天强的挑逗只是为了软化菱花的意志,破开菱花的心理上对他设置的屏障。因为野天强能清晰的感受到,尽管经历过荒原上的战斗,两人间的情谊深不可测,但是菱花心中依然有一处不可触摸,那是她生命中的另一个主宰,强大到野天强不管怎么尝试经历多长时间的努力都难以代替。 征服一个女人必须要通过阴.道吗? 野天强在把菱花放在床上的时候,犹豫了,因为菱花如此高的武力值,如此高的忠诚度,一旦真正收复必将是自己将来事业的一大助力,而不是这样通过生理互补的暂时联合起来。 诚然,菱花此时如同怒发的鲜花一般,任君采摘,但是随后怎么相处?自己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从情感上,从来没有喜欢过菱花。 野天强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是却有坚强的意志力,足以抵.制外界的诱惑力,执行思考完备的计划,而不会中途改道。 所以,野天强想要从菱花身上分离开来说几句话,可是,菱花的双臂如此有力,如此强壮,毕竟军体拳十四级,伏在菱花身体上的野天强竟然不能挣脱。 菱花紧紧抱着野天强,此时,她是如此深爱着胸怀中的男人,恨不得揉进身体里才能稍稍减少胸中的渴求和饥渴,她不能容许他的片刻离开。 “菱花!”野天强整个身体匍匐在菱花娇嫩滚烫的躯体上,嘴唇正好对准了她洁白却染满红晕的耳垂处:“我们稍微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干什么?”菱花一只手抱紧野天强的脊背,一只手悄然下滑,凭借着本能希望攥住男人能然女人神魂颠倒的如意法器,只是野天强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体上,隔着裤子抚摸实在有些不爽。 野天强夹.紧了两腿,躲闪着菱花的进攻:“不要闹了,姑奶奶,我只是问你一句话。” 野天强真的没有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诚然在今天晚上之前,和菱花的关系已经相当好了,可是也只限于拉拉手,连更深层次的拥抱都没有。野天强怎么会想到,不过是稍微挑逗一下而已,竟然惹动了一向阴冷无比的菱花如此大的反应? 野天强在心里呐喊,我真的只是想从你那里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呀! 是的,的确只是为了能从菱花嘴里得到关于心中疑问最多的信息。 这个疑问如此根深蒂固,死死纠缠着野天强,那是因为它是哲学的最基本问题,是关于自身从哪里来的问题: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是不是帝国的皇帝? 从刹明旭哪里,野天强知道自己母亲不是个普通人,她是刹族的公主,那么自己的父亲会是普通人吗?就在得知菱花是侦测室派来保护自己的时候,野天强心中无比震惊,他才有了这个疯狂的设想。 就如同流浪在外的孤儿强烈想念着父母,却对所有靠近自己的陌生人保持着天生的敌意。野天强在最初的兴奋之后,也有深深的惧意,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痛快相认? 皇帝是天下间最强大的那个人,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阻拦得住。 野天强自从来到首都星下飞船的那一刻,就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菱花得到问题的答案,但是菱花是忠于侦测室,忠于皇帝陛下的,在荒原上铁血凝结成的友谊,依然不足以完全让她投向自己。 无奈之下,只有通过种种手段,把这条项链作为礼物送给了菱花。 这条项链自小野天强就带着身边,它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名字,叫做清心明目链,能透射出小小的虚拟光幕,光幕是回春诀的讲义。 见过的机械越多,学到的知识越多,接触到的科技越先进,就越觉得这根链子价值的昂贵,不说这根链子的确有让人心神宁静的作用,单是在小小的链坠上安装一个投影仪,目前帝国的科技水平依然做不到。 但是这根链子至少是二十年前制造的。 野天强相信,这根链子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一定是很有名气的,如果能被皇帝陛下看到这根链子,一定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一定是会做出相应反应的。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三章 难消的火气(2) 菱花能不能见到皇帝陛下?如果见不到,这根链子的信息会不会从其他人的嘴里传到皇帝陛下的耳朵里,当然,前提是这根链子特别出名,和皇帝陛下关系亲密的侦测室相关人员能够认识。 如果能见到皇帝陛下,皇帝陛下是不是一定能够注意到这个链子?毕竟这根链子是一个女孩的贴身之物,藏在衣服之下,外人看上去也只是脖子后露出的一截金质链子而已。 不管怎么说,如果这根项链能引起相应的反应,一是靠运气,二是需要时间,这两个因素都不具备的时候,那么这根项链就没有任何意义。 野天强当然不会完全指望这根链子,在他的计划里,这根链子不过是附属产品,最为根本的是拉近和菱花的关系,在将要离开高领星前几天,就已经决定要牺牲自己色相,在鲜血凝成的友谊之上,再铸就一层男女之情。 可是没有想到,在凌晨之前,这个计划实现起来似乎遥遥无期,凌晨之后,色相就真的要牺牲了。但是等到这一刻来临,野天强心中埋藏在最深处的善良机制又在发挥作用。 这个机制不断的拷问着野天强的内心:“你是不是真的爱她?” 心中大片虚无中滋生出一个声音回答:“当然不是爱,菱花的阴冷脾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菱花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这样生死与共的朋友总归也没有几个。” “那么突破底线之后,你打算怎么和她相处?” “…………” “一定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赢得菱花的心吗?” “不知道……我不清楚。” 野天强心中代表正义和善良的小人正在和代表着虚伪恶毒的小人在脑海中激烈战斗,这就是野天强外表显得迟疑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野天强虽然已经决定牺牲色相了,可是牺牲色相的限度还是比较高的,拉手,拥抱,亲吻都可以,就是没有想过直接迈向男女交往的最高层次。 这真是矛盾的心理,实际上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和她发生亲密的关系,从表面看,这个男人的理由都很充分,而且都占据着道德制高点。 如果是纯洁的女生,对男人如此的制止力会充满着欣赏,而经过风雨的女人恐怕会骂这样的男人禽兽不如了。 闲话少说,我们继续看野天强准备怎么做,会做出什么禽兽之事吗? 装修时间不长,干净整洁的屋子里,荡漾着好闻的油漆味道,床上紧紧相偎的两个人都已经脱掉了外套,距离赤裸相对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内衣裤了。 就在野天强犹豫的几分钟,菱花极为灵巧的解开了他的裤子,细长白腻的右手还在他的两腿.之间锲而不舍的寻觅着。 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野天强必须下定决心,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就不会有毅力拒绝了。 “菱花!”野天强咬紧牙关,散发的神念轻而易举驱逐了脑子里强大的欲念:“我们不能这么做。” “嗯,不要说话。”菱花整个身躯扭动了几下,眼睛依然闭着,嘴里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不行,真的不行!”野天强感觉到胸腔火辣辣的痛,很明显菱花已经把军体拳真气灌注在了手臂上,已经是丧失了基本理智。 野天强体内双色真气急剧运行,两手撑在菱花身体两侧,灌注真气的双臂膨胀起来,他必须挣脱菱花的手臂搂抱,才能站立起来。 这和打斗不一样,打架讲究的是爆发力,单位时间谁输出的能量大,谁就是赢家。在保障身下人安全的前提下,从女人怀里挣脱,需要平稳力量。野天强体内双色真气循环的速度并不是太快,最多用的是手臂上的肌肉的力量,所以双臂看起来尤为狰狞,青筋暴露了很高,瞬间,洁白的床单就塌下去两个深坑,伴随着柔软床铺传来的反作用力,菱花缠裹在野天强背上的左手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尽管菱花依然闭着眼睛,可是还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怀里的人的动向,他右手终于脱离了野天强的下体,抱住了野天强的肩膀。 刚刚拉开一点的距离再次急剧缩短,女人温润的前胸再次狠狠贴在了野天强几乎赤裸的身体上,温热的感觉让野天强颤抖了下,鼻息一下粗重起来。 这时,床板终于没有能承受着野天强两手巨大的力量,哗啦一声巨响,被褥,床垫和床板全部穿透,野天强整个身体再次重重压在菱花身上。 在野天强感受到既结实又润滑的肌肤时,菱花也舒爽的娇.喘一声,带着浓郁的欢欣和无比的魅惑,让野天强一度丧失了行动的动力:不如,不如就从了吧…… 只是,菱花被床板的震动惊醒了,她的眼睛稍稍睁开,然后看到了伏在身上的野天强。 “你干什么……”菱花皱着眉头却是无比妖娆的问了一声,也许是觉得不好意思,她手臂上的真气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野天强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不是我的意思,你看,是你的手臂紧紧抱着我,我挣脱不了。” 菱花两手并没有放松的意思,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野天强长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渐渐清醒过来的菱花更加可怕,因为她在暴力主张的同时,更加注重柔情攻势。 这样老到的功力,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野天强意志再次松懈一次,心里邪恶的魔鬼叫嚣着:不如从了吧,你再等待什么? “很是奇怪!”菱花的思绪却有了一个小小的波折,她望着胸口上的项链:“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丝丝凉气直通向心里,这根项链有古怪!” 经过几个小时的佩戴,清心明目链的作用终于挥发了出来,显示出强大的镇定安抚情绪的作用,在最后关头,终于使菱花从丧失理智的边缘清醒过来。 野天强挣扎了下:“现在我们这个样子很明显不适合探讨项链,你放开我,我给你讲解更为神奇的功能。” 菱花笑靥如花却带着一丝羞涩:“不,我们继续。”说完,红润的嘴唇就已经伸向了野天强的脸庞,柔柔的,暖暖的,带着丝丝瘙痒,让人欲罢不能。 野天强心神再次开始失守,真的要沉沦下去了。 “不……”野天强在心里呐喊一声,在没有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在沾惹情债了。在军营里和枫林秀花一夜放纵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因为他一边觉得很是亏欠沙小玉,一边却对枫林秀雪不能忘怀,整个人,整个情感都被分成两份,想起未来,心里就一阵发苦。 如果再摊上菱花,这时光就更难过了。 在沉沦前的一刻,野天强体内真气流转,海量白色真气凝聚成液体如长江奔流涌进两侧太阳穴,强大无比的神念陡然间发散过去,覆盖了纯情浓郁的菱花。 在曾经的经历中,神念不但能帮助野天强做过很多英雄业绩,也多多少少影响过周围的人,比如在华帝星组装那辆蓝色乐章跑车时,半个小时之内,凤少歌等人就进入了和野天强同步的冥想状态。 神念锻炼的起始,需要强大神念的指引,需要老师用自己的神念隔绝学生的杂念,所以神念最为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能够影响其他人的情绪,镇定繁复杂乱的思绪。 对于野天强来说,回春诀已经修炼到了三层,相应的神念的覆盖面积一直在缓慢增长中,几乎已经能到达二十米了,可是从来没有试想着影响其他人的心境。今天,在和菱花的纠缠中,他被逼无奈,只好尝试着用神念来帮助菱花清醒过来,消除她旺盛的情.欲。 涌入太阳穴中的白色真气的量如此巨大,乃至于在神念散发开来时,冥想世界几乎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和屋子里雪白的墙壁,黄色的家具有了重合。 野天强心念一动,进入其中,依然是黑色的大地,扩展得无边无际,依然是毫无生机,唯有成千上百的各种机械矗立在期间,只是包围着大地的海洋波涛更为汹涌,在这没有气流的世界里,掀起巨大的连续不断的潮头,毫无声息,分外诡异。 尽管进入冥想世界越来越容易,进入的次数越来越多,可是同往常每一次一样,依然引起强烈的震撼,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它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想起和刹明旭的短暂交谈,野天强有些愣怔,难道,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并且和丹田内的空间窗相连吗? 伴随着冥想世界海洋潮头的壮观涌动,强大的神秘气息全数笼罩在菱花身上,从外由内驱散着她体内雌性.激素,冷却着她燥热的身体和滚烫的血液。 就在野天强心神沉浸在冥想世界里的时候,菱花发现自己的欲望在迅速消退,她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体温开始正常,思维也开始顺畅。 “怀里的男人不是皇帝陛下,我是陛下的女人,为什么要和野天强躺在一起?”菱花有些吃惊自己的随便,她猛然推开了野天强,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了几乎裸露的身躯。 菱花怒喝道:“野天强!你赶紧滚,你怎么在我的屋里?”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野天强从冥想世界里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看着菱花:“小姐,你要搞清楚,怎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菱花微闭着眼睛把几分钟以来的事情回忆了一下,脸色红得极为鲜艳:“你,都是你不好,为什么要动我?” 野天强有些失落的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尽管不后悔,可是多多少少有些遗憾,如果自己能够忍得下心,想必菱花不会如此冷淡对待自己,虽然以后会出现新的矛盾,但那是以后,起码现在的交流更为顺畅些。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四章 清心明目链 野天强坐在菱花身侧,眼睛很是沉静的盯视着她,在经历了这么一段肌肤相亲之后,尽管菱花依然倔强的想要占据心理优势,奈何野天强脾性并不是一味懦弱,自然并不退让。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菱花眼睛里似乎有雾气萌出,尽管保持了身体清白,保持了对皇帝陛下的忠贞,心里很是坦然,却终归被人拒绝了,不免有些委屈,有些……失落。 是的,两人的情绪总有共鸣的地方,都有些失落。 “这是,我的房间。”野天强终于说话了:“是你半夜跑到我房间的门口,然后闯进来,所以应该是你出去。” “这里是我的家,我愿意住那件房子就住那件房子,我凭什么要出去?”菱花把被褥紧紧裹在身上,神色显示出难得的小女人气息。 野天强心神一阵荡漾,如果在高领星她一直是如此表现,今天晚上就可能没有绝对毅力拒绝了。 “那好吧,咱们同床共枕吧!”野天强找到另一个枕头,但是房间里只有菱花霸占的一床被褥,只好稍稍拖拽过来一个角,搭在肚子上。 沉默,两个人都若有所思,眼睛呆滞的看着屋顶,除了正中间灯池里的大灯之外,围绕着天花板还有一圈小小的灯泡,散发的光束却极为柔和。尽管菱花的审美观不行,可是这屋顶的灯晶莹剔透,的确很美。 两人都没有睡意,同过去一样,两人同时沉默时,往往是野天强先耐不住沉默的压力,主动先说话:“菱花,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 菱花眨着眼睛,沉思着是不是应该把觐见皇帝陛下的事情说给他听。 “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就跑到我的屋子里……而且表现得如此……淫.荡?”野天强继续问道,因为菱花的沉默,所以用词非常可恶。 没有女孩能够承受这样的侮辱,尽管她表现得的确如此。 菱花瞬间暴怒,强而有力的腿蹬了过去,结结实实蹬在野天强的屁股上,而话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太欺负人了,一切事情都是你惹起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野天强早就察觉到这一脚并没有危险,所以并没有躲闪,但是言语里却并没有示弱:“什么事情都是我惹起的,我安安稳稳睡觉,怎么惹你了?” “都是你那根项链惹的祸……如果不是你那根项链,皇帝陛下也许……会留下我吃夜宵的!”菱花不善于说谎,也没有急智,气愤之下,虽然没有说出事实,可是透漏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野天强心中巨震,心跳陡然间就加快了:“这根项链是我的,难道皇帝陛下认识吗?” 菱花一下子沉默了,她不是傻瓜,因为她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皇帝陛下是在看见这条项链的时候,才消退了情.欲,难道,难道他的确认识这条项链? 还有更加可怕的一个猜测逐渐出现在菱花的思绪里,那就是,野天强和皇帝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如果真的是很近的亲属关系……那么自己在干什么?幸亏,幸亏,在最后的关头自己清醒过来了! “野天强,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能乱说!”菱花把脸埋在枕头里:“如果你想让我们两个都死掉,那么悉听尊便。” 这样遮遮掩掩的交流无疑是最为痛苦的,野天强终于放弃了一贯的冷静,他翻过身来,双手抓住菱花的肩膀,认真的说:“我之所以没有和你做那件事,只是怕伤害你,并不是惧怕任何人,如果我们真的彼此相爱,什么人都不能阻拦我追求你……我们是真感情,为什么不可以说?” 这样半真半假的谎话的确很能迷惑人的心神,更何况现在的境遇是几乎赤裸相对,在一个床上,无疑增加了这番话的可信度。 “但是,我们认识的时候已经晚了。”菱花有些伤感的伸出手来,抚摸着野天强的脸颊;“在我心中,他是唯一,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 “谁?” “皇帝陛下……”菱花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你喜欢皇帝陛下?” “是的……” “你们之间关系进展到那一层了?” 菱花终于怒了:“你想死吗?这难道也是你能知道的?” 野天强颓然推开菱花,他终于知道占据菱花内心的那个主宰是谁了。而且,听起来,菱花竟然已经和皇帝陛下肌肤相亲,有了夫妻之实。 “也就是说,皇帝陛下再看到你这个项链的时候,就勒令你回来了……所以你找我质问这条项链的事情?” 菱花心里缩成一团,却只是点了点头。 野天强看看窗外,凌晨时的夜色最为浓重,即使屋子里灯光明亮如昼,却只是笼罩着屋子里的方圆之地,并不能照亮更为广泛的黑暗。 尽管屋子里空气调节器在平稳的工作,并不如屋外那般寒意浓重,但是野天强却用力卷了卷被子,因为从心底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冰冷。 “你和皇帝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爆发的首先是菱花,她猛然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声音里蕴含巨大的恐惧。 野天强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菱花依然不死心:“你的链子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表现出好奇?” “我怎么知道?‘ 菱花伸出两只手想要掐野天强的脖子,但是却被野天强牢牢抓住,两人十指相连,眼神凝滞互相对望,却并不是脉脉柔情。 “我们之间,必须建立足够的信任。”野天强沉声说道:“我对你没有伤害的意思,我的能力不可能伤害陛下,我们应该互通信息,而不是彼此猜疑。” 菱花为难的说:“可是,我是侦测室的人,我学过保密条例。” “什么狗屁保密条例……那都是骗人的。”野天强怒骂道:“秘密是权力的附带品,是为了巩固权力的需要,你说,你给我保密是为了什么?难道,你需要在面前表现优越感?”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野天强断然说道:“如果你不能及时获取足够多的信息,你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天你就去查找十几年前的刹族叛乱的真相,那件大事史书上含糊带过,到现在依然很秘密。” 菱花瞪大了眼睛:“和你有关系吗?” 野天强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不知道,也是因为保密条例的原因……你说这个条例多么可恶,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菱花把手从野天强的手里抽出来:“是你需要知道真相吧?……作为我劳动的酬劳,或者说是等价交换的原则,说一说你的身世吧。” 野天强把两只手枕在头下:“这不是秘密,你要是早点问,我早点就告诉你了。” …… 征服菱花,或者说把菱花彻底拉拢过来,野天强花了极大的心思,费了很多力气和时间,但是结果还好,在野天强把自己过往经历讲给她听之后,菱花终于把也敞开了心扉,把皇帝陛下见到这根项链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告诉了野天强。 当思绪飘回到有着诱人清香的御书房后的小卧室,菱花的心情又止不住荡漾起来,脸色再次呈现出醉人的红色,野天强吃了一惊。连忙散发神念,帮助菱花镇压不时冒出来的旖旎念头。 皇帝老子常年和高级臣僚打交道,也有着九死一生的丰富经历,心理素质锻炼的足够坚强,外表伪装的足够冷漠,菱花当然不了解皇帝陛下的内心,在以往相处中,菱花甚至不能猜测皇帝陛下最浅层的想法。 所以,凌晨时分,突然打断的兴致,实际上是很明显的信号,那就是皇帝陛下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野天强,所有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菱花把整个身体隐在被子下,惶恐、犹疑、甚至还有惊惧,毕竟皇帝陛下是让自己来监视和保护野天强的,并没有允许她们之间产生什么狗屁感情,暧昧得直指爱情。 而且,在侦测室受到过的有限培训,就是保密条例,尽管在野天强的诱导下,菱花终于忠实自己的内心讲出了很多秘密,但是事后内心依然有着痛苦的煎熬。 野天强微笑着拍着菱花的头:“安心睡觉吧,你已经告诉我够多了,这些内情足够帮助我决定我未来要走的道路。而且,你要放心,我不会傻乎乎跑到皇宫或者侦测室,哭喊着要认亲……况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皇帝陛下那里掌握着足够多的事实,他要是想认亲,当然会主动一点,如果大家一定要表现得父慈子孝,我一定能配合好。如果他有其他的想法,我当然要表现得若无其事,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话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难道没有看出来?” 语气里似乎含有淡淡的酸楚,菱花终于从自爱自怜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相比自己违背保密条例后的自责,最痛苦的无疑应该是野天强,也许他有父亲,但是近在咫尺没有办法相见,更是没有办法证实,简直是被赤裸裸的嫌弃,不是,应该是抛弃。 反正很是伤人心。 野天强当然很伤心,当时没有说出来的另一个猜测更让他担心,既然皇帝陛下不认自己做儿子,那么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也许不是他的儿子,也许只是单纯的监视。 这根清心明目链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根链子看起来的确很珍贵,也许林翰儒曾经想要得到而没有得到,可能的问题太多了,如果一厢情愿认为自己是皇帝陛下的失散多年的儿子,也许最后是个笑话。 但是,除了清新明目链,能推测自己是皇子身份的还有一件重要东西,那就是战天机甲,刹明旭曾经说过,战天机甲是刹族第一机甲,曾经留给了林翰儒 相比较自己是皇帝儿子的推测,野天强能够肯定自己是刹族人,因为刹明旭说过,只有刹族人才能驾驶战天机甲。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五章 购物 当东方出现晨曦,漫长的冬日夜晚终于散开时,菱花也终于睡着了,她依偎在野天强的身边,传出悠长深沉却有无比轻微的呼吸声。 毕竟是军体拳高达十四级的超级高手,身体各项机能都无比健康,而作为驱动中心的心肺功能更是极为优秀,从菱花睡着时的安详姿态就可窥见一斑。 菱花的确很安详,因为这个习惯于屈从权势的女人在头一天夜里终于做回了自己,起码敢于在背后议论极为尊崇的皇帝陛下,敢于违背侦测室的保密条例,敢于和自己不讨厌的人同床共枕。 遵从于自己的内心的情感和意志,是一个人能够安详的重要原因。 相比较,野天强的心事就重得太多了,尽管他很是详细的把过往经历讲给菱花听,但是脑海里存在的记忆却更加丰富,他沉浸在一个个片段的回忆中,思考着自己的身世之谜。 野人望曾经说过自己血统无比高贵,刹明旭说过自己是刹族人,那么,综合起来,自己是皇子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呢? 相比较自己是皇子的推论,自己是刹族人的身份也许更加确定,毕竟从小在刹族聚集的华帝星球长大,学会了刹族特有的回春诀,还能驾驶战天机甲。 可是自己是皇子的推论也不一定不正确,除了皇帝派菱花来保护自己之外,野天强还想到了在海盗的飞船上,茫茫的宇宙中,刹明旭也曾经说过,战天机甲在刹族和蓝族斗争失败之后,被皇帝林翰儒收走了。 而战天机甲分明就在自己腰带上的空间钮里。 野天强想得很是透彻,却依然打消不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皇帝陛下不公开光明认下自己这个儿子?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刹族人? 这也是野天强能找到的唯一答案。 但是,有没有其他答案呢,也许有,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撑自己荒诞的想法。 目前能够彻底解决身世之谜的有三个途径,一是找到六棱晶石,开启查看战天机甲储存信息的最高权限;二是找到十几年前,蓝族和刹族斗争的具体资料;三是找到流浪在外的刹族,经过无名星系的那个神秘的虫洞,进入法尔星系刹族的聚集地,查询刹族存留的具体档案。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直接的途径,直接跑到皇宫,哭着喊着认亲。最直接,最轰动,但是危险度也最高,说不定会被皇宫护卫当疯子击毙。即使那些卫士大发慈悲,不会开枪射击,可是野天强还真拉不下自己的脸面。 在女人面前一向脸皮超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对待自己身世的问题上,特别严肃,特别慎重,甚至有一股超强的逆反心理——难道他是皇帝就能随便抛弃我吗,如果有怨仇就尽管的来吧? ……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带给冬日里京都难得的温暖,小院子外面也开始有人声喧哗,这里原来是不知名的小镇,传承了上千年,只是被迅速扩张的城市包围听同化了,可是镇上的那些原住民还是顽强的保留着传统风俗习惯和几代人积累的感情,街道上见面都温情脉脉的打着招呼。 菱花睡得很香,而野天强思虑很深,眼睛似乎都不再灵动,蒙上了一层灰色。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天性中的乐观因素起了作用,不管和皇帝是什么关系,有多少恩,有多少仇,现在看来毕竟是利大于弊的,最起码是不再害怕蓝家的暗算。 想透了这一点,野天强不再想这个问题,他小心的从床上爬起来,尽量避免弄出响动,惊醒正在睡觉的菱花。 野天强悄悄拉开门闩,走到院子里,比起昨天晚上夜色中的杂乱,此时看起来倒是整洁了很多,因为除去地面上翻滚的落叶,青石铺就的地面连一点尘土都没有。 站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下,被温煦的阳光照着,野天强摆出了军体拳的起手式,由快到慢,身影渐渐迷离起来。 屋子里,菱花靠在床背上,拉着被子结结实实盖住了胸脯,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她精神很好,在太空中漂泊的劳累一扫而光,思维更加顺畅起来,所以昨天夜里的事情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愧疚感和羞耻感。 就在野天强轻轻离开屋子的时候,菱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她装作了酣睡未醒的样子,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因为已经是临近中午,院子里的亮度很高,隔着窗帘的缝隙,菱花看到了野天强正在练习军体拳,军体拳三十六式,一百零八式,她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几乎形成了一种本能,只要扫视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是她很惊讶的发现,野天强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笼罩在一团青烟里,无形的波动如同波浪动隐隐散发出来,菱花觉得身体内的真气都仿佛不受控制从身体表面各个毛孔喷涌而出。 就在一瞬间,菱花似乎有个错觉,仿佛又回到了皇宫里,仿佛又站在了倒垂的杨柳下,无比欣喜的看着皇帝陛下在小湖边练习功夫,庞大的气势搅动着皇宫,几乎要在身周形成一股旋转的气流。 野天强练习的军体拳动作很标准,而且身形很快,同皇帝陛下练习的时候很是相像。 菱花深深叹了口气,抬腿从床上下来,腿间有液体猛然间流出来,热乎乎的顺着腿根直接流到了脚踝上。 菱花心里叫了一声,夹.紧了双腿,一步步挪到了卫生间,脱掉了外套,打开了热水开始洗浴。“实在是太丢脸了,我怎么会是这样呢?”她在无比哀怨的想:“都是院子里那个臭小子干的坏事……只是他还是个男人吗?” 哀怨虽然哀怨,但是转念头又想到野天强可能的身份,心中又多了一份惊恐,怪不得昨天夜里皇帝陛下看到清心明目链之后坚决离开,是他看出来他的儿子在追求我? 正在淋浴的菱花又惊出一身冷汗。 复杂的心绪,弄不清楚悲喜,这一次洗浴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还没有结束。 自从参军以来,难道有这样的空闲时间,所以野天强练习得很是认真,足足两个小时之后,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汗珠,身上肌肉很是舒畅,甚至从骨头缝子里透出轻松来。 锻炼到位之后,野天强感到了肚子里的饥饿,想一想从昨天下飞船到孔飞英家参加了欢迎宴会,倍受冷落之下,的确吃了很多东西,只是现在早就消化完毕,肚子里空空如也了。 野天强两手叉腰,看了遍院落周围的屋子,发现在东南角的平房里有整套的厨房用品,只是经久未用,看起来都是灰尘的样子。 野天强走进去一看,虽然不过是几口锅,几个碗,还有刀叉,却都很精致,闪耀着金属特有的精光。就着水龙头简单的擦洗了一遍,才发现任何食材都没有,只得出门去买了。 小院落坐落在街巷深处,菱花从孔家开的那辆车停靠在门口,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显然是出来晒太阳的,此时看到这辆车,知道这个寂静已久的院子里有了人,不免有些好奇,看到野天强出来,都微笑着用眼神打招呼。 野天强简单问了一下商店和菜市场在哪里,就径直去了,身后的老人都议论起来,说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不错,身子很结实等等,那个姑娘眼光还是不错的,找的男人很般配。 野天强敏锐的听力即使走到巷子口也能听到老人的议论,裂开嘴苦涩的笑了笑,远处还能隐约感受到侦测室保镖的存在,这些老人谈的话他们也许会汇报给侦测室,也许会传到皇帝林翰儒耳朵里,他会怎么想呢? 毕竟是京都,商场里的自选商品还是很丰富,野天强怀里揣着孔祥熙给的晶卡,钱是不缺的,花起来极为畅快。买了米面粮油,猪肉羊肉,还有几样普通的菜。正要付账走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现在已经不是军队里了,一直穿着军衣不免引人注目,又到服装区挑选衣物。 看了看价钱,好的上衣都在两个晶币左右,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两个晶币也算不便宜了,可是野天强早已经不是华帝星欠裴山俊200个晶币就睡不着的高中生了,现在对钱的概念淡漠了很多,两个晶币实在不算是个钱。 沙小玉给的晶币还没有花完,又有了一张十万晶币的晶卡,算起来,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富人了。 内衣,外罩,棉服,还有鞋子,帽子,各来三套。还有菱花的各种衣饰,从内到外也各来三套。 店里的服务员第一次见这样的主顾,好奇的问道:“女士的衣服不好买,你怎么能确定什么型号的?”此时,漂亮的店员拿着一个包装完好的胸罩。 野天强想了想,脑海里出现了令人心悸的菱花雪白柔腻的硕大胸部,很是平静的说了一个数字。 店员瞪大了眼睛:“好的,先生,我重新给你换一个。” 经过一个晚上的厮磨,野天强即使没有蓝魅儿对数字尺度的敏感,可毕竟也是高技术出身,稍微回忆一下,菱花的身高和三围数据就极为精准的计算出来。 六套衣物叠在一起,相当壮观的一大包,加上原来买的食材,野天强有些发愁,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车开过来呢。漂亮服务员看出来野天强的为难,走过来问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野天强想了想,在小巷里走的时候仿佛看到墙上有一个青石凿出的牌子,上面写着“双河”两个大字,有些犹疑的说:“是双河小巷,我也不太确定,我的那个小院落就在巷子的最北头。” “双河路呀,不远。”服务员遂自告奋勇的提出来要帮忙送货:“我帮你送回家!” 野天强连忙道谢,但是小姑娘其实还抱着一份心思,眼睛转动了下问道:“既然给太太买了这么多衣服,为什么不再加些钱买一些化妆品和首饰呢,我们这个店铺服务对象都是周围的居民,大家乡里乡亲的,绝对都是物美价廉的东西。” 野天强看了看化妆品专柜,瓶瓶罐罐的,包装精美的各种粉霜香水,一套下来最贵的也不过二十个晶币,对他来说,也是毛毛雨,非常豪气的说:“最好的,一样拿一瓶。” 服务员小姑娘笑得更加真诚了,手脚轻快的帮助野天强包装好,放在了购物车里。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服务员甜甜的笑着,启发着野天强:“比如说家用电器,我们商店里最新推出了几款节能微波炉,是不是买一台?” 节能?难道自己设计的能量转化系统已经开始生产了?野天强有些小兴奋的看了看说明书,还是蓝家工厂里产出来的东西,并没有采用自己的新技术。 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才几天,全新的技术需要设计全新流水线,推广开来至少还需要两年呢。 不过,既然服务员推荐,就买一台,野天强非常大方。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六章 居家生活 购物足足花了1000多个晶币,这个小商场自开门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大宗的购物客户,最后老板亲自拍板,指派了两个服务员开车把东西送到野天强居住的小院子里。 老板握着野天强的手:“新搬来的吧,以后都是邻居了,你有什么需要,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毛三本事不大,但是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地界儿里,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说起来,几百米的距离,也算是邻居了。 尽管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野天强还是微笑着点头说:“一定,一定,改天我请你喝酒。” 怀着愉悦的心情告别了自称毛三的老板,野天强搭上了送货的货柜车回家。货柜车非常嚣张的开进小巷,响着长长的笛声,惊动了街巷里所有的人。 这也是太高调了吧。 等到货柜车到了小院子门口,街坊领居没事做的都围拢了过来,都很热情的和野天强招手打招呼:“这个院子空了好长时间了,都荒凉了。房子没人气,就坏的快。” 野天强一边暗暗骂那个开车的骚包服务员,一边微笑着和周围的邻居打招呼。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菱花的叫嚷声:“你们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服务员解释说:“我们是负责送货的,这些东西是你先生刚刚买的吧!” 菱花一愣,自己哪里来的丈夫,接着听到了院外野天强的说话声,才知道让人误会了。她心里五味杂陈,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心中倒是多了很多感动。 竟然给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鞋子,袜子,内衣内裤,围巾,手套……一应俱全,而且是整整三套,除了这些,还有一整套十几瓶子伊维兰化妆品,在京都,这也算是中上等的档次了。菱花眼角有些湿润,想一想,自己从小到大,有谁给自己买过这么多东西呢? “夫人,这一包东西都是首饰,都很贵重,原来你的先生是随便把这些东西和杂物放在一起,我们觉得不太合适,放了一个稳妥的地方,现在请夫人查收。”服务员双手捧着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菱花。 菱花接过来,把盒子打开,上好的青玉雕制的护身符,手镯,还有一串白金项链,链坠下是晶莹剔透的极品钻石。虽然比起来昨天晚上在锦荣看的那些饰品价钱上低了不少,可是看手工和材质都相当不错的。 “夫人,微波炉和冰箱都放哪里呢?”服务员问道。 正在发呆的菱花抬起头:“你东南角的屋子里,你们看哪里合适就摆放在那里吧。” “这台洗涤熨烫一体的全自动洗衣机和洗涤用品放哪里?”服务员再问。 正打算长期住吗?菱花看着整整一大包清洁剂,沐浴露和洗发液,实在是太佩服野天强周全的思虑了。生活的必需品和非必需品,他是一次性全部采购完了。 菱花哪里知道,野天强不过是想去买菜,结果是被服务员忽悠着,越买越多。其实这些生活必需品全部下来也不过200晶币,真正花钱的是菱花的那套首饰。 折腾了半个小时,天色已近中午,野天强也从门外进来对还站在院子里发呆的菱花说:“买了那么多衣服,你怎么还穿军装呢。” “你买的衣服我能穿吗?没有试一试就买回来,怎么可能合身?”菱花虽然是埋怨,但是语气却很温婉。 “试一试吧。”野天强摆摆手:“我去洗个澡,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饭桌上有香喷喷的饭菜。” “我不会做!”菱花有些委屈:“再说,我又不是你的使唤丫头,为什么要给你做饭?” 菱花自小在皇宫里接受过全方位的烹饪教育,只是她全副心思都放在军体拳上,基本上是什么都没有学会,后来到了皇帝身边,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待遇比一些地位低下的妃子都高,更加把做饭的技艺丢得干干净净。 “算了……”野天强无边哀怨的叹了口气:“那我洗完澡再做吧,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笨老婆呢?” “野天强,你不要胡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菱花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自己可是皇帝的女人。 “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你没有听周围的邻居怎么议论我们,说我们女人长得漂亮,男人长得健壮,很是般配的夫妻。”野天强进入澡盆,舒服的一边吹口哨一边大声说。 菱花可没有野天强那样洒脱,可不敢在这个如此敏感的问题开玩笑,只好狠狠一声,进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昨天晚上觐见了皇帝陛下,既然今天没有什么命令下来,那么就可以在家休息了。只是,习惯了忙碌,一旦闲下来,浑身有说不出的难受。 菱花先是靠在沙发上,接着又躺在沙发上,最后只好站起来,心烦意乱的时候,想起了野天强买的衣服,就拿了一套进了换衣间。 脱掉军衣,菱花有些自怜的抚摸着自己的身躯,觉得实在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只是脸面平坦了些,缺乏立体感,也许是时候做整容手术了。 单薄如同蝉翼的小内裤,材质柔然保暖性极佳的内衣,色泽艳丽手感顺滑的羊毛衫,以及弹性很好非常修身的牛仔裤,竟然全部恰如其分,非常合身。 菱花看着镜子里宛如变了一个人的自己,很是感叹不已,这个家伙到底是如何买的,比自己亲身买还要合适。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把那些首饰佩戴起来,亮晶晶的材质和洁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更增加了一份柔媚。 这哪里还是在高领星上那个一直板着脸阴冷无比的菱花,分明是一个俏丽的富家小女孩。 如果昨天夜里皇帝陛下看到自己这个模样是不是也会欲罢不能呢?菱花的心里止不住出现绯色念头,漂亮的衣服在催发男人欲望之前,先把她的欲念激发了出来,实在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还有化妆品,菱花一不做二不休,到梳妆台前,打开了包装,一股香气就散发出来,浓郁却不浓烈,馥郁却又清新,在皇宫里见多了绝品的美容产品,可是这么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还是有止不住的爱意。 这就是女人,耽于美色的女人,不管是到什么层次,都是一样的。 “吃饭了!”野天强在餐厅里高声叫道:“香喷喷的米饭,金黄鲜红的鸡蛋西红柿,又鲜又咸的孜然羊肉,肥而不腻的回锅肉……谁来的晚了,谁就没有口福。” 这个家伙有开饭店的资质,听着吆喝的热闹劲,要是不知道的,以为院子里住着不少人呢,菱花禁不住笑了笑,款步从客厅里走出来进入了餐厅里。 氤氲的饭菜香气里,野天强看着菱花走进来,不禁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实在太过熟悉,见到如此高贵冷艳的女人,会让他自惭形秽的。 “坐吧,公主!”野天强强自压抑住眼睛里止不住的欣赏目光:“衣服都还喜欢吧。” “还行!”菱花极为淑女的坐下来,没有了往昔在高领星的那股粗鲁。 野天强竟然隐隐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多好的机会啊,谁知道让自己错过了。 菱花数一数桌子上的菜,量都很大,就是没有汤,不禁眉头微皱:“干巴巴的米饭,菜用的油又这么重,吃起来不腻吗,怎么不做些汤?” “什么汤?” “猪肉,羊肉都有了,要不来些海鲜汤吧。”菱花极为优雅的抄了一筷子羊肉:“味道果然有些偏咸。” 野天强心头渐渐恼火起来:“那就少吃些……没买海鲜啊,家常菜而已,你以为是在下馆子?” “商铺里没有啊!” “呵……”野天强终于恼了:“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变了一个人,真的是贵族大小姐了?你爱吃不吃,爷是有尊严的,我还不伺候呢。” 菱花笑起来:“逗你玩呢小样儿,看你急的脸色都绿了。” 这女人!野天强眼里那抹欣赏全然抹去了,真是天性如此,就是给她十万晶币串起来当衣服挂在身上也不见得能让她表现出一个女人应该有的贵重。 不过,这样子也比起高领星要好多了,起码有了人性的光辉,不再过分阴冷了。 很快的吃晚饭,碗碟摆了一桌子,野天强摸着肚子站起来正要准备去洗,菱花拉着他:“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真的?”野天强不可置信的望着菱花:“怎么这么贤惠?” “把心里那份高兴全部暴露出来吧,就我们两个人,应该同舟共济,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做免费劳力了啊?”菱花站起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要是愿意洗碗,我也可以让给你。“ “那就不抢你的工作了。“野天强笑眯眯的向客厅走去:“记得戴上手套,免得花了手。” “要是真关心我,那你为什么不买套全自动的洗碗机啊?”菱花问道。 “对呀。”野天强站住了:“没事,我这里有商店毛三的电话,我打电话让他下午送过来。” “不要,只是说说而已……”菱花似笑非笑的看着野天强:“难道你真准备在这里长久住下去?也许明天你就要离开了,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野天强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站在正午的阳光下,被光亮照耀得睁不开眼睛,自从华帝星逃亡开始,他就没有家了。尽管在流光星上和沙小玉两情相悦,但吃住在酒店,即使多么富丽堂皇的装饰,也总觉得陌生。然后参军,住在军营,灰色的金属桌椅,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床,冰冷冷的完全没有个人风格。 来到菱花的家里,可以看得出来,装饰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可是总感觉比酒店和军营要更温暖些,有着浓郁的家的味道,也许这就是自己要买这么多东西的原因? 温暖的阳光下,野天强胡思乱想,他是在这难得的平静生活中迷失了,其实,所有的东西都是买给菱花的,因为他在潜意识里觉得亏欠了她,而且晶卡里的钱,野天强觉得纯粹就是个数字,只有花了才觉得是自己的。 没有拨号,电话响了,野天强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号码当然不是商店老板毛三,而是孔飞英。 “死胖子!”野天强按下了接听键,大声说道:“你能不能让小爷消停会儿,才一个上午不见就打电话过来?”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七章 爸爸万岁 孔飞英的确是有事情,不过也算得上是心事。昨天晚上送走了野天强和菱花,在自家温馨的小楼里,孔飞英破天荒的和父亲孔祥熙谈了几个小时的话。 小的时候,孔祥熙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几个星期都不回家一次,在最关键的几年,没有同孔飞英建立起正常的父子关系。初中的时候,孔飞英又多了些叛逆心理,小时候渴盼的父爱,现在躲之不及,即使吃饭的时候也不多看父亲一眼。到了高中,为了让儿子以后的意志更为坚强一点,孔祥熙选择了华帝中学,能够学习神念锻炼的著名高中,所以这三年间父子两地分居,见面机会更少,但是孔飞英倒是渐渐懂事,也能和父亲孔祥熙坐在一起简单交流。 关系渐渐好转,却有猛然破裂是在高中毕业之后,为了让孔飞英的成绩好一些,能够让家族有些面子。孔祥熙想尽了办法,在高考前一晚上偷出了考试试题,这一下子万无一失。孔祥熙十分高兴的订好了酒店准备庆祝儿子考入帝国第一综合大学,谁知道分数下来,成绩不过刚刚能够进入高领大学。 这件事让孔祥熙的老脸丢得一点不剩,找到孔飞英狠狠揍了一顿,撵出了家门。 这件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彼此间的仇恨渐渐淡化了很多,乍然相见,骨子里的亲切感让压抑已久的亲情猛烈爆发出来,谈话竟然十分融洽。 当然之所以那么融洽也是因为孔飞英别有所图。 “你要举办个人发明展示会?”昨天夜里,听到孔飞英的话,孔祥熙一阵愕然:“你小子能够发明什么?虽然比起高中来,你大学的一年多的确算得上刻苦,也发明了些东西,可是那最多算是一些小聪明,你认为真的有用?” “怎么能没有用,这一年来,这几个发明被银行系统采纳了好几个,专利费就得到了十几万晶币。这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孔飞英十分不满意父亲的轻视。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可是,你真的以为是你的实力让银行系统采取了你的发明?那些银行的管理人员不是在讨好你?”孔祥熙把手里的书扔到桌子上,皱起了眉头。 孔飞英有些发愣,问道:“难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动用了你的影响力?” 孔祥熙摇摇头:“当然不是,但是我想那些银行行长会背着我讨好你。” “不是的!”孔飞英气恼了:“那些软件我花费了很多心血,你难道没有看到在短短一年里,我的头发掉了很多吗?我是经过了艰苦卓绝奋斗才得出的发明成果,你不能侮辱我。” 孔飞英上楼把个人电脑拿出来,打开个人文档,指着三个文件说:“这就是我一年多来,边学习边思考,设计出的三套方案,你看看我到底是小聪明还是真本事。” “《银行转账加密方式的思考和程序设计》、《晶币纯洁度辨识自动程序》、《晶币铸造新工艺》、《晶币自动存储系统设计方案》……呵呵,我儿子本事不小啊,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前沿啊!”孔祥熙没有仔细看内容,但是看题目就知道孔飞英的确下了很多功夫:“这些东西要是真的管用,起码能推动金融行业发展一大步呢。” “当然真的管用,你要是真的把我当你的亲生儿子,你就学会尊重我,不要只会打击我的自信心。”孔飞英极为高傲的说。 孔祥熙拍了下孔飞英的头:“小子,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谁的亲生儿子?你照镜子看看,老爸的优良遗传基因完全体现在你的相貌上,完全可以用眼睛分辨出来,都不用进行基因序列测试。” 孔飞英说:“您老不要贫嘴,还是认真看看我的心血比较好,要是觉得合适呢,你就在整个金融系统进行推广,专利费你就看着给。” 孔祥熙斜着眼睛瞥一眼孔飞英:“小子,还很自信……你休息一会儿,我好好看看。” “不,我就坐在这里,你不能随便的敷衍我。” 术业有专攻,梁思成对于能量转化系统的优化特别敏感,因而发现野天强的设计之后认为是捡到了宝,而孔祥熙作为帝国金融系统的老大,专业素养和眼光都是有的,他在粗略翻看了几页报告之后,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直接点开了程序界面,通读那些给计算机辨别的程序语言。 帝国的金融系统相对于联邦来说很是落后,孔祥熙凭借着自己的天才头脑一直在推动着金融系统向着更为高效,更为便捷的方向改革,推出个人晶卡就是最新的改革成果,目前有一个难题一直在困扰着金融界,就是如何开发个人银行系统以方便在虚拟互联网上或者在不同地域向账号存入晶币,并且不会因为病毒和木马的原因丢失信息。 据说,联邦这方面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可是帝国才建国几十年,金融系统各方面的硬件建设都跟不上,像这样的软件技术更是顾不上发展。 “这个技术也不是特别高明,你是因为比别人了解的信息多,知道金融系统未来的发展方向罢了。”孔祥熙评价道:“不过,设计很是精巧,可以先申请专利。” “不行……”孔飞英断然否决:“我这个设计必须成为行业标准,否则,就会有很多的相似软件推出来,每一个银行采用一个标准,互相转账还是需要第二次破译和加密,会造成巨大的浪费。” 孔祥熙点燃一根烟,继续看第二个发明:“这个看起来技术含量就有些高了,伪造晶币一向是最为头疼的金融问题,要是你的设计真的可行,现在就可以寻找有技术实力的工厂进行加工,然后发给每个营业网点一个小巧的机器,银行系统就能杜绝收到假的晶币。” “当然不仅仅是银行的营业网点,每个工厂,每家企业,甚至每个家庭都需要我这样的伪币识别机器。”孔飞英翘起腿来,洋洋得意:“这个申请了专利,起码我儿子都不愁吃喝了。” 孔祥熙目光低垂,尽量想表现得威严一点,但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好小子,目光很远,都看到自己儿子辈了。” “那当然,人无近虑必有远忧。” 孔祥熙不理会孔飞英的自鸣得意继续看下去:“呵,连晶币铸造厂里的工序你也敢指手画脚,胆子不小呀。” 孔飞英歪着头看了看:“《晶币铸造新工艺》和《晶币纯洁度辨识》是相关联的,我既然了解工厂里的程序,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这个技术很好,”孔祥熙说:“晶币铸造工艺本来就是国家绝密,所以研究者的基数很少,产生新技术的速度要慢得多。你算是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 孔飞英咧着嘴说:“你就庆幸我是你儿子吧,我要是犯罪分子,直接在某个资源星建立晶币铸造厂,源源不断生产晶币,采用这样的技术,花费代价小,提炼速度快,你就等着整个帝国的金融秩序崩塌吧。” 孔祥熙哼了一声:“你小子是天才啊?我要不是你父亲,你能接触晶币制造工艺方面的书籍,你还能革新晶币制造工艺吗?不要太骄傲,太骄傲容易自满,自满容易失败。” “没有办法啊!”孔飞英把头扬起来:“庸才总是认为天才的骄傲太刺眼,因为他们从来不配拥有骄傲的表情。” “这个臭小子!”孔祥熙苦笑着摇摇头,继续看其他的设计。 总体来说,相当不错,对于一个高中经常考试不及格,只是在大学用功读书一年半多的学生来说,能取得这样的成就的确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如果不是孔飞英表现得实在是太过狂妄,孔祥熙是真的想要大声赞扬儿子几句的。 “表现得不错!”孔祥熙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午夜时分了,把电脑合上说:“休息吧,这些东西暂且保留在这里。” “不行,”孔飞英大叫:“你必须现在答应我,最近就得组织专家组进行论证,最短什么时间在整个帝国金融系统进行推广?” “很快吧。”孔祥熙说:“一个星期之内就能组织专家论证。” “必须在电视上播放……必须在整个帝国内宣传我。”孔飞英说:“我即使不要金钱方面的报酬,但是名声必须得有。” “名声?”孔祥熙哑然失笑:“作为孔家大公子,你的名声还不够响亮?” “我要的是正面的积极地健康的名声,不是腐朽没落的大家族纨绔子弟的名声。” 孔祥熙说:“大家族的子弟们都是挺出色的,真的纨绔子弟总是出现在小贵族的家庭里……当然不是说小贵族的家庭里容易出现败家子,而是因为小贵族人数太多,当然出败家子的可能性就大,我倒是认为,穷人家的孩子不成材的居多,毕竟教育不行。” “爸爸!”孔飞英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不那么剧烈,用极为平缓的声音说:“我认为,你要是想要我继承你的事业,从小打造我的天才形象是有好处的。” 孔祥熙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好,总算有我的当年的样子了,那就按你的说法,稍微高调一些,我儿子这也是为我争面子,我怎么能不答应。” 孔祥熙认为儿子不一定是官瘾大,而是想要把前年丢了的面子找回来,高考的时候机关算尽也不过是靠进了高领大学,想来,儿子也是极为痛苦的。 “就这么定了,你准备怎么样宣传我?”孔飞英高兴的问道。 “明天早上,让摄影师来给你录制影像记录,伴随着金融系统科研组讨论会在帝国第一电视台进行播放,你看怎么样?” 孔飞英高兴的跳起来:“谢谢你,爸爸万岁。”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八章 包装(1) 第二天清晨,孔家大院里来了一组摄影师,起码有四个策划人员跟随,拉着孔飞英上妆,摆造型,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才制作了一个不到十分钟的短片。 拍完短片之后,孔飞英第一个就给野天强打电话报告这样的喜讯。 “死胖子!你能不能让小爷消停会儿,才一个上午不见就打电话过来?”电话里,野天强很不友好。 孔飞英被打击辱骂的够多,早就习惯了野天强这样的语气,只是一味的傻笑着:“哥们,兄弟我马上就在整个帝国出名了。” 野天强惊奇的问道:“你能做出什么极端恶劣的事情来,能在整个帝国出名?” 孔飞英压低了声音说:“保密,注意帝国第一电视台,每天晚上的新闻播报即可。” “我从来不看电视!”野天强说:“我很忙,实在没有时间。” 孔飞英被噎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忍不住骂道:“你装什么清高,不看也得看……对了,你马上想好怎么联系枫林秀雪,我等着你给我说媒呢。” 说完,砰然挂断了电话。 野天强望着手机,撇撇嘴,摇摇头,终于拨通了毛三的电话,让他送来一台自动洗碗机来。 漫长的下午,野天强无所事事,把整个院子的落叶清扫了一遍,但是最为盼望的,关于那条项链的反应,皇宫或者官方没有任何信息传过来。 一切都很平安,野天强热切的心如同午后的阳光,热力渐渐消退,平稳的滑到了天空西侧,又缓缓下沉,就要落山。 晚上,野天强跑到客厅里,把遥控器的控制权夺过来,打开帝国第一频道,看正八点的新闻播报。 帝国最近政坛很是平静,值得注意的也就是两个信息,第一个自然是正在联邦普寨星系取得巨大军事胜利的极水军团,播报新闻的主持人有着饱满的胸部,语气也足够热情洋溢,形容大皇子既聪慧又大气,既沉稳又敏捷,拥有准确的判断力和敏锐的洞察力,能够粉碎敌人一切阴谋,能够战胜一切困难,是军方近几年来涌现的最为优秀的将领。野天强抿着嘴听着这些接近阿谀的褒奖之词,不禁有些恶心,多亏只是一个新闻主持人,没有过大的权力,要是权力够大,她敢直接说大皇子是皇帝百年之后的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第二信息是蓝家正在研究的新型机甲,这个新闻一带而过,如果不是野天强维修师出身,对机甲抱着浓厚兴趣,普通人可能会忽略过去。这个信息与其说是新闻,不如说是通抱,时间地点一概没有,只是说蓝家正在二皇子林乾熹带领下的进行新型机甲研制,并且取得了重要成功。 如果说大皇子林乾威在联邦的军事行动辉煌的如同太阳,林乾熹进行的工作简直微若烛光,需要人们拿着望远镜和放大镜才能看得清。在观察人士看来,帝国新闻之所以提到林乾熹,只不过是为了在帝国皇帝对继承人的态度极为不明朗的情况下,所做的平衡。只是,这个平衡看起来未免太不平衡了些,照这样的态势下去,二皇子林乾熹怎么可能有声势冲击皇帝宝座? 新闻播报完毕之后,野天强把遥控器还给菱花,开始坐在沙发上发呆。 菱花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野天强摇摇头:“我还是回极水军团吧,我的战友都在打仗,我在首都星无所事事,心里实在是有愧。” “那也得看皇帝陛下同意不同意。” 野天强嗤之以鼻:“他怎么表达他的不同意,难道能昭告天下我是他的儿子?所有的帝国人都知道皇帝陛下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前方打仗,一个在后方搞新式机甲,哪里还能冒出来第三个?” 菱花微皱着眉头:“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看新闻?这不是自己跟自己怄气吗?……在高领星,你不清楚自己身世的时候,我看你也很快乐,而且对大皇子也很……尊敬,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平常心了,就是到了前线,大皇子让你抱着枪当炮灰去冲锋,你干不干?” “干!”野天强恶狠狠的说:“只要是他让我这么做,我一定听从命令。” 菱花摇摇头,搜索着电视上的肥皂剧,希望找到一个看起来剧情稍微合理些的,然后不用理会野天强的怨愤。 “今天晚上咱们怎么睡?”野天强斜着眼睛问道。 菱花脸色一下子羞红了:“你睡西厢房吧,我在客厅旁边的卧室睡觉。” “不在一起睡了?” “你想的美,谁跟你一起睡?” “呵,长志气了,昨天晚上谁抱着我不松手的?” “滚……我不想看见你了。” 野天强迈步到院子里,看看漆黑的天空里布满了星辰,看看院子外城市的璀璨灯光,难言的孤寂感又涌上心头,想到商店老板毛三,这个唯一结识的朋友,盘算着是不是找他去玩一会儿。赌牌也好,喝酒也好,总比窝在家里强。 商店里,服务员们都下班回家了,毛三光着脚丫躺在靠椅上看电视里播放的连续剧,旁边桌子上放着空碗,看起来是晚饭吃完之后随手放在旁边的。 “想买些什么?”毛三问道。 “你这里有自动清扫院子的机器没有?” 毛三愣了一下:“没有,倒是有吸尘器,但是都是清洁屋子呢。” “哪算了,你带我到赌场玩一会儿。” 毛三有些愣神,看了一眼野天强,发现他的脸上就写着两个字,无聊,不禁笑了起来:“是不是家里的悍妻厉害……也真是的,看你们两个都年纪轻轻的,这么好的夜色,在床上活动一下感觉多好,去赌博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野天强笑着说:“人总不能一直活动不是?” “这样啊!”毛三穿上鞋,却没有挪动身子:“赌场多得是,可是参赌的都是一些职业赌徒,都和黑社会混杂在一起,认钱不认人的。我知道兄弟是不在乎钱的主儿,可是输给他们没什么意义不是?” “别管了,你带路就行。”野天强无比坚决的说。 “好吧!”毛三站起来,披上黑色外衣,走出商店。 锁上大门,两人沿着巷子朝南方走去,寒风吹脸上有些发疼,四只脚交替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经过两侧墙壁的反射,声音很是响亮。 野天强注意着远远藏在暗处的那些侦测室的持枪警卫,似乎有一阵骚动,但是并没有感觉到枪管的威慑,看来这些人的确是来保护自己的,并不限制自己的活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从巷子里传来了菱花的叫声:“野天强,你给我停下来,到底要去哪里?” 天哪!野天强拍拍脑袋,结论下早了,那些警卫的确不限制自己的活动,原来身边的菱花是专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 菱花的速度很快,虽然冲出巷子口的时候,速度已经降得很慢了,但是依然让毛三吃了一惊:“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当然,我要是跑的慢了,怎么追得上他?”菱花面色正常,只是语气里透着埋怨。 虽然毛三军体拳低级的可怜,可是活了四十多岁也知道武力值高的人有什么样的表现,看到菱花速度如此之快,而且高速运动之后一点都不脸红不气喘,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果然是悍妻啊,野先生白天如此讨好她,买了1000多晶币的化妆品,衣服和首饰,晚上依然不能同床不说,连出去赌博放松都不能……我以为我做个男人连个妻子都没有就够糟心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虽然有妻子,却比坐牢还难受。”毛三看着野天强,心里无比同情。 野天强不悦地说:“我去玩一会儿牌,你说在家里无所事事,把我憋疯了怎么办?” “那你直说啊,我和你一起去不就完了。” “行,就这么决定了,咱们一起去。”野天强拉住菱花的手:“我可是通宵玩的,你能撑得住?” “撑得住。走……” 毛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走啊?” 野天强说:“走,当然地走了,前头的带路。” 毛三灰溜溜走在前列,心想,竟然连赌博都一起去……还是有妻子幸福。 …… 何佳怡娱乐中心,是小镇上经过政府允许开办的赌博场所,是最为正常的一个活动场地,为了野天强的幸福,毛三绝对不敢领着他们进入那个乌烟瘴气,服务员穿着超级暴露,赌盘每局输赢上千个晶币的地方去。 一层麻将,二层扑克,三层是各种电子赌博器具。 玩麻将的人权年龄都偏大,玩电子赌博的都是中学生,野天强和菱花直接上了二楼,果然青年人居多,基本上都在玩斗地主。 “咱们怎么玩?”野天强问毛三:“咱们三个人开一桌?” 毛三看看脸色阴沉的菱花,摆摆手:“我上三楼,什么麻将,什么扑克我都不喜欢。” “那你呢?”野天强问菱花:“咱们两个人一桌,等第三人过来?” 菱花撇撇嘴:“不,我去另外地方玩,成天在一起,还没有看够彼此?” 自从参军以来,野天强斗地主技艺增长很快,况且因为神念探查功能,对方的牌尽收眼底,再不赢就没有天理了,只是每局最多叫三个金币,实在是太少了,尽管在有些局里能出现几个轰,赌金翻了几番,也不能满足野天强的胃口。 二十分钟之后,牌局里两个人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输光,极为颓丧的下楼回家了。野天强换了一个桌子继续玩,半个小时后,对手输光走人,野天强再次换桌子。 不到三个小时,全场的人都知道了赌场里出现了一个高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他的手下,能坚持半个小时的都是高手。这也导致没有人愿意和野天强玩,毕竟来这个正规的娱乐场所不是为了争气斗狠,只是为了娱乐而已。 菱花却是兴高采烈,从来没有玩过斗地主的她,才熟悉规则之后,马上陷入了深深的迷恋之中,不过整个晚上倒是输掉了一个晶币。 法尔星域 第二百零九章 包装(2) 经过了一个晚上百无聊赖的赌博,又经过一个白天百无聊赖的练功做饭吃饭,夜幕再次降临。野天强惦记着孔飞英交待的事情,正八点钟到客厅抢过来菱花手里的遥控器,换到了帝国第一电视台。 依然是魅惑无比热力四射的主播,照例先颂扬了极水军团在普寨星系的军事进展,然后开始其他的时政要闻,新闻播到一半的时候,孔飞英打来电话:“哥们,看着新闻没有?我马上就出来了,瞪大眼睛,眼珠子不能随便转动!” 野天强没好气的说:“正看着,但是帝国收视率最高的新闻播报的都是政坛大佬,你的分量哪里够?难道新闻记者在采访你老爸时,你给他端了杯茶,正好被镜头摄录了?” 孔飞英急促的说“闭上你的嘴巴,眼睛看着屏幕,本少爷出来了!” 新闻播报里,那个丰满而且白腻的播音员说道: “近日,帝国财政部对持续进行的金融改革做了全方面的评估,肯定了近三年来金融系统的发展成果。对金融改革的未来发展之路指明了前进方向……金融系统是贯通帝国巨大身躯的血脉,是帝国社会经济发展,科学技术进步,人民安居乐业的基石,保证金融系统的高效率运转是每个金融从业者的希望,也是帝国千万亿人民的期望……为了帝国金融系统健康稳定和谐的发挥作用,无数天才学者从无到有,从点到面,从粗到精布局了精密的计算机硬件,也有无数天才学者耗费毕生精力制作出来上万套同硬件相匹配的软件系统,就在昨天由数十个金融专家审核了四个设计思路极为先进、能极大提高金融系统运行效率的新科技发明,分别是《银行转账加密方式的思考和程序设计》、《晶币纯洁度辨识自动程序》、《晶币铸造新工艺》、《晶币自动存储系统设计方案》等,其中《银行转账加密方式的思考和程序设计》是基于当前从实物晶币转向电子晶币的绝对安全而设计的加密程序……这四个发明基本上解决了金融系统发展前沿所遇到的最亟待解决的难题,为金融系统以后的快速发展铺平了道路……” 野天强目瞪口呆,他曾经从孔飞英的笔记本电脑上看到过这四个发明,当时虽然佩服无比,可是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四个发明竟然为金融系统的快速发展铺平了道路,这下,孔飞英可玩大了。 “真是太臭屁了!”野天强愤愤不平:“为了打败我,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啊……这典型的以权谋私,难道孔家父子的脸皮就这么厚?” “孔飞英发明的?”菱花很是平静的问道。 野天强点点头:“我都看过,很一般的设计啊,哪里有新闻里说的那样好?” 菱花哼了一声:“我听播报员说的挺在理,虽然我不懂金融,可是能听得懂播报员说的话,这四个发明很重要。” 电视里画面一转,出现了孔府家的大门,镜头一路跟进,通过小桥流水,走廊回环,进入孔府深处的一片草地上,而草地后是一栋三层小楼。 画外音讲解道:“孔飞英就是在身后这栋小楼出生,出生那天,天降大雨,雷电交加,当时孔家上下都很为这个新出生的婴儿担心,恐怕恶劣天气影响到他的健康。但是,让所有人欣慰的是,孔飞英自小聪慧,过目不忘,而且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和钻研精神,就在这片草地上,别的孩子在追逐打闹的时候,他却在读书……” 孔飞英突兀的出现在草地边缘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眼睛眺望着远方。 “他在思考,他在想象……” 孔飞英的正面特写足足给了三十多秒,经过化妆师的打扮,他非常有喜感的眼睛显得大了很多,脸色也不再是经常保持的狡黠的微笑,而是十足的忧郁。 “在他父亲的影响下,年幼的孔飞英立下了自己的志愿,把一生精力奉献给帝国的金融事业,他开始自学各种金融知识,并在小小的年纪就展现了金融方面的超级天赋……” 画面转换成孔祥熙指导孔飞英学习的画面,两个人都面带微笑,十足的父慈子孝的模样。镜头再次移动,展现了孔飞英所处屋子的全景。 “就在这间书房里,年仅十岁的他,写出了第一篇关于金融的论文,尽管观点有些稚嫩,可是却极大的启发了当时的财政部副财长孔祥熙先生,从此以后,孔祥熙先生开始策划金融系统的改革,并且整整持续了十年,取得了极为丰硕的成果…… “放屁!”野天强骂道:“这也太无耻了,难道孔祥熙那个胖子能当上财政部长全部依赖孔飞英这个小胖子?” 菱花却非常不解的看着野天强:“你嫉妒心也太强了吧?这是帝国最大的新闻播报中心,其严肃性和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 野天强指着屏幕上拿着书本表现得极为优雅的孔飞英说:“难道你不认识这个死胖子了?这么高大的形象怎么能和高领星那个胆小的,无耻的,猥琐的家伙重合起来?这谎也扯得太无厘头了吧?” “那是我们的不对。”菱花认真的说:“现在想想,当时我们并没有给他展示的空间,他只是脑子聪慧,并不是擅长武力。” 野天强瞥一眼菱花,知道争论不出来什么,把电视遥控拍在茶几上,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很漫长,其实从高领星回来不过才两天,可是在野天强的印象中,似乎很长很长。 帝国传统的节日春节就要到来了,空气里微微带着爆竹的味道,那是京都郊区农民为了辞旧岁迎新年的喜悦心情的表达方式,在京都里,为了防止火灾,禁止烟花爆竹燃放已经很多年了。 安全固然安全了,但是的确也消减了过节的喜庆味道。 当然这对野天强来说都无所谓,毕竟从记忆开始,他就没怎么把春节当回事,只是确定成为军队维修师的时间大概就在去年的春节前夕,此时想想,从流光星出来已经整整一年了。 野天强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装在身上的,已经被挤压的不成形状,幸亏盒里的烟还保持着长条状,应该是能吸的。 又找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烟,果然同想象中一样,有点怪味道,但是野天强从来也没有养成吸烟的嗜好,也品不出来味道的好坏,之所以吸烟只不过是表达郁闷的心情罢了。 但是屋子里菱花并没有跟着出来,自然不会看到野天强故作忧郁的背影,她在毫不留情的配合孔飞英打击了野天强自尊心之后,若无其事翻到了电视剧频道观看肥皂剧,根本没有想到野天强伤心了。 野天强抽了一根发霉的香烟,渐渐忘记了菱花的刻薄,毕竟也相处一段时间了,她这个人迷信权威,一时之间也扭转不过来,倒是渐渐在脑子里多了对往昔的回忆。 时光荏苒,一去而不可追,从新闻播报里能看得出来孔飞英已经选择了自己走的路,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就会成为帝国金融重臣,等到孔祥熙老了,他就是新的财政部长,主管数十颗星球数也数不清的晶币。 自己的路在哪里呢?野天强把烟抽完了,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仰望星空,难道自己也要学孔飞英,依靠老子给自己一个光辉的未来? 可惜的是,孔飞英是名正言顺的孔家老大,而自己呢,真的是皇子吗?如果真的是皇子,皇帝陛下将来会给自己安排一个什么将来? 野天强再次从口袋里摸出香烟,还没有点燃,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不过所料,果然还是孔飞英。 “怎么样,哥的形象还能看吧?”电话里,孔飞英的得意表露的非常嚣张。 野天强把手机夹在脖子上,右手抖抖索索的点着了烟:“形象不错,最起码打动了菱花。” “打动了菱花?”孔飞英嘎嘎的笑起来:“那头女恐龙难道爱上我了?我可不是头男恐龙……这是我听到的最可怕的威胁了。” “放屁!”野天强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顿时觉得自己受了莫大侮辱:“要不要我把这段话的录音给菱花听一听?” “靠,跟我通话,你还打开录音功能?你又在威胁我。” 野天强不耐烦的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孔飞英心情很好,丝毫不恼:“当然有话给你说,难道我舍得浪费掉我泡妹妹的时光跟你瞎扯淡?……你觉得我现在的光辉形象是不是可以配得上枫林秀雪了? “啊!”野天强这才想起来,在离开高领星之前,自己确实是答应过孔飞英的。 孔飞英的语气里一下子带上了惊慌:“野天强,你为什么惊叫,我可告诉你,你不能反悔啊?……为了赢得枫林秀雪的心,我可是花了大代价,把自己后半辈子都卖给了我老爸。” “这怎么说?”野天强倒疑惑起来。 “我老爸一直有意让我成为帝国第二个金融大佬,但是你知道的,我根本对帝国政坛不感兴趣,这个宣传片一旦推出,基本上我这一辈子就拴在了帝国财政部。慢慢的熬资历,慢慢的爬升,直到我父亲老了,退休了,我接任他的位子……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交待了,你说我花的代价大不大?”孔飞英的得意慢慢消失了,语气里竟然有些失落。 野天强再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样不是很好吗,前途无比光明,而且可以预期达到。” “人生的乐趣就在于变数,你不觉得我这一辈子就像一出早就有了结局的电视剧?当你知道了电视剧的结果,你还能提得起观赏的兴趣?”孔飞英似乎很不耐烦阐述自己的人生观:“你还是及早联系枫林秀雪,年底或者年初让我们见见面。” “如果,我是说如果,枫林秀雪依然没有看上你呢?”野天强小心的问道。 “那就是我的命。”孔飞英极为爽朗:“我不会在乎的……但关键的,我必须让她知道我的态度,让她知道我曾经为她付出的努力。” 就在这一刻,野天强觉得自己提不起兴致骂孔飞英了,如果这个胖子说的都是真话,他是值得敬佩的。 可是,如果,一旦枫林秀雪不愿意,孔飞英他会怎么办呢? 法尔星域 第二百一十章 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 按照帝国的学制,现在大学早就开始了寒假。枫林秀雪属于枫林家族的,枫林家族是帝国极为庞大的顶级贵族,占据着整整一颗星球,所以那颗星球通常被称为枫林星。寒假来临,枫林秀雪早就回家了。 这也是野天强在京都却没有联系枫林秀雪和裴山俊的主要原因,裴山俊是裴家的长孙,时代居住在辰明星,寒假也绝对没有在京都度过的理由。 京都里唯一可以联系的就是蓝魅儿,而且蓝魅儿的号码一直在手机电话簿里的前列,但是因为和蓝家的仇怨,因为蓝雪儿,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野天强反而不敢在和这个外表清纯善良实则自强独立的女孩通话,更不要说是见面了。 孔飞英现在要同枫林秀雪见面,恐怕是件很难的事情。 “胖子,不是兄弟不帮你。”野天强有些愧疚:“枫林秀雪已经回家了,而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手机根本不能进行星际间的通话。” 孔飞英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动用金融系统的星际线路,枫林星距离首都星并不是太远,信号的清晰度和持续时间都还是可以的。” “你确定一定要这样?星际间的电话应该是有录音,并且很可能有人监听……帝国财政部长大公子找女朋友这样的八卦消息,很快就会飞满帝国的。” “那怎么样?” “我觉得我们还是搭乘飞船到枫林星吧,毕竟都是一个星域的,大概一天时间就可以了。”野天强建议。 孔飞英点头道:“那好,一言为定,我先从家里请假……野天强,为什么说我把自己卖给了老爸,因为一旦在家,去干什么事都需要经得他的同意,而且还有人专门记载,跟囚犯也没有多大区别,这样的生活谁想要?” 野天强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放在口袋里,看看手里的烟还有半截,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又深深吸了一口才扔掉。正是最为寒冷的季节,灼烧着的烟头触到了地面,只是闪了一闪,就被冰得熄灭了。 这个时候,野天强也感觉到了屁股下的寒冷,就站起来向屋子里走去。 掀开帘子,看到了矗立在门口,神色很是严肃的菱花。 “怎么了?”野天强问道:“肥皂剧不好看?” “你要去枫林星?”菱花直接问道。 野天强瞪大了眼:“是啊,我和孔飞英一起去。反正现在这个时刻,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 “那行,带我一起去。”菱花说:“枫林星我也没有去过呢。” 这也是意料中的事,野天强指指门外:“但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卫士们就不要去了。我只是办一些私事。” 菱花斩钉截铁的说:“不行,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那我就告诉你,我没有权力撵走他们。” 野天强有些郁闷了:“那他们不听你的命令?” “那要看什么命令,但肯定不包括遣散他们。” “好吧。”野天强抱起沙发上的枕头放在肚子上:“搜索频道,找一些我感兴趣的电视剧来看,内容是什么落难王子或者逃离魔窟一类的。” 野天强窝在沙发上,起初实在是觉得这沙发有些古怪,软绵绵的似乎毫无支撑,可是因为昨天夜里就没有睡觉,屋子里又温暖宜人,不过片刻,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菱花听到了野天强的呼噜声,把眼睛从晶屏上移开,看了看身旁的野天强,这个表现得异常成熟的大男孩此时无比安宁,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鼻息悠长而且深沉。 菱花是个听话的好姑娘,尽管她和野天强之间达成了互信互惠的协议,可是依然非常认真执行着皇帝和侦测室交给她的任务,那就是全力以赴保证野天强的安全。 当然并不包括当他睡觉的时候,给他盖上被子。 不过,看着他平静无比的睡相,菱花心里某一处柔软被触动了,她还是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席毛毯,轻轻的盖在了野天强的身上。 但是,野天强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喊道:“小玉,别走,别走……” 这厮一贯善于伪装,很明显睡觉时的平稳都是骗人的,菱花正要挣脱,却发现野天强的眼睛还紧紧闭着,眼角处竟然流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菱花不再挣脱了,静静看着野天强激动愤怒悲哀诸种表情一闪而过的脸,直到再次平静下来,两只手渐渐无力,松开了菱花。 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噩梦?菱花有些奇怪的想,小玉到底是谁呢?可惜,从野天强古铜色的脸庞上再也看不出来什么其他的信息,只是两个眼角处垂下的泪珠反映着晶屏上电视剧里的才子佳人、悲欢离合,如梦如幻。 就在这个晚上,蓝海洋乘坐着自家的小型飞船,以超过军舰的速度,冒着舰体分崩离析的危险,只不过花了四五天的时间就从首都星赶到了高领星。 他当然不是去处理高领星动乱事件的,也不是去抚恤蓝家外族的惨重损失,他到高领星的目的很单纯,只是去救一个人,或者说是探视一个人。 她是沙小玉,野天强的女朋友,从几乎被帝国遗弃的流光星辗转到首都星,又从首都星到高玲星,穿越了大半个帝国,却被联邦潜进来的杀手齐少龙打成了重伤。 那一刻,在耆老面馆的小广场上,沙小玉以为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蔚蓝的天空,和煦的阳光,多多白云,也感受到了身体的逐渐冰冷,意识的逐渐模糊,终于意识到和世界上一切事物相比,生命原来是最美好的。 只要活着才能享受一切美好,死了,一切成空。 所以当警察和军人跟着机甲冲进小巷,还在警惕的搜索着周围是不是有可疑敌人的时候,沙小玉鼓起了最后的力气喊道:“救我,我是蓝家的人……” 高领星是蓝家的大本营,是蓝家的发源地,即使蓝家祠堂迁离这个星球有二十年,但依然留下了很多姓蓝的人,中下层依然有数不清的为蓝家服务的人。 沙小玉意识虽然在逐渐模糊,但是在晕死之前,她凭着仅有的清醒喊出这样一句谎话,却救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是蓝家的人,可能会先搜捕可能存在的疑犯,在保证队员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去救人,如果不是蓝家的人,不管是运输还是在医院的治疗,都会怠慢很多,也许并不是有意怠慢,因为在帝国,所有行业都被行政系统的超级慢效率影响了。 但既然是蓝家人,就要以超出常规的速度抢救和治疗,尽管现在没有人能够证明她是蓝家人,可是万一是呢,所有的负责沙小玉救治的护士,医生,甚至负责运输的司机都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终于赶在死神来临之前,保住了沙小玉的性命。 当然不乏有验证者,从沙小玉包里搜出来的身份证明,上面显示并不姓蓝,那么这个女孩是不是欺骗了所有人?某个军官找到了机会,利用军用星际通讯线路联系到蓝家外族负责人,当时,蓝家外族并没有听说过沙小玉,却按照习惯上报给了主管人,而主管人却是蓝海洋。 当机立断,蓝海洋立即指示高领星的嫡系,不管用何种方式,不管花多少晶币,一定要把人治好,如果一旦有什么不测,凡是负责沙小玉救治的医生护士一律严惩。至于严惩的方式,蓝海洋并没有多说,但是蓝家的外族主要任务就是清楚异己,杀人都是好手。 然后,蓝海洋抛弃了一切工作,赶往高领星。 高领城设备最为完备医师力量最为强大的第一医院,最为豪华的特护病房里,蓝海洋拉着了沙小玉的手,尽管自己的心上人全身包裹着纱布,仅仅露出了满是血色的眼睛。 可是,蓝海洋却认为这个时候,她是最美的,因为他终于看到了那双眼睛最为真诚的微笑,还有微笑里透漏出来的无比依赖。 这种真诚和依赖,在以往无数的交流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师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沙小玉意识清醒后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让蓝海洋幸福莫名,却又黯然心伤,他抚摸着沙小玉略微有些干燥起皱的手说:“不要说话,休息是最重要的。” 沙小玉也是练过回春诀的,却因为时间太短,并没有冥想出真气,可是尽管如此,一旦脱离了死亡危险,她的身体恢复起来也是相当快。 只是,受到伤也太重了,右侧肩膀骨肉混搅在一起,至少需要十几个手术才能复原到原来的样子。 看着蓝海洋心疼的流泪,沙小玉反而觉得很幸福:“已经不错了,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 “是不是需要通知老师?”蓝海洋握住沙小玉的手,好几天了,终于能感觉到她的手恢复了些润滑,不再是那么干涩了。 “不要!”沙小玉叫道:“他知道了,除了心疼,也没有什么办法。等到我彻底康复了,回到他身边,再慢慢的跟他说吧。” “那也好,只是高领星怎么也不如京都哪里的医疗条件。后面几个手术还是回到首都星做比较好一些。” “会留下后遗症吗?”沙小玉问道:“我的肩膀将来是不是如同怪人一样难看?” 蓝海洋摇摇头:“怎么会,现在的整形手术技术很好,你就放心吧。再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你的。” 沙小玉眼里的神采闪动了一下,却随即沉寂:“师哥,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蓝家那么大,有多少事情啊,你一直这样陪着我,家里大人会生气的。” 蓝海洋拍拍沙小玉的手:“傻瓜,再多的事情也没有你的事情重要。” 沙小玉咬紧了下嘴唇,却是轻轻把手从蓝海洋温热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法尔星域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相亲 从京都巨大的南部航空港,有飞船直通帝国的任何星球,而首都星域里首都星、蓝极星、辰明星以及枫林星彼此相距都很近,天文爱好者在足够晴朗的夜空,甚至可以通过望远镜隐约看到过一两颗蔚蓝色星球。 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四颗围绕着各自恒星转动的行星都形成了适宜人居住的环境,而且彼此的距离足够近,简直就像神迹一样。 当然帝国的三大星域都完美得像神迹,和法尔星域的广漠阔大和相对恶劣的环境比较起来,帝国的星域紧凑的如同艺术品。 既然孔飞英执意要在年前会见枫林秀雪,野天强自然是极力鼓动他前往枫林星,除了散心的想法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五日了,春节马上就要来临。很明显,这个时候正是航空港最为繁忙的时刻,在首都星工作的年轻人贪恋着京都或者长京极度的繁华,却也不能在拖着脚步不回家了,春节是一年的起始,也是合家团圆的日子,这种传统不知道始于何时,但是最起码传承了一千六百多年,现在依然没有任何单薄的迹象。 夹在无数行色匆匆穿着俏丽的女孩和帅气挺拔的男孩中间,穿行在一脸茫然疲惫却背着大包小包的中年人和蹒跚而行的老人之间,野天强和孔飞英显得轻松很多,步伐款款,不疾不徐。 “那个穿红袄的姑娘长得怎么样?”孔飞英指着前方一个身材略高,线条极好的女孩问野天强。 野天强点点头:“好是好,只是下身穿得过于单薄,你猜他的黑色丝裤是单层的还是夹层的?” “我怎么知道?”孔飞英皱皱鼻子:“总比你家菱花要好得多,你看她那么高的军体拳水平,按道理说已经寒暑不侵,怎么穿得那么厚?” 野天强侧头看了看被几个老人挡在几步之外的菱花,裹着肥大的羽绒服,看起来雍容的像个贵妇人一般,她似乎是听到了孔飞英的话,眉头稍微皱了皱。 野天强笑了笑,自从孔飞英被新闻播报宣传为金融界的天才之后,菱花对孔飞英的态度就转变了很多,最起码眼神里没有毫无掩饰的蔑视了。 只是,像孔飞英这样的人,很难被外界的恭维和正面评价改变了本性,特别是在野天强的言语打击之下,早就忘掉了从高领星回来就一直假装的高贵,露出早就憋坏了猥琐来。 “要不,再别去相亲了,枫林星也是老远不是?直接找这个姑娘算了,”野天强怂恿道:“像你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像你这样的家境背景,我想那个小姑娘肯定很乐意的。” “那怎么行?你看满眼都是小红袄,那个姑娘虽然漂亮,在穿着上却给旁人一样,很俗气。我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孔飞英不屑的说。 野天强撇撇嘴,实际上如果枫林秀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恐怕也不可能引起如此强烈而且持久的爱意。 “你别这么一根筋,如果枫林秀雪依然不喜欢你呢?”野天强必须在见面之前,提醒志得意满的孔飞英,免得这家伙受不了失败的打击,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孔飞英沉默了下:“那么我将远走联邦,帝国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我留恋了。’ “你们这些贵族子弟怎么了?”野天强觉得孔飞英如此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普通人在帝国不好过,难道你们这些在帝国政坛顶端呼风唤雨的家族子弟也不好过?我没觉得皇帝陛下暴虐凶狠十恶不赦啊?” 孔飞英一把捂住野天强的嘴,惶恐的观看着四周:“你找死啊?” 靠,这又是怎么了?每次自己评论下皇帝陛下,都会引起身边人极大的恐惧,难道皇帝陛下的耳目遍布整个京都了? “你干什么?”野天强推开孔飞英:“想憋死我啊?” 在航空港的人流中,两个人推搡一番,进入了飞往枫林星飞船的地下通道,大约步行两千米,终于登上了一架大型航空客运舰。 这架航空舰有着鲜明的枫林星特色,黄色的机身上有巨大的艳红枫叶,在以银灰色为主的冷色调航空港非常显眼。 非常豪华的头等舱,容纳四十人的座位上稀稀拉拉的坐着不过二十多人,平均年龄大概都是在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像是商界的精英们,都是西装革履,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窃窃私语着。 不过,当孔飞英肥胖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这些人的私语声就渐渐停止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是,这是孔家大公子吗?” “对,一定是,简直太像了……” “不是像……一定是,因为你看那些保镖?” 这些商人对金融方面的信息都是极为关注的,新闻播报用了几分钟时间介绍孔飞英,平常人可能不关心,小的商家也不在乎帝国的金融体系改革,但是京都的大商人没有不认识的道理。 但是出于商人一贯的谨慎,也因为年龄的缘故,并没有情绪失控,议论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大。倒是一个女人首先忍不住了,站起来问道:“是,你是孔家大公子……孔飞英吗?” 因为身躯过于沉重,走了足足四公里的路程孔飞英神色有些疲累,但是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制服美女,立刻精神起来:“你是……” “我们是天通星际贸易公司的,我叫王莹,在新闻播报上看到过您,您是千万年一遇金融天才啊……我们,我们都是您的崇拜者。”这位美女年龄在三十岁之下,虽然看起来略微紧张些,可是说话声音很清亮。 原来这二十多人都是天通贸易公司的职员,此时,都凝视着孔飞英,眼神不乏钦佩和敬仰。 孔飞英小眼睛眯起来,虽然有些突兀,但是受人瞩目的感觉还是挺好:“大家好,同坐一艘飞船就是缘分,什么崇拜不崇拜,我不过是运气好,在金融方面折腾出一些东西罢了,至于是否能给帝国、给大家带来好处,还得经过实践检验的。” “您给我们签个名吧?”王莹手忙脚乱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和笔,走过来。 但是几个黑衣青年冷漠的拦住了这个一脸喜出望外如同小姑娘的王莹。 既然孔飞英在帝国最大的新闻栏目上露脸了,那么孔家自然要为他配备一定量的保镖,看样子的确不少,不算舱外的,挤进来至少有十个体态魁梧的大汉。 孔飞英却是极有亲和力,推开神色紧张的保镖:“拦什么拦?不看看是什么人就随便拦?做保镖是个技术活,要的是眼色。” 野天强微笑着和菱花随便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孔飞英挨个同天通贸易公司的职员们签名,乍然出名之下,除了自豪和骄傲,还没有滋生傲气,和这些人聊得很开心,只是保镖们都有些无奈,紧紧跟在孔飞英身后。 “孔胖子这些个保镖你怎么看?”野天强问道。 “从哪方面看?”菱花低着头:“军体拳水平大概勉强产生气感吧,枪械的掌控能力看不出来。” “那咱们的保镖呢?”野天强盯视着菱花突然问道。 “这个,差不多吧。”菱花抬起头,神色有些不自然:“瞒不了你,都是侦测室派过来的,但是和高领星不一样,我也不认识他们,我不能统领他们。” “既然都在这艘飞船上,这不是很好的认识机会?”野天强笑着说:“等到了枫林星,我请他们吃饭。” “他们有保密守则的,别白费力气了。”菱花说完,把座位上的耳麦扣在了耳朵上,不再理会野天强了。 比较孔飞英和那些天通公司的职员聊得火热,面对乍热乍冷的菱花,野天强觉得好没意思,每次置身京都都是很寂寥的感觉,觉得热闹都是别人的。 既然皇帝陛下没有认亲的意思,京都还是早点离开吧。 野天强再次瞅瞅闭着眼睛平静聆听音乐的菱花,想到整个飞船其他舱里还有不计其数的侦测室人员,突然有了窒息的感觉。 真是很怪啊,原来不知道菱花身份的时候,觉得很是自由,原来对自己身份一无所知的时候,很是满足自己的升迁速度,现在似乎对身边一切都开始不满意,开始莫名的郁闷。 早知道菱花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那天晚上还装什么正人君子,直接把事办了,也许她还能柔情些。 “你们去枫林星做什么?”另一边,孔飞英签了若干个名字,开始和那个火辣的制服美女随便聊天。 “还能干什么,我们是做星际贸易的,去枫林星球自然是谈生意。”美女很是热情,但是却又强的保密意识,转眼看了看其他人,却是不敢说的更具体。 “哦?”孔飞英眼珠转动:“枫林家在京都应该是有办事处,商业的事情应该在京都就能谈成,何必要跑到枫林星呢?” 美女笑了笑:“办事处里都是些办公人员,真要是具体谈事情,还是需要到老家看看。……我听说枫林星球主导产业就是商业,环境保护的很好,到处都是枫树,初冬秋末是最美丽的了。” “那倒是,可惜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大概只剩下一片萧索了。”孔飞英有自知之明,虽然看起来自己是偶像级别的,对方很热情,可也仅仅是偶像级别的,不管是那些端坐的中年人还是这个唯一的活泼的年轻妇女,并没有推心置腹的想法。 孔飞英又随便找了个招呼,让保镖们各自散开,自己也坐在了野天强身边。 制服美女感受到了孔飞英语气里的不满意,脸色一红:“孔公子,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到枫林星球后给你联系?” 这话,实在是很露骨了。 还未系上安全带的孔飞英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几下,侧眼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野天强,沉默了一会儿,快速的说出了一串号码。 “谢谢孔公子,到枫林星球,我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的,您可不能随便推脱啊?”制服美女似乎长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浑身都洋溢起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 法尔星域 地二百一十二章 相亲(2) “对,做媒人!”野天强极为高兴:“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是帝国数一数二的贵族子弟,才华横溢,前途远大,虽然形象稍微差一点,可是看的时间久了,也别有一番韵味。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啊。” 枫林秀雪瞪大了眼睛:“我才上大二,这么着急把握嫁出去?” “当然了,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不抓紧时间抢一个,等到你想起来,早都名花有主了。”野天强掏出手机,拨打了孔飞英的号码。 枫林秀雪有些着急了:“喂,野天强,我可是还没有答应见不见呢?” “什么答应见不见的,都是同学,你不见面好意思吗?” 十有八九是裴山俊了,枫林秀雪几乎可以肯定,贵族子弟,才华横溢,形象稍微差一些,又是同学,那一条都和他是相符合的。 “这个懦夫,要是想追我,直接来就好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枫林秀雪愤然说道。 野天强笑着说:“是啊,我也觉得他是个懦夫,从高中时代就一直暗恋你,到现在不敢表白。要不是我欠他一个情分,我才不管这些事呢。……来吧,答应见面了,在一家小酒店,名字是萨米。” 有点羞涩难当,有点猝不及防,有点恼羞成怒,却又仿佛有点期待,枫林秀雪低着头,轻轻说道:“在学校天天见面都是可以的,何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声势,拉这么多人?“ “天天见面?……学校里的生活怎么适合谈恋爱呢?特别是在高中,学习那么紧张,谁有时间和精力去谈什么恋爱。”尽管有些疑惑枫林秀雪没头没尾的话,野天强还是解释着:“再说恋爱和结婚也是两码事,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要不然,我就直接追你了。” 枫林秀雪抬眼剜了他一眼,野天强远道而来,而且又打了电话,总不能拂袖而去,那就看看裴山俊到底想要做什么吧。 野天强继续吃剩下的牛排,又喝了几碗鱼头汤,偷眼看看大厅一角的桌子上,菱花也在怡然自得的吃着一份炒米饭,而那些保镖四散在校酒馆的周围,怀里的武器都是打开保险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感觉难受了,有囚笼的感觉了,这些保镖名义上是保护自己,谁知道没有监视自己的意思呢,好容易来一趟枫林星,想要干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估计都不能。 菱花大概是可以信任的,虽然从京都出来之后就一直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在那天夜里的长谈,能够确认她没有恶意,这就是空子,也许是可以找机会甩开他们一会儿的。 几分钟之后,酒馆门口的水晶帘子哗啦响了一下,孔飞英急匆匆冲进来,酒店里悠扬的音乐似乎被打断了下,而当一个庞大的身躯出现在大厅事,那些富丽堂皇的装饰似乎也黯然失色了。 肥肥的脸蛋,塌塌的鼻梁,小小的眼睛,身上套着绝佳名贵的布料并且由专门裁缝制作的西装,也难以掩饰肥硕的肚子和粗壮的四肢,站在大厅里,简直如同一头猪立了起来。 在华帝中学三年,在高领星相处了几个星期,从来没有感觉孔飞英竟然长得如此不俊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来,来……”野天强绝对不让自己的愕然表现脸上,站起身走到门口拉着孔飞英向枫林秀雪介绍道:“认识吧,同学,孔家大公子孔飞英,最近刚刚从高领星大学归来,用一年半时间把四年的课程全部学完,而且在金融系统方面有四个极为重要的发明,要是看新闻播报就应该知道他。” 孔飞英伸出一只大手,三分之一兴奋三分之一忐忑还有三分之一的羞赧让他容光焕发:“最近还好吧?我是十四班的,还记得我吗?” 华帝中学1645届十四班,而野天强和枫林秀雪是同届十八班。 枫林秀雪弱弱的握了握伸到面前的大手说:“认识,都是同学。我们曾经在毕业舞会上跳过一支舞。” “是的,是的。当时,我好不容易排上号的。”孔飞英嘴角裂开,作出微笑的样子,露出了几颗尖利的牙齿,看起来无比恐怖。 “都坐吧。”野天强如同主人一般说:“闲言少叙,我直接说啊……两位都是帝国顶级贵族子弟,算得上门当户对,而且都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你未婚,我未嫁,相互谈谈,看看合适不,合适是上天的缘分,不合适咱们好说好散,相互间还是同学,还是朋友。” 枫林秀雪满脑子想得都是裴山俊,怎么也不会想到孔飞英会出现在面前,高中时代一连串的记忆从脑海里翻检出来,那个午后阳光明媚的下午,两个劫匪在槐花巷拦路抢.劫,后来调查清楚,是孔飞英出钱,野天强出力的佯装英雄救美的闹剧。可当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事情的枫林秀雪,是真的害怕,此时想起来,那种恐惧和心悸都仿佛发生在昨天。毕业晚会时,枫林秀雪又遭遇了一次尴尬,整个晚上没有几个男同学邀她跳舞,只有孔飞英三番五次的骚扰,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可能是盛情难却,枫林秀雪和他跳了一支,当时觉得他的大手握着自己的腰部格外用力,那双细小的眼睛特别兴奋,身体每一次接触都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战栗。晚会后所有男生一蜂窝向十四班宿舍涌过去,原来他们都是去领钱去了,因为晚会前,孔飞英竟然对男生承诺,只要不去邀请枫林秀雪跳舞,每人可以领取三个晶币。 那一晚上,孔飞英花出去了一千五百多个晶币。 而当时,野天强不过是欠了裴山俊二百个晶币,就觉得是一笔无法偿还的巨款了。 劫匪的事件知道的人很少,而毕业晚会上的事情已经成为他们那一届学生人尽皆知的典故。必须承认,在那天晚上枫林秀雪的确对孔飞英的浓烈爱意有多那么一小会儿得意,但是之后就感觉到成为别人茶前饭后嘴里的笑料有多么的尴尬。 枫林秀雪低着头,暗暗骂着自己,早就应该想到是这个纨绔子弟了。 孔飞英高中时的表现,典型就是一个败家子形象,而且还有点二,什么精英中的精英,什么人中龙凤,连基本智商都不具备的人竟然搞出了四个重要发明,这不是瞎说的吗? 那天的新闻播报枫林秀雪也看了,不过只是当做一个笑话看的,尽管对孔飞英了解实在有限,可是毕竟是同学,而其又是同学中家族势力最为庞大的,枫林家族的情报系统想不注意都难。 可是,枫林秀雪还是没有想到,不管是上电视作秀,还是四个金融系统承前启后的发明,孔飞英并不关注对自己以后在政坛上的发展有什么好吃,在他的心里只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引起她的注意,并且俘获她的心。 “都是老同学了,就不要拿出害羞的样子,你们互相谈一谈,把最后的结果给我就行了。我绝对崇尚自由选择。不管最后怎么样,不要伤害了同学情谊。” 说了一大堆套话,在枫林秀雪幽怨的目光中,野天强如同飞一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跑怎么办?从孔飞英现身的刹那间,野天强已经读懂了枫林秀雪无比震惊而后略显恼怒的神情,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难以成功了。 这件事很难办,要是真的不愿意,恐怕即使外部的压力也难以屈服枫林秀雪的志愿。孔家的钱财和地位对一般家庭是无限的威慑,但是在对枫林家族的影响力可以忽略不计。 站在萨米酒店门前的狭小广场上,抬头看着同帝国其他地方风格迥异的建筑,等待着预料中的结果出现。 十几分钟之后,孔飞英竟然还没有出现,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向大厅看过去,发现孔胖子正在眉飞色舞说着什么,而枫林秀雪很专注的在倾听,竟然是无比和谐,并没有想象中话不投机的情况出现。 靠,难道,难道,新闻播报的功效竟然这么强大,不但能够改变菱花对孔飞英的态度,而且的确能够影响枫林秀雪在婚姻上的选择? 足足有半个小时,在酒店外冰冷的寒风中实在是冻得手脚发麻,野天强硬着头皮钻进了温暖的酒店大厅,想要去菱花的桌子上躲一躲,但是随即就被孔飞英发现。 “快点过来,鬼鬼祟祟在门口干什么呢?”孔飞英招手道。 看起来谈得的确不错,枫林秀雪也是一脸笑意,扭头看着野天强。 “咱们这里空气很新鲜,就是有点太冷。”野天强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下:“怎么样,是不是试着先谈谈,彼此再做深一步的了解?” 孔飞英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随手又满上:“真是的,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进一步了解是必然的,这关系着以后我们生意是不是能够更好的合作。” “生意?”野天强瞪大了眼睛,却是马上从孔飞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凄苦,转念之间已经想到了原因,野天强举起酒杯:“生意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们两家要是真的能合起来做生意,整个宇宙都得匍匐在你们的脚下。” 孔飞英猛地仰头再次把杯中的酒喝掉:“我和天通公司还有些事情要谈,你们两个人再聊一会儿,天强,咱们之后再做联系。” “好的。”野天强站起来:“随后打给我啊!” 野天强和枫林秀雪从玻璃窗里,看到孔飞英下来台阶,走过小广场,上了停靠在小广场边上的车里,然后都舒了一口气。 咚的一声,枫林秀雪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野天强吓了一跳抬头看,只见面前的俏佳人面带寒霜,勃发的怒气把眼睛都染红了:“野天强,你事先能不能给我把情况说清楚?你这样突然间把孔家大公子就拉到我面前,知不知道我有多被动?” 野天强陪着笑:“都关系不错,他一直在央求我,我也没有办法不是。再说,孔飞英虽然人长得不是太好,可是孔祥熙是咱帝国的大财神,家世好啊。” “你今天晚上住自己找个酒店住吧,”枫林秀雪气咻咻站起来:“我走了,家里还有事。” “明天我再去找你啊。”野天强大声喊道:“孔飞英人挺好的,你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 枫林秀雪扬扬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野天强骂道:“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 法尔星域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枫林城(1) 刚才还把酒言欢的两个人看到野天强进来却一哄而散,而且明显都是很愤怒的样子。桌子上红酒还剩下下半瓶,鱼头汤还冒着热气,孔飞英要的黑椒牛排保持着完整的形态,算不上杯盘狼藉,却也是残席将半。 野天强有些愤愤然,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爱情婚姻什么的,总得两厢情愿,不愿意就不愿意了,干嘛这么生气呢? 哎,做个月老原来是这么难? 野天强垂头丧气,想想两个人临走时都光棍的很,谁也没有付账,只好叫来服务员买单。 一共四十多个晶币,野天强无比肉疼,这个小酒店装潢虽然富丽,但是并不是特别奢华,音乐虽然动听,也不过是放的唱片。牛排味道很是纯正,也不过是三块牛肉而已,怎么这么贵? 懒得讨论了,也幸亏孔飞英老爸给的晶卡,交给服务员直接划了钱,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吧,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临出门,野天强没好气的对菱花说:“对了,自己吃的东西自己付账。” 菱花看到野天强鼻头紧皱眉毛纠结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潇洒的打了个响指,一个服务员很快的走过来。 枫林城是枫林星的首府,整体色调却并如同枫叶一般火热,反而有一种土黄色的沉稳,大大小小的建筑外墙都是凹凸不平的花纹,雕刻着景色鸟兽甚至裸体的男女不一而足。和京都建筑外表光滑闪亮的现代风格比起来,这些建筑透着沉稳大气,似乎有很多文化的积淀。 菱花不知道从哪里开来了一辆雷霆公司生产的老旧月华系列的家庭用车,行驶在古色古香的道路上风格倒是契合得很。 “去哪里啊?”野天强问开车的菱花。 “你是老板,我是保镖,你说呗。”菱花一脸平静。 野天强很是郁闷,菱花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眼神里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看不到一丝柔情和温暖,比起在京都时的温柔,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么一个冰冷的女人在一块,整座城市也失去了它应有的华彩。 野天强把头伸出车窗外,天气阴冷,天空阴云密布,刚刚过了中午,却似乎是傍晚了。 “那好,我们去追孔飞英……我要问问这两个人到底谈了些什么,看起来都怒气勃发的样子。” 菱花说:“你只是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那就不用追孔飞英了,我就知道,要不要讲给你听?” 野天强无来由的生气:“不需要,当好你的司机就行了。” 菱花直视前方,车辆也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悠悠前行。 “你这是在观光吗?冷成这个样子,叶落花谢,天昏地暗,连街上的美女都裹着厚厚的冬衣,最基本的线条都没有了,有什么可看的?”野天强靠在座椅上有气无力的说。 “天还早着呢……”菱花迟疑了下:“要不我们一起去这座城市最富盛名的枫林花园转一圈?” “转什么转?”野天强终于发怒了:“我不是给你说过要去追孔飞英吗?你这个司机怎么当的?” 菱花有些诧异的看了野天强一眼:“孔飞英他们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大的城市,我去那里找他们?” “你一定有办法,你当然有办法!”野天强狠狠道:“要不,你跟你手下的那些侦测室的人赶紧从我身边滚蛋,一点用也没有,要你干什么?” 菱花不再说话,低着头既无奈又委屈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三号,孔飞英他们入住的是哪家宾馆?” “圣文大街,晶日宾馆。”片刻后,菱花放下手机说道。 靠,真的知道孔飞英去了哪里,看来这群保镖专业素质还挺好。野天强把脸扭到一边,乏味的看着街景,再次郁闷了半天。 不过几分钟路程,野天强和菱花赶到圣文大街晶日宾馆,孔飞英在二层开着一间豪华套房,只不过现在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野天强和菱花分别在孔飞英隔壁开了两个房间。 菱花是不在自己房间的,简单洗浴之后就敲开了野天强房间的门,野天强围着浴巾直愣愣的问:“你一个女孩家难道不知道羞耻吗?我连衣服也没有换呢。” “我当做没看见。”菱花骄傲的说:“你那个小身板本姑娘还看不上。” 这也勉强算是句俏皮话,总比冷冰冰不理人好些,野天强心情稍微好了些,转身进了浴室,把军装换成了普通羽绒大衣,觉得浑身轻松,觉得还是应该找到孔飞英,问一下他和枫林秀雪到底谈了些什么。 但是从浴室出来,却看到菱花正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你不是想找你的好兄弟吗?我告诉你他到哪里去了。” “去哪里了?”野天强好奇了。 “卡宴海酒楼,距离我们这里不过半个小时车程。要不我们去看看?”菱花提议道。 野天强更加奇怪了:“去看看呀!但是,你怎么对孔飞英突然感兴趣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性实在是太奇怪了,刚刚还说爱枫林秀雪爱得死去活来,几分钟之后就和另一个姑娘上了床……让我觉得你这个月老当得实在是太失败了。”菱花难得的笑起来。 野天强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孔飞英和平晓燕上床了?” 菱花点点头。 “你瞎说什么?”野天强不屑的说:“平晓燕年龄已经二十五岁了,不过一个小公司的职员,浑身上下洋溢着商人的精明,孔飞英怎么能喜欢她?” “不信,去看看?” “走,去看看。”野天强拽着菱花跑出宾馆:“我还在想着怎么劝枫林秀雪回心转意呢,这家伙倒没心没肺跟别的女人搞到一起了……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卡宴海酒楼也在圣文大街上,只不过是在大街东端,处在比较繁华的商业区。但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多钟,正是人流最为稀少的时刻,街道上冷冷清清人很少。 卡宴海酒楼装潢倾向于京都风格,外墙全部粘贴着蓝色玻璃,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菱花把车开到酒楼门口,有服务生礼貌的迎接,询问是吃饭还是住宿。 “住宿,这是吃饭的时间吗?”菱花呛了一句。 “好的,两位请进。”服务生面带微笑:“我们酒店不论是餐饮还是住宿,整个枫林城没有几家能比得上的,即使枫林星,像我们这样的京都风格的酒店,而且经营的如此出色,基本上也是没有的。你们能入住卡宴海,一定会乘兴而来满意而归的。” 菱花仰头挺胸进入大厅里,拿出身份卡片递给服务台上登记入住的服务员说:“十三楼五号房间,两位。” 服务员随手在电脑上点击了几下,给了菱花一套钥匙:“小姐,这是十三楼五号房间的钥匙,请你收好,请您结算一天房钱。” 菱花随手掏出五个晶币扔到了柜台上:“多余的算是明天的。” “好的。”服务员甜甜的笑着,却突然问道:“只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选择十三楼五号呢,其实我可以给你们推荐更好的房间的。”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就喜欢这个房间。”菱花把钥匙放在口袋里,径直朝电梯走去。 “孔飞英和那个平晓燕在十三楼四号房间,”菱花说:“也许现在还没有完事呢。” 野天强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相比较菱花的兴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状态。气愤肯定有一些,亿万里跑到枫林星就是想把孔飞英和枫林秀雪撮合到一起,没有想到在自己还没有承认失败的时候,当事人已经把自己撇到一边另觅新欢了。但是更多的是不解,依照孔飞英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平晓燕并不是特别出色,和枫林秀雪的美貌就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孔飞英即使失恋,心灰意冷之下,也不能完全丧失甄别能力吧。 但是现实真的让野天强失望了,经过十三楼四号房间的时候,分明听到了屋内男女交织在一起大声的喘息声,不用神念扫描,也能想象出来房间里是多么激情澎湃的一幅景象。 野天强脸色憋得通红。 菱花冷冷笑道:“怎么样?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野天强怒道:“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踹开房门问问孔飞英到底怎么想的。” “是,的确应该问一问。”菱花怂恿道:“孔飞英口口声声说得刻骨铭心的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纯粹骗你的。” 野天强抬起了腿就要踹上去,突然停住了,他斜着眼睛望向菱花:“你是不是别有图谋?我为什么要踹开房门?” “这是你的自由。”菱花摊开手:“我并不要求你怎么做。” 屋子里的平晓燕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婉转悦耳,孔飞英的声音却时有时无,间隔几秒钟会闷哼一下,显然也是极为愉悦。这种状态下被人打扰,显然是会极为不满的。野天强在经营同孔飞英的关系时,努力想要成为强势的一方,却从来没有想到要成为仇人。 孔飞英不是傻瓜,很清晰的知道同枫林秀雪的关系不可能更进一步,自然也就放纵了自己。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本性,不要说孔飞英没有女朋友,即使有,野天强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寻欢作乐? 最令野天强心生警惕的就是菱花的态度,很明显,菱花是想要野天强和孔飞英翻脸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五号房间外,菱花和野天强对视了几分钟,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终于首先承受不住,把目光移到了一边:“既然你不想要踹门,咱们走吧。” 野天强朝门上吐一口唾沫:“走吧,这贼男女恋奸情热,我们在外面如此说话,他们竟然一点也听不到什么。” 菱花没有搭腔,低着头向电梯走去。 又半个小时,两人回到了晶日宾馆自己的房间。 在屋子里休息了几个小时,直到傍晚六七点钟,冬季日照时间太短,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当屋子里灯光明亮温暖舒适。野天强心情烦闷,当然不是因为孔飞英的事情了,孔飞英刚刚和平晓燕搞到一起,恐怕连父母都忘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记得他这个没用的媒人? 野天强想到的是另外的事情,既然相亲失败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待在枫林星了,说不定明天就要启程回京都,而自己私事也只要今天晚上能办了。 只是菱花不离左右,根本不回自己的房间,此时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情很是祥和,根本没有看一眼来回走动神情极为不耐烦的野天强。 “回你的房间吧。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腻吗?”野天强把身体横在床上,对菱花说。 “不腻啊,你做你的事,我看我的电视剧,互相间有干扰吗?” 野天强无比憋闷,拍手按到了了床边召唤服务生的通讯按钮。片刻之后,房门处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尖细却不失圆润的女声问道:“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你先进来。” “是,先生。”服务员乖巧的推门而入,上身是绿色的夹袄,穿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裤,落落大方站立在门口,微笑着凝视着野天强。 “看到了没有?”野天强问菱花:“以后就学这个样子服侍我,每天耷拉着脸冰冷的像石头,我看着心烦。” 菱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一直就是这样啊?” “所以你一直让我很堵心,跟着这位小姑娘学一学待人的礼节,学不会你滚得远远地,少来我眼前得瑟。”野天强把心中郁结的邪火都发作出来:“一个女人,只会打打杀杀,没有一点温柔的样子,将来你要嫁给谁?谁能和一块捂不热的石头生活一辈子?” 菱花无端遭到指责,脸色也变了:“你要是真的生孔飞英的气,为什么不把门踹开……你把火气发我身上干什么?要不是责任所在,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 “不愿意就赶紧滚,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六号。” “我不走。”菱花扭头不再看野天强,眼角渐渐有些湿润了。 “那好,”野天强对神色已经极度不安的服务员说:“去,给我找个小妞来。” “先生,什么小妞?”服务员怯生生的问道。 “就是妓女……明白了没有?”野天强翻着白眼嚷道。 “什么价位?什么标准?”服务员脸色一红,却是极为有涵养的保持着微笑。 野天强从怀里掏出一把晶币,放在桌子上:“就按这个价格找。” 服务员款步走过去,细细的数了数,大概有十来个,脸上的神色就极为精彩了:“先生,沙发上的女士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保镖,家里给配的,你看那个模样哪里像是保镖的样子,简直就是祖宗啊。”野天强感叹道。 服务员脸色渐渐更加红润了,极为雷人的说:“先生,你看我到底行不行?” 野天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感情好,你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吗?” “我的职责就是为这个房间的客人服务,所有的服务我都在行。”服务员说道。 “哦,”野天强抬手抚摸着服务员光洁的脸,肤色白皙,皮肤紧致,的确非常诱人。 “我叫小蕾,刚刚二十岁,参加工作不过三个月,您将是我第一个客人。”服务员吐气如兰的说道。 “好,好!”野天强贪婪的打量着这个名字叫做小蕾的姑娘,两只手渐渐下滑,感受着在衣服覆盖下她身体的玲珑曲线:“你不会是个处女吧?” “讨厌,怎么能问这么羞人的问题?” “羞人吗?我其实不用看你更为羞人的地方,只要让我握一握你饱满的奶.子,你能分辨出来。” “讨厌啦,那你试一试啊!” …… 冰冷的菱花终于也不再淡定了,看到两人如此肆无忌惮,忍不住羞愤,骂道:“一对狗男女。” 野天强抬眼看看冰霜满面的菱花,笑了起来:“小蕾啊,你说你负责满足这个房间里所有客人的需求,可是我想知道,有时候房间里可是住的女客人,你怎么满足呢?” 小蕾此时已经被逗弄得娇.喘隐隐,整个身体肌肤都泛着血色,自然明白野天强是什么意思,嘻嘻笑道:“当然还有男服务员,负责满足女宾客的要求。……都是很帅的小伙子,身体机能特别棒。” “你尝试过了噢?” “讨厌了,我哪里是那么随便的人?” 菱花终于忍无可忍,起身推门出去,随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因为过于气愤,整个楼道都微微颤动起来。 “那个女人终于走了!”小蕾身体一下子放松了,柔若无骨的靠在野天强身上,两眼迷离,伸着舌头要舔野天强的脸:“先生,你说我们怎么玩?” “当然是怎么刺激怎么好玩咱们就怎么玩!”野天强看看墙上挂着的大号晶屏问道:“能不能放爱情动作片?” “能,当然能。”小蕾从床头上跳下来:“你要常规的,还是其他更为刺激的。” 野天强懒洋洋躺在床上:“不要太过恶心就好,总得有点艺术氛围吧。” “好的。”小蕾跳出屏幕上的菜单,随便点了几下,出现一个对话框,输入几个密码,立刻出现了无比诱人的十几项选择,小蕾随便挑选了一项,舒缓的音乐顿时响起。 “怎么样?”小蕾回头嫣然一笑:“这部片子很有艺术气息,拍得特别美。” 野天强撩起眼皮,随便看了两眼,又嗅到有清香扑面而来,却是小蕾在旁边一件件把衣服脱掉了,少女自然的体香直接散发到空气中,虽然被空气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野天强感觉异常灵敏,感受非常强烈。 “我美吗?”小蕾问道。 “美。“野天强机械的回答。 “那一定多给我几个小费。” “当然,我身上很多钱,想要多少?” “讨厌了,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小蕾栖身上来,两只手缓慢开解野天强上衣的扣子。 野天强两只手抚摸着她光洁的肩头,渐渐向上,移到了她的头部。 小蕾心神全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欢愉上,却是没有感觉到意识渐渐模糊,两只手还放在最后一个扣子上,却突然无力垂了下去。 野天强动用神念和真气,先是隔绝了小蕾的痛感神经信息的传输,接着压迫她头脑的供血系统,造成了缺氧窒息。 把被褥摊开,把这个倒霉的小姑娘轻轻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而就在枕头上放了一大堆晶币,野天强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了几个大字:“我先出去一趟,你不要说话,醒了就静静躺着等我回来。”这是防止小姑娘醒了,因为恐惧而喊叫。 其实,就是不这样做也没有问题,因为等她醒来的时候,野天强已经跑远了。 在神念的辐射下,野天强能清晰感觉到菱花子隔壁看着电视连续剧,而其他隐在暗处的保镖一部分是在宾馆外围,一部分是在一楼餐厅里。 野天强把晶屏的声音调到最大,悄悄推开门走了出去。但是他没有下楼,直接上了三楼。 法尔星域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枫林城(2) 三楼,四楼,五楼,六楼……晶日宾馆并不是太高,因为在整个枫林城,所有的建筑似乎都保持着一种古老的传统,多在建筑表面的雕刻上下功夫,很少有高达百层的摩天大厦。 不过,即使不高,这座最具盛名的宾馆也有二十多层。 野天强在六楼坐上了电梯,七、八、九……直到第二十层,电梯滴的一声停了下来,金属铁门缓缓拉开,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而且寂静的通道。 二十层都是城内豪富或者政府高层人员预定的房间,却并不见得每天都有人来住。今天,野天强的运气很好,整整一层,几乎没有几个人。 野天强走近通道的一侧窗户,二十层的高度在枫林城已经算是很高了,整个城市的景色几乎尽收眼底。灯火通明,蔓延到天尽头,壮观的令人惊叹。 当然没有心思欣赏夜景,虽然暂时摆脱了菱花,但是军体拳达到了十四级,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遍布身体每一处的汗毛都成为敏锐的探测器,可以感知空气中每一丝的震荡,野天强不敢保证屋子里弥漫的靡靡之音能够长期瞒过她的感官,所以只能尽快。 漆黑色的夜空,除了无穷无尽的风,没有一丝光亮和温暖,野天强推开窗户,身子被汹涌而至的空气吹动的趔趄了一下,脚下却是猛然发力,义无反顾的高高跃起,从敞开的窗户跳出,如同一块磐石,越来越快坠落下去。 相对下落身体上流的空气受到双耳的阻挡,发出呼呼的巨大声响,每下降一寸,声响就尖锐一分,直到响声如同刀刮玻璃一般刺耳时,野天强体内充沛的双色真气在丹田内剧烈动荡起来,从身体每一处的经脉渗透到体表,和空气中活跃的能量因子相互呼应、相互吸引、相互依附,渐渐壮大起来,包裹着野天强形成诡异的双层气囊,减缓着下坠的的速度。 非常棒的一次飞跃体验,非常成功的用本身力量抵挡了地心引力,野天强终于消除了心中的些许烦躁,轻轻降落在一座六层住宅楼顶端,双脚尚未落地就踩踏着屋顶向远离晶日宾馆的方向狂奔。 野天强不会在周围有丝毫停留,踏着这座住宅楼的房檐跃向另一座楼的顶端。 这简直不是人的速度,街道上夜游的行人揉揉眼睛,手刚刚放下,野天强已经远去消失在漆黑一团的夜空中。 野天强要去找一个人,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姓名,但是知道他有一艘联邦雷霆公司产的中型战舰改装的运输船只。这个人体型微胖,是枫林家族走私生意中一个普通负责人。野天强去找他,是因为凤少哥和蓝雪儿就是乘坐他的飞船逃出帝国的。 枫林家作为帝国境内最大的生意人,不仅仅支持着帝国内部各个星球物品的交换,就是帝国和联邦之间上百条的走私船只也有部分掌控权。 帝国法律不允许联邦货物进入帝国,更不允许帝国的晶币流向联邦,闭关锁国的政策实行了很多年,但是似乎皇帝陛下的威望在晶币面前打了折扣,实际上大大小小的走私船只几乎没有一天不再联邦和帝国之间来回,参与者不仅仅是那些走私舰只的幕后老板,也不仅仅是整个帝国都清楚的枫林家族,更有帝国官僚系统高层人士和军队内部的高级军官。 可以说,除了皇帝陛下没有从疯狂的走私活动中赚取一点晶币,帝国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得到了大大小小的贿赂和分红,皇族也没有例外。 这是在帝国和联邦之间禁锢的双边关系下极为活跃的一面,充满着晶币的诱惑,也是光明照不到的黑暗世界,不过经历了无数次的纷争,死了无数条人命,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初步的秩序。在强者为尊的基本框架下,也有基于生存而凸显的人性之美:如果有舰只在茫茫宇宙中遇到了机械故障或者撞上了不知道从哪个微小虫洞中涌出的小行星,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的走私舰船都有实施救援的义务。连接帝国和联邦的航道如果出现了危险,首先知道消息的舰只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人。参与走私的同行,不管是联邦人还帝国人都有保守秘密的义务,防止整个行业遭到联邦或者帝国警察的摧毁。 还有一些走私人士共同遵守的准则,大体上都体现了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道德底线,体现了重信守诺的良好道德品质。 走私世界的秩序或者准则的出现,也是因为这项工作极端危险的缘故,如果参与者没有更加强烈的道德感,这个行业也不可能欣欣向荣。 当然这也和走私的巨头枫林家的刻意引导有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极为愤怒的蓝家硬是没有找到这个胖船长的基本资料,所以蓝海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根本就没有考虑报复船长,而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到野天强身上。 野天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基本资料,只是软磨硬泡的从枫林秀雪哪里知道了这个人的大致住址,可能在枫林城中偏南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里,即使这么一点可怜的信息也是推测而来的。 “这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兴趣爱好,具体的住址我一概不知,我们蓝家没有这个人的详细资料。”这是在上午时分,枫林秀雪说的话。 野天强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法尔星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枫林城(3) 野天强轻手轻脚接近警备室,同时强大的神念散发出去,全力侦听周围是否有危险存在。 小小的警备室而已,当然不会有隐藏的高手,野天强相信其中最厉害的人物也不可能达到军体拳八级,即产生气感的程度,那么也就不可能远距离感知敌人的行踪。 当然监控还是可以弥补一些差距,不过机器覆盖面积有限,总是有漏洞可钻,一个住宅小区而已,再怎么豪奢也不可能遍布监控探头。 野天强走得极为轻松,很快就接近都了警备室的五十米范围之内。 蓦然,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预感到了危险,神念并没有清楚探测到警备室内有什么危险人物,预感能力首先发挥了作用,这就表明屋子内一定有强大的武力存在。 或者是不可匹敌的军体拳高手,或者是威力强大的粒子武器。 就在野天强犹疑不决的时候,警备室里有传来了咚咚的响声,还有隐隐的咒骂声。 那是有人在边走边骂,要从警备室里出来。野天强立刻隐藏在一棵柳树后面偷眼瞧去,警备室的门被推开了,首先冒出一个胖胖的人来。 野天强眼睛瞪得老大,竟然是孔飞英。 孔飞英手里提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瘦弱家伙,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身侧竟然是平晓慧。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不是在卡宴海大酒店吗?年轻男女,干柴烈火,疯狂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还有心思干其他的事情? 可是他们在干什么呢? “给你打听一个人而已,唧唧歪歪真让人厌烦。”孔飞英指着手里的人骂道:“难道是我没有给够你钱吗?一千个晶币是你五年的工资了,这个破小区开了你正好,你拿着钱随便做个什么生意,不比当什么屁保安要强?” “胖哥,你有所不知,这里的保安当得舒心,工作轻松又安全,出去还有面子。我们晚上都是不巡逻的……”被孔飞英拎在手里的瘦弱保安说:“小区这么大,那些贼和强盗都不敢来。” 孔飞英朝那人头上扇了一巴掌:“你骂我是强盗?” “胖哥,当然不是了,您是财神爷。” “别废话了,赶紧得把物业管理处的门给我打开,然后拿上我的钱滚蛋。”孔飞英威胁道:“最多再给你加上五百。” “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胖哥,再可说好,我是被你胁迫的。”瘦弱的保安绝对不承担责任。 野天强躲在树后面有些傻眼,抬头看看看大门上方欣辰花园四个大字下方是一行小字:安全系数最高的小区。难道这个瘦弱的保镖就代表着最高的安全系数? 自己足足在小区里转悠了几个小时,既担心打草惊蛇跑了胖船长,又防备着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更担忧撞见小区里的保安,但是没有想到一切问题在人家孔飞英哪里都不是问题,保安用钱就能解决,善后的事情也不怕,还有他老爹呢。 只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同那个还算漂亮的平晓慧来小区干什么。 野天强收敛了全身气息,以更加轻巧的脚步接近物业管理办公室。孔飞英的保镖显然不是太专业,十几个人只留下两个守在门口盯视着周围动静,其他的一股脑进入了屋子里。 而这两个保镖显然也没有认为需要多么谨慎,互相点了根烟,不知道悄声聊着什么。根本无视就在距离他们不过十米远的大树后面的野天强。 “翻什么档案,你直接查询电子资料不行?”屋子里孔飞英吼道。 “我没有密码啊!” “没有密码打电话问一下,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找个住户吗?”孔飞英不耐烦的说:“老子进行的是正当商业行为,来你这里找人谈生意,干嘛弄得鬼鬼祟祟?” 野天强靠在树上,腰杆也直了起来:对呀,我是来找人询问情况的,又不是要打打杀杀,干嘛这么低调呢? 但是随即物业办公室里一个温柔的女声说话了:“这个当然不需要鬼鬼祟祟,但是进行底下商业的人都对陌生人格外敏感,如果我们不做的隐蔽些,他看到我们就跑了,这生意也没办法做下去。” “你们天通公司不是很光明正大,我看枫林家也不避讳自己在做走私生意啊?”孔飞英说道。 “孔公子,以后可不能随便乱说了。”平晓慧紧张的声音都变化了。 这个晚上好玩了,难道真的这么巧?野天强眼睛在黑夜里都熠熠发光,难道平晓慧孔飞英要找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要找得胖船长? 很明显孔飞英和这个胖船长是没有关系的,毕竟他一直在高领大学读书,根本没有涉及到商业这一块,更不要说什么底下商业——走私了,那么找走私商人的一定是平晓慧。 天通公司来枫林星是为了谈生意,而枫林星最大的商人的是枫林家族,枫林家族最大的商业是走私,所以找那个胖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这个欣辰小区这么大,也不见得只有一个走私商人吧? “我找到了……”大树底下,并没有给野天强留下多少考虑的时间,屋子里那个保安就已经叫出声来:“就是这个家伙,你看他是挺胖的,原来他就叫做王珂胤啊……” “对,就是他。”平晓慧说:“我在公司里见过他一面,很是霸气。” “霸气?”保安惊讶的说:“我也见过他,很是平和的一个人。每次进出小区都笑呵呵的跟我们打招呼。” 屋子里还在谈论着王珂胤的性格和外貌特征,不过越说越像野天强要找的那个胖子船长。 野天强仰头望着路灯照耀下稀稀疏疏的树杈,想着不用发愁自己找了,待会悄悄跟着孔飞英就行了。他们谈他们的生意,自己不过是问一问凤少哥和蓝雪儿的情况,不会影响什么的。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孔飞英拜倒在了平晓燕的胯下,就得配合天通公司做生意,只是孔家能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生意?就是蓝家和枫林家也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吧?再说,孔祥熙健在,他孔飞英能当得了家? 野天强想着事情,看到孔飞英和平晓慧并肩从屋子里出来,那个瘦弱的保安在前方带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向西边的别墅区走去,连忙悄悄从树后面出来,远远跟上。 野天强正要跟上,却猛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在灯光找不到的地方,隐隐的还有几个人影。 很明显,几个人影并不是孔飞英的保镖。野天强更加谨慎了,直到几个人影闪身过去,才慢慢的从大树后出来,极为小心的跟上。 “这是十三号,后面的是十四号,胖哥就是这家了。你看二层屋子里还亮着灯呢,说不定他在家。”保安点头哈腰的说道。 孔飞英抬头看看,轻轻挥了挥手,身边的一个保镖从怀里掏出一袋子晶币:“悄悄走啊,你要是辞职就辞职,不辞职就把嘴巴栓牢点,不要告诉我们今晚来过啊。” “一定,一定。”保安返身走回来,可是这家伙明显很兴奋,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小口袋,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就在刚刚转过一个墙角,脖子上突然闪现出一道红线,嘴巴大张着呆呆站了一会儿,就扑倒在了地上。野天强躲在更远处的阴影中,心也一下子收紧了。 这不是孔飞英干的,应该是平晓慧,平晓慧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狠毒? 距离一幢毫无特色的别墅十几米处,十几个人停住了脚步。 孔飞英站在黑暗中,肥硕的身躯看起来格外高大,他随意指点了几个保镖吩咐道:“你们两个一组守住后门,你们守住前门,还有你们几个机动,防止他跳墙。这些常年走私的家伙警惕性很高,看到不认识的人会像兔子一样跑掉的。黑子和麻子跟着我就行……平姐,你看怎么样?” 平晓慧笑着说:“当然没问题了,我还能说什么……黑子和麻子你们两个先进去,注意安全,这些走私商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看到我们的布置会更加心惊,恐怕他们会出手伤人。” 孔飞英终于有些不安了:“平姐,如果是这样,那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我可不愿意我手下的保镖有什么闪失。” 平晓慧低着头,两只脚在地上画着圈子,似乎有些不安:“孔公子,我们天通公司想要接手京都附近的走私生意已经是几年前就打算做的事情了,可是因为这一行很特殊,所以很难插得下脚,这一次也不一定非得成功。你要是有顾虑,可以退出去……我觉得这个人情我没有办法还。” 孔飞英也似乎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对两个保镖说:“进门之后,控制住所有可能的危险,要敢于下手,总之以保护自己为前提。” “好的。”两个保镖点头称是,就要闯进去。 “孔公子……”平晓慧似乎吃了一惊,错身挡住两个保镖:“我们是谈生意,尽量不要伤人,否则生意就难以成功了。” 孔飞英拍拍平晓慧的肩膀:“没事的,一个走私商人而已,难道他还敢跟我叫板吗?别忘了我的身份是孔家大公子,即使枫林家族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 平晓慧似乎是被说服了,默默让开了两个保镖前进的道路。 尽管距离足够远,但是野天强敏锐的听力和视力依然能让他感受到孔飞英今天晚上表露出来的王霸之气,想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发现他有抢家劫舍的潜质,看来爱情失败果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是对男人心性最好的磨砺。 不过,孔飞英显然不知道,那个柔弱的平晓慧更加厉害,她已经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人了。 野天强越来越奇怪今天的事情,但是很明显,孔飞英似乎是被人当枪用了。 别墅紧紧关着的门被猛然踹开了,黑子和麻子速度飞快,几乎一眨眼间就上了二楼。两个保镖体型都不错,威猛高大,胳膊如同常人大腿一般粗,颌下还有浓密的络腮胡,只是军体拳水平不过六七级,真的遇到了高手,恐怕一招就得毙命。 而参与宇宙级别走私的商人,那个手下没有两把刷子? 但是野天强并不担心两个保镖,因为作为孔飞英的保镖自然不单单靠着拳脚上的功夫,就在黑子和麻子踹开门冲进去的时候,野天强清楚的看到两个人分别从裤袋里掏出了两把制式手枪,看样子应该是军队团级军官标准配置,威力极为强大。 几秒钟之后,孔飞英和平晓慧退了十几步,远远站在一排体育健身器材旁边,而保镖们都到了指定位置,各自掏出枪械,全力戒备。 别墅里传来一阵哭喊声,孔飞英轻轻挥手,保镖们一拥而上,全部进入到了屋子里。 而远远藏在阴影处的两个人影也快步靠近了屋子里,躲在两丛枝干凋谢的不知名植物中。从步伐和体态上看,这两个人也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是他们手里的武器还是挺惹眼的,蓝家最新产出的射线手枪,造型俏丽,世面上很少流通,能给手下配置最新型手枪,看来天通公司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