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想下班》


 第一章 当代大龄单身女青年=工作狂？

    “还有十分钟下班！”


    小溪在微信公司美女群内发出了一条信息。


    “待会儿还要接孩子，外面好像下雨了...”


    “忘记带伞了...


    忘记带伞了...


    忘记带伞了...”


    公司新人小白开始冒泡。


    安静了一天的群里开始变得热闹。


    “希望我们家女魔头不要回来...”


    小溪忍不住又发了一句。


    “应该不回来了吧？今天不是出差了？外面还下起暴雨...”知心大姐amy接着发出了一个偷笑表情。


    “悲剧表情”


    “偷笑表情”


    ......


    “还有五分钟！愉快的星期五即将过去！”


    “滴滴”前门被打开了。


    “小溪...别关电脑！别关电脑！别关电脑！”


    前台jane来自灵魂的一条紧急短信。


    “来了...”


    “回来了！”


    “无奈表情”


    ......


    随着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音渐行渐近，小溪意识到自己的老大又回来了。


    “bonnie...外面下雨了吧？”


    “嗯嗯，还挺大的。”bonnie拍了拍包包身上的水并在自己桌子上拿出纸巾擦拭头发。


    “我还想着你不回来了...”弱弱的一句。


    “有点事。你不用管我，到点下班。”


    bonnie把扎着马尾的长发放下，发端的水珠让她变得更加成熟，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擦拭着，期间还把身上被泥水弄脏的地方清理干净。


    “看你身上挺湿的，要不我那个吹风筒给你？公司有备用的，你等一下。”


    小溪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没跑多久，就看见amy拿着吹风筒迎面而来。


    “哎哟，果然是知心大姐，眼力就是好。”


    “快去吧，不想回家了？还剩两分钟...”


    “没事，她叫我不用管她...嘻嘻。”


    小溪又迅速回到自己和bonnie的办公室。


    “谢谢。”bonnie接过吹风筒。


    小溪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电脑时间到5点59分，心情突然变得极其兴奋。


    “今天张总那儿的订单都处理好了吗？”


    “都下到供应商那里去了。”


    “嗯...”


    “pear公司的报价做好了吧？发给我了吗？”


    “发了，下午就做好了。”


    电脑时间到6点00分，小溪开始关机动作。


    “下周供应商要来，酒店还有吃饭的地方要确认好。可能还需要你去机场接一下，注意不要失了礼节。”


    “好的。”


    “我下周可能会很忙，你要把客户和供应商之间的邮件看一下，有什么不懂要提前问我。”


    “呃呃...我已经把邮件都打印出来了，放心吧，翻译的工作我会努力做好的。”


    “嗯嗯。”bonnie把身上整理了一遍之后，优雅地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


    “你...要不要喝水？”小溪虽然关上了电脑，但是眼前的压力让她有些不安。


    “没事，你下班吧。”


    显然自己的老大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一心想回家的心情。


    “没关系，一杯水而已。我不急，不急。”


    毕竟现在都已经6点05分了，再急也没用。


    小溪一边倒水一边看着自己老大的电脑画面，她正在检查自己白天发给她的报价单。


    “这年头，最怕比自己优秀的人努力...”


    小溪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


    “小溪，你不用管我了。下班去吧，今天不是周五吗？快去和你的小伙伴们活动去吧。”


    “那...”


    小溪很想问，难道你就没有小伙伴们吗？


    “我发现你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这自控力太让人佩服了。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是产品部门经理。”


    “我吗？玩过、闹过、疯过，也就这样吧。”


    “那好吧，我先走了。”


    小溪把电脑关上后，静悄悄地离开了办公室。


    bonnie仔细翻看着电脑里面的邮件，仅仅只是半天没有查看，就已经有很多未读的信件。她习惯即便是无关紧要的邮件也会忍不住一一打开查看，再迅速处理回复。


    她一直认为，把工作分成重要和不重要，是很浪费时间的工作方法。因为不管工作的内容有多么不重要，你终究要解决它。所以当你看到问题的一瞬间立马处理，远比你过后还要回过头处理要来得有效率。


    至于所谓重要的工作，除非你明天就辞职不干了，否则永远都是处理不完。


    偶尔看到助理小溪的邮件，bonnie也会习惯性地认真起来，生怕漏看了什么内容。


    其实小溪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很多时候只要耐心教导，她很快能掌握，一般很少出现同样的错误，这也是bonnie一直对她比较宽容的原因。


    毕竟，有时候想找一个厉害的助理还不如找一家厉害的公司来得更实际，对于她来说，要完美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已经很累了，只要不需要去帮下属擦屁股，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比查看自己的邮件多花了些时间，但是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也让大多数未读的邮件都得以解决。


    bonnie看了看电脑显示的时间，7点28分，不算早也不算晚。随手打来了微信后，就看到了老妈的短信。


    「你大姨刚发来一个男生的资料，看着还不错。他现在在日本工作，感觉跟你应该挺合适的，你也正好在日企，要不跟他聊一下？合适的话，发你一张照片给我。」


    「我要是嫁去日本，你们二老舍得？」


    「那能怎么办，我们也没办法，总好过你嫁不出去。」


    「这些话能不能回家再说？我在工作。」


    「你大姨那天还说，女孩子做到现在这个位子就很优秀了，太过优秀的话，男孩子都不敢接近了。」


    「我已经不是女孩子很久了，哪个男孩子还是不敢接近我，我也没办法。我总要养活我自己吧？」


    「我不管你，你现在生，我还能帮你看几年，再过几年，看谁帮你带。」


    此时微信上面的手机时间，显示8点04分，还未到深夜。


    这个点数回到家，指不定还要因为这个话题再争论到半夜。bonnie无奈地关闭了老妈的微信聊天框，又回到了微信聊天列表。


    另一头，一个男人打开了一份履历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秀的大头照片。接下来是名字，林岚（bonnie），现任产品部销售经理，在职...


    “你确定她是最好的？”


    “根据我们提出的要求，很多猎头公司都推荐过她，但是她似乎对于高薪或者高职位，不是太感兴趣。”


    “家里很有钱？”


    “中产家庭，但是很聪明，读书的时候就一直是学霸，办事能力极强，目前在竞争公司里面的职位不算太高，但是行业对于她的评价挺高的。”


    “那就跟她好好谈谈，我们现在正在计划开发一条新产品线，极需要各方人脉强的能人。”

 第二章 三十岁的初恋？

    微信群开始“滴滴”开始频频发出声音，打破了整间办公室的宁静。


    「岚oni...我回来啦！想我不？可爱表情」


    「哎哟，白富美出现了...」


    工作狂小雨竟然第一个回复了信息。


    「我还以为你还会再风流一阵子...」


    晴晴也难得出来冒泡。


    「人民教师，改完祖国花朵的作业了？」


    小雨连发了几个偷笑的表情包。


    「你应该视我为蜡烛...我刚刚燃烧完了我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连串生不如死的表情包也被接连抛出。


    「你们别打岔...oni呢？」


    「加班吧？」


    「肯定加班。」


    小雨又@了一下bonnie的微信名


    「在呢...砸了？」


    「你猜我刚刚在机场见到了谁？」


    「谁？」晴晴也有些好奇。


    「偶像么？」


    「呵呵呵...chris啊...」


    「？？？」bonnie连发了几个问号。


    「哎哟，高中时候追了你一阵子的王家锐，你不记得啦？」


    「呃呃...谁知道你说chris是谁？」


    「他跟我同一班飞机回来的，这他英文名字，叫习惯了。嘻嘻。」


    「不重要...的人...我一点也不觉得惊喜。」


    「那是，那回儿oni不是压根儿没看上他？」


    此时群里面一直在聊天的四个人都是从初中高中一起走过来的老闺蜜，所以每个人对于那时候的记忆，都特别鲜明。


    「他现在混得还不错，那会儿他不是还跟你承诺，他要成为一个外交官？」


    「喔？他真的当上外交官了？」


    晴晴开始也对这个八卦中的男人有些兴趣，虽然其实她也不是对他有太多的记忆点。


    「？？？」bonnie还是两个灵魂问号。


    「他好像最后的确读的是外语学院，不过后来毕业后做了同声翻译，现在混了几年，今年开了自己的公司。」


    「那不是挺好的吗？」


    这一次，bonnie却回复地很快，但是依然感觉不到她的情绪变化。


    「他还问起你来着，我说你还单着后，他还害羞问我要你的微信号。」


    「给了？」


    「给了？」


    又是一连串吃瓜群众的表情包。


    「你给了？」


    「这不征求你的意见？他好像还想把当年的高中同学都组织起来呢，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他也单着么？该不会一直还想着我们oni吧？此情可待成追忆...」


    这一次小雨发出了一连串关于爱情的表情包，虽然每个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但终归就是爱情，让人看不透猜不透的中心思想。


    「我都可以，老同学没什么好遮掩的，当时我那么奇葩的样子都被展露无遗了。」


    再说了，这些年被老妈介绍过来的男生，还不是堆满整个微信号？bonnie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现在挺优秀的，文质彬彬，不是很符合你的理想形象？可以给个机会，也当作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此时微信还贴出了一张有些脸生却又有点熟悉的侧拍照片。


    「哎哟姐，没想到当年那个戴着眼镜木木讷讷的小青年，现在长得还不赖？上上上！」


    你怎么不上？这长相，不就是中...好吧，就是一个平凡人的样子。bonnie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


    「当时我们都怕老


    永远不肯承认对方最好


    以为可以负气而逃


    但哪里知道爱就不见了」


    「......」


    「我喜欢闷骚的男人...不喜欢小白脸。」


    「惊讶表情」


    「惊讶表情」


    「很惊讶吗？」


    「额的娘哦...认识你十几年，头一回听说。」


    小雨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设计稿，双手捧起了手机。


    「闷骚...型男人，要怎么找？」


    人民教师倒是很理性。


    「闷骚...就是说，很爱你却表现地不爱你？」


    ，那是高冷...」


    「那是...很爱你却只会偷偷地爱你？」


    「那是呆萌吧？」


    「那就是对你完全不理不睬，实际上爱你爱到死？」


    「那是傲娇...」


    「那...那...闷骚是什么鬼？」


    「表面对所有女人都冷冷淡淡，实际只对你着迷的真男人...」


    bonnie非常冷静的迅速敲上了几个字。


    「我去...」


    「可能吗？」


    「偶像剧看太多了...醒醒吧。」


    「行了行了...你们有什么合适的男人，尽管都介绍过来，我能见的都尽量见...」


    「这是...自暴自弃的意思？」


    「被逼疯了吧？」


    「人是都见，但是压根儿都不考虑对吧？」


    「你真相了！大拇指表情」


    「你真相了！大拇指表情」


    「我喜欢的，你们又说不现实。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觉得好的吧？反正我爸妈终极只是想要个孙子。」bonnie把电脑合上，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包包，此时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晚上9点45分。


    「也不能这么说...」


    「叔叔阿姨也是想你赶快能找个伴儿。」


    「如果你随便找一个，还不如在外面领养。」


    「我说你们几个...一样没结婚，在这里得瑟啥呢？一整个晚上都在膈应我...」


    「....呃呃又真相了...」


    「扶额表情」


    「扶额表情」


    「我们不是应该先把最优秀的oni给成功嫁出去，之后我们才好再嫁啊...一般家庭都不这样？」


    「谢了啊...好走不送...」


    「oni，我刚刚把你的微信发给chris了...亲，别忘了要通过好友喔...」


    「完美表情」


    「色色表情」


    「行行行...初恋是吧...难忘是吧？我努力好吧...但是我要再次声明...我可能是他的初恋，但是他...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我的初恋...好吗？」


    「所以此处弱弱问一句...」


    「oni你...」


    「究竟是初恋过呢？还是没初恋过呢？」


    「......」


    什么时候你们三个的默契，都已经到了这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爱过...」


    「哎哟...幸好oni还是能识别分辨什么是爱情。我曾经以为她早已得道了呢。」


    「阿弥陀佛...」


    「善莫大焉...」


    bonnie一边关上办公室的最后一盏灯，一边单手查看着微信里面聊天对话。她忽然有些分辨不清，那句“爱过”究竟指得谁。


    如果“爱”是一个人的事情，她应该多半是曾经爱过的。但是，“初恋”是两个人的事情吧？她应该多半是没有想起这样的人。


    bonnie离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没有一个人的楼道上，总是传来一些永远搞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曾经在一个节目上看过，如果一个人单身久了，慢慢就会变成自己曾经想要依靠的那个人。虽然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想要依靠过谁，但是日子过得久了，连女人会想要依靠的天性都磨灭地差不多。

 第三章 家里蹲PLUS版。

    bonnie来到公司附近的网约车上车点，迅速叫了一辆专车，然后耐心等待。正当她百无聊赖再查看微信信息的时候，旁边也缓缓走过来几个女生，前前后后。


    大家也是用着同样的方式，停下来，打开手机，然后熟练操作，整个过程显得毫无情感而言。


    其实bonnie也不是没想过要买一辆车，但是显然平日活动，叫车远比养车要来得划算，从理科生的角度计算。


    工作出门在外，在市区的话，一天平均需要叫两到三次，节假日不算，一天满打满算也就100块左右，一个月二十天工作日，合计约2000块。事实上，可能还会更少。


    拜访客户的交通费可以报销，用在私人情况下的费用更是有限。


    而且还不需要担心油钱、停车费、小区车位管理费、保险费、维护费、清洗费......每每想到这里，bonnie就完全放弃了买车的想法。


    现在通过自己锲而不舍的努力，某叫车平台上已经升级到钻石会员，不管刮风下雨地震洪荒，只要平台还可以有车子在马路上跑，在拥堵的时间段也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叫到车子。这样的vip式的优越感，远比自己开车要高级很多。


    作为一位成功的高端白领，学会积攒积分，只成熟的一种表现，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形象，还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饭局过后想要送自己回家的热情朋友，如果你的车连凯美瑞都比不上的话，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bonnie刚上了专车就发来了私信。


    「最近好无聊，你觉得我是不是需要找份工作？」


    「才刚回来就无聊，过去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是了不起。」


    「工作也无聊。」


    「放假难道不无聊？」


    「我不是放假，我只是放空我自己。其实我也没去哪里，就是吃吃喝喝睡睡。」


    「这些事情国内是不能做的？」


    「可以啊，所以我从国外回来之后，发现在国内还是吃吃喝喝睡睡，就觉得更无聊了。」


    「......」


    「我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我要向上。」


    「奋斗的过程原本也很无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上班。」


    「你也可以啊，又不缺钱。」


    「你想找份什么工作？」


    「不知道呢，感觉自己啥都不会。」


    「要不你开家咖啡厅吧，我还可以帮你。」


    「你是认真的吗？」


    「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是金主吗？你开家咖啡厅，我去帮你打工。」


    「然后我什么都不用做吗？只需要出资？」


    「如果你不感到无聊的话。」


    「所以我还是无聊啊，你把事情都做完了，除了钱，我还是名副其实的家里蹲。」


    「你当老板娘，你可以做镇店之花啊，坐在那里收钱，不也是一份很好的工作。要是你大小姐愿意，还可以帮忙递一下食物。」


    「钱，我又不是没见过。」


    「行吧，反正你自己好好考虑。毕竟你也是常春藤名校毕业，只要你想好了，想进什么公司不行？」


    「不是很想过朝九晚五的生活，一想到上班要准时，下班要超时，节假日还要废寝忘食，我就觉得很不想上班。」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份工作很适合你。」


    「什么？疑问表情」


    「你把你这些年去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看到的风景，用双语写下来怎么样？然后做一个网络博主。」


    bonnie突然觉得自己的提案简直是神来一笔。


    「为什么要用双语？在国内做博主不显得多此一举吗？」


    「你想啊，论普通的文笔，比你好的比比皆是。但是你毕竟毕业于名校，复杂难懂的英文单词，总会几个吧？要是不小心引起网络热议，你可能就红了。」


    「你好聪明啊！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


    「？？」


    「可以很好掩盖你的智商。毕竟他们不会觉得一个笨蛋会说英文。今后不管你写的故事再离奇，想法再天马行空，你所有奇奇怪怪的行为，他们都会觉得你是故意而为。」


    bonnie一边兴奋地敲着手机，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觉得你简直了，智商爆灯！激动表情」


    我也这么认为。当然bonnie没有直接发出去。


    「让我好好研究下，我觉得我会红！」


    「红了别忘了我...」


    「放心吧，获奖记者招待会上，我第一个感谢的人一定会是你。」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用钱感谢我，会不会显得我太俗气？」


    「钱算什么。要是红了，稿费都给你。」


    省略号。这个心情，bonnie也没有发出去。


    「那我先提前谢谢你了...」


    「好说好说。我先闪了。」


    bonnie看着这最后一句话，心情有些复杂，怎么好像有种会大发的节奏？不过稿费那点钱好像还真的看不上，自己就勉强帮她花花吧，免得徒增烦恼。


    她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就余光看到了通讯录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随手打开后，果然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侧脸头像。


    「hi～」通过验证后，对方很快就发来问候。


    「微笑表情」永远不会犯错的一个表情。


    「好久不见，没想到回来可以跟你联系上。」


    「偷笑表情」其实bonnie自己也没有想到。


    「你怎么都不说话？」


    「在回家路上，准备下车。」你的问题也不好接什么新话题吧？


    「喔喔，这么晚还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没事，专车都挺安全的。」至少比那种不怎么熟的客户或者代理开的车要安全得多。


    「专车？我还以为你自己开车呢！现在不是很多网约车出现问题，还是少坐一点比较好。你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我不介意做你的免费司机。」


    「谢谢你。偷笑表情」对了，还有那种几百年都不联系的老同学开的车，也很危险。


    「嘻嘻。有空出来聚聚呗，我回来后，就想组织大家搞个同学会。」


    「可以啊，时间地点确定了，你通知我。」这样的流程，很快就会开始问候我的过去了吧？


    原本之前每句话回过去的时候，对方都会马上显示输入中，但是这一次，大概过了十几秒，对方才发来短信。


    「没问题。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也就那样吧，混混日子。」还真问了，可不可以有点创意？


    「其实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也换过几份工作，但是最后发现，我还是挺想你的。」


    「你是靠着什么逻辑，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bonnie直接把心里的想法打了出来，但就在准备发送的一瞬间，又犹豫了。


    想了想，她又删掉了打好的内容。

 第四章 离婚女VS未婚女。

    bonnie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审核一下微信号对面的那个人。虽然曾经的青春岁月里，的确没有对他产生过太多兴趣，但是也许这些年，各自经历过的一些过程会让彼此有所成长。


    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或者说给自己一个机会？bonnie第一次对于自己的决定产生了疑问。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一想到这么些年，一直没能跟你联系，有些激动。」


    对方很及时地发来一条信息。


    「微笑表情」


    这是bonnie再三思量后唯一能想到不会伤害到对方的一个表情。


    「如果说我想约你出来吃饭，你会拒绝我吗？」


    「我的工作比较繁琐，常常需要满世界到处跑。不过，如果刚好在附近的话，可以约喝个下午茶。」


    「没问题。我最近都会在中心区活动，要找新的办公室。我们随时联系。」


    「ok」


    「那你回家小心，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搅你了。笑容表情」


    「ok」


    bonnie觉得自己这一次没有完全拒绝对方，已经是向前迈了很大的一步。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慢慢长大了吧，会变得比较圆滑，这就是现代社会的生存之道。


    bonnie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超过10点半，客厅还亮着灯，但是却没有看到人的身影。


    她习惯性地脱下了鞋，直接关掉了大厅的灯，摸黑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回来了？要吃点什么吗？”


    经过第一个房间门的时候，母亲推门而出。


    “不用了，不饿。”


    “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忙些啥，也不带个男朋友回家。”


    “工作，妈。我也需要工作的，男朋友不能养我一辈子。”


    “工作能陪你一辈子？”


    “老公也不一定能养我一辈子，好吗？就我这性格，早结了也都得离。”


    “瞧你说的什么话！”


    “况且你不是应该希望我晚点回家吗？说不定直接给你带个孙子回来。”bonnie无聊地打趣着。


    “你就是想气死我。”


    “我哪舍得气死您？您二老的目的，不就是想带孙子？”


    “我和你爸都退休了，我们家不缺钱，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自己交代出去。”


    “您要是这么不讲理的话，我也...”


    “你怎么样？”


    “我也没办法...”


    “我不跟你扯远，你大姨介绍的对象，你打算什么时候见？”


    “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约？”


    “那行，明天我就让你们把微信加上，你别给我又搞出什么奇葩的事情。”


    “……”


    “行啦，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不急吗？还那么多废话。”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孔武有力的声音，顿时让bonnie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我发现每一个母亲，都有能随时把自己小孩激怒的本事，特别灵。我在工作上遇到再难缠的客户，也不会像这样，不知道怎么跟对方沟通。”


    bonnie不经意地朝房门内说了一句。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客户算什么？领导才是关键。你也许会质疑你领导的错误决定，但是你永远无法改变这个决定。除非有一天，你变成别人的老板。”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也要生个小孩才会明白？”


    “我结婚之前，也觉得你妈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结婚后才发现，她也会为了几块钱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夜还会为了清理我的呕吐物而歇斯底里，又或者因为小孩被欺负了就跑去跟对方家长打架。”


    “这跟我妈催我婚又什么联系吗？您这是要叫我结婚呢？还是反对我结婚呢？”


    “这就是生活，也许会跟你想象的很不一样。”


    “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趣。所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好像非要经过这一步，才算是完整的人生。爸您知道吗？这年头，离了婚的女人都比我们这种大龄青年要来得轻松。


    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工作能力稍微强一点的，会离婚反正是常态，好像大家都特别能理解似的。要是碰到一个大龄未婚，甚至没有男朋友的女生，都会被当成稀有动物一样被看待。”


    “傻孩子，想那么多干嘛。你妈给你介绍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呢，也就随便应付一下。反正咱也不是需要靠别人养的主，怎么高兴怎么过吧。”


    “这话要是被我妈听见了，指不定又要闹起来。”


    “没关系，她怕我...哈哈。”


    “哎哟。那下次请您老再早点出嘴相救好吗？”


    “行吧行吧，看心情。你赶快洗澡去，你妈快回来了。”


    “嘻嘻。”


    bonnie拿着包包迅速退回到了自己的阵地。


    就是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几乎每一天都要上演，回家对于bonnie来说，渐渐变得比工作还要更大压力，还是完全无法排解的压力。


    工作上的压力，多半是自己对自己要求高，却又无法达到自己设定好的目标，所以感到压力。但是家庭上的压力，却反而是因为自己对自己要求太低，达不到家人对自己期望的时候，感受到的压力。


    我们往往能在压力中更加认清楚自己，但是我们真的需要对自己认识地这么透彻吗？刚进社会的时候，的确会因为经验幼稚而受到一些挫折，但是到了三十岁之后，幼稚反而是大智若愚的一种表现。


    于是，在工作上对着上司装聋作哑，回到家又对着父母装疯扮傻，这是bonnie近些年对自己三十代新生活的一个总结。


    “滴滴”手机微信声再次响起。


    「岚岚，这周末有空吗？」


    「在没有空，还能比你没空？难得你约我，就是天灾人祸我也得有空啊。」


    bonnie单手拿着手机，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笑了笑。


    「这不是放假了嘛，我公公婆婆把孩子接回老家住几天。过两天就走。我老公这周末也要出差，家里突然剩我一个人了。」


    「那挺好的，你终于解放了。有什么想干的？我都可以陪你。唱k？」


    「干什么都行。就想出去放放风，找家环境好的咖啡店喝点东西也行。」


    「我特别没有要求，就等你随时召唤吧。」


    「微笑表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小孩都快上小学了吧？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就是小学呢。」


    「是啊。看着小孩长大，才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偷笑表情」


    「唉，总是会有的。」


    「没事，我一点也不着急，真的。我自己都没想好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过，真的特别没那心思去烦恼别人的人生。」

 第五章 婚姻就是生活。

    电话的这一头，半躺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的叶婷，竟感觉有些无言以对。叶婷明白林岚的意思，她无非是不想像自己一样结婚生子之后，把自己的人生都和丈夫孩子的人生捆绑在一起。


    叶婷当然也很清楚，如果有机会可以遇到十年前的自己，恐怕也想不到自己十年之后会因为需要辅导孩子作业，而忙到三更半夜吧？


    叶婷抬头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又不经意再看了看梳妆台上，摆放地有些凌乱的护肤化妆品。


    上一次化妆是什么时候来着？


    叶婷竟然有些记不得了。


    虽然平日晚上，如果还能有些时间的话，叶婷也会随意涂抹一些护肤的产品。但是不知不觉间，似乎连护肤产品品牌，也很久没有更新了。


    只要身为一个女人，都会懂得的一个道理。什么样的年纪就应该用什么样的品牌。听说，最近某品牌又推出新的天价化妆水？还被誉为是神奇水？


    想想年轻的时候，也就随便抹几下几十块的水，皮肤也能保持q弹细腻有光泽。现在呢，花上几千块涂抹在脸上，也解决不了油腻这一个小小的烦恼。就更不用说皱纹、色素沉淀、痘痕等等的问题。


    就在叶婷开始再次感概自己的青春即将一去不复返的瞬间，被推开的房门迅速又把她拉回到了现实。


    “每每见到你就趴在床上，能不能有点样子？”


    “我自己趴在我自己家里的床上，还需要什么样子？你会不会太挑剔？”


    “我挑剔？言传身教知道吗？”


    “......”


    “特别在小刚面前，不要整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坐没坐姿，站没站姿，你让他回到学校也像你这样吗？”


    “我确实是没睡醒。”


    “你是晚上做贼吗？我看你睡觉的时候睡得比谁都香，那呼噜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王岩！”


    “不是吗？你有时候还会被自己吓醒。”


    ”你当初要我嫁你的时候，说过不管我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对我从一而终，绝不嫌弃的。这才过了十年，你就厌倦了吗？！”


    “你突然这么激动做什么？”


    王岩不紧不慢地换了一身睡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


    “我要是厌倦不早跟你离了？我连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打呼噜声都能忍受，我还有什么忍受不了的？“


    “你现在不就觉得，我没有以前漂亮了？当初答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那高兴的样子，现在就这眼神看我吗？”


    “校花同志，你也的看看现在是谁的问题？我当年要娶的，可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叶婷，而不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不说了，你自己体会。说出来多没意思。”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起早贪黑，我劳心劳肺，我...”


    “我现在也没说你什么啊。只是觉得你应该让孩子看到更多大人身上的优良品德。”


    叶婷再次被气得无言以对。


    “算了，反正你白天也很少带孩子，晚上注意点就行。”


    王岩俨然一副说了也是白说的样子，让叶婷看着更为生气。


    “对了。妈说要带小刚回去住一阵子。”


    “这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吗？”


    “妈的意思是，回去住一阵子。”


    “他们住到什么时候？放假前两天就得回家先缓缓劲，不然上课都是发呆的状态。”


    叶婷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边上。


    “妈希望，能在老家住几年。小学之后开销大了不少，他们在这里觉得生活成本太高了。”


    “你妈怎么这么可笑？她怎么不说带到大学毕业吗？然后再在你老家娶妻生子？我们更更省钱了。”


    “你注意你的语气！等一下老人家听见，又得闹个三天三夜。”


    “那就回吧，恭请不送。”


    “你爸妈退休了年中到处去旅游，一年也来这家两次，都是我爸妈在照看孩子。你和我都需要工作，如果他们不在，谁来管小孩？”


    “看来不是你妈可笑，原来是你可笑。你爸妈在这里照顾孩子，是我求得他们吗？


    他们在，我断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也没有非要他们留在这里的理由。


    外面普通的家庭不都是这样的吗？靠着两个人努力的家庭比比皆是，我爸妈，你爸妈不都是这么把我们养大的？”


    叶婷从床上起身，非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可不认为你和我有这个能力。”


    “作为一个妻子，你觉得我没有魅力；作为一个母亲，你也觉得我没能力；作为一个职业女性，你多半也觉得我干得工作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我可没说过。”


    王岩扭过头，表情有些微妙。


    “不就是个硬件工程师？又不是什么很赚钱的职业，不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你要是能包养我，我也就忍了。”


    “我发现跟你沟通就是对牛弹琴。”


    王岩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温在迅速升高，甚至还有些口干舌燥，呼吸急促。但是意外冰冷的身体，这一次却没有任何情欲的反应。


    “我原本只是想着，让爸妈把小孩带回老家照顾几年，可以让我们的生活不至于这么...这么被动。不仅是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婚后会是这样的生活。


    谁不想跟心爱的妻子结婚后，可以让她美美呆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是我没本事。”


    “我...我也不是...”


    “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想起还有些工作，今晚在书房睡。”


    王岩不带有一丝犹豫，转身关上了房门。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叶婷有点懵了，原本只是生气于婆婆的胡闹而已，怎么转眼反而变成夫妻之前互相揭短了？她只是想告诉王岩，就算他现在给不了她太富裕的生活，她也可以去工作，也可以带小孩。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但是他又何尝不是伤害了自己？白天上班压力就很大了，下了班还要陪着孩子辅导功课。公婆平日白天照看孩子，晚上两人回来了，也不好意思再让他们做饭。


    想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就是想排队打个饭，都有几个男生抢着要帮自己，现在呢？菜的味道稍微有点不对，小孩就要叫，哪里还有点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第六章 爱情投资。

    又到了下班的时间，张扬还在办公桌前准备下周开会的资料。不经意抬起头，从他的视线看过去，老大完全还没有要下班的意思。他想了一下，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待会儿他会让我帮他叫外卖呢？还是会叫我一起吃饭？张扬正在用自己多年的经验思考着这个问题。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


    今天是星期四，已经放了女朋友三天的鸽子，在这样放下去，煮熟的鸽子都会飞走。


    张扬又看了一下手机微信，以往这个时间，女朋友总会发来一句短信确认一下晚上是否能见面，今天等了一整天，对方也没有发来一句问候。


    “jason，帮我叫个快餐，随便。”


    “好的。”


    张扬准备打开手机。


    “你今晚会加班加到很晚吗？这个时间段，可能送过来需要些时间。如果你着急的话，我可以下去帮你买。”


    “没关系，我应该还要呆一阵子。你不用管我，有事可以先走。”


    “好的。”


    刚解了锁，就看到女朋友发来了微信，张扬顺手打开。


    「今晚几点下班？还是很晚吗？」


    「应该不会，帮老板叫个饭就可以走了。晚上一起吃饭？」


    「喔，我还以为你今晚又要加班。刚约了姐妹吃饭。」


    张扬愣了一下，有些没搞懂。


    「想着你下班可以顺便来接我。」


    原来是这个目的。


    「那我还是在公司等你吧，反正还有工作。」


    「你也可以过来啊，我姐妹你也认识。」


    「算了吧，你们没有我会更自由点。」


    「那行，我快结束了，你再过来吧。」


    张扬内心是有些抗拒的，难得早放一天，不能一起吃饭的话，他还是很想回家的。这会儿，还要充当免费司机。如果没猜错的话，女朋友叫他去接她的时间点，可能还需要顺便把单买了。


    「好吧。随便联系。」


    勉强打完几个字，张扬就立马打开了叫餐app，随便在附近的茶餐厅点了一个鸡排饭，然后点单数量修改为2。


    “老大，我跟你一起吃，我晚点也没啥特别重要的事情。”


    “喔。”


    付完款之后，他又熟练再次打开电脑，桌面恢复到了刚刚还在操作的画面。


    刚输入了几个字，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张扬余光看了一眼，是老大发来的微信信息。


    毫不意外，老大随手就转来了一百块红包。


    「谢谢老板」


    张扬发过去了一个存了好久的表情。


    「嗯。」


    张扬又忍不住抬头开了一眼自家的老大。陆展，杰出青年企业家，拥有外貌家世地位金钱，典型高富帅。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女人。当然他也不喜欢男人。


    每天下班之后的活动，就是呆在办公室里。没错，即便是在外跟客户应酬完，也是大多数先回一趟公司。


    有时候张扬也在想，为什么老大就是不喜欢回家呢？后来才发现，老大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不想下班而已。事实上，即便把老大送回家，他也还是会继续工作。以前有时候半夜也会发邮件问自己拿资料，到后来就干脆不回家，直接呆在办公室了。


    所以这就是杰出青年企业家和小助理的区别。一个愿意把时间花在事业上，一个把时间都花在生活上。


    张扬又看了一眼微信的红包记录，突然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女人那么喜欢男人为自己花钱。虽然可能只是几块钱饮料费或者几百块吃饭钱，有人为自己买单的感觉真心好。


    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不仅要抽出时间陪女朋友，出去吃饭要买单，回家还要当司机，过年过节要送礼，偶尔还要关心一下对方家长。


    当然这是双方面的，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在处对象的时候都需要付出。如果最后能顺利踏入婚姻殿堂，算是收益率很高的话，那些处几个月就分手又或者处几年都无法结婚的人，专业的投资者都会提醒你，你有“追涨止停”的倾向，不适合恋爱这项投资。


    “老大，我最近想考虑买房，你有什么推荐？”


    张扬突然觉得自己身为一位专业的投资顾问，现阶段应该开始好好计划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


    “怎么？要结婚？”


    “也不全是，我今年也28岁了，老大不小，是该好好计划一下。”


    “如果只是投资，交通方便，周边配置完善的小户型都可以考虑。在一线城市，小户型压力不会太大，基本上也算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大户型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虽然压力会比较大，但是如果要自己住的话，考虑到学区房，还有小孩成长的环境，还是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老大你连恋爱对象都没有，从你口中出现学区房，这几个字还真有些意外。”


    “作为一位专业的投资者，如果你今天告诉我，有一款女性产品，可以大***如说，有一款生理产品可以保证百分百不会漏出来之类的，我也会拿回来好好研究。”


    “呃呃。”


    “所以呢，你的预算？”


    “老大，我多少钱一个月，你最清楚。”


    张扬苦笑。


    “嗯。”


    “考虑到贷款，我还是看些小户型吧，压力没那么大。不然连谈恋爱的钱都没了，到时候连老婆也娶不起。”


    “如果是大户型，你可以看一下公司最近在开发的案子，到时候买的时候会有优惠。如果是小户型，我个人可以无息借给你，你慢慢还。”


    “......”


    张扬觉得自己快要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了。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女人都喜欢男人用钱砸自己，我发现男人也喜欢。老大，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你直接说吧，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呵。”陆展今晚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笑容。


    “您别笑得那么暧昧，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卖我的吗？我倒是很好奇。”


    “呃呃。青春的肉体？”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绝对的忠诚，我会追随你一辈子。”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对你老婆说吧。”


    “但是我啥都不能为你做，我总觉得有些心虚。”


    “你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帮我。”


    “什么？”张扬有点兴奋，迅速离开了座位。


    “帮我去看看外卖到了没有，说太多话，我有点饿了。顺便帮我泡杯咖啡。”

 第七章 互相选择的过程。

    bonnie盯着通讯录那里红色的1，已经不知不觉看了很久。bonnie很想装作没有看见，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在bonnie决定准备拖到下午再去添加的时候，母亲的连环语音微信信息已经杀到。


    「我一大早就跟你大姨联系了，也把你微信号给她了，她说让对方马上加你。」语音信息


    「你赶紧加上。」语音信息


    「听到了没有？」语音信息


    「你怎么都不回我话？在干什么呢？」语音信息


    妈，我当然是在工作啊，难道早上十点我会在外面玩耍吗？bonnie内心忍不住吐槽到，但是不敢就这样回复过去。


    「我知道了，已经加上。」


    「你记住别老是爱理不理的。」


    「妈，我还在上班。你能不能消停点？」


    即使母亲不在自己眼前，但是bonnie仍然能透过手机屏幕感受到对方的压力。


    「我就不信了，公司没了你会倒？」


    「那我总不能在上班时间去跟对方聊吧？」


    「你们当然要赶快约个时间见面。都老大不小了，好想拖到什么时候？」


    「你别再跟我说话了，我都没空搭理对方。」


    「对对对。你们聊。」语音信息


    bonnie把母亲的对话框关掉后，就点开了通讯录，果不其然，一个陌生男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你好。大笑表情」


    「微笑表情」


    「我是张姨介绍的陈柏峰，你可以叫我阿峰，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好像还挺活泼的样子。


    「你好，你可以叫我bonnie。」


    「bonnie，你是日企？」


    「是的，国际贸易。」


    「喔，我前几年在国外留学，现在在日本工作，算是技术开发。」


    「喔，这样很厉害呢。」


    连bonnie都觉得自己的回答非常地敷衍。


    「也就这样吧，都一样是技术工作，在日本发挥不大，毕竟本土的技术人员也不少。除非是世界级的开发，否则在哪里呆都差不多。」


    所以呢？你是在炫耀呢？还是在炫耀呢？


    「原来如此。」


    「我最近也在投国内的几家公司，所以近期可能会回到国内发展。」


    「现在国内形势挺好的，应该还有不少发展空间。」bonnie真心觉得自己很会聊天。


    「国内如果不是进行业的大公司，一般也不需要我这样人才，毕竟外语也是我的优势。小公司的话，估计给不了好的价钱，到时候如果回来还没有日本工资高的话，也没有意义。」


    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在国内受到重视而不是在国外被作为对比物吧？


    分子和分母的区别。


    「最重要是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吧，哪里都一样。」成熟点好吧？哪有每一份工作都事事顺顺？


    「你呢？你对你自己未来有什么计划？」


    这才刚聊两句，就要了解我的人生计划？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算？bonnie基本上可以判断这类型男生最讨厌的女性类型，没理想型。


    「好好工作，好好吃饭。」


    「呃呃，会不会太随意？」


    「随意？我每天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和吃饭吗？难道还有什么其它更伟大的理想？」


    「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外国女孩，过去几乎都是华人女朋友。」


    几乎？那不还是有跟国外女生处过对象？


    「你觉得国外女生为什么不好？」


    「太热情，我有些不习惯。」


    ......


    「现在国内的女生也很狂热。」


    「还有就是国内女孩子会更传统一点，毕竟结婚生子都是人生必经阶段嘛，感觉顾家的女孩比较适合我。」


    「那我还真不适合你。我一点也不恋家。」


    这一次，陈柏峰过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回复。


    bonnie直接关闭了微信，并将手机直接放在毫不起眼的一旁，开始了新的工作内容。


    早上开始，就这样前前后后瞎聊了一阵子，浪费了相当一部分的时间。显然这些时间，最后还是需要加班来补偿。


    电话另一边的陈柏峰没有被bonnie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住，他只是觉得对方是一个比较有性格的女孩子，初次印象还不错。


    「没有关系，你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他思索再三，终于决定回复完这句话的时候，bonnie的微信对话框内再也没有出现过信息。


    有强烈自我意识，虽然性格上有些独立，但是不影响和一般异性沟通，值得深入了解。张柏峰直接在手机备忘录上，写了几句评语。


    “怎么？新对象？”


    同个开发小组的小伙伴，赵鑫，人称三金，跟陈柏峰不仅是同个大学毕业，目前也算是同居人之一。


    “不算是，家里亲戚介绍的。”


    “真好，你们家还有亲戚给你介绍。”


    “你还有这个需要吗？”


    “什么话？！我当然有啊！”


    ”相信我吧，只要你跟你妈透露出你一点意思，保准立马给你准备成相册那么厚。”


    “我宁缺毋滥好吗？哪像你，把自己的相亲对方都做了全方位无死角对比，结果还不是到现在都成不了家。见过恨嫁的，没见过这么着急想结婚的。”


    “你懂什么？我这叫做未雨绸缪。我只是想在正确的时间点做一些适当的事情。”


    “人生哪有事事能顺心的。有时候你不强求，反而突然就来了。”


    “也有那种等了一辈子也等不来的。我还是趁着自己条件还不错的时候，能多点选择。”


    “啧啧啧，这年头愿意接受相亲安排的都是带着目的的。要么就是急着嫁，要么就是急着娶。真正靠着相亲能成的夫妻，大多数都是互相将就的。


    我就特别想要那种，看一眼就特别想娶她的。我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缘分到来。”


    柏峰转身看了一下自己电脑的资料，上面记录着最近被介绍过的相亲对象的信息。形形色色，各有千秋，虽然没有那种特别优秀的，但也没有那种完全没有优点的。


    “你说，为什么有人的，明明很平凡，但是却有人喜欢他？有的人明明很优秀，但是却很少异性接近？”


    “你这个问题简直问出了所有娶不到媳妇或者嫁不出去的人，发自最内心深处的疑问。”


    “不是吗？你过去应该也有女朋友很普通吧？或者说应该也有那种大美女喜欢过你吧？”

 第八章 相亲的多项选择。

    “比如说我吧，条件不算太差，但是你说你一个又漂亮，成绩又好，家世又好的女生喜欢我的话，一开始吧，可能会很开心。但是当你发现无论你怎么努力，好像都比不上她的时候，我还是会有点接受不了。”


    “典型大男人加自卑心作祟。”


    “我不相信如果一个女生工资比你高几倍，你会没有想法。”


    “如果她有这个实力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


    “好吧，我们现在也没法证实这个论点，我不跟你争论。”


    “我想找一个，对自己的人生是有规划的，而不是一天到晚沉醉在物质享受上，或者是自己的脸上。”


    “呵。好高的理想。”三金有些不以为然。


    “难道不是吗？”


    “我们都是俗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那么多讲究。为什么漂亮的女孩子就一定要很肤浅，你从一开始把外貌和理想进行对比的时候，你已经对某些群体的女生有了一定的偏见。


    难道有理想的女生，就不能花时间花金钱在物质上吗？还是你认为，只有长得平凡的女子才能有智慧？”


    “没想到你竟然看得这么通透？我有些惭愧。”


    赵鑫把背椅拉到柏峰身旁，突然一脸严肃。


    “你以为你自己看透了一切，其实你才是那个局内人。有些女生装温柔，装纯情，装柔弱，你以为那些男生看不出来吗？


    你甜甜的一句哥哥，被叫的人开心，叫的人也开心，大家都开心，社会不是很和谐吗？非要像你这样，你确定我比你大？说不定你是我姐？这样的说话方式，到最后大家都不愉快。”


    “我不至于那么白目。”


    “你也差不多了。”


    “......”


    “所以啊，你这些东西。”


    三金用手指点着电脑画面的内容。


    “有多少是别人想说给你听的，又有多少是真实的，你真的能判断？这样的数据搜集和分析，从一开始就不严谨。”


    “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还是要靠实际相处啊！再完美的女人，你也可能会因为她的一个举止，而望而却步。”


    “我就在计划尽快回去。国外的工作，对于开发者来说，的确可以接触到很多时间前端的技术，但事实上我们并不能发挥太大作用。”


    “不过你也不要太纠结，说不定明天上班就能遇到一个顺眼的外国妹子，不一定非要回国找。”三金贱笑道，“再说了，你不要搞得自己好像很想结婚好吗？会吓到别人的。”


    “现在的女孩子，都不想找个靠谱的，能尽快结婚的吗？我以为像我差不多岁数的，都应该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所以婚姻的话题，我一向不回避。”


    “那你就错了。女孩子到了三十岁还不结婚，看上去是因为找不到对象，事实上说白了就是不想结婚。”


    “不懂。”


    “你知道为什么男人到了三四十岁不结婚，社会层面上的压力比女人小吗？”


    柏峰想了想，不打算轻易回答，摇了摇头。


    “好吧，因为男人的经济条件普遍比女人好，传统家庭的话，还有父母在后面存着娶老婆的钱，没有人老色衰的说法，更不存在适龄生小孩的问题。”


    “所以呢？”


    “你从这个层面去看，如果一个女人，她经济条件不差，家里父母的财产最终也全是她的，虽然过了30岁，但是外表完全还是20代的状态。至于小孩，不要说生小孩了，可能根本对小孩就没有兴趣的前提下。”


    “嗯...”


    “她结了婚，还要照顾另一个人，甚至为了他考虑生小孩，这样等于要照顾至少两个人。如果你不能给予她足够等待的条件，她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好像很透彻？你是经过了什么吗？”


    “这是...我觉得最少作为一个现代适龄人，都必须要明白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大多数的优越感，只是你以为而已，并不代表是事实。”


    “所以你分析下，现在愿意跟我相亲的女生，又是什么心态？”


    “既然你这么诚心问，我就勉强回答你一下。”


    “去你的吧。”柏峰白了三金一眼。


    “首先，他们不一定是自愿的。如果是第一种情况，你就必须要说服她，她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当然，我不否认。”


    “其次，有那种以为自己很优秀，想找个更优秀的男人嫁的，所以希望自己有个在海外的男朋友。”


    “呃...”怎么越来越不是在正路上。


    “再者，就是幻想恋爱的，多半是爱情小说或者电视剧看太多的后遗症，想找个人模拟恋爱。”


    “难道就没有正常想通过相亲结婚的吗？”


    柏峰有些听不下去了，途中不禁问道。


    “想结婚的早结了，还会等你吗？”


    这一次轮到三金翻白眼。


    “算了，我刚刚一定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眼，才会有一瞬竟然觉得你形象有些高大。”


    “你相信我，你将会经历一个漫长的阶段，你会慢慢怀疑你自己...”


    “行了行了，我再听你说下去，我就真的怀疑我自己了。”


    “你看吧...”


    三金准备放弃，扭过头准备继续自己的工作。


    “你明明还是单身佬一个，我怎么会天真到想到要听你意见。”


    “我？我有女朋友啊。”


    三金突然转过头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柏峰。


    “哈？！那你整天嚷嚷着要找女朋友？”


    “你不知道交友守则第一条注意事项吗？”


    “这又是谁发明的段子？”


    “千万不要相信男生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和女生说自己有男朋友。”


    “.....”


    “这样的注意事项还有很多吗？”


    “当然。”


    显然三金对自己感到十分自豪。


    “算了，我觉得我再听下去，会被你带跑。”


    柏峰再看了一眼电脑显示屏上写的内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或多或少，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无聊。特别是看着那些兴趣爱好，大多数都是先说自己没有什么兴趣，在追问下又会单纯回答偶尔听听古典音乐、喜欢旅游和看书。


    “我突然也发了一个准则。”


    “喔？”


    “三十岁还没有嫁出去的女生，都喜欢说自己是男孩子性格，不受欢迎。”


    “你开始会抓重点了。”

 第九章 战斗模式。

    自从上次和大姨介绍的对象初步在微信上聊过几次后，bonnie开始发现，其实和陌生男人聊天并不算太过困难。只要对方问什么，你再回答什么，似乎也能很愉快地把话题进行下去。


    同样是陌生男人，和工作上遇到的陌生人交流这一件事情上bonnie反而没有感到太多负担。


    虽然对于现代人来说，微信已经可以算是最没有压力的交流方式了，你甚至不知道跟你说话的对象是谁，往往已经可以毫无障碍的开展一次业务交流或者进行某种约定。


    可能有时候这就是社会人的一种矛盾吧，很擅长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示给陌生人，留给自己熟悉的亲人时，往往又是不完美的一面。


    「有人收花了喔...呼叫呼叫」


    「哎哟哎哟～」


    「谁那么幸福？」


    「羡慕表情」


    「爱心表情」


    「林大美女，再不来拿花的话，我们就内部解决了喔～」


    「哎哟！哎哟！」


    「我老大的？！我看看她在哪里...」


    小溪突然惊觉自己的老大好像早上来了公司后就没怎么看到身影。


    「好像在会议室呢，开了一上午会。」


    「要不放她桌子上吧？」


    「我看可以」


    「不好吧？」小溪突然回复到。


    「怎么？」


    「bonnie不喜欢花？」


    「新恋情不想曝光吧？」


    「低调低调」


    「感觉不太正常，之前也没听她提过，如果是狂蜂浪蝶的话，怕是她不高兴。」


    小溪虽然年纪小，但是细心的她还是很了解自己老大的性情。


    「那她回来，你再告诉她。微笑表情」


    「好哒好哒！谢谢各位大大！」


    另一边，会议室内，bonnie正和几个本社的同事进行视像会议。


    “市场部明年有什么计划？”


    “我计划会和几个国外品牌谈代理合作，按照目前的模式，应该也能增加稳定的利润率。这里有几家公司的具体介绍情况，请大家参考。”


    接下来，bonnie详细介绍了几家正在洽谈代理的国外品牌以及进展，最后还展示一页关于预期利润的预算表。


    “市场部，即使谈下了国外代理，所取得的利润实际上也是靠我们销售部努力，这样也算你们的计划吗？


    “所以赵经理的意思，是让我们市场部直接进行销售活动吗？我完全没有意见。”


    “销售你懂吗？！”


    赵经理立马换上了另一幅脸孔。


    “我懂不懂销售，在座的各位可能短时间无法分辨。但是，从赵经理刚刚的发言看来，显然是不懂市场的。”


    “你说话不要太狂了。”


    整个在会议室参与会议的人，包括视频画面中的外籍领导层，之前一直是用外语在进行沟通。此时的赵经理，却突然换成了中文。bonnie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地继续用外语回答。


    “我知道我们市场部，和客户之间直接做买卖的时候不多，甚至我们更多的时候，是在花钱。我们是一家国际化的商贸公司，面对每一天都在变化的国际贸易市场，如此激烈的竞争，如果只是靠现有的资源，即使我们再努力，也很难在原有基础上有新的增长点。”


    “但是市场部也必须要明白一个事实。按照目前我们销售部的业绩来看，并不是所有的品牌都有商业价值，例如今天这几家，有好几家品牌就跟现在我们公司卖不好的品牌性质一致。”


    赵经理打开了年度销售业绩以及来年度销售预算，品牌之间整体的销售业绩，的确存在很大的差异。


    “您无非想说，有几个品牌不赚钱罢了。而且这几个品牌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产品都是绿色环保型，客户群体相对比较狭窄，对吗？”


    “这是铁铮铮的事实，数字可以说话。”


    赵经理已经在自己的电脑准备好相关资料，只要有人有反对意见，他就会在大家面前摆出一系列数字，这样就能大大降低市场部在公司的影响力。


    这些年，公司要从什么样的路线，要代理哪家公司的产品，都是由市场部决定。明明是全公司最重要也是最能赚钱的部门，销售部却甚少被关注。


    每一年即便销售部为公司带来再大的利润，大家的反应都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只要在市场部的带领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相反如果没有得过预期效果，最先出来背锅的一定是销售部。这让赵经理心理一直很不满意。


    “即使不看数字，也可以想像得到。”


    bonnie冷静地一直看着过去一两年各品牌的销售数据，并没有着急回答赵经理的质问。


    “这几个品牌，我们拥有国内唯一销售权，但是却没有给我们公司带来很大的利润增长点。我也一直也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不妨说来听听。”领导表示有兴趣。


    “通过这些年培养的几家客户，以及未来将要合作的客户，大大小小也有十几个品牌。如果要销售部同事一个个品牌去跑，的确不实际。”


    “你知道就好。”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公司总经理早就想回到原来的课题。


    “建立一个新的团队，专门负责把十几家公司推荐的产品进行整合和推广，比如制作网页或者定期举办小型。”


    “那不是要花更多的钱？”


    赵经理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很合理的投资，毕竟如果是大品牌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跟我们公司工作。我们能卖的，就是我们的服务，这也是我们能拿到这么些小众品牌的原因。”


    “显然重新树立一个品牌和重新定位一系列品牌的投入资金，是差别很大的。我认为我们公司现阶段，不适合做这样的投入，这样实在是劳民伤财。”


    视频会议中的几位高层，也先后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反对和赞成大概是一半一半。


    “我大概说几句。”


    bonnie公司的副总目前也在国外参加这个会议，但是前面一直没有发表自己意见。


    “我算是有点听明白你们两个争论的点了。就是赚钱的爹嫌花钱的娘花得钱多了点，是这个意思吧？”


    这短短两句话，引起在场的一片笑声。


    “老赵，作为公司高层，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目前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不会为了区区几十万或者几百万就影响公司运营。而你作为销售部门主管，你的责任说简单点，就是赚钱。要去赚谁的钱，才是你应该关注的地方，你觉得呢？”


    老赵故意错开了和视频会议中副总对视的眼神，没有说话。

 第十章 战斗模式（二）

    “至于bonnie，我请你回来是要帮我收集市场情报，分析目前行业趋势，简单点，就是要告诉我，哪里能赚钱，你说对吗？”


    “可惜现在，我没有办法马上找到收益率特别高的产品线，我很抱歉。”


    “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我说的‘赚钱’，不单纯只是金钱上的‘赚钱’。我们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们几个作为高层经营者也没有什么伟大的志向，要为世界和平或者拯救地球做出什么贡献。”


    赵经理经不住一直在默默点头。


    “但是，从生意人角度来说，合理的定位也是经营的一种手段。我想大家都很清楚环保概念，究竟要不要花大力去推广，我们需要你更清晰的计划。”


    “我明白了。”bonnie没有做过多解释。


    “大家连续开了几个小时会议，辛苦了，今天会议先到这里。”


    镜头画面的副总侧过身，俊俏的脸孔在画面几个人之中也显得特别出众。


    bonnie意识到自己刚刚在会议上被老赵的思绪带跑，做事做法有些意气用事，在大家面前表現的很不成熟。


    赵经理更是黑着脸，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小溪看着几人从会议室里面走出来后，也马上小跑到会议室。


    “bonnie，你开完会没？”小溪低声问道。


    “怎么啦？刚结束。”


    “刚刚前台说，有人送了一束鲜花给你，要不要帮你拿进来。”


    “花？什么花？”


    “我也不知道。哪个追求对象送的吧？”


    小溪笑着说。


    “我什么时候有追求对象，我自己不知道？”


    bonnie漫不经心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显然对这束花的出处没有任何兴趣。


    “总不能是客户送的吧？”


    “你要是想八卦，就把花拿过来吧。我也想看看，哪个未知的追求者这么浪漫。”


    “遵命。”小溪蹬蹬蹬跑了出去。


    bonnie原本想拿起自己的东西回到位置上，看到小溪跑到外面后，又条件反射般坐了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电脑打开。


    其实跟赵经理一样，心思细腻的bonnie在说出刚刚那番言论之前，早已有准备。如果在场的各位领导能达到预期的反应，bonnie会把更详细的说明资料以及数据共享出来。


    然而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这些年打着环保绿色旗号做买卖的公司不少，但是实际上能真正盈利的，又或者说究竟是不是真正在卖对环境无污染的产品，没有人能说得明白。


    一般消费群众的心目中，绿色产品究竟能为拯救环境带来多大的作用，其实根本很难在购买的瞬间做出判断。


    除了为了公司赚钱，bonnie更想做的是树立一个知名品牌形象，让大家可以更直观的认识现在的公司。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运气的计划，但是很显然，目前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并不是这一条路。


    突然打断思绪的铃声，随着小溪的脚步声一起同时引起了bonnie的注意力。她接过来电显示为‘king’的电话，同时也接过小溪手中花束内的卡片，随手打开。


    “抱歉，刚刚语气有些重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敢。”


    “看来是生气了。我只是想让你们停止争吵而已，你知道老赵有时候对事对人都太较真。”


    “我以为你只是很冷静地对公司领导层的意见进行了分析，让我更加清楚明白我接下来的方向。”


    “我知道你不会太高兴，所以提前给你送了花，看看你满意不？”


    “花？”bonnie低头看着手中的留言卡。


    “花？”小溪听到这个音节后，也条件般看向手中的花束。


    “小溪，你把花放下来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喔喔，好的。”


    小溪放下花束后就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你觉得很好玩？”


    “什么意思？”电话另一头是一阵低笑。


    “今天因为你的恶趣味，让我受到了关注。”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罢了，没有那么多阴谋。”


    “是吗？”


    “单纯作为一个男人想对一个女人好而已，你也不必对我这么戒备。”


    bonnie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这番话，你放在十年前对我说，或许我会相信，甚至还会感动个半天。”


    电话另一头突然沉默不语。


    “十年前，你没有选择我，十年后再跟我谈感情，你不觉得有些可笑？”


    “是很可笑，所以我在面前只能放下我的尊严。你也知道，我不爱她，我从头到尾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只是，我们当年没有在一起的缘分。现在我自由了，我只想把一切都恢复到正常轨道。”


    “当初在你做出选择的同时，就注定我们两个只会渐行渐远。相信我吧，你现在只是对过去的你感到缅怀和遗憾罢了，这种空虚感绝不是出自对我的感情。”


    “什么时候，你已经变得如此冷漠。”


    “你不了解我罢了，我一向如此。”


    “我知道你今天还有很多想法，但是我认为今天不是一个很适合的时机，所以才说了那些比较重的话。如果你还信任我，你可以先把一些资料发给我，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再提出来。”


    “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些。我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是一步步靠着自己走过来的，我有我判断时机的能力。如果判断错误，也只会是证明我的能力不足。一个能力不足的人，别人再怎么帮她，也只会增加她的压力。”


    “明明只是想让你少走点弯路，怎么别人所有的善意到你这里都变成了压力了？难道不谈感情，我们还不能好好说话了？”


    电话那一头一向平稳的语气，突然有些起伏。


    “说实话，现在面对你，除了感到压力以外，我真的没有其他任何的感情。”


    bonnie反而越来越冷静。


    “......”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会让人困扰的事情。我也有我自己新的生活，这种不清不楚的人际关系，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你的新生活...难道就不可以有我吗？”


    “我的新生活里，只有我。”


    bonnie把电话挂了，再把手中的留言卡撕成几张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躺在桌子上的花，仍旧开得十分灿烂，但是却一点也不美。

 第十一章 心理毒鸡汤

    bonnie盯着那束花，似乎还有些走神。门外突然一声巨响，接连着两声尖叫声突然传来。


    “什么情况？”


    bonnie急忙推开门，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离碎片较近的几人都还有些惊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回答。


    “你们现在砸蟑螂都用玻璃杯直接扔的？这么刺激吗？”


    bonnie两三步走到案发现场。


    “呜呜呜呜。”站在一旁的jenny突然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我们被扔的都还没哭...”


    amy白了jenny一眼，显得有些不耐烦。


    “哎哟，现在拍电视剧都没你们这么直接的。这样公然闹矛盾吗？”bonnie看了一眼jenny。


    “现在领导们都不在，我也算是你们小半个领导。竟然你们都这么不带掩饰的，我也直接点。你们是想我装作没听见，然后你们自己过一会儿把这里打扫干净呢？还是需要我在里面调节一下？”


    bonnie用一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审视了一遍，试图从他们眼神中获取一丝信息。


    “那行，都不表态的话，我就姑且当一回你们的知心大姐姐。jenny你先冷静一下，amy和小溪跟我进会议室，其他同事请帮忙收拾一下。”


    “你还是让某人先进去吧，免得等一下她又说我们联合在一起陷害她。”


    “是这样吗？”bonnie再次看向jenny。


    “我可以跟你进去...”带着一丝哭腔，jenny弱弱地说了一句话。


    “那行，进来吧。”


    会议室门关上后，门外站着的几个人虽然各自都有些想法，但是都自觉地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


    “我在公司的时间不多，你们平时都这么干的？”bonnie笑着问道。


    “没....没有。”


    “那就是新仇？”


    “......”


    “加上旧恨，好吧。”bonnie低头想了一下，又再次看向jenny的眼睛。


    “那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今天觉得需要新仇旧恨一起算吗？”


    “......”


    “还是，只是你单方面的发泄？”


    “不...不是的。”


    “我都可以理解，我也常常很想把我们的客户咔嚓掉。这都是职场上的常态。”


    “他们老是在背后议论我。我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你是说外面的同事？”


    “是的。”


    “议论你什么？”


    “不想说。”jenny低下了头。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你呢？”


    “我可以感觉得到。”jenny瞬时坚定了眼神。


    “所以呢，今天又是因为他们在背后讨论你，让你不舒服，所以你才发泄？”


    “在工作上，他们有些针对我。刚刚也是故意让我难堪，我刚好拿着杯子，就有些忍不住。”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首先呢，我认为可能你们之间有些误会，至少在我这边也从来没有听过他们在背后议论你。其次呢，不管怎么说，摔杯子这个行为还是不对的，你认为呢？”


    “我只是不希望他们在背后老觉得我是怪人。”


    “事实上，你做出今天这样的行为，很难不被别人误会，这是实话。”


    “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吗？”


    bonnie摇摇头，没有马上回答。


    “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觉得跟同事相处这么难。但是来这个公司后，总感觉和大家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委屈，但是同事之间原本就没有非要做朋友的理由，彼此之间也有选择的权利。”


    “你...这是安慰我吗？”


    “也不算是吧，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因为和别人相处不来就妄自菲薄。”


    “但是其他同事都是三五成群，难道我不另类吗？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没有那么奇怪。”


    “这要看你是怎么定义三五成群的定义了。你曾经提出过要跟他们在一起吃饭，被拒绝了吗？”


    “没有...”


    “还是你邀请他们一同外出，被拒绝了？”


    “也没有...”


    “你只是看到他们没有主动邀请你，这样就是你认为他们不喜欢你吗？”


    “但是他们总是会互相询问，互相邀请。”


    “那你，可不可以做那个先开口的人呢？”


    “凭什么？万一被拒绝了，不是会成为大家的笑话？”


    你现在难道不是大家眼里的笑话吗？


    bonnie内心默默吐槽道。


    “的确不凭什么。你也可以不做。”


    “归根到底，你还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即使你常常不在公司，每当你回来的时候，他们也会主动邀请你。”


    bonnie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是在公司的时间很长，几乎和所有的老员工关系都不错。相对来说，和近些年才进公司的新人，相对有些疏远。


    “我一样有过新人期，也会有过自我怀疑，也会轻易被工作上的错误所打败。我跟你反而不同，我年轻的时候也就是读书时期，是真正试过被人排挤过。”


    bonnie淡然说着过去似乎很普通的一件事。


    “但是我会因为失恋而哭，因为成绩不好而哭，甚至因为某个动漫或者电影而哭，却从来没有因为被人排挤而哭泣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是想说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吗？我知道我的确有些脆弱。”


    “不...是因为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跟他们好好相处。”


    “......”


    “你会觉得难过，证明你的内心还是想跟他们好好相处的。”


    “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


    “怎么？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bonnie随手又翻开了自己的资料看了起来。


    “劝我跟他们道歉，或者跟我说是我想太多这类的。”jenny突然抬起头，认真看着眼前的bonnie。


    “其实你还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说。”


    “......”


    “大家每天都忙于工作和家庭，偶尔会有些小情绪很正常。我们的父母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能感受到压力，也是活着的一种表现，你觉得呢？会同事之间吐吐苦水，或者在背后说说小闲话，我觉得都无伤大雅。


    最重要的是，你把多少当真又或者想不想当真罢了。你以为天天聚在一起，就真的感情好吗？再好的朋友私底下也会互相嫌弃，就好像你会嫌弃你父母，或者恋人一样，更何况只是朋友或者同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以为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别傻了，明天还有更倒霉的。”


    “好毒的鸡汤...”jenny忍不住有点想笑。


    “我一点也不觉得是毒鸡汤，生活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第十二章 从同事变朋友。

    jenny点点头，眼神似乎变得和刚刚进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我出去后会跟大家道歉。”


    “你会这样想，我很欣慰。“


    “如果我还是无法跟大家相处地很好，我还可以找你吗？”


    “我会让大家跟你好好相处的，等他们进来之后，我自有我的办法。”


    “感觉你的套路很深。”


    “这年头，脑子用对了地方就能顺风顺水，用错了地方就引起众怒。我的套路不深，过去你们因为各种天真，那些迷过路才深。”


    “确实。那我先出去了。”


    “好的，调整一下情绪，把amy叫进来。”


    “嗯...”


    bonnie此刻又继续低着头，缓缓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大概也基本上把未读的微信信息通通都看了一遍，再回复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信息后。敲门声零星响起。


    “请进。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bonnie刚抬头就看到了小溪。


    “某人都能道歉，她想看看你怎么洗我脑。”


    “我要是会洗脑，第一个还不把你洗成勤劳的小蜜蜂？”


    “嘻嘻。”


    “帮我拿点喝的，冰的就行。”


    “喔喔。马上。”


    “你还不会真的要洗我脑吧？”


    amy不安地看了一眼小溪的背影。


    “坐吧，搞得跟真的似的。”


    “小岚，你听我我说。”


    amy刚一坐下，就忍不住张开了嘴。


    “你说，你说。”


    “我们真没欺负她。”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了吗？”


    “amy啊，如果你要欺负新人，你怎么会这么低调？早就弄得人尽皆知了吧？”


    “就是嘛。”amy猛得后仰，将整个体重靠在后背椅上。


    “不对啊！”amy又猛得将凑到bonnie眼前。


    “你别那么激动...”


    bonnie轻轻拍了一下amy肩膀。


    “反正呢，就是我有时候可能会看她不顺眼吧。然后说话有些直接。结果呢，她就觉得我搞了个小团队，故意疏远她。”


    “意料之中...”


    “首先吧，我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对吧？除了偶尔会吐槽一下她的穿着，带零食来公司的时候没给她，还有外出吃饭没叫她，还有...”


    “还有阿？”


    “差不多了，反正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但是我真的跟她亲不起来，看她那一副好像谁欠她的样子，我就来气。”


    “你有时候确实挺强势的，这是实话。”


    “你也这么觉得吗？”


    “她刚进来没多久，很多事情都不太熟悉，自然很多行为都畏畏缩缩的，这也正常。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也不太敢跟你说话。”


    “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是我后来不要脸了。但是事实上，不是很多人都能跟我一样这么不要脸。”bonnie笑着说。


    “所以你是怎么说服她跟我们道歉的？”


    “很不要脸的跟她说，如果我劝不动她，我会很没有面子，让她给我这个面子呗。”


    “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突然，敲门声再次响起。


    “嗯嗯，应该说我们组的都不怎么要脸。进来吧。”amy低头忍不住偷笑。


    “刚刚我本来想给你拿冰箱的饮料，结果没有了，是jenny跑出去帮你买了这个。”


    小溪把一罐果汁放在桌子上。


    “她还买多了好多，分给大家喝。”


    小溪又把另外一罐放到amy面前。


    “你真的会洗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amy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果汁，有些不可置信。


    bonnie则缓缓打开果汁，显得很平静。


    “一个人想要跟另外一个人打好关系，很难吗？”


    “不难吗？”amy转头问一脸迷茫的小溪。


    “只要这个人还有朋友的话，就不难。”


    “好玄...”小溪又转头看着amy，“你们对谈的层次都这么高吗？”


    “不是...刚刚你进来前一秒，我们还在讨论要脸和不要脸的话题...”


    “呃呃...”


    “jenny一直觉得，你们不欢迎她，对她有敌意，所以在无形之中，她的情绪从懦弱渐渐变得有些逞强。而amy你时不时的一些举动，更加促进了这种情绪的爆发。”


    “我...我吗？”


    “当然你可能会有选择和同事做朋友的权利，也可以有不选择做朋友的权利。我刚刚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最重要的是，你要让她至少在你同事的级别里。


    很显然，从你刚刚说的话可以看出，你的确是有些不太喜欢她，所以她的直觉是对的。”


    “但是我也没有欺负她啊。她干嘛老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在日本的话，你这种也叫‘职场骚扰’好吗？”


    “呃呃...”这次轮到小溪惊讶。


    “你不知道‘冷暴力’也是欺负人的一种手段吗？”


    “‘冷暴力’有点夸张吧？”


    “这个要看你怎么定义罗。”


    “你觉得我是吗？”amy看向小溪。


    “我只能说，你喜欢哪个同事，不喜欢哪个同事，在表面很容易判断出来。”


    “即使这样，难道我还不能选择和我比较合拍的同事相处吗？”


    “可以。完全可以。”看着amy似乎又有些激动，bonnie把她身前的果汁打开，又再次递给了她。


    “其实你跟她呢，你们都没有错。你们活着坦坦荡荡，对身边人的喜恶一点也不带掩饰的，我很欣赏。所以，其实我也没啥对你说的。”


    “哈？”


    “我只是想说，jenny呢，毕竟是刚来没多久，你对她的评价呢，可不可以更客观一点？或者你对她有什么不满的，可不可以再真诚一点，直接说出来？这样呢，她也不至于一直在猜测你们在想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真的特别讨厌她，只是觉得她跟我们几个有些格格不入。”


    “正常的，我刚进来的时候，也觉得跟你们几个老油条有些难以相处。”


    “bonnie...”小溪有些惊讶地看着bonnie。


    “但也就是觉得，后来还不是处得挺好？”


    “我们有这么不好相处？”


    “其实说实话，我现在也觉得不好相处。”


    “什么？！”


    “冷静冷静。我说的不好相处，不是说你们有什么问题。我就是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原本就需要花心思去维持。


    还有就是，就跟谈恋爱一样。一开始你看不上的，可能相处着又觉得可以接受了，这种可能性也有，对吧？


    有些人可能完全符合你心目中的标准，但是呢，可能又会在其他地方让你不如意。


    你现在也看到了，jenny想要尝试着改变，你是不是也算是给我个面子，出去之后就当重新认识这个人？”


    “你确实洗脑功力深厚，我算是无话可说。”

 第十三章 适婚的年龄。

    那一天就是这样，摔玻璃事件的风波，以amy平静地接受了jenny一罐果汁而告终。当bonnie拿着那束花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小溪的眼中充满了崇拜的目光。


    “干嘛？”


    “我以前觉得你只是能干，没想到原来你那么有智慧。”


    “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听懂，你确定你这是在赞扬我？”


    “我是啊！”小溪用极其真诚的眼神看着她。


    “那你确实没什么智慧...”


    “老大！”


    “好了，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补救的。来，这束花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回去。”


    bonnie把手中鲜艳的花束递给了小溪。


    “为什么？”


    “我不喜欢花呗。”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女人不喜欢花的吗？”


    “在你面前呢。”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是认真的吗？还是你只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应该说，我不太擅长处理花。”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bonnie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束，“就很...麻烦。”


    “你就随便丢在一边角落欣赏就好啦。”


    小溪伸手连忙把花束接了过来，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老大就要把它扔在地上。


    “我不懂欣赏。”


    bonnie看到小溪把花接过去后，失去作用的双手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拍了拍。后来想了想，又走到洗手间，反复洗了手。


    “以前也不觉得你有洁癖啊...”


    “感觉这玩意细菌不少。”


    “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都不重要，反正我是不会带它回家的。”


    “那以前你男朋友送你花，你都是这么嫌弃的眼神吗？”小溪有些好奇。


    “我都会很高兴地告诉他们，我刚刚很开心，然后让他把花放在车里，在送我回家的时候再拿给我。最后再看心情，看是不是让他拿着花，直接把我送回家。”


    “高...实在是高。”


    “可惜，这都是我理想中的画面罢了，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敢说。”


    “不会吧？怎么可能？”


    小溪原本充满崇拜的眼神，突然又变得迟疑。


    “年轻的时候，想某人送的时候，那人没钱。等长大了，大家都可以送得起的时候，却不想收。”


    “我怎么听起来，这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不悲伤我不早嫁出去了...”


    “听上去好像是另一个更悲伤的故事...”


    “哪天连你也有男朋友了，那就更悲伤了。”


    “呃呃...我...有啊...”


    “......”


    “可能你不常在公司，我好像说过。”


    “算了，现在小学都能有对象，根本一点也不奇怪。是我失礼了...”


    “老大，你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看你刚刚说服别人的时候，侃侃而谈反应很快啊。”


    “唉...这你就不懂了。刚刚那叫旁观者清，现在我的烦恼则是当局者迷。”


    “好吧，我也没有能力帮你分忧。”


    “没事，看着你这么单纯天真烂漫的模样，我也能对这社会还心存些希望。”


    “我...我是明灯...”


    “哈哈...”


    bonnie随手拿起手机又查看了起来。


    「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看见谁？」


    「我看见明星了。」


    「哦？哪个明星？」


    「那个那个模特，很有名的。」


    「哪个哪个模特？我怎么知道...」


    「之前是那个国际化妆品，华人圈的首位代言人，不过最近很少看见她了。」


    「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很久以前吧？」


    「也不算太久吧？就是看到她脸很面熟，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不重要了，没啥兴趣。」


    bonnie把手机放到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复着秦大小姐的微信。


    「我就在一家服装店看到她来着。好像原本她是那家店的代言人，是有超级vip资格的，但是代言人没了之后，店里无法给她同样的折扣，就闹得有些不愉快。」


    「现在的人也挺无情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品牌，为了一点差额还要这么纠结。」


    「对了，想起来了。明清，之前是模特出身的，对不对？」


    「对对对，明清！多好听的名字。刚刚我站在旁边，一时没想起来，真的尴尬死了。」


    「算了，也许她也不想你知道她是谁。」


    「不过近看，明星果然还是比我们好看点，那个皮肤哦，真的吹弹可破。我原以为我的皮肤已经很好了，还是逊色不少。」


    「好看点...」


    「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能比你秦大小姐肤质好的，也就只剩下明星了，毕竟花在您脸上的可都是一张张钞票啊...」


    「人家说25岁就要保养来着，当年我们还仗着自己青春，一点也没放心里去。到了30岁，想不放在心里去都不行了...」


    bonnie每每看电脑工作内容看到一半，再看到手机的微信内容，都会对自己曾经的青葱岁月而感到缅怀。


    「我发现，本来我就不想想起来，你们总是要不断提醒我的年龄。我爸妈也是，连你也是。」


    「唉，都一样。我爸妈以前长期在国外都不管我的，最近偶尔还会来电话，问我在哪，在干嘛。我就奇了怪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长辈们一般退休之后，没啥生活寄托，都会特别关注自己的小孩。你就体谅一下吧。」


    「抱歉，可能最近身边总是充斥着结婚啊，年龄这样的话题，让我真心有点烦躁。」


    「冷静冷静，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哟...秦大小姐今天刮什么风？」


    「这不是在林大小姐的建议下，准备开始当博主嘛？今晚打算开始编写，主题是关于日本旅游的，准备今晚回顾一下日本美食。」


    「......」


    「怎么？」


    「你这随便一餐，要写多少字才能赚回来？」


    「反正也不靠这个吃饭。」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牺牲我的身材帮你吃一点吧，就一点啊，吃太多我跟你急。」


    「那还真是辛苦你...」


    「你都不知道，现在因为工作上吃吃喝喝的，都叫工作肥，是工伤。因为陪朋友吃吃喝喝而胖的，都是真爱。」


    「谢谢你的爱...」


    「那晚上见吧，晚上见面再跟你说些糟心的事情。」


    「你还能有什么糟心事，除了被结婚和被相亲，还能被什么？」


    「被求婚...」


    「我晕...信息量这么大？」


    bonnie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这个话题。


    「算了，见了面再说。」


    「没问题，老地方等你。」

 第十四章 女模特的悲哀。

    “明清阿，你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竟然被人拍到在truth跟店员吵架？你之前温柔高贵的气质呢？难道越活越回去了？”


    “方姐，我不想再解释这件事。“


    “还不想说？这报道倒是说得清清楚楚。你已经不是那家店的代言人，本来就不应该再去那家店买东西，这不招人话柄吗？”


    “当初我签这个品牌代言人的时候就有协议，一旦成功签约，就是全球代言，终身超级vip。不然我当时为什么要当个名不经传的品牌代言？


    现在好了，当初那个求着我当代言人的小品牌变成全球品牌之后，我不仅没了代言，连vip资格也没了，这说得过去吗？”


    “唉...你说你，虽然truth已经是全球品牌，说白了不过也就是一个牌子嘛，没了代言，你也不要穿他们家的东西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还跑去跟人家小服务员理论，当初你的终身vip就没有任何物质性的东西，难道你还要别人认你脸吗？”


    “方姐，你现在觉得是我不对吗？”


    “我不是说你不对，我是说你太较真。”


    对付这种心灵特别敏感的艺人，可不能真的正面批评她，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又哭又闹又患抑郁的，后面公关起来更麻烦。


    “我现在就是认真了，我让他们认脸又怎么了？上个月这个品牌的大型画报还是我的样子，这个月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就是过不去了，难道我还不能感到委屈？我还必须忍下来？”


    “我现在不是劝你忍下来，而是你必须要忍下来！不要说你现在已经沦为二三线艺人了，就算你今天是超一线艺人又如何？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靠招黑也能快速走红的流量明星吗？”


    “我真的没有想到，方姐你是这么想我的...”


    明清原本的个子就要比严姐高出不少，但是此刻孤立无援的处境，让她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弱小。明清又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娱乐圈的残酷和现实，她当初又何尝不是披荆斩棘，一路从谁也不认识的大高个，一步一步走到了世界舞台。


    但是这几年，时尚这个圈子对于明清这种国际名模来说，可以发展的空间越来越少。前几年靠着会演戏，从模特成功转型成演员的也有，但是往往男性居多。个子高的女模特，在戏里永远都只能演演女二三号，能真正当上女一号的少之又少。


    从模特这个职业来说，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那是如春笋般每过一阵就会出来一批，竞争的激烈性也完全不是明清这种老牌模特能控制得住的。


    所以对于国际名模来说，能拿下品牌的代言才是职业生涯中最关键的一步。


    显然，现在连这个市场，品牌商家也面临着众多选择，像明清这样相对比较单一的模特来说，几乎没有太多机会。


    “从你刚刚从大学毕业，我就一直带着你。你很努力，在很多的时间内就拿到全国模特大赛的冠军，顺利进军国际市场。我们彼此之间共同经历过多少挫折，我认为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你说对不对，明清？”


    “当然...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拍档。”


    “在你事业最高峰，我让你留在国外呆上几年，争取拿下几个国际大品牌的代言，你跟我说，国外竞争太激烈，如果几年混不好还可能失去国内的市场，你甘心只做国内最顶尖的模特，对不对？


    到后来，发展到在你身边出现一堆狂蜂浪蝶，都想试图跟你发展感情的时候，我是不是劝过你要激流勇退，如果找到合适的对象就要果断，毕竟青春有限。你却说还想再等等，结果一等就等过了三十，现在不要说狂蜂浪蝶了，连找你吃个晚饭的有钱金主都没有了？”


    “......”


    “我有没有说过你一句？我从当初跟在你身边的一个小经纪人，变成现在作为你的老板，我一直在进步，而你呢？”


    “我...”


    “为了自己的一点小情绪，你把我给你建立起来最后的一点好形象也彻底毁灭了，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方姐坐在沙发上，单手拿着一杯黑咖啡，从头到尾的语气没有一丝激动情绪的变化，反而像在阐述一件再也不能普通的一件事情。


    “我...我错了。我可以道歉...”


    “道歉？跟谁？跟我道歉还是跟那个小服务员道歉，还是你要跟你自己道歉？”


    “方姐，你就不要再讽刺我了，你直接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吧！”


    “该做的公关，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但是效果肯定不会太好。不过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了，毕竟笑话已经闹了，你一时半会很难改变一般民众对你的印象。”


    “嗯...我明白...”


    明清低着头，不敢反驳。


    “你先休息一阵子吧，看看这次上的热搜能不能有些奇迹吧。毕竟，你也很久没有上热搜了，如果侥幸能把你的热度再带起来，也许还能接一些综艺的案子。”


    “综艺吗？”


    “你现在这个岁数，也就能走走综艺路线。高智商美女，或者低智商美女，要么就是搞笑艺人，你觉得你适合哪一种新形象？”


    “你说的我好像都不适合吧？”


    “要是再早几年，你还能在演艺圈混一下，现在这个年龄要转型，有些勉强了。”


    “方姐，人家玲玲姐当年出道的时候也是将近三十岁了，现在早就过了四十岁，一样是一线品牌的宠儿。”


    “人家玲玲姐是超级大美女啊！你到了她那个岁数，要是也能长成她那个样子的话，还需要我这么劳心劳力把你推销出去吗？


    “我...要不去整一下？趁着这阵子休息...”


    “算了吧，把钱花对了那叫整，花不对，整得跟鬼似的，以后这个圈子就别想待了。是真是假，你真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


    “难道我就只能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吗？万一大家都不记得我了呢？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出现在大家面前？”


    “你啊，好好修生养性，发展点爱好，有没有点其他才华？我们总要想想其他出路。”


    方姐也算是为了这个曾经的奋斗伙伴操碎了心，其实现在公司很多流量小模特早已为公司赚到了不少钱，明清对于公司来说，是不值得投入太多资源的。

 第十五章 工作狂VS工作狂。

    “jason，你把叶氏集团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我现在在高铁上正好能空出时间。”


    “好的，马上。”


    “还有就是目前几个项目的情况，你简单做份资料给我，有什么需要我做决定的，需要时间确认的，你都发给我，我怕我忘了。”


    “好的好的。老大，那天几个新人写的策划案，你一直没有回复啊，抽空也看一下。”


    “好吧...就是刚招进来的几个新人？”


    “呃呃，也不算刚招吧，进来大半年了...”


    “好吧，策划案什么主意？”


    “呃呃...刚入职的时候，你不是下了个任务，叫他们给公司提建议吗？把建议写成案子吗？”


    ”这么久的事情，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确定以及肯定我提醒了你，无数次。”


    “好吧...我知道了。”


    “你先看这些吧，免得又忘了。看完了我再发。”


    “你小子可以啊，学会安排我做事情了，看来新人进来，领导力得到不少锻炼？”


    “老大，最关键的是，我有个不怎么管事情的老板，而你没有。”


    “这样才能发挥你的作用，不然我请你回来干嘛？你就应该继续努力，哪天我几个月都不需要看到你，而我公司还能正常运营，你就成功了。”


    “精辟，果然精辟！”


    “哒哒哒...”


    一旁一直在努力打字的bonnie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条件反射般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


    其实诺大的高铁商务舱里面，只是零星坐着几个人，整个空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异常安静的气氛。大多数的人都在默默看着自己的手机，或者看着自己的电脑。


    因此身旁男人的声音一直让bonnie感到有些不悦。当然bonnie也不会当面指责这位看上去十分精干的男士太吵，虽然她内心已经翻了几次白眼。


    “抱歉，我是不是说太久了？”坐在旁边的男人突然意识到异样的眼光。


    bonnie莞尔一笑，没有回答。


    “jason，你先发资料，先不说了，信号不好。”


    “遵命，老大。”


    男人将手机放到面前的小桌板上，再次向坐在隔壁的女士小声道了一声“抱歉”。


    “没关系。”淡淡一声甜美的女声。


    接着，异常安静的环境中，连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抱歉...”


    bonnie疑惑地抬头。


    “我忘了昨天我助理拿走了我随身的充电器，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借我一下充电器？”


    借？还是不借？


    bonnie看着身旁陌生的男人，确实用了几秒时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严肃的问题。


    “我想我，不是坏人...”男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这么没有底气的人，然而现在似乎不管如何解释都显得很奇怪。


    “或许我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


    “没关系，如果你是个坏人，给我联系方式也没有用...”bonnie准备从身旁的单肩包里掏出充电器。


    “要不，加个微信我把钱直接转给你？”


    “这样好像显得更有搭讪的嫌疑。”


    “......”


    bonnie把找到的充电器递给了身旁的男人。


    “拿去用吧，毕竟这趟高铁路程遥远。”


    “现金，我直接给你现金。”


    “不不，不用了。真的没关系，你拿去用吧。”


    bonnie又低下头，继续她的工作。


    “...我叫陆展。”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内衬深处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身旁的女人。


    “我没有任何其他非分之想，只是如果将来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


    bonnie礼貌地接过了面前的名片。


    “需要吗？这个最好说明确点，陆先生。”


    “什么意思？”陆展反而有些不明白。


    “如果这个需要只是向你讨一次借充电器的机会的话，我想我可能会想把这张名片还给你。”


    “哈哈。”陆展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


    “抱歉，有些失礼了。”陆展快速收起了笑容。


    “好吧，所以我什么事情都能找你？找你借钱也可以吗？”


    “可以。”


    “这么干脆？你不怕我向你索要一大笔钱吗？”


    bonnie开始对身旁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如果你了解到我的价值，你会发现向我要一笔钱其实是一个很低的要求。”


    “在我的生活中，我不会有被男友甩，然后失去了工作，最后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时候再发现你这张名片的可能性。”bonnie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随身的小型收纳包里，“应该也不会发现车过意外，然后医院发现我身上只有你名片的这种话可能性。”


    “？”


    “没什么，我只是不太相信奇迹，所以我不觉得我会有用到这张名片的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我倒大霉了。”


    “我也不相信所谓的奇迹。但是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互不相识，你有困难，我突然出现救你于水火是奇迹。你帮了我，我再有机会帮你，这叫因果，是必然的。”


    “就因为一个充电器？”


    “就因为一个充电器。”


    “好吧，你赢了。这个充电器，你不需要还我了，拿去用吧。我就用一个充电器，换一个可能。”


    “你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陆先生，希望下次你还能记得我。”


    “所以，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林岚，双木林，山风岚。”


    “我会记住这名字的。”


    因为一段时间的对话，使得两人似乎对彼此都感到不再陌生。虽然两人也在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但是偶尔的交谈，也渐渐显得气氛不再尴尬。男人和女人就像一开始就结伴出行的伙伴，彼此照应着对方。


    我是不是应该再主动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陆展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顺势直接加了对方微信呢？


    bonnie觉得这样的要求其实也很正常，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即便她面对无数客户的时候总显得那么从容。


    是不是应该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两人的脑海中同时产生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第十六章 幸福的童年。

    高铁上偶遇的两人，在没有相互留下微信方式的状态下，各自下了车。虽然他给了她一张名片，但是他们都选择了把主动的机会，留给下一次的见面。


    其实对于现代人来说，添加陌生人的微信早已不是稀奇的事情，但是往往，有那么几个人的微信，你总是希望是由对方提出的好友申请。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显得有那么一点矫情。至少bonnie是觉得自己不会有主动打名片上电话的一天一样。即便她知道可能只需要搜索一下，就会立刻出现对方名字。


    “林经理，车子在这边。”


    bonnie刚下高铁，走到出站口就看见了当地销售的小刘，刘杨。


    “现在什么情况？”


    “这批货已经到码头，需要报关的时候，发现客户无法接收。”


    “为什么？”


    “这批货需要低温保存，但是客户表示暂时没有这样的条件可以保存他们。”


    “你在开玩笑吗？”bonnie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小刘显得有点心虚。


    “这么重要的问题，你们事先都不跟客户确认的吗？你们还能干好什么？”


    “之前测试的时候比较急，原厂直接寄了样品给到客户，客户又立即测试了样品，他们并没有提到这个问题。我们也就都以为...”


    “这种事情还能靠想象和猜测的吗？你们经理呢？销售部经理去哪里了？”


    “正在跟对方协商中。”


    “协商什么？”


    “看看是不是要临时租一个冷冻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把货退回去了。”


    “呵。虽说这系列产品是我从国外带进公司的，这个客户虽然是新的，一开始也是我当初联系的。但是你们营业部赚钱的时候，也没想过跟我市场部汇报，出事了，倒是第一时间想到我。”


    “我们经理也是觉得，也许客户会卖您的面子...他实在是跟对方沟通不了。”


    bonnie单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拉着行李。小刘几次想伸手去帮她，都被拒绝了。


    “没有什么沟通不了的。无非就是谁给钱租个仓库的问题，你们协调不了，就让老赵掏钱租个仓库，没什么大不了的。”


    bonnie突然变得相当冷静。


    “这...”小刘不敢回嘴。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经理说，如果客户不愿意付，就让我来支付这笔费用。他说是我的责任。”


    小刘一个一米八的高个大男孩突然一脸委屈的样子，让bonnie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别哭，你越哭我越心烦。把眼泪给我塞回去，这么大一个人了。”


    “林姐，你也知道我多少钱一个月，要是真的要我承担这笔费用的话，抵上好几个月的工资呢。我用什么来生活？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别说死不死的，为了几万块要死要活的，至于吗？以后怎么做大事？”


    “我这不...”


    “放心吧，如果这次的交易真的有问题，这么大一家公司难道还需要你一个小朋友负责吗？要负责也是老赵负责。说起负责，你还没那个资格。”


    “真的吗？林姐，你别骗我。”


    “不然让他当这个销售部经理当假的吗？有事情只会躲，只会推卸责任的话，还怎么让他下面的人能信服他？”


    “林姐，你也知道，我们这也是...”


    小刘低低头，有些欲言又止。


    “行了，我比你更了解他。这边交给我处理吧，你现在先去联系仓库的事情。要是这批货的品质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我知道了，我已经在联系当中，等一下把你送到客户那里后，我就马上去跟进。”


    小刘快速打开了车门，把bonnie迎上了车。


    “要不，先送你去酒店？”


    “不用了，就这样去吧，抓紧时间。”


    bonnie刚坐上车，就打开了随身的笔记本。


    “这边开过去大概要30分钟，林姐你先睡一会儿吧？”


    “你叫我bonnie就好。”


    其实bonnie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年纪会比小刘大很多，最多也就是大个几岁吧？老是被人叫姐，总觉得显得很老。


    “林姐，我们那里大几岁都叫姐，您别介意。”


    小刘毕竟是做销售的，马上就听出了不满。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叫姐？你们就那么肯定对方一定比自己大？有时候走在路上，看见那些喊姐的，真不想搭理他。”


    “林姐，这个还真的没办法。就好像韩国一样，到哪里都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样，这个文化本来也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嘛。人家也是想跟你亲近点才叫你姐的啊，总不能叫你妹妹吧？显得更突兀。”


    “什么意思？”


    “啊啊！我不是说叫你妹妹突兀。”


    小刘吓得手都开始有点发抖。


    “哈？”


    “也不对，应该说，在路上随便叫谁妹妹，应该都会被误会吧？还是叫哥哥姐姐好。对吧，林姐。”


    “我年轻那会儿...不对！我二十多岁那会儿，我觉得管别人叫姐，都是相当大年龄差距的。算了，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英文名，既亲切又不会显老。”


    “但是老实说，内地跑业务，你要是介绍自己英文名，大家反而不会觉得亲切呢。”


    “会吗？”


    “当然，因为真的没有这个文化习惯。”


    bonnie突然又想起什么，关上了电脑。


    “我怎么觉得80后和90后，也就差个几岁，我们之间的文化鸿沟就已经相当深了。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你们是最后一代接受传统教育的人，我们是最初接受第一代革新教育的人。”


    “哎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想法。”


    “其实我觉得都没差，只是日子越来越好了，就好像我们父母那辈看来，也觉得30岁的我们不像样，但是不能比较不是吗？”


    “日子是过得比我们好多了，我身边现在的很多当了父母的朋友，深怕少给孩子点什么，好像自己的童年过得多么悲惨似的。”


    “林姐，你真幽默。”


    “不是吗？阿姨带出去广场散散步又怕晒着；爷爷奶奶在家看着又怕摔着；一到周六节假日一定会规划好陪着孩子去哪里玩，音乐会，博物馆，游乐场，图书馆等等，每一次都要换个地方。我们小的时候就是天天在外面瞎跑。”


    “对对，我们那时候也是。”


    “当然了，我也可以理解他们想给自己的小孩最好的教育和记忆，不过我总觉得少了磨难，哪里知道很多东西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所以很多年轻人长大后就很容易受伤，受不了苦，我现在也看不惯00后的。很要强，得不到就心里不平衡。”

 第十七章 争锋相对

    “出了社会你就会知道，这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如果真的想什么事情都顺心如意的话，我建议重新投个胎比较快。”


    “林姐你太毒了。”


    “就像你老大一样，这些年来不满意他的年轻人何其多，不满意他的领导也多，但是他现在仍然好好地坐在销售总监的这个位置上。


    有很多年轻人总是觉得自己的上司不过是个除了推卸责任，或者跟客户吃吃喝喝就会拿到订单的无能之人，常常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多，自己的才华才应该被赏识。”


    “呃呃，我有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你们的上司也曾经做过。而且，不见得做得会比你们少。”


    “我知道我需要学习地还很多。”


    “你会这么想，就已经很难得了。学习别人的长处，改善自己的短处，才会走得更远，这是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行得通的一个道理。”


    “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别你这么一说，要是我们真的搞不定的话，我刚刚说得那些话都变得有点可笑了。”


    “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姐...”


    “叫我bonnie...”


    “bonnie...姐。马上就要到了。”


    “......”


    bonnie默默地合上了电脑。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们无法接受这批货，你们找我谈什么都没有用。”


    “兰姐，这话就有点绝情了。这货呢，当初你们试过样品，效果是理想的，也同意购买。现在怎么能为了一点小事情，就搞得好像连生意也做不成了？”


    “老赵啊，你觉得你这是小事情？”


    “当然不是，这几百万的生意，总不能说取消就取消吧？这也让我太为难了。”


    “从合同上来说，从来没有出现过需要低温保存这一条，我们可不是无理取闹。”


    “这不，我们一起想个办法解决嘛。”


    老赵表情有些僵硬，但是仍然勉强笑脸相迎。


    “有啥办法，你们所谓的方法还不是想要我们掏钱？”兰姐突然把笔狠狠地放在桌子上。


    “这...”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bonnie把门推开后，拖着小行李箱走了进来。


    “哎哟，我们林总也来了？”兰姐虽然姿势没有发生改变，但是语气倒是有些变软。


    “这不，知道你不高兴了，我能不来吗？”


    “哎哟，这话说的。”兰姐脸有些尴尬。


    “你们张总最近还好吗？我也是很久没跟他喝茶了，见到他可要帮我问候一下。”


    “张总很好，这会儿不在，我一定转达。”


    “兰姐啊，我也是今天...”


    “别，姐，叫我小兰就行。您说，说。”


    “小兰啊，我也是今天才听到这事儿。这确实是我们职员的疏忽，我呢，也不跟你绕弯子啦，显得太生疏。你放心，我一定回给你个交代，我刚刚已经把他炒掉了。”


    在一旁刚想偷笑的两人，突然愣住了。


    “这...”兰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嗯...我知道你确实很为难。我本来也想让这业务员掏出个几万块钱，把这事了了不是？但是你说怎么办，他也就是个小员工，实在掏不出来。


    我看，要是这生意谈崩了，指不定还得让他赔偿公司损失，这...我也做不出来，你说对不对？老赵？”


    bonnie突然看向老赵，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赔不起，确实赔不起。”


    “你说对吗？小兰？”


    “这...”


    “这次对于贵司来说，确实也没必要为了我们业务员的错误，而承担多余的费用。


    老赵啊，你看这样吧，我做主，这批货就退回工厂吧？反正最近工厂产能有限，一直耗着也不知道办法，让他们尽快转给其他客户，可以减少损失。


    我们公司也就承担一下运费，你看如何？”


    老赵一开始有点不明白林岚到底在演什么戏，听到这里的时候，总算恍然大悟。


    “几百万的电子料，确实不能一直这样放着不管。如果兰总您确定不想要了，我马上安排把货发回工厂。”


    “我之前听你们张总说，对于这次这个品牌的这款型号也是期待很久。但是在这么拖下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品质问题，就连我也是承担不起的。


    现在只能麻烦小兰你，跟你们张总说一声，这批料呢，在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我们恐怕是不能提供给贵司了，真是遗憾。”


    话音刚落，bonnie突然整理起了面前书桌上的资料，似乎已经没有再继续谈论的打算。


    兰姐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林岚什么意思。为了几万块钱的冷冻保管费用，公司已经把负责的人解雇了，也就是不准备再支付其他费用。


    货物本身，虽然单价较贵，但是看上去也不愁没有买家。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批货本身就不容易采购，而张总的新产品开发又很需要的话，自己这个采购部是不是会背锅？


    虽然这一切还仅仅只是猜测，但是为了几万块钱，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被动吗？


    “林总，您可真会开玩笑，这订单都下了，还能说退就退？”


    “怎么？贵司难道还要告我们违约吗？”


    “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为了几万块钱，律师费都不止呢...”兰姐的笑容逐渐僵硬。


    “兰姐，我也是想不出办法了。”老赵也一改严肃的老脸，开始装着无辜的表情，“你就说吧，要怎么样才满意？”


    站在一旁的小刘，是吓到眼睛都不敢抬起来，默默在一旁倒水。好几次，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倒水的手都是发抖的。


    “我能拿你怎么办？难道你也要辞职吗？”兰姐看了一下眼前的资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朋友，我也知道你们或多或少，有真话也有假话。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bonnie看了一眼老赵，一脸平静。


    “行了，这次紧急保管仓库租赁的费用，我司会承担，你们赶紧让人联系报关进来吧。”


    “当然当然，我马上安排人。”老赵立马从衣服内衬里拿出了手机，一边拨出了电话，一边往会议室外面走去。


    bonnie和兰姐随意交谈了几句后，也拖着行李离开了会议室，小刘紧跟在后面。


    “林姐，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解雇我吧？”


    “你觉得呢？“


    “呃呃，我觉得应该不至于。“


    “那你还问...”


    小刘连忙上前，接过了bonnie的行李箱。


    “幸好林姐你认识对方老总，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嗯...之前见面的时候拿过一次名片。”


    “......”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的努力可能不需要靠别人，但是认识更多的人，永远不会对你有损失。“

 第十八章 偶然与必然。

    “林姐，我突然觉得我出来工作这些年，白混了。”


    “我大不了你几岁，我刚出来工作那些年，才叫白混。天天浑浑噩噩，是真的不知道在干嘛。”


    “我现在也是啊，钱还没赚到呢，就被各种催结婚催生孩子，那也需要钱啊。男人压力真的很大。”


    “你就知足吧。你以为女人就没有压力吗？女人，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也不一定能嫁出去好吗？”


    “这...这话说的，林姐您那是不想嫁吧？”


    “好听点是不想嫁，难听点就是嫁不出去。”


    “这...林姐，您真的直爽。”


    “对于嫁不出去的女人来说，所有嫁出不去的理由，都是借口。”


    “您这么优秀，对男人来说，是有点负担。条件太差的，您也看不上，不是？”


    “会这么想的男人，我的确也看不上。”


    “......”


    “太优秀的，也看不上我。”


    “这有点妄自菲薄了，我看您工作上应该认识不少精英才对？难道就没有对您表示过好感的？”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好感’，这个词了。”


    bonnie突然脑海中想起了某个人，一个不愿意想起来，却偶尔会在记忆中出现的身影。


    “呃呃，感觉这个话题，我不应该再追究下去了。”


    “有时候聊天，不能太较真。”


    “姐，你待会儿要去哪里？回酒店？”


    “嗯，把我送去酒店，你早点回去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虽然对方松口了，剩下是不是能顺利进行下去，能不能接到后面的订单，才是这笔交易最关键的地方。”


    “我知道了，放心吧，这次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从早上一大早坐高铁，匆匆忙忙折腾了大半天，林岚拖着略带疲惫的身子，终于走进了早已安排好的房间。熟练地放下自己的小行李箱，打开随身携带的单肩包，拿出电脑，插上电源，拿出手机，打开叫餐软件，再选上几个小菜，关上手机，到此为止，一系列动作几乎不需要思考。


    仅仅在准备再从包里拿出手机充电器的瞬间，林岚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啊，给早上那人了…也是个怪人。”


    有那么一瞬间，原本早已毫无感情的动作，突然多了那么一点乐趣。


    “幸好我会在行李箱里放备用的充电器，不然还要跑出去买，想想就觉得麻烦。“


    就在林岚翻找行李箱的时候，放在身边的手机有些不和谐地响起。


    “哎呀，抱歉，亲爱的，因为出差，没有能跟你见上面。”林岚看了一眼手机来电，连忙接了起来。


    “我就知道，林总这么忙，哪有那么容易约。”


    “瞧你说的，我就是来擦屁股的，累死了。”


    “擦屁股也好啊，证明有人需要你。”


    “难道没有人需要你么？你可是你们家最重要的存在啊，既是母亲，妻子还是人家好媳妇，维持好一个家庭，哪个环节能少了你？”


    “简单来说，就是高级保姆。”


    “你又咋了？应该说你家那位，又怎么你了？”


    “我不想跟他妈住了...”电话停顿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句弱弱的声音。


    “这个，我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就是想告诉你。”


    “那你跟你老公商量好了吗？”


    “我一开口，他就在那里叫，我是没法跟他沟通。昨晚还把他爸妈惊动了，老人家哭着闹着，半夜说要走，拦都拦不住。”


    “...这，这么戏剧化吗？”


    “其他他爸妈还有个儿子在附近，我原本是想说，控制不住就不勉强了，反正我已经受不了他妈了。结果她妈现在，闹着要把我儿子带走，你说糟心不？！”


    “糟心，我说你。”bonnie冷静地说道。


    “我真的受不了他们。不仅文化上还有生活上，我们都无法交流和沟通。我还不能多说他们一句，我哪怕是大声一点，她就要跑去我老公那里说我骂她，因为这事，我们没少吵架。”


    “我知道，我知道你跟他们相处很难，但是毕竟对方是你的长辈不是？”


    “一次两次我可以忍，岚岚，但是我一想到今后都要面对他们，我就难受。“


    “唉...我懂，我现在在家，也压抑得很。”


    “所以我就忍不住了...”


    “婷婷，这事情你做的有些冲动。先不说你现在委屈，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他朝他媳妇这么对你，你心里不难过？


    现在不要说老人家闹了，万一高血压，心梗啥的，进了医院，你这辈子良心能过得去？”


    “我...我这不，没想到会闹起来。“


    “我还没说完呢。”


    “......”


    “话又说回来，这次事情过后，不管他们是回老家还是继续住在家里，你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那我能怎么办...”下一秒，电话那一头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你别哭啊，你哭了事情不是更乱了。”


    “我为这家，我容易吗？白天上班，回来还要伺候他们一家子，不仅要看老公脸色，还要看公婆脸色，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我当初决定嫁给她，还不是因为他说她会给我幸福。现在好了，不要说海誓山盟，单是每天能少让我生点气，我都要烧香拜佛了。”


    “我是真的快被你气死。”bonnie迅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打开了房间门，准备下楼拿外卖。


    “怎么办……”


    “我又没结过婚...”话没说完，手机画面又出现了另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的呼叫。


    “我...要是离婚了怎么办？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抢不赢孩子的抚养权...我...”


    “等等...我这边...”想着可能是外卖小哥的电话，bonnie急急忙忙转换了来电线路，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林小姐吗？”


    “我是。”


    “您好，我是xxx猎头公司的张丽...”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什么公司？”


    “捷达，可能有些唐突，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想要换工作的计划？我们这里有一份很适合您的工作，想看看您有没有兴趣...”


    “呃呃...确实有些突然。“


    电梯门正好打开，眼尖的bonnie很快看到一个外卖小哥正在大堂四处转悠着。


    “我可以晚些联系你吗？我这里刚好有些事情要处理。“


    “当然，这是我个人号码，晚些我会再发一张电子名片给您。”


    “好的，我正好想换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