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新娘蜜如甜》 前言 前言: “云熙系墨,墨系云熙。” 世外桃源,与世无争。 此时有人正举着萧深情闭目的吹着,乐声穿梭在整个空山中。 纵以为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却发现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老人放下手中的萧,纵身跳入了不见深渊的峡谷。 若是一切都重来,他还是会选择重新遇见,重新开始。 他坠下的那一刻,松开手中握紧的最后一片桃花,眼中出现了那个他最爱的女子;即使她已经安葬在了那个桃源里,却还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有来生,云熙你还会再娶我一次吗?” “若有来生,我定还娶你为妻。” 三十年前。 临安城热闹非凡,四面八方的朋友都会慕名而来。 街中最大且戒备森严当属乔府。 是秉着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乔丞相的别院。 “爹爹,墨儿写了一首诗,请爹爹过目。” 乔墨儿是乔府二夫人所生的女儿,因大夫人常年不孕,乔墨儿被过继到大夫人名下,成了乔府的嫡女。 而她的妹妹乔涵儿就没有她那么幸运了,摊得一个庶女的名声,吃穿用度都没有乔墨儿的好,所以时常给乔墨儿使绊子。 “墨儿写的真好。娘亲为你感到骄傲!大人您瞧瞧~” 大夫人站在墨儿旁边,看着她写完了诗,便很着急的夸她。 “哼,就是你这样宠她,才把她宠成这样,一点小才就拿出来班门弄斧。” 乔丞相虽这么说,但看着手中的字墨,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 而经过前厅的乔涵儿,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就一肚子怒火。 “同样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人,凭什么她是嫡女,我是庶女。乔墨儿,我一定要你没好日子过!” 二夫人见乔涵儿怒气冲冲的回来,便知道又在气姐姐墨儿。 “娘亲,为什么姐姐就那么好福气?当初为什么不能把我过继给大夫人呢!” “涵儿,你莫要生气,墨儿和你母亲投缘,性格也像,爹爹便选了墨儿,倒是你这顽劣的性子,真要放到前厅,也没有你姐姐体面。” “娘亲,说到底,墨儿姐姐就是比我会装,她什么性格只有我最清楚,咱们是双胞胎,凭什么她就事事顺心,我就不如意。” 二夫人递上茶水,“你也放宽心,你爹爹对你也不差,不让你上前厅也是为了你好。” 正连投机,乔墨儿端着糕点来到了二夫人房。 “二娘,刚刚爹爹赏了好多点心,我一个人吃不下,拿来和你们一起分享。” “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东西,乔墨儿滚回你的前厅做乔家大小姐吧!” 乔涵儿伸手打翻了点心。 “妹妹怎么这么发火气,我是乔家大小姐,但我也是二娘的亲女儿,女儿来看娘,有什么不对?” 乔墨儿不生气,俯身去拾起地上的点心,“莫不是妹妹看见刚刚我和娘亲爹爹欢谈,让妹妹不高兴了?” “墨儿,你妹妹就是不局气,你不要同她一般见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爹爹明明要求你一同去学习,你任性不去,能怪谁?” 乔涵儿摆了脸色给乔墨儿,“怪我怪我,我回屋面壁思过行了吧!” 乔墨儿拉住乔涵儿,“妹妹别不开心了,与其和我置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防三娘和四娘的两个哥哥,还有心儿和媚儿两个妹妹吧!” “大姐姐,这个家里你最得宠,何须要提防哥哥妹妹们。” “是吗?可别忘了,心儿和媚儿已经听父亲大人的话,搬去私塾住了,听说那里有好多公子哥儿,达官贵族,家世显赫,万一运气好,嫁了好人家,高你一等,到时候恐怕我们两和二娘也要低头尊称她们了。” “呵呵,那大姐姐也低头一回怕什么,您只要讨得大夫人高兴,嫁到皇宫里都是可以的。” “放肆,涵儿!”二夫人怒斥乔涵儿。 “哼,娘亲你就偏心姐姐。” “为娘不是偏心姐姐,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家会满门抄斩。” “对不起,娘亲!”乔涵儿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连忙道歉。 乔墨儿透露了乔心儿和乔媚儿要搬去私塾的事,乔涵儿答应她也会和她一起搬去私塾。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搬去私塾不是为了你的面子,而是为了娘亲不再低人一等。” “知道。” 乔墨儿连茶水都没喝,便急忙忙赶回大夫人别院。 “娘亲,我饿了。” 大夫人听到乔墨儿说饿了,连忙招呼下人准备晚膳。 “墨儿,你妹妹涵儿也会去私塾吗?”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墨儿一定要娘亲坐稳这乔家主母的位置。媚儿和心儿她们想捷足先登,到时候让娘亲你下不来台,我可不乐意。” 虽说亲娘有生育之恩,可是养育之恩大过天,大夫人一心为墨儿着想,墨儿当然会尊敬大夫人。 “今晚你爹爹去三房别院了,用完晚膳,为娘带你去舅姥爷家串串门。” “好的,娘亲。” 01 一见倾心 夜色降临。 前往舅姥爷家耿府,乔墨儿一路偎依在大夫人怀中。 “娘亲,你说耿家的世子哥哥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你们两个从小指腹为婚,他不想和你成婚,当然会讨厌你。” “可娘亲,孩儿也并不想跟世子成婚,更何况,我和涵儿是双胞胎,未必让我和世子成婚。” “放肆,墨儿。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在你爹爹面前提起。” “知道了,娘亲。” “停车!”大夫人严厉的指责墨儿,并惩罚她自己走到舅姥爷家。 下了马车的乔墨儿,身后仅跟随丫头小庆。 大夫人也是够狠的,这么晚了,让一个姑娘家走在大街上,也不怕被人拐了。 “小姐就不愿意跟夫人服个软,这样也不用自己亲自走路去耿王府。” 小庆跟在乔墨儿身边,劝她服软嫁给耿世子挺好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的小心思即使母亲知道,她也会逼我嫁给耿世子。” 乔墨儿仪态万方的走在集市上。 “趁这等空闲,我想买两块好的璞玉把玩把玩。” “小姐,夫人还在耿王府等着咱们呢。” “那又如何,她们要等就让她们等着便是。” “小姐,虽说你和二小姐一般,生性活泼开朗,但二小姐那种拿不出台面的样子,不适合小姐您啊。” “没办法,谁让我和二小姐长相一样,生性肯定也是不分轩轾。” ‘哐’。 隔壁一桌子的书卷吊到了地上,乔墨儿走到一旁顺手捡起了书卷。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乔墨儿捡起地上的书卷,看了些不错的诗词,因为赶时间就把书卷递还给了眼前人。 “谢谢。” 乔墨儿没有注意这些小事情,谈笑鸿儒的与小庆继续前行并聊着之前的话题。 说来也巧,走到离耿府很近的集市时,碰见有一群土匪在打劫。 而乔墨儿因为颇有点姿色,被打劫的头领给盯上了。 “小姑娘,长的不错。跟大爷我回寨里做压寨夫人怎么样?” 乔墨儿望着眼前粗鄙之人,摇头说不愿意,“恕小女子难成全大爷,小女已和耿王府的世子指腹为婚,若是大爷能让小女和世子解除婚约,小女愿意和大爷回寨做压寨夫人。” “你是耿王府世子耿逸怀未过门的妻子?” “正是在下。” “正好,我和他有仇,你要是不想做他的妻子,大爷我这就全了你。” “大爷且慢。”乔墨儿伸手推开要亲吻自己的野蛮男子,“我那未婚夫在不远处,若是您此刻轻薄于我,被他抓到,我们可是要浸猪笼的。” 小庆在一旁吓得直哆嗦。“小姐,你……不能……” 其实乔墨儿本想用武力解决这群刁民,但想起师傅的教诲,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功。 只能,只能用智力解决这群刁民了! 而此时的耿逸怀,正坐在阁楼上喝着小茶,仔细听着这丫头的话,看来也是不想成婚的主,正合他意,但说宁可当别人的压寨夫人,也不愿做他的妻子,耿逸怀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想想,毕竟是自家的远房表妹,怎么也不能狼入虎口,这刚想起身去救她,却被一身白衣公子给抢先救了去。 “放开这位姑娘。” “我要是不放呢!”土匪头领不甘心,反正打劫都打习惯了,还怕这群人。“这美人的手啊,可真好看。” 乔墨儿的手被他摸得恶心,真想反手给他一巴掌。 白衣公子上前,三两下从匪徒手中抢过了乔墨儿,转身之余,还不忘扇了那个匪徒几巴掌。 “我去你大爷的。”土匪们抄起家伙就要灭了打抱不平的白衣公子。 “不必担心,我一人能解决他们。” 乔墨儿听他的话,心安。 自古以来,多管闲事的后果有两种,一个打赢了以身相许,另一种路见不平一声吼。 虽然白衣公子确实赶走了土匪们,但是,即使颜值在线,乔墨儿也不能以身相许。 “感谢公子路见不平,小女无以为报,只能将心爱之物馈赠公子,以表救命之恩。” 乔墨儿递上前两天赚回来的紫玉馈赠于白衣公子。 “无需挂谢,姑娘无恙,再下便告辞!” 也罢,乔墨儿心中便生出一丝爱慕之心,但却不表达,如若是个过客,那就随风而去也罢。 赶到了耿王府,耿逸怀也抱着剑,一副傲慢的样子往回去。 “世子表哥万福!”乔墨儿虽也不喜欢眼前之人,但表面功夫也要做一番。 “万福。” 这是长久以来,耿逸怀第一次跟他说话,但这并不能改变两人心中的小九九。 若不是母亲碍着父亲的面子,估计也不愿意让她嫁到耿府。 “一个女子在外,名节最为重要。以后出门记得带上小厮。” 乔墨儿迟疑?刚刚他也在附近,果然不喜欢也不会出手相助,这样也好省去他会对自己有多余的感情。 “多谢世子表哥的关心,墨儿记住了。” 进了前厅,耿老太爷坐在正位,双手捧着茶杯,细细品尝。 “乔大夫人带来的茶点永远都是那么的香。” “舅舅您就是爱说笑,”大夫人捂着嘴笑道,“如若舅舅爱吃,待墨儿嫁进耿府,墨儿托丫头折返娘家,舅舅就可以天天吃上了。” 耿逸怀听见大夫人这番话,“老太爷万福,姑母万福。” “舅姥爷万福,娘亲安。”乔墨儿作揖拜见舅姥爷。 “逸怀,下个月选个黄道吉日,将墨儿娶进门,你意下如何?” “孙儿听老太爷安排。”虽说耿逸怀不喜欢乔墨儿,可老太爷的话他不得不听。 “感谢舅姥爷厚爱,感谢世子倾心相待,墨儿一定会做好本分工作的。” 大夫人和舅老爷聊天,“舅舅,我们聊的孩子们也不感兴趣,不如让怀儿和墨儿出去转转?” “对对对,他们得多多培养培养感情。” 乔墨儿想,如果结婚当天出现的是乔涵儿,而不是她乔墨儿,耿家会不会认不出来,只是委屈了娘亲,而她乔墨儿从此就得用新面孔和新身份与大家见面了~ 02 遇见 与耿逸怀的婚期将至,乔墨儿已经做好掉包的准备,只是近日耿逸怀被派到乔府甚是频繁,都不知道怎么和乔涵儿上演一番姐妹长情的故事。 “如今大姐姐要嫁入耿王府了,大娘子真的是平步青云,稳坐家里主母之位啊。” 三妹妹乔心儿坐在庭院中,剥着葡萄说着酸溜溜的话。 “那可不,大姐姐聪明贤惠,岂是我们三房四房的妹妹比较的。”四妹妹乔媚儿也附和道。 “倒是二姐姐,整日不能出房间门,大姐姐在的地方,她都必须退居后室。” “谁让她长的和大姐姐一样,说话什么都与大姐姐相同。” “哈哈哈,如果二姐姐替大姐姐嫁了,那大娘子的脸面该有多难看啊。” 二人说话十分的放肆,大夫人和乔墨儿刚好路过此处,不幸也听见了这些荒妙之言。 “混账东西,未来的王妃岂是你们这两个小丫头背后议论的。” 大夫人一生气,示意旁边的丫头上前给他们掌嘴。 “大娘子,我们错了。” 乔心儿和乔媚儿跪在地上求饶,可大娘子根本不听,任凭丫头上前掌掴。 耿逸怀正好路过,他虽不问家中人口琐事,但看见他们一群人在教训两个姑娘,不免又多了些厌恶。 大夫人想让乔墨儿和耿逸怀多多相处,示意她独自去找耿逸怀。 “世子表哥,万福。” 耿逸怀抱着宝剑不喜与她交谈。 “世子表哥今日来此比较勤,是军营没有事务吗?” “男子和国家大事,女子不易掺和也无须多过问。” “也对,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世子表哥希望的,也是墨儿赞同的。” “我们没有什么可赞同之处,你既然不喜与我成婚,我也不心悦于你,两个不想爱的人在一起,注定没有幸福。” “世子表哥,墨儿心中自有定数,数日之后便是我们大婚之日,不烦让我先单独和妹妹们相聚几日。” 耿逸怀一副高冷,“也罢。” 说完便扬长而去。 乔墨儿冷哼了一声,拾起小庆端着的礼盒,并打发走小庆后,直接奔去乔涵儿的厢房了。 “涵儿妹妹,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以后姐姐嫁到王爷府,母亲和二娘就全权交给你了。” “姐姐这是来炫耀自己有了好归宿吗?” “哪有,你我本是一母同胞,长得也一样,如若婚礼上妹妹替姐姐代嫁,旁人也不会认出。当然,这也是玩笑话。” “哼,你别开玩笑了。看你带了些礼物,我倒是不客气的收下了。姐姐请喝茶。”乔涵儿知道这桌上的茶已被偷偷做了手脚。 而乔墨儿也知道,两人都各怀鬼胎的彼此寒暄着。 “涵儿妹妹,你也喝茶。” 乔涵儿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正准备看看礼盒有啥好玩意时,却倒在了桌子上。 “从今日起,你就是代替我嫁给耿逸怀的乔墨儿。” 乔墨儿吞下假毒药,喝了一口茶,晕倒在了桌子上。 “乔墨儿,你醒醒。快来人~救命啊。” 乔涵儿哭着喊着要让乔墨儿醒来,只可惜,乔墨儿已经被假毒药弄出了假死像。 那一刻,乔涵儿怕了。 她是想吓吓乔墨儿,如果能把她弄晕,顶了她的身份,嫁给耿逸怀,是不是就能衣食无忧。 可当看到姐姐已经被毒药弄晕,心里后怕极了,什么王爷世子,她现在的生活挺好。 “父亲,大娘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个混账东西,这和耿府的婚期将至,墨儿已伤的太重。岂能说我们要反婚?”乔丞相拂袖,恨不得打死乔涵儿。 “丞相莫气,这不还有涵儿,让涵儿顶了墨儿的身份,这耿乔两家不还是能合亲。”大夫人再难过,也要想办法巩固自己的位置,涵儿和墨儿都行,既然墨儿不想嫁,也嫁不了,那就让涵儿顶了。 至于墨儿,那就得秘密的送到山中隐秘修养。 “娘亲。”被送上马车的乔墨儿,离别之际,还唤了声大夫人。“孩儿不孝~” 大夫人拍拍墨儿的手,便吩咐马夫带乔墨儿赶紧离去。 紫嫣山。 马夫放下乔墨儿便匆匆离去,大夫人吩咐,让乔墨儿自生自灭。 “果然,一旦成了废弃之子,便不再拥护。” 乔墨儿割破自己食指,吸允了一会,便解了假毒药。 要不是提前换了自己杯中的药,这会不是躺在这里,而是躺在棺材里了。 “谁?”山林里传来了好听的男声。 乔墨儿迅速躲进了山屋。 “是谁在此?” 乔墨儿因伤了元气不能动武,只能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竟是位高手,连气息都没有。” 只是再高的高手,也会有失策之时,乔墨儿打了一个喷嚏,头一撞把门关了起来。 一把漂亮的剑就架在了乔墨儿脖上。 “你是那位姑娘。” “你是?” “在下韩云熙,秘境山庄庄主,前段时间在集市救过姑娘一命。” 韩云熙收回剑,作揖向乔墨儿问好,“如今看来,姑娘武功高强,云熙班门弄斧了。” 乔墨儿因体力不支,跪倒在了地上,韩云熙上前扶住她,“你受伤了。” “不打紧。” 乔墨儿靠在韩云熙怀里,虽说男女有别,但体力不支,也只能心有立而力不足,只能被韩云熙搀扶着去了床上。 韩云熙伸手给乔墨儿把脉,脉相平稳,只是胸口有些淤积,得好好休息上时日,才能恢复如初。 “我命人给你抓几副药来,你先好生歇息着。” 韩云熙说完就离开竹房,去为乔墨儿寻药。 “连一个外人都会对我这番好,耿逸怀那种蠢货,竟然都不会怜香惜玉,得亏我不想嫁于他,还是早早休息,调理好身子再寻他处吧。” 乔墨儿躺在床上自言自语,休息了片刻后,韩云熙带着熬好的中药端给她喝。 “慢点喝。” 韩云熙扶起乔墨儿,将药递给她。 “韩公子为何对我这般好?” “因为你像我遇见的一个故人。” “那你的故人现在如何?” “她过的很好,最起码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软弱无能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韩云熙莞尔而笑,接过她喝完的碗,“你真的是会逢处求生。” “韩公子见笑,小女墨儿,如今已经没有了身份,不如随韩公子身后,做个贴心丫头,随名云墨吧。” 03 大婚将至 “云墨?姑娘莫不是说笑,秘境山庄从来不用外籍女子做婢女,不知姑娘为何没了身份?” “因为不想嫁一个不喜欢的人,做一件不喜欢做的事情。” “那姑娘和家人说出心里话就好,为何会落得没了身份?” “因为母亲觉得墨儿没有了利用价值,丢弃了墨儿。如若公子嫌弃,墨儿今夜小住之后,便自行离去。” “墨儿姑娘误会了,在下怎会嫌弃姑娘,如若姑娘不嫌弃,可去秘境山庄长住,在下定将姑娘当成贵客招待,如若姑娘想回家,云熙也可派人送姑娘回家。” “公子,墨儿选去秘境山庄长住。” 乔墨儿说完便让韩云熙早点离开,“公子,明日再见,墨儿休息了。” 韩云熙拿着碗起身离去,虽喜形于色,但却仍然谈笑自若。 “明日再见。” 韩云熙出了房门,在竹林外站着,有一黑衣人正和他商讨着什么。 “主子,明日耿逸怀大婚,听闻他已经在为逃婚做谋划了。” “你让那些人都给我迅速撤离,大婚之日不必抢婚。” “主子,那乔大小姐不需要劫……” “不需要了,她已经有了好去处。” “我等速速命人撤离,全听主子发落。” “你们是我精心培养的影子,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不需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等明白。” 韩云熙手握玉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次日一早,乔墨儿起床推开房门,便看见桌上准备的小米粥和青菜。 “这样的早晨可真舒服,不需要晨起读书,也不需要做女红,快活的不得了啊。” 乔墨儿一个人伸着懒腰,自我庆幸着。 “姑娘如此喜欢自由,和韩某是志同道合啊。” 韩云熙又拿了些包裹进来。 “你走路不带声的吗?真是吓死我了。” “姑娘,我命人送来了几套衣服,姑娘试试看可有合身的。” “韩公子,墨儿说了,从今天起,就叫我云墨。” “姑娘~这恐怕不……”妥这个字还未说出,乔墨儿直接上手攻击韩云熙。 “我并未觉得不妥,反正韩公子知道我会武功,那不烦切磋一下,如果我输了,那就依公子叫姑娘,如果墨儿赢了,那公子就得依墨儿叫云墨。” 两人的武功不分上下,“当然,如果韩公子喜欢,也可以给墨儿重新选名字。” “姑娘,你的武艺竟比寻常男子还要高!” 同一师门,技艺精湛也是很正常的,但韩云熙还是夸夸她,让她开心开心。 “是吗?师傅从小只教墨儿武艺,并不让墨儿与人切磋,公子您是墨儿第一个切磋的对象。” “看来墨儿的师傅是个更高的高手。” “没有,墨儿的师傅是个瞎子,不会武功。” 韩云熙表现出惊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竟教会了一个人武功。 其实韩云熙明白,他的师傅的武功盖世,而且也并非瞎子,只是有些事情不想让她多知道,只能配合着她演戏。 以为他出神的瞬间,乔墨儿食指直中韩云熙的胸口。 “韩公子,你输了。” “好吧,韩某甘拜下风,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宾上客,云墨。” “谢谢韩公子!” “公平起见,云墨可唤在下云熙。” “云墨云熙,这个好。那云熙,我就去用早膳了。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等下我要去参加耿王爷府的婚礼。” “是耿逸怀世子的世纪婚礼吗?墨儿也想去看。” “可你这身扮,和我一同出行着时不方便。” “没事,你等等。”乔墨儿从众多的衣服中,撕下一块紫纱,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女子本不轻易随公子外出,但我可以女扮男装,但我的面貌着实不让人怀疑,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韩云熙问乔墨儿,“当真想去?” “当真。” “这有失云墨名讳之实。” “不打紧,我已经没有了身份,又是您的宾上客,我不怕。” “可是,这耿府和乔府联姻究竟有何事吸引着云墨?” “我本是今日大婚的乔家大小姐,可是如今墨儿已经不是乔家的人了。” “那今日成婚的?” “是我的妹妹,乔涵儿。” “所以你是看戏咯?” “云熙,看戏算不上,逃婚算一个。不爱终究不幸,而我喜欢自由。” 更何况,乔墨儿和乔涵儿一点儿也不像,自小乔墨儿就会易容术,只是现在并不是展现自己真容的时候。 “那就带你去和过去说再见!”乔墨儿明显感受到韩云熙对这她的宠爱,似乎只要她说了,他就会去做。 “云墨在此多谢云熙的关照。” “那我们一起用膳吧,粗简饭菜,云墨不要嫌弃就好。” “怎么会?这是你自己动手做的吗?” 乔墨儿享用着早膳,似乎一点儿也不嫌弃这种吃食。 “当然,云墨若是喜欢,我可以多做几次。” “云熙你那纤纤玉手,昨日为我熬药,今日又为我洗手做汤羹,墨儿真的是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气,才让你对我这么好。” “那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你了,这辈子我来还你。” “哈哈哈,那云熙可要加倍奉还,比较我这个人像来喜欢投桃报李,你若对我非常好,我也会真心相待。” 乔墨儿递给韩云熙小碗,甜甜的说道:“麻烦云熙帮我多盛一点小米粥。” “好的。” 乔丞相府。 乔心儿和乔媚儿二人守在乔涵儿房门门口,“呦,这二姐姐终于熬出头来了。” “也真是的,二姐姐一熬出头,那二娘子不也就一步登天,成了未来王爷的丈母娘了吗?” 乔心儿真的是会说酸话,上一次的掌掴还是没有给她们长记性。 “可别说啦,要不是二姐姐和大姐姐有同一张脸,怎么会飞上枝头做凤凰?姐姐你可没有那个好皮囊了。” “我才不愿意嫁给耿逸怀那种人,我喜欢文质彬彬,最好像话本里的男主角一样,温文尔雅,待我温柔。” “拉倒吧,话本里都是骗人的把戏,姐姐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不知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乔心儿和乔媚儿故意在乔涵儿门前说道,自是替嫁,这些话说给乔涵儿听,也是大夫人默许,否则她们二人根本进不了乔涵儿的院门,这也分明是大夫人在旁敲侧击,告诉她始终是乔墨儿的代替品。 04 耿府大婚 用完早膳,韩云熙带着乔墨儿来到了临安城的集市。 “离耿府还有半里路,不如在这休息休息,喝点茶水。” 韩云熙担心乔墨儿口渴,特意选择一个小茶馆,让她稍作休息。 “多谢!我坚持的住。”乔墨儿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云墨你的伤势还未痊愈,也看在你是我的宾上客的份上。我务必告诉你,耿逸怀今天不会出现在婚礼上,即使乔家大小姐今天来了,也只能被媒婆迎回新房。” “耿逸怀同你说的?” “不是,是我的线人传来的密报。本是不让乔大小姐出席今日婚礼,但奈何这几日乔府出现了些事,乔大小姐已被保护的非常好。” “哼哼,果然乔府的秘密措施很强。只可惜,如若不是本姑娘不愿意嫁,谁也强取不得。当然若不如此,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 可怜的乔涵儿,一结婚就没有夫君陪伴,从小心系耿逸怀,无奈耿逸怀和姐姐有婚约。 这一刻,乔墨儿真替她惋惜。 而坐在轿子里的乔涵儿笑了,等了那么久,姐姐的身份属于自己了,连心仪之人都成了自己的夫君。 那些旁人说的话又能怎么样?她如今能嫁入耿王府,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若是真的飞上枝头做凤凰,那她还是会杀乔墨儿一千次一万次。 “既然要嫁到耿王府,娘家这边你也无需挂念,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好。” 乔丞相站在轿外,冷冷的对乔涵儿说。 “涵儿谨记爹爹的教诲。”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了,还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乔丞相环顾四周,皮笑肉不笑的训斥乔涵儿。 “是墨儿谨记爹爹的教诲。” “好了,吉时也快到了,赶紧起轿吧!”大夫人站在乔丞相身边,招呼着其他宾客,因为不想应付,只能让轿夫早早将这乔涵儿送走,以免脏了自己的眼睛。 其实心里,还是在想着乔墨儿,她其实也很懊恼,若是答应了墨儿不嫁给耿逸怀,她的墨儿是不是就不会和她分开了,她难受可不是为了地位,她不得表现出来。 “对了,云墨,参加完耿世子的婚礼,你想去哪?” “当然先去你那小住,然后再做打算。云熙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虽说两人相识不久,但经过早晨的比试,似乎亲近了不少,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相公,求您原谅红儿,不要再娶新妾入门了。” “放手,男人的事,哪轮得到你这个妇人来管。”一男子粗俗的踢开哭泣中的妇孺。 “相公,红儿不管,红儿不让你再娶妾。” “撒开。”男子再次推开上前的红儿,继而又想去寻花问柳。 “诶呦,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温柔可人,嫁给了这种人,实属你的不幸。”一绿衣公公子蹲在红儿面前,用纸扇抬起红儿的下巴。 “哪来的臭小子,在爷面前轻薄爷的女人。”绿衣公子被红儿的相公高高举起。 “这位爷,好说好说。您可以在外面三妻四妾,就不允许您的女人被别人追捧吗?这娇小可人的人儿,再下正是欢喜的狠。” “去你大爷的。”激怒了红儿的相公,绿衣公子被重重的抛了出去,正好砸到了品茶的乔墨儿头上。 乔墨儿拍桌直飞上空,搂住绿衣公子,缓缓坠地。 “小爷此生是造了什么福气,竟然有幸被姑娘救,实属荣幸。” 乔墨儿撒开绿衣公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你身上的香味挺好闻的。” “真是无耻之徒。” 乔墨儿走向一旁的韩云熙,“为什么不帮我?” “你自己能解决。” “就你这性格,应该命中缺媳妇。” “我命中缺你。” 韩云熙说的是真话,乔墨儿听见随口的一个玩笑话,竟有点害羞。 其实韩云熙并不想在乔墨儿面前蛮横霸道,内心早已决定好要废了眼前绿衣男子的眼睛。 “二位,你们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小爷我。在下~” 话未说完,乔墨儿和韩云熙大呼,“你闭嘴。” 二人丢下钱财便一同出了茶摊。 “二位大侠,路见不平,可否救救我~” 油嘴滑舌之人,终究是要被恶人教训的。 耿府。 “不好意思,今日大喜之日,世子提倡节俭,婚礼不对宾客开放,这小小的谢礼赠与两位公子。” “哦,有意思。这是我赠与世子的新婚之礼,韩某多有叨扰,望王爷和世子海涵。” “原来是秘境山庄的韩庄主,我们家世子说了,今日招待不周,他日去您山庄亲自解释。” “大可不必,本就是来送贺礼的,没什么事我就和这位公子先走了,告辞!” “告辞!” “两位公子,慢走!” 白来一趟,竟然没有看到婚礼过程,果然如韩云熙所说,耿逸怀没有出现在婚礼上,耿府也没有大办婚礼。 小庆扶着乔涵儿进了耿王府,没有世子迎亲,乔涵儿只能和空气拜堂,礼成后乔涵儿被送进婚房,外面的人像是没有办喜事一般,照着往日一番做事。 “你们真是有趣,明明互不喜欢,却被家族利益扣在一起。如今你已是自由身,可怜那耿世子还是娶了乔家的女儿。” 韩云熙笑,乔墨儿同乐;“那也没有办法哈,云熙你会吹曲吗?师傅说,我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可是唯独吹曲不让我学习。” “为何?” “不知道,不为所知,所以不知。” “我会,等明日回山庄,云熙吹给你听。” 韩云熙文武之外,应该就这个比她厉害一丢丢了吧! “呦,这不是今日的美人吗?救我的美人。” “公子请自重。”韩云熙伸手挡住要接近乔墨儿的绿衣公子。 “诶,韩公子何必这么紧张,我就是和美人打个招呼。” “你认识我?”韩云熙轻挑眉毛。 “诶,这满京城里哪一个不识您哪,只是不知姑娘是何许人士?请教尊姓大名,日后可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韩云熙伸手拦住绿衣公子,“罢了,我韩某人已经猜到阁下是谁了?” “哦,是吗?” “阁下应该是……” 韩云熙刚要说。 “闫旭。” “连姑娘都知道再下是谁,姑娘真是好眼力。这下,更让我想知道您是谁家的姑娘了。” 05 有缘千里来相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小女并非达官贵人家的姑娘,只是秘境山庄的宾上客云墨。” 闫旭摆了摆手上的扇子,“看来云墨姑娘,也是个豪爽之人,不知是否心系所属,好断了我闫某人的念想。” “确实是念想,本姑娘心已所属韩公子,闫公子可别痴人说梦了。哈哈哈哈……” 乔墨儿哈哈大笑,做惯了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这种想笑就笑的习性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闫旭想和姑娘交个知己可否?” “都可都可。那云熙你呢?” “也可。” 这情景,有酒,有萧,有佳人。 “今夜耿逸怀大婚,想必这个时候,乔家正闹的不可开交。” “闫旭,此话怎讲?” 乔墨儿问。 “我自小和耿逸怀交好,他有远大抱负,从来没有想成家,若不是耿老太爷插手,耿逸怀绝不会娶乔大小姐。” “是吗?那你觉得乔大小姐是怎么样的人。”乔墨儿问。 “乔家,四个女儿,唯有乔墨儿最有心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是啊,传闻她一直都是这样。”乔墨儿本就是表面白莲花,背后快准狠。 “有一次上街,她碰见我和耿逸怀,直接上前同我们搭话,甚至还打碎了耿逸怀母亲生前留给他的紫玉。” “难怪,这乔墨儿有的受了。”乔墨儿心想,难怪每次耿逸怀看见她避而远之,感情梁子结在这。 “来,我们喝酒,其实我还知道乔府前几日出了事……” 闫旭拿着酒壶要与乔墨儿,云熙不醉不归。 “什么事儿啊?” 乔墨儿双腿盘膝,拿起桌上的花生米调皮的用双手弹进了嘴里。 韩云熙一直盯着乔墨儿,看她的吃相可真好玩。 “我是听说前几日乔大小姐被人谋杀过,后来乔丞相请了虎林军重重把手,才没有让外人知晓。” “这虎林军一般很难请到,乔丞相这么厉害。” “害,什么厉害不厉害,还不是朝廷默许了耿乔两家的婚事,才请出虎林军庇佑。若是朝廷不许,十个乔大小姐死了都与朝廷无关。” 乔墨儿拿起花生砸向闫旭,“什么十个乔大小姐死了都与朝廷无关,整个乔府就一个大小姐,死不了的。” “死不了死不了,她不都已经嫁到耿王府了嘛……别砸我啦!” 闫旭举起双手请求乔墨儿别砸他了。 而另一边的耿王府。 乔涵儿坐在床上,头上带着喜帕,心里心心念念的想着耿逸怀回来揭开她的喜帕。 “小庆,耿世子回来了吗?” 这是乔涵儿第十次唤小庆进屋询问耿逸怀回来了没有。 “回小姐,耿世子还没有回来。” 小庆虽不喜二小姐乔涵儿,但毕竟卖身契在大夫人手上,她必须得尊重二小姐像是尊重大小姐一般。 “你在笑什么?” 乔涵儿生气起来,就觉得小庆说句话都是在嘲笑她。 她一生气自己揭开喜帕,伸手掌掴了小庆。“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如今你是我的帐房丫头,你一心只能向着我,若是你敢吃里扒外,我定让你没有好日子过。” 小庆听完跪在地上,也不顾刚刚打的疼不疼,“小姐,小庆知道了,小庆没有也不敢吃里扒外。” “哭什么哭,滚出去,别丧了我的喜事。” 乔涵儿阴着脸,让哭丧的小庆赶紧离开,别扰了她的心情。 小庆离开后,耿逸怀提壶着酒破门而入,“你不是说不我所想你都明白的,今日,为何还要出现在婚礼上。” “逸怀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墨儿一心想着嫁给逸怀哥哥,怎么会不出现在婚礼上。”乔涵儿好不容易如愿嫁给了耿逸怀,怎么会将他拒之千里。 “那你如今如愿了,你就守着你的空房度过余生吧!” “逸怀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而我一直根本不爱你。从你打碎我母亲留给我的紫玉那刻起,注定我们无缘。” 乔涵儿没有留住耿逸怀,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到头来确是空欢喜。 耿逸怀拂袖而去,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乔涵儿那个恨,“乔墨儿,你最好祈祷自己已经不再人世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次日早晨,乔墨儿第一个从亭子中苏醒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享受着清晨新鲜的空气;“今天开始我要重新生活,这过去的一切都要丢掉。” 模仿乔涵儿这么多年的长相,这一刻乔墨儿终于可以恢复原来的美貌了。 乔墨儿用清水拭去贴与脸上的假皮,坐在湖边欣赏这清晨的美景。 这湖边风景十分美丽,湖面上两只鸳鸯正在戏水,天空中也有不少鸟儿在翱翔。 “云墨,你在干嘛?”韩云熙从背后缓缓走来,见她在那玩水乐得自在,不忍叨扰又不得不叨扰。 “姑娘打扰了。”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这张脸,他从未见过乔墨儿这般样子,如今她改了名字,还换了样貌,这还会是那个她吗? 看韩云熙这幅害羞模样,乔墨儿上前调戏调戏。 “公子,何来打扰,公子如此俊俏,芳龄几何?” “云墨?你的模样?” “怎么样,很难看吗?” “不,是太好看了。”韩云熙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背了身去,“是太美了。不,是画上的仙子都不如您。” “行了,我饿了,我们一起寻觅点食物吧。” “那闫旭公子呢?” “只是交好,他还有他的耿逸怀呢,而如今我可只有你了。” 乔墨儿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韩云熙这种翩翩公子,比起战场上的耿逸怀,就是多那么几分欢喜。 “云墨又在开玩笑了,不过若是真的只有我,韩某也定将云墨照顾好。” “多谢云熙了,路上有你相伴,也算是我墨儿之幸了。” 乔墨儿嫣然一笑,韩云熙微微弯腰,扶起坐在湖边的乔墨儿,乔墨儿抬眸看他,阳光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收敛了;再多看他一眼,仿佛释放出耀眼而美好的光芒。 “走吧,云熙顺便去你的秘境山庄小住几日。” 06 秘境山庄 秘境山庄。 “拜见庄主。” “拜见庄主。” 传说中的秘境山庄,乔墨儿此次前来可真是长了见识。 一路上明媚阳光,风光无限。 “韩公子,此次前来真是让墨儿大开眼界。” 乔墨儿走到前面大喊:“我现在真的明白什么叫野戍岸边留画舸,绿萝阴下到山庄。” “若是墨儿喜欢,可以长留。” “那我岂不是得拐个相公回临安?我可是也听说过秘境山庄不娶外籍女子。” 整个山庄,遇见韩云熙都很有礼貌的问候,直到进了大殿,迎来了山庄第一个女人。 “拜见庄主,这位姑娘是?” “央儿,这位就是前几日让你准备厢房的客人,云墨。” 韩云熙坐在主上的位置,特意给央儿介绍。 “吩咐下去,山庄所有人,见云墨如见我,必要以礼待人。” “是的,庄主。我这便安排几个丫头伺候好云墨小姐。” 央儿退出大殿,乔墨儿立马坐在韩云熙对弈的位置,“这央儿姑娘好有气场,应该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吧!” “想什么呢?” “这么好看的女子,对你忠心耿耿,唯命是从,为何不娶了她?” “她是我叔伯的女儿,已经许配给了柳州的大人徐岩。” “哦,那岂不是在你面前浪费了一个好姑娘。” “怎么会?我和央儿从小都不谈儿女私情,我待她就如待妹妹一样,并无其他非分之想。” “也是,就像把我也当妹妹一样对待。” “哈哈哈,云墨你可不能跟央儿比,你可是我的客人。” 韩云熙自知对乔墨儿的心意,但为了不吓到她,只能平常心对待她。 “行啦,我回房休息休息,待会直接让央儿把吃的送到我的房间吧!” “好,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等空下来我再找你。” 乔墨儿刚躺在床上想事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你就是云熙哥哥带回来的女人?” 一女子穿着奢华,但也很端庄,头发披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女子刁蛮的警告乔墨儿,“我可告诉你,不管你从哪里来,云熙哥哥只会把你当客人,他心有所属,别妄想留在云熙哥哥身边。” 乔墨儿饶有一副兴趣的在床上侧过身,并撑起脑袋听眼前的女子说话。 “你最好离云熙哥哥远一点,他将来会娶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 这是一出正主打野花的戏码吗?乔墨儿可不是吃素的,但毕竟是来做客的,就听她唱完曲早早离开便是。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可告诉你,山庄的粮仓都是我母亲掌权的,如果你不听我话离开云熙哥哥,我就让人断了你的吃食。” “姑娘,出门右拐不送!”乔墨儿人狠话不多,本想着她一个人说完便离开,谁知道这丫头想利用职权饿死她。 “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要不是云熙哥哥心善,怎么会让你进秘境山庄。” 姑娘一生气,竟然喊来了外人要收拾她,但乔墨儿本想着和气生存,奈何刚一住进来就被人欺负。 一群人正准备教训乔墨儿,却被送吃食的央儿姑娘撞见。 “蝶儿姑娘,安好。”央儿给蝶儿作揖,但看见乔墨儿被人欺负时,只是冷眼旁观,并未多说什么。 “央儿姐姐,我这是来和这位姑娘说说话,人家初来山庄,我作为山庄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来陪姑娘唠唠嗑。” 蝶儿说完话让外人放了乔墨儿,“央儿姐姐可不要和云熙哥哥乱说哦!” “庄主待会要请云墨姑娘一起用膳,若是云墨姑娘在这儿有一点损伤,怕是蝶儿姑娘全家赔上都赔不起。” “我突然想起来,我娘亲喊我回家吃饭,央儿姐姐我这就离开。” 蝶儿说完简单的作了礼便带着外人离开这里。 乔墨儿到了准备好的厢房,又撞见了央儿,“央儿姑娘,谢谢你。” “不会,庄主第一次带女人回山庄,我们全山庄都很开心,尤其是我,离开后再也不用担心没人照顾好庄主了。” 央儿姑娘莫不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央儿姑娘,我真的只是来做客的。” “云墨小姐,无论怎样,您是庄主第一个带回来的贵客,您不需要向我解释太多。” 央儿阻止乔墨儿继续撇清关系,安静的退出了乔墨儿的房间。 “看来,在山庄这几个月也未必能消停。” 休息了一日,乔墨儿把秘境山庄都摸了个透,“好无聊,这秘境山庄也没啥好玩的。” 乔墨儿从央儿手上的托盘中,取了一个红布林,“但这水果还是挺香的。” “云墨小姐,庄主今日会客耿世子,已免被耿世子撞见,庄主特意让您去祠堂等他。” “好,亏他想的周到。” 跟着央儿姑娘去了祠堂,她静下心来默念心经。 只是央儿离开不久,门外就出现了吵闹声。 “诶,这个秘境山庄的酒窖在哪?害小爷我找了许久。” 这个声音,是闫旭? 乔墨儿轻拍抽签桶,冲出一根签,小手一弹直中闫旭的后脑勺。 诸事不利,下下签。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砸小爷我?” “是谁?赶紧给小爷出来。” 乔墨儿故意逗乐闫旭,继续用竹签砸向闫旭。 “是谁?别打了,别打了。” 闫旭难受的,请求别打他。 “哈哈哈~” 乔墨儿轻拍拍闫旭,谁知道闫旭反手一个小刀刺向她。 “卑鄙小人~” “我卑鄙,你欺负我一个弱男子,却没有想过后果。” “真是伪君子。” “你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吗?” 乔墨儿打掉闫旭手上的刀,并制服了他。 “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更何况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可是救了你。” “你难道是那个面纱美人。” “当然,你还要偷袭我吗?” “不了不了。” 乔墨儿推开闫旭,从祠堂的拐角处端出来了一坛酒。 “走吧,我带你喝酒去。” 07 不打不相识 “墨儿,你怎么会在秘境山庄?” “闫旭公子,咱两好像没那么熟吧!” “那怎么办,小爷看见喜欢的美人,就爱叫亲近的昵称。” “行,你爱叫就叫,反正我在这也住不长久。” “为何?” “我自小喜欢闯荡江湖,不爱受人管束。” “是吗?我还以为墨儿跟韩公子是一对,看来小爷我还是有机会的。” “这酒啊是真香!” “但是闫旭公子,你风流起来的样子,真无耻。” “哈哈哈~”闫旭啼笑皆非,从而用大笑掩饰过去。“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酒真香。” “那是,我可是品酒一流的女子,自小跟师傅后面习酒。只可惜,我已经不能回私塾了。” “此又为何?” “家中女眷太多,家父家母让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我便失去了回私塾的机会。” “看来又是一个故事,小爷我没兴趣。还是酒香和美人更适合我。” “那你先喝好,我去弄点好吃的。” “好,这山庄名贵小吃多,墨儿你得多弄点好吃的。” 乔墨儿怕撞到耿逸怀,准备从另一边偷偷潜入祠堂向韩云熙讨点吃食。 可是事与愿违,往往越不想撞见,偏偏就能撞见。 “站住。” 乔墨儿像旁若无人一样,继续往祠堂方向走去。 “秘境山庄竟有你这样不知礼数的人。” 乔墨儿依旧不理。 紧接着身后传来几颗石子的声音,幸亏乔墨儿耳尖,躲过了这些石子。 “背后偷袭人,算什么好汉?”乔墨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拂了拂衣袖,质问身后的人。 “你这姑娘,说话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冷?” 身后之人,正是耿逸怀。 他手中仍然抱着那剑,跟个宝贝似的,从不离手。 “冷吗?我自小说话如此。” 乔墨儿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扬眉吐气的说话。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爽啊。 “真的是得替你的主人好好教训教训你了。”耿逸怀倒是想看看,这丫头的嘴硬,还是他的剑硬。 乔墨儿心想,这该死的耿逸怀,居然敢用剑教训我?没看见我是个大美人吗? 他眼睛难道是瞎的? 不能用瞎,毕竟师傅也看不见,但他也知道我的倾世容颜,这家伙肯定是没长眼睛。 乔墨儿手无任何东西,只能见招拆招。 耿逸怀难得碰见一个女子的武艺和他棋逢对手,正乐在其中,却被闫旭的一番话,打扰了。 “逸怀兄,你可别把这娇滴滴的美人打坏了。” 耿逸怀吐血,“她这算娇滴滴?正常女子能挡我三剑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手无寸铁,居然跟我过了十几招,那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耿逸怀当然不会认输,他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给羞辱。 这时,云熙从屋顶的另一侧,飞檐走壁的奔过来,在耿逸怀快要用剑刺到乔墨儿之时,将他抱走了。 对,抱走了。 云熙抱走的可是耿逸怀。 这耿逸怀阴险,乔墨儿可不傻,侧身抢走了他的剑,正和他换了位置,云熙就抱错了人。 惹得闫旭和乔墨儿,还有赶来凑热闹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央儿担心乔墨儿受伤,赶忙上前去照料她,如若乔墨儿受伤了,庄主定会心疼,也会怪她办事不周,没有看管好乔墨儿。 “云墨姑娘,你没事吧?” “央儿姑娘,不打紧不打紧。我这副身子属于铁打的,没那么娇气。” “云墨姑娘,居然习得这般好武艺,那昨日在厢房里那些欺负你的小厮,岂不是你的对手。” “非也非也,我来这里只是游玩的,根本不想与人而争,毕竟我也没有受什么伤害。 云熙放下耿逸怀,走到乔墨儿身边。 “庄主,央儿办事不利,自会领罚。” 韩云熙并没看央儿一眼,只是宠溺的从乔墨儿手中拿回耿逸怀的剑,“你真是调皮?真不知寻你回来是对还是错?” “那你后悔了?” “我韩某人从不后悔。”云熙笑,转身将剑丢还给了耿逸怀。 “耿公子,拿好你的剑,下一次如果在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面前,我韩云熙定不饶恕。” “这位姑娘武艺高超,耿某我也是佩服佩服。”耿逸怀收回剑,又问。 “姑娘如何称呼。” “本姑娘叫云墨。”乔墨儿整理仪容,“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名高笔有花。” 她边说边走到云熙身边,“正和云熙是一对惩奸除恶,双云组合。” 乔墨儿临时想到的名字,随口一说,引来闫旭的妙赞。 “墨儿,说的可真好。双云组合,如果带上我和耿逸怀,我们四人正好组一个双云怀旭,怎么样。” 闫旭手拍扇子,沉浸在自己的天才梦中。 四人如果一起惩奸除恶,别提能有多少美人出现,到时候他们三人负责上阵杀敌,他负责养花护花。 闫旭一个人想的乐得自在,却被乔墨儿给拉回了现实。 乔墨儿摇摇头,上前拍拍他,“太难看了。” “确实生不出来,太丑了。” 云熙从闫旭身旁走过,也连连摆头。 闫旭一脸无奈,究竟是怎么回事? “都走了,别想了。他两把你当儿子耍呢?” 耿逸怀望着乔墨儿的背影,觉得似曾相识。 “什么,把我当儿子?双云怀旭,他两生了我?我这么风流倜傥,居然敢说我难看?” “你们两个,快点给我回来。” 央儿因没有保护好乔墨儿,自去刑房领了十鞭。 08 逃离秘境山庄 耿逸怀跟着乔墨儿和韩云熙离开了花园,转而进了一间厅房。 “好漂亮的厅房,这跟临安城的某些公子哥家比起来,更加奢华大气上档次。” 乔墨儿进了厅房,不停的指桑骂槐,那感觉真的太爽了。 “哎呀,这貔貅也太大了吧!云熙我可以摸一下吗?” 乔墨儿嘴巴问着,其实已经上手了,犹记得当初在耿逸怀府中看见一貔貅,他都不让她碰,还大声的呵斥她乱进别人的房间。 乔墨儿当时若不是忍住了,定会像今日一般与他比较一番。 “摸吧,貔貅认主人。”韩云熙站在一旁雅人清致的回答她,“毕竟这也是耿兄赠送的礼物。” 乔墨儿听说貔貅认主人时,心底突然想到,韩云熙这句话是不是寓意着什么,连忙收回手去看别的东西了。 “耿兄请坐。” “多谢。”耿逸怀坐下,也放下他的佩剑。 乔墨儿也入席,凑近韩云熙小声的问,“你和他很熟吗?” “常年往来山庄,和耿兄有合作关系,熟也不熟。” 乔墨儿小声嘀咕,那还不都一样,虽然我很贪你的颜值,但我终究还是希望与过去一刀两段;也罢,今晚咱就谋划偷溜出山庄罢了。 韩云熙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担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乔墨儿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举止文雅,瞬间脸红心跳。 “不知罗庄主何时寻了这等厉害的姑娘,我将军府上正缺此等人才,不如忍痛割爱赠与我。” 闫旭姗姗来迟,“不行不行,云墨姑娘这么可爱,不如来我府上,做我的红颜知己可否?” “承蒙大家对墨儿的厚爱,墨儿自小与我有了婚约,前不久她大病一场,我才把她从老家接到山庄。” 韩云熙含情脉脉的看着云墨,“可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出色,竟惹得二位兄台互相争抢。” “墨儿年纪尚浅,自小又吃了不少苦,这一次在山庄,我只想让她图个开心,玩个快乐。” 乔墨儿看韩云熙这么深情的说话,差点也被她骗了,真的是会说谎的男人。 耿逸怀笑道,“既然如此,那得空也希望云墨姑娘去我的府上,指导士兵一二。” “女子无才便是德,云墨我只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也是耿世子手下留情,不然云墨早已成为刀下魂了。” 手被韩云熙紧紧握住,虽然男女有别,但被他握着特别有安全感。 乔墨儿忍不住举起手撑着脑袋,侧向韩云熙,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韩云熙此刻在想,若不是一见倾心,何以温柔以待。 可乔墨儿只是想,做戏做全套,总不能让他一人唱独角戏吧。 耿逸怀望着他们不停的秀恩爱,恨不得把桌子拆了,无奈也是为了不想面对家里的‘乔墨儿’,只得在这躲些时日落个清闲。 闫旭自小有父无母,跟在耿逸怀身后,听他差遣,每月领些俸禄,都被他吃吃喝喝花空了,得空还爱惹些小麻烦。 他的父亲因出生高贵,宠幸了他的母亲后便撒手而去,母亲因伤心过度导致难产离世,如今家里人都不肯认他,包括他的父亲。 所以他也是无人管教,自学成才的主儿。 “该不会我们要在这山庄看你们恩爱吧,我想回家。耿兄,我们走吧!” 闫旭也撒娇,耿逸怀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既然二位要来山庄小住,不如得空去咱们山庄书院看看,那里经常会有云游四海的师傅回来教课。” “上课?”乔墨儿从椅子上猛的跳了起来,“我最讨厌上课了。” 耿逸怀看这举动,总感觉似曾相识,却总是找不出什么不对劲。 不过既然来山庄做客,还是少关注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比较好。 央儿领罚回来准备了一些茶水糕点,给客人们享用。 “云墨姑娘不知你喜欢什么点心,我准备了许多特色的糕点,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你准备的点心我都很喜欢。” “耿公子,闫公子,央儿给你们备了碧螺春茶,请慢用。” 乔墨儿快速食用了几个点压压惊,不想去山庄的私塾原因;还不是因为怕碰到些在临安城遇见过的老朋友,万一身份被他们识破了怎么办。 韩云熙拉下站起来的乔墨儿,递上一块糕点给她。 “谢谢,韩……云熙。墨儿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这便回房间休息就好。” 说完,乔墨儿含着糕点,落荒而逃。 真糟糕,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却让耿逸怀没了那种熟悉感,估计是记忆重叠,不然也不会想太多。 以前乔墨儿错了,都会假装镇定,可如今不是乔大小姐,她慌慌张张的也内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这个韩云熙,表面上一副翩翩公子的气度,私底下竟是腹黑的人。 她刚刚不过起来的时候撒开了他的手,至于坐下的时候,塞了一个芥末味的糕点给她吗? 害得她回到房内,连喝了几大杯水。 乔墨儿扇着嘴巴,想让嘴巴凉快点,央儿便跟着进来了。 “云墨姑娘,您不要生庄主的气,庄主他是想让你早点回房,才出此下策。” “那我就活该被他喂芥末的糕点,你知道我眼泪都快呛出来了,满满一大块,就算真的是未过门的妻子,还不至于这般戏弄吧!” “更何况根本就不是婚约夫妻。” “云墨姑娘,庄主对你是真心的,他真的不会害你,芥末的糕点本来是想给耿公子和闫公子享用的,但刚刚耿公子看您的眼神,让庄主不舒服,所以才……” 乔墨儿完全不想听她解释,她一心只想着如何逃离山庄。 自小不愿意听某些先生滔滔不绝的讲课,明日又得进学堂,万一遇见了真是作孽啊。 “云墨姑娘,您早些休息,明日我会带来新的衣服给姑娘。” 央儿落落大方的说完,带上房门。 几盏茶下肚,乔墨儿心想,这都三更天了,山庄的人应该都睡了吧! 乔墨儿试探性的用石子探了探山庄的人,发现夜深了,果然连巡逻的都不在了。 09 逃离失败 乔墨儿用易容术化成了央儿的样子,学习着央儿的神态走姿,留下一封信,轻轻的关上门,以为万事大吉,可以溜之大吉了。 但夜半,总有些不长眼的上前来拜见她。 “央儿姑姑今夜为何在园子里闲逛?” “今夜肚子不舒服,准备入茅房。” “那央儿姑姑您怎么走错方向了,那边是出山庄的方向,那边才是茅房。” 乔墨儿一脸淡定,“吃多了也想逛逛。” “央儿姑姑,听闻庄主寻了一姑娘回来,那姑娘好看吗?” “好看,庄主寻的姑娘怎会不好看?” “央儿姑姑,庄主之前不是喜欢乔府的大小姐乔墨儿吗?如今怎么会另寻了个姑娘回山庄?” 乔墨儿听这小丫头说的话,韩云熙心仪于她?他们明明前几日才相识。 “央儿姑姑,是不是爱会消失?” “凡事不要看表面,更何况庄主何时与你们说过他喜欢乔府的大小姐。” “央儿姑姑怕不是贵人多忘事了吧!庄主喜欢乔大小姐,还在书房里挂着她的画像。” 她的画像?现在她可没那闲工夫去了解韩云熙的喜好。 “我这就去那边茅房;你们别再私下议论主子的事了。” 乔墨儿有模有样的训完话,看着前面丫头走远了,准身掉头往门外走去。 “央儿姑娘,这要是去哪儿?”说话的正是从屋顶上传来的声音。 “你这是在做梁上君子吗?” 乔墨儿抬头看了一眼,轻身一点脚,飞向了屋顶上嘲讽正在看星星看月亮的闫旭。 “明月青山夜,高天白露秋。”闫旭喝着小酒感叹着;“真是有点凉爽啊。” “嘘嘘嘘,能不能不要太大声。”乔墨儿示意闫旭不要大声说话。 “那你有什么好处,值得我不大声说话。”闫旭放下酒壶摆弄着扇子笑道。 “我知道你猜出我是谁了。” 乔墨儿撕下脸上的假皮,恢复了自己原有的样子,“你这人怎么半夜都不睡觉的吗?” “在等你啊。” “等我?” “……”闫旭不语伸手讨要好处。 乔墨儿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还是韩云熙之前在集市上怕她饿了给她花的。 “给你。” “这个好说。”闫旭拿着碎银吹嘘道。“我不仅猜到了你是云墨,我还猜到了你是乔墨儿。” “闫公子说什么?云墨不知。” “不用跟我装啦,我自小就识女人香。虽说第一次我没认出你来,但这一次我猜的肯定不会错。” “所以就算你知道我是乔墨儿又能怎么样?” 乔墨儿凑近闫旭,问他要拿她怎么样? “误会误会。”闫旭继续用扇子敲打着手,“难得觅得你这么厉害的女子,我说过,只求一红颜知己。” “我看你只是想把天下所有女子变成知己,好和不同的女子谈情说爱吧。” 闫旭倚靠在屋顶,“啧啧啧,我说过,就你最懂我。” “我想离开秘境山庄。” “这么直接?” “就是很直接。” “你出不去的,这个山庄每月开一次山门,里面人出不去,外面人进不来。” 乔墨儿心想,终于知道这半夜出门无人防守是怎么回事了,感情精心打扮这么久,合着全是白搭。 “就算你化成十个央儿,你都出不去。不然你以为,耿逸怀躲到这里来干嘛。” “闫旭,我想杀人。” “你想杀谁?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杀呢?” “哎,杀人这种暴力的事情我不干,太违法了,何况我身边有耿逸怀,我负责文采,他负责武学。” “你们果然是绝配。” “非也非也,耿逸怀那小子,文学也不错,只是故意不显示罢了。” “与我何干?” “那你为何逃婚?” “你想啊,我要是不逃婚,我能和他在这秘境山庄惜惜相惜,日夜相守吗?” 乔墨儿故意这么嘲讽,平时想见都见不到一面,如今想躲却躲不开。 “也罢,在这里,有云熙对我好,未来要是真的做了庄主夫人,可比世子夫人威风多了。”乔墨儿站在屋檐上,说话间没留神,直接从屋顶上滑了下去。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从面闫旭面前经过,霎那间接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乔墨儿。 “韩云熙。” “半夜为何在此喧哗?” “我看闫旭半夜不睡觉,起来陪他唠嗑唠嗑。” “我怎么感觉你是想逃出山庄?” “怎么会,我是你的宾上客,离开山庄怎么也得通报你一声!” 乔墨儿故意打趣道。 “罗庄主,墨儿想做你的庄主夫人,不想做你的宾上客。” 闫旭待在屋顶觉得煽风点火挺好,反正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是朝夕相处,没事弄点乐子挺好。 乔墨儿憨笑,从袖口中掏出一粒石子,直接弹向了闫旭。 闫旭一个不留神,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不过还是韩云熙给力,上去就把闫旭接住。 “感谢罗庄主救命之恩。” “云熙,你说你今天救了三个人,我们是不是都得以身相许啊。”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不介意你替我和耿逸怀嫁了。” “闫旭,你找打。” 乔墨儿追着闫旭就是喊打,在夜色中,二人一起离开了园中。 闫旭互送乔墨儿回到了厢房,“放心,明天的课绝对比你平时在私塾里听到的有意思的多。” “更何况,你现在是云墨,不是乔墨儿,即使老朋友不给你面子,也得给韩云熙的面子。” “你怎么知道?” 乔墨儿伸出个脑袋,想知道他为何如此懂她。 “就你的表现看来,不是山庄有熟人,怎么会如此排斥去书院呢?” “那我就不能是单纯的不想去书院吗?” “当然能,说不定也是怕抢了山庄众女子心仪的韩云熙,所以不敢去。” “我才没那么无聊。” “太困了”闫旭伸完懒腰,将她推进房间顺便带上房门。“早点休息,明早我们一起去上早课。” 10 人若犯我必诛之 卯正一刻。 睡了短短一觉却仍毫无精神的乔墨儿,穿着央儿准备好的学士服,歪着脑袋眼睛还很难睁开的走出了房门。 哈欠连连,乔墨儿恨不得再回床上休息时日。 “墨儿。” 韩云熙站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乔墨儿看见云熙,像个孩子一样去他的怀里蹭蹭,“好想抱着这根柱子再睡一会!” 央儿看见云墨黏着云熙的样子,偷偷的遮嘴小声笑着。 而闫旭也是一副无精打采,哈欠连连的出现在乔墨儿面前。 “为何韩庄主你精神这么好?” “庄主素来睡眠很少,也比常人更能吃苦,所以精神很好是正常的。”央儿向闫旭解释道。 韩云熙轻轻的拍了拍乔墨儿,但为了不让她人嚼舌根,只能将她小心翼翼的推开。 “央儿,打把水来,给云墨姑娘好好清醒清醒。” “我说韩庄主,好歹我也是客人,不如让央儿姑娘给我也清醒清醒。” 央儿从房内端出一盆冷水,朝闫旭和乔墨儿泼去。 乔墨儿和闫旭见央儿泼水而来,瞬间精神抖擞,立即向后避开。 “云墨姑娘,闫旭公子,不知央儿这把水让你们清醒了没?” “我醒了。”乔墨儿举手说道。 闫旭也咽了咽口水,“醒了,醒了。” 倒是可怜了耿逸怀,真的是好端端的进了园子,被泼了一盆冷水。 “真的是出门不利。”耿逸怀吐出水,“还得麻烦央儿姑娘给我准备些干净的衣服较好。” “耿公子实在抱歉,央儿这就为你准备干净的衣服。” 乔墨儿和闫旭二人则幸灾乐祸的笑了很长时间。 “耿兄啊,一大清早就洗了个澡,真是精神气爽啊。”闫旭站在耿逸怀身边,还帮他扇着扇子,生怕他不会着凉。 “闫旭,我看你是在这山庄呆的太舒服,回去俸禄是不是不想要了。” “要,当然要,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只要不扣俸禄,一切都好说。” 闫旭狗腿式的哄着耿逸怀。 “闫旭,你就是没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我们家耿兄本来就值得人尊重。” “那我们家云熙不也值得尊敬,那你怎么不哄哄,巴结巴结!” “呦呦呦,你们家的云熙,韩庄主又不给我俸禄。” “没俸禄会死啊!” “没俸禄就等于没酒喝,没姑娘。小爷我不甘寂寞啊……” “墨儿,过来。” 随着韩云熙一声召唤,乔墨儿懒得和闫旭掰扯。 “云熙,有何指教?” “走吧,我们一同去书院。”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往书院的方向走去。 换好衣服的耿逸怀和闫旭二人也尾随其后去了秘境书院。 秘境书院。 “云熙哥哥,你回山庄怎么不同蝶儿妹妹说声。” 乔墨儿看见那个姑娘正是上次来找她麻烦的蝶儿,明明早知道云熙回来了,还假惺惺的博取韩云熙的注意。 而她竟然未着学士服,穿着花枝招展的,还不顾礼仪直接上前挽住了韩云熙的胳膊。 “云熙哥哥,待会下了学,不如到我府上看看,我爹爹又收了不少好宝贝。” 韩云熙点头,不知是默许,还是他意,乔墨儿也懒得去猜。 闫旭给乔墨儿使了个眼色,嘀嘀咕咕的开始模仿着他们二人。 乔墨儿:云熙哥哥。 闫旭:蝶儿妹妹。 乔墨儿:云熙哥哥不如同我一起! 闫旭:蝶儿妹妹你怎么都好。 模仿完后二人笑的合不拢嘴。 蝶儿拉着韩云熙衣袖,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你们嘀嘀咕咕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闫旭摆手说没什么。 “不可能,你们分明是在笑我。云熙哥哥,你要替蝶儿做主。” 乔墨儿心想,这分明就是第二个乔涵儿,表面柔弱不能自理,私下却是嚣张跋扈。 还未等乔墨儿说什么,从蝶儿身后出来一姑娘,朝她和闫旭挥来了鞭子。 “秘境山庄的人,岂是你们这群人妄自非议的。” 闫旭没有反应过来,鞭子就这么抽到了他脸上。 可乔墨儿是谁,她已经是云墨了,不在是什么都不会的乔大小姐,别人这么欺负她,她不可能不还手。 幸亏自己躲避的及时,不然,她的脸蛋就和闫旭一个下场了。 这女子竟这么狠毒,就那么轻轻一鞭,闫旭的脸已经开始皮裂肉涨了。 “哎呀我的如花似玉的脸啊……”闫旭疼的连话都开始乱说了,引来看热闹的书童们哈哈大笑。 “闫旭,什么叫做如花似玉,你又不是姑娘家,这仇我定帮你报了。” 乔墨儿一生气,伸手抓住了鞭子的另一头。 虽然接住鞭子那一瞬间手有点疼,但现在的主动权就不在那个女子的手上了。 乔墨儿抓住鞭子,朝门外飞奔而去,而手握鞭子的女子,也被乔墨儿带出了书院。 蝶儿站在韩云熙身边,“云熙哥哥,你快去看看梓欣,她手脚没个轻重,万一伤了那位姑娘怎么办?” 韩云熙抽回自己的手,与蝶儿保持了一点距离;“墨儿不会吃亏的。” “云熙哥哥,这么相信墨儿姑娘?” “我信她会毫发无损。” 韩云熙双手放在背后,像是看透结局一般,笃定的回答了蝶儿。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能接住我的鞭子。” 梓欣不服气,想要抽回鞭子,却始终抽不回来。 乔墨儿离她一米远,“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鞭子不听你的了。” “你,快点把我鞭子还给我。” “你打了我的朋友,怎么也得让我还上几鞭。” 乔墨儿说完,从梓欣手上拽出鞭子,由于被这学士服给牵制了太多,无奈,她只能借助石墩之力腾空而起,回抽了她一鞭子。 趁她没缓过劲来,乔墨儿又接连抽了好几鞭子。 打的梓欣嗷嗷直叫,蝶儿这才明白乔墨儿不是善茬,连忙求云熙赶紧去救人。 云熙刚起身去拦乔墨儿,却被耿逸怀给拦住了。 “韩庄主,虽说这是你的山庄,但我的好友却被人重伤,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耿逸怀说。 “既然有人愿意替他出头,替你管教,你就权当睁只眼闭只眼吧。” 耿逸怀的面子,韩云熙多少给点。 乔墨儿见无人阻拦,更是打到梓欣跪在地上迟迟不肯求饶。 “看你是一个女中豪杰份上,这次就算了,日后你若再不安分守己,我下手可没啥轻重的。” 乔墨儿扔下鞭子,拍拍手去找闫旭。 “你的脸?” “不打紧,不打紧。”闫旭摸着脸,疼道。“看你替我教训了那野丫头,这点伤不算什么。” 而跪在地上的梓欣拿回鞭子,暗自发誓,“云墨,总有一天我会将今日耻辱,加倍奉还。” 11 糟糕是心动啊 乔墨儿看着闫旭的脸,“你等等,我去问韩云熙要点药,保你容颜不变。” “那就劳烦墨儿了。” “把手伸出来。”韩云熙走到乔墨儿身旁。 “你要干嘛?” 乔墨儿问。 韩云熙伸手拿起她受伤的手,从袖口掏出药粉,撕下一块袖布,帮她缠绕好了伤口。 “这点小伤没什么的,我不怕疼。”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来做就好。” 韩云熙看着她手上,心中不免有一丝怜惜,更多的是要将刚刚伤害她的梓欣给扔出山庄。 乔墨儿一脸惊讶?他竟然不怪她打他书院的人。 “你不怪我欺负她们?” “她们确实跋扈了点,但没大伤着你,我就放心了。” “云熙,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想的倒挺美,我是不希望你来山庄受委屈。” “行行行,不喜欢就说不喜欢。我可以接受的。”乔墨儿随口一说。 “我喜欢。” 这是被撩了吗?乔墨儿收回自己的手,真的是好好的怎么会脸红啊,太尴尬了,难道是心动了? “云墨,韩云熙,你们能不能不要上演爱情戏码了,你们难道看不见我脸上的伤吗?说好的药膏呢?” 闫旭伸手打断他们的尴尬,乔墨儿从韩云熙手上拿到药膏直接给了他。 耿逸怀帮闫旭上了药,“以后和那云墨姑娘离远点,免得受伤了没人照顾。” “耿兄,墨儿是好姑娘。”闫旭上着药,“就算没有人照顾,耿兄你不也照顾我的吗?” 蝶儿扶着受伤的梓欣走了,“云熙哥哥,我送梓欣姐姐回去治疗,待会回书院上课。” “不必了,没有学士服以后就不要来书院随便出入。” 云熙很严肃的告诉蝶儿,来书院着装要求必须达到。 “云熙哥哥,蝶儿一直都是这么穿的……”蝶儿话未落,云熙的一个眼神,她立马改口,“云熙哥哥,我知道了。” 临走时,蝶儿对乔墨儿说,“我不管你是谁,这几日,我定将你赶出秘境山庄,永世不能踏入。” 乔墨儿假装手受伤严重,“我也回厢房休息休息,等他日好了再来上课。” 韩云熙拽住她的头饰,拉着她进了学堂,“哪有学生来了,不听一听课就走的。” “韩云熙,韩庄主,你就放了我吧。” 韩云熙嘴唇带着笑,但仍拉着她进了学堂,按住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既然你是云墨,新的身份当然得学会新的事物。” 韩云熙拿起桌上的书卷,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把他显得格外的清晰脱俗。 “完了,彻底沦陷了。”乔墨儿是真的发现自己有点喜欢韩云熙了。 “好好读书。” “读好书,你给我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休学。”这秘境山庄一个月后才会开山门,想出去都不可能,唯有休学能解忧愁。 “那我亲自教你温书。” 乔墨儿拿起书,拒绝道。 “别,我还是乖乖来这上课吧。” 要是天天他讲课,那她真的喜欢上他怎么办? 真的是太难了。 耿逸怀坐在了乔墨儿的右边,乔墨儿并不喜耿逸怀坐在她旁边。 “你和闫旭换一个位置吧!” 乔墨儿说道。 “云墨姑娘是否管的太宽了。”耿逸怀说道。 其他人碎碎念,有人说。 甲说:不就是庄主带来的人嘛,一来就出风头,真以为自己很厉害。 乙说:真的很厉害,梓欣就是平时有蝶儿关照,才会那么嚣张跋扈。 丙说:耿公子好歹也是名门世家,她区区一个女子,竟然这么说耿公子。 丁说:我是有听说,她昨天和耿公子大打一架。 人多口杂,乔墨儿注定要被这些口水给淹死。 只见远处传来一阵憨笑声。 “哈哈哈……” 一个胖嘟嘟穿的跟个弥勒佛一般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书院。 “云游四海,还是咱们秘境山庄最有亲切感。” “鹿先生。”韩云熙站了起来。 “庄主也来听课,是老夫的荣幸。”鹿先生笑笑,也看见了乔墨儿等人。 鹿先生看所有人都很慈祥和蔼,只是看乔墨儿草草一眼就略过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鹿先生继续开口。 “那我们今天就聊聊,友谊长存。” 鹿先生虽不看乔墨儿,但还是问她对于友谊怎么看待。 “我认为友谊应该是,谁都可以不相信我,但朋友一定要相信我。不需要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肯定。” “那肯定是至死不渝的朋友,可我对朋友的看法是,我有了危险会第一时间出来帮我。”耿逸怀对朋友的理解,就是有困难一定要帮助。 “我觉得友谊一定是有酒有肉有姑娘。”闫旭觉得友谊一定得靠金钱维持。 韩云熙回答。 “真正的朋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患难与共。” 鹿先生哈哈大笑。“你们所说的友谊,会伴随着你们一生,只希望你们到时候一定要,不忘初心。” 临了下课,学生们还没有听过瘾,鹿先生就草草的收场提前下了课;不知道的还以为鹿先生的后院起火了。 翌日,闫旭寻到乔墨儿,说是要带乔墨儿去后山打野;“墨儿,去后山转转吧!” “我手疼去不了。” 好不容易休息,还要去山后面卖力,她才不要呢。 “你看我脸伤,我都不在意,你就受了点手伤罢了。” “你爱美人爱美酒,可我不一样,我一个人素来独行独往,又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姑娘家,你忍心吗?” “那你忍心让我喝耿逸怀那种无趣之人去狩猎,和那种木榆去了也不解风情。” “我不去。” 乔墨儿不想去,闫旭有的是办法让她去。 “韩庄主,今日闲来无聊要一起去狩猎吗?” “今日阳光明媚是个狩猎的好日子,我刚准备寻墨儿去后山转转。” 韩云熙也邀请她一同前去。 “还是韩庄主对墨儿贴心,来山庄这么久,什么好事都先想着墨儿,念着墨儿。” “毕竟是要结成夫妻的,所有美好的,当然要给予她。” 拜托,耿逸怀不在这里,不需要额外加戏份的,倒是他这般,让她想起那个丫头说的话,韩云熙喜欢她? 若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关键乔墨儿真的不记得她与韩云熙有过什么关系。 乔墨儿若有所思,韩云熙知道她在犹豫不决,又一次我行我素的拉着乔墨儿去了后山。 12 是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 四人徒步来到了山庄的后山,这里狩猎的人群也是很多。 大家看见庄主来了,都纷纷作揖,韩云熙淡淡点头,扶着乔墨儿就下了楼梯,去了一个采光比较好的亭里坐下。 一丫鬟上前倒了几杯茶水,还送了点点心上来。 “这待遇真的不一样,墨儿,往年我和耿逸怀来山庄,别提吃点心,连茶水都不分我们半盏。” 闫旭坐下,丝毫不记得自己脸上还有伤。 “墨儿,以后在这山庄,你得多多关照着我啊。” “没出息。”耿逸怀冷哼。 “还有能不能别老墨儿墨儿的叫,你老喊墨儿,我怎么感觉浑身不自在。免得让我想起家中还有一个,不提了。” 耿逸怀说完特别添堵,拿起杯子就喝起了茶。 而韩云熙乔墨儿,还有闫旭三人对视,嫣然一笑,也吃起了茶来。 “耿逸怀,我叫云墨,他们唤我墨儿,这不很正常吗?” “我讨厌墨字。”耿逸怀不爽道。 “哦,是吗?云熙我叫什么名字?” “云墨。” “闫旭,你叫我什么?” “墨儿。” “哎呀,我听不见……”太爽了,乔墨儿此时此刻在想能把他气死最好。 耿逸怀黑着脸,抱着剑起身出亭。 “闫旭,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耿逸怀为何总带着那支剑?” “你自小就知道时长带着那支剑,来问我简直是来考验我的智商啊。” “那要是有人抢了他的剑会怎么样?”乔墨儿摸着下巴,似乎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一边要防止韩云熙对自己有好感,一边让耿逸怀越来越讨厌自己,免得日后知道自己逃婚,他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感情。 “这个好耶,我还没看过别人拿走的他的剑。” “不对,我和云熙可是碰过那个剑。” “如果剑消失了,差不多逸怀兄肯定要气个半死,毕竟整个山庄……” 闫旭和乔墨儿小声嘀咕着。 “你们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云熙问。 “没什么。”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和闫旭走的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他们好像有很多话说,他对自己好像就没有那么亲近。 韩云熙突然耷拉下脸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乔墨儿可会看人眼色了,知道他不开心,“好啦,我和闫旭只是聊耿逸怀手上的宝剑,没憋什么坏。” “真的?” “真的,没有骗你,你就不要不高兴了。” 乔墨儿一边细细琢磨,一边还要哄着韩云熙,终于知道闫旭这种狗腿子性格是有多累了。 忽然一白衣女子手持一琵琶走进亭边。 “庄主,需要听弹奏一曲吗?” “是个美娇娥,我想听上一曲。”闫旭拍拍扇子,是个姑娘他就想多眷顾眷顾。 “耿兄,带我也打打野吧。” 乔墨儿本身就不喜欢和女子打交道,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白衣女子拦住了乔墨儿。 “云墨姑娘,你是庄主的贵客,是不喜小女在此卖弄才艺吗?” 被拦下来的乔墨儿谈笑自若的回答:“并不会。” “那小女就再这卖丑了。” 乔墨儿在亭中的一颦一笑,对远处的耿逸怀来说真的特别刺眼。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过? 为何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家里的乔墨儿? 云熙问乔墨儿,“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闯荡江湖,四海为家。” 乔墨儿吃着云熙剥好的橘子,“然后找一个棋逢对手,一起惩恶除奸。” “那我陪你。” “你是庄主,你的秘境山庄一月才开一次城门。” “那只能说你不凑巧,我这里是一年闭关一个月,待下个月山门开了,你想去哪闯荡,我陪你。” “你确定?” 云熙说谎了,山门还是一月一关,平均一年六个月开他是庄主,他可以隔几个月回来一趟都没问题。 “我确定。” 琵琶姑娘虽弹琵琶,可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云熙。 乔墨儿当然知道这是云熙的情债,但也知道她也是来做客的,于是还是起身出亭,去找耿逸怀探讨箭术。 乔墨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怎么不会箭术,只是人多口杂,每个人学艺不同,虚心学习也是不错的选择。 “耿公子,可否教我耍箭?” “我可不怎么会,你那云熙庄主可是射箭的一把好手。” “每个人学习方法不一样,我这不和你讨论讨论。” 耿逸怀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拿起箭开始教她如何射箭。 “你得姿势摆好,调整好弓,看你个人习惯,左手或者右手,然后……” 耿逸怀教着乔墨儿,心想终于可以有一个能欺负欺负她的地方了。 乔墨儿打量着,心里憋着坏,“是啊,也不知道射歪了怎么办。” 乔墨儿故意把箭偏了一点,对准着弹琵琶的女子,但从耿逸怀的角度来看,是瞄准着前方的树。 不知要是伤了这个女子,会不会被他们赶出这里呢? 为了逃离这个山庄,乔墨儿真的是煞费苦心。 原本千钧一发的时候,被云熙抓住了射来的弓箭。 弹琵琶女子放下琵琶,跪地感谢云熙救命之恩。 “感谢庄主救命之恩,我程珊珊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请庄主成全。” 云熙没有理跪在地上的程珊珊,绕开她走到了乔墨儿身边。 乔墨儿鼓掌,这功夫底子,真是大开眼界。 “你这淘气,学射箭我可教你,小心伤了旁人也毁了你。” 云熙把箭还给她,乔墨儿见云熙手上被滑了一个小口子,想都没想,扯下腰上的腰带,帮韩云熙缠住伤口。 “对不起,你干嘛要去抓箭。”乔墨儿帮他包扎的时候,都快急哭了。 “我就算箭术再不济,也不至于伤了人。” 韩云熙摸摸乔墨儿的脑袋,“你从小都是这样,人不犯你,你不犯人,人若犯你,你必诛之而后快。” “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我想说,你难过是因为你心善,就算你真的伤到别人了,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就是你,别人不可以毁了你。” 乔墨儿始终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只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难过;也许这种感觉就叫爱情吧,那也是多年以后才能明白的。 而这一幕,恰恰被耿逸怀给看在了眼里,虽有不喜,但还不至于上前去破坏他们的气氛。 13 心心相吸 耿逸怀看到这样的云墨,纵然想起了小时候,乔墨儿常去王府看他。 有一次爷爷罚他跪在夏日之下,手举着开了刃的剑,跪的时间越长,剑就越割手。 还是乔墨儿像爷爷求情放了他,但他还是始终讨厌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乔墨儿才不管他喜不喜欢,讨不讨厌,看见他受伤,什么也没说,直接取下自己腰带,帮他清理伤口,缠住伤口。 而现在,乔墨儿和韩云熙正准备回去清理伤口。 耿逸怀拉住乔墨儿,“云墨姑娘,我们去别处,我有话想问你。” 乔墨儿说,“云熙都受伤了,有什么话要么现在说,要么不说;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姑娘一般。” 耿逸怀松手,自嘲道,“怎么会?她明明在王府,结婚当晚她明明很是喜欢和我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像云墨那样张牙舞爪,拳脚相向。” 乔墨儿扶着韩云熙离开了后山,跪在地上的程珊珊气打不出一处来。 好不容易寻到庄主在这,可他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甚至还被乔墨儿搅和了。 这情绪变化,被一旁假装喝醉酒的闫旭看在眼里,暗自提醒以后要多多保护乔墨儿。 书房。 “怎么回事?庄主怎么会受伤。”央儿也扶着韩云熙进了书房。 “是……”乔墨儿刚想承认。 “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箭头伤到了,没什么大碍。”韩云熙自己用着央儿找来的药,替乔墨儿开脱。 “对了,云墨姑娘,刚刚鹿先生的儿子,鹿鸣给你送来了些糕点,他欢迎你来到山庄。” “鹿鸣?糕点,你把那糕点拿来给你们庄主一起尝尝吧!” 在央儿看来,乔墨儿是防人之心太强了,若是这样精明的人在这山庄被人谋害,那害人的人岂不是死的太惨了。 可韩云熙并非所想,他以为乔墨儿对鹿鸣会有意思,打心底是不愿意让乔墨儿知道鹿鸣的存在,当听到乔墨儿说糕点拿来和他一起分享时,他下意识的笑了。 央儿把这些看在了眼里,这已经多久没看到庄主笑了,云墨一来,庄主时长的笑,她果然就是庄主的心药,所以她一定誓死保护云墨和庄主。 虽然她知道那箭是云墨射的,但她还是假装不知道去做好本分的事情。 对于韩云熙来说,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职责,在他身边办事不能越界。 “那我去取糕点。” 央儿让人准备好糕点以及晚餐送到了书房,临离开的时候,还吩咐了人锁上了书房。 乔墨儿坐在韩云熙旁边,“韩云熙,谢谢你。” “不客气,本来你也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 乔墨儿在韩云熙的书房里,她虽然吃着点心和晚餐,但不免还是想看看韩云熙心心念念的人是否真的是自己。 她吃着糕点假装四处看看,寻了片刻看见拐角处有一副画像。 准确来说是一副两人画像,上面有一个乔墨儿之前扮演乔涵儿样子的画像,还有一个是现在的模样。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还以为韩云熙是个花花公子,心仪两个女子。 趁韩云熙吃东西的时,她把画像又放了回去。 其实韩云熙知道她看见了画像,他在想,如果这丫头能早点明白他的心意,也就不用循循渐进的追她了。 “你们这糕点一点也不好吃,还没我做的香。” “呵呵,看来墨儿会的东西可真不少。” “虽说这里的点心不好吃,但是我饿呀,所以我得填饱肚子。” 乔墨儿拿起糕点狼吞虎咽的吃着。 “古人云:宁当饱死鬼,也不做饿死鬼。” 头发遮挡了眼睛,云熙帮她去撩起来。 “哪个古人说的,我看是墨儿你自己说的吧!” 乔墨儿惊了一下,吃糕点卡住了。“咳咳咳,看透说不透,才是好朋友。” “慢点吃,你饿了就多吃点,我这里的都给你吃。” 云熙细心的帮她拍着背。 “不用了,谢谢你云熙,时候不早了我得回房间休息了。” 乔墨儿起身去开门,却迟迟开不了。 感情是被人给锁住了房门。 “云熙,这门怎么打不开?”乔墨儿含着糕点,让云熙想办法把门打开。 “这个门锁上了就打不开了,得等人过来开门。” 云熙皱了皱眉头,想到许是央儿命人锁了门。 “怎么会?”乔墨儿撸起袖子,奋力发力,“嘭嘭嘭。” 打不开,这是什么门。 “墨儿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这是我们山庄独有的隔音门,里面人说话外面人听不见的。” “所以也很难打开。” 乔墨儿沮丧的坐回桌子旁。 “那你还要不要吃点东西。”云熙递给她一个糕点。 吃,当然吃。 出不去就吃多点,顺便找点书看看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你这有什么好看的书吗?” “有很多,我们去找找看。” 二人一同去书架找书。 乔墨儿看了一会,发现云熙背后有一本书名挺好,正准备上前去取,却被云熙凑上来吻了。 乔墨儿原本是想拿书,而云熙却以为乔墨儿要亲他,就认为男人要比女人主动一点,却闹了个大乌龙。 乔墨儿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推开他。 “我只是拿本书。” 乔墨儿害羞的用书挡住了嘴巴,转身去领了瓜子到书桌旁看书嗑瓜子。 “对不起。”云熙走到她旁边,“我以为你想做点什么,是我误会了。” “没什么,不就是亲亲吗?”乔墨儿下意识的咬了咬大拇指和食指,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心里紧张死了,“我看会书,不懂我问你。”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如果你觉得名节受辱,我会以八抬大轿方式迎娶你。” 韩云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时日和乔墨儿在一起,如此强烈的想法越来越强,之前只是不希望她嫁给别人,如今他希望永远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云熙不必多想,你也受了名节伤害,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墨……” “嘘,保持安静。”乔墨儿用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巴上,让韩云熙安静。 韩云熙听乔墨儿的话,乖乖的坐在位置上陪她一起看书,这画面像极了多年的夫妻生活。 14 重生之后的云熙 书房里,二人各怀心事。 乔墨儿心想,刚刚那一吻,真的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要保持淡定,毕竟她是一个女子。 原本以为二人会在一间书房安静待上许久,却被门外撬门锁的声音给打破了。 来人正是闫旭和耿逸怀,“我跟你说,墨儿肯定锁在这里面了。” “闫旭,你为何这般肯定?” 耿逸怀用宝剑用力划开锁,闫旭推门而入。 “因为我找遍整个山庄都没有墨儿的身影,唯独这里被锁,所以我绝对肯定……” 闫旭看见韩云熙正在给睡着的乔墨儿盖着衣服。 “打扰了……”闫旭推着要进来的耿逸怀出去。 可耿逸怀已经进来了,并且看见了云墨和韩云熙在书房里。 “韩云熙,打扰了。”耿逸怀掉头就走。 乔墨儿听见声响,从桌上醒来,擦擦口水,整理好仪态终于可以走了。 乔墨儿看见身上的衣服,虽说是半秋,夜深了也是有点凉的。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墨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今天也受伤了,还是要谢谢你云熙。” 乔墨儿把衣服还给他,一溜烟的跑了。 闫旭在院外等她。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闫旭扇着扇子,“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耿逸怀。” “当然不喜欢。” “也是,你是女侠,肯定喜欢韩云熙那种翩翩公子,倒是耿逸怀,粗暴了点。” “拜托,我要是喜欢他也就不会逃婚了。可是现在想想,这逃婚和没逃婚也没啥……区别嘛。” 乔墨儿把玩着头发,她怎么也没想到耿逸怀在附近,吓了一跳。 “云墨姑娘,韩云熙对你倾心如故,你为何要逃婚,还是乖乖的呆在山庄,呆在韩云熙身边吧!” 耿逸怀抱着剑从一旁走过,“今天打扰了你们了,以后我会盯着闫旭,不在这么鲁莽了。” 乔墨儿吓了一跳,发现他没有听完全,提起的心终于降了下去。 “闫旭,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好酒喝。”耿逸怀强拉着闫旭离开。 “喝酒好啊,墨儿,等我寻到好喝的酒就来带你分半盏。” 虽说闫旭这个人不着边,但对乔墨儿却是不一般的好。 书房里。 “庄主,央儿办事不利,让他人破坏了你和云墨姑娘独处的时光。” 央儿站在韩云熙身边自我检讨中。 “不会,你以后不要擅自做一些决定,关于鹿鸣,你……” “庄主,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妥善处理好了,以后鹿鸣不会再给云墨姑娘送吃的了。” “好,从明儿起,你就不要来伺候我了,毕竟你也要出嫁了。” “庄主,不必担心,我已经选好了新的仆人伺候你。” “我不希望是异性。” “央儿选的人,定合庄主的心意。”央儿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云熙望着窗户外的明月,“乔墨儿,我们的相遇不是偶然;这一次让我先来照顾你。” 原来,一向沉稳的云熙,竟是三十年后重生后的他,他知道一切的变数,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三十年前的乔墨儿,原本一出身命运就被赋予了做耿逸怀的妻子。 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被自己的亲妹妹乔涵儿取代了,后来的她因为侥幸,逃到了秘境山庄。 她在山庄整日被人欺负,因为是偷偷潜入了秘境山庄,被前未婚夫耿逸怀用剑教训,也在后山狩猎的时候,学习射击的时候,误伤艺姬被拉到柴房关了三天三夜,全程没有饭吃。 包括前几日梓欣用鞭子教训的明明是她乔墨儿,也因为云熙重生的缘故,把一切都改变了。 这一切都是云熙暗中保护,暗中安排人教她十八般武艺,如今她学业有成,一切虽然都发生了,但还是改变了。 韩云熙握住乔墨儿最喜欢的桃花,始终忘不了她曾说过的话,“韩云熙,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桂花,我喜欢的从来也只有桃花。” “闫旭,你以后不要再招惹云墨姑娘了!” “逸怀兄,你该不会喜欢上了那个小丫头吧!” “休得胡言,你平时****我不管,但如今她可是韩云熙的未婚妻,你可不能胡来。” “不胡来,不胡来。”闫旭讨到酒吃,才不管什么女人呢。 “逸怀兄,反正你都已经成婚了,不如你还是别躲在秘境山庄了。” 闫旭倒了杯酒给耿逸怀,“万一,你家眷和这里的某娇娥相像呢?” “你还没喝就醉了吧!” 闫旭拂袖笑了声,将酒一饮而尽。 “好酒不贪杯,我这得拿些酒,明日分给墨儿半盏。” 耿逸怀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他听闫旭的话,似乎是有言外之意。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家里的乔墨儿?更何况她和乔墨儿一点儿也不像。 这酒越喝越不是滋味,索性也拂袖而去回厢房入睡了。 清晨。 蝶儿带着些礼物和梓欣一起来到了乔墨儿门前认错求和。 “云墨姐姐,请原谅我和梓欣昨日的鲁莽,初次见面,就闹了不愉快。” 蝶儿从梓欣怀中首饰盒中取了些礼物,要给乔墨儿戴上。 “停,打住。我素来不喜与人交好,所以你带着你的礼物赶紧离开吧!” 乔墨儿要去关门,却被蝶儿给拦住,“姐姐是不喜欢我送的这些吗?” “梓欣这里的都是送给姐姐的。” 蝶儿心想,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到时候只要乔墨儿一接手,她就会跟别人说,乔墨儿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敢偷她的首饰。 乔墨儿才不会上她的诡计,这点小心思她在王爷府里经常遇见,何况在这与世无争的秘境山庄呢? “不用了,我这也有些好东西,要送给你们。” 乔墨儿拿了昨天半夜偷偷从耿逸怀厢房里偷出来的剑,正想着剑的去处呢。 这下可好,这两个丫头片子正好送上门来了。 “我也是初来山庄,不知这把宝剑可算上等佳品,今日也有幸送给二位妹妹把玩。” 梓欣看着乔墨儿手上的剑,“确实为佳品,既然你想赠予我们,蝶儿我们就收下吧!” 15 耿逸怀欲杀人 蝶儿和梓欣收了耿逸怀的宝剑,以为自己赚了大便宜,殊不知这背后,能让人分分钟捏死她们。 “云墨姐姐,这些东西您收下吧!” 蝶儿依旧强行想让乔墨儿收下这些东西。 得亏央儿来的及时,“央儿,你看这两位,大清早的非要给我送礼物。” “我不收她们还不乐意了,不如我借花献佛,把二位赠予的送给央儿吧!” 央儿知道乔墨儿的意思,“云墨姑娘,山庄素来不喜互相赠予之事,如今二位小姐要赠予你东西,您不收是合乎情理。” “蝶儿小姐,梓欣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庄主邀请了云墨姑娘去用早膳。” “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先去用早膳,还麻烦央儿替我送二位出门。” “央儿明白!” “央儿姐姐,庄主现在用早膳,我刚好也没有用早膳,可以和云墨姐姐一起去用膳吗?”蝶儿厚着脸皮,希望能和云熙一起用早餐。 央儿不说话,始终保持着微笑,引导着她们早些离开。 蝶儿和梓欣见她不上套,只能暂时罢休的离开了。 “云熙,今天早膳怎么就你和我二人享用?闫旭和耿逸怀呢?” “以后早膳,只有我们二人共进。” 云熙平淡的说了一句。 “你这真弄的像是新婚夫妇早起用膳一样,还只有我们二人……哈……” 乔墨儿拿起包子在啃,但发现自己说的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感情云熙真的把自己当小媳妇对待。 “哈哈哈,我开玩笑呢,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是你的座上客,你有好吃的分享给我也很正常,对吧!” 云熙夹了点咸菜,并将粥推给乔墨儿,“多吃点,若真成了我的小媳妇,你这么瘦肯定要多养些时日。” “谁要做你的小媳妇?我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出阁女子,做你的小媳妇最起码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你给的起吗?” “你若是喜欢,方圆百里我能给的都给你寻来,你若是愿意,八抬大轿娶你过门,每月俸禄都交于你保管。” “韩云熙,我怎么感觉我们认识不止这一两天?” “对啊,我们是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的人。当然有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别闹了,人生只有一次,根本没有生生世世一说。” “你就是我的生生世世!” 乔墨儿对上他的眸,这举动,这话,怕不是个傻子都应该知道,他真的要圈养她。 “云熙,时间不早了,我吃馒头吃饱了。” 乔墨儿从位置上站起来,却被云熙伸手抓住。 “没关系,时间还来的及,喝完这碗粥再走也来的及。” 既然得喝完粥再走,乔墨儿伸手端起碗,一口气把粥全喝完了。 “我喝完了,真的饱了,我去学堂了!” 以前虽然好学,但很讨厌上私塾,如今在这山庄,唯一乐趣就是书院了。 喝完粥的乔墨儿落荒而逃,根本不等韩云熙。 急急忙忙离开韩云熙住的偏殿,出门又撞到了闫旭。 “墨儿,你干嘛这么急急慌慌的,是早膳不好吃,还是韩云熙的样貌不下饭。” “是饭桌上没有你,也没有酒,说好了分我半盏的,酒呢?” “下了学就给你!” 闫旭揽着乔墨儿的肩膀,“你昨晚是不是偷了耿逸怀的宝剑?” “有吗?” “耿逸怀现在正在整个山庄发了疯的寻找呢。” “得有多疯?” “就这么说吧,能杀了你。” 闫旭故意说得很轻。 “乔墨儿,我要是早认识你该有多好,人生乐趣真多。” “那你遇见的未必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也对,之前的你是枯燥无味,整天嚣张跋扈的样子。” “那是乔涵儿好吧,与我无关。把你的手拿开,男女授受不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耿逸怀像鬼一样黑着脸向乔墨儿袭来。 “你拿了我的剑?” “没有。” “这个山庄,除了你我和别人没仇。” “我和你有什么仇?” 耿逸怀一言不合就和乔墨儿开打了起来。 两个人拳脚相向,不分上下。 “你一个女流之辈,竟习得如此深厚的功夫,想必韩云熙对你有多溺爱。” “自己没有的,就说是溺爱,人家明明对我是宠爱,女子学习功夫怎么了。” 乔墨儿的功夫远不止这些,但她知道没必要和这些人过意不去,她还少用了几成力。 但耿逸怀处处却要治她于死地,“把我的剑还给我。” 两人的打架吸引了不少人,这也包括蝶儿和梓欣。 梓欣这丫头片子回家便将剑重新制作了一个布袋,抱在怀里好好的保护了起来。 乔墨儿瞅见了梓欣,故意猥琐带着耿逸怀打到了梓欣身边。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你敢说你没有拿我的……” 耿逸怀暴躁的一圈要打到乔墨儿脸上,却被乔墨儿蹲下,挥向了梓欣。 梓欣吓得往后一倒,手上的佩剑飞了出去。 耿逸怀看见布袋中是自己的剑,翻了个跟头伸手去接了剑。 乔墨儿蹲在地上准备看戏,却不想耿逸怀拿了剑照样直接刺向她。 “耿逸怀,你的剑不都已经在你手上了,你干嘛对我还这么步步相逼。” “我与你云墨姑娘也是萍水相逢,你为何在这山庄处处与我作对,究竟是我耿某人做错了什么,竟让云墨如此对待?” 乔墨儿能抵的了他的空拳赤手,却抵挡不了他的剑,虽然她武功了得,但这种突然刺来的剑,最多也只能撑到几回。 闫旭气喘吁吁的拉来了云熙,“快,快救,救救墨儿!” “耿逸怀……要,要杀她!” 云熙听完加快了脚步,记忆中乔墨儿被耿逸怀一度伤害过两次,这一次应该会很严重。 犹记得,那个时候也是他救了她,只是他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是一外籍女子,死在秘境山庄,只会脏了秘境山庄的路。 当他看到耿逸怀的剑要刺伤她时,他一个轻功直接飞向了耿逸怀。 “耿逸怀,你三番五次的要杀我的人,还在我的山庄闹事。” “韩云熙,你应该有问问你的人,为何在山庄处处与我为难,又为何你却三番五次的包庇她?” 16 耿逸怀道歉 对于耿逸怀的质问,云熙扶住受了惊吓的乔墨儿振振有词的回答他,“因为我心系于她。” “所以你就纵容她做任何事情?” “没有纵容,只是拿走你佩剑的并不是云墨,而是她。” 云熙面无表情的回答耿逸怀,“这个锅我们家云墨不背。” “云熙哥哥,这剑明明是……”蝶儿上前想要解释,却被随从的央儿给拦了下来。 “蝶儿小姐,庄主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打扰。” 梓欣当然不会被顾忌,先是被乔墨儿摆了一道,这庄主又为了乔墨儿,再次摆她一道,她不高兴,也不开心。 “这明明就是……” “这……这明明就是耿兄的错,他不该对墨儿刀剑相向,他应该道歉。” 闫旭捂住梓欣的嘴巴,还小声的说,“你如果不想死,最好闭嘴。” 耿逸怀收回剑,他知道自己理亏,之前已经被警告过不允许再用剑对着云墨了。 现在因为剑确实不是在她那,即使是她拿的,现在也不在她手上出现的。 既然云熙给了他台阶下,那他只能不爽的来句,“云墨姑娘,对不起,耿某人唐突了!” 乔墨儿虽胆大,却着实被耿逸怀吓到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赶走耿逸怀,顺便他日如果真的知道她就是逃婚对象,也会因今日之事,对她没有其他的感情因素,只有恨! “没事。” 乔墨儿站在云熙怀中,“我今天不舒服,可不可以告假?” “可以,我送你回去。” “谢谢!” 蝶儿看着乔墨儿被云熙搂在怀中,顿时间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分开他们,但央儿拦着她,更是让她不能有的放矢。 云熙带着乔墨儿回到她的殿内,“今日虽然耿兄鲁莽了些,但你确实跋扈了点。” “我是不是给又你惹了麻烦?” 乔墨儿低下头,酝酿着悲伤的心情说,其实内心祈祷赶紧被逐出山门。 “如果实在给你带来了麻烦,不如你放我出山庄可好?” “虽然是有点麻烦,但还不至于逐出,你就安心的在这住着吧!待山门一开,我就带你出去。” 云熙温润如玉,双手背后拂袖站在门口,“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这里不会囚住你的。” 乔墨儿突然大胆的走向云熙,伸出手抓住他,“韩云熙,你看我姿色如何?” “姿色不错,但临安城的宝春楼应该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乖乖的待在我这里吧!” “宝春楼?本姑娘出生名门,还不至于沦落风尘。” 乔墨儿撒开手,气鼓鼓的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 “是墨儿你自己先要同我玩笑,怎么,我与闫旭一般同你玩笑,你就不高兴了?” “对,我不高兴!” “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能高兴?”云熙哄她,“但除了离开山庄。” “嗯,我要同你还有耿逸怀打一架。” 乔墨儿真的特别想和他们切磋切磋,这些年,除了师父之外,好像没有人能和她正式动过手了。 “就这?” “就这个!” “我和耿兄商量商量……”云熙拍了拍衣袖,“你先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过来叫你。” 云熙离开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乔墨儿的窗户。 “是谁?” “我是鹿鸣!” 乔墨儿走到门边匆匆扫了一眼,关上门返回屋里,打开窗户让鹿鸣进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师姐,你来山庄都不和我说一声!” “嘘嘘嘘,不要喊我师姐,叫我云墨。” “师姐,这里没有别人,我明明只是太想你了,却被庄主误会我对你有意思!” “我怎么知道,我会误打误撞来到了秘境山庄。” 乔墨儿给鹿鸣倒茶。 “你今日怎么不去课上?” “我早早就和我爹告了假,说身体不适,躺在家里休息时日。” “鹿先生可真开放,相比起山庄外的那些先生,鹿先生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先生。” “你别夸我爹了,我爹昨日见你来山庄上课,恨不得山庄早日开门,离你远点儿。” 鹿鸣喝了一杯茶,告诉乔墨儿,他爹真的很怕她。 “诶,我都快忘了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早知道我就换个皮囊好了。” 乔墨儿摸着自己的脸,开心的自嘲道,“当初就不该听师父的话,让你们看到我的真容颜,这样我还能好好捉弄你一番呢!” “师姐……你这么久没见鸣儿,怎么还想着欺负我,鸣儿可是很想师姐的。” 鹿鸣撒娇的靠在乔墨儿身边,“师父最近可好?” “自我许配给耿逸怀之后,师父就云游四海,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给我个准信。” “我爹和师父最为交好,他肯定知道师父去哪了。回头我帮你问问!” “不用你问,我亲自去问。” “师姐,这恐怕不好吧!” “怎么不好,我来山庄这么久,你怎么也得请我去你家吃顿便饭吧!” “对哦,我都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准备豪华宴席给你吃的。” “鹿鸣,你知道韩云熙喜欢谁吗?” 乔墨儿想从鹿鸣口中探些消息。 “知道,整个山庄都知道,庄主喜欢的人是他书房里画像上的人。” 鹿鸣说。 “但是我更好奇的是,明明庄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些时日在秘境山庄还对师姐你勾三搭四。” 乔墨儿镇定自若的说,“可能我和画像上的人很像吧。” 她只能这样忽悠鹿鸣,总不能告诉鹿鸣,庄主喜欢的就是她吧,就怕鹿鸣不信,还会笑她会有臆想症。 “那你们庄主就没有想过追那个姑娘?” “原本听说庄主心仪的姑娘要结婚,庄主此次出山是要劫婚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师姐你带回来了。” “劫婚?那你知道庄主准备劫婚后,对那姑娘做什么?” “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们庄主就不怕那个姑娘不喜欢他?” “拜托,庄主这么优秀,很难有女子不喜欢的。”鹿鸣打趣道,“师姐,难道你就不喜欢庄主。” “喜欢,当然喜欢,这么有才又有财的男人,当然喜欢。” 殊不知,乔墨儿在和鹿鸣聊天的时候,韩云熙倚靠在门外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当听到乔墨儿说喜欢的时候,不知是有多欢喜,站在门外嘴角上扬了许久,便不再偷听他们的对话,离开了这里。 二人叙旧了一会,乔墨儿就催促着他赶紧回去。 “师姐,我不想走!” “你必须得走了,耿逸怀和云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 乔墨儿打开窗户,“以后看见我,叫我云墨!” 鹿鸣见乔墨儿下了逐客令,知道她的脾性,只能哪来回哪去。 “师姐,我走了!” “你这孩子!” “我记得你的叮嘱!” “快走吧……”乔墨儿笑着挥手,让鹿鸣赶紧回去。 17 比武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是谁?” “我是昨日给姑娘奏乐的乐人,程……” 屋外的人话还没说完,乔墨儿猛的打开门,让她惊的话都没说完。 “你来干嘛?” “姑娘,昨日狩猎之事,想找姑娘讨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 乔墨儿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根本不把程珊珊放在眼中,只对把玩在手中的铜板感兴趣。 “难道姑娘就不会道歉吗?”程珊珊很生气,“昨日若非庄主出手,我就死在姑娘的箭下了。” “这不还活生生的站在这吗?” 乔墨儿不想搭理她,“没有什么事情,麻烦您早些离开吧,毕竟庄主也没有给你准备晚饭。” “云墨姑娘为何要污蔑我;我何时想要来吃庄主的饭。”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是来讨个说法的,虽说我们乐人低人一等,但还罪不至死。” 程珊珊越说越来劲,伸手要去抓乔墨儿,却因乔墨儿的本能反应,扑了一个狗吃屎掉进了喷泉里。 “没有人说乐人低人一等,你也没有必要说什么罪至于死。” “姑娘,你为何如此羞辱珊珊,珊珊只是想讨个说法,你竟然推我下水。” 程珊珊哭哭啼啼,乔墨儿真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不需要这样扮可怜,你今日找我说好听点就是没事找事,说难听点无非就是为了能得到庄主的青睐,博庄主一笑。” “你胡说?” “我胡说,我游荡江湖多年,遇见和你一样,爱耍心机的乔涵儿就是一个。” 乔墨儿抓住程珊珊的手,“你无非就是想让庄主看见我打了你,好让他对我心生厌恶。” ‘啪’一声巴掌打在了程珊珊脸上,“不需要刻意,这一巴掌我自己能赏赐。” 见惯了乔涵儿的虚伪,程珊珊就更不是个事儿。 “云墨,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韩云熙和耿逸怀,闫旭三人一同进了院子,看见云墨打人,耿逸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她。 “她只是一介乐人而已。” “乐人怎么了,不尊不卑就应该教训。” “云墨,如果按尊卑来说,你不尊重韩云熙也就罢了,我身为耿王府二世子,你也不尊重。” 耿逸怀很生气,“那我是不是可以行使我的权利把你关进柴房?” “哎呀,耿兄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你看墨儿的手娇滴滴的,打起人来一定很疼。”闫旭走到乔墨儿身边,拿起她的手问候着。 韩云熙见闫旭这么吃墨儿豆腐,上前将乔墨儿拉进自己的怀中,“旭兄是否太过紧张了,墨儿的事情我来处理。” 乔墨儿心想,我在耿逸怀那不吃香,怎么来这里就成了香饽饽。 “韩云熙,你不必这番紧张。” “墨儿,你手疼吗?” “不疼,你这么关心我,一点儿也不疼。” 程珊珊走到韩云熙身边,“庄主,你看看珊儿。” “这位姑娘,我们好像不熟,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韩云熙眼里只有乔墨儿,跟程珊珊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冷冷的态度。 耿逸怀看见韩云熙对乔墨儿宠爱有佳,心里就总是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火。 “可是,庄主……”程珊珊刚要说什么,就被耿逸怀打断了。 “韩庄主为何这么宠溺云墨姑娘,即使云墨姑娘在秘境山庄杀了人,你也是对她独宠护她一世周全吗?” “她没有杀人。” “如若她要杀人呢?” “她想要杀谁,我会替她来,绝不会让她沾半滴血。” “倘若有一天,她要杀的是你呢?” 耿逸怀咄咄逼人。 “如若墨儿真的想要杀我,只要她想的,我都给她。” 韩云熙说的情比坚贞,在乔墨儿看来,这是演戏演的太过了。 “哈哈哈,怎么会?我怎么会杀我最爱的云熙呢。”乔墨儿拉着韩云熙的衣袖撒娇道。“云熙待我吃好穿好,我为何要云熙的命。” “你们看这姑娘也在这许久了,不如你们三个有空送送她,我先回去休息休息。” 乔墨儿撒开韩云熙的衣袖,找了个理由返回房内,闫旭见状,“二位我觉得墨儿此时应该多休息休息,我去帮她收拾收拾房间,你们送送这位姑娘吧!” 闫旭跟着乔墨儿进了房间,“你该不会真的和韩云熙在一起了吧?” “那有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不过,他们两个互怼的样子真的是刀光剑影,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也折腾不起,这不寻思躲你这捞个清闲。” 闫旭不客气的自己倒了杯茶水,可那杯子是鹿鸣刚刚用过的。 “这杯子上怎么会有一股海棠花的味道。” “可能这几日打扫房间的人碰到的吧。” “这也不像是很久之前的味道,像是刚刚染上去的。” 乔墨儿不想别人知道她和鹿鸣的关系,“你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鼻子怎么可能会出问题,你也知道,我自小就识女人香,该不会你偷偷藏了男人在屋内吧。” 闫旭突然来了兴趣,要在房里寻一寻别的男子。 “这在韩云熙眼皮子底下,就敢和别的男人勾搭?水性杨花的女人。” 耿逸怀推门进来,听见闫旭说的别的男子,顿时找到机会嘲讽她。 “呵呵,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在我前未婚夫的面前勾搭别的男人。更何况我这里根本没有别的男人,也只有你们三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耿逸怀毫不留情的插刀道。 “你们爱信不信,我这里就我一人,不是让你们送那位姑娘离开吗?我要休息好吗?” 乔墨儿下了逐客令。 “我让小厮送她去了该去的地方,快到晚膳时间了,不是说好了一起用膳吗?” 乔墨儿不解,“我何时说过要与你们一起用膳?” “你说过,用完膳我和耿兄同你一起比试比试。” “真的吗?” “是的,刚好我可以多喝两杯看你们比划。”闫旭也确认道。 “那我就确定我说过一起用膳。”乔墨儿狡黠的吐了下舌头,缓解了气氛。 18 心动的一瞬间 韩云熙主动牵着乔墨儿的手,带着她去用晚膳。 闫旭和耿逸怀在身后跟随,客随主便,但是看着韩云熙拉着乔墨儿,身后的二人都着实不舒服。 “诶,耿逸怀,你看吧,我还不如留在临安城,这样,我就不用看你秀恩爱。” “有意见?” “怎么没意见,最起码你在临安城才不会带个女子气我,在这我要看韩云熙秀恩爱,只可怜了我想找个美人好好疼爱。” 乔墨儿想挣开韩云熙的手,却发现他抓的紧紧的,没有放开的打算。 “韩云熙,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乔墨儿哭笑不得。 “之前确实只是想替你演戏,但墨儿你的魅力太强大,如果我注定要娶个媳妇,那倒不如和墨儿长相厮守来的轻巧。” “你不会来真的吧?” “比真金还真,我要好好的宠你,这样你说不定很快就接受我了。” “韩云熙,我们江湖儿女不谈感情。” “没关系,等你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们在谈感情。” “韩云熙……”乔墨儿犯难道。 韩云熙摸摸乔墨儿的脑袋,“乖,听话。” 央儿重新找了小厮陪同韩云熙,所以今日之后不再服侍韩云熙。 “庄主,这是新来的小厮,叫闫默。” 闫旭和乔墨儿刚尝一口点心,就呛到了。 “咳咳咳。” “咳咳咳。” 两人咳嗽,互相倒水喝,“闫旭你多点水,呛死我了。” 闫旭刚要接过乔墨儿递来的水,被韩云熙给截胡了,耿逸怀给闫旭倒了杯水,原本他是想递给乔墨儿的。 因为他看她吃东西呛着的样子,就和她那小媳妇一个样子本能的去倒水,即使之前很厌烦,但还是控制不住。 他不知道是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曾对乔墨儿照顾有番,所以才会有下意识的举动。 韩云熙递上一杯水给乔墨儿,“吃慢点,这名字确实不妥,不如墨儿给他改个名字吧!” “起名字,又不是我生的儿子,我干嘛要给他起名字。” “就当你给未来孩子起名字,练练手吧!” 韩云熙腹黑的提醒她。 “咳咳咳,这饭我还能不能愉快的吃完了。” “吃,该吃当然吃,既然你不知道如何起名,就命为无拴吧!” 云墨轻抚乔墨儿的背,“我们可以一起用膳了。” “好的,无拴感谢庄主赐名。” 无拴感谢后便和央儿一起安排今日的晚宴。 乔墨儿看见桌子上有芫荽,用公筷把芫荽全夹到自己碗里,“不介意我吃芫荽吧。” “不介意,特意为你寻了很多芫荽。” 韩云熙笑着帮她夹芫荽;他记得她的吃好,她喜欢吃芫荽。 上一世的她,因为想吃芫荽,还半夜偷偷的去扒墙角。 “你是哪个宅子里的丫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韩云熙酒饱饭足的在院子里散步,看见有人在扒墙角就去看了看。 乔墨儿用沾满泥土的手擦了擦脸,“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 那个时候的她软弱无力,看见韩云熙就像看见坏人一样,不敢大声说话。 “你不是山庄的女子?” “我不是,你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会做,求您不要赶我走!” 乔墨儿哭着求韩云熙不要赶走他。 “山庄不收外面女子,今夜就当没见过你,他日不要再出现在这了。” “山门关了,我出不去。一月就一月,一月之后我定离开山庄。” 韩云熙对她无感,但又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转身默许离开了。 “墨儿,留点芫荽给我,我也喜欢吃芫荽。”闫旭伸出筷子要和乔墨儿抢。 韩云熙看着吃芫荽很开心的乔墨儿,不禁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如果不够,我让他们再准备一些。” 耿逸怀捏了捏椅子上的佩剑,看着韩云熙这般照料云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变扭,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吃起菜来。 膳后,他们四人去了比武擂台,韩云熙依然牵着乔墨儿,走在众人面前。 路过的丫鬟小厮都在说韩云熙和云墨真是金童玉女。 “庄主和云墨在一起,真的是般配啊。” “真羡慕云墨姑娘,可以和庄主牵手漫步。” 到了擂台,乔墨儿先和韩云熙比试,因为知道乔墨儿不服输,所以韩云熙和她打的时候,招招致命却不伤她分毫。 乔墨儿也不是个善茬,她和韩云熙比试的时候,也步步紧逼,两人不分伯仲。 “你们两个再打下去,天都快亮了!”闫旭站起来喊道。 “罗庄主,换我来吧!” 耿逸怀用脚一点地,很轻松的和韩云熙换了位置,乔墨儿也便开始和他比试。 只是这一次耿逸怀出手并未像之前那么狠,他和乔墨儿过了两招,故意撩开她的衣服,想看看她背后有没有和乔墨儿一样的胎记。 韩云熙说时迟那时快,脱下自己的外衫飞奔向乔墨儿,裹住她的身体。 “无耻之尤!” 乔墨儿斥责耿逸怀。 “你比试也比试过了,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云墨姑娘,对不起!耿逸怀认输了!” 韩云熙扶着乔墨儿继续往回走,“耿逸怀,你不是认输,而是你真的输了。” 乔墨儿不解韩云熙什么意思,跟着他的步伐走时还抬头看看他。 闫旭在观众席上,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问站在擂台上的耿逸怀。 “耿兄,你该不会对云墨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吧?” 耿逸怀手还在空气中僵持着。 “怎么会?” “耿兄,你最好不要对她有别样的感情,毕竟你的家中还有一个妻子。” “我不喜欢云墨,也不喜欢乔墨儿。” “我知道,耿兄是讨厌名字里带墨的。”闫旭揽住耿逸怀的脖子,潇洒的说,“没关系,等有空我去江南寻些女子,名字不带墨的,介绍给耿兄!” “闫旭,别闹,等开山门之后,我们还是早些时日回临安城。” “你看你,说中了就喜欢逃避。”闫旭自言自语道,“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一纸婚书直接娶了她。” “如今她可是别人的心爱的女人,你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心动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闫旭,你在嘀咕什么?” 耿逸怀问他。 “没什么,说你千万不要爱上有夫之妇。” 19 山庄失窃 韩云熙送乔墨儿回房,从袖口中掏出了一盒胭脂,“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今日在他处寻了个胭脂想送给你!” 乔墨儿接过韩云熙递过来的胭脂盒,是喜欢的桃花红,欣喜若狂的接了过来。 “这是我喜欢的桃花红,谢谢你韩云熙。” 乔墨儿一激动抱住韩云熙,亲了他一口,待反应过来才知道失态了。 “时候不早了,韩庄主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嗯,明日我命小厮寻你去用早膳!” “好的。” “不许逃跑!”韩云熙敲敲她的脑门。 “不会。”乔墨儿急着关门,“走吧,我也乏了,明天见!” “好。” 放下胭脂,送走了韩云熙,乔墨儿刚想放松一下,闫旭从窗户那翻了进来。 “诶,韩庄主真是够腻歪的,我在这足足等了一炷香,他才肯离去!” “闫旭,你没事半夜进我房间干嘛,滚出去!” “诶,手下留情。我可是来告诉你,一定要和耿逸怀保持距离,他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造孽啊,我躲过了大婚,却躲不过本人,闫旭,如果现在能杀人,我肯定先杀你练手。” “乔墨儿,你别闹了,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儿的,即使我和耿兄多年感情,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的。” “你这么重感情?怎么会为了我一介女流,抛弃手足兄弟呢?” “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闫旭掏出扇子表示自己是个多情的人。 “高手,墨儿着实佩服。”乔墨儿抓住他的衣服,直接用点轻功把他丢出了窗外,“以后没事别半夜来我这耍流氓!” 秘境书院。 “不好了,不好了,鹿先生的玉髓不见了!” 刚进书院,一个书童就大声宣传着。 乔墨儿也险些被这书童给撞了,得亏韩云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而耿逸怀的手却也不自觉的伸了出去;见她没事,又收回了手。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吗?”闫旭拦住那位书童的去处,“还是说你根本没有眼睛!” “对不起,庄主,鹿先生的玉髓不见了,得赶紧找找看,那可是鹿先生的宝贝!” 书童紧张的说道。 “呦,怎么鹿先生的玉髓会不见了?是不是有些人手脚不干净,昨日偷剑,今日又偷到先生手上啦!”蝶儿一脸得意却又很无辜的样子说道。 “你放屁,胡蝶儿!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吧!”鹿鸣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粗俗的凶着蝶儿。 这二人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见面就喜欢开掐,韩云熙现在的心态不是小孩子,他之所以忍着胡蝶儿,完全是一个爷爷对待孙女的态度。 韩云熙记得乔墨儿胆小,根本不会偷别人的东西,那一次胡蝶儿为了赶乔墨儿出山庄故意栽赃她。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不愿插手这件事,就当个戏子一般,直接进去坐在自己位置上,不管外面人怎么诋毁她,欺负她,他都没有伸手去帮她。 “鹿鸣哥哥,连你也护着这个外人?”梓欣看见心怡的人护着别人,心就是绞着疼。 乔墨儿当然看的出来梓欣喜欢鹿鸣,“怎么办,你的鹿鸣哥哥就是护着我。谁叫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太优秀也是一种罪过!” 韩云熙伸给乔墨儿梳理了一下头发,“是啊,优秀的人怎会屑于偷别人的东西,更何况墨儿从未拿过任何人东西!” “也就是你们鹿先生宝贝那玩意,像临安城到处都是好的玉髓玉雕。” 闫旭也觉得他们言语不中听,为乔墨儿开辩。 “谁知道呢?这个女人从来到山庄就折腾的不行,听说还和艺姬不和。” “就是,蝶儿和梓欣虽说嚣张跋扈了点,但毕竟是山庄的人,手脚肯定比外面人干净点,更何况,秘境山庄从来不收外界女子。” “庄主喜欢她,也是仗着庄主喜欢,才会肆无忌惮,真不知道嘚瑟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乔墨儿淹死。 “蝶儿,梓欣。我初来山庄,确实和你们有过不愉快,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们。但是,现在人群众多,万一不是我偷的,你们岂不是摊上污蔑罪。” 乔墨儿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我受不受委屈没关系,毕竟我终究要离开山庄,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如果受了罪可终身不可回山庄的。” “是啊,更何况比起我父亲虽喜爱玉髓,一个人的人品更为重要。” 鹿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鹿先生比起人品,更爱奇珍异宝。 “而且云墨姑娘,耿逸怀世子,闫旭兄台他们远道而来,也是客人,怎么会初入一个地方,留下不好的名声。” “这很简单,搜下她的身不就知道偷没偷咯。”蝶儿善不罢休,可奈何梓欣喜欢鹿鸣,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梓欣,快点去搜她的身啊。”蝶儿催促着。 梓欣不敢动,蝶儿一心只想赶走乔墨儿,见梓欣不动,她只能自己上前扒拉乔墨儿衣服。 二人争闹之中,从乔墨儿袖口处掉下来一只玉髓,“果然是你偷的,还不承认!现在也是你打碎了!” “你这颠倒黑白的技术果然厉害,我连玉髓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你居然知道玉髓所在的位置,厉害厉害。” 乔墨儿鼓掌,刚想戏弄一下蝶儿,鹿先生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那圆滚滚的身材,隔了很远都感觉到肉的震动感。 “诶呀,什么丢失啊,前几日云墨姑娘见玉髓不错,想把玩把玩,我就借给她玩耍而已,何来偷窃一说。” 乔墨儿听鹿先生也自圆其说,更是一肚子火,刚想说什么,闫旭拉住她不让她再多说话。 “即使是把玩,打碎了鹿先生的东西,云墨姑娘你可得照价赔偿。”蝶儿本是一脸失意,听完先生的话一脸得意。 照价赔偿,乔墨儿来到山庄,身无分文,也没有取一些财物,何以照价赔偿。 “墨儿是我的人,来到山庄出了这样的事儿,我来替她照价赔偿。” 云熙很淡定,一切对他来说不是任何问题。 “云熙哥哥,你不值得为她赔上许多。”蝶儿拽住云熙的衣服,“云熙哥哥不要帮她。” “我来替她还吧,就当为昨日的无理赔不是。”耿逸怀上前替乔墨儿解围。 鹿鸣也要替乔墨儿出头,他也知道他爹不可能也不敢收云墨的赔偿。“爹,要不玉髓的事就算……”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啦,对吧,庄主。”鹿先生虽然怕乔墨儿,但庄主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鹿先生,你真的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乔墨儿背着云熙,脸上挂着笑容手中的动作带着点威胁性。 “无名,等会你把银两付给鹿先生。”云熙抓住走远的乔墨儿,“事情解决了,去上课吧!” “这事不能这么解决,云熙哥哥!”蝶儿撒着娇,真的是云熙不吃这套,还偏偏死作。 “那就让墨儿在山庄的这些时日,做我的贴身婢女吧,等额偿还。” “韩庄主,你让未来夫人做婢女,这恐怕不妥吧!”闫旭说道。 “合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蝶儿小姐这么不喜欢我黏着云熙,那我何不借此机会,多和未来夫君相处相处呢。” 乔墨儿挽着韩云熙的手,神气的进了学堂。 蝶儿气的在原地直跺脚,旁人各个都是捂着嘴巴看蝶儿笑话。 “笑什么笑,看什么看,都不要上课的吗?”梓欣扶着蝶儿,轰走了这群看笑话的。 20 春宵一刻值千金? 晚膳之后,央儿敲了敲乔墨儿的房门。 “云墨姑娘,庄主要休息了,你得帮庄主去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乔墨儿打开房门,“不是开玩笑说说的嘛,真的要给韩云熙当贴身侍女?” “云墨姑娘,庄主从来不说二话,您既然答应做贴身婢女,还得您亲自去做到。” 央儿带完话便拉着乔墨儿去了韩云熙的房间。 “央儿,你别着急关门啊。” 乔墨儿敲着房门。 “你来啦!”韩云熙倒了杯酒给乔墨儿。 “哈哈哈,太尴尬了,我确实来了。” 乔墨儿抓耳挠腮,在韩云熙房间很是不自在。 “我给你准备了烫酒,你尝尝。” “我就来铺个床的,不喝酒不喝酒。” “可我看你每次和闫旭一起喝酒挺开心的,难道是因为我的美色不如闫旭?” “说起美色,耿逸怀和你不分伯仲;若是你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哦,原来你还是喜欢耿逸怀。” “不喜欢,不喜欢。” “那喜欢闫旭?” “也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 “哈哈哈,我突然想喝点酒暖暖身子了,来吧,喝酒。” “墨儿当真不喜欢我。” 韩云熙慢慢凑近乔墨儿,乔墨儿心跳加速,闭上眼睛以为韩云熙会亲她。 “不知道墨儿还吃不吃点心,我这里还有不错的点心。” 不是亲她?乔墨儿尴尬的睁开眼睛,偷偷瞄了一眼韩云熙。 只见他递来一块桂花糕,“上次在茶楼,我看见你对桂花糕挺喜欢的,便命人做了点桂花糕。” “桂花香,而且桂花酿的酒也比较香。” “那我今日烫的酒是桃花酿。” “没关系,什么都可以喝的,我都能接受的。” “那你能接受我,做我的庄主夫人吗?” 乔墨儿刚塞了个桂花糕,抿了口酒就被韩云熙的话给呛到了。“韩云熙,我吃好喝好了,我帮你去准备洗澡水。” “好。” 韩云熙单手撑着脸,云淡风轻的回答了一句。 乔墨儿放好洗澡水后,小心翼翼的帮他解开腰带,脱下氅衣。 “好了,不逗你了,我自己沐浴更衣你先帮我去暖床吧!” 乔墨儿心想不用沐浴更衣,赶忙跑出去铺床,但心里直犯嘀咕。‘他到底要干嘛?他喜欢我?不可能,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我们有过亲亲,今天帮他暖床,他该不会在掂量着别的事情吧。’ 乔墨儿脑中浮现了一些不良的画面。 “韩云熙,我把你的床铺好了。” “那就开始暖床吧!” “这天不冷,要不你自己暖床吧。” “可你明明白日的时候还答应过做我的婢女帮我暖床的。” “我可不可以不暖床,或者不做婢女?” “做我的庄主夫人。” “哈哈哈,做庄主夫人不用我暖床?” “做我的庄主夫人可以一起暖床。” 韩云熙撩人的技术真的是太厉害了,乔墨儿双手捂着脸,心里暗自说道,淡定。 可奈何韩云熙直接逼近乔墨儿,搂住她的腰,“不如我们趁此良辰美景,好让春宵一刻值千金。” …… 乔墨儿在那傻笑,韩云熙站在那喊了她半天。 “墨儿,墨儿。” 乔墨儿回过神来,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韩云熙,我把你的床铺好了。” “那就开始暖床吧!” 韩云熙说的话和刚刚她预想的一样,生怕真的会做出格的事,乔墨儿什么都没想的直接铺了个被子在地上。 “太晚了,我早点睡了。” 韩云熙慢慢逼近乔墨儿,乔墨儿大喊“不要……” 韩云熙错开她的脸,搂住她的腰抱上床去。 “虽然我们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但我这个人特别注重肌肤之亲,我们竟然已经有过亲吻,我肯定是把你当一辈子要照顾的女人。” 韩云熙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间小心的吻了一下,“春宵一刻确实值千金,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八抬大轿昭告天下,明媒正娶于你。” “就这?” “傻瓜,早点睡吧,明日我带你去买点胭脂水粉和漂亮的衣裳。” “山庄也有集市?” “大隐隐于山小隐隐于市。别看山庄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韩云熙躺在地铺上和乔墨儿聊天。 “韩云熙,来山庄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你父亲母亲。” “自小无父无母。” “那你是怎么当上少庄主的?” “从记事起就一直是少庄主,如今也明正言顺成了庄主。” “那你都不想父亲母亲吗?” “想,但我的责任重大,不能想,也不可以想。” 韩云熙想到上一世,自己的父母正是死于朝廷之手,是多年后那个人亲口说的,这一世他不仅要找回乔墨儿,还要寻那个人报仇。 “也对,不能总想些有的没的……” 乔墨儿打着哈欠,侧着身子先睡了,她习惯了睡床,如果真的让她睡地上,恐怕今夜注定无眠。 韩云熙从地上坐起来,看见乔墨儿睡着了,替她重新盖好被子,如果说一切都是他重生后的计谋,乔墨儿会不会乖乖的做她的庄主夫人。 其实,一切都是他布的局,上一世没有照顾好她,这一世倾尽全力也要换她一世幸福,包括乔墨儿学武,琴棋书画他们都是出自同一师傅,而他们的师傅正是韩云熙的叔伯。 上一世不能保护好乔墨儿,这一世还是个孩童时,就恳求叔伯整整三天三夜,即使磕到头破血流,也要为乔墨儿求得一身好功夫,哪怕日后他不在她身边,她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而叔伯自小不允许乔墨儿吹曲儿,也是因为他想吹好听的给她听;她不需要取悦任何人。 他已经做好了要娶她的准备,千算万算,算晚了一步,当听到耿逸怀要娶她,他恨不得不顾山庄规矩冲到乔府劫走她。 在街上,她受了委屈耿逸怀都不曾出手相助,他默默守护她这么多年,怎可奈何让心爱之人入他人怀抱。 他原本打算大婚之日换走乔墨儿,可她假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他的耳中,山门一月一关,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会带她回到秘境山庄。 “还好,还好一切都来的及。”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只要我们相遇了,去哪我都陪着你,做你的良人世世相伴。” “云熙哥哥,墨儿这一生最开心的事儿就是遇见你。” 恍惚中,韩云熙似乎又听见这丫头喊他云熙哥哥。 21 擅闯鹿宅 “啊……” 乔墨儿大惊失色;“我失身啦!” “韩云熙,你这个骗子,说好的不会碰我的,怎么床上见红了!” 乔墨儿抓起枕头砸向地上的韩云熙。 “墨儿,你的衣服,耳朵上都是血。”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别动,让我看看。”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流血啊!” 乔墨儿难受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别开韩云熙。 “你是不是半夜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想对我图谋不轨?难道你想杀了我?” “迷迭香?这味道好像在哪闻过,你这衣服上沾了迷迭香,里面掺了点药物,幸亏只是耳朵流血。” “那我待会会不会七窍流血而完啊,我还是个姑娘!” 乔墨儿扑在床上假装哭闹。 “墨儿,戏过了,别演了。” “我才没有演戏好吗?这摆明有人要杀我。韩云熙,你就逐我出山门吧!” 韩云熙扶起她,从床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些药壶。 “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等会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乔墨儿见韩云熙不搭话,“云熙哥哥,你就放墨儿早早离开吧!” “这声哥哥真好听,若是换成夫君,许是更让人动心。” 乔墨儿见他还是不上套也就罢了。 “驴唇不对马嘴,我还是自己来就好。” 韩云熙没说话,还是自己伸手帮乔墨儿清理伤口。 “在这个山庄,除了我以外,别人不可能也不可以伤害你。” “那韩云熙该不会亲自动手解决我吧。” “傻瓜。怎么会?我不会欺负你的。” 咚咚咚。 原本和谐的画面却被敲门声给打扰了。 无名拿着密函,着急的跑来给韩云熙。 “庄主,叨扰了。抓到了一些偷偷进入山庄的人,还从他们身上搜到了一些密函。” 韩云熙不紧不慢的给乔墨儿上好药,“不着急,用完早膳再去吧。” “你有事情可以先忙,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既然我没有什么大事情,我也可以一个人好好吃早饭。” “以前可以将就,如今你要是成了夫人,吃饭是不可以将就的。” “可我现在是婢女不是夫人。” “那就麻烦小婢女帮我准备布膳吧。”韩云熙抱起床上的乔墨儿,“布膳你应该会的。” “会,我也会自己走。” 可韩云熙却不肯放下她,仿佛只要放下她就会失去她一般。 用完早膳,韩云熙因为要处理公事,只能约好晚上带她去逛集市。 而,这整合了乔墨儿的意,毕竟她正有更好的去处。 鹿宅。 乔墨儿一脚踢开大门。 换上一套央儿给她准备的简便服,扎着两个麻花辫,感觉行动都很方便,不像之前穿的莺莺燕燕的。 “你是谁?擅闯鹿宅是要被拉到柴火房的。” 看门的小厮要赶走乔墨儿。 鹿先生正捧着茶壶在院子里瞎晃悠,看见乔墨儿来了,折身就要往里屋跑去。 “老头,你给我站住!” 鹿先生不理,假装没听见。 “鹿一德,我叫你给我站住。”乔墨儿看见地上一个石子,顺脚一踢,砸着了鹿先生的宝贝柱子。 “哎呀,我的宝贝柱啊,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运回山庄的。” 鹿先生抠开石子,用衣袖宝贝的擦拭着。 “我说你这个臭老头,我叫你站住你听不见?” “我耳朵不好使。” “那眼神也不好使吗?”乔墨儿推开小厮,跑到了鹿先生的面前。 “乔墨儿……你就饶了老夫吧!” “鹿先生怕是记忆不好吧,我是云墨。” “云墨,老夫活到这把年纪,折腾不起了。” “别啊,鹿先生,昨日你替我解围,今日怎么也得谢谢你。” “我错了,那本是你借我把玩的玉髓,我还向庄主收钱是我不对。” 鹿先生把昨日还没捂热的钱原封不动的递给乔墨儿。 “云墨如果没什么事,老夫就先撤了。” “我不要钱,我只想知道我师傅去哪儿了?” “云游四海去了。” “师傅一个人?” “还有你师傅的儿子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乔墨儿收起鹿先生归还的钱,“老头,我饿了,我要吃点东西。” 鹿先生望着被乔墨儿收起来的钱袋,那钱财他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得;“好说好说。” 鹿先生让下人们都撤离了后院,鹿鸣从小厮那听说乔墨儿来了,特别高兴。 “师姐。” 鹿鸣欢快的跳到乔墨儿身边,“今日难得不用上课,师姐就来我们这玩耍真好。” “还是鹿鸣最好,这老头不地道。” “师姐,我爹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不苦衷,昨日幸亏他没有和胡蝶儿同流合污,不然我真的会把这老头丢出去。” 鹿先生点头,“诶呀,云墨最好了,不会和我这个老头计较的。” “计较,当然还计较。”乔墨儿生气道,“我住在庄主的别院始终不是个好事情,你这老头,能否想想办法让我搬到你这别院来?” “我不能。”鹿先生回答。 “爹,你就想办法让师姐搬过来吧。” “老头,你确定不帮我?” “云墨,你想干嘛?” “那我就说鹿先生其实在外面根本不是云游四海,而是在外面有妻儿,除去鹿鸣她娘之外,还有一个妻子。” “乔墨儿你胡扯八道,你再这样,我就和耿逸怀说你就是乔墨儿。” “爹你就让让师姐吧!”鹿鸣站在乔墨儿身边,“毕竟确实有一个小娘在临安城,虽然和爹爹没有夫妻之实,但确实是爹你收养的小娘。” “我都快被你们两个给气死了,当初要不是你惹的麻烦,我怎么会多出一个小娘给你。”鹿先生快气背过去了。 “老头,别不开心嘛,鹿鸣也是希望你能有人照顾。” “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给气死。不说了,我就准备些柴火饭去。” 鹿先生虽怕乔墨儿,可待她还是像亲生女儿一般。 “谢谢你老头。” “赶紧吃完了滚蛋。” 鹿先生走后,鹿鸣跟乔墨儿说了乔府现在的情况。 “乔涵儿现在在耿府,娘家回不去,舅老爷的房门也去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乔墨儿磕着桌子上的瓜子,“诶,真香。” “还能怎么回事?新婚第一天丈夫就跑了,舅老爷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女人不是师姐,根本不给她面子。” “那娘家怎么也不能回?” “你家那个大娘子哪是个好惹的主儿,乔涵儿害你差点丢了性命,能让她为你替嫁已经给她几分薄面了,还想回乔府,你那个爹爹也不回同意的。” “那我母亲怎么样?” “你母亲?哪个母亲啊?” “当然是二娘啦,毕竟血浓于水。” “二娘倒是没什么,只是大娘子现在被三房四房的笑死了,等着看大娘子倒台,她们好上位。” 虽然嘴上说的是担心亲生母亲,其实听见大娘子过的不好,乔墨儿也是很难过的,只是这种难过藏于心底,不易露出来。 鹿鸣说的可开心了,“师姐从小就得按照她们的生活习惯生活,如今逃出了乔府,终于可以活出自己最想要的样子了。” “你可别,我现在过的还不如在乔府,我怀疑你们庄主脑子不好使。” “师姐你可别闹了,庄主喜欢你是全山庄都知道的事情。” “他怎么喜欢我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22 酒壮怂人胆 鹿鸣看的出来师姐也喜欢庄主,但无奈师姐死鸭子嘴硬,硬是不会和庄主表达爱意。 庄主这追妻之路啊,注定要有几个绊脚石咯! 唯一庆幸的是,自从师姐来了之后,庄主再也没有看过书房的画像,看来庄主是真的喜欢师姐。 “你告诉我,到底是哪只眼睛?” 乔墨儿和鹿鸣打闹,只听见院外一阵磁瓦的响声,打扰了二人休闲的片刻。、 “是谁要拆我的院子?”鹿先生举着扫把冲了出来。 “好巧啊,鹿先生!我是闻着饭香过来的。” 闫旭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鹿先生,您的手艺肯定是一绝,不介意我尝尝吧。” “来拜访就走正门,偷偷摸摸走后门成何体统?” 鹿先生与闫旭争辩,乔墨儿和鹿鸣出来看见闫旭后,“老头,不就是多添双筷子吗?” “我这一个人忙活不了你们这群人的伙食。” 鹿先生抱怨道。 “诶呀,我说老头,你怎么眼睛又不好使了。”乔墨儿双手环抱靠在门边,“这不有一个现成的打杂。” 乔墨儿说完就和鹿鸣继续回堂内喝茶嗑瓜子。 “诶诶,墨儿,你不能这样!” 闫旭特别无奈,“鹿先生,我不吃饭可以吗?” 鹿先生拉着闫旭就去做柴火饭,对于闫旭他可什么都没有忌惮的。 “鹿先生,我要去找墨儿……” “鹿老头,你放开我!”闫旭学着乔墨儿的态度,以为鹿先生吃这套,谁知道鹿先生给他一个脑瓜蹦。 “太放肆了,赶紧烧饭别啰嗦。” 酒足饭饱后,闫旭以为乔墨儿和他一同出门。“走吧,墨儿。” “你走吧!” “你不走,我怎么走?你也知道我是翻进来的,万一出去被抓进柴火房怎么办?” “柴火房而已,不要怕,我相信你可以的。” “乔墨儿,你当真不给我面子,我可叫耿兄咯。”闫旭想逼乔墨儿就范,谁知道乔墨儿根本不吃这套。 “你就是叫破喉咙,耿逸怀也不会出现的。” “耿逸怀……” 闫旭大喊,耿逸怀没有出现。 “你不行,看我的。” 乔墨儿秉住呼吸,大声的喊:“耿逸怀!” 整个山庄都是乔墨儿的回声。 耿逸怀没出十秒飞奔到了乔墨儿身边,耿逸怀以为她有危险便搂住了乔墨儿。 与此同时,韩云熙也到了。 “墨儿,你怎么了?” 韩云熙从耿逸怀的怀中拉回乔墨儿,帮她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事情,是闫旭喝多了找耿逸怀。” “你喝酒了?” 乔墨儿点头。“鹿鸣请我喝的。” “你受伤了还喝酒?” “好喝就多喝了一点。” 乔墨儿也不知怎么了,平时喝多了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胡乱说话,这酒的后劲可真大。“就一点点,没有喝多。” “她喝的是什么酒?” “我爹橱柜里的酒。” 鹿鸣回答;鹿先生才猛然想起来:“哎呀,我的千年老坛酒。” “好酒,真的是好酒。” 这酒只有乔墨儿和闫旭喝了,这两人后劲上来,竟然想抱在一起痛哭,而二人竟还吐槽起了耿逸怀。 “哎呀,我跟你说,耿逸怀是我喊来的,不是你!” 乔墨儿一脸得意地样子,闫旭也不服输,“那又怎么样,耿逸怀待会会送我回去。” “呵呵,我还有韩云熙送我呢。” “耿逸怀听话,就是有点面瘫。” “就是面瘫,但韩云熙就不一样,他温柔体贴多了。耿逸怀多没意思,不能亲不能抱,还是我们家韩云熙好,可以亲可以抱。”乔墨儿借着酒力抱着韩云熙在那狂亲。 “谁说不能亲,我亲给你看。”闫旭要亲耿逸怀,却被耿逸怀一下劈晕过去了。 “韩庄主唐突了!”耿逸怀扶着闫旭就离开了。“我这就带他离开。” 韩云熙见乔墨儿喝的太多,直接抱起乔墨儿,“鹿先生,明日我会让人送来竹子。” “鹿某知道,定会严厉惩罚小儿。” “你不许打鹿鸣。” 乔墨儿指着韩云熙说,“鹿鸣又没有范什么错。” “云墨,你别说了!”鹿鸣自知逃不过惩罚,但师姐再多说一句,恐怕他半个月都不能下床了。 “我答应做你的夫人,可不可以不惩罚鹿鸣。” “自愿的?” “嗯。”乔墨儿说完就偎依在云墨怀中睡着了。 次日一早。 央儿准备了洗脸水给乔墨儿漱口清洗。 “云墨姑娘真是好福气,总是能让庄主笑的很开心。” “央儿怎么会这么说?” “庄主命人送来了很多布料,怕云墨姑娘太累,还让裁衣师傅在外面候着,有喜欢的现场量身定制。” “他怕不是疯了吧?” “怎么会?虽然我们山庄不如临安城,但在这个山庄里,庄主就同皇上一般的待遇,他说的话就是命令。” 央儿递上毛巾,帮乔墨儿梳理头发。 “庄主还命了胭脂粉末的匠人们在外面候着,如果云墨姑娘有喜欢的,庄主就令人去定做。” “他肯定是疯了!” “云墨姑娘,若不是你昨日答应做庄主夫人,庄主怎么会这么疯,还是云墨姑娘厉害。” 央儿梳理好乔墨儿的头发,“希望云墨姑娘能真心对待庄主。” “我真的答应嫁给你们庄主了?酒后胡话而已,别太当真。” “庄主已经昭告整个山庄了,大概山门大开那日,就是云墨姑娘和庄主的大喜之日!” “开山门?大喜!你让我缓缓,让这些人都回去吧!” 央儿未动。 “庄主说了,您没挑好,他们哪儿也不能去。” “可这虽然是初秋,但白日里在阳光下,还是挺热的。”乔墨儿替大家说道。 “那只能让云墨姑娘早点选好,才能让他们早早回去。” “韩云熙呢?我要见他!” “庄主今日有事情,只能由我陪着云墨。” 乔墨儿在想,能有什么事情?待会溜出去看看。 选好了布料,确定了胭脂水粉,选好了金银首饰,都已经过了晌午,央儿也早早的备上午膳。 乔墨儿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居然有点想韩云熙陪着用膳,想着想着还一个人傻笑了。 “云墨姑娘,你该不会是想庄主想到笑了吧!”央儿笑着打趣道。 “才没有。中午乏了,我吃好了去打个盹。” 乔墨儿放下碗筷,“我醒了自然会找你。” “好的。” 央儿命人收拾着碗筷,空闲之余也去偷了个闲。 23 乔涵儿的出现 乔墨儿打探了一下四处,偷摸的回到厢房,趁没有人发现,化了张胡蝶儿的假脸,从窗户偷偷的溜了出去。 她其实特别好奇,韩云熙去干什么去了。 大概从路上碰到几个小厮旁敲侧击的寻到了韩云熙的位置。 山庄地牢里。 乔墨儿第一次来到了山庄地牢。 “这些都是偷偷潜入山庄的。”无名指着一群偷渡的人说道。 “一共十人?怎么只有9个人,还有一个偷跑去了哪?” 韩云熙看着上面的画像,发现少了一个和乔涵儿很像的女人。 “报……”一个小厮冲进去,“庄主,今日有人偷偷潜入山庄。” “是不是这张画像上的女子?” “回庄主,正是。” 韩云熙捏着手上的画纸,心里念道:难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乔涵儿来山庄,她是来杀墨儿的?上一世她为了杀死墨儿,不惜屡犯七出。 这一世绝不会让乔墨儿再出任何幺蛾子。 “你们多派些人手守在云墨姑娘身边,若她有一丝一毫受损,拿你们的人头来见。” “属下明白。” 乔墨儿躲在黑暗的拐角处,心里想道,一向温文如玉的韩云熙,竟然这么腹黑? 乔墨儿秉住呼吸,不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待所有人离开地牢,乔墨儿跑去问那些锁起来的逃犯。 “你们中间哪家的姑娘逃出去了?” “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姑娘说姓乔,长了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还是个左撇子。” “难道是乔涵儿?”模范乔涵儿多年,也习惯了用左手吃饭习字,但来山庄这些时日,她可是用顺手的。 乔墨儿拿起桌上的纸,画起了乔涵儿的样貌给他们看,“对对对,就是她,都是她骗我们来这里的,如今她逃出去了,我们还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们这些女子,在临安城不受尊重爱戴,被这个女子骗来,说是秘境山庄的生活很好,若是寻得一夫,此生不差于皇宫生活。” “可谁知道,这娘们把我们骗到山庄自己跑了。” 乔墨儿问:“那你们想不想回去?” “当然想回去,我爹还在家里等我呢!” “早知道被关押在这,我还不如不出来。我才十八呢……” 一两个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 “你别哭了,你还好意思哭,我在家虽然比不上金枝玉叶,但至少也是个不错的人家,听你的话来山庄,确实看见了庄主,我是来做庄主夫人的,不是来坐牢的!” 一女子气得打了骗她的姑娘,“你活该,坐牢咱们一起坐。要不是你自己傻,谁骗的了你?” 这群人在一起狗咬狗,乔墨儿没说话,在她们吵闹中悄悄离开了。 “乔涵儿来秘境山庄了?”乔墨儿在想,她怎么有通天的本事进山庄,除非里面有内鬼,而且这个人还是了解乔涵儿的人。 她得立刻赶去找耿逸怀,在乔涵儿找到耿逸怀之前告诉他。 乔墨儿跑到耿逸怀的院子,不停的敲打他的房门。 “你来干什么?” 耿逸怀打开房门问道。 “我有事来和你说的。” “我与蝶儿姑娘不熟,有什么事在外面说就好。” 耿逸怀拦住要进房门的乔墨儿。 完了,只想着告诉耿逸怀乔涵儿的事,忘记自己易容成了胡蝶儿。 “喝杯水再说!” 跑了一路真的太渴了,讨杯水喝不为过吧! “蝶儿姑娘,若再无理,别怪耿某人出手了。” “你这男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喝杯水……” 乔墨儿与耿逸怀拉扯中,乔涵儿跑了出来,“放开我的相公!” 得,这回撞见了,还不用自己开口。 乔墨儿被乔涵儿用力给推倒了。 要不是胡蝶儿本人手无寸铁之力,乔涵儿根本推不了她。 “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乔墨儿柔弱的坐在地上,“你是谁?山庄竟习得你这一女子出现,我要去告诉韩云熙哥哥。” “蝶儿姑娘,这位是我的表妹,还请蝶儿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告诉庄主。” “我为什么要看你面子,她把我推到,不道歉也不扶我起来。” 乔涵儿自知要给耿逸怀留下好印象,“蝶儿妹妹,对不起,我这扶你起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起来。” 乔墨儿自己站起来拍拍手,“今日我就姑且睁只眼闭只眼,他日庄主遇见了你自行像庄主解释吧。” “待山门一开,我定将她带走。” 耿逸怀作揖,感谢眼中的胡蝶儿,顺便拉着乔涵儿进了房内,“不要随便出去,山门开之前,你呆在这哪也不要去。” “相公,涵,墨儿只是……”乔涵儿差点说溜了嘴,“墨儿只是太想你了,看见你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就……” “乔墨儿,你不要再叫我相公了,看见你不会让我怜惜你,反而更让我恶心你。” 耿逸怀收拾了几件衣服,“我去闫旭那里住,你一个人在这除了我送饭来,不要随意出去。” “相公,相公。”乔涵儿拍打被耿逸怀锁起来的门窗,“相公你为何不能陪陪墨儿,墨儿只是想你了。” 在这里也是囚禁,在耿王府也是囚禁,乔涵儿这造的什么孽? “乔墨儿,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见你喊我相公!” “可我们已经完婚了。” “那是你自以为的,我们没有拜堂,所以你别拿你自以为是的东西绑架我。”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我可以不这么对你,把你留在山庄。给秘境山庄庄主处置,这样我最多领了个丧妻之名,又或者耿府不承认这桩婚事,你对我来说,也就是无关痛痒的远房表妹而已。” 耿逸怀说完便撒手而去,留下乔涵儿在房里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 乔墨儿偷偷的返回房间;打开窗户正要翻进去,却看见韩云熙闭着眼睛,单手撑着脑袋养神。 乔墨儿蹲在窗外撕下胡蝶儿的面容,扔进了草丛里;本想打开窗户蹑手蹑脚的爬进去,可又想到昨晚喝多了为了保鹿鸣时胡说八道的话,犹犹豫豫的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来?" 韩云熙闭着眼睛问她。 “进,现在就进去。”乔墨儿打开窗户,慢慢的翻进去。 韩云熙本想过去搀扶她进来,但奈何刚刚生了气,所以正想先惩罚一下她。 “韩云熙。” “过来坐下。” “我先喝点水,我渴了先喝点水。”乔墨儿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但心理素质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没有。” “墨儿,我们可是决定好了要完婚的。” “哈哈哈,这个我得等到我师傅回来,才能做主,更何况我爹娘也要知道的。” “你不是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至少,也要等师傅回来才能定下来。” “就依你,等你师傅回来。” 24 射击比赛 乔墨儿并未知道,韩云熙已经飞鸽传书命人去寻叔伯回山庄了。 只要等到山门大开之时,叔伯回来了,乔墨儿也就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和他在一起了。 更何况乔涵儿也来到了秘境山庄,有些事情注定还是会发生的。 上一世的乔墨儿是被乔涵儿陷害,误上了他的床,他以为她是自作轻贱,想得到一些权位才爬上她的床,那时候的韩云熙对乔墨儿除了恨,根本没有爱,后来怕舆论威胁到自己的身份,不得已娶乔墨儿为妻。 韩云熙不在回想过去,慢慢的睁开眼睛,“毕竟也要成为庄主夫人的,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好。” 乔墨儿想若是借着大婚之日,山门大开的时候,她可以偷偷溜出山庄,而韩云熙因为应酬,肯定无暇顾及到自己。 她决定好将计就计,和韩云熙成婚好逃离山庄。 韩云熙本是想惩罚她,但一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她,气顺间就消散了。 “明日有射击比赛,你射击技术应该不差,我已命人替你报了名去。” “女子也能参加射击?” “当然,山庄善来男女平等。” “那如果赢得头筹或者技艺比较拔尖,会有什么好处?” “你觉得鹿先生那里的什么宝贝最值钱?” “我对鹿老头……”乔墨儿憨笑,“鹿先生的宝贝不感兴趣,我对你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可不可以不要随便杀人?” “我何时杀了人?” “万一以后遇见什么情况,或者我有危险的时候,别人没保护好我,你会杀了他们吗?” “轻则逐出山门……”其实后面一句话重则杀无赦,韩云熙没有说出来,他不想乔墨儿多想,“墨儿你放心,在我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最好是这样,你可别骗我。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是赢了,你得立字为据。” “全听夫人的。” “那你该哪来回哪去吧。”乔墨儿拉着韩云熙的衣服,正要打发走他。 “墨儿,我想休息一下,昨夜照顾了你一宿,现在有点乏了。”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将她搂入怀中;“别动让我抱一会入睡。” 乔墨儿算是真正领悟了一把,什么叫坐怀不乱。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墨儿别动,我不是柳下惠,若是墨儿惹火上身,还得墨儿你亲自……” “睡吧,睡吧,我不动……” 次日。 射击赛场上,闫旭潇洒的拿着扇子和耿逸怀一同出现在乔墨儿身边。 “墨儿,我有一个天大的消息告诉你。” 闫旭用扇子挡着,偷偷告诉乔墨儿,“你妹妹乔涵儿来了。” “不是说山门不开,谁也进不来出不去吗?” 乔墨儿假装很惊讶;“她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在哪?” “她在耿逸怀房间,你要小心她知道你还活着,就会杀了你的。” “她杀不了我,她动我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她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放心,耿兄和云熙兄都会护你周全,如果武斗不行,文斗损招我帮你。” 闫旭偷偷给乔墨儿出谋划策。 “闫旭,云墨姑娘和庄主已经有了媒妁之言,你最好保持点距离。”耿逸怀放下佩剑,拿起桌上的弓弩检查起来。 “耿兄,我和你不一样,我和墨儿是属于南风知我意,日久见人心的好朋友。” “看来你是要抛弃耿兄和我相伴了?” 乔墨儿也打趣道。 “我最多和你谈人生谈理想,你的良人还是找云熙兄吧!”闫旭故意将乔墨儿推向韩云熙,韩云熙刚好伸手搂住,深怕她摔了。 “闫旭,你找打?”乔墨儿撵着闫旭喊打。 胡蝶儿和梓欣站在不远处,拿着弓箭特别不高兴,也特别不爽。 程珊珊不是个善茬,今日比赛她可是想尽办法进入了表演乐队,只为了多看韩云熙一眼。 “蝶儿姑娘安,梓欣姑娘安。” 程珊珊抱着琵琶,给二位小主请安。 蝶儿扔下弓弩,“这年头,什么不三不四上不了台面的都能跑来射击场。” “是庄主心胸宽广,蝶儿你就别和这些人计较。” “也就你合我意,看见云墨那死丫头,我就来气,抢了我最爱的云熙哥哥。” 程珊珊听见她的话,“蝶儿姑娘是不是因为云墨姑娘而生气。” “与你何干?” 梓欣凶着程珊珊。 “蝶儿姑娘,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在我心中,你就是最适合庄主的女人,也是最适合做庄主夫人的唯一人选。” 程珊珊抱着琵琶,“既然蝶儿姑娘和梓欣姑娘不想看见我,那我便离开就是。” “且慢。”蝶儿伸手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赶走那个云墨吗?” “办法是有,可我这个艺姬属于不三不四上不了台面的人。程珊珊故意把蝶儿数落她的话,一字不动的还给了她。“就不耽误主子们比赛了。” 程珊珊要离开,蝶儿一个眼神让梓欣拦住了她。 “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程珊珊凑近蝶儿,虽然蝶儿百般瞧不上这些人,但她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就忍住排斥,凑下耳朵听。 “你确定万无一失?” “就我们庄主的手速,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程珊珊出的主意,虽然蝶儿不敢相信,但她还是试一试,毕竟如果庄主不出手,梓欣一个鞭子也能救她。 蝶儿心里暗自窃喜:云墨,这一次我要让你彻底滚出秘境山庄。 比赛开始了,韩云熙为乔墨儿调试好弓弩, 两人还有说有笑,殊不知待会有一场劫难在等着她。 射击顺序分别是梓欣,耿逸怀,韩云熙,云墨,鹿鸣还有一些其他学员。 第一个上场的是梓欣,她的强项是鞭子,对于射击,如果不是因为鹿鸣,她才不会参加射击比赛,自取其辱。 “第一局,梓欣0环。” 这技术,乔墨儿也是觉得没谁了,一个都没射准,“她是猪吗?猪都比她厉害,一环都射不中!” “耿逸怀九环。” “韩云熙十环。” “云墨十环。” 果然出自一个师傅的,技术就是一样厉害。 “耿兄承认啦!” “没想到你射击这么好,那日是故意耍我?” 耿逸怀想到那日云墨骗他,竟有点小欢喜的笑了,这一笑被闫旭看在了眼里。 “那可不,可怜了云熙兄还被墨儿给误伤了。” 闫旭插到乔墨儿面前,“看,鹿同学的射击也很厉害十环。” 韩云熙不知道鹿鸣是叔伯的关门弟子,即使是上一世,叔伯到死都未承认过鹿鸣是他的徒弟。 就像乔墨儿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同一师傅。 “鹿鸣,漂亮!”乔墨儿给鹿鸣举起大拇指。 “夫人怎么不为我举大拇指?” “这还没过门呢,不许喊夫人。更何况没过门,我可以出墙。” “那我就陪你一起出墙,双双做对,何人敢摘?” 真热闹,胡蝶儿看着他们这幅嘴脸,只期望乔墨儿赶紧消失。 很快,第二次射击的时候,胡蝶儿故意陪着韩云熙去取箭,乔墨儿射击的时候,程珊珊路过故意撞了一下她,导致箭偏离了轨道飞向了另一边胡蝶儿的位置。 其实程珊珊巴不得胡蝶儿被乔墨儿一箭射死,这样她可以更快的接近韩云熙。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耿逸怀眼疾手快抢过不远处梓欣的鞭子,抓回了差点误伤胡蝶儿的箭。 25 云熙系墨,墨系云熙 胡蝶儿摔出去的一瞬间,韩云熙只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但在乔墨儿眼中,则看见韩云熙抱住了胡蝶儿,最后很快的放开了她。 乔墨儿瞬间有种从未有过,并且很难受的感觉。 “耿兄,你太厉害了!”闫旭给耿逸怀点赞,乔墨儿也凑热闹,完全不看云熙。 “耿逸怀,厉害。” 大家纷纷夸赞耿逸怀,耿逸怀只偏过头看了一眼乔墨儿,心里想道,这一次算是他救了她吗? 程珊珊见计划没有得逞,怕事件败露想趁早离开,却被梓欣早一步找到。 “你的方法确实不错,虽然过程不怎么完美,结局却是好的,最起码庄主还是在意蝶儿的。” 梓欣特意跑来夸奖程珊珊,还希望下次她能继续帮助蝶儿。 程珊珊内心长松一口气,“没关系,只要小主们开心都好。” 比赛重新开始,清走了无关紧要的人,乔墨儿虽没有赢到头筹,但射法新颖独特,也获得了第二名的名次。 即使韩云熙给乔墨儿放了水,可乔墨儿因为吃醋根本不领情,让鹿鸣拿到了头筹。 比赛结束,乔墨儿扔下弓弩提前离开了射击场。 云熙作为庄主,必须得在台上控制一下场面,眼瞅着乔墨儿不给面子的走了,连个抓她在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乔墨儿不开心,去了山庄里的湖边扔石子。 耿逸怀丢下闫旭一人在女人堆里,追着乔墨儿一同离开了。 扔一个,不开心,扔好几个还是不开心。 “你这样扔不起来几个,看我的。”耿逸怀捡起几个石子扔了出去。 “你来这里干嘛?我可没工夫陪你打架。” “你心情不好?” “我怎么会心情不好,我心情可好了!” “你看见云熙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高兴了。” “她爱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就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我才不在乎。”乔墨儿坐在地上抠起了手。 “呵呵呵,你看你眉毛都快挤到鼻子那了,还说不难受。” “我看起来很难受吗?你了解我吗?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乔墨儿咄咄逼人的对耿逸怀说话。 “之前不了解,打过几场架之后,发现你也没那么讨厌。” 耿逸怀放下佩剑,折了一个狗尾巴草在手上玩耍。 “你还真是去哪都喜欢带着你那个宝贝剑啊。” “那是我母亲给我的,去哪我都得带着。” “你还在找你母亲?”乔墨儿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找我母亲?” 乔墨儿望着他,真不知道这个表哥是不是傻,但凡花点心思查一查,都会知道乔家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子;知道他找母亲的无非就是乔家里人,可他却不曾去看看,也不曾去查查。 恐怕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乔府的大小姐曾和二小姐长相一样。 “有幸在乔府呆上些时日,听说过而已。” “所以你之前见过我?” “见过,当然见过。” “那为何你当时不与我打个照面呢?” “无亲无故,也没有打算未来有何交集,何以照面?” “也许,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耿逸怀说的很小声,早点认识她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娶乔墨儿,甚至她也不会嫁给罗云熙了。 “或许早点认识,你也未必觉得认识我很好。你只是觉得棋逢对手,一时觉得很好而已。” 乔墨儿偏过头笑着对他说;“你本身就是桀骜不驯的人,如果别人一直压着你一筹,岂不是灭了你的威风?”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是男人就一直斗到底,是女人那就得让着。” “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耿逸怀没有说话,心里想道;如果那个人是你,又怎会在所不惜。 在确定了云墨不是乔墨儿的时候,他竟然有一丝失落,但现在能够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聊天,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熙和闫旭赶来的时候,乔墨儿和耿逸怀已经聊了很久,还抓了鱼烤起来吃。 “你这宝剑拿来烤鱼真的的一绝。” 乔墨儿蹲在火堆边上,闻着烤鱼香喷喷的。 “太香了。” “你尝尝。”耿逸怀把烤鱼递给乔墨儿;“这湖里的鱼都是稀有的好鱼啊。” “我们这样烤了云熙的鱼,他会不会找我们算账啊?” 我们?耿逸怀迟疑,“不会。有什么事我来扛!” “耿兄,你也太不地道了。吃鱼不带我也就算了,还拐走了庄主的小媳妇。” “耿逸怀,你是冤魂上身了吗?你宝贝了多年的剑,竟然拿来给乔墨儿烤鱼!” “闫旭,我看冤魂上身的是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闫旭插进二人之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偷吃好吃的竟然不带我,我要和你们绝交。” “绝交就绝交。”乔墨儿谈笑自若的吃着鱼。 “绝交前能不能把鱼先给我吃啊。” “不行,耿逸怀给我烤的。我不给你吃……”乔墨儿塞了一口鱼肉进嘴里,善鱼难舍的说:“哎呀,真香,就不给你吃。” “小心鱼刺卡到你……” 闫旭话音刚落,乔墨儿就被鱼刺给卡住了,“闫旭,你的嘴是开过光的吗?说啥中啥!” 云熙听到乔墨儿被鱼刺卡住了,原本不想出去给乔墨儿添堵,但看到她被鱼刺卡住了,还是上前抱起她,带她用轻功很快的飞回房间,从房间的柜子里翻出了药箱,帮她去取鱼刺。 乔墨儿偏过头不想理云熙,也不想让他帮忙取鱼刺。 “墨儿,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卡到鱼刺我可以找鹿先生帮忙。” “墨儿你是气我今天拉了蝶儿的衣袖?” “你只拉了她衣袖,你分明抱着她好吗?” “墨儿该不会是吃醋吧!”云熙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说;“墨儿,我很高兴你会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吃醋,但我真的没有和胡蝶儿有关系,如果我和她在一起让你不高兴,以后我便与她保持一米距离。” “若是墨儿还是不高兴,那我便垂帘听政,让无名把册子送到这来,你陪我一起处理。”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更何况谁要和你一起处理政务?” 乔墨儿收起手,但心里却很甜,“快点帮我把鱼刺挑出来吧,好疼!” “挑挑挑……夫人说什么都对。”云熙潜心笃志的拿起镊子帮乔墨儿挑刺。 “云水重重隔,熙然自全顺,系帆留宿客,墨色如新干。” “墨宣外渥催飞诏,系马朝台步夕阳,云木梦回多感叹,熙熙釂酬笑语言。” 云熙念了两首曾经乔墨儿念给他的诗。 “你这几句诗都是借鉴的,有何炫耀?” “墨儿,这是藏头诗,虽是借鉴,但确实是我对你的日月所鉴。” “云熙系墨,墨系云熙。” 26 我并非是乔墨儿 韩云熙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乔墨儿。 “既然心系于我,那心中不能有旁的什么。若是你负了我,我此生都不会原谅你。” “此生不会,生生世世都不会!” 回到自己房间沐浴的乔墨儿,因为白天太累,而在木桶中小憩了会儿。 而此时逃出耿逸怀房间的乔涵儿,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之间路过,在乔墨儿窗户那,瞥见了她背上的胎记。 “是她,乔墨儿?” 乔涵儿蹲在草丛里,若不是想偷偷溜出来,她还不会知道乔墨儿会在这里。 她在耿王府受尽了耻辱,在娘家也无立足之地,如今寻得丈夫,丈夫还不愿意理她。 可她乔墨儿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在这里享受很好的待遇。看她屋内的环境,吃穿用度没有一件差的,自小就比她幸运一筹,如今又…… “偷看够了没有?” 乔墨儿眯着眼睛,假装还在小憩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乔墨儿,我的好姐姐!” 乔涵儿走到乔墨儿窗户边,刚准备嘲讽她,却发现木桶里的人和乔墨儿长相不一样。 “你是谁?你不是乔墨儿?” “我是云墨,秘境庄主数日后迎娶的夫人。”乔墨儿扑在木桶上,歪过头笑着对乔涵儿说。“敢问姑娘,这么晚了,为何要来我的房门外?” 那笑容,就连乔涵儿一个女子都觉得美丽。“云墨姑娘,我初来山庄,不知地形熟悉熟悉环境。” “秘境山庄不是一月一开门吗?这位姑娘,你从何处来?又为而何来?” 乔墨儿一直盯着乔涵儿,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我叫乔涵儿,是来找我的夫君耿逸怀的。” “耿世子?”乔墨儿见她对外宣称的不是她的名讳,而是乔涵儿自己的名讳。“我怎么听说,耿世子娶的是名叫乔墨儿的女子。” “云墨姑娘有所不知,乔墨儿是我的姐姐,自小体弱多病,除了点文学风采,其他一无是处。”乔涵儿胡说八道的样子,让乔墨儿打心里嗤之以鼻。 “我父亲母亲因为怕姐姐这个病秧子嫁入耿府,受尽欺负不说,就怕还会因为身体不好,死在耿府,会给耿世子留下不好的名节。” “于是,你的父亲母亲就让你替姐而嫁?” “云墨姑娘真是聪明。” 乔涵儿夸赞乔墨儿。 “我不是聪明,我是没你这么笨而已。”乔墨儿怼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真的能把乔涵儿气的够呛。 乔涵儿自知眼前这位是不可得罪的主,但看见她背后的胎记,总觉得她还是像乔墨儿。 乔墨儿知道乔涵儿在想什么,她顺手抽过一旁的衣服,直接从盆中腾空而起并裹好了衣服。 在乔涵儿的映像中,乔墨儿根本不会武功,所以眼前的云墨姑娘和乔墨儿并非一人。 “看够了没有?” 乔墨儿又问。 “打扰了,云墨姑娘打扰了,我这就离开,改日再来拜访。” “还是别了吧,我这个人最讨厌有人叨扰我的清静。”乔墨儿走进乔涵儿,“若是真的想讨我欢喜,还是早日离开秘境山庄吧。” 乔涵儿毕竟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她也不希望韩云熙抓住她,毕竟韩云熙的温柔不是给所有人的。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庄主,没有点本事怎么可能制服的了所有人。 韩云熙和无拴站在乔涵儿不远处的竹林下,听见了乔墨儿和乔涵儿的对话。 “庄主,要不要去把她抓起来?” “再等等,你找人时刻盯着乔涵儿,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韩云熙想,她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她了,他的重生缔造了乔墨儿的重生,若不是他拜托叔伯,乔墨儿遇见如今的情况,怎么能如鱼得水的应付呢? 乔涵儿吃了乔墨儿的闭门羹一肚子火,但又只能在此处苟且偷生,先得寻得一个身份,才能在这里长久的待下去。 乔涵儿一个人瞎溜达很久后,又无意间闯到了韩云熙的偏殿,韩云熙正坐在院子里吹着箫,他想留住现在每一刻和乔墨儿相处的幸福感觉。 情到深处,竟没有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 “你是谁?为何来此?” 韩云熙假装不识的问。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找不到吃的,就寻到了你这里。” 乔涵儿确实饿了,但也是因为韩云熙吹的曲太好听,一时顺着音声走了进来。 她上前想用自己柔弱的一遍博得韩云熙的注意,却被韩云熙让开撞到了石桌上。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乔涵儿看着韩云熙,竟觉得夜色下的韩云熙比耿逸怀还要多几分姿色,虽说已经嫁给了耿逸怀,但那块腐朽不变的木头她得不到,抢一个庄主夫人当当,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公子,我饿了,能不能赏我点吃食?” 韩云熙的温柔除了乔墨儿,谁都不配拥有,“无拴,撵走她。” 待乔涵儿离开,韩云熙命人将院子重新打扫了一遍,包括乔涵儿刚刚撞到的石桌也换了。 处处碰壁的乔涵儿气的只好又偷溜回耿逸怀房间,等耿逸怀给她送吃的,可耿逸怀好像忘了她,直到小厮送来夜宵,耿逸怀才送点吃的给乔涵儿。 “逸怀哥哥,墨儿害怕,你能留下来陪陪墨儿吗?” 乔涵儿想把耿逸怀骗到房内,给他喝点合欢水,若是今晚他留下来了,她日出了山门,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走进耿王府。 只可惜耿逸怀连她面都不想见,而他的心思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云墨。 秘境书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书院里大家叽叽喳喳的背着些诗词,也有自己拟好的诗词,正准备互相攀比一二。 韩云熙和乔墨儿用完早膳,一同到了书院,奈何鹿先生给大家出了一个题目,用一天的时间了解秘境山庄,回来的时候他有问题要问。 “先生倒是先把问题问了,我们好知道去哪里了解。” 书童们纷纷问着鹿先生。 “由于庄主知道了解山庄,故庄主不参加,你们自行组队即可。” 鹿先生特意申明韩云熙不必参加。 “韩云熙,你该不会让鹿先生出了什么馊题目吧!” “那也要看你聪不聪明,若是夫人寻求帮助,那我可以破例陪你一起。” “不可不可,这不是考我智商嘛,云熙你还是不要轻易破例比较好!” 乔墨儿阻拦韩云熙,又拉着闫旭和耿逸怀二人冲出了书院,“终于可以好好的玩一玩啦!” 27 不可以欺负我男人 乔墨儿和耿逸怀,闫旭三人结伴出行,蝶儿,鹿鸣,梓欣也相继结伴而行。 “云墨,我想和你一起。” 鹿鸣追着乔墨儿,非要和她一同前行,只可惜梓欣缠着他,追不上乔墨儿。 “鹿鸣,我和蝶儿两个女子出行不方便,拜托和我们一同前行吧!” 鹿鸣叹气;“诶。” 乔墨儿,闫旭,耿逸怀三人站在庄子里的集市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从哪开始下手好。 耿逸怀:“这就是秘境山庄的集市?” 乔墨儿:“比临安城还要热闹。” 闫旭:“就是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闫旭说着话还不忘摆弄他的扇子。 “墨儿可有什么好去处?” 闫旭刚要开口,耿逸怀就抢先问了乔墨儿。 “这个嘛,我觉得闫旭应该比我更清楚。” 乔墨儿对耿逸怀本身就无感,明显感受到耿逸怀的关心,她就表现出关注闫旭多一点。 “我能猜到的地方,墨儿你也猜到了。” 闫旭和乔墨儿眼神一对,完美;三人转瞬间进了秘境山庄最大的赌场。 “你们想到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耿逸怀,你可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连个赌坊都没进过。”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赌坊。” “那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也不知道闫旭怎么和你这种人交朋友的。” “咳咳咳,墨儿,我跟你说,不是所有人和我一样开放。” 闫旭和乔墨儿二人直接去开赌,耿逸怀也尾随其后,即使他讨厌,但为了云墨他可以去试着改变接受一切不喜欢的。 “耿逸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偶尔玩一玩还是可以愉悦一下身心的。” 乔墨儿虽说也没来过赌坊,但是对于娱乐这些事,她很是感兴趣。 “云墨,你真的和我遇见的女子不一样。” 耿逸怀对乔墨儿说。 只可惜乔墨儿拉着闫旭往人多的地方去,根本不听耿逸怀说什么。 “买好离手,买好离手。”赌坊的小厮摇着骰子,劝大家买好离手。 “闫旭,你买小,我买大,耿逸怀买平。” 乔墨儿小声提醒他们二人。 闫旭点头说好,耿逸怀不会玩,但也猜出她的意思,三人分别买了不同的。 “买大的赢。” 小厮接连开了几盘之后发现耿逸怀,闫旭,乔墨儿三人是一伙的,便示意旁边的人偷偷的带走了乔墨儿。 “姑娘,那边都是男人玩的把戏,我这边还有女子喜欢玩的牌九。” “牌九?这个好这个好,我喊几个人过来玩。” 乔墨儿折身想喊耿逸怀和闫旭,却被赌坊的人围着去了另一个房间。 “玩牌九?” “姑娘你先好生歇息,赌坊虽不打女子,但你已经犯了赌坊的大忌,只能让姑娘在这稍等片刻,待钱财全部如数归还,我们再放姑娘出去。” 这赌坊竟还不打女人?这坊主还真是个君子啊。 乔墨儿想,那就在这稍等片刻吧。 “拜见柳大人。” 隔壁房间有动静,乔墨儿侧着身子偷听了一会儿。 “我是柳州的大人,不姓柳!” “大人,我们这边人手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山门大开,韩云熙娶妻当日,就是他的忌日。” 乔墨儿捂住嘴巴,难道这些人要杀韩云熙? 乔墨儿瞬间不淡定了,她既是答应与韩云熙成婚的,就一心一意和他在一起。若是新婚之夜丈夫被杀,那她不就成寡妇了? “竟然敢动我男人?当我乔墨儿是吃素的。” 乔墨儿小声嘀咕,扣开一点点纸窗,看见了那个男人左右抱着个女子。 “没什么事情不要耽误老子的性福,滚出去。” “是,是柳大人。” “滚。” 那男子很凶狠的让小厮滚出去,旁边的两个女子分别争先抢后的讨好他。 “大人,别为了那种人生气。” “就是,就是大人,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小美人,大美人,让老子快活快活。” 斯文败类,乔墨儿拿出昨夜闲来无聊制作的痒痒针,直接从缝中吹向那个男子,“韩云熙可是我未来相公,你若是敢伤他一毫,下次就不是痒痒药这么简单了。” 那男子突然中了痒痒药,在房内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是谁?谁给老子下了药。哈哈哈哈……” “给老子出来,哈哈哈。” 两女子吓的推开房门,“不好了不好了,柳大人出事了。” “哈哈哈,都给我滚,我姓徐,是徐岩徐大人……哈哈哈。” 乔墨儿蹲在另一个房间,听见他说的话,“他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是谁在隔壁?” “让我抓到你,肯定不会放过你。” 乔墨儿听见隔壁男子要过来寻仇,推开阁楼的窗户,翻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不许动!哈哈哈哈!” 当乔墨儿离开的时候,男子推开门大喊不让乔墨儿离开,“你以你是谁?姑娘我不陪你玩啦!” 乔墨儿留给他一个背影,直接踩着屋顶的瓦片飞走了。 那个男人也不是吃素的,他的手下也纷纷在追乔墨儿。 乔墨儿在前面跑,一不留神从屋顶上滑了下来。 “救……韩云熙。” 韩云熙飞到乔墨儿身边抱住她,原本他准备亲自去会会那个柳州的徐岩,故安排鹿先生放了大家一天假期,谁料徐岩在赌坊有实力,这丫头偏偏哪不去,跑去赌坊凑热闹,竟撞到了一起。 记忆中在他和乔墨儿大婚之前,徐岩因为一块璞玉打了她,后来乔墨儿大婚之夜就逃婚了,这一次他要先解决掉徐岩,防止乔墨儿逃婚。 “好巧。” “不巧,我一直在你身边。” “那?”乔墨儿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她也在想要不要告诉韩云熙徐岩要杀他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若是大婚之日,她还是逃婚,韩云熙应该会很生气,这样他就会派人找他,自身安全得到了保障,也就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他。 “那我好像闯祸了,不如云熙你带我一起逛山庄吧!” 乔墨儿防止有人认出她,抱着韩云熙偎依在他怀里说道。 “这边看看……”一群打手在人群中寻找着。 他们不停的巴拉女子,看看是不是刚刚追的人。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韩云熙用拂袖抱住乔墨儿,低下头看她现在小鸟依人的样子,许是欢喜。 也许当年不鲁莽,也不桀骜不驯,和她安然度过余生,她会不会也如现在一般,陪着自己一直到老。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总是在他眼中读不出一种情绪,好像他有的时候,看的并非是自己。 “云熙,你心中是否有她人存在?” “心系于你,绝无她人。” “可我总感觉你看的并非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或许你未经历感情之事,不懂我的心思。” “那你以后可以把你的心思说给我听。”乔墨儿抬头嫣然一笑,韩云熙情不自禁的在街上就吻住了乔墨儿。 28 艺居阁风波 韩云熙与乔墨儿拥吻在集市上。 耿逸怀和闫旭因为在赌坊没有寻到乔墨儿,便急急忙忙的赶出来寻找乔墨儿。 当他们二人看见拥吻中的两人,二人心中不免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闫旭扶起袖子挡着眼睛,“诶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耿逸怀捏着手中的宝剑,那青筋暴起的手,恨不得手撕一头牛了。 “咳咳咳,韩云熙,云墨,这光天化日之下,注意影响啊。” 韩云熙和乔墨儿吻到深处,才发现周围围观的人许多。 “羞死人了。”乔墨儿推开韩云熙,却被韩云熙紧紧拉住。 “都是要做夫人的人了,如此害羞,怎么照料好山庄大小之事。” “我喜欢自由,山庄之事不适合我。” “那就一起行走天下,顺便管理山庄大小事宜如何?” 乔墨儿不语,但心里却美滋滋的,刚才那一吻,真的是太美好了,这想想乔墨儿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红晕。 “墨儿,你没事吧?” 乔墨儿摇头说没事,“多谢耿世子的关心,墨儿我已无大碍。” 当耿逸怀唤乔墨儿为墨儿时,韩云熙迟疑了一下,两眼盯着耿逸怀,似乎在他脸上读到了,他喜欢上了乔墨儿。 “墨儿,你可吓死我了,我刚刚和耿兄寻不到你,特别的着急。”闫旭确实很着急,但他临了出门,从刚刚那群小厮身上,拿回了本属于他们自己的本钱。 “可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像担心的样子,这顺手都顺到他们身上,不怕人家过来找你?” “我才不怕,这不有你们三个给我撑腰吗?” “得,懒得理你。” “云墨!我找到你了!”鹿鸣从人群中找到乔墨儿,兴奋的去打招呼。 蝶儿和梓欣跟在身后,原本思看见乔墨儿不悦,但看到韩云熙也在场,不免也热络了起来。 “云熙哥哥,云墨姑娘,真的太巧了,能在这碰到你们。” 蝶儿上前想去挽住韩云熙,但收回手转而挽住乔墨儿的手;“云墨姑娘和云熙哥哥马上要喜结连理了,蝶儿得避嫌,云墨姑娘不介意我和你一同行吧。” 乔墨儿抓住蝶儿的手,怕她会整些什么幺蛾子,“既然蝶儿妹妹那么喜欢和我们夫妻二人一起,那我想到一处更好的去处,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云墨姑娘,秘境山庄有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 “反正闲来无事,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乔墨儿带着大家去了山庄的小曲院,这里正是艺姬程珊珊的居所。 “珊珊给庄主和各位小主们请安,各位万福。”程珊珊作揖,但眼神还不时勾望一两眼韩云熙。 艺居阁。 传说中的艺居阁和朝廷还有各处山庄都有联系,毕竟奏乐鸣曲是艺居阁的强项,很多游子来这不是为了听曲,就是为了学艺。 “原来你说的好去处,是来这里听曲儿啊。”闫旭说。 梓欣一脸嫌弃的表情,“这种地方对我们来说就是自作轻贱。” “墨儿喜欢,我们就去听上几曲吧。”耿逸怀说道。 韩云熙撇下眉毛,他不愿意乔墨儿踏进这里一步,并非是他觉得轻贱,而是上一世的乔墨儿在这里受了伤。 前世。 “你这小丫头,怎么会来这里?” 韩云熙来到艺居阁只为了听一两首曲,路过前方庭院的时候,看见了乔墨儿,她身着一身红装,额间画着凤尾花,一脸的惆怅。 “求您,求您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不想在这里做艺姬。” “艺居阁只是学艺表演的地方,你这般哭闹好像是我欺辱了你。” “庄主并未欺负墨儿……” 乔墨儿看见韩云熙,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庄主,求您救救墨儿。墨儿不想取悦任何人!” “她在这里。” 小厮们跑到他们面前,抓住乔墨儿要带她离开,韩云熙本对她无好感,就当是一个过客背过身离开了。 当他坐在二楼阁楼看表演时,看见乔墨儿哭红着双眼站在舞台中间,想必刚刚也是被掌掴过,随着乐声的奏起,乔墨儿开始舞动了起来。 那舞姿妖娆惹人怜惜,但步步轻盈,似乎只要走过的地方都会生花。刚柔并进,引得台下观众纷纷叫好,就连韩云熙都为之着迷。 “嘘嘘。”台下一公子哥调戏着乔墨儿,“这小娘子还真是个美娇娥,快给小爷我乐和乐和。” 乔墨儿手无存缚鸡之力,台下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搂入怀中。 韩云熙见状,本想要出手相救,却被艺姬程珊珊拦住,“庄主好雅兴,不知庄主对小女子的琵琶曲可感兴趣?” “我习惯了听箫曲,对琵琶曲不感兴趣。” “那庄主可否为我,我是说整个艺居阁谋个福利,让大家听听庄主的箫曲。”程珊珊放下琵琶,给韩云熙斟茶。 “我可以为艺居阁献丑,但那位姑娘你必须得放了。” “庄主,不过一个舞姬罢了。” “那我又为何为了你一个艺姬给他人献丑?” 韩云熙虽不喜乔墨儿,但同是一起生存的人,却不顾他人安危,更让韩云熙鄙视。 “庄主喜欢,不过一个舞姬而已,可以送给庄主。” 韩云熙点头,既然程珊珊言而有信,那他就献上一曲,与程珊珊琴瑟和鸣,引得台下一阵阵掌声。 韩云熙派人去领乔墨儿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从上面扔下一个木桶,直直的砸向了乔墨儿,所幸乔墨儿反应快,只是被木桶砸伤了腿。 但这些对韩云熙来说无关紧要,他救了她只是图她平安,给她安排住进了山庄的别院,其他的他一概不问,也不想问。 而今世。 韩云熙自知来到了艺居阁,更是不愿让乔墨儿踏进半步。 “我不想去听曲,今日有些乏了,墨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享用一些吃食。” 韩云熙提议道。 “云熙哥哥说得对,逛了许久,我也饿了。” “庄主,艺居阁也有不错的厨子师傅,不如来艺居阁享用一番,既能听曲又能饱腹,何不一举两得?” 韩云熙好不容易来此,程珊珊怎么会让他拂袖而去。 “对啊,韩兄,我也饿了,就在这里用餐吧。” 闫旭摸着肚子,表示现在非常饿了。 乔墨儿也说要留下来吃饭。 “墨儿,除了这个,去哪我都答应你?” “云熙,我就想在这里用膳听曲儿。” “墨儿,这里真的不适合你。”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要离开这里,却被乔墨儿撒开。 “云熙,你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 韩云熙不放手,乔墨儿依旧要挣开云熙的手,“韩云熙,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29 乔墨儿舞艺精湛 “韩云熙你放开她。” 耿逸怀上前拦在乔墨儿身边。 “耿逸怀,你滚开。” 韩云熙放开乔墨儿,让耿逸怀滚开。 天哪,这是什么黄道吉日,从不开口说粗话的韩庄主,今日竟如此爆粗口。 鹿鸣和梓欣等人远远的躲在一旁,根本不出声。 “云墨不过就是想进去听个曲,吃个饭而已。” “秘境山庄可以给她饭吃,曲我也可以自己吹给她听。” “不必麻烦,此处不是一个更好处吗?” 耿逸怀和韩云熙两两对峙,两人都不愿意妥协。 乔墨儿绕开耿逸怀,抓住韩云熙,“你为何如此生气?不就是吃个饭听个曲吗?” “墨儿,我是怕你受伤。” “我来艺居阁听曲怎么会受伤?更何况我武功不错,奈何别人也伤害不了我。” 韩云熙看她那么想要在这里听曲,不便与旁人撕破脸,心里想只要保护好她,就不会出现上一世的事情,就好比射箭误伤程珊珊,她偷鹿先生的东西等。 思量了许久,韩云熙摸了摸乔墨儿的头,“你喜欢就去听吧。” “韩云熙,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乔墨儿开心的拉着韩云熙一同进了艺居阁。 “庄主,二楼雅座是个不错听曲的好地方。” 程珊珊带路,将众人引领到了二楼。 “今日新来了一舞姬,刚好可以给庄主和各位小主长长眼。” 乔墨儿看见程珊珊眼神从未离开过韩云熙,胡蝶儿何尝看不出这小贱人也盯着她的云熙哥哥看。 “程珊珊,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去准备膳食吧。” 胡蝶儿安排程珊珊早点离开,以免膈应人,可乔墨儿喜欢啊,反正你们鹬蚌相争,她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珊珊姑娘,不如你待会来帮我们布膳可好。” 程珊珊听见乔墨儿的话大喜,“可以,庄主喜欢,云墨姑娘喜欢都可,珊珊定会为大家布好膳食。” “云墨姑娘是觉得与我们共餐,非得请个艺姬布膳才合时宜吗?” 蝶儿故作姿态,“我们身为山庄之人,但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如此让一个艺姬上台面布膳,多不合适。” “山庄不是善来人人平等的吗?” 乔墨儿问。 “那是男女平等,但三六九等之分还是有的。”梓欣补充道。 “合着在这吃膳食突然就不香了。”乔墨儿望向韩云熙,“庄主,你觉得呢?” “墨儿喜欢,那就让她在这布膳吧。” 乔墨儿看韩云熙这么护着她,不免心中对他的喜欢更深了一步。 乐声奏起,舞台上一个舞姬开始婀娜多姿的跳着舞,虽然长的不错,但舞姿并非那么妖娆好看。 韩云熙虽不喜,但也瞅了两眼,觉得还是乔墨儿跳的好,伸手抓住乔墨儿放在桌子上的手,眼里也只有乔墨儿。 可这一切,蝶儿看在眼里十分的不爽。 “这舞艺也太差了吧,我师姐跳的可比她们好多了,师姐你说是不是!” 鹿鸣看着那舞姬,吐口而出的话让众人都望向了他。 “师姐?鹿鸣你师姐是谁?该不会是云墨吧。”闫旭插嘴。 耿逸怀替乔墨儿解围:“怎么可能是云墨?她们素不相识,难道不能是蝶儿姑娘或者梓欣姑娘吗?” “不可能,一个除了挥鞭子,另一个啥也不会,怎么可能是鹿鸣师姐?” 闫旭否认。 乔墨儿点头说,“你们肯定理解错了,他说的师姐应该是我们这群学习的女子前辈;刚好前几日我去鹿宅叨扰,教了他些许东西,鹿鸣就喊我师姐了。” “夫人可真是一本正经的……”韩云熙凑近乔墨儿小声说:“胡说八道。” “诶呀,重点是什么,不是师姐好吗?重点是云墨会跳舞,不如今日有缘,给我们长长眼吧。” 闫旭这个挨千刀的,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乔墨儿舞上一曲。 还好今日不是穿学士服,否则被闫旭捧的这么厉害,不给大家展示一下,还真对不起这些年的学艺呢。 韩云熙见她欢喜,也忘记了前世的不愉快,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决定去跳还是不跳。 毕竟很多年都没有一睹她的舞姿了,也就那一回让他流连忘返,刻苦铭心啊。 乔墨儿从二楼雅间阁楼纵身飞跃到了舞台上,韩云熙拿出自己的萧给乔墨儿奏乐,程珊珊难得寻一个和庄主琴瑟和鸣的机会,也拿出自己的琵琶开始配合奏乐。 乔墨儿的舞姿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依旧是那个姿态优雅,舞步轻盈,还能步步生花的美娇娘。 胡蝶儿看这着这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气呼呼的拍了下桌子,黯然离去了,梓欣原本想和鹿鸣一起用膳,但无奈胡蝶儿闹小姐脾气,只能跟着她一同离开了艺居阁。 临走时,胡蝶儿还恶狠狠的瞪了程珊珊一眼,程珊珊不理,继续陶醉于和庄主的共鸣之中。 耿逸怀看着舞台上的云墨,他猛然想起小时候去过乔府,看过乔墨儿跳过这个舞,连动作都是一样的,那个时候的乔墨儿还沾沾自喜,跑去老太爷那炫耀,是她自己独创的舞步,不会轻易教给别人的。 “她是乔墨儿,她不是云墨。”耿逸怀猛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似乎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又没有错过什么。 “耿兄,你这酒还未吃,就已经糊涂了吧,云墨怎么可能是乔墨儿?” 闫旭替乔墨儿开辩,其实在场的四个男人除了耿逸怀之外,大家都知道云墨是乔墨儿,这种被蒙在鼓里的事,多年以后也让耿逸怀如他名字一般,让他耿耿于怀很久。 程珊珊因为在远处,加上乐声和客官们的欢呼声,没有听见她们在议论什么。 “她就是乔墨儿,她应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乔墨儿。” 耿逸怀拿着宝剑,直接飞奔到乔墨儿身边,抱住她的腰,带她离开了艺居阁。 韩云熙见耿逸怀带走乔墨儿,也跟上去追,岂料自己还没有飞到台上,一个木桶从天而降,砸中了自己的腿。 这难道就是上一世的劫?只要乔墨儿没有受伤,劫难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韩云熙笑了,这样也好,她的劫他来渡,只盼她此生花谢花开,一生平安。 “哎呀,云熙兄都受伤了,鹿鸣你这厮还不赶紧下去救你们庄主?” 闫旭拉着要追乔墨儿的鹿鸣,“庄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得吃不少苦,还不如早早的去救庄主。” 鹿鸣觉得闫旭的话说的对,马上小跑着去追庄主,“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救庄主。” “果然,还是鹿兄你深得我心,以后墨儿第一,你第二,云熙第三,耿逸怀第四。” 闫旭摇着扇子自我定位着,把曾在第一位的耿逸怀,硬是刷到最后一名。 30 耿逸怀知道乔墨儿的身世 耿逸怀把乔墨儿带到了湖边。 “你发什么神经?” 乔墨儿吼他。 “乔墨儿,你要装到何时?” “耿逸怀,你要我说几遍,我是云墨,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名高笔有花的云墨,并非你们口中的乔墨儿。” 乔墨儿趁耿逸怀不注意,夺过他未出俏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耿逸怀,你要是再对我无理,别怪我不客气啦。” “你就是乔墨儿。” 耿逸怀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你是乔大小姐,乔墨儿。” 乔墨儿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他上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你是那个要与我成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乔墨儿。” “耿逸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韩云熙马上要娶进门的妻子。” “你是我耿逸怀的妻子,你凭什么嫁给韩云熙?” “你的妻子应该是那位住在你厢房里的女子,怎么会是我?这酒还没吃,夜色也没黑,耿世子是不是青天白日说瞎话呢?” “你刚刚跳的那舞,是你自己独创的?” 乔墨儿放下剑,“原来是因为那舞蹈啊,之前有过机会在乔府带上些时日,与那乔府大小姐素来有缘,就向她学了一两曲舞艺罢了。” “你当真不是乔墨儿?” “耿逸怀,我真的不是乔墨儿。” “好,那就算你不是乔墨儿,那我喜欢上你了,你不可以嫁给韩云熙。” 耿逸怀才不会信她的话,他一定会证明她就是乔墨儿。 至于她为什么会武功,甚至出现在秘境山庄,他会一件一件的查清楚。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乔墨儿不能嫁给韩云熙,毕竟他已经喜欢上她了,若是她和别人结成连理,那他真的会遗憾终身。 “你这是强盗思想,你喜欢我,和我要嫁给韩云熙没有任何关系。” 乔墨儿发现这耿逸怀霸道起来也是一发不可收拾,还是韩云熙好,做什么都听她的。 闫旭气呼呼的寻到他们二人在湖边,“我……终于找到你们啦!” “闫旭,你这鼻子可比狗灵的多啊。” 乔墨儿看见闫旭,就像看见救星一样飞奔而去。 “什么狗鼻子不狗鼻子,还是耿逸怀身上有独特的药草味,不然我也不会寻到此处。” “原来你这鼻子,不仅能识女人香,对男人的味道也挺敏感的。” 乔墨儿打趣闫旭,都快让闫旭寻来的目的的了。 “哎呀,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打趣我,韩云熙韩庄主他受伤了,你赶紧回去看看他。”闫旭催促着乔墨儿赶紧去看韩云熙,示意他耿逸怀这里有他就行。 乔墨儿听见韩云熙受伤,把宝剑丢还给耿逸怀,慌不择路的就赶回山庄看望韩云熙了。 耿逸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就是乔墨儿的?” “耿兄,你开什么玩笑呢?” “闫旭,你自小识女人香,云墨是乔墨儿应该没有错吧。” “你看你,如果云墨是乔墨儿,你屋里的那位是谁?” “有些事我定会查清楚,你休要骗我。”耿逸怀放下狠话,便也要去探望韩云熙。 韩云熙偏殿。 “你怎么受伤了?” 乔墨儿抓着他的手问,“明明刚刚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 “没什么大碍,墨儿不必担心。” “我怎么会不担心,明明,你明明怕我会受伤,如今怎么会自己受伤了,早知道就不在艺居阁听曲了。” 乔墨儿自责。 “傻瓜,若不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难过,还不如现在我自己受伤,你关心我更让我觉得开心自在。” “你是不是拿了话本先生的书,然后把我的命运偷偷的给换了。” 乔墨儿打趣,韩云熙点头:“确实看过话本先生的书,你命中有我,我命中有你。” “你学会调戏我了?” “墨儿,刚刚耿逸怀他有没有欺负你。” 乔墨儿刚要开口,屋外就传来耿逸怀的声音。 “韩兄怎么会受伤?我耿逸怀前来探望一下韩兄。” “耿世子,庄主和庄主夫人正在休息。” 无拴拦住耿逸怀,却被耿逸怀一个眼神射杀,“还未成婚,何以庄主夫人为称。” “耿世子……” “你若敢拦我,我定杀了你。” “得罪了……”无拴只听命于韩云熙。 “无拴,让耿世子进来吧。” 韩云熙应允耿逸怀进屋。 “耿世子这么晚来这探望,韩某万分感激。”韩云熙靠在床上,牵着乔墨儿的手,那画面在耿逸怀看来,就是奇耻大辱,心中莫名的火就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兄弟如手足,但妻子是万万不可与他人分享,韩云熙此刻牵着的是乔墨儿,而并非是云墨。 “我有事想和韩兄聊聊。” “聊什么?”乔墨儿问,“我可以在这听吗?” “这是我们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墨儿你还是退居后室比较好。” 乔墨儿望了一眼韩云熙,韩云熙点头拍拍她的手,“放心,耿兄是君子定不会伤害我的,也伤不了我。”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我让无拴送你回去。” 乔墨儿起身作揖离开了韩云熙的偏殿。 “耿兄想说什么?” 韩云熙问。 “把乔墨儿还给我。” “耿兄怕是糊涂了吧,我秘境山庄怎么会有乔墨儿这个人?” “云墨就是乔墨儿。” “她不是,她只是我的未过门妻子云墨。” “她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耿兄怕不是记性不好,你未曾迎娶乔墨儿,即使是大婚之日你都没有亲自参加。”韩云熙风轻云淡的描述着。 “再不然耿兄参加了婚礼,娶的也未必是乔墨儿,更何况你一开始根本不喜欢乔墨儿。” 韩云熙字字诛心;“是因为你来到了秘境山庄,遇见了与世不同的云墨,心生爱意,这般就明目张胆的窥觑着我要娶进门的妻子,这是你一个世子该有的风范吗?”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耿逸怀说一句,韩云熙回了他很多句。 “那你做为秘境山庄的庄主,窥觑我的王妃又是怎样的正人君子?” 两个人之间的较量,不在乎权利只在乎一个女人。 蝶儿回到山庄听闻韩云熙受伤了,急忙从他爹那取了些药来看庄主,却因为门未关,隔音效果太好,只听出了耿逸怀对云墨有男女之情,便暗自计划着一些事情。 “我并非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未来没有云墨,也不可能有云墨,我劝耿世子还是早日断了这念想。” 31 乔墨儿被陷害 胡蝶儿偷听到耿逸怀喜欢乔墨儿之后,便偷偷的让梓欣找到程珊珊,让程珊珊弄了点**把熟睡中的乔墨儿弄晕了,一时半刻是不会醒过来的。 程珊珊把人送到了闫旭的房间,她早早听人说耿逸怀住进了闫旭的房间,可是胡蝶儿不知道,“程珊珊这个蠢货,她怎么会把乔墨儿送到了闫旭的房间?” “没关系,蝶儿,我们偷偷把乔墨儿运到耿逸怀房间罢了。” 梓欣和蝶儿眼看四周无人,偷溜进闫旭的房间,抬走了乔墨儿,送进了耿逸怀的房间里。 二人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谁曾想,乔涵儿在耿逸怀房间看到了这一切。 “哼,竟然把这女人送到了我这里,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群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乔涵儿起身花了点银两找小厮,把乔墨儿送去了韩云熙的房里,虽说她觉得韩云熙也是个不错的人,但在拿下耿逸怀之前,还是先便宜了这姑娘罢了。 韩云熙睡眠本事就比较浅,但看到房门打开,有人闯进来,还扛了个人进来,他忍着疼痛从床上爬起,躲在了屏障后面。 无拴因为回去休夜无人看守才有人能闯进来。 韩云熙本想打晕他们,却不曾想到抬进来的是乔墨儿。 他猛然想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世,乔墨儿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床上,甚至失身于他。原来这一切都是别人设计的。 上一世,乔墨儿被送进了韩云熙的房间,有人点了合欢香让乔墨儿和韩云熙合欢在了一起。 那一晚,韩云熙因为药性太强,即使定力再好,也没有药性过猛而强忍住。 他慢慢的揭开乔墨儿的衣服,俯下身去吻住了乔墨儿的嘴唇,那淡淡的桃花味中还掺和着桂花膏的味道。 他内心的情感,像嗜血一样迸发,虽说眼前女子并不喜欢,但在合欢香的作用下,他很痴迷于这片美好的地方。 乔墨儿从梦中醒来,也闻见了合欢香的味道,还未清醒却因饥渴难耐与韩云熙彻夜缠绵,她不知道对韩云熙是喜欢,还是尊重,她只知道他是她在山庄唯一的光,可以保护她护她周全,若是自己贡献给了他能换一世安全,她愿意沦陷在此。 韩云熙明显感受到了她的热情,“乔墨儿,看清楚我是谁?” “云熙,韩云熙。”乔墨儿和他纠缠在一起,闭着眼睛回答,似乎一睁开眼,那种美好的感觉就没有了。 “乔墨儿,如今是你自己上了我的床,明日一早你给我早早服了避子药。” “墨儿谨记,谨记云熙的话。” 一夜缠绵,韩云熙是彻底把她折腾的够呛,次日一早,乔涵儿和庄园里的小姐们找上了门。 “姐姐,你怎么这么饥不可耐,虽然你不愿意嫁给世子表哥,但你也不需要这般羞辱世子表哥吧!” “乔涵儿,乔大小姐身份我可以不要,耿逸怀我也可不嫁,但你何必要逼我到这份上?”乔墨儿哭哭啼啼的。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爬上我云熙哥哥的床,你这个贱人,我要把罚你浸猪笼。”胡蝶儿也是依旧喜欢韩云熙,得知乔墨儿和他心爱之人睡了,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我没有,我没有。”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乔墨儿不对,放荡,言语刻薄。 胡蝶儿更是放肆的用手上的银饰刮花了乔墨儿的脸。 “血……”乔墨儿捂住手上的脸,血却不停的在往下流。 韩云熙整理好仪容,走出房门拿出手帕给她止住血,“你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乔墨儿哽咽。 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对大家说,“如此对待未来的庄主夫人,怕是没了规矩吧!” “庄主,她不过一介舞姬。怎么能配上您的身份地位?” “她纵然是一名舞姬,也是我心仪的对象,既然我和她已经欢好,你们见她就如同见我一般,尊重她不可伤害她。” 乔涵儿不甘心,但她也拿韩云熙没办法,只能愤愤不平的走了,胡蝶儿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晕倒了。 当大家离开之后,韩云熙松开乔墨儿,“以后,人前你可以不受欺负,人后你也不需要出现在我面前。” “记得去看郎中,也别忘了服用避子药。” 乔墨儿顺间心寒,原来他根本没有想过和她长久在一起,原来他是没有心的,耿逸怀不爱她,他能理解,他不爱她,那她就逃离这个地方,远离韩云熙,重新选个地方生活吧。 今世。 “墨儿,醒醒。” 韩云熙趁他们离开之后,慢慢挪到了乔墨儿身边。 知道会有合欢香,韩云熙定住乔墨儿的嗅觉穴道,“虽然我知道别人想陷害你,但我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了。” 韩云熙也点住自己的秉住呼吸,等外面的人走远了打开窗户通风,将合欢香的气味给抒发了出去,只是他做完这一切他的腿好像疼的更厉害了。 韩云熙忍着疼痛给自己上了药,一夜守护在乔墨儿床边,累了乏了竟也睡在了乔墨儿身边。 乔墨儿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韩云熙身边,先是一惊但看看自己身穿衣服,韩云熙也衣冠整洁的睡在她身边,她这才安下心来,伸手摸着他的轮廓,用指尖游走在他的眉梢之间。 “夫人若是再多看下去,怕是会引火上身啊。” 韩云熙闭着眼睛嘴角坏坏的上扬,言语中带着暧昧的警告。 乔墨儿收回手,却被他抓住继续放在脸上,“夫人若是喜欢,也是可以多看一会儿,为夫不是小气的人。” “韩云熙,我发现你现在同闫旭一般,不太正紧。” “那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可我怎么感觉你认识我比我认识你的时间要久……。” 韩云熙睁开眼睛袭上乔墨儿的嘴巴,只想用行动告诉他,他爱她惜她。 “咚咚咚。” 美好时光总是会被敲门声打扰道。 无拴不知道乔墨儿在里面,按照庄主习性外人不得擅入;所以他拦住门外的人,不让人进来。 “云熙哥哥,蝶儿收到消息,云墨姑娘做了些出阁的事情。” 随着蝶儿的吆喝,院子里聚集了很多路过的人,那些人曾经都不敢随意靠近庄主的院子,如今蝶儿花钱请了他们来凑个热闹,他们也就打发点时间热闹热闹。 乔墨儿听见一大清早被人污蔑的感觉可真不好,但她确确实实做了出阁的事情,睡在了韩云熙的房间。 韩云熙拍拍她的手,“有我在,别怕。” “有你在,我不怕。” 乔墨儿此刻就像是绽放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让人不由自主的更加怜惜。 32 胡蝶儿自食恶果 “蝶儿姑娘休得放肆!” 无拴站在门外阻止蝶儿侵扰了庄主的休息。 “无拴,你不就是个看门的吗?蝶儿姑娘的身份贵重,你和她说话之前最好掂量掂量你有几分重量。” 程珊珊来凑热闹,正好也为蝶儿增添几分气势。 “蝶儿姑娘虽身份珍贵,但庄主才是秘境山庄的一把手,我只听庄主的,也只为庄主的利益而考虑。其他人,我无拴一概不认,一概不听。” 无拴义愤填膺的告诉胡蝶儿,若是再造次,会将她赶出庄主偏殿。 “云墨姑娘做了什么事情,值得胡家千金在此造次?” 几个丫头在一旁碎碎念。 “上一次污蔑云墨姑娘偷鹿先生的东西,庄主都既往不咎,如今不知有准备了什么污水,想往云墨姑娘身上泼。” “可不是嘛,胡蝶儿喜欢庄主,云墨姑娘一来就抢走了她的青梅竹马,换我,我也整她。” “得亏你不是千金小姐,要是你是千金小姐,我看你爹爹有你这样的女儿,也是耻辱。” 央儿看众人围在庄主偏殿,凑近前去听见了几个丫头的闲言碎语。 “你们几个没有别的事情去做吗?秘境山庄养你们这群人是在这里看庄主笑话的吗?” “央儿姑姑教训的是,我们这就回去干活。” 程珊珊见人都散了,也趁着人群溜去,央儿伸手阻拦,“艺居阁的人善来不轻易到庄院来,你若是再随意进入,我这就命人将你赶出秘境山庄。” “央儿姑娘说的是,珊儿这就离开。” 程珊珊表面笑逐颜开,其实心底再说,‘等你嫁给徐岩,我看你还威风到哪去。徐岩那个登徒浪子,配你真的是绰绰有余。’ “云熙哥哥……” 胡蝶儿才不会被央儿给吓到,虽然她雇的人都散了,但她仍贼心不死的唤着韩云熙,生怕韩云熙起晚了,就错过了耿逸怀和云墨的丑事。 “诶呀,这天气可真是不错啊。” 乔墨儿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假装不知道外面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会?” 胡蝶儿看见乔墨儿从韩云熙的房里出来,不禁往后颠了两步,最后还是因为重心不稳,跪坐在了地上。 “蝶儿妹妹早啊。”乔墨儿慢慢走到胡蝶儿身边,递了只手给她,但乔墨儿才没有那么好心扶她,她只是给她一个警告,不要再打她主意。 胡蝶儿准备搭住乔墨儿的手起来,却被乔墨儿突然抽回去的手而再次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蝶儿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接二连三的摔跟头啊。” “云墨……你。” “无拴赶紧帮我和云熙准备洗漱用品,央儿早膳也麻烦你多准备些,昨晚劳其筋骨,真的是比寻常时候饿的多。” 乔墨儿故意说的自己好像是昨晚卖力讨好韩云熙很累,今天要多吃一点才能恢复好。 “不害臊,云熙哥哥怎么会和你再一起,你究竟使了什么狐媚妖术,要与我抢云熙哥哥。” 胡蝶儿扑向乔墨儿,甚至还想用手上的银饰刮花她的脸。 可乔墨儿怎么会不知她的下三滥手段,微微转身避开胡蝶儿,直接让她撞上了房门,自己手上的银饰却刮花了自己的脸。 “血……” 胡蝶儿自食恶果,“云墨,我要杀了你!” “蝶儿妹妹若不是想伤害我,怎么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自食恶果,还要对我怀恨在心,真的是太伤墨儿的心了。” 乔墨儿假装很是伤心,可在胡蝶儿眼里,这分明就是暗嘲讥讽,于是她想都没想再次向她扑过去。 这一次,胡蝶儿撞向的可不是乔墨儿,是韩云熙。 “云熙哥哥。” 蝶儿看见是韩云熙,吓的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胡蝶儿,你三番五次的不尊重我的夫人,是没有把本座放在心上吗?” “云熙哥哥,蝶儿自小就把你放在心尖儿上,我没有不尊重任何人。” “墨儿是我即将大婚的妻子,你若尊重我,怎么会设计于她?”乔墨儿走到韩云熙身边,和他十指环扣;“如今我说的话是不是没有威力了?” “庄主说的,我们都会听从,庄主的话,有绝对的威慑力。” 央儿和无拴双手作揖跪在地上,回答着韩云熙的话。 胡蝶儿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去,“云熙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是蝶儿错了……” 胡蝶儿一步一步有气无力的走下台阶去。 “蝶儿错了……” 乔涵儿在不远处带着面纱将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她算是明白了这个韩云熙一心只有云墨。 不过这样也好,耿逸怀仍然是她的唯一,就算是云墨,都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不知是乔墨儿眼神好,还是乔涵儿伪装的太差,乔墨儿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乔涵儿,自知她睡进韩云熙房间,她肯定也没少出力气。 乔墨儿邪魅的一笑,心里已经做好了怎么还击这群要谋害她的刁民。 “云熙,我扶你先去洗漱,再一同去用早膳吧。” “好。” 无拴和央儿看见乔墨儿和韩云熙恩爱如初,赶忙准备自己份内的事情。 “刚刚吓到了吗?” 乔墨儿吃着油条,芝麻都沾到嘴上了,韩云熙拿起手帕轻轻的帮她拭去嘴上的芝麻。 “没有,倒是你先前受了脚伤,刚才差点又被人划了脸。” “墨儿不必担心,即使是一只腿行动不便,也不妨碍我保护你。” “她伤不了我。”乔墨儿笑着说;“我也自知她伤不了你,也不会伤你。” “这些事日你就待在我身边,虽然蝶儿好说话,可她的父亲母亲不好说话。”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庄主夫人,即使他们说话再难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韩云熙递上茶水,“还是呆在我身边,我好安心些。” “那不行,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还是保持点距离,墨儿肯定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你尝尝这个油条,很好吃的。” “我吃。” “好不好吃……” “好吃。” “哈哈哈……” …… 耿逸怀一觉醒来看见守在院门外的梓欣,觉得她不是个善茬,便抓了她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路过。” 梓欣怕极了耿逸怀,“路过?我怕你是图谋不轨。” “真的只是路过!”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废了鹿鸣一只手。” “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干嘛扯上鹿鸣,都说了是路过!”梓欣挣开耿逸怀的手想要逃跑。 可耿逸怀反应岂是她能比的,一把宝剑就这样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我说。” “快说。” “我来看看云墨姑娘有没有从你的房里逃出来,若是逃出来了,我会拦着你和云墨姑娘,说云墨姑娘和您不轨,背弃了庄主。” “谁让你这么做的?” 33 耿逸怀放手 耿逸怀没有那么好说话,他听到有人要害乔墨儿,顿时寒意四起。 “是,是艺居阁的程珊珊,是她下药把乔墨儿送到你这儿的。” “不好了,不好了,耿兄出大事了!” 闫旭提起衣襟,卯起劲来跑向了耿逸怀,到他身边之时还因为刹不住,冲过了头再折返回来。 “诶呀,你这莽夫,对待姑娘要温柔,不可粗俗。” 闫旭虽不喜欢梓欣,但好歹在别人的地盘,还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可随意妄之。 他放下衣襟,两手扶着耿逸怀的宝剑放了下来,“我这有大事告诉耿兄。” “什么事?” “虽是不好的事,但也算是大喜事,云墨和韩庄主圆房了。” 闫旭憨笑着说完这件事,耿逸怀听完连手上的剑都掉地上了,哐的一声,吓得闫旭直接抱住了梓欣。 “无耻之徒。” 又一个失魂落魄的人离开了,耿逸怀真的是后悔万分,他多希望程珊珊陷害乔墨儿圆房的人是他,而不是韩云熙。 闫旭推开梓欣,“我救了你两次,你不感谢我还想打我,真当我不打女人吗?” “你敢!” 梓欣又想抽出鞭子,闫旭抢先捡起掉在地上的宝剑指向梓欣。 “你动我一个试试。” “你别走……” 闫旭拿着剑指着梓欣一步一步的往院子里退,直到退到了院子里面,他收起剑快速的关上院门,“我不走是傻子,傻子才在这被你打。” “闫旭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等到你出来打死你,我跟你没完。” 闫旭躲在门后,“你一个女子这么不温柔,将来谁要是娶了你啊,祖上八辈都要从坟里跳出来。” 胡蝶儿回到自己宅院,下人们看见连连参拜,蝶儿的母亲胡李氏自不会视而不见,前脚在庄主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后脚就传到她的耳中。 “蝶儿,我的女儿。你受委屈了!”胡李氏扶住胡蝶儿,用手帕帮她止住伤口处溢出来的血,“快,快叫良工过来,帮忙把小姐的脸看看。” “娘,云熙哥哥不要我了。他真的喜欢云墨了!” 胡蝶儿两眼无神,抓住母亲的手似乎连生的想法都没有了。 “蝶儿,你不要吓娘亲,娘亲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没有了你,为娘该怎么活啊!” “娘亲,我要云熙哥哥,我只要云熙哥哥,你给我吗?” 胡蝶儿望向胡李氏,原来她天生蛮横无理全是胡李氏惯出来的。 “蝶儿,娘亲帮你处理云墨,你听娘亲的话,把脸伤治好。” 胡李氏心疼的不敢用劲去碰胡蝶儿的脸,心里暗自下了狠心要让云墨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乔墨儿和韩云熙用完早膳后,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回自己房间去了。 韩云熙自知她没那么随便好打发,便派央儿服侍她时,多关照关照她,若是和胡家人有了争端,那就看住胡家人不可乱来。 “胡李氏不是个善茬,派人先把她娘家的势力分散开,这样她要是敢对付墨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庄主,无拴明白。” “设计,一定先要让胡蝶儿他爹胡平因受贿的事,有求于人,这样胡李氏也因得不到胡平的支持而嚣张不起来。” “那胡蝶儿?”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不可以让她受到伤害。” “若是她和夫人动手……” “那就是你们办事不利,我要你如何?” 韩云熙饮茶,眼神余光威慑到无拴。 “无拴定做到万无一失。” 乔墨儿刚回到房间关上门,耿逸怀出现在她房间里面。 “你……”乔墨儿大喊,“你别过来啊,我和你没话聊。” 耿逸怀问她,“你和韩云熙在一起了?” “咳,我们早在一起了,也不差昨日一天。” “他待你真的比我好吗?” “他温文尔雅,凡事都替我考虑,就连受伤都还那么霸气厉害。” “他昨晚是不是很珍惜你?” “当然啦,他一直很珍惜我。” “一点痛苦也没有?” “你没体验过,当然一点痛苦都没有,反而很快乐。” “你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你和他已经在一起的,我们可曾是要在一起的夫妻。” “耿逸怀,我真的不是乔墨儿,我也不想和云熙分开,就算让我选,我宁做这个山庄的夫人,也不愿做你的王妃。” “那我若是强抢呢?”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毕竟我们功夫不相上下。” “可你要是和我比力气,你觉得你比的过我吗?” “你以为你来我这韩云熙不知道?我身边任何动静都在韩云熙的操控监视下。” “你果然不是她,她从来不会像你这般,她对我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 是,乔涵儿一直喜欢他,可乔墨儿不喜欢他,自知即使她是乔墨儿,她心意所属韩云熙,就不能再对她步步相逼,他难得遇见一个棋逢对手有喜欢的姑娘,不能拥有,也不至于毁掉,他决定还是像之前一样对她。 “你没事吧?” “我没事,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放肆了。” 耿逸怀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身便从乔墨儿的窗户溜了出去。 乔墨儿关紧窗户,生怕他又折返回来,简直是太吓人了。 “改明儿叫央儿命人把这窗户封起来,不然哪天自己被吓死都不知道。” 咚咚咚…… 窗户又被敲响了。 “又是哪个挨千刀的?” “墨儿,是我!”是闫旭,他刚从另一边鬼头鬼脑的靠着墙走过来,“我能进去吗?” “青天白日你走正门吧!” “不行,梓欣那丫头正四处寻我,她要知道我走正门找你,我不被打个半死算是体面了。” “她为什么打你?” “还不是因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停,你别往自己脸上添金了,说重点!” “重点是她们陷害你睡进了韩云熙房间。” “那又如何,我本来就睡进去了。” “那你和韩云熙有没有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没有。韩云熙可是正人君子,不像你喜欢寻花问柳。” “我和韩兄怎么能比?倒是你刚刚一直在和耿逸怀说你们在一起了,他听完就走了?” “不走留在这里吃饭吗?本来就在一起啊!” 闫旭用扇子敲敲她的脑袋,“你个榆木脑袋。他问的是你们在一起,你品,你细品品。” 乔墨儿被闫旭一语点中,才想起来她和耿逸怀根本说的不是一件事儿。 “不过也好,我本来也希望他离我远点儿。” 闫旭笑自己看破红尘,“你当真不喜欢耿逸怀?” “不喜欢,我既然答应嫁给韩云熙,就不会想其他莺莺燕燕的了。” “可耿兄也不是莺莺燕燕的那种人?” 乔墨儿给他一个白眼,“对了,我看见乔涵儿也出现在了云熙偏殿,昨晚我去了韩云熙偏殿,和她估计也脱不了干系。” “你真的是太难了,不如我们两个结伴,等山门大开,咱们就浪迹天涯,行走天下如何?” “若是未来有了变数,我会乐意之至,可我在这每天都要过几招,还能看见心仪之人,确实是有趣的多,自由嘛,我就不那么向往了。” 34 乔墨儿被绑架 咚咚咚…… “有人来敲门,乔涵儿那边麻烦闫旭公子帮我照料照料啦!” 乔墨儿拉下窗户,特意让闫旭‘关照’乔涵儿。 “来了,是谁?” 乔墨儿刚开门,就被一群人套住麻袋给扛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快点放开我。” 乔墨儿说道。 “姑娘还是别挣扎了,我们家大娘子只是喊姑娘过去喝杯茶而已。” 一个老妇人拍着乔墨儿的屁股回答。 “你们家大娘子可真特别,请人喝茶还需要用麻袋吗?” “那不是怕姑娘日后找人报复老奴。” “你倒是想的挺清楚。” “那姑娘您先委屈会,等到了我们大娘子那,自会给你松绑。” 乔墨儿也懒得使用武功挣开了,她倒想看看是哪家的大娘子请她去喝茶,若是韩云熙不出手,乔墨儿玩起来也是乐得自在。 央儿因为被胡李氏的人下了蒙汗药,睡到在了膳房里。待她发现乔墨儿不见了,都已经酉时三刻。 乔墨儿被妇人们带去了一个柴火房里,四处阴森森的没有一点儿食物。 “不是说请我喝茶吗?” 乔墨儿靠在地上在麻袋里面问。 “姑娘怕是傻了吧,我们家大娘子根本不想请你喝茶,她准备明日寅时把你卖进艺居阁。” “你家大娘子真是好雅兴,连艺居阁都有认识的人,恐怕之前也是在艺居阁卖过艺,还是陪过客啊。” 乔墨儿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真的是把那老妇人气的够呛。 “你个小贱人,大娘子只是把你卖进艺居阁,你还敢议论我们家大娘子,真是翻了天了。” “那究竟是我翻了天,还是你们不尊不敬,我可是未来的庄主夫人,你们这般对我,韩云熙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若是庄主真的在意你,你在这里他会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被卖进艺居阁,你们绝对也能下地狱。” 乔墨儿冷笑,她只是还没有动手,她只是想试探下,是不是胡蝶儿她娘派来的人,若真是胡李氏,她倒要看看胡李氏能为胡蝶儿做绝到什么地步。 老妇人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向了麻袋里的乔墨儿,可乔墨儿也不是吃素的,她可以被绑,但是打她简直是找死。 乔墨儿一脚就将老妇人踹到了房门边,老妇人因为没有被人这么大力的踹飞过,躺在地上连连叫唉。 凭着感觉乔墨儿很快走到了老妇人身上坐下。 “我说,我可以和你慢慢聊,等你们家大娘子过来请我喝茶。”乔墨儿悠闲自得的抖着小腿,背靠着门,身下坐着老妇人。 “但是在这漫漫长夜,我倒是有些无聊,不如就由妇人你来陪我作伴,唠唠嗑吧。” “你个小贱人,赶紧给我起来。” 老妇人挣扎。 “妈妈不要挣扎,我也只是与你同我说的一样,和你聊会天而已。”乔墨儿笑,“就像大娘子要请我喝茶一般。” “求您快起来,我这就放了你。” “太无聊了,我在这麻袋里好生舒服,更何况一次信你是蠢,再次信你,怕不是我脑子除了装了浆糊就是你了。” 乔墨儿挪了挪身子,示意屁股下的老妇人别再挣扎了。 “吴妈妈,吴妈妈,大娘子寻你过去拿赏金呢。” “诶呀,大娘子,救……” 乔墨儿反腿一下,把身下的吴妈妈给打晕了。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乔墨儿学着吴妈妈的声音把外面的人骗了进来,此时的乔墨儿已经脱下麻袋,解开缰绳,像刚刚她们抓她一样,抓住了外面的人。 乔墨儿把进来的丫鬟和吴妈妈都绑在了一起,两人也被乔墨儿上了点**,这**还是刚刚从那丫头身上搜刮下来的。 “看来也是有赏钱才能卖了她们两个。” 乔墨儿偷溜出柴房,找到门外的小厮,“你是艺居阁派来的吗?” “我是。” “柴房里有两个人,都卖了。” “不是说好一个人吗?” “只收一个人的钱,另一个妈妈是白送的。” “有这等好事?” 小厮半信半疑的望着乔墨儿;“我是有条件的,不许卖到艺居阁,得把她们卖到山外去。” “可山门不开……” “不必担心,先弄到你家柴房待些事日,山门大开的时候,这不就好弄出去了吗?” “恩,也行,说好了只给一个人的钱。” “就一个,兄弟你真豪爽,下次有这好事我再找你!” “好嘞。” 乔墨儿收了钱,问他又寻了一点**。“姑娘真是行家,小的我只剩这点好**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光顾我我也光顾光顾你,这点钱就赏你了。” “姑娘真实在!” 乔墨儿拿着**,颠着钱袋子快活的游走在胡家宅子里。 胡蝶儿以为母亲真的解决了云墨,此刻正在母亲的房里上着药。 “娘亲,你真的把云墨卖给了艺居阁?” “娘亲怎么会骗你,待明日我找几个小厮上前临幸了她,就算庄主再喜欢,我们秘境山庄的所有人也不允许这样的人做庄主夫人。” 胡李氏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即使韩云熙跑到他这来寻人,也根本寻不到云墨。 乔墨儿闲着也是闲着,推开她们的房门,拍拍身上的灰,“哎呀,大娘子不是说请我喝茶的吗?我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大娘子过来。” “你……你不是……” 蝶儿一激动脸上的药都上了重了点,“啊,好痛。” “大娘子,墨儿我口渴了,不介意我自己提前来此喝杯茶吧。” “不介意,不介意。” 胡李氏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位姑娘,难怪自己的女儿搞不定这样的人,感情胡蝶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乔墨儿拿起胡李氏手上的药,配合着自己腰间香囊的药掺和在一起递还给胡李氏。 “我不要你的假心假意。” 胡蝶儿推开胡李氏手上的药。 “哈哈哈,胡蝶儿,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亲自为你上药,毕竟我可会妙手回春之术啊。” 胡李氏不想胡蝶儿脸上留伤,姑且相信乔墨儿做的一切,“蝶儿,娘亲给你上药,要是她敢胡作非为,我让她出不了胡宅。” “大娘子,若是我有意害蝶儿,就不会正大光明的进来了。” 胡李氏听完乔墨儿的话,想想她应该不会为了害她的蝶儿,甘愿被乱棍打死。 乔墨儿淡定自若的喝着茶水,眼神轻描淡写的瞄向胡李氏和胡蝶儿,若不仔细看她,都难发现她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胡蝶儿听胡李氏的话上了药,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异常之处,过了片刻胡蝶儿的脸皮开始发红发烂。 “娘亲,好疼,蝶儿好疼。我的脸……” 乔墨儿当然没有那么好心给胡蝶儿医治,胡李氏扶起在地上疼的打滚的胡蝶儿,恨不得立刻杀了她,终究还是自己大意了。 “你个贱人,你对我家蝶儿做了什么?” “我只是以小人之道还取小人之身,她想我身败名裂,还想毁我的容颜,我只不过把她对我的狠还给她而已。” 乔墨儿站起身来摔下茶杯,“我这个人向来礼尚往来,既然贵千金三番四次的污蔑我陷害我,那我就百倍十倍的还给她。我这样的性格,怕是大娘子清楚的狠。” 乔墨儿走向胡李氏身旁,“毕竟大娘子不也是十倍百倍偿还的狠人?” 35 乔丞相派来的人 胡李氏被乔墨儿的气势给吓到了,她颤颤巍巍的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云墨姑娘,小女自是有不对的地方,但小女的过错,我可以指正改教,你出手就是你的不对。” “怕是大娘子心中只有自己的女儿,难道云墨我就不是别人的女儿,我的母亲若是看见我被别人欺负,想必也和大娘子一般,睚眦必报。” 乔墨儿慢慢靠近胡李氏,“还是说,大娘子心中只有自己的女儿,别人的女儿只能配你女儿消遣。” “云墨姑娘,我只是与你说道一二,您就十句百句的回着我,难道你就这样目无尊长吗?” “按辈分你是长,可是论身份我是尊,你是要尊我,而不是我让你!”乔墨儿狡黠的凑近胡李氏的耳朵说,“吴妈妈已经被我卖了,而且卖的还不是艺居阁,若是不想胡蝶儿也出事,你就休伤我损我一丝一毫。” 胡李氏惊慌的坐在了椅子上,早已经顾不了在地上打滚哭闹的胡蝶儿了,心里不禁慌了起来。 “娘亲,救我……” 乔墨儿打开房门,用轻功很快离开了胡宅,她自认为不是善茬,但她也自知韩云熙尊重了她,想必他也和寻乔墨儿未果,呆在韩云熙偏殿吃吃不走的央儿说了些什么。 “庄主对不起,央儿疏忽了。” “也罢,那就让她玩上一玩。” 韩云熙自知,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小绵羊了,做惯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这一世嚣张跋扈了些,他也是欢喜的;至少他不在,她也可以迎刃而解。 “庄主,夫人已经从胡宅回房间休息了。” 无拴跑来禀告韩云熙。 “也好,都早早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更大的麻烦要解决,我也是乏了,无拴,先过来扶我休息吧!” “是,庄主。” 另一边的闫旭和耿逸怀坐在屋檐上喝酒。 “你今日怎么好雅兴在这喝酒?”闫旭靠在屋檐上,“平日里,你都不屑在这看美景。” “我难过。” “看的出来。” “她心里只有韩云熙,没有我的存在。” “你说的是云墨?” “我说的是墨儿,只有墨儿。”耿逸怀虽说不纠缠乔墨儿,但他始终无法释怀。 “你就别想了,当初我说过,若是你能一纸婚书娶了她,也没有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闫旭看着喝多了的耿逸怀,“若是真喜欢她,倒不如和我一般,当她为知己,至少比爱情强的多。” “你少在那沾沾自喜,我耿逸怀要是喜欢一个人,会生生世世百般对她好,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 “我没自喜,你也只能对她好不是吗?因为她确实很好。” 闫旭敬耿逸怀酒,洒脱的笑了起来。 “她今天应该又去干大事了!” “什么事情?” “她被胡宅的人抓走了。” “你怎么才告诉我!”耿逸怀从屋檐上站了起来,“你真的是……” “你放心,她不会出事的,因为有韩云熙。” 闫旭伸手拉他继续坐了下来。 “我可是听说你屋内的乔墨儿,昨晚也参与了陷害墨儿的事情。”闫旭假装无心说道,还连连摆,像是在品酒又好似在评判人;“真不知道,她与墨儿有何仇?” “她偷来到山庄,本就是不能胡作非为的,若是真来到山庄胡作非为,韩云熙也不会放过她。” 是啊,韩云熙怎么不知道乔涵儿来秘境山庄是干嘛的,他早就知道她来秘境山庄的目的,一直静观其变,是因为他们现在威胁不了也干不了乔墨儿。 上一世的乔涵儿死在了秘境山庄,他考虑到乔涵儿是乔墨儿的妹妹,才没有一直大动干戈的搜出她,若真是杀了她,乔墨儿念亲情也不会嫁给他,他要的是乔墨儿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而不是上一世什么都没有给她,还直接一纸婚书娶了她。 乔涵儿以为耿逸怀不知道云墨和韩云熙在一起了,一整天呆在耿逸怀房间不出房门,倒是宵禁的时候,有人来给她送来了吃食。 “乔姑娘,怕是饿了吧,食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乔涵儿躲在房间里不出声。 “乔涵儿姑娘不用再装了,我知道是你在里面。” 乔涵儿听见有人喊她的真名儿,便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艺居阁的程珊珊。 “乔姑娘,我是你爹爹派来保护你的。”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我爹爹派来的。” 程珊珊掏出玉佩和信书,“乔姑娘,我本是乔丞相的麾下门客赵柳儿,但因是女子出生,只能隐藏在秘境山庄,改名程珊珊,等候姑娘多时,如今只要姑娘一声令下,我会带着所有艺居阁丞相私下培养的精英们,屠遍整个秘境山庄。” “你以为给我看这些,我就会听你的话吗?”乔涵儿看着乔丞相发来的信件,屠遍所有人,除了她还要杀了耿逸怀和闫旭。 她怎么狠心杀死她的逸怀哥哥,她不可以让逸怀哥哥死的。 “不是乔姑娘听我的话,是我听姑娘的话。” 程珊珊纠正道。 “我爹爹会有那么好心?那我要是杀你呢?” “也听乔姑娘吩咐。” 程珊珊当然不会这么死在这些人手上,她虽忠于丞相,但天高皇帝远,她自己要活下来,还要保住韩云熙活下来,其他人都得死,尤其是云墨必须死。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你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乔姑娘若是不想看见我,我这便离开,只是这信号筒,还是收好为妙。” 程珊珊离开的时候放下信号筒,还特意多拍了一下,“只有释放信号,就是屠遍整个秘境山庄之日。” 乔涵儿捏着信件,心里自嘲道,爹爹利用自己来到秘境山庄,只为杀了所有人,事成之后她肯定也会死在秘境山庄,毕竟乔丞相怎么会让一个死人平安的回到临安城。 就算事情失败了,乔丞相也会把问题推给她,让她承担这些风险。“爹爹这次真的是好计谋啊,连平时半羹汤都舍不得分的女儿也要算计。 乔涵儿伤心,她狠狠的撕掉了信件,又疯癫痴笑的用一把火烧了火盆里的碎片信纸。 乔涵儿的眼神由单纯的善妒,慢慢的变成了邪恶的媚戾。 “花无百日艳阳天,既然爹爹要让我屠了整个秘境山庄,那我就屠了整个山庄便是。” 36 胡李氏大闹云熙殿 翌日。 胡李氏带着受了伤的胡蝶儿哭哭啼啼的来到韩云熙门前,希望韩云熙能还他们母女一个公告。 韩云熙自知今日一早有事儿发生,虽早已知晓,但也不至于这么早,揉揉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无拴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帮韩云熙更衣。 “韩庄主,我的侄儿啊,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和蝶儿从小一起长大,蝶儿如今受了这般委屈,如何是好啊?” 委屈吗?韩云熙撇下眉头,有什么好委屈的?上一世的乔墨儿脸被她们毁了,后来还是他寻了修复医术,才还乔墨儿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胡蝶儿这般只不过是自食恶果,仗着胡李氏给她撑腰,就这般在殿外吵闹,简直是岂有此理。 乔墨儿醒来按照惯例,都要去韩云熙殿上用早膳,央儿帮她打理着仪容。 “云墨姑娘昨日没有事情,央儿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乔墨儿拍了拍央儿放在她肩头上的手,“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算是咽最后一口气,也要爬到你面前给你报个平安。” “云墨姑娘胡说什么呢!” “没胡说,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朋友。” “央儿也很喜欢云墨姑娘,尤其是看云墨姑娘和庄主在一起的时候。”央儿陶醉的说,“每次庄主只要看见你,那心情总会大好,这会早早更衣去用膳,便又能让庄主心情大好。” “对了央儿,你们这里如果有人偷渡进来了,一般会有怎样的下场?” 央儿望了一眼乔墨儿,“云墨姑娘,我是真心帮你当朋友才同你说的,山庄若是有人偷偷溜进来,男子是要被砍头的,女子是要被贩卖进艺居阁中。” “没有卖身契,怎么卖到艺居阁?” “艺居阁线下有很多小牌坊,没有卖身契艺居阁也有办法让她们留下来的。” “我听说,前几日有人偷偷的潜入了秘境山庄,那那些丫头小姐真的会被送去艺居阁吗?没有别的生还之路了吗?” “云墨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山庄素来不允许私下聊这些事的,若是被旁人听见,误了意思,会害了云墨姑娘你的。” “我懂,我懂你们山庄的意思,我不说了,我去找你们的庄主用早膳了。” 乔墨儿其实啥也不懂,她只知道她想救出那些丫头们,只要山门大开,她一定把她们通通送走。 乔墨儿身着新衣,梳着两个羊角辫,甜甜的奔向了韩云熙的偏殿,她笑靥如花,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韩庄主,我的侄儿啊,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公道啊。” 胡李氏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如今又像是一个泼妇一般,在韩云熙殿外撒泼。 “云熙哥哥,要为蝶儿做主啊。” 一大清早哭哭啼啼的,乔墨儿原本的好心情,都被这一幕给清扰了。 也就一会,央儿前去通知无拴云墨来了,便同他一起扶着韩云熙出了房门去迎接。 “云熙,万福!”乔墨儿拜见作揖。 “过来,今日怎么这般礼数周全?” 韩云熙温柔招手示意乔墨儿去他身边,“还真让我有点不习惯?” “不日就是我们大婚之日,我心情好礼数自然就足了。” 乔墨儿上前挽住韩云熙,甜甜的说道。“不如,我们早早选上婚服,待我师傅进了山庄,允诺敬茶之后,我们可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是啊,我们的墨儿也长大了。” 韩云熙一脸宠溺,根本不看殿外的二人。 “我们去用早膳吧!”乔墨儿扶着韩云熙进殿门,又迟疑了一下,“那她们怎么办?” “本不是重要的人,轰出去便是。” 韩云熙笑道。 “也是,其实云熙你根本不用出来的,伤还没好呢。” “快了快了,一点小伤而已。” 哭的梨花带雨的胡蝶儿和胡李氏,在韩云熙口中竟成了无关紧要的人,她们这还没怎么表演呢,就被赶出去了。 “你们敢这么对我,我回去就断了你们的吃食!” “娘亲,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胡蝶儿无理取闹的埋怨着胡李氏,倒是乔墨儿又折返出了偏殿。 她一步一步的带着寒气走过来,但表面却是笑脸相迎。 “我说大娘子,昨夜说的话怕是没挺清楚,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你敢,这是在庄主殿上,你要是敢……” 胡李氏刚气势汹汹的回怼她,乔墨儿两眼一闭就往地上一倒,得亏路过的鹿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云墨,你快醒醒。” 鹿鸣拍打着乔墨儿的脸,乔墨儿心里一万个咒骂在奔腾,再打下去脸的可以打肿了。 央儿听闻声音冲出来看见乔墨儿晕倒,“不好了,云墨姑娘晕倒了。” 无拴听闻声音,“我这就去找鹿先生过来整治。” “她肯定是假装的!假的……” 胡蝶儿不相信,但又不敢大声造次,把韩云熙给弄出来。 胡李氏掐着指头算算时辰,李家的人这时候也会过来帮衬帮衬她们,但是李氏家族自己的烂摊子都处理不过来了,还哪有闲功夫帮她擦屁股。 乔墨儿偷偷的拽了一下鹿鸣的衣袖,鹿鸣低头一看,发现她是假装的,便阻止无拴自个儿扛着乔墨儿起身,“不必那么麻烦了,我这就带着她去找我爹。” 乔墨儿真的快被鹿鸣逼疯了,他竟然扛着她就走,怪不得一直没有心仪的女人,除了梓欣能看上她,八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眼瞎看上他了! “蝶儿,你看鹿鸣扛着乔墨儿就走了!”跟在后面出现的梓欣,眼睁睁看着鹿鸣扛走了乔墨儿,心里好不快活。 “别烦了,我脸还没有治好。” 蝶儿撒开梓欣的手,想着被毁了的脸,真的是太难受了。 央儿受韩云熙之托,将一瓶药递给胡蝶儿。 “庄主说了,一日三次,每次半勺,半月之余就能恢复脸上的容貌。” “还是云熙哥哥对我好。” 胡蝶儿接过药,刚想感谢韩云熙,却被央儿的话给堵住了。 “庄主还说了,山门大开之日,你们胡家从此不再是秘境山庄的人。择日里,早早的准备好离开吧。” 离开秘境山庄,胡李氏在秘境山庄数十载,就被庄主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赶出去,实属不愿意。 “我们胡氏为秘境山庄奋斗数十载,我娘家李氏也出了不少力气,如今你们就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赶走我们一家,苍天何在,天理何在?” 韩云熙只是为了救她们一命,算算日子,上一世的胡家被屠满门无一幸免。 如果不是看她们的功绩和蝶儿的面子,他才不会出手相助,任她们自作自受,自取灭亡。 “云熙哥哥,蝶儿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吗?” 胡蝶儿跪坐在了地上,她从没觉得一个男人狠心到如此地步,对她们家如此的赶尽杀绝。 37 这么帅气的姐姐哪找的 鹿宅。 乔墨儿被扛到了鹿宅,鹿鸣小娘的妹妹鹿婵也从别院里来找鹿鸣玩。 鹿先生看见鹿婵又来这里物色他的宝贝就肉疼。 “鹿鸣,你放我下来。” “好的,师姐。” 鹿鸣放下乔墨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鹿先生担心受怕的声音。 “鹿婵,你下来,别把老爹的宝贝摔了。” “才不要,我看看有什么好宝贝!” 鹿婵不听鹿先生的话,非要往高处去寻东西,“啊,救命……” 鹿鸣听见鹿婵的呼喊,刚要跑过去救鹿婵,乔墨儿抢先救了要从高处摔下来的鹿婵,鹿先生原本担心自己宝贝会啐了,但又害怕鹿婵受伤,真是造孽啊。 情急之下,幸亏好宝贝被鹿鸣接住了,鹿婵也被乔墨儿接住了,鹿先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帅啊。” 鹿婵抱着乔墨儿的脖子一副花痴脸的样子,“老爹,这么帅气的姐姐哪找的?” “鹿老头,你快准备点吃食给我,我饿了。” 乔墨儿放开鹿婵,凶着鹿先生。 “你为何来我宅院?” 鹿先生看见乔墨儿还是惧怕。 为何?还不是因为刚进韩云熙房间,韩云熙要亲她,之前是有过情不自禁,但也不至于一大清早就那么,不可用语言描述。 得亏胡李氏的威胁,她才能折返出殿外,再加上她看见晨起路过的鹿鸣,就想了装晕这样一出。 乔墨儿面目狰狞,最后抓紧拳头松开说;“我不管,既然我是鹿鸣带回来的,这些时日,我就在你宅子里叨扰了,反正你到现在也没有想到怎么接我来这宅里小住。” “哎呀,你都是马上做庄主夫人的啦,还在乎这点私人时间吗?” 鹿先生哄着乔墨儿,他自知这里容不下这尊大佛,只能搬出庄主吓吓她。 “老爹,这么帅的姐姐要来这里住?我也不要去别院住了,我就要和这么漂亮帅气的姐姐住在你们这里。” “鹿婵,你不能住在这里!” 鹿先生阻止鹿婵住在他们这里,若是真寻了乔墨儿住在这儿,韩云熙这个祸国殃民的美男子,长期来此,鹿婵是个姑娘,怕也是会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鹿婵本是对外宣传的继女,若是再被庄主得知临安城他有个小媳妇,恐怕是要逐出山门的,毕竟秘境山庄向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然还有一点,云墨就是乔墨儿,若是被鹿婵知晓,她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山庄的人,万一有不怀好意的人出现伤害了乔墨儿,怕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老爹,我喜欢这个姐姐,我为什么不能与她同住?难不成你和鹿鸣两个大男人,要和这位姐姐独处吗?” 鹿婵挽着乔墨儿不肯撒手。“那要是我娘知道了,她肯定也要从临安城搬到这里来盯着你。” “小祖宗,我这么大岁数,怎么可能?也怎么敢?” 鹿先生解释着。 “鹿老头,你就别磨叽了,鹿婵喜欢在这,刚好与我有个伴,咱们这就去收拾房间去。” 乔墨儿倒不反感她的存在,毕竟在秘境山庄也好,临安城也罢,她和鹿婵都是旧识,只是如今的样貌鹿婵没有见过;难得有熟人亲近她,她欢喜的很。 韩云熙偏殿,戌时一刻。 韩云熙坐在房间里,他笑早上乔墨儿惊慌失措的样子,又因她随机应变逃离的样子迟迟不能忘却。 “庄主,夫人这就去鹿宅了。” “挺好的,她就安心的住在鹿宅,我这边处理事情起来也是很方便的。” 韩云熙从位置上站起来,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其实这点小伤对武功高全的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伤不了根本,若不是早上要演戏给胡蝶儿他们看,他也不至于放走了乔墨儿。 离山门大开也只有一周有余了,艺居阁的人密谋要杀他们的日子也快到了。 他一向不喜程珊珊,是因为知道她是整个计划的头目,这一世为了架空她,必须得养着。 上一世。 胡蝶儿探望受了伤的乔墨儿,命梓欣抓住她,在她的脸上涂了一种繁衍溃烂的药。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我的云熙哥哥。” “蝶儿小姐,我错了。”动弹不得却又忍不住疼痛的乔墨儿,哭的是撕心裂肺,她伸手去抓什么也抓不到。“不要再上药了,我不嫁给韩云熙了,痛。” “庄主到。” 韩云熙来了,央儿提前向乔墨儿打招呼,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庄主让她看着她,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胡蝶儿和梓欣把她弄晕了。 “云熙哥哥,我和梓欣来看看墨儿姐姐,她一言不合就要毁了自己的脸,说不愿意嫁给你。” 韩云熙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晕厥过去的乔墨儿,冷冷的来了句:“就这么不想嫁给我,一周后咱们大婚继续举行,谁也不能阻拦。” 胡蝶儿自知不能再对乔墨儿动手,但又不能忤逆韩云熙,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躺在床上的乔墨儿一眼。 “没什么事情,你们早点回去吧。” 韩云熙下了逐客令,胡蝶儿带着梓欣回到了胡宅。 程珊珊早已恭候他们多时,已经为胡蝶儿出谋好划策。 “蝶儿小姐莫气,我已查明央儿的未来夫婿徐岩,是个浪荡之人,人前温润如玉,人后实则是个奸佞小人。” “那与我何干?” “不如我们狸猫换太子,把乔墨儿送到徐岩的床上?” “上一次不知道是谁把乔墨儿送到了云熙哥哥的床上,该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胡蝶儿想到乔墨儿捷足先登,还是别人助攻更是莫名的窝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珊珊捏着手帕,举着手说道,“绝对不可能。蝶儿小姐,我程珊珊发誓,我这一心都是为了你。” 是啊,她喜欢韩云熙,怎么会送乔墨儿上韩云熙的床,程珊珊的心思,胡蝶儿也是知晓的。 “你确定你能把事情办好?” “当然,我已经决定了不日把乔墨儿送上徐岩的房间。” “我等你的好消息。” 胡蝶儿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毁了乔墨儿的机会。 后来程珊珊是把乔墨儿送到了徐岩身边,只是乔墨儿宁愿自残也不愿意从了徐岩,被徐岩污蔑,说是盗取了他的祖传之玉,在门外拉拉扯扯,还被徐岩打了一巴掌。 “你这种女人真恶心,心思不正还想爬我的床,我可是要娶央儿姑娘的。真是有辱庄主的名节啊!” 徐岩说的一本正经,“还有,你要是喜欢我的这块玉,可以跟我索要,为何要做这鸡鸣狗盗之事?” 韩云熙看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知道她本不是个善类,接近自己也是有目的的,若不是为了族规,他也不可能娶第一个女人为妻子。 他视而不见的样子,让乔墨儿寒了心,也让乔涵儿更有了欺负她的机会。 大婚之日,乔墨儿逃婚离开,整个山庄被屠了个遍,胡家李家鹿家无一幸免。 倒是乔墨儿因为被乔涵儿在山门外遇见,坑害推进了湖里,才侥幸捡了一条命,而乔涵儿就没有那么幸运,她在山门外被艺居阁的人给杀了。 38 程珊珊暴露计划 “庄主,艺居阁那边也已经命人偷偷打理好了。” 无拴把回想中的韩云熙拉了回来。 “艺居阁艺姬程珊珊前来求见。” 程珊珊站在门外请求面见韩云熙。 “这么晚,她来干什么?” 程珊珊,她可是要屠了整个山庄的人,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 “艺居阁艺姬程珊珊前来求见。” 程珊珊不见庄主,誓必要在门口一直喊下去。 韩云熙顺势坐在了椅子上,又假装疼痛的厉害。 “让她进来。” 无拴听令请来了程珊珊。 “拜见庄主!” 程珊珊作揖,又望了望无拴。 “这么晚有什么事情?” 韩云熙面无表情的问着她。 “庄主,我有话要同你单独说,怕是无拴在这不方便。” 程珊珊请求无拴撤离,好让她单独和庄主说说话。 “我与你能有什么话,无拴不方便听。还是说,你明知我的大婚在即,还要让我和墨儿离心?” 韩云熙字字挑明不想和她亲近,可是程珊珊又能怎么办?这些年在他的庇佑照顾下,俸禄待遇都很不错,她一直相信韩云熙对她有意而无情。 “庄主,就信我这一次,我说完绝对离开这里。” 韩云熙斟酌了一下,想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无拴,你先出去吧,无需人看守,当然也要留个门,免得落了话柄给别人。” 无拴见韩云熙这般说词,着实有点为乔墨儿打抱不平:都要大婚了还与别人私下相处,真是有辱……,算了我无拴学识浅薄! 但想想庄主也留了门,只要一声令下,他会及时出现,心里顿时好多了。 无拴离开,程珊珊跪在地上,求韩云熙信她一回。 “庄主,你就信我一回,大婚当日离开山庄越远越好。” 韩云熙质疑的眼神望着跪在地上的程珊珊;“你这是做甚?” “庄主,山门大开之日,就是整个秘境山庄被屠之日。皇上派徐岩要杀你,怕你的势力影响朝廷,耿丞相乔王爷要杀你,怕你会因为辅助新帝登基,搅了他们这些老陈贼窝。” 程珊珊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为何要相信你?” “我赵柳儿当着庄主的面,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地诛灭。” 程珊珊当着韩云熙的面发誓也就罢了,还竟以自己的真名起誓。 “我早已知明你的来历,但我却不知你们的计划,现如今,水到渠成的时候,你又何必背信弃义?” 韩云熙问。 “十岁之前的命,是乔丞相给的,十岁之后的命,是庄主你给的。” 程珊珊跪在地上,“求庄主一定在当日离开,我赵柳儿已经为庄主谋好了去路。” “这些我都不感兴趣,也不会相信。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 “哈哈哈。” 程珊珊苦笑,似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真的毫无兴趣,即使在生死面前,他都不多看她一眼。 “珊珊我明白了,自即日起,不会再出现在庄主的殿上,一心居在艺居阁,两耳也再也不闻窗外事,只愿庄主一生一世平安顺遂。” 程珊珊跪拜别离韩云熙,她欠韩云熙的,以及她的爱,这一糟就当是还给他了;比起胡蝶儿,她至少能护他一次周全,只要乔涵儿一声令下,秘境山庄必是血流成河,她乐天知命,已经了无牵挂,故不忧。 韩云熙在程珊珊离开之后,诧异了很久,她究竟是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也罢,程珊珊这边自己说出了动机,眼下就要看徐岩和乔涵儿如何狼狈为奸,互相苟活。 也自知乔涵儿命不久矣,索性先从徐岩那边下手吧。 鹿宅。 鹿先生和鹿鸣收拾好房间离开后,鹿婵就拉着乔墨儿一起聊天,“姐姐,我这里有好酒,我们一起尝尝呗。” “你在鹿老头那偷的?” “姐姐,你真聪明,只是以前怎么没听我老爹说过你啊。” “我见过你,我叫云墨。” “你叫云墨,哈哈哈你和我旧识的姐姐一样,字里带墨,那我喊你云墨姐姐好了。” “你喜欢就好。” 乔墨儿接过鹿婵偷拿的酒,好像今天这酒没有上次和闫旭一起喝的酒劲大,甘甜如水,怪不得鹿先生让她这么容易就取到。 “云墨姐姐,你就不好奇我旧识姐姐叫什么,我与她有什么样的故事吗?” 鹿婵以为她会感兴趣呢。 乔墨儿心想,有趣的事情都刻印在脑子里,没有谁比亲身经历过更感兴趣了。 “哎,我也不卖关子了,我偷偷说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吧,我就说我们庄主和我墨儿姐姐的感情故事,这连我墨儿姐姐都不知道。” “什么故事?” 她和韩云熙能有啥故事她自己不知道? “韩庄主自打六岁登上少庄主之后,就心仪我的墨儿姐姐。” 乔墨儿差点没被鹿婵的话给呛死。“咳咳咳。” “云墨姐姐,你怎么这么激动,这是韩庄主小时候的事情,不过现在他长大了,如今墨儿姐姐也嫁给了耿世子,韩庄主也要娶你了;真是大吉大利,圆满结局。不过说来也巧,你的名字里也带墨,真不知道韩庄主是喜欢墨字的女子,还是因为得不到墨儿姐姐,才要娶云墨姐姐你。” 鹿婵噼里啪啦说了许多,乔墨儿更是好奇他六岁都与她素未谋面,何来喜欢一说? “你也不信是吧,六岁孩童之时,韩庄主情窦早开了,每每山门大开之时,都会去乔府附近小住些时日,只为保护好墨儿姐姐。” “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还生过一场大病,不知什么缘由,竟在他叔伯檐前跪了十余日,不管下雨还是天晴,他一直在向他叔伯请求着什么。” “他求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求了很久才同意,如今庄主要是到了下雨之夜,还会有旧疾复发。还好这些时日没有下雨,不然庄主可是遭罪。” “轰隆隆……” 天哪,这鹿婵的嘴,可像是开了光的嘴,刚说下雨,一连好些时日都未下过雨的秘境山庄,竟下起了大雨。 “我老爹说我这嘴从小像是佛堂里开过光的嘴,没想到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鹿婵从床榻上爬起来,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好像是入秋来的第一场雨,好想有人跟我说,天凉多穿衣服,下雨要多喝烧酒。” “天凉多穿衣服,下雨要多喝烧酒!” 鹿婵听见屋檐上有人对她说话,“啊……”她吓的差点摔倒,得亏乔墨儿扶住了她。 窗户上有人跳到了旁边的屋檐上,一身湿哒哒的;“墨儿,快过来帮我搭把手!” “闫旭,你为何又做梁上君子?” 乔墨儿故意推开闫旭,正准备关窗户,一只手伸出来,阻拦住了乔墨儿。 “耿逸怀,你怎么也和闫旭一起胡闹?” “下雨了,太冷了。” “云墨姐姐,我要去喊老爹过来轰走他们。” 乔墨儿抓住鹿婵的手,“大可不必,毕竟他们不是坏人。” 闫旭和耿逸怀进了房间,两人因为下雨的缘故,全身湿透,乔墨儿让鹿婵寻了几件衣服给他们俩穿。 “你怎么会来鹿宅小住?” 闫旭挤着身上衣服的水,等着鹿婵拿衣服过来。 “就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耿逸怀取了衣服就去隔壁的房间更换了,只是闫旭特别尴尬,“你让我穿女装?我堂堂七尺男儿。” “你半夜擅闯我家,能给你找个女装算仁至义尽了。” 39 去往世外桃源之路 闫旭和鹿婵在一旁为一件衣服纠缠不休,鹿鸣因为鹿婵问他寻了一件男儿衣服,也来到了他们房间。 “师姐,他们这是?” 鹿鸣问乔墨儿,乔墨儿连连摆手推着他去熬中药给他们驱寒。 “他们夜闯我家,真不怕我爹明日把他们关进柴房?” 鹿鸣小肚鸡肠的抱怨着,自从师姐和他们在一起之后,都不愿意和他亲近了。 “我就是不喜欢你和他们在一起。” “那你闭上眼睛,就看不见啦。” “哼,他们占用了你的时间,你本无需与他们打交道的。” 乔墨儿与鹿鸣蹲在柴火房里,“你知道,我向来喜欢自由,来这里也是情非得已。如今我要嫁给韩云熙,遇见的这些人,颠覆了我对以前人生的看法,其实自由未必是去做到,向往的过程也是好的。” “你能想着嫁给庄主,一心一意伴着他,我自然很高兴,但我也知道那个耿世子倾心于你,我们秘境山庄素来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要是对你有别的想法,别说庄主,我也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知道,我知道除了师傅和云熙,你对我最好啦。” “我爹和鹿婵对你也好。”鹿鸣听着乔墨儿的话很是开心,像是吃了糖的孩童一样。 耿逸怀来到柴火房,虽说不在刻意说喜欢乔墨儿,但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他喜欢的样子虽不明显,但饱含温情。 “我来帮你们添把火。” 耿逸怀换了衣裳,说要来帮忙。 乔墨儿没有拒绝,只是她此刻比较担心韩云熙,听鹿婵的话,下雨天他身体会不适,今日不打招呼离开,这会折回去会不会被笑话? “云墨,你若是想去看看韩云熙,就去吧;我和闫旭也只是路过,等雨停了我们离开便是。” 耿逸怀看出了她的担心,但又不忍心看她担心的样子,而且还是为别的男人担心的样子。 鹿鸣也附和道:“对啊,庄主要是看见你,兴许会高兴许多。” 乔墨儿想想,放下手中的蒲扇,在柴火房里寻了些草药,“我去去就回,你同鹿婵闫旭说声。” “好。” 鹿鸣点头继续熬姜汤,乔墨儿开门发现雨越下越大。 “云墨,给你伞。”耿逸怀在拐角出寻了一把伞给乔墨儿,但递伞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有点不舍得她接伞离去。 犹豫片刻,他手中的伞被乔墨儿轻轻拽过,道了句谢谢乔墨儿便离开了。 乔墨儿离开之后,鹿鸣对耿逸怀说,“赶紧喝完草药离开,我师姐不方便赶你走,我可以赶你走。” “等雨停了就走!” “不必那么麻烦,我们家什么不多,伞还是挺多的。” “我和闫旭真的只是路过。” “耿世子,我看你这话说的真荒唐,路过半夜爬人家屋头,路过下雨借把伞就能回家,绕这么大圈,不就是想看云墨嘛!” 鹿鸣怼死人来丝毫不差于乔墨儿。 耿逸怀看着和乔墨儿相像的鹿鸣,“你还真像她。” 鹿鸣吐血,他该不会对自己也动了歪心思吧! 鹿鸣把姜汤倒入碗中,小心翼翼的推给他,生怕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你,你自己喝,闫旭的你去送,我,我回去睡觉了。” 鹿鸣绕着耿逸怀走开,生怕耿逸怀对他有非分之想,绕到门边打开门一溜烟的跑了。 乔墨儿打着伞冒雨前往韩云熙偏殿,路过桥边的时候,看见亭子里有两个人在那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乔墨儿看她们的身形,像是乔涵儿和程珊珊。 乔墨儿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偷偷的潜到亭子的石墩旁,小心的收起伞,蹲着偷听她们二人的对话。 “你这么去韩云熙偏殿干什么?” 乔涵儿问她。 “庄主说他有乐曲不太懂,在大婚之日想给云墨一个惊喜。所以趁云墨姑娘不在的时候,唤我去他的殿前讨论乐理。” “呵呵,那你喜欢他,就这么不知廉耻的愿意为他去讨云墨欢心?” “我是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我们现在也有了不错的机会,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程珊珊风情万种的回答乔涵儿,好像面对乔涵儿的时候,一点也不怕。 “呵,到时候只怕你心疼下不了手吧。” 乔涵儿反问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乔涵儿抓住程珊珊的手。 “既然我爹爹让我杀了这山庄所有人,我自然是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 乔涵儿松开手,将程珊珊的手轻轻甩开,“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那你呢?你的耿逸怀也要杀了吗?” “当然杀。”乔涵儿义愤填膺的转过身,“只要在这里的人我都杀了,杀不死就推进湖里淹死,杀不完就一把火烧了整个山庄。” “我要杀了耿逸怀,生我若得不到他,死我也要和他做一对,既然得不到他的人和心,那就和他一起同葬于火海中。” 乔墨儿蹲在那里,听完了他们整个计划,却因不小心起身的时候碰到了石片碎划到了手,而发出细微的声音。 “啧。” “谁,是谁在那?”乔涵儿和程珊珊听见声音便去寻找。 乔墨儿拿着药和雨伞投进了湖里,待二人下来寻找时,发现桥下空无一人。 乔墨儿为了避免乔涵儿和程珊珊发现而沉到湖底,原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她们,可不知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多少,只得哑巴吃亏。 她本和韩云熙日久生情,似乎也忘记了赌坊有人曾要暗杀韩云熙的事情,今日之事让她醒了个明白,即使她再喜欢韩云熙,日久生情也要离开秘境山庄,逃婚之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乔墨儿一直潜到了湖底,但她发现湖底的另一头特别的亮眼,她松开手上的药和雨伞,不停的向另一头游去。 大概过了一小片刻,乔墨儿终于游到了出口,“这是?” 乔墨儿看见这里没有像秘境山庄那般大雨瓢泼,这里到处都是万家灯火,远远的站在山头,看见的是一副繁昌的市集。 这大概就是大人们常说的世外桃源吧,好像真的很安逸,比临安城还要热闹。 一小童子看着乔墨儿湿哒哒的站在湖边,上前询问了一番。 “姐姐不像是本地人,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 小童子身背竹筒,手握镰刀,问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用脏泥土手擦着脸。 “小弟弟,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这里是肆城,很少有外乡的人来我们这里,也很少有人来了就出去了。” “那你们会离开这里吗?” “姐姐莫不是玩笑了?我们肆城家大业大,世外桃源,大家都很安居乐业,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小童子摇摇头,转身就走了,“更何况,我们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离开的路怎么走?” 他们是不知道,乔墨儿知道,她在这里要呆上片刻,才能从湖底游回去。 “姐姐,你吃饼吗?” 小童子折身回来,给乔墨儿一个饼子,乔墨儿笑着接住了饼子,“谢谢,我喜欢吃饼。” “姐姐,若是你知道离开的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因为离开的人只有死人。” 小童子猜出来乔墨儿能离开这里,但他好像挺喜欢她的,一面之缘,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只有死人才能离开? 乔墨儿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又谈笑自若的吃起了饼。 40 何时不是一家人 两个时辰后。 乔墨儿又从湖底游回了秘境山庄,她竟然找到这离开秘境山庄的地方,那地牢里的那些姑娘们,也算是有救了。 等乔墨儿安排好,就去偷偷解救那些姑娘们。 乔墨儿回到山庄,雨还是一直在下,她从湖里爬起来,趁着附近没人踩着泥泞,偷溜到韩云熙的窗户外。 她轻推开云熙的窗户,探了个脑袋,“云熙,是我。” 她以为韩云熙会因为下雨的缘故,疼痛的不能自拔,谁能想到他竟安然自得的坐在床边看书识曲。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衣服都湿了。” 韩云熙从床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慢慢走到窗户过来,“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喜欢走窗户,不愿意走门?” “大概,大概是被耿逸怀闫旭他们传染的吧。” 乔墨儿笑着伸手搭着韩云熙的递过来的手翻进了他的房间。 “你来我这里不需要通传,也不需要拘束,来去自如都是可以的。” 韩云熙挪着受伤的腿,扶着乔墨儿进了房间,又给她寻来了一条毛巾,帮她擦拭头发上的水。 “我去命人给你寻件干净的衣服,炖点姜汤给你。” “不必那么麻烦,我只是担心你,来看看你下雨天有没有……” 乔墨儿抓住韩云熙,不让他走,韩云熙笑着两只手抓住放在乔墨儿头上的毛巾,凑近她的脸,“墨儿是关心我下雨天的隐疾吗?” 乔墨儿瞳孔放大,“是。” 韩云熙听到满意的回答,继续早上没有完成的接吻,这一下,这个小丫头是逃不了了。 屋外秋雨绵绵,电闪雷鸣,没有人在外面徘徊,屋内的乔墨儿与韩云熙情到深处,相互偎依共度春宵一刻。 乔墨儿自知数日后要逃婚,如今把自己交给韩云熙,只是希望给自己的感情做个完美的结束,若是他日觉得吃亏,想想今夜良辰美景,至少她曾是属于他的。 韩云熙千般忍耐,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就算知道命理,她和他在大婚之前还是在一起了。 “墨儿,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相信你。” 雨夜过后,第二天一早毅然是晴空万里。 来了这么久的乔涵儿,已经在山庄寻了个陶艺身份,去秘境书院教大家制作陶艺。 乔涵儿从不相信昨天晚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声音。 她想,一定是有人偷听了她的秘密,在她还没有完全确定那个人是否已经无法生还的情况下,她还是得留意身边任何人。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收获,今日早晨她路过湖边的时候,看见湖面上飘着草药和雨伞,心里已经有了些线索。 看草药和雨伞的样子,是鹿宅才会独有的,只要她先接近鹿家的人,就知道昨晚是谁出来偷听到她们的对话。 鹿先生知道乔涵儿的身份,但是韩云熙已经命人偷偷打点过他,就把乔涵儿当成陌生的陶艺先生,务必要护好每一个学子的人身安全。 乔墨儿因为和韩云熙有了夫妻之实,所以韩云熙去哪都是上手牵着她,生怕他一转身,这个小丫头就不见了。 而乔墨儿认为韩云熙腿伤还没完全好,就事事迁就于他,二人互相照拂,羡煞他人。 甲学子说:“听说了吗?这几日庄主都与未来的庄主夫人日夜相守,如胶似漆。” 乙学子说:“那可不嘛,我这几日还亲眼看见胡李氏带着胡蝶儿向庄主讨公道,换来的是不日之后,胡宅上上下下全部离开山庄。” 丙学子说:“呵呵,也就是自食恶果,也不瞧瞧得罪的人是谁,我可是听说,胡李氏是要把云墨给卖了,后来得亏是云墨福大命大,不然庄主肯定不仅仅是赶出山门那么简单了。” 大家叽叽喳喳议论不停,胡蝶儿因受不了大家这般嘲笑,躲在角落里不在出声,只希望今日的课早早结束,明日再也不来书院,直接告假便是。 乔涵儿一身先生的装扮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有乔墨儿一人看着这样的装扮想笑,她算哪门子的先生?她竟然来教陶艺?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怕是陶艺做她还差不多。 在乔家乔涵儿是出了名的三不如,不如乔墨儿过的好,不如乔媚儿运气好,不如乔心儿嘴巴好;这会儿来秘境山庄做先生,也不知道能教出什么?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陶艺先生乔墨儿,之前一直在陶艺坊做工,也很难得在秘境书院大展身手,我为你们教这几日的课,也是希望大家的成品,能在庄主大婚之日,一展风采。” 乔涵儿用着乔墨儿的名号,在这里卖弄学才,真的是有辱她的脸面,若是乔涵儿教不好,她日要是恢复了乔大小姐身份,也只能落下个被人嘲笑的话柄。 韩云熙看着她,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墨儿该不是也想和这位女先生较量一番吧。” “对啊,我这学了艺的手,确实想与这位乔涵儿。”乔墨儿起身走向乔涵儿,假装说错话,暗示乔涵儿那晚她听见了她的真名,“不,是乔墨儿女先生切磋切磋。” 乔涵儿甚是不喜欢眼前的云墨,可她乔墨儿又何尝喜欢过她? “你会陶艺?” “当然。” “你懂陶艺之学?” “当然。” “你确定要与我切磋?” “当然。” 乔墨儿一连说了好几个当然,把乔涵儿给怼的不知如何询问。 乔涵儿成为女先生是韩云熙默许,但他也知道乔墨儿上一世无心上课,处处被乔涵儿刁难,即使在课堂上,也因为顶撞乔涵儿,而被赶紧柴火房里。 这一世,她性格全变,不知道与乔涵儿又有怎么样的逆盘? “那我们就比上一局;如何?云墨姑娘。” 乔涵儿知道云墨有庄主撑腰,若是陶艺方面赢了她,可以定她个不尊重师长的罪名,把她关进柴火房,好生教训教训。 “好的,乔墨儿女先生。” 乔墨儿卷起袖子,准备与乔涵儿比试一番。 “云熙兄,你就这么看墨儿与台上的女先生比试?万一输了很惨,怎么办?”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家墨儿可比台上的九流之辈厉害的多。”韩云熙胸有成竹的回答闫旭,“倒是你,就这么不相信墨儿?” “我信不信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信不信。” “当然。” 韩云熙学着乔墨儿刚刚怼乔涵儿的语气回复闫旭。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闫旭居然也会被韩云熙气到。 “哈,我何时与墨儿不是一家人了?还是说,闫旭你要做梁上君子,偷我的夫人不成?” “不敢,不敢,你和乔墨儿都厉害,我惹不起,惹不起。”闫旭连连摆手,又凑到耿逸怀身边,“耿兄,还是你好,韩云熙和墨儿这对侠侣快让我羡慕死了。” “滚开。”耿逸怀把手按住闫旭靠近过来的脑袋,“要死死远点,别碍了我的眼。” 41 胡蝶儿刺杀墨儿 乔涵儿与乔墨儿各坐一方,书院备用的陶艺工具也被人呈了上来。 韩云熙走到乔墨儿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工具瞅了瞅,嫌弃的丢在了桌子上,“把这些通通换了,普通的陶艺工具也不怕伤了墨儿的手。” 书童听完赶忙拿起韩云熙退回来的陶艺工具,“我这就去换最新的。” “我要的不仅仅是最新的,我要的是最好的,你速去陶艺坊寻最好的陶艺工具过来。” 韩云熙真的是太宠乔墨儿了,连用个东西都要最好的,乔墨儿看着韩云熙,那心跳越跳越快,脸红的像是一个红苹果,真的是多番位迷死人的男人,乔墨儿真心没有发现,他对她真的就是情种已深。 “你也不怕把我宠坏?万一以后遇见更好的怎么办?” 乔墨儿故意撒娇,想必此刻的乔涵儿应该看不下去了,她喜欢耿逸怀那么久,耿逸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同样身为女人,云墨可以被韩云熙捧在手心,乔墨儿可以被耿逸怀娶回家,即使现在真成了耿逸怀的妻子,还得顶着别人的身份,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耿逸怀在乔涵儿附近凝视着她,究竟是眼前的人模仿乔墨儿,还是乔墨儿模仿眼前的人,无论从说话,坐姿仪态,手握工具的姿势,都与乔墨儿相像,只是他已经知道她不是乔墨儿了。 他一直不明白,真正的乔墨儿究竟是怎么样从乔府大小姐,变成了韩云熙的未婚妻?而眼前的女子究竟为何要替乔墨儿嫁给他?难道是真的爱他吗? 她与他究竟有过几次面缘?打碎他母亲留给她紫玉的是她还是乔墨儿?他讨厌的到底是她还是乔墨儿? 如果一开始他讨厌的人是她,那他是不是早就喜欢上了乔墨儿?喜欢上那个对她避而远之,却时刻在舅老爷面前照顾他的乔墨儿? 稍等了片刻,书童呈来了最好的陶艺工具。 “回庄主,这是陶艺坊最好的陶艺工具,采用的是徐州最好的樱桃木以及铜头镶嵌构制而成的十件套。” 一副手头上的工具,竟比在皇宫内用的还好,闫旭看着乔墨儿手中的陶艺工具,忍不住也凑到乔墨儿身边,伸手讨来看了看。 “真是好东西。” “能不是好东西吗?这宝贝也就陶艺坊收的到,像我们这种稀罕宝贝的人,求了陶艺坊坊主多时,也不愿赠与一个。” 鹿先生望着闫旭拿在手上的工具,很是喜欢,他不敢上手把玩,怕碰到了却得不到,那种感觉是真的很难受。 “鹿先生应该很喜欢是吧。” “喜欢,稀罕。”鹿先生毫不隐晦自己喜爱这套宝贝。 “那我回头给你送一副好的,我家里也有不少这种宝贝。” “那老夫就谢谢闫公子了。” 乔墨儿与乔涵儿各自摆好陶艺工具,两人开始正式切磋。 “我们来做一个紫砂壶吧。”乔涵儿提议到,她最拿手的就是紫砂壶,以前乔墨儿同她比试之时,都不如她。 乔墨儿自知乔涵儿在想什么,她之所以当初会输给她,是因为她想让小娘开心,毕竟同样孕育十月的孩子,总希望她虽不是出类拔萃,但只要有一样是好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啊,紫砂壶,不过这个要费点时间,不知乔女先生是否已经确定好了题目?” 乔墨儿再三与她确认,得到肯定答案后,二人便开始了手工艺活。 梓欣站在人群中,看见乔墨儿做紫砂壶的手艺,真的堪称大师级别,她一个外门的学子,虽不喜她本人,但陶艺技术还是值得人惊叹的。 乔墨儿累出汗了,韩云熙在一旁用手帕帮她拭去汗水,乔墨儿渴了,他便命人送来了茶点,一边给她递茶水,还一边喂她吃点心,这二人真是鸾凤和鸣羡煞他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二人都已经快完工了,但又到了堂食的时间,韩云熙怕乔墨儿肩膀不舒适,便召集大家一起去堂食。 待大家离开之后,韩云熙亲自给乔墨儿捏肩捶背,“你若是不想做了,我倒可以随便搪塞个理由,将这件事轻描淡写过去。” “你是觉得我没有用吗?还是觉得我不如她?” “不,你比任何人都要好,她不配与你相提。” “那我在你眼里真的是什么都好?看不见我的缺点吗?” “有。缺点就是,你不够爱我。” 韩云熙说完伸手将乔墨儿揽入怀中,俯身吻了下去;乔墨儿瞪大眼睛,但还是很享受他的亲吻。这里可是书院,真的是太伤风雅了。 “韩云熙,你真的是有辱斯文啊。” “夫人不亦是乐乎?” 乔墨儿推开韩云熙,起身跑了出去,韩云熙偷笑仿佛自己面对乔墨儿,真的是把自己以前定下的规矩通通打破了。 恰好这一幕被躲在拐角的胡蝶儿看见了,她真的是把二人的所作所为看在了眼里;只要他们两个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胡蝶儿。 她眼瞅着一幕,眼泪不自觉得又泛红了眼。 胡蝶儿离开书院,却被乔涵儿给拦住了。“蝶儿小姐,是否因为韩庄主的缘故而伤心落泪?” “先生不好好教陶艺,管我们这些破事干什么?” 胡蝶儿反正已经没人疼爱了,要离开山庄也是日程上的事了。 “就是因为我懂你的心情,男人嘛,既然得不到就要毁掉,他那么宠云墨,你难道不心动,不想取代她?”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你是耿逸怀的妻子乔墨儿;可我真的很好奇,为何耿世子对你没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乔涵儿迟疑?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她,她也知道自己怎么来山庄的,这会又装不识? 胡蝶儿问她;“你好歹也是云熙哥哥心心念念的十几年的女子,如今你嫁给了别人,看见云熙哥哥也要娶别的女人,是不是眼红了,后悔嫁给耿世子了?” 韩云熙喜欢乔墨儿?乔涵儿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韩云熙喜欢乔墨儿,更离谱的是,明明她和乔墨儿长着同一张脸,那日在他院里,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有爱意,而是嫌弃恶心,充满着排斥。 “我是眼红,但我知道我得不到他,我可以毁了他,你可以吗?” 乔涵儿最会的就是诛心,她知道胡蝶儿与她一般,喜欢韩云熙,就会想办法对他好,可是这些想法都是错的,现在她知道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乔涵儿就要借胡蝶儿的手,毁掉韩云熙。 “不可以毁掉云熙哥哥,不可以,你不可以,云墨也不可以。” 胡蝶儿捂住耳朵,不想在听乔涵儿说话。 “你必须毁掉他,毁不掉他就毁掉他最心爱的东西。” “毁了他,毁了他。” 胡蝶儿的耳畔不停的回响着乔涵儿的话。 “不可以毁了云熙哥哥!” 胡蝶儿冲进课堂,趁着无人看守上前毁了乔墨儿的作品。 “不可以毁了云熙哥哥,我要毁了你。”胡蝶儿拿起桌上的樱桃木的尖刀,冲进了饭堂。 大家都在吃着午膳,没有人在意胡蝶儿的存在,只有梓欣看见失了魂的胡蝶儿,她瞧见她的面色不对,准备走进她时,却发现她狰狞的样貌举起手上的樱桃木尖刀刺向了乔墨儿。 “云墨,去死吧。我不会让你毁了云熙哥哥的!” 42 月事来了 乔墨儿感觉到背后有人要刺杀她,伸手抓住韩云熙的手,漂亮的起身后踢一下坐凳,自己落入了韩云熙的怀中,那坐凳也刚好撞向了胡蝶儿的双腿。 胡蝶儿因为重心不稳,将樱桃木尖刀刺入了桌子里,韩云熙早知道会有人欺负乔墨儿,这一眨眼的功夫,无拴和央儿已经把胡蝶儿按在桌子上不能动弹。 “放开我,放开我。” 胡蝶儿哭着挣扎,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把她压入地牢听候发落。” 韩云熙训斥道;“三番两次欺负我的夫人,真当我好欺负的吗?” 乔墨儿坐在韩云熙的怀中,看见门外的乔涵儿笑的十分诡异,她这般让闫旭照拂她,可没想到闫旭手下留情,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乔墨儿想:看来我得亲自会会乔涵儿这个妹妹了。 “哎呀,好好的樱桃木,竟毁在了你的手上,着实不该呀。”鹿先生看见胡蝶儿毁了樱桃木尖刀,真是心疼又可惜啊。 “鹿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樱桃木!学子们的安全最为重要!” 乔墨儿准备从韩云熙怀里起来,却被韩云熙继续拉着坐在怀中不动弹。 “墨儿是在喊鹿先生吗?” 韩云熙低头问她。 “哈哈,鹿先生,学子们的安全……” “既然墨儿喜欢喊鹿先生为鹿老头,即日起,改称呼他鹿老头,可好?” “好,就叫鹿老头。” 乔墨儿才不喜欢别人斯斯文文的喊他先生,鹿老头着为亲切。 “可她这么一闹,想必桌子上的陶壶应该也毁了七八了吧。” “我早已让书童换了你的陶壶作品,她毁的不过是个样品。” 韩云熙让书童拿来她的作品递还给她;“若不是有人挑唆她,她也不会这般疯狂。” “我知道庄主心怀慈悲,待蝶儿像妹妹一般,所以还是在给她机会从善。” 乔墨儿接过陶壶,检查一番和之前别无二样,“已经休息多时了,早些把剩下的完工吧。” “好,全听你的。” 乔墨儿返回课堂与乔涵儿继续完工剩下的陶壶工艺,快结束的时候,韩云熙走到闫旭身边在他身上摸索着。 “韩兄,韩兄,你这样不好吧,光天化日之下摸我。” 闫旭被韩云熙摸着痒痒的,“韩兄我可是喜欢女子的,你也有墨儿,不至于……” 韩云熙从他袖口中掏出一个印章来,“找到了。” “原来是要它啊,韩兄你要是说了,我自掏给你便是,何须你亲自动手。” 闫旭见韩云熙不是对他另有所图,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韩云熙走到乔墨儿身边,把印章递给她,“这个应该比较值钱。” 乔墨儿接过,反正都是要盖印章,谁的都一样,最后壶盖上印上了闫旭的盖章。 韩云熙见乔墨儿用好之后,又折返回闫旭身边,闫旭看韩云熙又走过来,吓的往后退。“韩兄,有话好好说。” “还给你,谢谢。” “我真是太受宠若惊了,能被韩兄感谢,我谢谢韩兄,真要感谢我,离我远点就好。” 乔涵儿也做好了紫砂陶壶,二人的工艺都比较精湛独特,只是乔涵儿的稍微逊色于乔墨儿,她的勾芡点做的不是特别完美,若不是心思不定,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这点小缺口,很少有人做的非常完美,乔墨儿自是甘拜下风。” 乔涵儿拿起乔墨儿的作品,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阿谀奉承的时候,将茶壶还给乔墨儿的时候,提前松开了手。 就这样,乔墨儿的作品掉到了地上,壶嘴断掉了。 “云墨姑娘,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熬了几个时辰才完工的,这一盏茶的功夫,就摔裂了壶嘴。” 乔墨儿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乔涵儿你果然还是没有变,可是我乔墨儿也不是个善茬,你既然敢毁了我的作品,我也会礼尚往来的。 乔墨儿拿起乔涵儿的作品,也细细琢磨起来。 乔涵儿怕她也会摔了她的作品,小心翼翼时刻盯着乔墨儿的手;“看好了就还给我吧。既然你作品毁了,我勉为其难的算你与我平手。” “先生这话说的,好像我应当输一样。” 乔墨儿左边把玩一下,绕到右边继续把玩;“云熙,你要不要也看看。” “好。” 乔墨儿把紫砂壶扔给了韩云熙,韩云熙看了一会,“毫无特色,耿兄你看看。” 韩云熙把紫砂壶丢给了耿逸怀,“我对紫砂壶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啊。”闫旭对耿逸怀说道,“快给我看看。” 耿逸怀把紫砂壶丢给闫旭,闫旭这个挨千刀的,接个东西都接不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做错了?” 闫旭看着碎了一地的紫砂壶,“乔墨儿女先生,你要是再做一个,肯定能赢。” 乔涵儿快被这群人给气疯了,她究竟是为何要来这里自讨苦吃,丢人现眼! “我认输,我认输。” 乔墨儿看着乔涵儿因为紫砂壶碎了一地,脸都快绿了,笑着说道。 “先生,我认输,我云墨认输。” “你没错,错的是闫旭,就罚他去柴火房待上一夜,不许给任何吃食。” 乔涵儿做为一个先生,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若是没有,她也要立个规矩;比较她以前在私塾的时候,她和乔墨儿的先生,不就是这样对待学子的吗? “啊,我是来做客的,不是这里的学子,先生是否弄错了!” 本来就是来这玩上些时日的,这关进柴火房也就罢了,还不给吃食,闫旭当然不肯。 “我们这里不缺管教的先生,先生若是觉得闫旭冒犯了你,大可回陶艺坊继续学习,何必在这惹人不快?” 耿逸怀不喊她乔墨儿,知道她并不是,只能用先生先称呼着。 “耿逸怀,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乔涵儿开始了她的演技,希望大家不要迁怒于她。 “我明媒正娶了吗?我要娶的是你吗?” 耿逸怀不想与乔涵儿争论,说完这句话就向韩云熙请辞,“韩庄主,待山门大开我和闫旭会早日离开山庄,今日之后,我们就不再来书院叨扰了。” 乔涵儿忍下这口气,她要做的是大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我的不对,竟惹得世子不快,也让庄主下不来台面,我这便自行去柴火房领罚。” 乔涵儿自行请愿去柴火房,说白了还不想与大家闹的太僵,万一出了差错,第一个怀疑的人,肯定是她。 韩云熙见乔涵儿自行息事宁人,也就罢了,若是她依依不饶,那他就会按山庄的规矩,将她卖进艺居阁,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这件事就当个笑话过去了,韩云熙护着乔墨儿离开书院去了鹿宅休息。 “今日也已经乏了,你早些歇息,再过几日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好,等师傅过来,我们就行大婚之礼。” 乔墨儿骗他,她不想有人伤害他,只能先骗他,等到她离开了,韩云熙就会调兵保护好自己。 “墨儿,血……” 乔墨儿在走神的时候,竟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月事来了,真是太糗了。 “月事来了。” 韩云熙脱下身上的披肩裹住乔墨儿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进了鹿宅。 “你腿伤还没好?” “我可以,你不需要担心我的。” 鹿婵站在屋子里,真的是太羡慕云墨姐姐了,要是她也有一个这样的良婿该有多好啊。 “羡慕吧,我肩膀借你靠一下。” 闫旭不知又何时来了鹿宅,还特意把肩膀借给鹿婵。 鹿婵顺势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小媳妇见大场面的表情;“庄主和云墨姐姐都好帅,他们在一起好好看啊。” 43 要加鹤顶红配砒霜的那种 韩云熙把乔墨儿送到房间放下,去了衣橱里寻了几个棉花卫生带给乔墨儿。 “我去帮你打点水,你先自己更换。” 韩云熙礼貌回避她,也足够的尊重她。 可在乔墨儿眼里不是这么想的,乔墨儿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会如此熟练的找这个给我?莫不是以前有过经验?韩云熙,你就是个坏蛋,我白给你我的第一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这么照顾我,也许是为了照顾我学习的呢?” “那也不至于这么熟练吧,打水,給卫生条这些做的特别顺手,肯定不是第一次。” 乔墨儿一个人想着都特别难受,“韩云熙,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有啊,我有别的女人了,她叫云墨。” 韩云熙推开门,回答她无理取闹的话。 “哼,爱果然会消失的。” 乔墨儿依依作态,接过韩云熙递来的水,“水留下,你走吧。” 韩云熙知道她要清洗更换衣服,便出去关上了房门。 “啊。”乔墨儿都快忘了昨天晚上受伤的手还没好,又磕到了尖锐的东西,叫了出来。 韩云熙推门而入,乔墨儿衣服宽不解带,差一点春光乍现在了韩云熙面前;虽说昨夜有了夫妻之实,乔墨儿不是奔放之人,自然也不让韩云熙多留片刻,扔了几件身边的玩意儿,轰走了韩云熙。 “赶紧出去,麻溜点。” “我这便出去,夫人若是需要搭把手,夫君也是可以效劳的。” “韩云熙,你个不正经的臭男人,我越来越发现你是不是闫旭上身了。” 乔墨儿换好衣服打开房门,“你的披风还给你,我看没有弄脏,就不给你洗了。” “诶,这好像不是话本里说的那样,夫人因为受了夫君的照顾,要为夫君洗衣做羹汤啊。” 韩云熙凑近乔墨儿,想要吻她,可又怕她吓到,只能坏笑着把披风拿了回来。“既然夫人不愿意,那我来为夫人洗衣做羹汤好了。” 上一世乔墨儿每次来月事的时候,刚开始没有反应,但是夜里休息的时候会辗转反侧,彻夜无眠,韩云熙知道她只要一吃红豆熬的小米粥,身体出了汗就会好点。这也是他们生活了很多年,他照顾她悟出来的经验。 “你给我做羹汤?下毒的那种吗?” 乔墨儿跨出门逼近韩云熙。 “对啊,夫人是要加鹤顶红还是砒霜的那一种。”韩云熙撩起乔墨儿的头发置在耳后,“还是说夫人觉得这些料都不够。” “当然不够,怎么也得双管齐下,不仅要鹤顶红配砒霜,还要加断肠草,马钱子,乌头等珍贵名牌药材才能称的上一绝,韩庄主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哦。” 乔墨儿一只手搂住韩云熙的脖子,另一只手扣着韩云熙的外衫,动作十分妖娆的挑衅着,这可怎么让韩云熙下的了火。 “打扰一下,你们这是秀恩爱还是杀狗?” 闫旭和鹿婵站在楼下问乔墨儿和韩云熙。 谁知道二人默契的回答:“我们这是,相爱相杀。” 闫旭和鹿婵尴尬到不行。 “庄主,云墨姐姐,既然庄主要为你洗手做汤羹,那应该不介意多加两双筷子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庄主大人这么可爱,怎么会介意呢?” 乔墨儿捏着韩云熙的脸,假笑着回答。 “不介意,只是再多加几副类似断肠草鹤顶红的药量就好。” 韩云熙居高临下,语气中带着点威胁的语气。 “闫旭哥哥,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热吗?” “好像是有那么点热,不如我们两个出去凉快凉快。” 鹿婵和闫旭就这样装着傻混出了屋内。 “好了,你先去休息,我这就给你准备点膳食,保你今晚睡的安逸。” 韩云溪敲了一下她的鼻子,顺势将她推回了房间,自己挪着受伤的腿去柴火房为她准备红豆小米粥。 喝完红豆小米粥的乔墨儿,果然像是喝了安神药一样,很快就睡过去了,以前乔墨儿每次来月事的时候,都会疼的睡不着觉,这一次韩云熙做的红豆小米粥甚得乔墨儿的心。 韩云熙见乔墨儿睡着了,便起身离开了鹿宅,可是他这一离开,乔墨儿可就惨了,她被人又下了**,从侧边窗户被几个黑衣人扛走了。 待乔墨儿醒来,她自己出现在别人的闺房里。 “小娘子,你醒啦。” 乔墨儿揉着脑袋睁开眼睛,“这是在哪?你是?” “小娘子不需要管我是谁,只要今天小娘子伺候好我,我就给你赏钱。” 乔墨儿看着扑过来的男人,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呦,还是个小娇娘啊,没关系,小爷我喜欢。” 乔墨儿仔细看了一下眼前人,是之前在赌坊的徐岩,顿时更来火了,究竟又是谁对她下了**。 这一次韩云熙人怎么不见了? “你给我站那不许动。” 乔墨儿警告他。 “小娘子说不动就不动,小娘子是要与我玩什么趣事吗?” 徐岩两袖撑开,虽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我这就与你好好玩一玩。” 乔墨儿帅气的双**叉盘出一副二郎腿,动作十分妖娆,她在伸手魅惑着徐岩,让徐岩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而此时在屋外的韩云熙,看到乔墨儿这么妖娆的挑逗着别的男人,顿时有一种压不住的火。 “庄主请息怒,夫人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无拴抓住韩云熙,若是此刻抓了徐岩,功亏一篑啊。 “我要杀了他,他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庄主,还不是您刚刚被那个乔小姐给骗走了,您若不是去了她的柴火房探口风,也不至于让夫人被别人给劫走。” 无拴趴在屋檐上安慰着韩云熙。 “什么叫做不至于,无拴我让你命人看着夫人,你这是怎么看的。” “庄主,不是你说的嘛,夫人有危险我们才出现,这不夫人没有危险吗?”无栓傻乎乎的继续说道,“更何况,庄主你也说过即使是夫人有危险,我们也不可以轻举妄动,毕竟我们得让夫人玩上一玩。” “而且我看夫人现在玩的挺……”无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对劲,对上韩云熙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的眼睛,后面的话也说的不是特别利索大声。“开心的……” “很开心吗?” “不开心,夫人现在有危险,我们这就去救夫人。” “你别乱动,此事回去我再与你算账。” 韩云熙按住无拴的脑袋,继续观察着乔墨儿与徐岩。 44 小娇娘夜会徐大人 屋内的乔墨儿把徐岩的小魂儿都快勾没了。 “小娘子,就让我亲一下吧。” 徐岩忍不住扑向她,乔墨儿不慌不忙的在他靠近的时候,一脚踢向了他的命根子,疼的他双手抱腿嗷嗷直叫。 “你,你是什么个玩意。” 乔墨儿起身再是一脚把徐岩踢向了床上,整个人坐在徐岩的背上,听见有脚步声,迅速拉下床帘,一只手掐着徐岩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门突然被打开,“徐大人,你没事吧?” “我和大人玩的开心的狠,你们没事就退下吧。” 乔墨儿抛了个媚眼给这些仆役,“要是扰了大人的休闲,怕是你们几个脑袋都赔不起的。” “是。” 仆役们知道徐岩是个好色的主儿,既然小妞都如此回答了,想必徐大人也是不想与他们废话,赶紧麻溜的关上房门离开了。 乔墨儿见人走远了,又将徐岩踢下了床。 “咳咳咳,姑奶奶,我错了。” 徐岩咳嗽几声跪地求饶;“是艺居阁的程珊珊让我找你的,她说你比整个秘境山庄的女人都要美味,我前几日看过你一眼,确实让人流连忘返,今日有幸让你进了我的房,我就想生米煮成输饭,好让庄主毁了你的婚事。” “对,毁了我和庄主的婚事,你正好有机会可以杀了他。” “我没有。” “你有。” “难道你也要杀韩云熙?” 徐岩跪在地上疑惑道。 “对啊,想杀他的人那么多,我和你又算哪一个?”乔墨儿俯下身,笑着在他耳旁说:“我知道除了你还有人要杀他,若是这件事你袖手旁观,或许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哦。” 徐岩的眼神变了,“除了我,还有谁要杀韩云熙?” “谁送你来,就是谁想借刀杀人。我可是听说了,你若是动手杀了韩云熙,不仅是你,还有你远在柳州的家人,都会被杀了。” “不可能,我爹他们都手无缚鸡之力,他们怎么可以杀他们?” “那你要杀韩云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身边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们是再利用我,然后再派另外一批人杀了我。” 徐岩瘫坐在地上,他十分懊恼,也十分的绝望,“他可是万人朝拜,说话一言九鼎的人,他这么做,就不怕我做成厉鬼也不放过他吗?” “我可以帮你,甚至救你的家人。” “你怎么帮我?你不是要嫁给韩云熙吗?” “如今我可不想嫁给他,那么多人要杀他,大婚当日我可不想成为寡妇。” 乔墨儿想她已经摸清了徐岩的想法,比起乔涵儿对胡蝶儿的诛心,她对徐岩的诛心,更得徐岩的心。 乔墨儿在徐岩耳畔大概说了几句,徐岩点头:“只要你能办到,我徐岩此生只为你献犬马功劳,生死全权交与你。”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配合我,让程珊珊满意,我们就两清了。” 乔墨儿双手环抱妖娆的站起身,斜眼望着徐岩,搭了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安心。 稍许片刻,屋内传来了一阵阵斥骂声。 “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身为未来的庄主夫人,竟想与我苟同。” 徐岩拉着乔墨儿的手,提溜出了房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这种女人真恶心,心思不正还想爬我的床,我可是要娶央儿姑娘的。真是有辱庄主的名节啊!” 乔墨儿被甩出之时,还在徐岩腰上取下了一块玉佩。 徐岩瞄了一眼她,一本正经的抢回乔墨儿手中的玉佩,“还有,你要是喜欢我的这块玉,可以跟我索要,为何要做这鸡鸣狗盗之事?” “公子,怕是误会了吧。” 乔墨儿假装有气无力的要站起来,徐岩上前就是一脚,好在韩云熙及时出现,踢回了徐岩的腿。 “徐大人,别来无恙啊。” 韩云熙打横抱起坐在地上的乔墨儿,“明日请徐大人到府上一叙,有些事情,我们得好好算算了;尤其是我夫人的事情。” 徐岩真是头大,韩云熙不是被乔涵儿给骗走了吗?他和乔墨儿演戏,是给程珊珊看的,半路杀出个韩云熙,这让徐岩该怎么演下去。 “韩兄,我……” “云熙,我没事。” “你月事在身,不方便行动,我这就送你回去。无拴,你也好生送一下徐大人回去。” 韩云熙说话的时候,全身带着一股冷,那种冷是乔墨儿从未感受过的,但她知道他对自己说话,还是那么的温暖柔和。 徐岩听见韩云熙说乔墨儿月事在身,真是太晦气了,程珊珊这下可把他害惨了,只希望乔墨儿说的不再让他失望是真的。 徐岩前脚被无拴送回自己的别院,后脚耿逸怀就杀进来了,他一脚踢开徐岩的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向了徐岩,刀光剑影一瞬之间,徐岩的脖子上就架住了一把剑。 “你哪只手碰她的?” 原来,耿逸怀一直在鹿宅对面的屋檐上睡觉,他本想着躺在这里可以看见乔墨儿,哪怕远远的看着她,保护她也好。 谁料到,韩云熙前脚刚去找乔涵儿,后脚乔墨儿就被人给掳走了。 他尾随着这群人,到了徐岩的赌坊,平生最讨厌的赌坊,这是他第二次进来了,他为了寻找乔墨儿,偷偷的观察着赌坊,直到听见有人闯进一间房间,他才知道了乔墨儿的去处。 只是他刚到这附近,心里生了一个恶念,他为何要亲手撞破这样的事情,他可以去找韩云熙,让他去收拾这种烂摊子,他好在关键的时刻,坐收渔翁之利,于是他去了柴火房找韩云熙。 “韩庄主会来找我?” “你为何要蛊惑胡蝶儿伤害云墨?” “我什么时候蛊惑胡蝶儿了?”乔涵儿坐在地上,抬眼望着韩云熙。 “乔涵儿,我可没有时间与你废话。” 耿逸怀躲在窗外,听见韩云熙喊的是乔涵儿? “你知道我是乔涵儿?众人都知道我与乔墨儿长相一样,如今她已经死了,你看见我的容貌……”乔涵儿摸着自己的脸说道。“难道对我真的没有一丝爱慕之前?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根本从来没有爱过乔墨儿。” 韩云熙看着她的那张脸,从上一世就知道乔墨儿并不是她乔涵儿的模样,一直都是她现在的容貌,之所以重生之后画了乔涵儿的画像,是因为乔墨儿一直伪装着她的模样,若不是爱屋及乌,他怎么可能会把乔涵儿这种恶心的模样挂在书房里。 “我喜欢墨儿,是打从骨子里面开始喜欢,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亵渎过她,即使她长的与你一般,可她依旧是我的墨儿。你害死了她,我没有找你亲手报仇,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韩云熙眼神里散发从出的可不是爱慕乔墨儿那张脸的温柔,而是想毁了眼前长的同乔墨儿脸一般的乔涵儿。 “现如今,我已经平复多年的喜欢,找了一个和墨儿相像的女子为妻,与你和耿世子也无任何关联,你若再是挑拨离间,我可不保证秘境山庄下一个毁了的,是谁的脸了。” 韩云熙捏住乔涵儿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像是随时都能了解了她的性命。 “看在你是乔墨儿妹妹的份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若是你再做一些僭越之事,我定不饶你。” 韩云熙说完扔下了乔涵儿在地上,从袖兜里拿出一手帕,用力的擦了擦手,丢在了地上愤然离去。 45 得了便宜还卖乖 耿逸怀听完韩云熙和乔涵儿的对话,才明白原来世间真的有两个相像的人,得亏今日来到这里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若是猜的没错,韩云熙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乔墨儿。 原来他之前时不时的来王府上叨扰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乔墨儿。 乔涵儿是他从未谋面也不识的表妹,亦或是,他见过面,因为讨厌她,所以连真正的乔墨儿在身边的时候,他都是疏而远之。 也好,这样一来,都不需要自己费劲去差他们的过往事了,从今日起,乔墨儿再也不是乔涵儿的模样了,她已经做到了恢复本我,比起乔涵儿,更是美上多筹。 耿逸怀又跟着韩云熙,无拴告诉韩云熙,乔墨儿被绑到了赌坊,韩云熙迅速带着几个侍从赶去了赌坊。 接着就是现在,他来找徐岩算账,韩云熙算账是他的事情;可他耿逸怀也不是个大度的人。 “说,你哪只手碰了云墨?” “耿世子饶命,有话好好说。” 徐岩刚被韩云熙给威胁到,现如今又被耿逸怀登门警告。 “你认识我?” “我是柳州的徐岩,曾去过耿王府为老太爷贺过寿。” “那又如何?如今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我就得杀了你,才能平复我的心情。” “耿世子征战多时,徐某不知怎么得罪了耿世子。求耿世子提示一番。” “你动了我的女人。” 徐岩真的快要大吐血了,什么叫他动了耿世子的女人,他明明只动了韩云熙的女人,怎么现又成了耿世子的女人? “没有,我没有……” “你动云墨就是不对!” “冤枉,冤枉,小的和云墨姑娘清清白白,若不是有人将她送入我的房间,我怎么可能会……” 徐岩心里祈祷道,若是今天能活着出门,明日他就派人收拾那个程珊珊,今天都是个什么事儿。 “你确定你没有碰她?” “没有,绝对没有,韩庄主说云墨小姐来了月事,我发誓真的没有碰她。” 耿逸怀听见乔墨儿来了月事,心里乐了一下,只要来了月事,她就不会怀上韩云熙的孩子,更不会与韩云熙有什么。 耿逸怀收回剑时,削了徐岩的发冠,让他披下了头发。 “若是你再对她做有任何危险的事,就不是像今天发冠掉下如此了事了,而是要担心你脖子上的脑袋,是不是一直都在。” “徐某明白,感谢世子不杀之恩。” 徐岩腿软的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若是耿逸怀再不松手,他都快失禁了。 …… 韩云熙抱着乔墨儿回到了自己的偏殿,原本以为她住在鹿宅会很安稳,却没想到,这些人还是会对她下手,“云熙,我没事。” “睡吧,天亮了我来叫你。” “云熙,你的腿好了?” 乔墨儿看韩云熙这么利索的过来,似乎腿伤好像已经好了。 “哎呀,还没有好,但是看你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我都快忘了腿伤,好疼啊。” 韩云熙摸着腿,假装疼的厉害。 “你没事吧。”乔墨儿起身问他,却被他推倒在了床上,“我担心你。” “与其担心我,我更担心的人是你。” “好好好,我不担心你,你也别担心我,咱们早点睡吧。” “夫人这是要一起睡吗?” “不行,不能在一起睡了。”给了他一次便宜,他还想卖乖,“你去地上打地铺。” “好。” 韩云熙听乔墨儿的话,一瘸一拐的拖来了被子,在地上打地铺。 乔墨儿看已经打好地铺的韩云熙,以为他会直接睡下,却没想到他折身出去了。 “不是说好了在这打地铺吗?你这又要去哪?” “夫人是后悔让我打地铺了?” “才没有。” “果然还是夫人心狠,不过我喜欢。今日着实太累了,我去沐浴更衣,夫人可以早些休息。” 韩云熙倚靠在门框边,话语带着几分调戏。“若是夫人不介意,也可以等我洗完澡了一起入睡。” “流氓。” 乔墨儿恼羞成怒的拉着被子盖好,生怕韩云熙一言不合就非君子了。 韩云熙大笑,“哈哈哈,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我错了……” 乔墨儿不理他,想听他说些什么。 “我错了,不该这般明目张胆的调戏夫人,我应该私下与夫人谈情说爱的。” 乔墨儿快被韩云熙气疯了,这里除了她就是他,他调戏自己,还不是明目张胆的;气的她是直蹬了被子几下,又拉回被子蒙头大睡。 耿逸怀站在韩云熙的偏殿上,看着韩云熙和乔墨儿吵架拌嘴,原本放弃了的他,还是觉得不舍与不甘。 “偷窥完了吗?” 韩云熙沐浴完回房的时候,感受到耿逸怀还没有离开,就问了他一句。 “我以为韩庄主不知道我的存在。” 耿逸怀从屋檐飞了下来,“听说徐岩欺负了墨儿。” “耿世子,把听说给去掉。”韩云熙用小拇指搂了搂耳朵,“又或者说,耿世子应该用,你亲眼看见徐岩欺负了墨儿更为贴切。” “我不懂韩庄主的意思。” 这两人以前说话不是耿兄就是韩兄的,如今二人说话不是耿世子就是韩庄主的。 “我觉得你应该懂。三日之后就是我和她的大喜之日了,我想,你们做完该做的事儿,喝杯喜酒早早离开吧。” “我觉得这喜酒虽好喝,但我不贪杯。” “那我也就不留耿世子品酒了。” “我不会放弃的。” “可你在没有去徐岩那救她的时候,已经放弃了。” “我不过是想让你看到,若是墨儿脏了,你还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耿逸怀觉得自己没有错,他可以要墨儿,即使她不干净了,他也能继续和她一生一世走下去。 “她不会脏,也不可能脏。” 韩云熙一瘸一拐的走到耿逸怀身边,“耿世子其实你有很多次可以赢回墨儿的机会,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了,大婚之前的你放弃了,这一次在徐岩那毅然也是放弃了,以后你和墨儿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一世的耿逸怀,依旧像上一世一般,对乔墨儿的喜欢永远都是后知后觉,他若早点发现她的心意,拆穿乔涵儿的阴谋诡计,那上一世就不会有韩云熙和乔墨儿的故事了。 也正是因为耿逸怀的后知后觉,才让韩云熙重生这一世,一定要让乔墨儿心系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他自己定的规矩,因为他从重生的第一天就知道,他要乔墨儿,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掠夺不走。 “因为她心系于我,生生世世只会与我相伴。而你,只是一个过客!” “韩庄主,你就不怕我屠你山门,只愿得一人心吗?” “那就看看是耿世子屠我山门快,还是我娶墨儿快。” “那就拭目以待吧。” “韩某等着看耿世子是如何屠我山门,抢我妻子的。” 韩云熙说完转身就回房间了,关门的时候,还特意伸个懒腰挑衅一下耿逸怀:“这么大的房间,诶,有夫人陪着可真好。” 46 投湖不比卖了有趣的多 “起床了,小福猪。” 韩云熙靠坐在乔墨儿的床榻边,用手点着她的鼻子。“快起床,我们去逛集市。” “不要,我还想要睡觉。” “墨儿,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嘛。” “我来月事好难受,就再让我睡一下会吧。” 乔墨儿闭着眼睛撒着娇,恳求韩云熙让她多睡一会儿,可韩云熙的心态已然不是二十几岁的孩童心智,他是有着五十岁的智者心态,虽然面对乔墨儿还是会慢慢的改变,心态逐渐变的年轻起来,但他曾经的老年生活,晚睡早起的习惯一直改变不了。 他原本就是一尘不变的糟老头性格,现如今遇见乔墨儿,逐渐唤醒了上一世年轻时的浪荡不羁。 他袭上乔墨儿的唇,让乔墨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欲是要推开他,可是韩云熙怎么会放弃这片美好,坏坏的咬了她一下,乔墨儿就乖了一点,直到无拴前来敲门才肯松口。 “庄主……” 无拴再一次的破坏了韩云熙的好事,“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这就滚蛋……” 无拴不想死,赶忙想要离开这里,却被韩云熙喊住:“站那,有话说话。” 无拴背对着韩云熙说:“柳州徐岩大人前来拜访。” “告诉他今日我不见客。” 乔墨儿抓住韩云熙;“你不是昨天让他来找你的吗?” 韩云熙反手搭在乔墨儿手上;“没关系,他敢得罪我,就让他多吃几次闭门羹。” 韩云熙的腹黑,让乔墨儿不禁打了个冷颤。 “让他候着,待我和墨儿离开之后,告诉他我不在府上,让他明日再来。” “韩云熙,以后我还敢得罪你吗?” “我不介意你挑战一下。” 乔墨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无拴你还是赶紧去打盆水来吧,我想洗漱一番。” 无拴听见乔墨儿找机会打发他离开,真是万分感激。 “我怎么记得某人是我的贴身侍女,怎么这会唤起我的侍从来了?” 韩云熙一本正经的问她。 “你少来,我明明是你的夫……”乔墨儿本想承认的,可看见韩云熙在憋笑,一脚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有什么好笑的,赶紧洗洗吃完东西,去逛集市吧。” “好好好,夫人说什么都好,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自己洗洗宽衣吧。” 韩云熙起身走到桌边,先拍了拍桌上的东西,然后坏笑着摸着刚刚亲吻完乔墨儿的嘴巴,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房间。 “死变态,我计划全被你给打乱了,带我去逛集市,我看集市逛你还差不多。我得想办法让徐岩去地牢,把那些姑娘给放了。” 乔墨儿洗漱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一直想怎么样才能骗的过韩云熙呢? 她推开窗户,躲进了床底下,用内功憋着气,待韩云熙进来寻人的时候,发现乔墨儿早已经溜之大吉了。 “又跑了?” 韩云熙摇摇头,“不就是亲个嘴嘛,怎么老是这么害羞。” “庄主,还追吗?” “不追了,我们先去集市把上次定制的东西给领回来吧。” 韩云熙摇摇头笑着就要离开放间,无拴准备关窗户,却被韩云熙阻拦道,“以后那扇窗户,就为墨儿留着吧。” “无拴明白。” 待二人离开房间,乔墨儿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她溜到偏殿外的假山石外,“早知道他不追我,还不如早点出来,躲在床底下吃了多少灰。脏死了!” 徐岩被请出韩云熙殿外的时候,乔墨儿用小石子弹了他一下。 “哪个不长眼的想干嘛?” 徐岩顺着石头看到了乔墨儿,见四周无人才走向她。 “姑奶奶,我求你别单独找我了好吗?”徐岩双手合十,请求乔墨儿离他远点。“韩云熙我不怕,可耿世子我畏惧的狠。” “你怕他做甚?” “昨夜他拿着剑就这样……”徐岩模仿着耿逸怀昨晚的动作,“削了我的发冠,今日出门我都是带上了帽子。” “那与我何干?” “他说你是他的。韩庄主也说你是他的,你究竟是谁的我很好奇?” “我是我自己的。”乔墨儿敲了他脑袋一下,拽着他的帽子就要离开。“走,今天我就带你去劫地牢。” “今天不行……” “今天就带你去,你别磨叽了。” 徐岩就这样被乔墨儿拉到了地牢附近,她给徐岩带上无拴的假面,让他把这群看守的人带去喝酒赌博,她好陆陆续续的把人给带走。 可刚进地牢,乔墨儿就看见韩云熙和无拴在这里,她吓的赶忙把徐岩脸上的假面具撕了下来,踢着徐岩赶紧离开。 “夫人。”无双喊道。 乔墨儿和韩云熙打招呼,“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不是说去集市吗?” “夫人不也是和我说好了去集市吗?” “我临时想多逛逛山庄,就来到这里了,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怎么关了那么多姑娘啊?” 乔墨儿调皮的甩着袖子从台阶上往下走,假装第一次来这里,想凑近看看这里面有些什么。 “韩云熙,你该不会是要背叛我吧?” “夫人看我这样像是对你以外的女子感兴趣吗?只是今日要把这些偷溜进山庄的姑娘们,贩卖到艺居阁罢了。” “卖了她们,那多没意思啊。”乔墨儿松了松脖子:“我倒是有个好去处,让她们自行了断了吧。” “夫人有什么好去处?” “我觉得她们敢偷偷进山庄,是因为你不够狠,换成是我,我就让她们投湖。” 乔墨儿说的话,让关在地牢里的姑娘们,十分恐惧害怕。 先是被威胁去艺居阁,现又被送去投湖?那还不如在艺居阁做个艺姬活命不好吗? “庄主,我愿意去艺居阁。” “让我去艺居阁,我不想死。”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投湖有什么好可怕的,要不是我们贪慕虚荣,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与其给家人蒙羞,还不如一投湖死了算了。” 一群人当中,只有一个女子桀骜不驯,不愿意向韩云熙低头,更是觉得乔墨儿推荐的方法,的确简单粗暴。 “庄主,真的就让她们投湖吗?” 无拴问。 “许了,就按夫人说的办。” 韩云熙伸手允了乔墨儿的提议,只要是她喜欢的,都可以。 “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让我去艺居阁吧!” 乔墨儿走到韩云熙身边,“既然都是要上路的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黄泉路上也不至于说是饿死的。” “好。” 韩云熙命人拿来了食物,乔墨儿一个一个的送给她们。 乔墨儿第一个送的是带头说投湖的女子;她临危不惧的样子还真是让乔墨儿喜欢。 “多吃点,我敬你是条女中豪杰。” 乔墨儿在她手上写着:湖底求生。 “我想你一定会带着大家走好黄泉路的。” 47 路见不平一身吼 地牢里的姑娘们,除了乔墨儿第一个递送食物的姑娘开吃了起来,其他人都恐惧的不要乔墨儿靠近她们。 乔墨儿走向一个哭着的女孩子时,递给她食物的时候,她还上前咬住了乔墨儿的手。 “放开她。” 韩云熙看见有人咬乔墨儿,上前就是一脚将她踢飞,拿过乔墨儿的手说,“你没事吧,快去找良工给她看看。” “你这种人,与那个骗我们来山庄的乔家大小姐有何区别,我没咬死你,是你命大……我要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乔墨儿看着手上的伤,留了点血儿,“不用麻烦;既然这里人看我不是很开心,不如我们就去先离开这吧。” “也罢,已经知道她们的去处了,现在我们去看看良工。” 韩云熙望了眼咬乔墨儿的女子,给了无拴一个眼神,无拴明白让她死的一定不是很痛快。 乔墨儿和韩云熙一起出了地牢,“我们去逛集市吧。” “墨儿那你的手?” “没关系。”乔墨儿反牵韩云熙的手,“我们可以一起去集市上看良工。” “就依你。” 徐岩躲在附近,见乔墨儿和韩云熙离开不久后,就看见无拴命人带走了这群姑娘们。 徐岩看见这群姑娘一个一个的被推入湖中,很多女子不会游泳,这些侍从也不管她们死没死,只要投湖了,没有浮上来就等于尸沉湖底了。 徐岩听乔墨儿说的,让这些人去湖底,那里有求生的地方,于是他潜到湖底,把这群姑娘们一个个拽到了湖底,有些拼命挣扎也照样被有力气的徐岩拽了下去。 乔墨儿提示的女子也带着大家往湖底下游去。 等到大家看见湖底有光,都拼命的往光的方向游去,徐岩则是因为大家都朝着湖底游去,便爬上了岸,返回赌坊换身衣服享受清闲了。 乔墨儿和韩云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单独逛集市,想必韩云熙又会把最好的都给她吧;看完良工二人走在了集市上。 “你想吃点什么?” 韩云熙问乔墨儿。 乔墨儿看见隔壁铺子站了两个帅气的小公子哥,撒开韩云熙的手,就往小公子哥旁边走去。 “两位公子哥儿,这是逛集市啊?” 蓝衣公子看着乔墨儿较小可人的样子,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旁边的红衣公子给怼了;“不是逛集市,是来自杀的。” 乔墨儿超级尴尬,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她眯了下眼睛,强颜欢笑的回答他。 “太巧了,我从来没有看见人在逛集市的时候自杀过,来展示一下吧。” “姑娘想看,我还不想表演。表兄,我们走吧!” 红衣公子丢下手中的玩意儿就要离开,乔墨儿拦住他们不给走。 “你干嘛?” “公子,你不能因为你长的秀气,就不理我了吧,我的荷包还在你那里,你不是说要给你八十岁的老母看病吗?如今怎么在这里闲逛,还要闹自杀?” “你有病吧?” “我有没有病,你说的不算,得先把你袖兜里的荷包还给我就成。”乔墨儿扭过头吐了点口水抹在了脸上,假装眼泪留下来。 红衣公子见人多,不想理乔墨儿,乔墨儿当然不同意啦,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开。 “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你喊呀。” “我真喊了。” “表兄,你把荷包还给人家吧,赶紧麻溜的走吧,太丢人了。” 蓝衣公子让红衣公子赶紧丢下荷包走人。 “你不喊,我帮你喊,来人啊。有人抢荷包啦!” 韩云熙靠在一旁偷笑着乔墨儿的所举所动,她这么调皮爱玩,就让她自己玩会吧。 “你有病啊。” 红衣公子丢下一个荷包,趁乔墨儿去捡时,掏出一个匕首向她刺去,乔墨儿眼疾手快,趁她刺过来的时候侧了个身,反手就擒住了红衣公子。 “公子哥儿,身手不错,只是遇见我你可是真惨。” 乔墨儿踢下红衣公子哥的腿,让他跪在了地上。“让他把袖兜里的荷包也通通拿出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乔墨儿用力的扇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本来觉得你们两个小公子哥儿长的还不错,是奔着你们的颜值过来的,却没想到你们竟然喜欢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真是有辱山庄名节啊,要是你们韩庄主看见了,得有多心痛啊。” “哼,那个庄主忙着结婚,根本管不着我们这些人。” “那我要听听你是什么人?” 乔墨儿用了点劲,还把脚踩在了他的背上。 “我,艺居阁的扛把子,在这些姑娘们身上寻个荷包有何不举?” “我去你大爷的,艺居阁就这么有能耐了?谁赋予了艺居阁的人可以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无辜少女们,你取她们钱财,可问她们是否同意?” “这位女侠,你看我和他也是初犯,不如睁只眼闭只眼,我把这些荷包都还回去可好?”蓝衣公子怕把事情惹大了,赶忙把袖兜里的荷包全都拿出来了。 那些丢失荷包的姑娘们通通都过来寻了,“呀,长得人模人样,竟做这等偷窃之事,太丢秘境山庄的脸了。” 乔墨儿依依不饶,“那我若打了一巴掌,你还回来可好?” “姑娘莫开玩笑了。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很好笑吗?我这我也得想个法子送你们见见庄主,不然你们真的以为没人收拾的了你们。” 跪在地上的红衣公子奋力挣扎,“你以为庄主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我若是想见随时都可以见。” “我不信,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要弄死你。” “你说你长得也不赖,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我说话一向如此,给我钱花我说好听的给你听。” 韩云熙走到红衣公子身边,蹲下捏住他的下巴,“我现在就想听好听的。” “韩云熙……韩庄主。”红衣公子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蓝衣公子跪在地上求饶,“庄主这与我无关,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邵杰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 “你蛮横无理,若不是你威胁我,我怎么会助纣为虐呢?” “我带你吃好喝好,你说我威胁你。” 乔墨儿才没有兴趣看他们两个狗咬狗呢,当然是一松脚让他们互相打了起来。 韩云熙走到乔墨儿身边,“还逛集市吗?” “当然逛,我可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韩庄主,剩下的交给你处置了。”乔墨儿笑着摸了摸韩云熙的胸口,话语间带着一丢丢的调戏。 韩云熙轻笑,如今的墨儿已然不是曾经的墨儿了,现在的她有个性,做事我行我素独来独往,她活得如此自在,也是他希望看见的。 “咻咻……”韩云熙用手吹了个口哨,一群小厮马上就出来围住了蓝衣公子和红衣公子。 “庄主有何吩咐?” “今日我要和夫人逛集市,闲杂人等一律清场。” 韩云熙又指了指惊慌失措的红蓝公子,“把他们扔回艺居阁,让阁主好生管教。” “好的庄主!” 48 逛集市最重要的就是买买买 小厮们动作很快,清走了无关紧要的人,也带走了红蓝二位公子,乔墨儿看着集市上瞬间没有了人气,抱怨道:“韩云熙,你说逛集市逛集市,图的就是逛一个人间烟火,你倒好把人全轰走了,你是要送凉凉给我吗?” “凉凉?” 韩云熙不解。 “一没人气的清淡,二没对比的灵魂,我这么逛怎么知道我的眼光比别人好,还是比别人差?” 乔墨儿问他,“我可不想因为我是庄主夫人,别人对我另眼相看。” “呀,夫人这是承认了身份啊,那我就不轰走其他人了。” 韩云熙抱住乔墨儿,惊的乔墨儿踮起了脚,脸上带有一丝红晕,“夫人,这样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 乔墨儿想推开他,上一次被他拥吻在大街上,这一次若是再被他在大街上轻薄,真是太没面子了。 韩云熙刚要吻上她的唇,乔墨儿捂住肚子:“诶呀,肚子好疼,我想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可好?” 韩云熙猜出来了她的小心机,拽住要逃跑的她,打横抱起了乔墨儿,“既然如此,夫人应该多休息休息,走路这种事情,让为夫来帮你。” “你也太霸道了吧!” “谁让夫人总是欲情故纵,惹得我只能强行霸道了。” “韩云熙,请注意你的措辞,是你想亲我,我刚好肚子不舒服,并没有欲情故纵!” “对啊,夫人只是刚好肚子不舒服,我也只是刚好想要抱你,仅此而已。” “快放我下来,我有手有脚,才不要你抱我呢,而且还真多人,太丢脸了!”乔墨儿躲在韩云熙怀里,用手袖遮挡着脸。 “夫人突然如此害羞,那我就放下夫人便是。” 韩云熙放下乔墨儿,领着她开始逛集市。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啦!”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香的呦,快来买点尝尝!” “小酥饼,南来北往的都爱吃,公子哥儿小姐们赶紧来尝尝。” 集市上吆喝的人太多了,乔墨儿来秘境山庄这么久都还没有好好逛过集市,这会儿怕是把许久没吃没玩的,都要尝个鲜。 “糖葫芦,我要两串糖葫芦。” 乔墨儿先是要了两个糖葫芦,韩云熙刚要替她付钱,一姑娘上前说道,“感谢这位姑娘的见义勇为,这两串葫芦就当是给姑娘的报酬了,我们不收钱。” “原来做女侠也是如此威风的。”乔墨儿自顾自的吃着一串糖葫芦,甜甜的特别好吃,但看韩云熙站在那儿,不知道为什么不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韩云熙竟然抓起她的手,将手中的糖葫芦塞入嘴中,“墨儿挑的糖葫芦果真是甜。” 韩云熙走神的时候,是想到上一世韩云熙带她和胡蝶儿一同逛集市,她看中了一串糖葫芦,用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买了一个。 胡蝶儿当时嘲笑她这么穷了还想吃糖葫芦,韩云熙当时走到乔墨儿身边,黑着脸把糖葫芦都买了下来。 “你若是喜欢吃,就直接说,何必在别人面前丢我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乔墨儿捏着袖角像犯了错的小绵羊,“我真的是想吃一个,一个就好。” “拿着。”韩云熙把整个葫芦架都给了乔墨儿,虽然表面不喜,但内心觉得给她吃了,应该就是对她好吧。 回到今世,韩云熙吃着乔墨儿手中的糖葫芦,别提有多妖娆,纵然是个女子,也做不到他这般妖娆姿态,吃完还特意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韩云熙,你上辈子肯定是个女人,不然怎么会比女人还妖娆?” “夫人怕是猜错了,上辈子我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大男子,不过今世只是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妖娆撒娇卖萌并不可耻。” “哈哈哈,你那不是卖萌撒娇,你那充其量就是……”乔墨儿抢回糖葫芦,囫囵吞枣似的塞满了嘴,“臭不要脸。” “你确定吗?”韩云熙坏坏的捏住她的两个腮帮,“夫人这般说我,夫君可是会生气的哦。” “你生什么气?” 乔墨儿说着话,被韩云熙捏着的嘴巴都有点漏口水了,“放开我。” 韩云熙随手拿过一旁的雨伞,挡住外人的视线,亲上乔墨儿的唇,从她的口中抢来了一个糖葫芦。 “好了,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乔墨儿被韩云熙刚刚的举动吓到瞪大了双眼,这男人是不是在玩火**啊,但很快她就推开韩云熙,假装自己很淡定的说他:“诶,你是有毛病吧!” 乔墨儿走在前头,韩云熙追在后面,“哪有这么帅的夫君,脑子有毛病啊,你怕是个假夫人吧。” “对对对,我是假的,你看哪个像真的,你就把谁带回去。” “哪哪行啊,夫人在我心中是真真的。” “有多真?” “夫人要什么都可以的,日月可鉴的真真的。” 乔墨儿指着附近的摊位,“我要吃糖炒栗子,小酥饼,烤乳猪,糖人……” “买,夫人喜欢吃的,我都买。” 韩云熙一家一家的买给乔墨儿吃;“够吃吗?不够我再买点?” “够吃了,你是要把我养胖吗?” “胖点好看,有福气的。” 乔墨儿打开韩云熙又要掐她脸的手,“你少来,我要是胖成猪样,鬼才信你会喜欢我呢。” 是吗?她胖的时候他难道不爱她? 她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她也会有胖的时候,或许这一世她应该不会再有胖的时候,毕竟如今的她已经在韩云熙的身边,他会照顾好她的。 清风徐来,秋天的一些花絮也吹到了乔墨儿的头发上,韩云熙伸手帮她拿掉了头发上的花,“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乔墨儿听着韩云熙的话喜眉笑眼,虽不知真假,但岁月静好,有他真甜。 二人逛集市,买了很多首饰,服装以及宝贝玩意儿,乔墨儿一直逛一直买,韩云熙则付账命人将东西送回山庄乔墨儿的房间。 “立刻命人送到庄主夫人的别院。” 只要乔墨儿喜欢,韩云熙就丢下银两给掌柜的。 “买了,送到庄主夫人别院。” “买了。” “买了。” 这银两虽然每次前脚花出去,后脚无拴又送来不少银两,因为乔墨儿说听见银两的声音就好开心,从来没有如此挥霍过。 “墨儿买的可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 “那为夫这么辛苦的为你买账,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用手示意着亲他一口做为奖励。 “你闭上眼睛。” 乔墨儿害羞的说。 韩云熙闭上眼睛,等着乔墨儿奖励他,谁知道等了片刻也没有反应。 睁开眼的他,发现乔墨儿早已经跑远了。 “墨儿,等我抓到你有你好看的!” “那也得看你抓不抓的到我,噜噜……” 跑远的乔墨儿对韩云熙坐着鬼脸。 49 芙蓉芙蓉,彼岸生花 乔墨儿与韩云熙逛了很久,从晌午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们竟也有机会参加到了诗灯会。 “男女各取一字,然后放进这个灯笼里,若是姑娘公子都能答对出给对方的灯谜,就能互相取得对方的字,若是有一方未能答出,那姑娘公子的字就只能留在我这儿,给其他人当个福利了。” 诗会主持一副智者的样子,向韩云熙和乔墨儿介绍着游戏规则,乔墨儿觉得新鲜想试试,韩云熙点头默许。 “姑娘,公子,我劝你们还是别玩了,这里来参加诗会答灯谜的人挺多,但能赢得对方的字寥寥无几。” 一个路人劝着他们不要玩,毕竟在这里看了很多年,很少有人能挑战成功,几乎在这里的人,都会因为灯谜的答案,而闹得不可开交,有结婚的回家都和离了。 “我看姑娘公子恩爱的很,还是不要参加这么丧气的活动了。” “就是,就是,若是寻常的姐妹兄弟,我们也不会这么好言相劝,毕竟是夫妻,我们也是希望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少有劝她们参加活动的,唯有主持一副笑脸相迎。 “试试吧,若是二人天赐良缘,各能取回对方的字,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未必拆散的了公子姑娘。” 乔墨儿虽然不相信这些,但他还是想试试与韩云熙的缘分,虽说她已经决定好了逃婚,但还是希望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还是能和他有些不错的回忆。 “韩云熙,你敢试试吗?” 乔墨儿问韩云熙。 韩云熙知道这丫头想玩,他也知道她的灯谜是什么,她也会猜到他的灯谜答案是什么,点头说好,便拿起笔取了一个字,再把笔递给乔墨儿,让她也取了个字。 二人都不知道对方写的是什么字,只有主持知道。当然这拥有前世记忆的韩云熙,也是知道乔墨儿取的是什么字。 “姑娘,公子请去取灯谜纸来写今日的灯谜吧。” 乔墨儿去寻了几张好看的宣纸,在一旁写起了灯谜,一连写了好几个,就等韩云熙拿着他的灯谜过来了。 韩云熙递过来的灯谜十分简单易懂,但是四六不懂的人就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二人相依偎,青草底下栖。” 念完之后的乔墨儿用袖口遮住嘴笑道,“你再看看我写的吧。” “同根立出水,并生一蒂花。” 韩云熙拿起乔墨儿的灯谜,大笔一挥惊呆了诗会主持,二人的答案竟然是一对意思。 “芙蓉芙蓉,岸彼生花,好一对佳人啊,出词谜底都能对成双对。” 主持拿着二人的灯谜,不禁大声感叹。 “二人是否之前对过灯谜?” “从未。” 乔墨儿和韩云熙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真是一对佳人,我们再看看其他的灯谜。” 一连好几对韩云熙和乔墨儿都对上了,只是最后一对,主持故意卖了个关子,“不知姑娘公子是否真的没有对过,你们的最后一副灯谜我就不给你们看了,若是有缘,明年今日的灯谜会,再来找我寻字吧。” 什么玩意儿? 乔墨儿掉头就走,合着玩了这么久,全是白玩啊。早知道成功了也等于没有成功,还不如早点回去与闫旭商量逃婚的事呢。 韩云熙知道结果是这样,所以不气不闹追着乔墨儿也离去了。 “姑娘公子,有缘再来啊。” 诗会主持大笑道,其实他相信明年今日他们还会在回来的。 “原来是个骗子!” 路人们看见主持这般不守信用,带着亲人纷纷离去。 “骗子。” 主持晦气的扫了扫桌子,双手环袖靠在一旁的柱子边,“走走走,别晦气,玩不起就别玩,我这里的规矩我说的算。” 韩云熙追着乔墨儿来到了湖边,二人上了一艘小船。 “生气了?” “才没有,不过就是一个游戏而已,我有何可气的?” 韩云熙蹲在乔墨儿面前抓住她的手,“你生气证明你还是希望得到我的字,其实如果我们换一个方位想一想,若是明年我们还能携手共去,不也是一个美好的祝愿吗?” 韩云熙亲吻着她的手,“我是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陪在我身边,至于那个字,取不取得到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只在意,每年同你去往那里一次,证明我们的爱有人见证就是好的。” “哼,就你会说话。” 乔墨儿偏过头,忍住笑意赞同韩云熙说的是对的。 其实往往幸福的时刻,都是在为离别做准备,如果今天可以纸醉金迷和韩云熙一起,也是值得的,至少未来回忆的时候,她们曾经拥有过快乐和幸福。 二人欢度了时光,韩云熙送乔墨儿回鹿宅,正好碰见一同送鹿婵回来的闫旭。 “你们二人怎么在一起?” 乔墨儿指着二人,感觉有猫腻。 “闫旭,你该不会欺负了我婵儿妹妹了吧。” “没有,我和婵儿情投意合,刚刚只是去散了散步而已。” “谁关心你和她是不是散步,我只关心婵儿妹妹是否开心。”乔墨儿都不爱搭理闫旭,要是鹿婵这么好的姑娘,被闫旭轻薄了,得有多浪费啊。 韩云熙看着闫旭和鹿婵,心里念道: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的。 闫旭不解韩云熙的眼神有何寓意,单看他不看好的那种眼神,闫旭还不乐意与他搭话呢。 “后日云墨姐姐大婚,我想求一个好彩头,把绣球转送给我和闫旭如何?” “这我得有些事情要和闫旭商量商量了,云熙,你帮我送下婵儿妹妹,我和闫旭有些私事聊聊。” “去吧。” 韩云熙猜她是想知道闫旭对鹿婵的看法,毫无防备的让她和闫旭离开了。 “什么,你又要逃婚?” 闫旭激动的从屋顶上站了起来。 “嘘嘘嘘,你嫌你声音不够大!我还嫌我命太短。” 乔墨儿拽住闫旭让他小声点。 “墨儿,你不觉得今晚很像我们刚来秘境山庄的时候吗?” “像,之前你说的要带我离开的话,还算数吗?” “没有遇到鹿婵之前,一切都算数,遇见鹿婵之后一切都只能说抱歉了!” 闫旭这一次是动了真情了,他特别喜欢鹿婵,感觉她就是第二个乔墨儿,但她也无法替代乔墨儿,毕竟鹿婵也是一个独特的女孩,值得他用真心对待。 “没关系,好好对待鹿婵,我自己想办法。” “你为什么又要逃婚?” 闫旭问她。 “突然发现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说人话。” “我离开只希望韩云熙不会受伤。” “但你的离开,肯定会伤了他的心。” “你又不送我离开,怎么会知道我离开他不会伤心?不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就会幸福,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乔墨儿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在隐瞒着些什么,闫旭也懒得去猜,现在的小心思都在鹿婵身上。 “只要你说,我就带你走!” 50 密谋逃婚 耿逸怀突然出现在屋顶。 “你偷听到了什么?” 乔墨儿问他。 “乔墨儿,这一次你又为何逃婚?” 耿逸怀反问。 “什么叫又?我同你很熟吗?” “你逃我的婚,我知道是我没有珍惜,如今你竟然要逃韩云熙的婚,我想知道我还有机会吗?” 乔墨儿制止耿逸怀走过来,“耿逸怀,你没有机会的。我宁愿投湖,也不愿与你一起走。” 投湖她还有一线生机自寻良处,和耿逸怀离开岂不是刚离虎穴又入狼窝。 “为了你我做任何事都乐意之至,你若是要投湖,我陪你一起。” 耿逸怀自己感动自己,至少韩云熙没有想过为她投湖。 其实他想错了,韩云熙能为乔墨儿做的太多了,上一世够多了,这一世还要更多。 “你有毛病吧!闫旭,你这朋友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怎么老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和婵儿多呆些片刻,你们自己聊……” 闫旭没义气的先跑了,留下乔墨儿和耿逸怀呆在屋顶上大眼瞪小眼。 乔墨儿望着跑远的闫旭,怒吼道:“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我们单独说?” 耿逸怀笑了,他对她第一次这么发自肺腑的笑了,乔墨儿虽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很惊讶。 “耿逸怀,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偏不。” 耿逸怀上前拦住要走的乔墨儿,一副就要戏耍她的样子。 “耿逸怀,你就站那别动,你说过不勉强我的。” “我不勉强,你别逃跑就行。”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终于,你不在否认你是乔墨儿了。”耿逸怀看她的眼神变的更加的柔和,曾以为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如今他有了希望,只希望不失望。 “我帮你逃婚。” 耿逸怀笃定的回答她,没有再问缘由。 “你真的会帮我,护我离开秘境山庄。” “是。” “难道你不怕韩云熙下江湖令追杀你?” 乔墨儿放下戒备,捏着手指头坐在了屋顶的瓦片上。 “也对,闫旭这种喜欢偷奸耍滑的人都不敢得罪韩云熙,你一个世子在秘境山庄无权无势又如何帮我逃离这里?” 耿逸怀坐在了乔墨儿身边,“我不怕,江湖这些年追杀我的人那么多,若是真的能随时被他们给刺杀了,那只能证明是我技不如人,该杀。” “你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乔墨儿转头看向他,“置若罔闻,我行我素。” “那这是在夸我做事雷厉风行吗?” “真是自恋,说好了,明后日真的可以帮我离开吗?” “当然。”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说的话。” “原本,我打算你结婚当天带你走的,现在你自己主动开口,那我为什么不来个顺水推舟,寻个人情呢?” “耿逸怀,你确定是寻人情,而不是寻情人?” 乔墨儿真的不觉得他会好心帮助自己;对她来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除了韩云熙之外,都好像是有所图的人。 “你若不信,两日后酉时三刻,我在山门外备好马等你。” “好,就等你这句话,酉时三刻,山门外不见不散。” 乔墨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起身拍拍耿逸怀的肩膀,到时候你也随我一同离开吧。 “好。” 乔墨儿让他同他一起离开,是因为不想他也被算计到里面。韩云熙会因为自己的离开可以戒备全山庄,而他是山外之人,乔涵儿说会杀了他,即使他是沙场上的战神,也难底乔涵儿的阴险狡诈。 做为多年的亲人,她能为他做的就是带他一起离开。 闫旭这个脑袋比身体还聪明的人,若是真遇到这种屠山门的事情,他有一万种可以自保的方式,根本不需要乔墨儿担心。 所以,对一切都有了自己的预料,乔墨儿决定好了和韩云熙相处最后两日,两日后山门大开的时候,乔墨儿就要和韩云熙做告别了。 其实她也想直接告诉韩云熙,山庄会被屠,所有人都会死,担心他会笑自己是个疯子,到时候不仅要派人看住她,还会放下戒备他人的心;如今唯有离开,才能让韩云熙毫无牵挂的保护好自己。 乔墨儿以为这一切会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韩云熙派的影子听的一字不差,转头就和韩云熙说了,夫人和耿逸怀约定好两日后在山门外见面逃婚。 遇见这样的事情,韩云熙还是淡定的喝着茶,他知道墨儿会逃婚,但没有想到会与耿逸怀一同离开,他的心还是很难受的。 “没事,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韩云熙打发走了影子,拿起自己的萧擦了擦,走到屋外开始吹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上一世乔墨儿痛苦的离开秘境山庄,再想想今世的她,竟然一点留恋都不给他,难道这真的是不同的世间,爱也会随之消失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他错付了? “是我错了吗?墨儿。” 韩云熙问自己。 但很快他就不难受了,想到既然爱她就要接受她不同的样子,爱的是她的灵魂,就更要尊重她的想法。 她既然决定好了要离开,那就再让自己追她一次吧,毕竟现在的重生,是对她曾经的伤害做一些愧疚和弥补。 而乔墨儿今夜是无眠,睡的不是特别的好,她只要一想到离开韩云熙,心就是那种绞着的疼,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倒是鹿婵跑来与她说说话。 “云墨姐姐,你也没有睡啊。” “对啊,怎么了?” “我睡不着,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喜欢的公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小激动。” “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啊,我们的婵儿终于长大了,会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乔墨儿摸着鹿婵的脑袋,与她同睡在一张床上。 “你说这话,有点让我想起墨儿姐姐了,我真的好想她,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了。” “你这么善良可爱,你的墨儿姐姐一定会和你再见的。” “可我娘亲说她已经死了,就连喜欢墨儿姐姐的庄主也要娶你了。她真的会死而复生,回来看我吗?” “会的,你的墨儿姐姐一直会在你身边的。” “那就好,我还要和闫旭成婚呢,这样墨儿姐姐若能给我祝福,该有多好啊。” “闫旭那个小滑头,你为何倾心于他?” “云墨姐姐为何倾心于庄主,那我就为何倾心于闫旭。” “我图庄主的容颜,图他的美色,你图什么?” 鹿婵本能反应回答乔墨儿,“我也图他的……” “嗯?” “云墨姐姐,你匡我……” 二人在一起嬉戏打闹着。 有的时候,喜欢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何以倾心,唯有亲近。 51 夫人被徐岩带走了 咚咚咚。 “云墨姑娘,庄主请你去用早膳。” 央儿一早就来鹿宅登门等候乔墨儿起床,待下人们送完洗漱水后,才来敲她的房门。 “央儿,早!” 乔墨儿换上一套简约的素色衣服,见央儿来请她去韩云熙殿上用膳,赶忙随意捯拾了一下仪容,与她一同离开鹿宅。 “云墨姐姐,请稍等一下。” 鹿婵追着出了门的乔墨儿,拉着她的衣袖说,“云墨姐姐,今天晚上我和闫旭在艺居阁准备了晚宴,一来是为了庆祝你和庄主的喜事将近,二来是我和闫旭也正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 乔墨儿阻止快要激动哭出来的鹿婵,“姐姐知道,你希望得到祝福,我会和云熙一起去的。” “央儿姑姑,到时候也一同去吧。” 鹿婵喊着央儿一同前去。 “好的。” 央儿作揖感谢鹿婵的邀请,二人简单寒暄之后,便与乔墨儿离开了鹿宅。 到了韩云熙偏殿,他早就坐在桌边等候着乔墨儿过来了。 “早啊,云熙。” “庄主,云墨姑娘,你们慢用早膳,我和无拴在外面替你们把守着。” 央儿说完作揖带上殿门离开。 韩云熙见乔墨儿站在那不动,起身拿起了一个暖壶放在她的手上。 “天凉了,墨儿你又有月事在身,不要轻易着凉了哦。” “怎么会?你这么贴心,我就是想感染风寒,你也不允许啊。” 乔墨儿抱着暖壶,与韩云熙一同去用膳。 韩云熙把筷子擦拭干净递给她,“夫人请用。” 乔墨儿接过筷子,先吃了起来,但韩云熙却不动筷子,而是一直盯着她看。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天凉膳食冷了就不好吃了。” “墨儿,我在猜你会不会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偌大的秘境山庄,怎么可能有事瞒的了最伟大的韩云熙庄主呢?”乔墨儿夹着菜给韩云熙,“多吃点,长个子。” “墨儿怕是忘了我们已经过了长身体的时候。” “小时候娘亲总是这般哄我吃饭。” “若是墨儿想乔夫人,我可以派人去请乔夫人。” 听见韩云熙要请母亲来秘境山庄,乔墨儿惊的放下筷子,用手帕在嘴边擦拭一下,“不用,不用麻烦请母亲过来。” 这秘境山庄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合着又要把母亲卷进来,乔墨儿当然不同意。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务必将墨儿的母亲请来做个见证。” “云熙,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缀你的字,取一个名叫云墨,所以我已经没有家了,你这里便是我的家,而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乔墨儿放下手帕,很认真的说道。 韩云熙将她从位置上拉到怀里,“可我怎么感觉你要抛弃我这个家,甚至还要抛弃唯一的我?” “我没有!” “墨儿,有些话我不说出来,是在等你再说,你若是不愿意说出来,那就让我来说。” “我真的没有事情瞒着你!” 韩云熙卸下所有防备对她说:“不要离开我,后日大婚我保证平安无事的度过,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也没有人伤害到我,更没有人能屠了秘境山庄。” “你全都知道了?” 乔墨儿大吃一惊,合着她要离开他的戏码原因,他都知道。 乔墨儿推开韩云熙,一脸失望的说道,“你什么都知道,害我一个人担心你,这几日我都不能好好休息。” “那是因为墨儿根本不信任我,若是墨儿信任我,就不会想着逃婚远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怕你会为了护我的周全,而毁了整个秘境山庄的所有人,更何况追杀你的不仅仅只有徐岩一个人,还有……” 乔墨儿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只是乔涵儿毕竟是她的妹妹,若是把她供出来了,云熙的手段虽表面无波澜,但私底下任谁屠了自己的地盘,也会掘地三尺杀了他们。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担心你的安全,你说我不信任你,大不了这早膳我不吃了,韩云熙,今日你这么说我,我心里特别委屈。” 乔墨儿很是生气,不顾韩云熙起身准备阻拦,丢下手中的暖壶打开殿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边走边是骂骂咧咧的,一点儿大小姐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玩意儿?合着我演独角戏给自己看,他什么都知道,气死本姑娘了!” 乔墨儿一脚踢了个石头正好砸中了来韩云熙偏殿拜访的徐岩。 “姑奶奶,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没有好事?” 徐岩捂着自己的脑门,生怕乔墨儿又打他。 “你来干嘛?” “和韩庄主有约了。” “别去了,他知道你要杀他。” “姑奶奶,你怎么什么都说了。”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韩云熙自己什么都知道。” “得得得,这门啊我看我还是不进去了。” “那怎么行?”乔墨儿刚想捣鼓他进去挨骂,但又想到这个徐岩之前在赌坊有点路子,正愁没地方撒火,“徐大人,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我们两个现在是拴在一条身上的蚂蚱,你别说一件事,十件事我都帮你。” “我想去你赌坊玩一玩。” “什么叫我的赌坊,我本一介良好书生,在秘境山庄与哪些赌坊不熟。” “书生?刚好我还有件事让你去办?” 乔墨儿拽着徐岩的发冠一角,让他凑近了耳朵听。 “什么事情?” “我要你立刻马上下解聘书,取消与央儿姑娘的婚事。” “这不行,我爹娘准备让我娶央儿姑娘生大胖孩童的。”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央儿姑娘是韩云熙身边的大红人,你密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加上你前几日还要非礼我,你觉得韩云熙还会让央儿姑娘嫁给你吗?” 乔墨儿给他细细道来缘由,“我跟你说,你要是自己不主动下解聘书,那么韩云熙肯定会百般折磨你,就冲你荤素不分这一小小的烂事,都不足矣你碰央儿姑娘一下。” “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你们夫妻二人。” “别,他韩云熙不信任我,我还偏要逃婚逃定了。” 乔墨儿越想到韩云熙说她不相信他,就超级窝火,拉着徐岩往秘境山庄的集市走去。 “姑奶奶,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徐大人,趁我心情好赶紧带我出去耍一会,不然我真的不爽时,你的脑袋又得成为我的靶子了。” 无拴看见乔墨儿和徐岩离开了,就赶忙去禀告韩云熙。 “庄主,不好了,夫人被徐岩带走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拴,说话都能说反,要是被徐岩听见,真是验证了一句话,躺着也能被箭射。 “嗯哼,夫人被徐岩带走了,听说是要去赌坊。” “她这是诚心要与我赌气,让她自己先玩会吧,晚上我在找她算账,你派人盯紧了乔涵儿的动向,若是她做了什么事情,立刻来这里禀告。” 52 姑娘可要小心脚下的路 此时乔涵儿正在秘境书院教着大家做陶瓷,他们都想着在庄主大婚之日一展好生手。 可他们不知道,这是乔涵儿想的最快让他们死亡的致命凶器,因为乔涵儿让大家在上面用了铅,还有程珊珊在艺居阁秘制的药粉,只要陶瓷接触到水,就会触发生毒,导致人先是简单的呕吐,再是腹泻紧接着就是五脏溃烂而死。 为了防止他们在制作过程中出现意外,乔涵儿让他们制作的时候,尽量带着手套去完工,结束后她会将所有手套收起来,放回自己的房间。 自从成了先生起,乔涵儿就有了自己的房间,离鹿宅还是挺近的,今日课下的比较早,乔涵儿带着在水中寻的雨伞去鹿宅拜访。 “鹿先生在吗?” 乔涵儿敲门问道。 小厮看着乔涵儿摆手说道,“鹿先生不在宅内,也不会客,姑娘还是请回吧。” 上一次乔墨儿闯进宅中,被鹿先生训了太久,虽没有重罚,但也着实委屈,这一次又有人来登门,他肯定一个苍蝇也不会放进去的。 “麻烦通传一下其他人可以吗?我是来还雨伞的。” “给我就好了,没事还是不要随便来鹿宅。” 乔涵儿不放弃,仍然赖在门口不离开,小厮也就这么干耗着不让她进去。 “我有些口渴了,能取点水给我喝吗?” “不方便,不方便。你东西留下就好,若是想要喝水,回你自己府上喝水便是。” 乔涵儿见小厮不为所动,就掏出点银两给小厮,“小哥儿,我知道你们看门不容易,我赏你点酒钱,就让我进去候着吧。” “你以为我们秘境山庄都是什么人?拿钱贿赂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在哪里?” 小厮本是耐心拒她于门外,当她掏出钱财之时,小厮感受到了侮辱,便翻脸推她出去紧闭大门。 倒是闫旭和鹿婵有说有笑的折回府中,碰见了乔涵儿,简单的作揖正要离开,鹿婵看见乔涵儿手中的雨伞有些眼熟,便问她。 “先生手上的雨伞很是眼熟?” “哦,你认识它?” “对啊,这是老爹府上的雨伞,前几日我还打着它出了门,正想着去哪寻这把伞呢。” 鹿婵不知道乔涵儿用意,也不知她是蛇蝎女人,但她长着和乔墨儿姐姐同一张脸,对她虽无厌恶之感,但也有些戒备之心。 而乔涵儿更不知鹿婵与乔墨儿有何缘分,只能假装不识她。 “原来是你。前几日在湖边……” “是啊,雨下的太大,不小心跌进了湖里。” 鹿婵只是听云墨姐姐说她下雨天跌进了湖里,就没多想搪塞个理由给乔涵儿了。 乔涵儿把伞递还给鹿婵,眼神里有这一股杀气,但仍是笑脸相迎的对着她:“鹿姑娘,可要小心脚下的路,拿好你的雨伞。” 闫旭看着乔涵儿这副讨厌的面孔撞开她,替鹿婵收了乔涵儿递回来的伞。 “我们家鹿婵路走的稳当的狠,你若是敢对她有什么不敬,我闫旭有千万种法子整死你。” 闫旭竟然为了鹿婵顶撞乔涵儿? “闫旭,我可是耿逸怀的妻子,你这么对我说话,就不怕我让耿逸怀减少了你的俸禄。” “呵呵,你倒是让耿兄减少我俸禄试试,我可知你在耿兄面前啥也不是!” 乔涵儿被闫旭的话气到头顶都快冒烟了;但想想现在还不是教训她们的时候,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乔涵儿忍住换了一副微笑的脸,作揖告别了二人,离开的时候听见她们二人说要去艺居阁用晚膳,乔涵儿转念一想,又是一肚子坏水出来了。 说到乔墨儿,她可是休闲自在的多,她撸起袖子抬起脚,就和徐岩在赌坊里大干,原本是乔墨儿自个儿赌钱压庄,现变成她自己拿着骰蛊与大家一起边压筹码边开骰蛊。 “买好离手,买好离手。” 乔墨儿吆喝着,手上的骰蛊随时都可以开盘,只是乔墨儿才没那快给大家看;“确定买大是不是,我跟你说,这把绝对是大,你们可以不信我,但别不信银子啊。” “我跟你,我跟你。” “我也跟你买大,买大。” “那我就开了!” 乔墨儿脚踩一旁的凳子,胳膊撸起来袖管开骰蛊的样子,让人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根本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大大大……” “大大大……” “哈哈哈,果然是大,你们都赚了,哈哈哈!” 乔墨儿开心的鼓掌,拿着银两还要继续赌下去,“姑奶奶,你别堵了,赌坊虽然有我一份,但赌坊坊主可不是个善茬,你在他的地盘赢他的钱也就罢了,还带着众人一起赢他的钱。” “停停停,我可不想听你说大道理,你见过你们坊主吗?”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但是他不打女人,我赢了他的钱,就当是送我来秘境山庄的嫁妆了。” “姑奶奶,你不是说不嫁给韩云熙了吗?” “当然不嫁了,提他我就来火,更何况谁说送的嫁妆就得让我嫁给韩云熙,你的逻辑思维方式好像与我不一样啊。” 乔墨儿看徐岩前来扫兴;放下衣袖整理仪容,拿着赢来的钱财就去附近转悠转悠了。 “姑奶奶,你现在要去哪?” “姑奶奶我要去别处耍一耍,你扰了本姑娘的心情,本姑娘自然要去别的地方寻个快活。” “您放心,我明白您想要什么,只要您能护我家人安危,我定给您想要的。” 徐岩虽说不上是个好人,但对家人还是十分挂念的,他可以不仁,但他不可以不孝;他铭记家里的祖训不能忘,家里的规矩不能弃。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会派人盯着她,她只身前去陶艺坊,想知道陶艺坊与乔涵儿有没有勾当。 果然她一来到陶艺坊,就看见一丫鬟抱着一个包裹左右张望着,趁无人的时候跑去附近的山林里,挖土埋了起来。 乔墨儿从自己的腰带附近取出了以前装扮乔涵儿的假皮相贴在了脸上。 “咳咳咳,都处理干净了吗?” 丫鬟看见贴着假皮相的乔墨儿,以为是乔涵儿来了,就放下戒备之心,“乔小姐,按您的吩咐已经处理的妥善了,您无需亲自来这里。” “我这不是担心你处理的不够好,所以来看看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按您的吩咐,先将这些手套埋起来,庄主大婚之日,乔丞相和耿老太爷会派虎林军来支援你,而你之前让大家做的陶艺庄主大婚之夜就会发挥其作用,您只要按照丞相吩咐的去做,其他的无需担心。” 乔丞相?我爹……乔墨儿听见是乔丞相要灭了秘境山庄,顿时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有耿老太爷的支持,那耿逸怀岂不是也是要屠了秘境山庄。 但为了不让眼前人看出破绽,乔墨儿淡定的学着乔涵儿说话,“好吧好吧,你弄干净点,免得出了纰漏我拿你是问。” “小的明白。” 乔墨儿假装离去,待丫鬟离开她又掏出刚埋好的手套,乔墨儿自小也识毒,对医学虽不是很在行,但对下毒她还是有几分把握。 虽然之前被下过几次迷要,但这跟下毒还是有区别的。 53 我的墨儿是要吃饭的 乔墨儿用手帕取出包裹中的手套,用发钗插入困在一起的手套中,没过一会儿,乔涵儿发现发钗变黑了。 她凑近鼻子闻了闻,是师傅之前给她制过的一种毒香很像,表面上没有什么,其实接触到后症状毕竟严重,乔墨儿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 黄花杜鹃的粉末?马钱子?含羞草…… “墨儿,若是取一勺这些放入水中,被人误食根本查不到病因,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都会腹泻不止,引起休克。” 师傅说的这些,乔墨儿都记起来了,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弹向了不远处的鸟儿,那小鸟儿从树上摔下,乔墨儿把它拾了过来。 她一手拿着小鸟,一手用手帕捏着一个手套,在附近取了点水源混合在一起投食给小鸟儿。 因为是小动物,没过半柱香的时间,手中的小鸟儿由原来的挣扎扑哧,变成现在奄奄一息毫无生机的样子。 乔墨儿把这些物归原处,把小鸟儿用手帕抱起来放进袖兜里,迅速离开了这里。 韩云熙这会儿因为粮食的事情而去了粮仓,原因是胡蝶儿的母亲胡李氏逼着胡蝶儿的父亲胡平强行关闭了秘境山庄的粮仓。 至于是为什么关粮仓,还是程珊珊和乔涵儿鼓捣他们一家这么做的,乔涵儿登门拜访胡宅,有意无意的说胡家李家为秘境山庄出生入死,如今因为一个外籍女子,要将他们赶出山庄,简直是奇耻大辱。 程珊珊也附和道:“你们身为粮仓一日掌门人,这粮仓就得听你们差遣,其他人包括庄主也无权过问。” 韩云熙赶到粮仓,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粮仓必须开放,胡家上下全部赶出秘境山庄,从此不准再入山庄一步。” “粮仓一直是我们胡家的,庄主我们把你当亲贤侄,如今我的女儿脸被废,我们的家族不能同我们来往,赶出秘境山庄,岂有活路?谁给活路!” 胡平已经年过半百,他以为他的态度能让韩云熙给他一个薄面,让胡家恢复原来的声誉。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韩云熙,可是也曾有过半百的时候,但他这种倚老卖老的身份,韩云熙不吃这一套,也不接这一套。 “我怕胡伯你是糊涂了,粮仓一直是秘境山庄交于你们打理,若是你们不忠,山庄随时都有权利取回粮仓的管理权利。” “韩云熙,你这是要大逆不道,逆天行事啊。” 胡平双手扶着拐杖,用力的砸了几下地面。 “胡伯您言重了,我并未大逆不道,山庄娶妻素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您的女儿夫人完全不把我的未婚妻放在眼里。” 韩云熙看着胡平,也自知乔涵儿正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不能慌也不能向胡平妥协,一旦妥协他能救的了半个山庄,也救不了他们一家,毕竟上一世他们一家是在山门大开之前离世的。 韩云熙不仅要赶走他们一家,还暗中派人保护着他们一家,这也是还了多年的恩情。 胡平,胡李氏,胡蝶儿被韩云熙逼迫交出了粮仓的管理权,胡平更是被气的让下人抬了回去,粮仓正常开放,韩云熙这才笑着离开,无拴问他为何要亲自过来解决这等小事? 韩云熙回答:“因为你们来他们会和你们慢慢耗着,我的墨儿要吃饭,不可能因为你们的办事效率太差,而耽误了她吃东西。” “所以庄主觉得亲自来此,会事半功倍?” “确实如此。” “庄主难道不怕别人给你使绊子吗?” “只要墨儿有饭吃,其他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无拴算是明白了,庄主是被夫人给魔障了,做什么都以夫人为主。 诶,无拴摸着两只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并且还直哆嗦。“看庄主宠夫人,我怕是年夜饭都吃不下了。” “诶,就许今年的年夜饭不要吃了。” 韩云熙折回将手中的仓库权符交给了无拴,无意间听见他说吃不下年夜饭,韩云熙竟腹黑的允了他。 “别啊,庄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晚上,鹿婵闫旭邀请了耿逸怀,鹿鸣,韩云熙,乔墨儿,梓欣,央儿一同到艺居阁用膳。 “云墨姐姐,你来了。” 韩云熙坐在主位,等着乔墨儿亲自过来服个软,若是她真的拉不下面子,只要她过来,他可以丢下面子给她道歉,不该说那些话伤她的心。 乔墨儿看都不看韩云熙,径直的走向耿逸怀身边坐下,这让耿逸怀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很开心,但不能喜形于色,只能憋着欢喜假装给乔墨儿端茶倒水,以复平静。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不理自己的样子,当然不淡定了,夫人如此生气,那肯定是他没有做好,她耍小孩子脾气,咱也不能耍脾气,只好起身坐到鹿鸣的位置。 梓欣不淡定了,好不容易和鹿鸣坐一起用膳,还被庄主给搅黄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身边,故意抓住她的手,无论乔墨儿怎么想挣开,他都不松手。 “我听说,今天庄主可威风了,胡家关闭粮仓,还是庄主亲自去开了粮仓。” 鹿婵小鸟依人的坐在闫旭身边,诉说着韩云熙今日是如何大战胡家的。 “鹿婵,今日你请我们吃饭,应该不是说庄主威风之事吧。”梓欣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胡蝶儿,蝶儿是她的朋友,若不是碍着鹿鸣的面子,她怎么可能和他们在一起用膳。 “对,我今天想和大家说,也希望闫旭当大家面给我一个交代,许我一个身份。” 鹿婵赶鸭子上架,她希望和韩云熙云墨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她需要被祝福,她没有爹爹,闫旭没有娘亲和爹爹,她希望和闫旭组成一个家,拟补小时候的遗憾。 “诶,婵儿,不是说今天是来祝福韩云熙和墨儿的吗?怎么会扯到我们身上?” 闫旭故意扯开话题,递给鹿婵一个杯子,让她喝点水说点别的。 韩云熙知道闫旭不想娶鹿婵,是因为他害怕失去她,若是今天他不能给鹿婵一个承诺,以后会是遗憾终身,即使鹿婵在这次剿灭计划中没有死,也难消她对闫旭的失望。 “闫旭,只要一如既往的对鹿婵好,比任何承诺都好。” “那怎么可以,女子的一生怎么可能不要承诺?” 本来是闫旭和鹿婵的矛盾,现在又成了乔墨儿和韩云熙之间的口舌。 “难道我们女子既不贪图美色,也不能贪图富贵,现在连基本的承诺都不能图了吗?” 表面好像是在说闫旭和鹿婵的事情,其实韩云熙知道,她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说她不信任自己的话,找由子鞭策他,让他先开口说服软的话。 这要换成前世的韩云熙,他肯定不会好言对乔墨儿,但是如今他已经重生,哄老婆服个软不难看。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承诺肯定是要有的。” “这还差不多。” 鹿婵不是傻子,她看出闫旭对她的态度,可以呵护保护她,但绝对不会娶她,就像鹿老爹一样,他可以照顾娘亲,但不能娶娘亲。 “诶呀,今天是提前庆祝庄主和云墨姐姐的婚事,这杯酒我先干了!” 鹿婵换掉手中的水杯,自顾自的甄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54 你安排我我至少也得回敬你 闫旭看着鹿婵一人独饮,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但他没有办法,他并不是不愿意娶鹿婵,只是他习惯了一个人,也知道爹不要娘不在的感受,他不希望未来和鹿婵在一起,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开她,或者抛弃了她。 他可是临安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朵花,放弃一片森林,更何况他对她的喜欢,还涉世未深。 乔墨儿用手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筷子,之中闫旭的胸口,“闫旭,你太没男子风度了。” 疼痛中的闫旭,连忙反应过来去抢走了鹿婵的酒杯,“今天是庄主和墨儿的喜事,我们的事情回头再说。” 鹿婵看着闫旭,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然后苦笑着说:“好。” 梓欣坐在这张桌上,虽不喜乔墨儿,但闫旭对鹿婵的态度,她和乔墨儿一般,都是非常的讨厌加厌恶的。 “闫旭,若不是今日庄主在此,我定要你再尝尝我的鞭子。” 鹿鸣望了一眼为鹿婵打抱不平的梓欣,第一次感觉梓欣还是有点义气的,对她的看法稍微有点了改观。 正当大家吃着兴奋之余,艺居阁的舞台上出现了一个舞姬的身影。 她婀娜多姿的在舞台上大展伸手,甚至还模仿着乔墨儿与闫旭耿逸怀暧昧不清的故事,处处都影射着乔墨儿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让人把她撵出去。” 韩云熙招手让无拴安排人把舞台上的表演者撵出去。 “不用别人,我亲自来。” 乔墨儿最讨厌别人搬弄是非,尤其是喜欢搬她是非的人,她气急之下飞奔到舞台上,一个反手擒拿抓住舞台上的女子。 “谁让你在这搬弄是非的?” “有人,有人给我钱,表演这段给您看。说,说是给庄主和您提前贺礼的!” 乔墨儿用点劲,女子都快疼哭了,“是谁给你钱的?” 她抬头指了指坐在桌子上的梓欣,“是,是她。” 乔墨儿听完将女子摔到地上,又飞奔到二楼雅座,提前抢走梓欣的鞭子。 “鹿婵好心请你来这里吃饭,你却来这里给我们添堵。” 乔墨儿不顾大家的阻拦,硬是要在这里痛斥梓欣。 “梓欣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鹿鸣起身从乔墨儿手中取回梓欣的鞭子,“云墨是我最亲的家人之一,你算计她就等于算计我,原本我对你有些改观,可你刚刚的算计,彻底毁了我对你的改观。” “鹿鸣,我没有……” 梓欣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明明才是被算计的好吗?胡蝶儿安排她来这里吃饭,说有云墨的丑事,自己只是来看别人替自己出口恶气而已。 现如今,真是别人恶心她,把她当靶子使。 乔涵儿和胡蝶儿还有程珊珊三个女人坐在她们正对面的客房里,看着他们在一起狗打狗真是太让人舒坦了。 “我虽不喜你,但是你今天办的事情,确实挺漂亮的。” 胡蝶儿看着对面好好的晚宴变成了笑话,着实让这几天郁郁寡欢的她,有点喜上眉梢。 “那也是蝶儿姑娘你做的好,连自己的好姐妹都可以出卖,想必,是恨足了那个云墨。” 乔涵儿把手搭在她的手上,“若是真让你们一家离开了秘境山庄,那岂不是便宜了云墨那姑娘。” “那也是那个梓欣咎由自取,她喜欢谁不好,喜欢鹿鸣,整日对他们鞍前马后的,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她都不曾出现。这样的朋友,死不足惜。” 乔涵儿和程珊珊相视一笑,其实是她搞的鬼,她替胡蝶儿传话,让梓欣多接触接触云墨这些人,说是为了立点功劳请庄主网开胡家一面。 梓欣每每来胡家找胡蝶儿,程珊珊都是半路把她拦截离开,说是胡蝶儿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二人觉得胡蝶儿这个丫头人傻心眼还小,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她都分不出来,所以这不,被乔涵儿和程珊珊当成软柿子捏。 当三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乔墨儿带着梓欣踢开了她们的房门。 “看看,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姐妹。” 乔墨儿拽着梓欣进了这个厢房,“这个口口声声喊你梓欣姐姐的人,就是安排你背黑锅,甚至觉得你死了都不可惜的,好妹妹!” 梓欣望着胡蝶儿,一种打心里的难受,“我自小把所有好的都分享给你,你被人欺负了,我都可以帮你出头,你不开心生病的时候,都是我去陪你。” “如今你竟然算计我?你有没有真心对过我。” “真心,恐怕自古只有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有真心,我对你怎么可能有真心,你不过是替我出气的下人,若不是看你有点用,谁愿意和你以姊妹相称。” 胡蝶儿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有些话即使昧着良心也要说完。 “胡蝶儿,从今日起,我廖梓欣与你恩断义绝。”梓欣扯下脖子上的童心锁,仍在了地上便离去了。 乔涵儿和程珊珊的脸色变的特别的难看,明明是商量好整云墨的,怎么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说乔涵儿小姐,你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已经留了把柄在我手上,如今还在这里兴风作浪,怕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乔墨儿用脚趾头都能算出是她想出来的。 乔墨儿逼近乔涵儿,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抵到了墙壁上,“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算计我了,你安排别人看我的笑话,我怎么也得回敬你一下。” “咳咳,放……开……”乔涵儿不会武功,乔墨儿用劲掐她的时候,还会念想到她是自己的妹妹,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心善放开了她。 “咳咳,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跪坐在地上的乔涵儿,大口的喘着气,口口声声的说着乔墨儿的不是。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知道你们两个没那个胆子算计我,若是你们两个算计我,我就是踏平整个艺居阁,不,秘境山庄,也要杀了你们。” “你敢!” 胡蝶儿嘴硬道。 “我敢不敢,你试试便知道了。” 乔墨儿一个眼神过去,胡蝶儿立马闭上了嘴巴,三人不敢怎么对付乔墨儿。 毕竟韩云熙就在附近,若是乔涵儿惹急了韩云熙,别说屠山庄,屠死一人都不行。 乔墨儿走出厢房,韩云熙上前抱住了她,“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我们还回去用膳吗?” “不回去了,鹿婵都丢那么大脸了,如果不是刚刚乔涵儿助攻,我都不知道怎么离开宴席。” “那墨儿,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你给我买好吃的好穿的,我干嘛要和你置气,更何况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所以之前担心的都是我多想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乔墨儿也回抱着韩云熙,撒着娇和他说心里话。 在韩云熙看来,前脚还是凶暴残忍的母老虎乔墨儿,后脚又变成了小鸟依人的乔墨儿,可真是变化万千,比上一世还要有趣。 55 乔墨儿被逃婚 乔墨儿和韩云熙把矛盾都解开了,倒是回到了鹿宅,看见喝多的鹿婵和不知如何是好的闫旭一同回来了。 “闫旭,我没事儿,你不用扶我。” 鹿婵假装坚强,擦掉脸上的泪水,歪歪扭扭的倒退着走路,手上还不停的指着闫旭,不需要他扶她。 由于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更别提倒着往回走能有多稳当,这不被石头给绊倒了。 还好乔墨儿眼疾手快,从阁楼的窗户飞了下去,扶住了鹿婵。 “云墨姐姐,哈哈哈,还是你好,你跟墨儿姐姐一样,每次我受伤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保护我。” “小丫头,你喝多了。” 乔墨儿抱着她宠溺的说道;“姐姐这就带你回家。” “不用姐姐,我没事,我就是太累了。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 “你认识闫旭不久,喜欢也只是一时的。” “云墨姐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一眼定情吗?” “我信,因为第一眼看见韩云熙的时候,甚是喜欢。” 乔墨儿抱起哭的梨花带雨的鹿婵就回鹿宅了;闫旭在后面说,“墨儿,替我照顾好鹿婵。” “不劳闫公子费心。” 次日。 因山庄规矩,大婚前一天夫妻二人不能见面,乔墨儿专门坐在鹿宅和鹿先生,鹿鸣,还有鹿婵在一起数着聘礼。 大家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不愉快,鹿婵也不是小孩子,没必要把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家里人,大家乐呵呵的看着韩云熙给乔墨儿下的聘礼。 “老爹,我这里有聘礼礼金,三金金饰,龙凤对烛,排香,喜酒喜糖。”鹿婵举着清单对着聘礼。 “我这里是四喜喜糖,聘饼,斗二米,传统四京果。” 鹿鸣也清点着聘礼。 “鹿老头什么是四京果?”乔墨儿探头看了看,很是好奇。 “都说你是小姑娘家吧,你马上要和庄主喜结连理了,当然要准备四京果。”鹿先生敲了敲她的脑袋,“正所谓,四京果就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老爹,这有啥寓意?” 鹿婵也问道。 “哎,寓意就是,你们自己去品吧!” 鹿先生一把年纪还要说一些不修边幅的话,老不害臊吗?当然不能这样,只能让这群小辈们去悟。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乔墨儿用手数着,鹿鸣抢先回答了答案:“这不就是早生贵子吗?” “咳咳咳,去去去,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确认一下。” “云墨姑娘,还有一样东西确实要确认,别人确认不了。” “什么东西?” “你的婚服。” 央儿从屋外端着凤冠以及婚服走到乔墨儿面前,“庄主说,明日婚礼特意选了鹿宅给你做娘家,通传的来说,你的师傅已经在山门外等候明日的山门大开了。” “这凤冠霞帔也是你师傅从外面取回的料子,让韩云熙加急做成的婚服,保你明日大婚绝对的风华绝代,一览无余。” 鹿鸣替乔墨儿接过婚服,央儿这次前来除了自己,还带来了一个人,是来向乔墨儿道歉的。 “对不起,之前你来山庄,我和胡蝶儿处处与你做对,虽然我们也没太多交集,但明日你和庄主大婚,我是真心来祝福的。” 梓欣和乔墨儿一样是桀骜不驯的人,此次前来道歉,也是鼓足了勇气,更多的还是想得到鹿鸣的改观吧,只是昨日的事情,让她在鹿鸣面前丢了很多面子,今日又来鹿宅,鹿鸣不知道会不会更讨厌她了。 “哎呦,鹿婵央儿,我想回房间换婚服看看,这空气中啊,真是有太多灰尘了,我得去好好沐浴一番,提前试穿婚服啊。” 乔墨儿假装面前很多灰,带着鹿婵和央儿就要离开。 “云墨,我也去帮你。” 鹿鸣不想和梓欣单独留下,竟然提议要帮乔墨儿。 “你这小子是不是虎,是不是虎!”鹿先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记栗头给了鹿鸣。“云墨换衣服,你去合适吗?” “还是我去帮忙吧。” 梓欣从央儿手中端过婚服,想要去帮忙。 “不用,哪能要客人帮忙呢,是不是鹿婵。” “对对对,云墨姐姐说的对。” 鹿婵明白乔墨儿的意思,从梓欣手中拿回了婚服,“梓欣姐姐,还是我来吧。” 待大家都离开差不多了,乔墨儿又折返回来,指着望着聘礼中好多宝贝的鹿先生,“鹿老头,你不是还想睡个回笼觉吗?这会不急了吗?” 鹿先生先是一愣,后又打着哈欠说:“我都快忘了要睡回笼觉了,确实好乏,鸣儿,好生招呼客人。” 正所谓黎明前的黑暗,是如此的安静并且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与平时一般,大婚当日,山门大开,****前来贺喜的人也是不少。 乔墨儿早已派人偷偷通传耿逸怀,大婚当日不再逃婚了,却被徐岩这个猪队友给坑了,他在乔墨儿水中加了点料,初尝没有反应,待半个时辰过后,就会晕厥过去。 韩云熙那边正带着迎亲队伍来到了鹿宅,乔墨儿正换好了婚服,去堂上拜别师傅和鹿先生。 “师傅在上,鹿叔伯在上,墨儿今日大婚,多谢师傅叔伯成全,这就是墨儿的娘家,你们永远是墨儿的亲人。” 乔墨儿跪地拜别师傅与鹿先生。 “墨儿,过来。” 师傅唤着乔墨儿,乔墨儿跪着挪到了师傅旁边,“师傅,墨儿在您身边。” “你和云熙要好好的,他对你付出的,可值得你将一生托付于他。” 虽说师傅是个瞎子,可乔墨儿总感觉师傅并不瞎,他虽然不看乔墨儿,但乔墨儿有和动作表情他都一清二楚。 只有韩云熙知道,她的师傅是装的。 若不是因为说有眼疾,按照山庄规矩,是不可教外籍女子武功的。 曾经的韩云熙求了他那么久,做为师傅,为了两个孩子的幸福,就算是装一辈子瞎也是值得的。 “师傅,墨儿明白。” 今日大婚,乔墨儿想的除了师傅之外,她还想娘亲和小娘,一个养育之恩,一个怀胎十月,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今日大婚没有让父亲母亲见证,着实也是她的不孝。 当乔墨儿被送回厢房补妆等候韩云熙接亲的时候,乔墨儿因药理的原因,昏睡过去了,这对乔墨儿来说真的是防不胜防。 之前是迷香,现在又是水里加药,真的是让乔墨儿智商下降,根本没有办法知道。 可怜的乔墨儿永远想不到,这被坑的时候,是不会有人打招呼的。 徐岩趁人多偷偷带走了乔墨儿,原本耿逸怀还是坚持亲自带她离开山庄,但看见虎林军的人开始密谋进入山庄,他觉得大事不好,必有事情要发生,把乔墨儿交给徐岩带走。 而他自己要回山庄救人,而他要救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好兄弟——闫旭。 56 韩云熙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丫鬟们从乔墨儿房里出来,大喊着新娘不见了,这吉时都要到了,乔墨儿却不见了。 韩云熙去了她房间,看了一下乔墨儿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只穿走了今日的婚服,又去看了看窗户,发现是有人带走了乔墨儿。 闫旭刚好也来到了乔墨儿的厢房,虽说之前有带走她的想法,但如今他真的没有带走乔墨儿,这不来和韩云熙解释道。 “我没有带走墨儿。” “我也没有说你能带走她。” 今日部署还是防不胜防,虽说乔墨儿已经答应自己不逃婚,但是上一世的话本,即使转换了时空,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 韩云熙只能让无拴带着央儿,把闫旭拉近了厢房,从另处寻了备用婚服给闫旭换上。 “韩云熙,诶,你这有点不太厚道了吧。” 远处的鹿婵看着闫旭被拉进房间,虽对前几日的事有些芥蒂,但看着他被强迫的样子,还是会偷偷笑起来。 也就是这一笑,竟成了闫旭看见她的完好无缺的最后一面。 闫旭关进房间的那一刻,是看见鹿婵笑的真的天真灿烂,今天如果事情结束了,他定会拉着她的手,绝不提离开二字,做惯了风流才子,如今也想尝尝只为一人。 房门关上,鹿婵被乔涵儿偷袭用药捂住了嘴巴,拖进了柴房里。 “我要让你亲眼看见,那种没有承诺的男人,是怎么和你一起去死的。” 乔涵儿现在已经属于病娇的状态,她要屠了这个山庄,生带不走耿逸怀,死她也要让整个山庄为她陪葬。 “不……”鹿婵带着最后的意识晕了过去。 婚礼仍然继续举行,大家都用着之前做的陶器,该吃吃该喝喝,直到一炷香后,大家开始腹泻,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乔涵儿放出虎林军,开始歼灭整个山庄。 乔涵儿用面纱蒙着脸冲进韩云熙和乔墨儿的婚房,拿着刀扑向带着喜帕的闫旭。 “去死吧!” 乔涵儿用刀刺向闫旭。 “不要……” 岂料到鹿婵冲到了房内,在乔涵儿刺向闫旭的那一刻挡住了刀。 前几日乔墨儿在的时候,曾教过她在指甲里放了一丢专门解各种蒙汗药的粉沫,只要把手放进嘴里,用唾液就能让解药生效。 她用着最后一丝意识,用劲的抬起手塞进了嘴里。 唯一庆幸的是,乔涵儿只是把她关起来,没有绑起她。 而现在她恢复意识,就拖着还没完全复原的身体冲进了韩云熙的婚房。 “不……”闫旭掀开喜帕,望着怀里的鹿婵,他第一次感觉到心是绞着疼,“婵儿,不…你不能死,不能离开我…” 闫旭哭了,抱着鹿婵哭了…… “闫旭,这一回婵儿不需要你的承诺了!” “不,你不能死,不能,婵儿,婵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闫旭坐在地上抱着婵儿大哭,乔涵儿的一刀直接要了鹿婵的命。 “墨儿姐姐,我来了。闫旭,你在世上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云墨姐姐……老爹,咳咳咳,还有我哥……” “婵儿……” 闫旭看着笑着咽气的鹿婵,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乔涵儿拿着刀想继续刺向闫旭之时,耿逸怀冲进了房间,一脚踢掉了乔涵儿手中的刀,看着外面重重包围的虎林军,耿逸怀拽着闫旭就要离开。 “走啊。” 耿逸怀怒吼。 “快走啊。” 闫旭撒开耿逸怀的手,“我要带着婵儿一起走……” “来不及了,再不走虎林军的人都要杀了你。” 闫旭仍不为所动,他走回去又要抱鹿婵,“我才与你认识多久,我们互相心系,如今我们阴阳两隔,我不能丢下你。” 乔涵儿躺在地上,慢慢爬去捡掉在地上的刀。 耿逸怀为了闫旭的生命安全,一招将他打晕扛走。 乔涵儿捡起刀再此冲过去的时候,耿逸怀本能反应侧过身,但因为扛着闫旭速度慢了点,被乔涵儿划到了手臂。 耿逸怀上前就是一脚踢飞了乔涵儿。 但由于虎林军赶来,耿逸怀放过蒙面的乔涵儿,加上注意力都被分散了,所以他不知道眼前的就是乔涵儿,扛着闫旭从窗户飞了出去。 乔涵儿从地上爬了起来,“耿逸怀,就算你离得开这里,你也离不开山庄。” 眼前解决的只有一个鹿婵,乔涵儿并不甘心,她现在要去解决韩云熙,不知道程珊珊现在如何? 韩云熙看着倒了一地的宾客,也急忙忙的冲出了大殿,程珊珊拦住了他。 “庄主,得罪了。” 程珊珊向韩云熙鞠躬,拿着剑就与韩云熙打了起来。 乔涵儿赶过来的时候,程珊珊故意用手向韩云熙撒了点药粉,韩云熙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的药粉迷了心智,动弹不得跪在了地上。 “赵柳儿,你干的不错,现在我要你亲手杀了她。” 程珊珊走向乔涵儿,跪在了地上;“可不可以不杀他,我保证带着他走的远远的。” “赵柳儿,你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走狗。” 乔涵儿一脚踢向了程珊珊。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杀了他。” “他已经中了我的毒蛊,一时半会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程珊珊爬起来继续跪向乔涵儿。 乔涵儿妩媚的摸着手上的刀,“既然你舍不得杀他,那我来杀。” 乔涵儿自诩认为程珊珊听令于她不敢动她,绕过她向韩云熙刺了过去。 可今天的乔涵儿是注定杀不了想杀的人,杀闫旭耿逸怀救走了他,杀韩云熙程珊珊奋力从背后拿着剑刺向了她。 “乔小姐,我不允许你动他。” 乔涵儿手握刀柄回头,不解的看见程珊珊竟然忤逆她,甚至刺杀了她。 “你敢杀我?” “丞相有令,是屠了整个山庄;当然也包括你……” “你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乔小姐你说的算。” “你别忘了,我爹派的虎林军已经包围了整个山庄,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能逃的出去吗?” “我竟然能杀了你,也没有想着活着出山庄,只要韩云熙能活下来,死我和你又如何?” 乔涵儿口吐鲜血,从剑中抽离出来;“哈哈哈,你看看这就是你想护着的男人。” 韩云熙看程珊珊杀了乔涵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没有中我的……” 程珊珊刚想说什么,韩云熙拍了拍手,附近的侍从全部冲了上来,整个山庄中了毒的人全部醒了过来。 当大家围着程珊珊的时候,坐在一旁的乔涵儿偷偷的爬走了,程珊珊没有正中她的要害,她比鹿婵幸运多了,她亲手杀了鹿婵,可鹿婵没有回天的余地,而她只要,只要努力一点就能离开,躲起来也好。 她爬着爬着掉进了凉亭下,周围有芦草遮蔽着,一般人是寻不到她,加上又是夜色,根本没人能寻的到她。 “韩云熙,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程珊珊苦笑。 “你的这只兵,岂是一朝一夕能训练出来的,这些兵没有个数十年,岂能安然的让整个山庄都平安无事?” “对,我都知道。” “所以,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程珊珊望着眼前的韩云熙。 “没有算计,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挽救山庄的子民。” “你救得了一时,你能救得了他们一世吗?皇上要杀的人,你能每一次都能算计到吗?” “皇上有皇上要杀的人,我韩云熙有要护的人,他们要屠我山庄,杀我族人,我为何不能保护好自己的族人?” “好,你能护所有人,但为何大家明明都中了毒,却没有事情?” “因为这一切都是墨儿的功劳。” 57 山庄大设灵堂 韩云熙让人拿来了死去的小鸟儿,扔在了程珊珊面前。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推迟行动,最慢也要等到宴席结束后动手,可你们却在前几日密谋怎么提前进行谋杀。” 韩云熙撇着眉毛,凶神恶煞的看着程珊珊;“若不是墨儿去陶艺坊附近转转,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在陶艺上面做工夫。” 前日与乔墨儿和解后,乔墨儿把被毒死的鸟儿给他看,他就明白了上一世为何重重把守的护卫关键时刻没有出现,感情出在陶器上。 于是他昨日命人加急秘密重新做了所有陶器,在大家都忙着看乔墨儿收聘礼忙活的时候,趁人少的时候,换掉了所有进贡的陶器。 “可你不是腿受伤了吗?” “你以为艺居阁砸的东西能奈我何?我的身体还不至于被你们给伤了。” “原来,腿伤也是装的。好啊,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程珊珊跪坐在地上,扔掉手中的剑,“那韩云熙,今日我为了救你,手刃乔涵儿的时候,你可曾感动过?” “不曾。” “哈哈哈,不曾。韩云熙,哪怕是养一只狗,也会对它有感情,你对我却不曾有任何感情,你可知我爱了你十几年。” 程珊珊痴笑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举止中带着点妩媚,这动作还是这些年在艺居阁学出来的,如今在韩云熙面前,她也要卖弄一回。 “不知。” “不曾不知,韩云熙今日我偏偏要让你知道,我为何会来秘境山庄做艺姬,为何一直在你身边,为何爱了你十几年!” 程珊珊抬眼望着韩云熙,眼神中似有神而无神,有神是因为韩云熙曾是她的光,无神,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够绝情。 “你曾在乔丞相的手上救过我,如果今日我不说,恐怕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记得了吧。” “我记得。” “你记得救了我,为何不知我爱过你?你可知,这些年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那我就解了你的信仰,从此我们是路人。” 韩云熙蹲在程珊珊面前,告诉她:“当初我救你,并不是因为想要救你,而是为了救乔墨儿。” “救她。” “你恐怕已经忘记了,当初乔丞相为何要杀你,是因为你给乔墨儿下了毒,我救你只是为了让你给乔墨儿解药,并没有其他用处。至于乔丞相为何复用你,那我就毫无兴趣了。” “救我只是为了给乔墨儿换取解药。我自认为你不识乔墨儿,从小你就与她无交集,如今你又要娶云墨,让我怎么相信你是为了救乔墨儿而救的我?” “整个秘境山庄都知我心系乔家大小姐。” “那明明是个传言,你没有亲口说过,我不信!” “哈哈哈,那你今天就该信了,因为那些传言是我放出去的。” 韩云熙说完起身离开,“你的疑惑我都解开了,今日你就离开秘境山庄,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临安,秘境山庄附近了。” 程珊珊捡起地上的剑,“我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又何必苟且偷生的活着,我没帮助乔涵儿杀了你,乔丞相又怎么会放了我?” “韩云熙,下一世我一定不会再爱你!” 程珊珊拿剑自刎,她说的这句话像极了上一世的乔墨儿,也就是这一句话击中了他的心,他不会再让乔墨儿对他说这样的话了;当他回头的时候,程珊珊已经死去了。 韩云熙大呼:糟了。 程珊珊上一世没有死,死的是乔涵儿,如今程珊珊死了,那要杀了乔耿两家的又会是谁? 当务之急就是寻到乔涵儿,以防她遭遇不测,或者是她杀了耿乔两家,那他的墨儿? “赶紧给我寻到乔涵儿,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属下听命。” 耿逸怀带着闫旭,以为不能顺利的离开秘境山庄,却没想到山门之外没有任何人把守,于是他从马棚里牵出了一匹马,把闫旭架在马上带出了秘境山庄。 “婵儿……” 闫旭刚有一点意识,又被耿逸怀一招打晕了过去,“得罪了,闫旭。” 央儿原本替韩云熙送胡氏一家安全出山庄的,却没想到胡氏一家还没有出山门,就被乔涵儿派的人给杀了,胡蝶儿侥幸逃了出来,是被梓欣给救了。 “你不恨我吗?” “恨,但我说过,在秘境山庄一日,我会护你一日周全,今日之后咱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二人趁人多的时候投进湖里,憋气不敢乱动,待人群走后,又露出湖面大口呼吸,重复了十几次,山庄似乎没有人在来寻找了,他们二人才从湖里爬起来。 “梓欣姐姐……” “胡小姐,以后请叫我廖梓欣。” 梓欣背着身子离开了胡蝶儿,而好巧不巧,被抛弃下来的胡蝶儿,看见了凉亭下的乔涵儿。 她不知道是乔涵儿派人杀了他们一家,在亭洞下,她秉着最后一丝善良救了乔涵儿。 秘境山庄一共死了十几人,虽然韩云熙尽可能的保护了他们整个山庄,但还是没有把他们全部完好无损的救回来。 那些记忆中死去的人,仍然还是死去了,韩云熙在山庄大设灵堂,邀请众人来叩首,凡是有幸无辜者都得来叩拜。 鹿鸣是最惨的,一夜之间,失去了妹妹鹿婵,还失去了师傅,庆幸的是,鹿先生在被杀的时候,是他救回了鹿先生。 “妹妹走了,小娘会难过,鹿老爹也没有办法给小娘一个交代。” 鹿鸣跪在地上烧着纸钱,“师傅也走了,师姐看了师傅最后一面,竟然是她大婚之日。” 梓欣悄声无息的跪在了鹿鸣身边;“还好,还好鹿老爹没有事情,但他也迟迟不醒。” 韩云熙跪在灵堂的正中间,一边跪的是对大家的愧疚,一边是跪对叔伯的悔恨,他早知叔伯回来会遭遇不测,以为自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还是让人杀了叔伯。 “庄主,逝者安息,如今您得早点找到夫人,以防夫人不测。” 无拴跪在韩云熙身边,劝他保重身体。 韩云熙猛然睁开眼睛,像是要去阻止什么事情发生。 “糟了,若是数日之后找不到乔涵儿,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耿乔两家的屠门。” 58 重返临安城 偌大的临安城,数隔了一个多月,乔墨儿才重返而归。 若不是徐岩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她也不会被徐岩顺着反方向回到了临安城。 明明几日的行程,硬是被徐岩耽误到了一月有余。 乔墨儿还顺便路过柳州的时候,帮徐岩安置好了家人。 “你把我带回临安城,你和央儿的婚事解除了吗?” “解除了,韩云熙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他早就安排好人,照料好我的家人,甚至还问我是否能真心对待央儿,我自知不是个善茬,就婉拒了婚约,他也挺随和的。” “他不错,我大婚之日你干嘛要带我走!” “姑奶奶,明明是你说了不想嫁的,这个问题你从出秘境山庄醒来的时候,问了我不下八百遍了。” 徐岩和乔墨儿坐在马车里,“整整八百遍,你不嫌多我可嫌麻烦啊。” “谁让你把我带走的,若是他日我嫁不出去,我唯你是问。” “你可别,我宁愿做一辈子莽夫,也不要娶你!” 乔墨儿掀开马车帘,将头探出马车外嘲笑的说道,“哼,你想的到美。我心有所属,还不至于降低自己的品味。” “那你现在回临安城,准备先去哪儿?耿世子可是说了,要把你安全的送回耿王府。” “你是耿逸怀的侍从吗?”乔墨儿放下车帘,“以前是闫旭,现在是你徐岩。” 乔墨儿凑近徐岩,“你们名字里带岩,是不是都喜欢做耿逸怀的狗腿子。” “怎么会,说好的,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能得到耿逸怀的庇佑,我为何不沾亲带故的蹭点耿王府的待遇呢?” 徐岩这一手算盘打的可真好,可惜乔墨儿并不接茬。 “我听闻,乔丞相与耿王府也是有连襟关系,不如你也去巴结巴结乔丞相?” “那还是算了吧,乔丞相那只老狐狸,徐某是高攀不起。” 乔墨儿听见徐岩称她爹是老狐狸,又是一记暴栗扣在了他脑门。 “我要去住临安城最好的厢房,吃临安城最贵的酒楼。” 乔墨儿生物分文,好不容易得来的钱财,还是贩卖了韩云熙赠送的婚服。 临安城依旧是那么热闹,乔墨儿与徐岩去了暗香阁,租了一间厢房,一间雅房。 “公子哥儿,临安城人口多,你确定让姑娘自己住雅间吗?” “当然。” 徐岩可不敢占乔墨儿的便宜,一个是忌惮韩云熙,另一边还是害怕耿逸怀。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收钱把牌子拿来。” 乔墨儿不客气的训着店小二。 “好嘞,这,这就给您牌子,公子姑娘里面请。” 店小二也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忙带着二人去雅间。 另一头的韩云熙早在半个月前就住在了这间厢房里,他来到临安城那么久,还没有寻到乔墨儿的音讯。 今日刚回客栈,就听见店小二把隔壁租了出去。 “无拴,我不喜欢有人打扰,今晚就把隔壁的客官给赶走。” 韩云熙因为不停的寻找乔墨儿而烦恼,又怕这几日有人会屠了乔耿两家,所以提前命人做了一些防范部署。 若是隔壁不长眼的惹了他,说不定他会把隔壁的给扔出临安城去。 “无拴明白。” 夜半,韩云熙打开窗户,拿起萧开始吹了起来。 说好的,在秘境山庄吹曲给她听,好像一次都没有吹给她听过。 反倒是把她弄丢了…… 但半夜的乔墨儿正在睡觉,听见隔壁有噪音,虽说曲子优美,但扰民就是不对。 “店小二。” “来嘞,姑娘有何指示。” “大半夜的,隔壁的人在扰民。” “姑娘,雅间只有您和隔壁的公子居住,所以他半夜有吹曲的习惯,忘记告知姑娘了,不如姑娘换个厢房?” “凭什么我换,要换也是他换!” “那我去帮你协商协商。” 店小二悻悻的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请进。” 店小二进去没一会儿,又折返出来了,“姑娘,您还是换个房间吧。” “我不换,也不可能换。” 乔墨儿知道这个店小二肯定收了什么好处,才会让她换间厢房。 她生气的走到隔壁厢房,用劲的踢了一脚,“我告诉你,我才不会搬走的!” 韩云熙听见屋外的声音,“墨儿……” 待韩云熙打开房门,乔墨儿折返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无拴已经抓来了几条蛇,偷偷的放进了乔墨儿的房间里。 “隔壁是不是住了一位这么高,眉毛柳叶眉,头发这么长的姑娘。” 韩云熙问店小二。 “个儿有那么高,但长相与你说的好像不太符合。” “那这姑娘是从哪儿来,一个人住吗?” “好像从外城来,应该同未婚夫一起来的,她未婚夫也住这间客栈。” 韩云熙听到的不是乔墨儿,便没有了兴趣,继续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吹箫。 乔墨儿刚躺回床上,竟然有两条蛇在她的耳边响,她顺间不淡定了;“这是谁弄的?黑店,**裸的黑店……” 乔墨儿起身抓起这些蛇用绳子绑起来,打开窗户甩进了隔壁的雅间,韩云熙刚探头吹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蛇给砸到了脸。 无拴这时候正得意的进了房间。 “庄主,我已经办妥了,隔壁的不出半柱香,肯定会搬离的。” 韩云熙拿起地上的一捆蛇,问无拴。 “这就是你办妥的事情?是要赶我走吗?” “不是,不是的庄主。小的这就重新去办!” “算了,还是明日我们换间客栈吧。” “好的,庄主。” 乔墨儿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傻笑,“哈哈哈,真以为这间客栈是你们家开的啊,现在好了,该离开的是你们不是我了。” 次日一早,当韩云熙和无拴收拾好准备离开客栈的时候,看见消失许久的徐岩出现在了客栈里。 徐岩刚想买点膳食送到乔墨儿房间,却没想到看见阁楼上的韩云熙正往下走。 “韩云熙?” 他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韩庄主,早啊。” 徐岩心想:我去,大清早的出门就不利,要是被他知道乔墨儿在这间客栈,那我岂不是不能安全的把乔墨儿送回耿王府了。 他趁韩云熙下楼的空档,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他逃跑的路线还真是特别,只跑赌坊其他的地方都不去。 无拴替韩云熙去抓徐岩,韩云熙则问店小二一些情况。 “他是何时入住的?” “昨日晌午之后。” “同谁一起?” “同一位姑娘一起。”店小二猛然想起来昨日刚与韩云熙闹不愉快的姑娘,“正是昨晚住您隔壁的姑娘。” “那她现在出门了吗?” “出门了,比刚才那位公子出门还要早。” “那他来这里干嘛?” “估计要结婚的夫妻,早上准备早膳给未来的夫人吧。” 夫妻,早膳。韩云熙都感觉快被醋意给淹没了,他的夫人怎么可能是徐岩的夫人。 “那是我的夫人,刚才那位充其量是我家的小厮。” 韩云熙毫不客气的怼了店小二。 待韩云熙离开,店小二摇头说:“谁家夫人自己不认识,半夜还要轰走自己夫人,老夫在这客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遇见这等荒妙之事,真是有趣啊!” 59 虎狼之词 乔墨儿一早起来,就去了乔府附近转悠。 “大夫人最近好像不受老爷重视,这会儿天天在祠堂抄书经。” 丫鬟们正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着天儿。 “三夫人和四夫人整日在老爷面前搬弄是非,你觉得大夫人会好到哪儿去?” “那也是因为乔大小姐不受耿王府的重视,这才让老爷受气,转而又发泄在了大夫人身上。” “我听说啊,现在大夫人无心问事,二夫人替大夫人操管整个乔府呢。” “二夫人真是熬出头来了,只可惜死了一个女儿。” “那又如何,乔大小姐还不是二夫人所出。只是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终于熬出了头。” 乔墨儿在乔府屋顶上把丫鬟的话听了个遍,只是刚好这个时候,乔於珂乔墨儿的大哥此时竟没有去学堂,而是折返回了院子,责罚了这群丫鬟。 “大娘子的名讳也是你们能诋毁的,若不是大娘子心善,岂能容你们这群碎碎念的人。” 乔墨儿的映像中,好像只有大哥对自己最好,二哥乔亦珂就没那么进人情了,跟耿逸怀一样,总喜欢黑着个脸,但好像同耿逸怀也是比较交好的,但是之前好像因为耿逸怀要娶乔墨儿的事,二人闹得不可开交。 乔墨儿躺在屋檐上听着大哥哥训着人,虽说以前不喜欢管这等闲事,但如今听着大哥哥讲着话,还是格外好听的。 “姑娘,在别人家的屋檐上偷听别人说话,恐怕不太好吧。” 乔於珂在墙角边双手环袖,轻声轻语的问着乔墨儿。 “你在同我说话?” 乔墨儿坐起来,指了指自己问他。 “难道还有别人爬上我们家的的墙头,偷听我们家讲话。” 乔於珂问道。 “打扰打扰,只是路过,看见你家院子挺气派的,就上来坐坐,赏赏风景罢了。” 虽说乔於珂温柔,但乔亦珂却不是善茬,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飞到屋顶要鞭策乔墨儿,乔墨儿也明白了为何自己喜欢与人打闹,感情是被二哥哥传染的。 “无名小贼,乔府也是你随意来赏的,肯定是来偷了东西,速速把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乔亦珂!” 乔墨儿和乔亦珂在屋顶上打了起来,乔亦珂哪可能是乔墨儿的对手,他连耿逸怀都打不过,更别提和耿逸怀棋逢对手的她了。 “你这小贼,还颇为有趣,不仅知道我是谁,竟还习得如此威风的功夫。” “承让承认,我真的只是路过看风景的。” 乔墨儿可不想有个弑兄的名称,只能委婉的求和,岂料这乔亦珂根本不留情,硬是让乔墨儿使劲浑身解数,飞奔出去赶回了客栈。 “好了,二弟。那丫头走了,你别追了!” 乔於珂笑着阻止去追乔墨儿的乔亦珂,“爹爹还在等我们用午膳呢。” 乔墨儿回到客栈,发现徐岩不见了,就先回自己的厢房休息一番,屁股还没有坐热,店小二就敲开了房门。 “姑娘,这些是你夫君为你做的午膳。” 乔墨儿刚好也饿了,不顾店小二说什么,接过食物就吃了起来。 “姑娘,这是你夫君给你的赏钱,说是给你买点喜欢的东西。” 乔墨儿一脸懵的望着店小二,以为是店小二误会了她和徐岩的关系,懒得解释就接过了银两。“我收下了,麻烦转告一下他,难得慷慨解囊,下次多给点钱财花花。” “好的,我会替你转达的。” 店小二拿着托盘,慈祥的笑着等在那,吃吃不肯离去。 “小二,若没有旁的事情?就赶紧离开吧!” “有,你夫君说,约你去他房间续上一续。” “徐岩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有什么事要么来我这,要么楼下见,约我去他房间,我多没面子啊,告诉他我不去。” 乔墨儿抓着手扒鸡,吸吮着手指不爽的说道。 “好嘞,我这就转告那位客官。” 店小二前脚离去,后脚就有人来敲门。 “来啦来啦,早知道你来这么快,我就让店小二留个门便是。” 乔墨儿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鸡腿,捏着手帕边擦手边去开门。 乔墨儿只顾着擦手没有看到来人是谁,只见他一身白衣,乔墨儿掉头回去去吃鸡腿。 “徐岩,我告诉你,你穿衣终于有点衣品了。” 乔墨儿一个人津津有味的评价道。 “你让人送来的手扒鸡可真香,下次别拿夫妻做为借口,让别人弄好吃的给我,小心韩云熙来了,卸你半条腿。” “看来,墨儿这段时间没有见到我,过的还是挺逍遥自在的。” 乔墨儿听见说话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韩云熙,她抬眸正好对上了他那如玉一样透彻的眼神。 “韩云熙。” “墨儿,大婚之日说好的不逃婚,怎么又逃走了?” 韩云熙走向她,刚问她一个问题,乔墨儿丢下手中的鸡腿,冲向韩云熙,整个人环抱住了韩他。 “云熙,我好想你啊。都是那该死的徐岩,他下药在我的水中,结婚当日我又着急喝水,就中了他的招。” 韩云熙听见怀中的小娇娘说想他,不禁加了几分力气抱紧了她。 “云熙,你想我吗?” 乔墨儿捧着韩云熙的脸。 “你说呢?你让我大婚当日下不来台,我只能拉着闫旭假扮新娘。” 韩云熙旁敲侧击的回答她。 “诶,那鹿婵妹妹估计能笑他十天半个月,他们已经和好了,对吧!” 乔墨儿不知道秘境山庄那晚发生的事情,江湖上也没有任何走漏的风声。 韩云熙刚想说什么,听见她问他鹿婵的事情,他就已经猜到八九,乔墨儿根本不知她的师傅和鹿婵已经离开人世了,她的鹿老头也一直昏迷不醒,乔涵儿也在那场策划中了无音讯。 “墨儿,我想吻你。” 韩云熙赤罗罗的表白,没经乔墨儿反应过来,就袭上了她的唇,乔墨儿还在想自己刚吃完东西还没有擦嘴,此刻韩云熙亲她,会被会有后遗症啊。 “云熙,你等等,我还没有擦嘴。” “夫人让为夫禁荤多日,今日好不容易寻得夫人,怎么也得把过去的一月给拟补回来吧。” “韩云熙,你是从哪学来的一些虎狼之词……” “那还不是拜夫人所逼……” “韩云熙,你别闹。” “叫相公……” “我不要……” 乔墨儿欲要挣扎,却被韩云熙抱到了床上,用脚劲踢下了床帘。 对于乔墨儿欲迎还拒绝的样子,韩云熙只有一个办法,也是他上一世所得的乔墨儿致命的弱点,怕痒痒。 韩云熙调戏乔墨儿,挠她的痒痒才让她折服喊相公。 当然,二人也欢度了一小刻美好的时光。 60 小别胜新婚 徐岩在赌坊被无拴抓回了客栈。 当无拴带着徐岩到了乔墨儿的雅间时,韩云熙正给她添菜布膳。 “这个是临安城特有的手扒鸡,我今日让人多弄了几只,你若是喜欢吃,我等会再给你去做。” “不用了,吃的太油腻怕胖死。” 乔墨儿虽这么说,但韩云熙把食物放到她碗里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吃了起来。 无拴和徐岩看着平时做事都不允许别人犯错的韩云熙,狗腿式的哄着乔墨儿,真是典型的大型妻管严现场。 “庄主,夫人。” 无拴每一次都不看准时机的破坏他们二人的氛围,就这一次也是撞到刀口上了。 韩云熙一个冷眼杀过来,无拴吓的退出了房间。 “云熙,你别这么凶啊,无拴好久不见。你们庄主大人今日做了不少手扒鸡,你也过来尝尝,徐岩,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乔墨儿这是在给无拴和徐岩加速死亡的节奏啊。 无拴带着徐岩走进房间,不知道是坐下来还是出去比较好。 韩云熙放下筷子,“无拴,夫人如此待你,你感动吗?” “感动,感动。” 无拴哈腰点头,正准备坐下来吃,韩云熙又问了一句,“你敢动吗?” 无拴立刻明白了,这庄主做的饭菜只有夫人一人独享。 “无拴对于夫人的厚爱,很是感动,但是无拴我不饿,所以我不吃。” 无拴机灵的回答了韩云熙的话,但是肚子其实早已饿的不行。 徐岩才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饿了就是饿了,这里有吃的干嘛不吃,他傻乎乎的坐了下来,在韩云熙面前扯了一个大鸡腿,啥也不说的啃了起来。 韩云熙看着徐岩吃他给乔墨儿准备的食物,眉毛和眼神都快拧到了一起,他威胁性的看了眼无拴。 “徐大人,我们出去聊聊。” 徐岩不肯离开,无拴就拉着他出门,徐岩临走时还在韩云熙面前将整只鸡给端走了,韩云熙瞪的眼睛都大了。 那是他给他的墨儿做的,徐岩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 乔墨儿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其实心里都笑开了话,待二人走后,乔墨儿捏住韩云熙的下巴,“呦呦呦,这美男子皱着眉可不好看,这模样快与孩童一般幼稚了。” “当然不行,这是我给夫人做的,别人不能吃。” “行了,与其让我独乐乐,还不如众乐乐,云熙你的好手艺,将来要是不做庄主了,还能谋个厨子当当。” 乔墨儿拍拍他的肩让他不要生气。 韩云熙见她这么说,不免扑哧一笑,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啊哦,可能要让夫人失望了。我这个庄主注定要做到老。” “不过即使那样,我也要做你唯一的厨子。” 屋里甜言蜜语,屋外的无拴和徐岩抱着手扒鸡在啃。 “无拴老弟,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你安然无事的带我见庄主,我怎么也不能让你饿着。” “合着你刚刚在那装傻?” “拜托,我要是不装傻,你认为我能带着整只鸡出来吗?” “得嘞,吃好了我们再去见庄主。” 徐岩用力的拍了一下无拴的脑袋,“你是不是傻?你那个庄主正小别胜新婚,你老是去叨扰,是不是闲项上人头**稳了。要是我家小厮像你这样,早拖出去杖责二十了,你还能活到现在,无拴老弟,你真了不起。” “是哦,怪不得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无拴蹲在门口继续吃着手扒鸡。 “我们那庄主手艺这么好,还整日让我给他准备膳食,简直是暴殄天物,残暴安良啊。也就是夫人能收伏的了庄主,能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庄主,洗手做汤羹啊。” 徐岩望着开了门的韩云熙,示意无拴不要再说了,可这小子真的傻到不行。 “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好脾气,竟然和庄主这种不爱笑,面瘫的人在一起,委屈了夫人,还处处都粘着夫人。” “我不爱笑,面瘫还有什么?” “腹黑到极致。” 无拴说完回头看了看韩云熙,笑了一下以为是幻觉,但看到徐岩的表情之后,发现是韩云熙真的出来了,并不是幻觉时,他已经疯了。 “徐大人,你说的那瓶好酒在哪?” 无拴拿着鸡肉,朝四十无度方向对着空气说道,脚底也像抹了油一样,走到前方一溜烟跑了。 “韩庄主,不叨扰了,不叨扰了,我这就去找喝多的无拴老弟。” 徐岩知道韩云熙是来轰人的,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拿着剩下的鸡肉作揖离开了。 韩云熙轰走了门外二人,折返回房间去撩他的小娇妻去了。 “夫人,吃饱了吗?” “吃饱了。” “吃饱了就开始干活了。” 乔墨儿望了一眼韩云熙,起身往床的方向跑去,但韩云熙抢她一步,打横抱起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可不要浪费哦。” “韩云熙,我怎么发现你就是那种色中恶鬼啊……” 次日一早。 乔墨儿还没起来,就闻见了桌子上的美食香味,这得多早起来给她准备早膳啊,乔墨儿妖娆的趴在床上,睡眼朦胧的望着韩云熙不亦乐乎的给她布膳。 早上的阳光刚好照射在了乔墨儿身上,虽然已是冬季,但经过昨晚的折腾,乔墨儿身上只剩下了一个肚兜,背部刚好裸露在外面。 韩云熙看见乔墨儿醒来,便去帮扶她起来。“洗漱的都给你准备好了,这里没有丫鬟,等会带你去集市,寻一两个丫鬟来好生伺候你。” 乔墨儿撑着脑袋,用手妖娆的在韩云熙身上攀爬,“我可不喜欢有陌生女子靠近我,万一她们对我的夫君起了歹心,那我该怎么办?” 韩云熙捏起乔墨儿的下巴,“那她们的姿色可没有夫人美,若是夫人闲丫头们太年轻,我可以寻些徐娘半老的伺候你。” “那还是算了吧,还是年轻的姑娘毕竟养眼,万一他日同你再回山庄,也好把她们介绍给你的那些小厮们。” “秘境山庄不娶外籍女子为妻。” “那你娶我,不是破了秘境山庄的规矩。” “因为这个规矩是我定的,我可以打破它。” 乔墨儿推开韩云熙,拿起衣服穿了起来,“你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那是因为那个人是你,一眼就是生生世世。” 韩云熙从背后抱住乔墨儿,用最撩人的动作,说最动听的话。 二人吃完早膳,就带着无拴去集市寻丫鬟去了,至于徐岩,韩云熙本与他无太多牵扯,看在墨儿安然无恙的份上,这笔账算是记下了,他日若在冒犯,新账旧账一把算。 61 带着夫人选丫鬟 临安城的集市。 “云熙,前面有一家杂役店。” 乔墨儿挽着韩云熙,指着前方的店铺说道。 “走,去看看。” 韩云熙大手握住乔墨儿的手朝杂役店走去。 “公子哥儿,姑娘,是来看看丫鬟的还是小厮的?” 杂役店的老板一副看见大款的样子,小跑到韩云熙身边,也许是韩云熙穿的就不平凡,身着蜀绣,很难让人不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看见。 “我想给夫人,寻两个懂事的丫头。” “给夫人寻丫鬟,好事,这是好事,来来来,公子哥儿,夫人里面请。” 杂役店的老板领着他们去了后院,让乔墨儿长长眼,开开眼界。 “夫人喜欢什么类型的丫鬟,老夫我也好为你推荐推荐。” “合眼缘就行。” 乔墨儿回答老板,但路过中厅的时候,听见了乔於珂的声音。 “这批丫头不行,我家大娘子怎么也得要标致些的姑娘伺候着,你们这些丫头,不是太肤浅,就是想勾引我爹,这怎么能让大娘子安心。” 乔於珂数落着这些小厮,“明日,明日我再看不见合适的人到丞相府报道,我就让人拆了你的招牌。” “大哥,不需要别人,我可以亲自来拆。” 乔亦珂也在。 里屋的人刚说完话,就开门出来了,乔亦珂从乔墨儿身边走过的时候,乔墨儿故意背对着他抱紧了韩云熙。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乔亦珂在里面受了气,出来看见谁都要训斥一番。 “我家夫人见不了生人,若不是公子吓到了她,怎么会在我的怀中瑟瑟发抖呢?” 乔墨儿可没有吓的瑟瑟发抖,她是靠在韩云熙怀里,觉得太舒服了,埋头笑着颤抖了起来。 “对不住,这位公子,我二弟就是这脾性,多多包含,多多包含。” 待乔於珂推着乔亦珂离开了杂役店,乔墨儿才从韩云熙怀里出来。 “有什么样的,先带出来长长眼吧。” 韩云熙让老板带路,虽然他知道刚刚是乔墨儿的大哥乔於珂和二哥乔亦珂,但墨儿不愿意见他们,他也会好生的护着她。 “好嘞,里面请,里面请。” 一盏茶的功夫,乔墨儿看了几个长相不错的丫头,但不知人的品性如何,决定考一考她们,“明日晌午之前,若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成了我的帐房丫头,每月的俸禄一两……” 韩云熙没有说话,他的记忆里可没有跟着乔墨儿来过临安城,唯一一次来临安城寻她,是她全家被屠,眼瞅着日子也就在这些时日,只希望早点带她离开,就像不知道鹿婵还有师傅离开的消息。 现在她选个合眼缘的丫头,也是为了将来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个伴;为什么不把央儿带出来,是因为央儿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他没有权利剥夺央儿的人生和幸福。 “你们都会什么?” “再下初墨,会琴棋书画。”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子,名讳中带了墨字。 “你的名字与夫人的相冲,你可以先走了。” 无拴让第一个女子离开了,敢于夫人名讳相冲,那日后出了什么岔子,倒霉的可是他无拴。 “我叫嫣然,会洗衣服会做饭,除了女工一般的粗活我都能干。” “我叫一笑,我会做女工,也会下棋,除了重活和打架,我也都能干。” 乔墨儿咧嘴一笑,“嫣然一笑,看来你们两个是好姐妹咯。” “对的,第一次我看见一笑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和她好投缘。” 嫣然长得水灵,却是个大字不识的粗鄙之人,一笑是温文尔雅,与名字完全相反的性情女子。 “这个帐房丫头,我只要一个。” 乔墨儿望着二人说道。 “那就让一笑去吧,我这个人做粗活,不会女工,也不会下棋。” “不不不,让嫣然姐姐去吧,她会做好多好吃的,也会做些家务,姑娘和公子有嫣然姐姐在,保证能吃好喝好。” 嫣然和一笑二人互相谦虚着。 “我不着急,明日我等你们的回复。” 乔墨儿起身要离开。 “夫人不在看看其他的?” “不用了,明日我再来看看。” 乔墨儿拉着韩云熙一同出了杂役店。 “墨儿是不喜欢这两位丫鬟吗?” “不喜欢,这二位着实有点小聪明,这样的人呆在身边,太累了。” 乔墨儿笑着回答韩云熙。 “我怕是夫人担心这两位丫鬟抢了您的风头,被庄主给宠幸了吧。” 无拴跟在身后,不怕死的说了这句话。 “无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乔墨儿叉着腰指着无拴说道。 “夫人也看出这二人耍了小聪明?” 韩云熙问。 “当然,她们表面互相谦让,实则让我心软两个都选去做帐房丫头,连我的银两都没说完,就想着做我身边的丫鬟,她们不图钱的话,那肯定是图我的人了。” “你的人?” 韩云熙凑近乔墨儿问道。 “我的人就是无拴啊,徐岩啊,闫旭,耿逸怀他们吧。” “我竟然不是夫人的人,为夫好伤心。” “淡定,淡定,你是我唯一的。” 乔墨儿轻推韩云熙,笑着绕开了他。 无拴是站在那活生生的吃了一大把狗粮,生吞了几口口水,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庄主一个不高兴,拿他开刀就惨了。 “你这块和田玉是通货吗?” 乔墨儿正在古玩摊挑着古玩,看见一块不错的和田玉,拿着货摸了几下,知道是快好料子,特意问老板是啥货,她知道这个老板是个四六不懂的人,之前她是乔大小姐的时候,可没少在这拿过宝贝。 就连鹿老头都看走眼,没在他手上捞着好东西。 “这玉是限货,我们这行最近都寻不到这块玉,姑娘要是喜欢,三两黄金卖给你。” 乔墨儿自知这个和田玉不止三两黄金的番位,故意压价说:“三两黄金,怕是去抢不咯?还是说,你欺负我是外乡人,不懂行是吗?” 韩云熙自知她喜欢,便伸出两根手指示意无拴赶紧掏银两买下来。 乔墨儿阻止无拴掏钱,说着地道的临安话问摊主,“就你这块和田玉,充其量三两银子。” “姑娘,你莫不是来开玩笑的吧,我这里的宝贝都是很稀奇的,低于三两黄金我不卖。” 摊主很是强硬的回答了乔墨儿。 “你们以前不是三两银子都收吗?” “谁收古玩,三两银子就能贩卖的了,姑娘怕不是痴人说笑吧,若是没有闲的事情,还是别来我这打趣比较好。” 韩云熙从无拴手上拿过钱袋,掏出三两黄金给摊主,“这是三两黄金,我买了你的这块和田玉。” “好嘞,还是公子爽快,姑娘有这等好夫婿,还怕不差钱买好东西吗?” “韩云熙,你干嘛这么纵然他?” “为博夫人容颜一笑,花点小钱又如何?” 韩云熙将和田玉放在乔墨儿的手上,“更何况,夫人不也知道,这个玉比三两黄金还值钱,不是吗?” 摊主听见韩云熙说这块玉不止三两黄金,就想坐地起价,抢回乔墨儿手上的和田玉。 “这个三两黄金我不卖了,至少十两黄金。” “你这奸商,敢坐地起价,看我不抓你去官府!”乔墨儿撸起袖子就想打这个摊主,被韩云熙给拦了下来,递了个眼神给无拴,无拴伸手抓住小贩,警告他:“我说兄弟,买断离手这个江湖规矩,怕不是不知道吧!” “十两黄金我买了!” 62 冤家路窄 说来也巧,前面刚避开乔亦珂,后面又在集市上碰见了他。 “乔二少,今天又来光顾我们店啊,这块和田玉是块好玉,可惜啊,这些人强买强卖,我不打算卖给他们,他们就恐吓我。” 摊主推开无拴,狗腿式的跑到乔亦珂身边,颠倒黑白让乔墨儿刚消下去的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我去你大爷的,我这暴脾气上来了。云熙,你看见了吧,就这种人就是欠抽,他颠倒黑白还振振有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乔墨儿挣开韩云熙的手,上前就要去打摊主,却没想到被乔亦珂给拦住了。 “你这丫头,前几日翻我府上盗取,今日又做些强买强卖的勾当,正当我们临安城无人看守吗?” “哼,乔二爷是吧,我今天把你不打成乔二猫,我墨儿名字倒过来写。” 乔墨儿本能的和乔亦珂顶起了嘴来。 乔亦珂听见眼前的女子自称墨儿,说话的时候有点像乔墨儿,愣在了原地几秒。 虽在外人面前,他与乔墨儿自小不和,但他最宠的还是乔墨儿,每次有好吃的也是先给乔墨儿,自从乔墨儿离世之后,他常常来这古玩摊寻宝贝,今日遇见的这个姑娘也自称墨儿,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是乔墨儿也活着,是不是也和眼前的姑娘一样,和耿逸怀一起逛着集市,偶尔回娘家和他炫耀一下自己淘来的宝贝。 可是事与愿违,乔墨儿已经不在了,眼前的女子着实比乔墨儿还要嚣张跋扈一点,他虽愣了一下,但还是和乔墨儿在集市上打了起来。 韩云熙站在一旁,不知是帮乔墨儿还是不帮乔墨儿。 “庄主,你不去帮夫人吗?” “不用。” 韩云熙哪敢帮忙啊,他要是帮忙,未来某一天乔亦珂知道了乔墨儿的身份,对韩云熙有偏见怎么办,毕竟是二舅哥,自己的夫人功夫了得,自然吃不了他的亏。 可是不帮忙,惹恼了夫人回去独守空房,他寂寞的狠啊。 无拴抱着摊位的柱子,耷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说:“庄主,你要是不帮夫人,安排我去也可以啊,我真是无聊的狠啊。” “你去收拾那个摊主就好了,这里有我在。没事的,没事的!” 韩云熙自我安慰着,但迟迟在犹豫上还是不上,毕竟对手不是耿逸怀,若是耿逸怀他绝对不允许他动乔墨儿一下。 “好嘞,庄主,就等你这句话了。” 无拴收到庄主的命令,开心的抓起像小鸡一样的摊主离开了。 “你这女子,见我两次跟我打两次,一点也没有良家妇女的风范。” “哈哈哈,良家妇女是留给那些大老爷们的,我是一代自由女侠,我若看你不爽,我定扁的你像个猪头。” 乔亦珂听见乔墨儿说的话,想到了曾经乔墨儿在府上跟他说过的话。 “我若看你不爽,我定扁的你像个猪头。” 乔亦珂走神,乔墨儿也发现了,关键的时候轻轻一掌推开了他。 “手下败将,这块玉我们已经买定离手了,但是你既然这么喜欢这和田玉,那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了。” 乔墨儿虽然很喜欢这块和田玉,但还是决定忍痛割爱,把这和田玉转赠给乔亦珂。 乔墨儿牵起他的手,把玉放在他手上。 乔亦珂才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自知摊主被韩云熙的手下带走了,丢了十两黄金给韩云熙。 韩云熙伸手接住,“兄台,说了是赠送的不收钱。” “我是花了钱买的,不想占便宜,公子要是嫌多,就把刚刚那摊主的医药钱财给付了。” “多谢乔二爷了!” 韩云熙拿着黄金,递给乔墨儿。“夫人可真厉害,一转眼就赚了七两黄金的差价,那夫人要是在这临安城转上一圈,那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吗?” “你少来,刚刚为什么不帮我?” “哪有人敢跟二舅哥动手的,若是真动手了,夫人岂不是会很伤心。” “谁是你的二舅哥,他是乔二爷,与我们无关。” “是是是,乔二爷,与我们无关。” 韩云熙给乔墨儿掏出手帕擦汗,“夫人这么冷的天都能打出汗来,看来还真没有手下留情啊。” “韩云熙,你是不是想作死,你想作死和我吱一声,我保证不打死你。” “夫人,夫人我错了。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去吧!” 韩云熙道歉哄着乔墨儿去吃东西。 可怜的无拴,打完摊主跑出来的时候,竟然不见庄主和夫人的踪影,原本身上的钱袋,刚刚付钱的时候还被庄主给顺走了,他该去哪儿寻找庄主去? “我的天啊,庄主你要不要这么坑啊!夫人,求您好心救救我吧!” 夜半,乔墨儿虽未寻到合适的丫鬟,但她有了一个可以重回乔府的办法,那就是去杂役店冒充丫鬟,被乔於珂选去做大夫人的贴身女婢。 趁着韩云熙睡的很熟,她偷偷的起床,吻了一口韩云熙的额头,留下一张纸条离去。 勿念。 在韩云熙那寻了点黄金,敲开了杂役店店家的门。 “这半夜黑灯瞎火的,夫人是来寻丫鬟的吗?” 杂役店老板问乔墨儿。 “非也非也,我是来这里当丫鬟的。” “夫人怕是玩笑了,今日的公子哥儿,有头有脸,论身家论资产,在临安城应该数一数二,怎么会让夫人来做丫鬟?” “店家,我知道你需要什么,这个可比你卖出的丫头值钱多了。更何况,你还能从别人手中,再拿一份油水。” 乔墨儿一针见血的说穿了杂役店的老板,“我只有一个要求,进乔府当丫鬟。” 杂役店老板正愁着不知送谁去乔府,眼前来了一个白送还不要钱的,思量了一会儿,“可是夫人,若是公子来这里寻你怎么办?乔府的人看不上你又怎么办?” “公子要是来寻我,你就说我去了他处,乔府的人看不上我,把我送进乔府,我自有办法留下来。” “那夫人,你可有卖身契在身?” “你休要匡我,你这么有能耐,自然会做出一份像样的卖身契。” “对对对,那这钱财我就收下了,那姑娘去乔府要用什么名讳。” 若是回到乔府,再用云墨的名字,可能会被乔涵儿发现,也不知道她从秘境山庄有没有安全回来,又或许直接和耿逸怀回耿王府了? 乔墨儿掂量了一会儿,“还是云墨二字吧。” “夫人的名字可真好听。” “那是,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名高笔中有花。” 63 重返丞相府 乔墨儿和杂役店老板商量好,于早晨就被送进了乔丞相府中。 因是冬天,乔墨儿的丫鬟服比普通官人家的丫鬟衣服要厚的多,她从小穿惯了蜀锦杭绸,如今的麻布料的衣服,在身上穿着格外的生疼,但为了进乔府,她不得不委屈自己。 “大夫人有令,在外屋候着。” 掌事的姑姑仍然是大夫人身边的那个月兮姑姑,每天看着乔於珂和乔亦珂送来的女婢们,着实的膈应人,大夫人说了不需要贴身女婢,还隔三差五送些人过来。 乔墨儿在人群中虽不显眼,当长的却是最出挑的。 嫣然与一笑也被送进了乔丞相府中,也在乔墨儿前排站着。 嫣然讥讽乔墨儿,“昨日看你威风的样子,以为你真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夫人,今日被家中夫君送到乔丞相府,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乔墨儿不理,仍由嫣然讥讽,毕竟现在不能太张扬,万一被月兮姑姑送到别的小娘房下,或者逐出乔府,就功亏一篑了。 “母亲还是不愿意收下儿子们的心意,重掌乔府事宜吗?” 乔於珂走到大夫人门前,跪求大夫人收下赠送过来的家婢,重新掌控乔家大小琐事。 “大少爷,您虽是庶出,但却是家中长子,夫人膝下无子,你最会讨夫人欢心,可大小姐已经不在了,大少爷还是别为难夫人,怕重掌家中事宜,糟她人口舌可不好。” 乔於珂跪地磕头,“母亲,孩儿求您出来看看吧,二娘虽无实权,但却一而再的为难我们三房四房,娘亲已经被逼的要和父亲和离了,小娘也要被卖到窑子里去了。” “母亲,孩儿求求您,快出来吧。” “月兮姑姑,求您求求母亲,让她出来吧。” 月兮姑姑摇着头,看着紧闭的大门,自知大夫人不愿掌管这些事情。 “大少爷,您还是回去吧,无论你和二少爷送多少家婢来,夫人都不会出来的。” 乔墨儿看着这情景,心里不免有些难受不安,当初温文尔雅的大哥哥,虽在庶出,但也是受人尊敬的,如今为了求母亲出来,连男儿最基本的膝下有黄金的顾不上了。 “大少爷,夫人做为乔家主母的时候,仁慈的庇佑着你们所有人,可你们却暗地里给夫人穿小鞋,夫人痛失大小姐,三房四房的人都没有一个过来看望过夫人。如今二房掌了事,事事不如你们愿了,又想起了曾经当家主母的好。” 月兮姑姑越说越气愤;拂袖离去之前还说:“难道我们家夫人,就应该被你们当傻子,当出气的使吗?用时觉得方恨少,夫人如今的日子安稳的狠,你们就泥菩萨过江自求多福吧!” 站在院外的婢女们听的是清清楚楚的,他们也是明白,若是将今日看到的一幕说出去,别说去寻他人家,就是寻个家人都不行。 乔亦珂从屋后姗姗来迟,听见乔於珂和月兮姑姑的对话,望了所有人一眼,像是随时都要灭口的样子,乔墨儿当然不会怕这个,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没做的离开吧。 “你们这几个,今日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定杀了你们所有人。” 乔亦珂凶狠的说道。 “是我们明白。” “你们两个去大少爷的房下做婢女,你们两个去三小姐那,那边两个去四小姐那,剩下的几个留在大夫人这里。” 乔墨儿被安排留在了大夫人门下,心里有一丢丢的窃喜。 但喜悦还没足一小会儿,乔亦珂折返回来,走到了低着头的乔墨儿面前。 “你这姑娘还真是颇为有趣啊,短短几日我们就见了三次面了,说吧,这一次又想干嘛?” 乔墨儿笑着像多花一样的抬起头,对上乔亦珂的眸。 “好巧啊,乔二猫,不对,乔二爷!” 乔墨儿拉着乔亦珂的腰带,小脚点地扭扭捏捏的说着话,像足了一个孩童在撒娇。 “真的太巧了。” “我要是说,我是路过这里的,你信吗?” “哈哈哈,我信。”乔亦珂先是哈哈大笑,转眼一个戾气的眼神给了乔墨儿:“那你信吗?” “当然,像乔二爷这么心胸宽广的人,怎么可能会与小女子我一般见识的,不可能的,对不对!” 乔墨儿笑着轻捶了一下乔亦珂。 “那你那位夫君呢?看来是把你卖到了杂役店。” “差不多。” 乔墨儿可没说是韩云熙卖了她,万一他日寻到了她,那岂不是会被韩云熙给囚禁死啊。 乔墨儿内心一万个祈祷,对不起韩云熙,若是能留下来,卖十个韩云熙她都愿意。 “差不多。我怕你是不会好好说话吧,来这里是做家婢,不是来做夫人的,说话带点脑子行不行!” 乔亦珂凶她,乔墨儿不气,若不是为了留在乔府,谁愿意装成傻子跟他在这里忙活,浪费口舌。 “你就去我的房下,做我的贴身婢女吧。” 乔墨儿要吐血,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要的是留在大夫人的房下。 乔亦珂见她表情犯难,“赶紧跟我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人敢要你。” 乔墨儿恋恋不舍的望着乔夫人的房门,整个人像是吃了鳖一样难受。 “走快点,我院子里还有很多的活要你干呢!” “什么活?” 乔墨儿跟上乔亦珂的步伐。 “来了你就知道了。” 乔亦珂的别院是和乔於珂的别院一墙之隔,他是和耿逸怀一样是个武将,自小与耿逸怀出兵打战,而乔於珂则是七品芝麻官的阶级,虽说官级不大,但能图个自在,当然和徐岩比起来,那他的话语权就比较有分量一点儿。 乔亦珂带着乔墨儿来到他的别院,指着后面的一排恭桶说道,“今日晌午之前,若洗不完这些恭桶,那本少爷就罚你没有饭吃。” 乔墨儿忍住,她真的要忍住这个男人的臭脾气:为了待在乔府,我不生气,我不能生气,不就是洗个恭桶吗,她可以的! 乔墨儿寻了一块抹布缠在头上堵住鼻子,撸起袖子找了洗恭桶的工具,就开始大干了起来。乔墨儿当然也不可能任由乔亦珂摆布,他让她惹了一身骚,她怎么也得回敬回敬这个二哥哥啊。 乔墨儿把小厮们放在一旁的脏衣服,先拾倒过来帮忙先洗了起来,待小厮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乔墨儿抢了他们的事情,一脸害怕的说道。 “姑娘,你要害死我们吗?少爷的衣服要分开洗,不能放在一起洗,染色了怎么办?” 乔墨儿看着盆里的衣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关系,我马上分开来洗,哥哥姐姐们,你们去喝茶,今儿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小厮们看着乔墨儿递来的碎银,又不用自己干活,又有钱花,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正好找个空闲的地方偷个闲。 乔墨儿自知,在这个地方有钱就能使鬼推磨,解决了乔亦珂就去想办法接近大夫人。 64 乔墨儿怕死老鼠 第一日,在乔府乔墨儿安然度过了一个上午,待到吃饭之时,她便去了下人们吃食的地方。 “你们这群新来的,去去去,一边去寻吃食,这里是我们二娘子管事吃饭的地方。” 自当二娘子成了管事的人之后,下人们也变的嚣张跋扈起来。 乔墨儿不喜欢与人争斗,自己寻了两个馒头一碗小米粥便出了房门。 “诶,夫人且慢,哈哈哈,我想应该叫云墨是吧,什么狗屁夫人,到头来还不是被主子卖到丞相府做丫鬟。” 嫣然拿着吃食出来挑衅乔墨儿。 “嫣然姐姐,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看她一身臭味,八成也是个洗恭桶的,和这种人在一起计较,小心掉了身份。” 一下妖娆的捂着鼻子,好像她是乔府的千金似的。 乔墨儿不理,端着食物就离开了吃食的地方,嫣然见她不反抗便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了她。 乔墨儿忍着吃痛,继续往前走,嫣然继续捡石头砸向乔墨儿。 只是这一次砸到的不是乔墨儿,而是路过的乔於珂。 乔墨儿回头,看见曾宠爱自己有加的大哥哥乔於珂护住了她。 乔墨儿顿时来了火捡起地上的石头反砸了回去,她的力气可不比男人小,嫣然这一下被砸的,至少脸要肿上半个月。 “大哥……大少爷,你没事吧。” 乔墨儿回头看乔於珂,帮他弹去身上的灰,很心疼的问了一句。 “不疼,原来又是你这个小丫头,原来你是我府上的婢女啊。” “是的,今日刚来府上。” “哦,那你现在在哪儿当差,要不要到我院下来?” “我在乔二爷手下当差,若是大少爷心慈,可以去乔二爷那把我寻到您的院下。” 乔墨儿倒是希望去大哥的院下,二哥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反正他们两只要在一个屋檐下,肯定不是你死就是亡。 “那我去和二弟说一声便是。” “大哥,一个丫头而已,我院下平日里也没啥别人就这一个丫鬟。如今大哥哥也要和我要,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 乔亦珂伸手搂住乔墨儿的脖子,像极了以前欺负乔墨儿的动作,“更何况,我的恭桶她还没有刷完,就不让她和大哥哥唠嗑了。” 乔墨儿伸手掐住乔亦珂的大腿,“乔二爷,我可不介意去大少爷院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毕竟我这身上的味道太冲。” “乖,不然我就把你交给二娘子,反正她掌事,若是说你勾引我爹,保不齐把你乱棍打死。” 乔亦珂拖着乔墨儿离开了吃食的地方,嫣然和一笑看着乔墨儿一来就与大少爷和二少爷关系匪浅,立刻明白的狗腿式站队,暗自发誓再也不找她的麻烦了。 “乔二爷,你先让我吃点东西好吗?” 乔亦珂松开她,嫌弃她一身臭味,“赶紧吃,吃完了继续洗。” “乔二爷,你怕不是把整个乔府的恭桶都寻来给我洗了吧。” “不至于,最多三房和四房的都在。” 乔墨儿忍住,要是被韩云熙知道她在这里刷恭桶,肯定能杀到这里带走她,还好他不知道。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此时的韩云熙正站在乔亦珂的院子外,听着二人的对话,着实有点委屈了墨儿,但这小丫头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这里做下人,真令韩云熙生气。 她若是想看母亲,他韩云熙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看见,唯独不可能让她来这里给别人洗恭桶。 看见别人欺负她,又不能贸然的冲进去救她,怕毁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 待乔亦珂走后,乔墨儿也吃完了饭,开始继续清洗恭桶,这是下午的恭桶可没有上午的好洗了。 乔墨儿打开几只看着很新的恭桶,没想到里面有好几只死老鼠,吓得乔墨儿丢下了手中的盖子崩了起来。 “啊……我的娘亲啊。” 乔墨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不受控制,心里直犯恶习。 “救命啊……”乔墨儿跳了好几下,蹦到了一个舒服的怀里,定睛一看是韩云熙。 “呜呜……韩云熙,有老鼠太可怕了。” 上一世只知道乔墨儿害怕痒痒,却不知道她还害怕老鼠,这一跳在韩云熙怀里正是特别的温暖,只是这味道臭到离谱,但喜欢乔墨儿,这点臭味根本算不上什么,还是能忍的。 “乖,你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有老鼠。” 乔墨儿扒着韩云熙的脖子,死活都不肯放手,“我帮你洗,我帮你洗,听话。” “呜呜呜,乔亦珂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他。” 难怪乔亦珂像是预料到乔墨儿会被老鼠给吓到,坏坏的笑着离开了这里。 韩云熙抱着乔墨儿坐到一旁的台阶上,待乔墨儿安静下来,这才轻轻松开乔墨儿。 “我的墨儿最胆大了,那种小东西怎么会侮辱了你的眼,我这就寻了扔了去。” 韩云熙轻刮了乔墨儿的鼻子,拎着恭桶将里面的老鼠送到了耿逸怀的床单上,用被子盖了起来。 韩云熙自诩不是心善的人,尤其是对那些敢欺负他墨儿的人;若不是看在是二舅哥的面子上,他一定大卸八块乔亦珂。 搞定了恭桶的韩云熙和乔墨儿在一起洗着恭桶,“云熙,我是发现你真的太坏了。” “谁让他敢欺负我媳妇儿,我媳妇儿我都舍不得欺负的……” “我们可没有完婚好吗?” “反正有夫妻之实了,夫人不认也得认了。” 韩云熙收拾完恭桶就提前离开了乔亦珂的院子,待到晚上乔亦珂返回房间睡觉时,尖叫声把隔壁的乔於珂都喊过来了。 乔墨儿躲在墙角下偷笑。 乔亦珂用剑挑着死老鼠丢到了窗外,正好砸到了乔墨儿身上,乔墨儿吓的跳的丈二米高,直接跳坐到了乔於珂的怀里。 “大大少爷……死老鼠!”乔墨儿直接抱住乔於珂的脖子。 乔墨儿刚刚扒拉衣领的时候,将胎记若隐若现的展露出来了。 “墨儿妹妹……”乔於珂紧紧抱住乔墨儿。 “大大大少爷,大少爷您肯定弄错了,我叫云墨。” 乔墨儿是真的怕老鼠,若不是被老鼠吓的,她不可能抱着乔於珂不放。 “大哥,半夜来我院里偷香不太好吧,万一被二娘子知道了,肯定要把她浸猪笼的。” 乔亦珂好心提醒道。 “还不是你自己半夜鬼哭狼嚎的,我可告诉你,这丫头甚得我心,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不帮忙给你媚儿妹妹找人家了。” “得嘞,别找了,为了一个丫头竟然要牺牲我妹妹的幸福,这丫头我肯定弄死她!” 乔亦珂自小就是喜欢和乔於珂争闹。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乔亦珂和乔於珂二人恐怕是因为乔墨儿,又开始了无止休的争吵。 65 恶整乔亦珂 小时候,乔於珂和乔亦珂对她都特别好,后来因为她长大了,身边出现的男子越来越多,父亲和母亲又为她张罗着婚事,两个哥哥对她就是渐行渐远。 如今,乔墨儿又回到了乔府,因为一群死老鼠,在大哥乔於珂怀里抱着,久违的安全感,让乔墨儿很是激动。 但又不想因为自己太张扬,被有心人告到自己小娘那去,只能推开乔於珂,从他身上跳下来,避开着死老鼠走开。 “乔亦珂,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大半夜干嘛乱丢死老鼠!” “我说你这丫头,是你在我床上放了死老鼠,又躲在墙角边想偷看我笑话,不然怎么会自食其果呢!” 乔亦珂嘲笑乔墨儿,但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自从墨儿妹妹离世之后,难得有一个长相不错,又同墨儿妹妹有趣的人出现,他怎么会怪她,或许是上天派了一个和墨儿妹妹相像的人来,给他的生活添加点生趣吧。 “我自食恶果,你要是不坑我,我怎么会反击你,更何况我和大少爷比较投缘,不如乔二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我置于大少爷院下,如何?” 乔墨儿站到乔於珂身旁,发誓无论如何今夜一定要去大哥哥的院下。 “不如何。” 乔亦珂掉头会房间,下定决心不可能放她离开。 “你就是个无赖,乔扒皮!” 乔墨儿大喊,还用以前常在他背后做的小动作,对着空气锤了锤,表示自己的不满。 乔於珂看着眼前的姑娘,虽容貌不像墨儿,但动作和胎记与墨儿如出一辙,若是乔涵儿接触乔墨儿看不出来,那乔於珂这个宠妹狂魔,怎么会不知自己的妹妹。 待乔亦珂进房熄灯休息,乔於珂喊了声。 “乔墨儿。” “有。” 乔墨儿本能的回答着乔於珂,似乎忘了她现在是云墨,并不是乔墨儿。 “你果然就是墨儿妹妹!” 韩云熙在屋檐上看着自己的傻媳妇,为了不让她穿帮,只能做贼来帮帮她。 虽然刚开始看见她抱着乔於珂不放的时候,气的青筋暴起,但不得不躲在一旁安慰自己说,乔於珂是大舅哥,没什么的。 “大少爷,我是说有贼,你快看。不过抓贼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墨儿!” 乔於珂想再确认一下,刚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比较此时的乔墨儿会武功,现已追着韩云熙出了乔府。 乔於珂在想,墨儿竟习得一身好武功,当初被乔亦珂欺负的时候,难怪白天乔亦珂都好好的,到了夜里,乔亦珂不是这里被人偷袭,就是那里被人打了。 看来,他对自己的妹妹知道的很少啊。 他也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大夫人出来重新掌权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二娘子在如今的位置上,多坐些时日,毕竟爬的高摔的越狠。 “云熙,你别跑了。” 乔墨儿追着韩云熙到了之前的客栈。 “夫人,该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乔墨儿上前抬起韩云熙的下巴,吻了上去:“这样够吗?” 韩云熙反手搂住她也吻了上去,“夫人,不够。” 待二人欢愉之后,乔墨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以后不要再贸然的去乔府了,我虽不知道你怎么逃过那些人的看守,但我二哥哥不是个善茬,你可别惹恼了他!” “墨儿还是太天真了,比起你的二哥哥,你的大哥哥才真的不是善茬。” “大哥哥一向与世无争,他可没有想过做什么,倒是二哥哥从小做事就是毫不留情面的,够绝。” 韩云熙坐在床上,又将乔墨儿搂入怀中,“墨儿还是要听我的话,你大哥哥绝对不可能只是做七品官这么简单。” 韩云熙当然知道乔於珂是什么样的人,前世的乔於珂,装的是人畜无害,私底下也经常做一些买卖,但他唯一的善良,怕是留给了乔墨儿,毕竟墨儿快要离世的时候,乔於珂生前的书童,替他送来了一些宝贝,都是乔墨儿小时候喜欢的。 “好的,听你的话,我会小心处事的。” 离开了客栈乔墨儿去了乔府的杂役房睡觉,嫣然和一笑狗腿式的给她铺好了床,准备了夜宵给她。 “云墨,今天是我们做的不好,我们向你道歉,以后你在大少爷和二少爷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受了赏赐,我们定分你好处。” 嫣然给乔墨儿按着肩,本来做丫鬟就是图个钱财,将来好带着自己攒的嫁妆找个好人家。 一笑端着面条给乔墨儿,“云墨,这个杂役房就我们三个人住,我和嫣然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你,你若是有什么好差事,一定要想着我们。” “好。” 反正这二人在母亲的院下做事,他日要是寻了机会,还能借他们之手接近母亲呢。 次日一早。 乔亦珂穿着乔墨儿给她准备的衣服,臭的是不要不要的。 “云墨!” 乔亦珂大喊,“你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乔亦珂找了柜子里的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有了臭味,真的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二爷,您看您的记忆,不是你昨天让我洗恭桶吗,我瞧着衣服也要洗,就顺手一起洗了,累了我一整天,这衣服不是挺干净的吗?” 乔墨儿故意把衣服往他身边凑,乔亦珂嫌弃的让乔墨儿离他远点儿。 “云墨,你等着,我待会回来收拾你。” 乔墨儿探着脑袋,“二爷,您别生气,我在这候着的,实在不行,您要是生气,就把我送到大少爷的院下也行。” 乔墨儿做着鬼脸,得意的笑着,“乔亦珂,你想和我斗,十八年来你都斗不过我,区区几个月,还想逆盘欺负我,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乔亦珂跑到乔於珂房间,寻了一套衣服,不顾乔於珂阻止,先换上了再说。 “二弟,你怎么身上这么大味儿?” “那个云墨,敢欺负主子,我待会就要她好看。” 乔亦珂生气的说道。 “今日父亲请来了远方的云心先生来家里做客,若是妹妹们和云心先生相中了,说不定家里就要多添一双筷子了。” “你觉得二娘会让妹妹们相中云心先生吗?” “二娘不会,但是爹爹会啊,毕竟云心先生可是皇上的御用先生,传闻他之前只协助皇上作画,并未路过真颜,如今在我们府上出现,我定要一睹他的真颜。” “你要是想看,你便去就是。我可没有兴趣!” “那好吧,看来你对那个云墨更感兴趣,不过我劝你,对她好点,否则将来有一天后悔了,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於珂说的是实话,若是云墨就是墨儿妹妹,那他这么欺负她,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66 云心先生的到访 乔府上上下下传着云心先生来的消息。 乔墨儿被乔亦珂安排着重新去洗衣服,而不能和大家一起去围观。 “你是我二哥哥院里的?” 探个脑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妹妹乔媚儿。 乔媚儿今日听闻云心先生来露真容,特想找乔亦珂帮忙助攻,却不知乔亦珂何时寻了个丫头在院里。 “是啊,四小姐。” 乔媚儿看着眼前的乔墨儿,很是惊讶,“你竟然知道我是四小姐?看来,你对二哥哥来说,真是个独特的女子。” “一般一般,整个临安城有谁不知乔四小姐天资聪颖,长相也是出类拔萃的。” 乔墨儿真是犯恶心,谁人都可不知乔媚儿是怎么样的人,但乔墨儿自知。 她这个四六不懂,还喜欢美男子的小妹妹,除了比乔涵儿好相处一点,也啥也不是,最会的就是吃。 “哈哈哈,传闻真的说我是天资聪颖?” “对对对,四小姐盛名还是家喻户晓的。” 她这个妹妹最喜欢阿谀奉承了,若是不多巴结巴结她,他日给她穿小鞋就惨了。 乔亦珂此时正从外面返回院子,看见乔媚儿来了。 “你来我这里做甚?”乔亦珂开着院门,示意乔媚儿赶紧离开。 “二哥哥,今日云心先生来府上,我想让你替我在云心先生面前美言几句。” 乔媚儿走到乔亦珂身边撒着娇,“拜托了,二哥哥。” “出去。” “二哥哥最讨厌了,以前大姐姐在的时候,只许大姐姐进你的院子,如今大姐姐已经驾鹤西去了,你还不允许我和三姐姐进你的院门,你说不让二姐姐三姐姐进就罢了,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也不允许进这个院子吗?” 乔媚儿不开心的抱怨道。 “还是说二哥哥打算终身不娶,也不愿让未来嫂嫂进这个别院吗?今日我看你的院里有了别的姑娘,怕是二哥哥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小姑娘乱说什么呢?我和你未来嫂嫂的关系很好,这丫鬟刚好提前让我适应有人照顾的生活,并未有其他想法。” “这丫鬟长的可比未来嫂嫂好看多了,我怕最后未来嫂嫂不是楚云庄的乐正清姐姐吧。”乔媚儿握拳,像是在宣泄一般。 而乔亦珂脸上露出泰然处之的神色回答道;“你怕是吃了酒吧,这丫鬟与正清不同,你就别瞎琢磨了,倒是你大哥哥好像喜欢她。” “什么喜欢她的是大哥哥?难怪二哥哥要把这丫鬟留在自家院里,若是被三姐姐知道了,她那个大嘴巴,很容易传到二娘耳中。” “是啊,所以为了大哥哥的安全,我们不能让这个丫鬟坏了大哥哥的名声。” 乔亦珂附和着,乔媚儿自以为是的感叹道:“可惜了,可惜了,若不是出身平凡,许个大哥哥也是个不错的美娇娥。” 乔墨儿一个人在那洗着衣服,心里咒骂一片,你们这样胡说八道,有没有考虑过她乔墨儿的感受。 ------------------------------------- 乔府的宴会厅。 乔丞相特意准备了很多水果点心招呼云心先生的到来。 只见韩云熙贴了个小胡子,穿着彩蓝花软缎长袍,一条白杏色涡纹腰带系在腰间,手持一玉箫姗姗而来。 “敢问是云心先生吗?” “正是再下,云心先生。” 乔心儿一早就准备好了,来到前厅见云心先生,当看到眼前男子是如此绝色的时候,心生一计,即使是绑也要把他绑到房里去,绝对不能便宜了乔媚儿。 “皇上此次让您前来,有让您传什么话吗?” 乔丞相故意试探的问韩云熙。 “皇上说,这一次在秘境山庄干的事情不错,但是没有做到万无一失,给了丞相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机会?” “歼灭楚云庄。” 乔丞相望了一眼韩云熙,歼灭楚云庄?他的小儿子不日要和楚云庄的千金乐正清喜结连理,如今要让他派人歼灭楚云庄,那他就是不义,更何况楚云庄能给他的好处多的多。 “恐怕?” 乔丞相双手作揖,想要委婉拒绝。 “哈哈哈,皇上让我同你开个玩笑,丞相莫不是当真了吧。” 韩云熙拂袖背着手去了正位坐下。 “原来是开玩笑啊,皇上还说了啥?” 乔丞相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先喝茶,喝茶。” 乔心儿借此机会端着茶到了韩云熙身边,递茶给他还不忘伸手抚摸了他一下。“云心公子,请喝茶。” “谢谢。”韩云熙抽回自己的手,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皇上说祝贺你和楚云庄的喜事,特让我来您府上小住时日,做一幅万山秋水图当作贺礼。” “真的吗?太好了,云心公子要住在乔府,爹爹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乔心儿喜形于色,大声的欢呼起来。 倒是二娘子给了她一个眼神,“商量议事是我们这些长辈们的事情,你这未出阁的姑娘在此怕有不妥。” “二娘,我……” “小翠,把心儿小姐带小去,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现在前厅了。” 乔丞相也觉得有失体统,让人带走了乔心儿。 乔於珂坐在一旁,远远的看着韩云熙,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但却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韩云熙打着的算盘,是因为墨儿住在乔府里,否则他也不愿意踏入乔府半步。 如今他同墨儿一样换了个身份,再进乔府已是十年有余,曾经的孩童模样,乔丞相怕也是记不清楚了。 “当然可以,但府上的厢房并不多,不知安置云心先生住哪比较好?” “我素来提倡节俭,也习惯了粗茶淡水,就安置在杂役房就可,也好磨磨我的心智,让我做出更好的画像,来给丞相府添上一笔彩头。” 乔丞相听闻韩云熙只要最简陋的杂役房,顿时有了一个好去处,安置他住进了乔墨儿隔壁的杂役房。 “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虽没有提供好的厢房,但一人间还是足矣的。” 乔丞相老奸巨猾的带着韩云熙去了杂役房。 “不过,这里的灰尘比较大,我需要寻一个丫鬟前来帮忙置办。” 韩云熙说完话,看着前面端着洗衣盆的乔墨儿走过,故意加速追上她,接过她手上的盆,拉着她的衣袖来到了乔丞相面前。 乔墨儿先是看见韩云熙一脸惊讶,但又看见乔丞相她爹爹也在这里,虽不解但还是想要在爹爹面前站一会儿。 “乔丞相。” 乔丞相听见眼前的丫鬟一开口,声音同乔墨儿一般,对她多了几分注视。 “这是云心先生,自今日起要在府上住上些时日,你放下手头的活儿,先帮云心先生打扫一下房间。” 乔丞相指了指房间让乔墨儿收拾,又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回丞相,我叫云墨。” “云墨,你这名字倒是有些与先生相仿,云墨,云心,哈哈哈,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在大娘子面前说你的名字,否则大娘子触景伤情,我可不能保你在府上待的时日有多久。” 乔丞相说完,拍了拍乔墨儿的肩膀先行离去了。 待乔丞相离开,乔墨儿推着韩云熙进了杂役房,关上房门,扯下他的小胡子鞭策他道。 “你告诉我,这云心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之前在皇宫做画师的名字。” “所以皇上要杀你,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知道,比皇上要杀我之前还要早知道。” “怎么可能?难道你是遇见皇上要杀你,所以你跑到皇宫去做画师,以探军情?” “没错,夫人正是太聪明了,果然配得上我喜欢!” 67 二娘子杖责乔二爷 韩云熙来乔府,当然是为了护夫人周全。 他可不想做什么梁上君子,若是夫人在这受了委屈,他可以随时替夫人出头,最重要的是要帮她多接触乔丞相和大夫人。 “云心先生,这个名字好听哈。” “是,与墨儿当初取云墨的时候,寓意是一样的,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 “名高笔中有花。” 乔墨儿笑着与韩云熙对着词,“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帮你收拾房间。” “傻瓜,你这手怎么可以干这些粗活,我让无拴去给你寻了些水果糕点,此时应该已经在来乔府的路上了。” “所以这些活?” “无拴干!” “那我?” “夫人只要负责吃就好。” 韩云熙超级宠溺乔墨儿,加上又是乔丞相默许乔墨儿来韩云熙这里帮忙,即使是乔亦珂一时半会也不能到这里赖寻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找个地方好生休息休息。” 乔墨儿问韩云熙,“若是我二哥哥来寻我?” “放心,我定有办法打发走他。” 乔墨儿听完韩云熙的话,安心的睡下了。 “庄主,我寻了不少夫人爱吃的水果糕点来了。” 无拴寻到韩云熙的住处,推开门就进来了,丝毫没有考虑哄乔墨儿睡觉的韩云熙。 韩云熙起身双眉深锁,然后呵斥地暗示道:“你难道不知道改下称呼吗?墨儿正在睡觉,若是吵醒了,我拿你是问。” 无拴双膝跪地,“少爷,我错了。” 无拴跪地的一瞬间也是发出了重重的声音,乔墨儿偏过头皱了一下眉,又很快的睡了过去。 韩云熙此时灭了他的心都有了,示意无拴放下东西赶紧打扫打扫,墨儿起来之前这里一定要非常的干净。 无拴点头,像是脱了缰绳的马儿一般,赶紧收拾了起来,若是他收拾不好,恐怕这个双面庄主,待会会收拾他。 来了临安城,也就这个下午的冬眠,让乔墨儿睡的十分安稳,已是酉时三刻。 韩云熙准备了晚膳等乔墨儿起来用膳。 “云熙,我不想起来了。真的好冷啊!” “没关系,我们在床上吃吧。” “这恐怕不和规矩吧。” “那有何不妥?我们夫妻二人用膳,自己开心就好,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云熙你对我真好,万一有天你遇见另一个心动的女子,还会对我如此的好吗?” 乔墨儿嘴含着筷子,故意问韩云熙。 “傻瓜,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我这一生的追求,也是生生世世的追求,除了你不可能有人再入我的眼了。” ------------------------------------- 用晚膳,乔墨儿整理好衣服出了韩云熙的房门。 待回到自己的杂役房时,乔亦珂正在那候着她呢。 “这么晚才回来,你在那个什么云的先生那,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避讳啊。” 乔亦珂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吃醋的孩子。 “乔二爷,你关心的可真特别。” “我告诉你,虽然你是乔府的丫鬟,但乔府属于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按年纪我也算你半个哥哥,这么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引起非议的。” “得得得,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二爷,我云墨自小无亲无故,小的时候也有过两个哥哥,大哥哥对我很好,所以他长命百岁,二哥哥他似乎是管的太宽了,所以他英年早逝了。” 乔墨儿拐着弯骂乔亦珂,心里不知道多痛快,反正她这个傻哥哥又不知道她在说他。 倒是在隔壁院子偷听的韩云熙笑出了声。 “呵呵呵。” 乔亦珂听见有人在听墙角,抬手就是一剑从韩云熙面前飞过。 “你就是皇宫派来的云心先生?” “正是再下。” 韩云熙握着玉箫走到了乔亦珂面前。 “你好像挺眼熟的?好像跟这丫头……” 乔亦珂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差,他们在古玩摊见过,当时还给了他十两黄金。 只是,如今他贴了张胡子,换了个身份就进了乔府,是为了这个丫头? 可这丫头,为什么放着达官贵人家的夫人不做,跑到这里来做下人,肯定是有阴谋。 嫣然和一笑也认出了韩云熙,得亏这两日没有怎么捉弄过乔墨儿,不然按照眼前这位主儿的脾气,能来乔府护夫人,就能把欺负乔墨儿的人给灭了。 “你来乔府到底想要干什么?” 乔亦珂取回自己的剑,以为他没有只是简单的取剑,下一秒他的剑就架在了乔墨儿的脖子上。 夫人能忍,韩云熙不能忍,当初耿逸怀拿剑架在乔墨儿脖子上的时候,他都救了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一次,韩云熙耍了点小心机,他用玉箫挡开乔亦珂的剑,将乔墨儿搂入怀中。 乔亦珂因为抗力不小心划到了韩云熙的衣袖,得亏是冬天,衣服厚了点,韩云熙只是划到了皮肉。 “二少爷,云心先生是老爷的贵客,您今日拿剑对他,被老爷看见,是要责罚的。” 嫣然抓住乔亦珂的手,用眼神示意他放下手中的剑。 虽说她是个丫鬟,但是主子门在这里闹事,若她们不阻拦,定也是要被责罚的。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还让不让人好生休息了。” 二娘子被丫鬟们搀扶到了杂役房的院子里。 “呦呦呦,这云心先生可是老爷的贵客,你们怎么招待的?” 二娘子,乔墨儿的亲生母亲,生儿未养但一直说话都是温温柔柔,恪守本分的女子,为何乔墨儿离开后,母亲失势之后,二娘子掌权。 如今,就连二娘子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唱南曲的小角,阴阳怪气的样子,让乔墨儿好生不习惯。 “二娘子,安。” 乔墨儿,嫣然,一笑三人向二娘子作揖。 “你们几个就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新添的丫鬟?”二娘子望着这三人,只对乔墨儿多瞧了几眼。 “呦,这姑娘,还真是长的俊俏,怪不得别人说二爷屋里多了个美娇娥。只是今晚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美娇娥,惹得众人不能好好休息?” 二娘子捏着手帕,走向乔墨儿,用手轻抬起她的脖子,“可惜了,是个丫鬟命,不如到我房下为我效劳。” “二娘子是否在说笑,他是我的院下丫头,平日我也不喜别的丫鬟,如今有了个投眼缘的,二娘子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乔亦珂还是挺护乔墨儿的,虽说她来乔府不善,但至少她是他院下的人,别人不可以欺负她。 “呦,这是二爷第一次护一个丫鬟,之前那些去你院下的,不都是送给别院了吗?” “二娘子怕是觉得我平时处处忍让,好欺负吗?” “哪有,哪有,既然二爷喜欢,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只是云心先生是老爷请来的客人,你划伤了他,总要给老爷一个交代吧!” 二娘子故意拿老爷来压乔亦珂。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孩儿愿意受罚。” 二娘子摆正仪态摇了摇头,然后虚假地摸着头饰微笑道:“那好,小菊,命人在在此杖责二爷三十。” 68 乔墨儿照顾乔亦珂 二娘子责罚完乔亦珂,便带着丫鬟离开了,被二娘子摸过的乔墨儿,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娘是如此的善于演技,当初都是被她给骗了,怪不得乔涵儿教养的是如此跋扈。 乔墨儿扶起被打完的乔亦珂,“快,云心先生快帮忙送二爷回房。” “我一人能走回去。”乔亦珂用剑支撑,无需别人扶起。 “你别逞强了,这三十棍下去,今夜处理不当,是会感染风寒的,二娘子来这,不可能只是为了惩罚你这么简单,若是你感染风寒,她会让良工过来给你看病吗?” 乔墨儿不管乔亦珂的拒绝,硬是让韩云熙背着乔亦珂回了他的房间。 “云墨,这里怎么臭烘烘的。”嫣然和一笑也扶着乔亦珂进了他的院子。 嫣然闻见臭味,急忙大开窗户通风,虽然这已经入冬了,但必须开着窗户加速通风。 一笑也在他处寻了些炭火,“不够,不够,云墨,二爷房里的炭火不够。” 韩云熙吹了个口哨,无拴立刻寻着音找来了。 “云心少爷,无拴前来救驾。” 当无拴推开房门,这傻不愣登的样子惹笑了嫣然和一笑,但是现在不是谈笑的时候,是救乔二爷的时候。 “你去我的行囊里取些伤痛药来,顺便去外面买些炭火,吃食到乔二爷的房里。” “好的,云心少爷。” 无拴不敢多待片刻,提起裤管飞奔出去,赶紧听韩云熙差遣。 乔亦珂趴在床上,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乔墨儿坐到他身边,伸手要帮他撕开衣服。 这怎么可以呢,即便是亲兄妹,韩云熙也不允许乔墨儿如此亲近乔亦珂,他抱起乔墨儿坐在了凳子上,给她披上自己的披肩,折身就去给乔亦珂清理伤口。 “这不行,等无拴赶回来,乔二爷都能进阎王殿了。”乔墨儿脱下韩云熙的披肩,去院子里寻了些无名的花草,又去杂役房取来了制草药的工具。 “云墨。” 韩云熙起身要去追她。 “云心先生,您先在这照顾二爷,我去帮云墨。”嫣然肿着一张脸,跟着乔墨儿忙前忙后。 一笑则是不停的捯拾炭火,争取让乔二爷暖和一些。 “你与那云墨什么关系?” 趴在床上的乔亦珂问。 “她是我的夫人。” 韩云熙清理着伤口说道,一笑打了点热水过来,好让乔二爷舒服一点。 “难怪你对她这么上心。” “今日之事我希望二爷不要对外说,我家夫人自幼喜欢玩耍,她来乔府只是想试着当个丫头玩玩,待新鲜劲过了,我家夫人自会离开乔府。” “不会,我倒觉得她挺有趣的,像极了我那个大妹妹,只可惜她英年早逝了。” 乔亦珂把玩着手指,这一点还像极了乔墨儿,一说到伤心之处,总喜欢玩弄着手,转移注意力。 “或许,你对云墨的不反感,就是延续着你对你大妹妹的情感,你对她好点说不定你的妹妹在某个地方也会感激你照顾她。” 韩云熙旁敲侧击的提醒乔亦珂,对乔墨儿要好点,万一哪天知道了云墨就是乔墨儿,怕是追悔莫及。 “我才不要呢,她比我那个大妹妹顽强的多,我弄不死她的。哎呦。” 听见乔亦珂要弄死乔墨儿,韩云熙的力气不免加重了些。 “行了,行了,我不欺负她行了吧。” 乔亦珂吃痛的求韩云熙手下留情。 乔墨儿弄好草药给韩云熙,“这个比止痛药管用,今日敷一敷,明天早上就能结痂,三日就能恢复如初。” “这个,能用吗?”乔亦珂嫌弃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的。”乔墨儿抓起一把草药敷在了他的背上,疼的他嗷嗷的叫。 韩云熙接过乔墨儿的草药,“你若是再碰一下他,我就再伤他一毫。” 语气中带着点威胁和警告,乔亦珂才是最惨的,韩云熙争风吃醋,他可是受伤之人,经不起二人的互相揉虐。 “不好了,云墨,乔二爷晕过去了。” 一笑好心提醒道。 “诶呀,云墨,你和云心先生休息一会儿吧,反正我和一笑在大夫人院下也无其他事情,今晚我和一笑照顾二爷吧!” 嫣然拿过二人手中的草药,给乔二爷上着药。 “你也敷点,对你的脸肿有好处。”乔墨儿拿起草药贴在了嫣然的脸上。 “谢谢,昨天是我们对不起你。”嫣然望着乔墨儿这么为她着想,甚是有点感动。 大家忙活了一两个时辰,才方从乔二爷的院里出去,无拴归来的时候,只剩下二爷一人了。 乔亦珂抬眸正想着这群人离开了,终于可以安静片刻,起来倒点水喝。 却被无拴推门而入看见自己裸着半身的样子,假装没有事情一样,放下茶杯耍着说:“你继续,我梦游中……” 然后就继续趴回床上。 无拴悻悻的要带上门离开,“不好意思,打扰了。” “回来,帮我把窗户关上,炭火添好再离开。” 乔亦珂本是想装梦游的,但无奈起来太冷,他就让无拴帮忙善后了。 ------------------------------------- 冬日的艳阳天,杂役房附近甚是热闹,原因是云心先生住进了杂役房,府中上上下下的小厮都跑到了附近,想一睹云心先生的真颜。 乔墨儿想乔亦珂还在床上治伤,今日不去当职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索性她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嗑起了瓜子,望着一墙之隔的韩云熙在屋子里摆手弄骚的画着画。 韩云熙要是知道乔墨儿这么想他,估计会把她扛走直接吃干了抹尽,如此英俊潇洒,在她看来竟成了骚里骚气的。 “云墨,你不怕你的云心先生被别人给拐走了?”一笑从大夫人院子回来取东西,看见丫头小厮围在韩云熙的院外,特意走到她身边打趣道。 “我一直以为嫣然是那个不拘小节的人,没想到一笑你也喜欢聊些旁的,反正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起嗑点瓜子。” “不用了,等会要去大夫人院下打扫,晚上我们在一起嗑瓜子吧。” “好的,我就不留你了。” 乔墨儿弹了弹身上的瓜子灰,继续换了个姿势嗑瓜子。 “墨儿,不介意我也尝尝你的瓜子吧。” 乔於珂不知何时也来了杂役房,惊的乔墨儿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怕手上的灰向乔於珂行礼。“大少爷,安。” “墨儿无需多礼,在这里你可以帮我当你的大哥哥,无需那些拘谨的理由。” 乔於珂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有好事,乔於珂一想到她,就想摸她的额头。 “大哥哥,你怎么会对这等人感兴趣,也不嫌脏了自己的手。” 乔墨儿瞥了一眼远处的乔心儿,发现她这些时日圆润了些,和两个月前相比,她好像吃穿更好的多。 倒是四妹妹还有大哥哥,二哥哥就拘谨了些。 “心儿小姐小心,杂役房这种污秽的地方,怎么可以污了你的脚。”乔墨儿走到乔心儿面前,低着头哈着个腰,从袖口取出一个麻布,在她身边扫起了灰。“心儿小姐,可要站稳当了。” “你这个臭丫鬟,竟敢欺负我。” 乔心儿伸手要挠乔墨儿,谁知乔墨儿像是预料到一样,抓住乔心儿的手,带着她在怀里一起弹着灰,“心儿小姐都说了要站稳当了,还这么不听话,得亏我眼疾手快,不然心儿小姐定会摔倒。” 69 乔於珂知道是墨儿妹妹 乔心儿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屈辱,立刻命人抓住乔墨儿。 “你们这些人,都站着那干什么吃的?赶紧把她给我抓住!” 下人们听见乔心儿这般命令,赶忙去抓乔墨儿。 乔於珂看见这群人要欺负她的墨儿妹妹,瞬间就不开心了,虽然乔墨儿不承认,但做为他哥哥,还是要为他出头的。 “咳咳咳,大夫人正在附近的祠堂静修,若是你们扰了夫人的清闲,我拿你们是问。” 乔於珂走到乔墨儿前面护着她。 “大哥哥,你怎么护着别人,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二哥哥都知道护着媚儿,你怎么为了一个丫头,竟然要我受这么大委屈。” 乔心儿说着就哭了起来,其实她哭着不是给乔於珂看的,她哭是为了给韩云熙看的,她那么喜欢这个美男子,怎么也得使点雕虫小计,把他骗过来。 而她的哭声确实吸引韩云熙过来了,不过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乔墨儿站在乔於珂的身边,从韩云熙的角度看过去,像是抱着她的样子。 这让韩云熙不免想起,当初在秘境山庄,他为了护胡蝶儿被乔墨儿给误会的样子,如今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墨儿的感受了。 “云墨,过来。”韩云熙唤她。 乔墨儿刚要过去,却被乔於珂给拉住了。“姑娘家的要矜持点,别在男子面前过多接触,抛头露面。” 虽说这话是说给乔心儿听的,但言外之意是在告诉韩云熙不要随便和姑娘们接触,毕竟这些姑娘们都是未出阁的,万一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韩云熙知道乔亦珂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他和墨儿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即使乔於珂在护着她,也不合时宜。 “大少爷,云心先生怕是有要事让我去做,还望大少爷和心儿小姐海涵。” 乔墨儿松开乔於珂的手,作揖走到了韩云熙身边。 “云心先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也乐意效劳的。” 乔心儿可不能便宜了这丫头,以前大姐姐和二姐姐压她一筹也就罢了,如今府里来了个美男子,总不能被一个小丫头抢走了先机吧。 “请问你是?”韩云熙望着乔心儿,冷漠的来了一句。 “我是昨日给您递茶的三小姐,乔心儿。今年芳龄一十六,尚未婚配……” “我这里只需一人就可,像公子哥儿和小姐是不适合在这种粗鄙的地方多待的,还是早早回自己的院下吧,以免沾了晦气。” 韩云熙说完拉着乔墨儿就去了他的杂役房,乔墨儿是真心感受到了韩云熙对她之外的女人,是真的毫无兴趣。 乔於珂望着乔墨儿,像是想要灭了韩云熙似的,尤其是他的那只手,竟然敢抓他的妹妹? 乔心儿算是和乔墨儿的梁子结下了,“都怪大哥哥,非要找那个丫头。现在倒好,云心先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乔心儿生气的拂袖离去,“我要告诉二娘子,将那个丫头逐出乔府。” 乔於珂抓住乔心儿,“我告诉你,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定跟你没完。” 乔於珂说完提前离开了杂役房,也好奇为何今日二弟为何没有让乔墨儿去院里打扫,思来想去,还是前去二弟的院子看一看。 乔墨儿和韩云熙站在窗台边,一人磨墨一人提笔画画,二人在一起的样貌可称得上是郎才女貌,般配的狠啊。 可乔心儿看在眼里就是恶心,膈应,难受,巴不得站在她身边的人是她,不是乔墨儿。 乔墨儿用余光瞥见了气的要死的乔心儿,心里有点小得瑟,故意凑近韩云熙,调侃他道:“你看我那三妹妹,对你很是欢喜,云心先生的名字中可是带有心的哦。” 乔墨儿边说还边伸手在韩云熙胸口间绘画了一番。 “不知廉耻。” 乔心儿看着这一幕,撒着手离开了杂役房。 待乔墨儿拿回手时,韩云熙却握住她的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如何受伤了,若不是云熙提醒,她也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我也不知。” 韩云熙一摸乔墨儿的衣裳,就知道了原因,“你自小锦衣玉食惯了,如今让你做下人的粗活,又穿这种麻布衣料,着实委屈了墨儿。” 韩云熙很是心疼乔墨儿的手,“我让无拴让人给你置办一些好料子,你这细皮嫩肉的,被伤到了可不好。” “哎呀,我又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小的时候和师傅后面学习武功,什么伤我没有受过,倒是这点衣料磨损的小伤,就能让云熙心疼片刻,那我以后还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了。” 乔墨儿抽回自己的手,趴在窗台上,望着屋外的环境,耷拉着个脑袋,古灵精怪的回答他。 “干脆墨儿和你回秘境山庄,做一辈子的夫人从此不问世事。”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的背影,他有些话说不出口,那些已经逝世的人,恐怕她再也见不了,看着她与窗外的蝴蝶逗趣着,他真希望可以的话,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名叫世外桃源的地方,永远的生活着。 无拴提溜着好些食物,送到了韩云熙房间,“少爷,这些吃食都是我让那些小厮买来的,你看是怎么做好吃?” “嘘嘘嘘。”韩云熙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给无拴看,让他带着吃的先出去。 无拴立刻明白了,拿着东西就出了房间,心里还很纳闷,今天的庄主是怎么了?竟然没对他发脾气,还是先走为妙,惹不起惹不起。 ------------------------------------- 话说,回到京城的耿逸怀也寻了乔墨儿一月有余,但是这一次他比韩云熙还是迟上了一步。 “徐岩,墨儿去哪了?” “她被韩云熙带着离开临安城了。” 徐岩看见耿逸怀,吓得哆嗦的跪在了地上,其实他也不知道乔墨儿去哪儿了,问了无拴老弟,告知他是庄主带她离开了临安城。 “秘境山庄的事情,你可对她透露了半字?” “不敢不敢,我一字未说。” 徐岩害怕的举着手说道,心里一万个姑奶奶,你赶紧回来吧! 耿逸怀也找了店小二,“你是说那个夫妇二人吗?” “他们说了是夫妻吗?他们二人不是夫妻,那个姑娘是我的夫人。” 店小二内心一把冷汗,这个是什么世道啊。有谁能告诉他,这怎么成了一妻多夫制了。 “不管是你们谁的夫人,反正没有跟这个官人走,跟另一个官人一起走了,你现在去寻,恐怕也追不上了。” 店小二说的实在,可他这话把已经没有事情的徐岩,又推入了谷底,什么叫不管谁的夫人,难道徐岩也和乔墨儿有夫妻之称? “徐岩,你倒是向我好好解释解释?” 耿逸怀偏过头问快要溜出客栈的徐岩,“耿世子,我和墨儿只是个朋友,仅此而已。别听这个店小二胡说八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 “相信我,我发誓……” 耿逸怀让自己的小厮把徐岩丢进了池塘里,“你办事不周,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丢进池塘这么简单了。” 70 乔墨儿得知自己的身世 乔府。 大夫人始终不愿意出来见任何人,即使乔於珂求了很久,大夫人仍然只派出月兮姑姑打发他。 乔墨儿从韩云熙房里出来,探望乔亦珂的时候,看见乔於珂跪在大夫人房外,迟迟不肯离去。 乔墨儿走到乔亦珂身边也跪了下来,“大少爷,你还是铁了心要请大夫人出来啊。” “当然,我娘亲和小娘的命运好歹,都在母亲的手上了。” 乔於珂侧过脸同她说话。 “我陪你一起跪吧,你说人多会不会感动到大夫人?” “哈哈哈,我觉得,你跪久了,说不定母亲会心软。” 乔於珂故意打趣她,转头又磕头请求大夫人:“母亲,今天二弟院下新来了一位姑娘,长得标致得体,生性活泼,母亲出来看一看,或许能得母亲欢喜。” 大概持续了四十九下,月兮姑姑替大夫人出来请乔墨儿进祠堂里。 “这位姑娘,大夫人有请,请随我来。” 乔墨儿望了一眼月兮姑姑,又看了看乔於珂,“大少爷,夫人喊我进去,我先过去了。” “好的,代我在母亲面前问个好。” “好的。” 乔墨儿点头,提起裤摆跟着月兮姑姑上楼梯进了祠堂。 “姑娘,夫人不喜欢吵闹,待会进去夫人没开口说话,你就不要说话。” “好。”乔墨儿听着月兮姑姑的差遣。 “以后,关于请大夫人出去的事情,姑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好事没做到,还惹了一声骚。” 月兮姑姑好心提起到。 “云墨不明白,想起姑姑指点一二。”乔墨儿跟在月兮身后小声的说。 “姑娘,乔府不是寻常人家,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过多关注的,你要远离这些,才能安康一世。” 月兮姑姑带着乔墨儿到了祠堂中厅,推开祠堂的门让乔墨儿进去。 “姑娘,月兮只能送你到这了。” 乔墨儿看着这熟悉的祠堂,居然抬不起脚进去,她害怕看见自己的牌位也在祠堂之上。 但又想看母亲,还是抬起脚迈起步进了祠堂。 大夫人正跪在祠堂里,手持佛珠默念圣经。 “南无阿弥陀佛,世界万物有恶有善,唯有忍让终成大事。” 乔墨儿站在大夫人身后,一动不动的等大夫人发现她,可大夫人当她也是不存在,一直不停的在默念经书。 要不是乔墨儿肚子饿了的声音,惊扰了大夫人,怕是大夫人一直念下去。 “你饿了!” 乔墨儿回答:“是,夫人要用膳吗?” “我日夜以粥进食,不喜油腻进食。” “大夫人你都消瘦了许多,日以清粥对身体也不好,你要多吃点红枣,薏仁,红豆粥。” 乔墨儿推荐她一些补气色的食物,大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乔墨儿当然知道大夫人在哐自己,她那么喜欢吃红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夫人若是不喜欢这些,那就责罚我吧。” 乔墨儿跪在地上,请求夫人责罚。 大夫人眯着眼睛,“呵呵,你倒是与那些丫头确实有些不同之处。” “大夫人,奴婢并非有什么不同。”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大夫人伸手示意乔墨儿扶她起来,乔墨儿伸过手扶起大夫人。 大夫人摸到乔墨儿的手咯噔一下,抬眼看了眼前人:“把你的头抬起来给我看下。” 乔墨儿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大夫人,眼神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情感,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压抑着微微一笑:“大夫人,有什么事吗?” 大夫人看见乔墨儿抬起头的长相,更是下了一大跳,“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大夫人紧张的抓住乔墨儿的手,“孩子,孩子,你告诉我,你从哪儿来的?” “大夫人,你弄疼我了。” 乔墨儿抽回自己的手,但看着大夫人发疯的样子,又不忍的问了句:“大夫人,你认识我?” “我只是认识一个和你相像的人。”大夫人知道自己失态了,整了整发饰,淡定的和乔墨儿聊了起来。 “我曾经有个姐姐,她与我长相相仿,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丞相,那个时候,丞相还是个穷酸的大人,都是靠我们娘家救助,才一步一步的飞黄腾达,日子过的日渐好了起来,姐姐也赶上了好时候,怀上了丞相的孩子,可惜的是,丞相却在外面有了很多风流债。” 大夫人走到窗户边,掀起一个窗角,抬眼望了望跪在地上的乔於珂,接着说道:“姐姐怀孕三月的时候,就领了一个妾侍回来,生了一个儿子,逢年五月,又纳了一个妾侍,又生了一个儿子,再后来,又带了一个同怀身孕的女子回家。” 乔墨儿不语,她想听完母亲说的话。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说这样的话吧!” 大夫人放下窗户,走到乔墨儿面前,摸着她的脸说:“那年姐姐因为丞相的事情,整日郁郁寡欢,那些妾侍一个又一个的欺辱她,就连姐姐生产的时候,都赶走了产婆,让姐姐自己生孩子。” “同一天里二房的小娘也要生孩子,却是产婆成群,良工在外面候着,姐姐本是结发夫妻,陪丞相走过了最苦的日子,到头换来的却是,不如小房门的快活。” “生完孩子的姐姐被娘家人接了回去,在家好生做着月子,却因为有人偷换了姐姐的孩子,让姐姐着实委屈,在月子里郁郁寡欢,痴痴疯疯的走了,那个时候丞相竟然没有过来瞧姐姐一眼。” 爹爹竟是如此绝情,怪不得当初让乔涵儿在秘境山庄,杀了所有人。如此绝情的人,竟还有母亲这般守护,着实不易。 “我本来是要嫁给心仪的塔利大公国的公子哥儿,却因为姐姐的同然薨世,只能做姐姐的替身回到了乔府,做乔家的大夫人。” “你的模样,像极了姐姐年轻时的模样,我想你一定是姐姐被偷换的孩子。” 大夫人抓住乔墨儿的手,“我来乔府的第一月,把这群小妾打的是落花流水,让她们恪守本分,偏偏二房的小娘,以为我还是姐姐,又想作贱于我,我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当初害姐姐难产,独自生孩子的也有她的参与,于是我就向丞相提出,想过继一个她的女儿,在我的房下。” “丞相当然不会管这些,谁带孩子都一样,只是她更喜欢的是那个叫墨儿的,我自知若是寻了她做我的孩子,那二房定没有那么得宠了,于是这些年我带着墨儿,学习女工修身养性,为的就是让她不要像她母亲一样,刁蛮任性。这些年我也偷偷打拐,旁敲侧击的让二房的小娘乖了许多,可她好好的竟打起了耿王府的主意。” 耿王府?乔墨儿大惊,她并不知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些年都是扮演着什么角色,竟然还打起了耿王府的主意,原来一直当着小绵羊的,并不是真正的小绵羊,而是一只特别可怕的蛇蝎女人。 “我的墨儿要与耿世子成婚,她便三番五次的让她的涵儿顶替,虽然墨儿不喜欢耿世子,但为了巩固我的位置,我必须让我的墨儿嫁出去。” “可是,到了墨儿大婚的前几日,我听见她跟涵儿的对话,才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嫁,宁愿假死也不愿意嫁给耿世子。但那个时候,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要有人嫁到耿王府,只要在我的门下,是谁都可以。” “于是我把墨儿丢了,可是当晚我就后悔了,我的墨儿可比地位值钱的多,于是我派人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大夫人说着竟留下了眼泪。 “大夫人,您的眼泪珍贵,不可留给旁人看。”乔墨儿拭去大夫人眼角的泪水。 71 本庄主不想管别的 “于是待耿王府和乔府的大婚之后,我便辞去家中掌事,日日夜夜以清粥进贡,只要能寻回墨儿,让我一辈子不出祠堂都可。” 大夫人扶起乔墨儿:“如今,墨儿没有回来,倒寻来了和姐姐一般的可人孩童。” “大夫人,您保重好身体,你想见的人有时候未必在远方,说不定就在身边。” “今日我对你说的话,是我藏在心里十几年的心里话。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我喜欢你这个小丫头,以后没事就来陪我唠唠嗑。” 大夫人握住乔墨儿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夫人,我叫云墨。” “行云流水墨笔生花,这是我姐姐最喜欢的一句话,你竟然取得这样一个好名字,我这让月兮去准备些烫酒,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大夫人也喜欢喝烫酒?” “看来云墨也喜欢喝烫酒,在这个家里终于找到一个知音,陪我好好喝点酒了。” 难怪,难怪乔墨儿和母亲投缘,原来她和她都是在模仿着别人去生活,乔墨儿是比较幸运的,她只是模仿了模样,生活习性还是这般随意,可母亲却不一样,她要扮演着一个死去的人,生生世世的呆在这无止境的深渊里,一辈子做别人影子下的人,现在她也能明白母亲为何不愿意出祠堂,那是因为在祠堂里,她可以不用扮演任何人。 吃完烫酒,二人聊的甚欢,但还是要早些离开祠堂,毕竟乔亦珂还在房里等着她。 乔墨儿从大夫人房里出来的时候,乔於珂还没有离开,他看着乔墨儿吃了些酒,便起身去问她:“你这是同我母亲喝了多少酒?脸都红了!” “别闹,我没喝多。” 乔墨儿当然没有喝多,只是天冷了,她和大夫人多吃了几口罢了,出来的时候又因为天冷,显得脸更红了。 “我送你回去吧。” “大少爷,我跟你说哦,我还要去二少爷的房里,他……” “我知道,他昨晚被二娘子杖责了。” “你知道啊。” “我去看过了,但是你和云心公子走的颇为接近,你一个姑娘家,半夜与男子出入着实有些不妥,这几日我也会向父亲申明,让云心先生搬离杂役房,还你一片清净。” 他要让韩云熙离开杂役房,不可以,韩云熙是她夫君,就算乔於珂是大哥哥,也不可以赶走韩云熙。 “不行,我和云心先生情投意合,他未娶我未嫁,两个人凑一起非常的完美!” “你是吃酒吃糊涂了吧,你忘了你曾说过的话,长大了只想和两个哥哥在一起,终身不嫁的。” 乔墨儿摸着自己的头脑,她小时候胡说八道的话,在乔於珂看来,竟当成了真的,不过她现在可是云墨,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大少爷,你怕也是吃了酒吧,又在说什么胡话,二少爷还在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乔墨儿不敢再多和乔於珂聊天了,怕聊着聊着就被带进了坑里。 乔亦珂等了整整一天,乔墨儿都没有出现,除了大哥乔於珂过来探口风,就没有人再来院子里,着实的有些冷清。 乔墨儿跑进乔亦珂房里,“二爷。” 乔亦珂故意假装睡着,不理乔墨儿。 他等了她一天,这么容易理他,也太没有面子了。 “乔二爷,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觉。” 乔墨儿坐到乔亦珂的床边,掀开他的被子,帮他看伤口。 “你别,你是有夫之妇,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怕你的云心先生会杀了我。” “你还怕别人杀你,也不知道小时候谁说的,做个天下第一的剑客。”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你该不会真的是乔墨儿吧!” “二爷又在说胡话了。” 乔墨儿按住他,看了看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晚上我让云心先生给你上点药,明天你就可以下床了。” “我觉得如今这样挺好,最起码不用去军营训练。” “你想的美……好儿男都是浑身有伤的,你这点儿小伤还不至于不去当职。” 乔墨儿打趣的拍了他头一下。 “云墨,我是给你脸了是不?” “没有。” 乔墨儿又推了下他的脑袋。 “什么味道?云墨你是不是吃酒了?”乔亦珂用鼻子嗅到乔墨儿喝了酒。 “你怎么知道?乔二爷这鼻子可真算得上狗鼻子。” 乔亦珂深吐一口气,“走吧,赶紧回你的屋里,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 “如此甚好,云墨这就告辞了。” 乔墨儿看完乔亦珂,折返去了韩云熙那里,她问韩云熙,知不知道她母亲究竟是谁? “今日听母亲说起她的故事,她说我长的像她年轻时候的姐姐,而母亲也是替姐姐在乔府生活了大半辈子。” 韩云熙听见此事,并未惊讶,其实他早已知道,乔墨儿并不是乔府二娘子所出,与乔涵儿并不是亲生姐妹,只是同父异母的孩子,他以为大夫人会带着这个秘密一直老去,直到乔家被灭门的时候,乔墨儿听见大夫人说出了她的身世之谜,如今乔墨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可乔家并未被屠门。 只是如今的乔府,也并未像上一世的乔府,现在看来,也算是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墨儿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亲生母亲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至少母亲对我来说,比常人重要,现如今看见她在乔府一切安好,择日我们就离开乔府吧。” “墨儿如今看见了母亲,倒可以撒手离开了,可云熙我还是得在乔府扮演一时半刻的云心先生,怕是带不走墨儿了。”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的对面,撑着个脑袋告诉她,为了她才进的乔府,她一句轻巧话就要离开,真是像风一样的女子啊。 “那等你做完画,送给乔二爷,我们再去别处,寻个安稳吧!” 乔墨儿也想看看自己的二哥哥娶亲的样子,所以愿意等韩云熙做完画一同离开。 乔墨儿凑近韩云熙,二人偎依在一起。“云熙,你说这一次我们一起离开,会完整的参加一个婚礼吗?” “你放心,只要新娘不是你,一般可以看到结局。” “云熙,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夫人命中带逃字,誓必只要结婚就要逃婚。” “不会了,下次我们再结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再逃婚了。” “还下次,我看墨儿是觉得为夫很好欺负,所以想着多欺负我几次啊?” “那要看你怎么哄我?”乔墨儿眨了眨眼睛,妖娆的哈哈大笑道,“毕竟,我可不是个善茬,被我欺负是你的荣幸。” “那云熙确实感受到荣幸之至,所以现在要得寸进尺,让夫人开心开心。” 韩云熙低头吻住乔墨儿的嘴角,说着甜蜜的话哄着她。 “墨儿,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生生世世爱我一人,而我亦是如此。” 韩云熙轻咬着乔墨儿发热的耳垂,没等乔墨儿反应过来,将她抱上了床。 “韩云熙,太晚了,你该去给乔亦珂上药了……” “没关系,我让无拴前去便可。” “我要回去找一笑和嫣然。” 韩云熙亲吻着她的脖子,“墨儿,我只想和你同房,不用管别的。” 72 大型双标现场 一夜好眠。 乔墨儿从韩云熙的屋里出来,正好看见乔心儿和乔媚儿二人来此。 乔心儿看着她从云心先生的屋里出来,着实有些不爽快。 “你怎么从云心公子的屋里出来了?” “我怎么不能从云心的屋里出来。” “你都和云心公子做了些什么?” “男女之间能做什么,三小姐应该清楚。”乔墨儿故意说的模棱两可。 “你不知羞耻,云心先生不可能会同你在一起的。” 乔心儿说的义愤填膺,“你的身份也配不上云心先生。” “我配不配的上,三小姐说的不算,倒是三小姐有空想着钓个金龟婿,还不如像大少爷一般,赶紧去求求大夫人,让她大夫人救救三娘子和小娘子。” “你这丫鬟的嘴巴,怎么这么碎。”乔媚儿也帮腔道。 “四妹妹,你看见了吧,这个下人她根本就不尊重我们。”乔心儿上前要打她,乔媚儿拦着她。 “三姐姐,她是我哥屋里的人,你可不能动她。” “连二哥哥也护着她?”乔心儿问乔媚儿。 “三姐姐,什么叫也?难道大哥哥……”乔媚儿抓住乔心儿,猜到了八九。“你这丫头,到底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让我两个哥哥,对你都宠爱有加?”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韩云熙大开房门,拿着一个红兜兜出来了,“墨儿,你的,忘拿了。” 当时在场的三个女子惊呆了…… 乔墨儿心想:韩云熙,你是在作死的边缘渐行渐远啊! 乔心儿:这绝色好男人竟然便宜了这丫头。 乔媚儿:这是什么情况,我只是来打个酱油,陪三姐姐邀请云心先生出游的。 韩云熙绝对是故意的,他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生怕自己的墨儿因为来做仆役,而委曲求全的忍让她们。 于是他想了一个作死方法,想解救乔墨儿,顺便直接让对他心怀不轨的女人死心。 “云心先生是否被闫旭公子附身了?”乔墨儿好心提醒道。 “你也叫墨儿?”乔媚儿望着乔墨儿,“你知道这里你用墨字可是犯了府里的大忌。” “她的名字是我给她起的,若是丞相要来质问,我来担保她。”韩云熙将乔墨儿的肚兜放在了她的手上,示意她赶紧离开。 “原来是先生起的名字啊,果然是好名字。”乔心儿阳奉阴违的附和着。“今日爹爹邀请你一同前去楚云庄,索性我就做个差遣的人,来请先生出行。” “那还劳烦了您亲自来一趟,话说你是谁?” 这是第二次韩云熙问她是谁了,乔墨儿听见韩云熙这个问答,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与姑娘也不是很熟,就不同你们一起前往了,倒是楚云庄我早慕名想去看看了。”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随后,我会带上云墨一同出行。” 乔心儿脸笑心不笑,心里咒骂道:云墨,云墨,云墨,又是云墨。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护着她,看本小姐在去楚云庄的路上,怎么弄死她! 乔媚儿倒是看出乔心儿要给云墨丫头穿小鞋,她虽对云心先生无意,但看三姐姐吃瘪的样子,真是好快活,但这种喜悦不能表现出来。 待二人走后,乔墨儿把肚兜扔向了韩云熙,“你是不是找死,女子的贞洁不重要吗?万一她要把我浸猪笼怎么办?” “你是我的夫人,山庄的人众所皆知。” “韩云熙,我发现你和闫旭越来越像……话说,闫旭好久都没见了,我怪想他的,不知道何时能见他?” 乔墨儿问韩云熙,“你说他们会来临安城找我玩吗?” “不知,之前听人说是被耿世子带走了。” “韩云熙,你怎么这么小气啊,耿逸怀按辈分来说,算的上是我远房的表哥,你对我大哥哥二哥哥都能放宽了心,为何偏偏那耿王府的表哥,敌意却那么大。” 乔墨儿问韩云熙,是不是太双标了? “第一,耿世子是你的表哥,也是我的朋友,那是建立在秘境山庄之前的关系。” “第二,我心悦于你,他在踏入秘境山庄之时,我就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可他偏偏对你日久生情。” “第三,我们大婚之日,他联合徐岩带走了你,虽救了你一命,但他也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尊重他喊他一声耿世子,不为过。” “其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乔亦珂和乔於珂二人对你是兄妹的宠爱,而不是和耿世子一般。” 韩云熙说的字字在理,乔墨儿摆摆手,感觉他此刻就像一个老头子,说话喋喋不休的。 “得得得,云心先生还是早些洗漱,随后同丞相一同前往楚云庄。” 乔墨儿说完话,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里。 嫣然端来了一些食物给乔墨儿,一笑正在收拾着等会一同出游的衣物。 “云墨,这是云心先生让无拴公子送来的吃食,待会我们在路上可以填饱肚子。” 嫣然掏出吃食,一笑也过来拾了些吃起来。“还有云墨,云心先生说了,让我和嫣然照顾你,他还让人更换了我们的衣物,从之前的粗麻,换成了杭绸。虽表面与粗麻不相上下,但穿在身上的质感,着实舒适。” “对啊,我和一笑从小都是粗麻破布的衣裳,进了乔府做丫鬟,虽每日膳食比以前好,但衣裳从未穿过这么好的。” 嫣然和一笑开心的显摆着身上的衣物,还特意把自己珍藏很久的首饰都拿出来了。 “云墨,这是我和嫣然一起送你的,感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让云心先生待我们如此的好。” 乔墨儿猜,一定是云心告诉她们,是她安排置办了这一切,原本是宠我一人,但怕被居心裹测的人给利用了,只能将身边人都照拂一番。 乔墨儿收过这些手势,“我先帮你们收起来,待来年你们要是寻到了好人家,我就把这些给你们当嫁妆。” “不用了,能和云墨你在一起吃香喝辣的,寻人家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嫣然的脸已经消肿了,今日出游想必不会丢大夫人的脸。 由于大夫人不愿出门,便差遣了几个丫鬟一同前去,嫣然和一笑刚好被同选去了。 咚咚咚。 “云墨在吗?” 月兮姑姑只身前往乔墨儿的住所,“大夫人请您去趟祠堂。” “好的,我这就去,还请月兮姑姑带路。” 乔墨儿让嫣然和一笑帮她收拾,其实收不收拾都没有关系,和韩云熙在一起,就算两袖清风,他都能给她置办出一套房子来。 但是她现在是仆役,不能太张扬。 月兮姑姑带着乔墨儿到了祠堂,大少爷乔於珂仍然是每日一跪,跪在了祠堂外,等着大夫人一同出游。 “墨儿怎么又来了?” 乔於珂问她。 “回大少爷,是大夫人唤云墨过来的。” 乔墨儿作揖回答跪在地上的乔於珂。 “云墨,大夫人还在等着你,速与我前来。” 月兮姑姑催促道,乔墨儿应声赶忙追着进了祠堂。 今日的大夫人不像昨日的热情,月兮姑姑见大夫人一个眼神,便出了祠堂。 “我听闻,今日丞相要与府上的人一同前往楚云庄。” “没错。” “你是不是也要去楚云庄?” “是的,云心先生点名要带我去。”乔墨儿回答大夫人。 “你若去了楚云庄,一定要丞相离乐庄主远一点,听闻乐庄主身怀五毒,若是丞相接触到了乐庄主,突然暴毙的话,你们这群人都拖不了干系。” “大夫人此话怎么讲?” “乔二娘子便是楚云庄庄主的义妹,她这次鼓捣大家一同前往楚云庄,必定有诈。平日里连出个临安城都嫌麻烦的人,怎么会让老爷喊你们一同去楚云庄?” 乔墨儿仔细品品,想到了二娘子竟然要把他们当证人,一旦父亲死了,脱不了干系的一定是在场的所有人。 大夫人此次喊乔墨儿过来,就是让她多多提防二娘子,保护丞相的安全。 73 前去楚云庄 前往楚云庄的路上。 二娘子同丞相坐在第二个马车里,第一个马车为了防止被人偷袭,故意放了些食物在里面。 乔亦珂和乔於珂则是在第三个马车里,韩云熙在第四个马车,乔心儿和乔媚儿是女子,不能坐在男子前面,索性在最后一个马车里。 无栓和乔墨儿二人在韩云熙的马车旁一前一后的走着。 “小拴子,去楚云庄的路要多久?” 乔墨儿抬袖擦着脸上的汗,小声的问无拴。 “夫人这是在喊我吗?” “这马车旁只有我们两个,我不是喊你,难道喊的是你家主子?” 无栓笑了起来:“去楚云庄的路,岂是一朝一夕能到的,起码要走三日才能到。” 乔墨儿在想要三日才能到?这得熬到什么时候。 韩云熙不忍乔墨儿走山路,掀开马车帘,伸出手给乔墨儿:“墨儿,上车。” 为了不打扰到乔丞相,乔墨儿边走边伸手给韩云熙,三两下就跳上了马车。 但由于山路不平稳,乔墨儿跳进马车的时候,直接扑进了韩云熙怀里。 韩云熙侧着脸在乔墨儿耳边,轻轻的说着,像是在轻咬乔墨儿的耳垂,但又不是。“原来夫人是这么猴急的?看来我得多加油,才能让夫人不会如此的,急不可耐!哈哈哈!” “那夫君要在这里试试吗?” “你若敢来,我便敢试。” “那我就不客气了……”乔墨儿伸手俯下了头…… 外面的无拴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快不走到了乔於珂的马车旁。 “你不在你们主子马车旁走着,来我们马车附近作甚?” 乔於珂抬起窗帘质问无拴。 “我们家主子他坐不惯长远的马车,所以让我上前探探路。” 无拴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机灵了,跟着这种主子身后,很难学不会精明处事。 而后车的乔心儿和乔媚儿看见乔墨儿上了韩云熙的马车,心里着实添堵,虽然乔媚儿只是来看笑话的,但在马车上做一些辣眼睛的事情,着实让乔心儿和乔媚儿看不下去。 索性她们也放下车帘,窝在车里睡起了觉来。 乔墨儿俯下头伸手从韩云熙身后取到了暖手壶。 “我还以为墨儿真的要与我做些什么呢?” “我可折腾不起了,你昨日让我累的狠,今日我只想坐在马车里休息一会,等过了这个山,我再下车继续前行。” “你可以不需要这么累的,大方的承认是我的夫人,就可以安心的坐在马车上了。” “那不行,你是多少姑娘心中的梦,可不能毁在我一人手里。” “尴尬了,墨儿。如今的我,是你一人的梦想。” “好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要是敢红杏出墙,休怪我不客气。” ------------------------------------- 耿逸怀要去楚云庄探望闫旭,自上一次秘境山庄回来之后,闫旭四处被追杀,他只好把闫旭安排在了楚云庄修养。 这一月有余,四处寻乔墨儿无果,他甚是有点想那个小丫头,若是再遇见她,会不会有一些不举的动作,会亲她还是会抱她? 他自己想想也是笑着发了疯,以前在耿王府的时候,为何不能多关心她一点儿,说不定现在的他们已经在耿王府如胶似漆了。 上次一别秘境山庄,韩云熙又比她快一步找到了乔墨儿,他都快没有把握,是否能在韩云熙面前,再抢一次乔墨儿。不过这些想法的前提是,他能找到乔墨儿。 楚云庄和秘境山庄比起来,稍微逊色了一点儿,无论是集市还是山庄,都没有秘境山庄舒服,但唯一的好处时,楚云庄一年四季如春,大家无需穿着厚厚的衣服,在集市上穿行。 闫旭因为痛失鹿婵,更是不敢将真心在付之于谁。 自从秘境山庄一事之后,廖梓欣也随着爹爹搬离了秘境山庄,虽然和胡蝶儿已经彻底绝交,但离别的时候,还是不舍得鹿鸣,毕竟他是她唯一的信仰。 闫旭在集市斗鸡玩闹的时候,竟然又遇见了廖梓欣,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他们两个看见对方,就当是没有看见对方一样,好像话本里说的见面不识,匆匆一眼就离开了对方的视线。 最后各自安好,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闫旭心想:她应该没看见自己吧。 梓欣心想:应该是看错了,楚云庄虽比不上秘境山庄,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小姐,那个人你认识吗?”廖梓欣的丫鬟问她。 “不认识。” 廖梓欣笑着说不识,然后带着丫鬟离开了集市。 耿逸怀找到闫旭的时候,也看见了远处的廖梓欣,他一直以为她会生生世世留在秘境山庄,如今怎么来了楚云庄? “你看见了廖梓欣?” “谁?”闫旭忙着斗鸡,不在意的搭理着耿逸怀。 “没什么,听说乔府的人也在来楚云庄的路上。” “那就派人埋伏,活捉了乔丞相。” 闫旭斗着鸡,说话像是不经意间说出的。 “你这招是不是也太……” 闫旭一想到是乔丞相派乔涵儿去屠秘境山庄的,心里着实难受,但杀人的是乔涵儿,她已经死了,只能女债爹还。 但考虑到他也是乔墨儿的爹,只能说活捉。 可耿逸怀不知那晚杀死鹿婵的是乔涵儿,所以认为他的话有些偏激。 “死的不是墨儿,所以你不懂,若是你的墨儿也在那晚死了……” 闫旭话还没有说完,耿逸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要是她也死在了那晚,你还能轻……轻而易举的说这些吗?” “不可能,她被韩云熙带走了。” 耿逸怀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放开闫旭。 “楚云庄也有一些密探,若是他们没有杀了想要杀的人,这一次还是会动手的。” 闫旭好心提醒道。 “不论是你还是谁,我都会护好大家的周全,不会再犯秘境山庄的事情了。” 耿逸怀笃定的说道。 “哈哈哈,你的周全也要护好。” ------------------------------------- “这还要多久才能到楚云庄啊?” 后面马车里的乔心儿不开心的抱怨道,她没有出过远门,这一次的行程,把她折腾的够呛,一路上颠簸着。 “三小姐,还要一日抵达,老爷说了天色已晚,要安置大家在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丫鬟掀开乔心儿的窗帘回答着乔心儿。 “先这么着吧,三姐姐,我们也下马车去客栈休息休息吧。” 乔媚儿也坐不习惯,听闻要入住客栈,赶忙拉着乔心儿一同下马车。 “云心公子,你应该也住雅间吧。” 乔心儿下车看见韩云熙站在马车边,扶乔墨儿下马车,故意上前问道。 “我素来提倡节俭。”韩云熙虽回答乔心儿,但眼里只有乔墨儿。“今晚只住普通厢间。” 乔心儿听见云心先生不住雅间,住普通厢间顿时没有了话茬,只好折返和乔媚儿一同去找乔丞相。 而乔丞相与二娘子互相搀扶着走到了韩云熙这边。 “云心先生,一路上舟车劳顿,特意安排小厮给你准备了雅间。” 乔丞相笑着和韩云熙说道,“之前在府上让你住杂役房,着实过意不去,此次前往楚云庄,可不能怠慢了云心先生。” “丞相不必那么麻烦,云心素来节俭,刚刚三小姐也过来问我,我很明确的回答了是住普通厢间。” 韩云熙摆手说不用,乔墨儿自知他是为了她才住普通的厢间,虽表面无喜悦之情,但内心还是挺开心的。 “那可不行,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万一糟一群小人口舌,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丞相也不必担心,因为是我自己亲口说的,与丞相无关。” 乔丞相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打的是什么注意,韩云熙清楚,乔墨儿也清楚,可以前最疼她的爹爹,如今的面孔与小人无恙。 74 夫人又在玩火了? 二娘子看着尴尬的场面,主动缓和了一下气氛。 “哎呀,老爷你们都别站在门口说话了,天气凉咱们去里面暖和暖和。”二娘子扶着乔丞相,就往里客栈走去。 “好好好。” “老爷,这次出游没带姐姐一同出行,着实可惜了。”二娘子谄媚的和乔丞相说话。 “二娘子的漂亮话说的可真好听,要真是母亲来了,怕是笑不出来了吧。”乔亦珂毫不留情面的怼了二娘子,好像故意在报前几日的杖责之仇。 “亦珂我儿的话,着实让我伤心,虽然平日里我对你严苛了些,但也不至于污蔑我和姐姐吧。” 二娘子虚伪的躲在乔丞相身后,好像她才是最委屈的。 “他还是个孩子,别同他一般见识了。” 乔丞相哄着二娘子,虽说以前觉得父亲比较宠娘亲,但这种轻声轻语的态度,好像只有对二娘子才说的出来。 不是爹爹不温柔,而是爹爹对母亲不温柔。 乔墨儿看不下去了,准备偷溜到别处转转,却被乔心儿给喊住了。 “你,过来。” 乔墨儿指了指自己,“三小姐是在唤我吗?” “难不成我喊的是空气。” 乔墨儿听着乔心儿的话,走到她身边。 “把我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给我送到我的雅间。” 乔心儿出门算是把自己的家当搬的差不多了,可是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仆役,帮乔心儿搬个东西没什么的。 “我来帮你吧。”乔於珂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乔心儿的东西。 韩云熙让无拴搬自己的东西,自己也去帮乔墨儿拎东西。 “谢谢。” 乔墨儿礼貌的感谢乔於珂还有韩云熙。 倒是乔亦珂站在一旁,看见他们都帮忙,也争先恐后的去帮乔心儿搬东西。 “少爷,少爷,我们的包裹还有许多!”乔亦珂的侍从希望得到少爷的解救,可这少爷宁可帮丫头也不帮他,太伤心了。 “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乔亦珂的侍从吃了鳖一样的端着大少爷和二少爷的行李进了客栈。 无拴在一旁扛着包裹幸灾乐祸的说:“我说大兄弟,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云墨姑娘在,你和我注定累死,因为咱们的少爷都只宠她一人。” “那是你家少爷,我家两位少爷最宠的还是我们家的大小姐,只可惜大小姐英年早逝,你见不到我们家少爷们护大小姐的场面了。” “切,我敢保证,你家少爷们宠云墨姑娘,绝对不会略色于你们家英年早逝的大小姐。” 入住客栈的主子和下人们,零零散散有四十人左右,乔心儿看见大家都帮她搬行李很是开心。 倒是乔媚儿,在三姐姐面前没有占到一点儿便宜,心里着实憋屈。 乔墨儿看出乔媚儿的不开心,连忙帮乔媚儿搬送着行李。 “这是我的雅间门牌,就麻烦你送到我的雅间了。”乔媚儿看乔墨儿这么识时务者为俊杰,顿时对她有了一丢丢的好感。 入住客栈的时候,乔墨儿瞧出附近有些人不对劲,究竟是怎么样的不对劲呢?乔墨儿也是说不出来。 “老爷,二娘子,我来帮你们一起送行李吧。” 乔墨儿殷勤的也帮着乔丞相和二娘子送行李,路过他们的时候,从他们腰间换掉了雅间的门牌。 “那就麻烦了。”乔丞相客套的说着话,却不知乔墨儿已经将他们和乔媚儿的门牌换了。 送完乔丞相的行李,乔墨儿去检查看看乔媚儿附近有没有可疑之处,却被乔心儿这个傻了八愣的家伙给搅黄了。 “四妹妹的房间采光很好,我要住四妹妹的房间。” “三姐姐,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也很宽敞啊。”乔媚儿虽处处听乔心儿的话,但是面对物质方面,她也不愿意将就。 “诶呀,你今天睡这一次,下次去楚云庄,我让你未来嫂嫂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的房间。” 乔心儿说完,拍拍手决定好要住进这个雅间了。 “那还得麻烦大哥哥,二哥哥帮把行李送进来了。” 乔心儿折出房门,希望乔於珂和乔亦珂帮忙再搬一次行李。 “大哥,你不是说这附近有上好的汤泉吗?” 乔亦珂摸着脑袋,故意岔开话题问乔於珂。 “对对对,好像还有点路,我们去寻寻。” 乔於珂附和道,刚和乔亦珂打着马虎眼要离开,乔亦珂转过身推着自己的妹妹乔媚儿离开了这里。 “大哥哥,二哥哥,你们去汤泉,我也要去!” 乔心儿喊着。 “我们这人数满了,你下次再去吧。” 乔於珂虽是乔心儿的亲哥,可这不护妹妹的节奏,着实让在一旁偷看的乔墨儿,笑到了打嗝。 好在她要发出声的时候,被韩云熙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被乔心儿发现。 矫情的乔心儿只好一个人搬弄着行李,若是此时找丫鬟过来,被二娘子看见了肯定也会觉得自己的房间好,万一也要换了房间,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索性啊,还是自己慢慢的搬东西吧。 乔墨儿被韩云熙捂着嘴巴,乔墨儿用手笔画着,眼睛瞪的大大的,示意他赶紧放开自己,不然会被他憋死的。 “墨儿,我们要不也去汤泉转转?” “才不要嘞,万一被我爹,不,被乔丞相看见了,在皇上面前说你调戏良家妇女,该有多不好听。” “原来夫人是这么为为夫考虑的,没关系的,这里的汤泉我熟,也有单独一小间的汤泉雅间。” “你经常来吗?” 乔墨儿开始了审夫大考问。 “并没有,是听秘境山庄出游的先生们说过,他们经常住在普通厢间,隔壁就是汤泉的位置,经常和先生们聊天,耳语目染才知道的。” “原来是先生们云游四海,做了些消遣的事情与你攀谈,不过,你身为堂堂的秘境山庄庄主,难道没有一丝丝的悸动?” 乔墨儿绝对又是在撩韩云熙,“还是说,云心先生身有隐疾,而行为不举呢?” 韩云熙伸手搂过乔墨儿:“夫人你这又是在玩火?” “哈哈哈。” “更何况,夫人我到底举不举,夫人心中不是最为明白的吗?” 乔墨儿发现这男人不能随便撩,每次一撩都会被反撩,太帅了受不了的。 乔墨儿偏过头,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绕到了乔心儿房门口,似乎也看见了她和韩云熙,又假装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就听你的,去寻个雅间泡汤泉吧。” “无拴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夫人随我一同前去了。” “好。” ------------------------------------- 汤泉。 乔亦珂还有乔於珂在露天的汤泉,乔媚儿则是回屋寻乔心儿一同前往,虽说哥哥们不愿意帮忙搬东西,但媚儿一个姑娘家和哥哥们一起泡汤泉,难免糟人口舌,索性回屋去喊了乔心儿。 二人姗姗来迟,看见韩云熙端着一大盘水果去了一个雅间,索性也尾随后面去凑了个热闹。 乔墨儿妖娆的泡在汤池里,手匍匐在汤池边沿,侧着个脑袋,眯着眼睛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墨儿,起来吃点水果。” “不要,我要你喂我。” 乔心儿和乔媚儿在门外看着他们秀恩爱的样子,着实恶心,“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狐媚妖术,竟让宫廷画师给她喂水果。” 乔媚儿虽不喜韩云熙,但看见他对一个丫头那好,着实也感觉到了地位不平衡。 “看来她还是有些手段的,不过我有办法让她在山里面出不去。” “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可以让人偷偷把她的行李给扔了。” “你是蠢货吗?她也没带啥行李,你丢她东西,大哥哥和二哥哥难道不会让人再给她准备吗?” 乔心儿翻了个白眼给乔媚儿,让她自己体验。 “那我就让小厮,半夜把她打一顿,这个方法够简单粗暴了吧。” “你是猴子请来的吗?你半夜让人动手打她,动静那么大,云心公子又住在隔壁,你是要玩火**吗?” “那三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会……”乔心儿让乔媚儿把头侧过来,在她耳边说道,“安排……” “三姐姐,果然厉害。” 75 耿逸怀终见乔墨儿 二人心怀鬼胎的打起了如意算盘,要是出了事情,把对方推出去就没有事情了,真是典型的塑料姐妹花啊。 只是乔媚儿在打主意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乔墨儿背后的胎记,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连忙捂住嘴巴。 “你怎么了?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一样难看?”乔心儿看着乔媚儿一惊一乍的,顺着乔媚儿的眼神望过去,只见韩云熙把一串葡萄剥好了喂进乔墨儿的嘴中。 “别看了,姑娘家看这些容易长针眼。” 乔媚儿看到胎记,第一反应是乔墨儿回来了,她是附在云墨身上的鬼混,不然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韩云熙,韩云熙。”乔墨儿知道屋外的人离开了,示意韩云熙别喂了,他这那是喂她吃东西,明明就像是喂猪,不停的往她嘴里塞葡萄。 “哈哈哈,墨儿还要吃吗?” “不吃了,两个妹妹都走了,要吃我自己知道吃。” “那你是装给妹妹们看的。” “一半一半,她们惦记的可是我的男人,更何况我不是个大度的人,若是她们再惦记你,那我就得耍点手段了。” “原来我的夫人,是这么腹黑啊。” “现在才知道,会不会晚了点啊。” “不会,现在的时间刚刚好,我和夫人正好一起共度良宵。” 韩云熙推着乔墨儿扑进了汤池里,二人在水中嬉戏着。 直到夜深,乔墨儿去盯乔心儿房间的状况,果然如自己所料,有人埋伏在了客栈里。 乔媚儿正好和乔心儿一同回到了她们的房间,碰巧又遇见乔媚儿折身返回,眼睁睁的看着三姐姐被一群人给抬走了。 屋里黑灯瞎火的,是男是女被带走,那些人估计也不清楚,乔墨儿从身后捂住乔媚儿的嘴巴。 “不想她死,赶紧去找你的二哥哥,去救你的三姐姐。” 待那些可疑的人走后,乔墨儿丢下乔媚儿追了出去。 乔媚儿坐在地上,害怕的喊道:“大姐姐……”然后连滚带爬的去找二哥哥帮忙。 “二哥哥,二哥哥,三姐姐被人抓走了,大姐姐去追了。” “媚儿,你瞎说什么呢?”乔亦珂正准备入睡,“怕是晚上泡汤泉的时候,吃了些酒在说胡话吧。” “没有的,二哥哥,真的是大姐姐去救三姐姐啦。” 乔亦珂听见是墨儿妹妹,宁可相信乔媚儿的胡话,套了个披风拿着剑就去追了,临走时还叮嘱她:“可别瞎说胡话,被二娘子和爹知道了,肯定要把你关起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 乔媚儿害怕的躲进了乔亦珂的房间,这会儿让她回自己房间,她可是不敢,万一也被人抓走了,岂不是没人报信救她! 乔墨儿跟着这群人,上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把她和乔心儿带去了一个别院,这去别院的路上,也是花了好几个时辰。 乔心儿一定是被人吓了迷香,不然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反应。 “人带来了吗?” 乔墨儿看见马车到了别院,提前下车藏到了屋檐上。 “带来了,保证是公子哥儿要的。” “好的,好的。”那管事的把钱给了那群人,顺便让人扛着麻布袋里的乔心儿进了柴火房。 耿逸怀刚好也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了这个别院。 乔墨儿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上前就是一顿暴揍,想探个虚实,谁料此人反应太快,躲过了乔墨儿。 剑出窍划过乔墨儿的侧脸,当看到来人真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收回了剑。 “墨儿?” 乔墨儿定睛一看是耿逸怀,简直是冤家路窄,她低下头尴尬的摸着,侧过耿逸怀要离开:“我是走错门了,公子怕是认错了。” 耿逸怀伸手拦住乔墨儿,将她搂入怀中;“我找了你许久,终于见到你了。” 乔墨儿被耿逸怀搂入怀中,他嗅着她的发香,激动的说:“真好,还能看见你真好。” “耿逸怀,你放开我。” 她推开耿逸怀,她现在可是韩云熙的妻子,不可以和其他男子有越界之礼。 “你吃东西了吗?天刚亮我去给你觅些食物来。” 耿逸怀虽一身冷气,但看见乔墨儿顿时像个孩童般,要为她寻些膳食过来。 耿逸怀说的激动,又抱了一下乔墨儿,这个时候乔亦珂杀了出来。 “放开那个姑娘。” 乔亦珂上前与耿逸怀打了起来。 “乔亦珂?” “耿逸怀?” 二人见面竟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哈哈哈,你们两个认识?” 乔墨儿问道。 “不识。” 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还算不熟?明明二人之前关系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衩了,要不是乔墨儿现在是云墨的身份,她也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乔二爷,救命。” 乔墨儿撒着娇向乔亦珂求救。 乔亦珂好像就吃乔墨儿这一套,“墨儿,过来。” “好的呢,乔二爷。” 乔墨儿躲在乔亦珂身后。 “二爷,他太可怕了,敢欺负我,还把……”乔墨儿凑近乔亦珂耳边小声说:“还把三小姐关进了里面的屋子。” 乔墨儿这个机灵鬼,说完还在乔亦珂身后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耿逸怀想从乔亦珂身边抢回乔墨儿,却被拦住。 “耿逸怀,我妹妹乔墨儿已经是你的结发夫妻了,你不在临安城好好守着她,现如今为何还缠着别人不放。” “你确定嫁给我的是你的妹妹乔墨儿,而不是你的另一个妹妹乔涵儿?” “你说什么胡话呢?” 耿逸怀震惊,乔涵儿不在临安城的耿王府,他们乔家都不清楚吗?看来虎林军做事情真的是密不透风,乔丞相做事情也真够绝。 乔涵儿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要回乔墨儿。 “我们家虽然是有四个妹妹,但是在你大婚之前,大妹妹已经薨世了,怎么会有替嫁或者代嫁的一说,这可是皇上钦点的婚事,要是出了纰漏,我们全家上下是要掉脑袋的。” “乔亦珂,你休要骗我,她就是你的墨儿妹妹,她根本没有死,是你们乔府,不,应该是你的计谋。” 耿逸怀猜到为什么,当时乔亦珂和他关系那么好,因为他要取他妹妹而绝交,却在大婚之日亲自送了妹妹上轿。 当时没有觉得什么不合逻辑,现在想想,嫁的不是他最在意的妹妹,所以是谁都无所谓。 “是你偷偷的把你妹妹给换了。” 耿逸怀觉得自己的猜的是对的,可是对乔亦珂和乔墨儿二人来说,他真的好会给自己加戏啊。 兄妹二人对势了一下,一个白眼同步的递给了耿逸怀。 “耿世子真是太厉害了,不做个说书先生,真的是太亏了。乔二爷,您说是不?” “墨儿,咱们去救人。” 乔亦珂也是无语,他点头,然后啼笑皆非地偷偷示意道:“耿逸怀,我劝你还是再搞二两酒喝喝,多喝点我相信楚云庄都是你的了。” 乔墨儿听见乔亦珂的话‘扑哧’一笑,让耿逸怀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你别酸我,我今天是要定了她,里面的人我可以不要,但我就要她一人。” “耿逸怀,里面的人我也可以不救,但她是我的妹妹,就是不行。” 乔亦珂虽还是不确定她是不是乔墨儿,但对于耿逸怀这种见异思迁的人,他当初是怎么瞎了眼和他做朋友的,造孽啊。 ‘啪啪”耿逸怀拍手让人关起了院子。 “那就对不住你了,墨儿必须留在我身边。” “耿逸怀,我可告诉你,他相公可是厉害的人物,要是被她相公寻到了这里,我保你死的很惨。” 乔亦珂在想,他和她两个人是打不过这群人的,只能等韩云熙前来救人。 为什么如此相信韩云熙会来,就凭乔墨儿对韩云熙来说很重要。 “我不怕。” “算了,二爷。”乔墨儿拦住乔亦珂,“耿逸怀,我和乔二爷饿了,你准备些膳食来吧。” 耿逸怀听乔墨儿的话笑着说好,便去寻觅膳食了。 “我去,他笑起来的样子……”乔亦珂不禁打了个冷颤。“真要人命。” 76 闫旭躲着乔墨儿 耿逸怀寻来了吃食。 乔家兄妹二人盯着桌子上的食物。 乔墨儿看着吃的笑了,乔亦珂斜着个眼睛紧皱着眉。 “我说耿逸怀,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让我吃这点食物?” 原来啊,乔亦珂面前只放了清粥,咸菜。 而,乔墨儿面前放着的是鱼翅螃蟹羹、蘑菇煨鸡、鱼肚煨火腿、肉末烧饼、龙须面、红豆膳粥。 “我也要吃你的。”乔亦珂伸着筷子抢乔墨儿的食物。 “你嘴巴那么臭,吃清淡点好。” 耿逸怀拦住筷子,不让乔亦珂抢乔墨儿的吃的。 “芫荽你最喜欢吃了,我每样菜都给你加了点儿。” “哈哈,你这点儿和墨儿还真像。”乔亦珂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但看耿逸怀坐在乔墨儿身边,凑的也那么近,着实不爽的分开了二人。 “乔亦珂,你给我起开。” 耿逸怀要拽走乔亦珂,可乔亦珂的屁股是黏在了乔墨儿身边,“我不管,你现在是我妹夫,你得离别的女子远点儿。” “哈,二舅哥,按辈分我还是你表哥。你给我起开,乔亦珂……” “都给我起开,我要吃东西。” 乔墨儿虽话语说的重些,但动作还是比较柔和的推开了他们二人。 话说,这一头房间里热闹的狠,可另一个柴火房的乔心儿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她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被人堵着嘴捆着麻袋,真的快要被闷死了。 直到闫旭打开房门,看见的并不是乔丞相,而是乔三小姐,于是假装是来救人的,给乔心儿立刻松了嘴巴的抹布。 “姑娘,你还好吧。” “呸呸呸,本姑娘一点儿也不好。”乔心儿大口喘着气。 “咳咳咳。”闫旭用袖子拂袖扫着前面的灰,“我去,怎么这么多灰尘。” “快点给本小姐松绑。” 乔心儿命令着闫旭给她松绑,可这闫旭吃软不吃硬,尤其是仇人的女儿,虽然这乔三小姐长的挺可爱的,但杀他爱人之仇不共戴天。 “哎呀,我肚子好痛啊。” “你个混蛋,叫你给本小姐松绑,你说肚子疼想溜走,被我爹爹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乔心儿大叫着,这叫声吵到了用膳的乔墨儿他们。 很快他们也赶到了柴火房,闫旭听到乔墨儿的声音,对她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犹豫中推开窗户逃走了。 闫旭其实特别想乔墨儿,明明是知己好友,却因为鹿婵的死,有愧于她;更因为杀人的是乔墨儿爹爹指示的,更是怀恨在心,虽说乔墨儿是无辜的,但乔丞相和乔涵儿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乔心儿看见二哥哥和耿世子来救她,心里着实温暖的多。 “三小姐,我来帮你松绑。”乔墨儿从后面探了个脑袋出来。 乔心儿看见乔墨儿的出现,心里咯噔的一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被客栈的人给发卖了吗? “三小姐看见我很是惊讶啊?” 乔墨儿给乔心儿解绑,故意用劲勒了一下她的手腕。 “啊。死丫头,你不能轻一点儿。” “对不起,三小姐,我没解过绳子。”乔墨儿又故意勒了她一下。“三小姐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被人牙子发卖出去。” “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乔丞相府的人,谁敢发卖你,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乔心儿被勒的生疼。 “哈哈哈,三小姐,我知道有些人总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云墨想,你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乔墨儿这种拐着弯骂人的样子,十分可爱,在耿逸怀和乔於珂眼里,就是独特不一般。 可在乔心儿眼里,就是屈辱。“快点解绑啊,都疼死我了。” 矫情的乔心儿不想让乔墨儿给她松绑了。 “我来吧。”耿逸怀抽出剑两下划开了乔心儿手上的绳子。 “早知道耿表哥的剑术这么好,就不应该让这个丫头弄疼我了。” 乔心儿活动手腕,趁乔墨儿起身的时候,伸脚准备绊倒她,让她出个洋相。 可乔墨儿才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她假装没有看见似的,一脚踩到了乔心儿的脚上,惹得乔心儿疼得快哭了。 “你个贱婢。” 乔心儿伸手又要推乔墨儿,却被乔亦珂给拦住了,耿逸怀手快的抓住乔墨儿搂进了怀里。 “乔心儿,你休得再放肆!” 耿逸怀拿剑护着乔墨儿。 “你在动她个试试,我就不带你回乔府了,反正这荒郊野外的,你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乔亦珂威胁道。 “二哥哥,你竟然不管我的死活?为了一个贱婢……” 乔心儿的手被乔亦珂抓的生疼。 “她不是贱婢,她是我的妹妹。” “二哥哥,你醒醒,我可是你亲妹妹乔心儿,她云墨,一个丫头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 “她虽不是亲妹妹,和你比起来,她比你重要。” 这句话说的让乔墨儿超级感动,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 “你最好安分点,不然真出什么事了,我可保护不了你。” 乔心儿点头,发誓不再惹云墨了;其实心里憋着坏,若是回到了爹爹身边,一定要将今日耻辱,如数奉还。 乔於珂刚警告完乔心儿,回头就瞥见耿逸怀抱着乔墨儿。 “你给我放开云墨。” 乔亦珂又上前分开二人,“耿逸怀,你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总是缠着她。” “乔亦珂到底是我属狗皮膏药还是你是狗皮膏药,我都说了,她就是墨儿,她应该是我的妻子。你做了哪门子的事情,心里应该清楚。” “什么清楚不清楚,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我告诉你,你可以跟乔心儿掰扯,就是不可以找她掰扯,你给我滚远点。” 乔亦珂挡着耿逸怀,带乔墨儿离开柴火房的时候,特意用剑抵住了耿逸怀。 “我告诉你,你已经动过我妹妹一个念头了,若是再动不该有的想法,我做事够绝你也是清楚的。” “彼此彼此,不过这一次我觉得,我可能做的更绝。”耿逸怀想好了,要带乔墨儿离开,无论去哪儿都好,只要乔墨儿和他在一起,而不是韩云熙都行。 “咳咳咳,你们两个,打住一下,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自己觉得,嗯,我觉得我和小云云生活的非常幸福,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乔墨儿笑着伸手让他们都放下手中的剑,“大家都是朋友,别弄得这么尴尬嘛,这剑挺帅的,适合你们两个。” 乔心儿刚安分的想逃走,乔墨儿走向她并扶住她说:“三小姐,你应该是饿了吧,我这就带你去吃东西。” “嗯。”这会儿的乔心儿倒是安静了许久,跟着乔墨儿去吃东西,这荒郊野外的,她宁愿饱死也不愿做饿死鬼。 ------------------------------------- 韩云熙厢房里。 “让你看着夫人,人呢?” “夫人不是在房间里吗?”无拴坐在乔墨儿房门口,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 “你进去看看。” 韩云熙指着房里,让无拴去看看。 “庄主这不太好吧?”无拴害羞的低下头,“让我看夫人睡觉的样子,是不合规矩的。” “让你进去看,就进去看,哪那么多的废话。” 韩云熙真的是头疼,这一世的无拴智商都喂了狗吗?上一世的无拴,别说精明,就算自己不支声,他都能把事情安排好。 “好嘞,少爷我这就去看夫人。” 无拴推开房门,眼睛闭着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夫人不是我要进来看你的,是庄主让我来看你的,你要原谅我……” 77 一起来推牌九 韩云熙跟着无拴进了乔墨儿的厢房,当无拴尴尬的用剑戳了戳乔墨儿的被子时,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他再戳戳。 “你干嘛呢?”韩云熙问。 “夫人,你别闹。庄主也在呢。” 无拴戳了几下没反应,便偷偷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呀,夫人起的可真早,都不在这呢。” “无拴,墨儿昨晚都不在这里,你是怎么当职的?” 无拴真的是有口难辨,他只记得夫人进门前给他喝了杯茶,他就困的不行,也亲眼看见夫人进了门,才放松警惕的。 “你真的是成事不足!” 韩云熙虽然很生气,但他还有影子知道乔墨儿在哪儿,于是他用密令传来了影子。 “回主人,夫人到了楚云庄附近的一个别院里。” “有哪些人?我认识吗?” “有耿世子,乔二爷,乔三小姐,还有闫旭公子。” 韩云熙摆摆手让影子离开,无拴问:“庄主,我们现在应该马上找嫣然和一笑,说乔二爷和乔三小姐不见了,接着正好借故,提出前去寻找乔二爷和乔三小姐。实则,去找夫人。”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还不赶紧去!” 无拴找了嫣然和一笑,说明了情况。还没等无拴反应过来,二人开始互演技。 “不好了,二少爷和三小姐不见了。” 一笑在二楼呼喊着,嫣然在客栈外面呼喊着。 “快来人去找三小姐,和二少爷。” 很快下人们都喊起来了,乔丞相和二娘子也被声音吵了出来。 “都嚷嚷什么呢?还让我和老爷好好休息吗?” “回二娘子,二少爷和三小姐不见了。”一笑走到乔丞相身边跪了下来。 “二少爷和三小姐,又不是孩童,不可能会走丢的。”二娘子从容不迫的说道。“老爷,我们还是早些启程吧,或许是他们二人贪玩,待我们启程离开了,她们会一同追上来的。” 乔媚儿原本是不敢出门的,但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估摸着大家都起来了,这才打开乔亦珂的房门跑了出来。 “爹爹,二娘子,三姐姐被人给带走了,二哥哥去找了。” 乔媚儿也急忙忙的跑到乔丞相身边,“媚儿因为太害怕才躲进了二哥哥的房里。” “媚儿别怕,快来人立刻寻找二少爷和三小姐!”乔丞相扶住乔媚儿,喊来下人去寻找乔心儿和乔亦珂。 “丞相,且慢。”韩云熙走过来,示意乔丞相不要轻举妄动。 “云心先生,此话怎讲?” “丞相如今是要去楚云庄做客,若是中途传出去丢了人,还是在楚云庄附近,那会有损我们的声誉,也会损坏中原和楚云庄的友好关系。” “对啊,爹。二弟和三妹妹是在这附近丢的,万一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还以为是楚云庄的人故意埋伏我们呢。” 乔於珂也来替韩云熙做说客。 “那於珂我儿,你说该怎么办?” 乔丞相不问韩云熙,只问乔於珂,明摆着不给他面子。 “回爹爹,一切都听云心先生的安排。” “那云心先生怎么看?”乔於珂把话题转给韩云熙,乔丞相只好问韩云熙怎么看了。 “我留下来寻找二少爷和三小姐,大少爷带着大家继续赶路前往楚云庄,管住所有下人的嘴,让他们签上生死契。若是今日的事情传了出去,就把他们发卖出去,此生不能再入中原。” 韩云熙他攥紧拳头,谈笑自若的说道,其实他若没有十全的把握,也不敢在乔丞相面前这么平静的说话。 他也自知,若是自己不能赶快找到乔墨儿,耿逸怀对乔墨儿的喜欢,怕也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 另一边。 乔亦珂和耿逸怀坐在一起下棋对弈。 “太无聊了,你们两个下来下去都下到了死局。” 乔墨儿真心看不下去了,足足十把,不是乔亦珂把耿逸怀下死,就是耿逸怀把乔亦珂堵死。 “我就不信我今天赢不了他。” 乔亦珂同乔墨儿一同撸起袖子,那种不服输的劲儿,让乔墨儿自己看着都觉得神同步。 “你走开,我来和他下。” “这都死局了,你还能赢吗?”耿逸怀提醒道。 “那耿世子,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 乔墨儿推开乔亦珂坐到耿逸怀对面,憨憨的求耿逸怀。 “说。” “让我五子可行?” “云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耿逸怀这臭小子,怎么可能会让你五子。” 乔亦珂嘲笑道。 “行。” 耿逸怀回答她。 乔亦珂气的不行不行的,“耿逸怀这对弈讲的是棋艺,你让子这局还怎么算?” “那我就不客气了。”乔墨儿拾起桌子上的五颗黑棋子给耿逸怀。“给你!” 耿逸怀接过,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赢她,输给她让让她又何妨? “造孽啊,云墨,你可是有夫之妇啊!” “我知道啊,不过现在有人对弈,我夫君是不会介意的。” “我不介意。”耿逸怀顺着乔墨儿的话说,他不知道为何,明明之前已经答应放弃她了,可每一次想到她,就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的,于是越到现在,变的不可自拔。 甚至有的时候,他希望他就是韩云熙,陪在她身边。 “谢谢,你不介意我介意。你又不是我夫君,好好下棋,我可不希望你让我。” 乔墨儿看着棋盘,懒得同耿逸怀废话。 乔亦珂敲了一下乔墨儿的脑袋,“人家都让你五子了,你还让别人不让你,你要脸吗?” “要你管,乔二猫,简直是有病!” 这兄妹二人吵架的样子,好像一直不减当年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乔墨儿是如此可爱呢,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下了几盘棋,乔墨儿还是很厉害的赢了耿逸怀,不是他承认的,而是真的技艺不如她。 “耿逸怀,你也有技不如人的时候啊。” 乔亦珂看乔墨儿赢了耿逸怀,着实高兴的狠,但是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心儿,终于耐不住了。 “你们都吵死了,一早上在这叽叽喳喳的,都到午膳时间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乔心儿站起来又坐下去,一副好像自己是多于的样子,但又不想承认。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也饿了。” 乔墨儿也说饿了,耿逸怀赶紧让人去准备膳食,等到大家吃饱喝足了,乔墨儿又想出了一个鬼点子。 “耿逸怀,我想打牌九。” “我不行。”耿逸怀摇头说不行。 乔亦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耿逸怀,什么叫你不行?你哪不行,怪不得我妹妹那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乔亦珂,你胡说八道。” 耿逸怀听出了乔亦珂的意思,碍于面子只好同他们打起了牌九。 乔墨儿和乔心儿面对面坐着,乔亦珂和耿逸怀面对面坐着。 “先说好,赌钱的哦,没钱我可不打。” “有钱管够。” 乔亦珂回答乔墨儿。 虽说乔墨儿在乔府的时候,没有和乔亦珂打过牌九,但是凭乔墨儿对乔亦珂的了解,她吃什么碰什么都一清二楚,于是开始了乔亦珂和乔墨儿联手坑耿逸怀的戏码。 “给钱,耿逸怀!” “给钱,没钱先拿腰间的玉佩抵了。” 耿逸怀把玉佩取了下来。 接着打了几局,连腰带都输了。 正当大家哄堂大笑,示意耿逸怀当众解腰带时,韩云熙赶了过来。 “夫君不在,夫人玩的甚是开心啊。” 韩云熙飞到院子里,要往乔墨儿身边走去,乔心儿却抢先一步跑到了韩云熙身边。 “云心公子,他们的行为不雅,心儿还是未出阁的女子,竟差点被他们侮辱了眼。” 韩云熙没有看乔心儿,绕开她继续走向乔墨儿。 “早上听闻云墨有了夫君,我以为是二哥哥说的玩笑话,看来云心先生正是云墨的夫君。” 乔心儿看见韩云熙的态度,就明白了为何韩云熙只喜欢云墨一人,原来是夫妻啊,合着自己做了多少白日梦。 “云心先生?”耿逸怀念道。“云心先生竟是墨儿的相公?我还以为……”他准备想说出韩云熙的身份,但自秘境山庄一屠之事,他对这些人谁是敌谁是友还分不清,只能欲言又止,故作轻松的说道。 “反正不是你就对了。” 78 她居然柔弱不能自理 韩云熙这怼人的功夫没毛病,想当初上一世的时候,他说起话来做起的事,可是堪称一绝。 这一世若不是想弥补对乔墨儿的亏欠,他怎么可能一直隐忍,处处为乔墨儿考虑。 如今他与人为善,并不是他真的善,而是经历过一些人生,所以才成就了现在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云心先生,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嗯哼,叫相公。” “相公,要和我们一起玩吗?”乔墨儿甜甜的问他。 乔心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甩着袖子寻了个房间休息去了,倒是乔亦珂和耿逸怀二人还留在庭院中。 “我跟你说哦,耿逸怀已经输的没钱了。”乔墨儿故意用手挡着和韩云熙说话。 “既然心儿小姐不玩了,我就来陪你们玩一玩。”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对面,得心应手的搓起了牌九。 “你会玩吗?”耿逸怀问韩云熙。 “至少比某人要好的多,应该不至于把腰带给输了。” 韩云熙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耿逸怀。 “试试不就知道了,万一你输的很惨。” “把万一去了,你输的很惨。” 上一世的韩云熙,有幸也同耿逸怀,乔墨儿在一起打过牌九,当时还有一个乔涵儿一起。 乔涵儿与耿逸怀毕竟是夫妻,所以他们二人是互相帮衬,即使耿逸怀不会打牌九,但是他会护着乔涵儿。 也许是年少轻狂,也许是对乔墨儿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当看到乔涵儿同耿逸怀一同欺负她时,他竟然也同他们夫妻二人一同欺负乔墨儿。 “愚蠢,打个牌都不会打。” 韩云熙抱怨道。 “逸怀哥哥,我都不好意思赢姐姐了,她马上要同庄主结婚了,要是赢了她,岂不是……太打庄主的脸了。” 乔涵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打韩云熙的脸了,韩云熙岂能让别人打他的脸,所以他开始欺负食物链的最低端的乔墨儿,只要是乔墨儿打牌,能成的都是他成,丝毫不给乔墨儿面子。 那一次,把乔墨儿气的够呛,一个唯唯诺诺的姑娘,第一次被韩云熙气到怀疑人生,当晚负气没有回厢房,还是央儿和无拴在角落里寻到了她。 这一世,韩云熙不能再犯上一世的错了,乔墨儿是他的妻子,作为相公,理当是护着她宠着她,而不是一味的同外人欺负她。 “夫人,我打的是花……” 韩云熙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你这打牌还提醒啊,搞快点子,磨磨蹭蹭的像什么?”乔亦珂催促着。 “大姑娘。” 乔墨儿附和着乔亦珂的话说。 “我是发现你们两个是一个鼻孔出气。”耿逸怀笑道,“果然是兄妹啊。” “虽说我和云墨不是兄妹,但胜似亲兄妹,以后有云墨的地方,就有我乔亦珂在。” “你们本来就是亲兄妹,何来不是亲兄妹,我都说了多少遍,她是乔墨儿,你为何不信。” “你休要再胡说八道了,不然我跟你没完,墨儿嫁给了你,在你的别院,不在这儿。”乔亦珂听到耿逸怀老是说云墨是乔墨儿,再没有听见乔墨儿自己亲口说之前,他谁的话都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谢谢二哥哥!二哥哥最好了!” 乔墨儿拿过耿逸怀刚打出的牌,放在面前,“耿逸怀,快点掏钱,腰带都已经不算了,要点儿值钱的,快点儿。” 耿逸怀又把头发上的玉钗拿下来抵钱,“不够的话,我签字抵钱吧。” “不急不急,云心,待会多玩几把让耿逸怀一起签了。” “行,夫人开心就好。” ------------------------------------- 夜深了,乔墨儿回房先休息去了,韩云熙和耿逸怀在月下畅聊着。 “耿世子,好久不见。” “韩庄主也好久不见了。” 耿逸怀笑着回答他,“我以为这一次能带走她,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她终究心系于我不是吗?” 韩云熙的永远是那么自信,在这一点上,耿逸怀是自愧不如,毕竟他做不到百分百的相信自己,至少某一个时刻还是会质疑自己。 “我知道,她今天拖着我陪她对弈,玩牌九的时候,就猜到了你一定会来找她。而我明明都知道,还装傻陪她一起闹。” 有的时候不是不清楚什么叫现实,而是梦境比较好,耿逸怀才不愿意清醒过来。 “所以说,耿世子还是收起你的真心去对其他的女子吧,你和墨儿始终不是一路人。” “呵呵,你为什么现在改名叫云心?我好像记得云心是皇上御用的宫廷画师,你?” “没错,我就是皇上的御用画师云心先生。” 韩云熙大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谁很重要,只要乔墨儿肯认他,任何一个身份都可以。 “之前一直不露面应该是不想与世为争,如今露面看来是为了墨儿啊。” 耿逸怀拿起酒壶喝了起来。 “为了墨儿,我付出的能比你多,所以别再说为了墨儿了,你做的东西,真的不值得她挂念。” 韩云熙护了她一世周全,这一世仍要护她周全,还要让她比上一世还要好。 “你能为她做些什么,我总是在你口中听你说为了她做了什么,你就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本来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姑娘。” 耿逸怀惊住?乔墨儿何时柔弱不能自理?好像以前在乔府的时候,确实温文尔雅的样子,但也不至于柔弱不能在自理吧。 “我求我叔伯教她学习武功,请鹿先生给她教一些棋艺和识一些宝贝的经验,逢年我都会找一些较好的女先生偷偷送进乔府,让她们伪扮成丫鬟,教她学习琴棋书画,虽然我叔伯啥都教过她,但我还是会暗中安排人,不停的教她新鲜事物。” “这些都是学习上的,还有吗?这些乔府都能做的到。” “有,墨儿十岁那年,去你府上玩耍,回来的时候你骗她去了赵柳儿的房间,误食了她的毒粉,在乔府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请了好多良工来治都没有用,是我在乔丞相手上救下了赵柳儿,寻了解药给墨儿。” “那为何乔丞相不知你是韩云熙?” “那是因为当时我用的身份就是云心先生的身份。” “你能预料一切救得了她一世吗?” “当然,那日在钱茶楼的外面,墨儿被土匪调戏,你坐在二楼看戏也不愿下来解救墨儿一下。” “你知道我当时在附近?” “没错,我看见你无动于衷,只能先出来解救他,当时你不也看见我了吗?还假装没看见提前离开了钱茶楼子。” “还要听吗?还要我把对墨儿做的事儿都同你说一遍吗?” 韩云熙也拿起酒喝了起来。“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作贱自己的。” “他不想听,我想听,韩云熙,我咋没发现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太感动了!” 乔墨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听见韩云熙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自己却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感天动地吸引了一些才人到身边。 “你说你,啥都让我学了,为何不让我学吹曲?” “因为我想吹给你听啊。” “那不一样啊,我也可以吹给你听啊,你不要总这样以为我好的想法,做一些并不是我觉得好的事情。” “那怎么样你觉得好呢?” “我得想想。” 耿逸怀可不想自找没趣的听她们在这里秀恩爱,自己拎着酒壶去一边独享去了。 真是酒不欺人人欺人啊,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既然放弃也不行,不放弃也不行,那就默默守护吧。 79 车水马龙的楚云庄 虽然昨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该去楚云庄还是要去的,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而脱离了队伍。 耿逸怀没有和他们一同前去,因为闫旭始终不出现,他只好去找闫旭,他也知道乔墨儿并不知道鹿婵死了,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 韩云熙没有跟乔墨儿说,证明韩云熙也不想她担心,所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乔墨儿不知道。 抵达楚云庄。 刚入楚云庄城门,乔墨儿就发现了它的特别之处。 车水马龙的楚云庄,虽没有秘境山庄的奢华,也没有临安城的花天景地,但却有独特的风格。 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闲着,仿佛他们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有趣的事情要做。 “乔二爷,你看这里好热闹啊。” 乔墨儿推着乔亦珂,很是激动的说道。 韩云熙换了一身白衣,手上仍握着那只玉箫,就好像那玉箫有什么灵魂似的很是宝贝。 “墨儿,给你。” 韩云熙看见卖糖葫芦的,递了两根给她,“多吃点,解解乏。” 乔墨儿接过糖葫芦看见远处有一个说书的戏台,便朝那里走去看看。 “今日我们来说一说,秘境山庄被屠一事。” 说书先生一本正经的说道,乔墨儿听见是说秘境山庄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 “话说,秘境山庄庄主大婚之日,虎林军包围整个山庄,皇上下令提韩云熙的人头进鉴。多少人因为参加了大婚,从****而来,差点命丧于秘境山庄。” 说书先生说的甚是激动,“好在,新娘子吉人天相,大婚之日逃走了,不然就死在了虎林军派来的人手上。” “那大婚当日死了多少人?”听众问道。 “各位听官,请听我慢慢道来。话说这个秘境庄主竟然料事如神,部署了一兵一卒,架空了虎林军。你们知道这一兵一卒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乔亦珂本对秘境山庄的韩云熙无好感,扫兴的说道,“切,有没有说的那么悬乎?我们临安城的将军世子哪一个不会精心部署。” “乔二爷,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韩云熙可是很厉害的。” “你不是云心先生的夫人吗?你这么花痴韩云熙,他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开心就好。”乔墨儿回怼着乔亦珂。 “虽然这韩庄主保护了整个秘境山庄,但还是死了不少人。不过这些都是小插曲,小插曲。”说书先生双手摆动,示意大家少安毋躁,后面还有重头戏要说。“让世人最为感动的还是秘境庄主韩云熙的情史了。” 乔墨儿吃着糖葫芦,心想韩云熙能有什么情债。 “曾是乔丞相麾下的赵柳儿,隐姓埋名住进了秘境山庄,成了艺居阁的一名艺妓,常年为秘境山庄奏乐,顺便刺探秘境山庄的军情给乔丞相。当然,她报的军情,都是虚一半实一半。” 听众们又问道,“为何虚实参半?” “谁叫赵柳儿喜欢韩云熙,肯定不能坑了韩云熙。” 起哄的人还真不少,乔墨儿听的很是出神。 “屠山门当日,韩云熙伪装受伤多时,只为了赵柳儿和乔丞相派来的人掉以轻心。果不其然,赵柳儿因爱杀了乔丞相派来的人,以为能得到韩云熙的垂怜……” 说书先生停顿了一下,乔墨儿刚听见高-潮处,就看见韩云熙过来了,“听什么这么热闹?” “你自己听。” “这个韩云熙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我爹手下赵柳儿我是见过的,长得漂亮,若真的像说书先生那般喜欢韩云熙,救了他至少能感动他吧。” 乔亦珂一本正经的和乔墨儿分析,“男人最拒绝不了救了她的人,更何况还陪在他身边那么久的人!” “乔二爷,天还没有黑,你继续吹,韩云熙的为人没你说的那么轻浮。”乔墨儿在这一点儿上还是很相信韩云熙的。 说书先生一拍案板,大声呵道:“谁知道这个庄主韩云熙,除了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其他女色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曾还是伤害他最爱女子的人,于是韩云熙眼睁睁的看赵柳二在自己面前自刎了。” “云心先生,这就是你昨晚和耿世子聊的下毒之事?”乔墨儿小声问韩云熙,“就因为她小时候曾对我下过毒手?” “没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真没有人性?” “那要看对谁,若是有人对你不禁,我绝对不会手软。”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杀人。” “我没有杀人,她是自杀的。”韩云熙解释道。 “说到杀人,虎林军杀的人可真不少,前有山庄的老者,后有书院小生,传说众说纷纭,好像还有一人至今未醒。” 乔墨儿刚要继续听下去,就被韩云熙给推走了。 “云心,他们在说什么呢?我还想听,谁晕倒了。” “没什么,我们去别处转转吧。”韩云熙推着她一直离说书的越来越远,才放松了警惕。 可是这楚云庄没完呢,前有说书提秘境,后有戏台全程演艺秘境山庄的事情。 乔墨儿看见一男子穿着婚服,被一个蒙面女子用刀刺了过去,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丫头挡住了刀,救了穿喜服的男子。 韩云熙刚松一口气,又把乔墨儿推向了另一个现实。 “云心,他们演的应该不是真的吧,大婚当日发生了什么?” “这楚云庄处处与我们秘境山庄做对,肯定是瞎编纂的,你不要随便相信。” “可他们演的好真实啊,但他们是谁,我去凑近听听看。” “乖,你别乱跑了,我们待会还要去寻乔丞相呢。” “那好吧,无拴和乔亦珂呢?” 乔墨儿问道。 “估计是他们觉得楚云庄有更有趣的地方,所以没有跟上……” 韩云熙还未说完,乔亦珂追来拉走了乔墨儿,“我跟你说,前面有一个斗鸡场,你要不要去看看?” “斗鸡,好诶,快给我点银两,云心。”乔墨儿撇开乔亦珂,返回去找韩云熙,问他要点银两,但看韩云熙慢条斯理的样子,乔墨儿直接上手在韩云熙身上,掏出了荷包。 “待会双倍还你。” “好,我等着。”韩云熙内心在想,只要不提秘境山庄的事儿,她玩什么都可以。 乔墨儿到了斗鸡的地方,看见三两群人结伴,每个人各选了一只鸡,下庄赌鸡。 廖梓欣也来到了集市,她对前几日的斗鸡场也是比较感兴趣的,当时因为看见了闫旭,所以不敢上前,今天自己有了雅兴,也来到了这里。 “小姐,我们去别处吧。”廖梓欣的丫头刚服侍廖梓欣一月有余,对于这个大小姐的喜好,还是不太清楚。 “难得来集市,我就想玩个斗鸡。” 廖梓欣往后退,不想和丫鬟离开,却不小心撞上了乔墨儿。 “你是哪个不长眼的……”廖梓欣回头,看见的是乔墨儿。“云,云墨?” “廖梓欣?”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婚之日,乔墨儿离开之后,廖梓欣都不知道还有机会遇见她。 “我来这里玩耍。”乔墨儿回答,“你也来楚云庄玩的吗?” “没有,我是搬到了楚云庄。” “鹿鸣知道你搬来楚云庄吗?”乔墨儿心想那个一根筋的鹿鸣,肯定没有留廖梓欣在秘境山庄。 “他不知。” 廖梓欣和乔墨儿简单寒暄着,廖梓欣的丫鬟冲上来说,“小姐,老爷夫人叮嘱你不能乱跑。” “小姐?” 乔墨儿瞥眉。 “对啊,廖小姐是我们庄主的侄女儿,虽一直住在秘境山庄,但,秘境山庄一事之后,小姐就被庄主接回了楚云庄。” 丫鬟替廖梓欣回答着。 “原来你是楚云庄的后人啊,住在秘境山庄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起过。有个问题很冒昧,胡蝶儿还好吧,虽然她有些嚣张跋扈,但她应该也平安的搬离了秘境山庄吧。” “梓欣不清楚,只记得当日胡家被屠门了,而胡蝶儿至今下落不明。” 乔墨儿听廖梓欣的口气,也不想多问什么了,转移了话题问她,“你要一起斗鸡吗?” “好啊。” 80 毒香第一师乐芸芸 廖梓欣和乔墨儿一起玩斗鸡,一旁有两个人在聊天,乔墨儿虽说在给鸡喂饲料,但也带着耳朵偷听着。 “听说了吗?云心先生来到了楚云庄。” “听说了,听说了,乐家二小姐乐芸芸,是楚云庄出了名的下毒高手,此次听闻云心先生来楚云庄,正准备了许多毒香,要挫一挫云心先生的锐气。” “为何乐芸芸要挫云心先生的锐气,难道云心先生得罪了她?” “那可不是嘛,早年间乐芸芸向皇上提出见他一面,他都拒绝于千里之外,如今云心先生来到了楚云庄,那不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任人拿捏吗?” 乔墨儿刚听到韩云熙一个情债,现又来一个情债,这韩云熙是要逆天吗? 待会斗完鸡,她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云墨,你选的这只鸡可真乖。” 乔亦珂也跑来凑热闹,但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吓唬一下乔墨儿的鸡。 “乔亦珂,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乔墨儿选中的鸡被乔亦珂一下,马上扑腾了起来,害的乔墨儿手中的饲料都散了一地。 于是就有了乔墨儿追打乔亦珂的场面。 等等,乔墨儿本身也识毒香,在追乔亦珂的时候,她闻见了毒香,立刻大喊:“赶紧捂住口鼻,有人放毒。” 乔亦珂做为一名将军,本能反应听见了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廖梓欣带着身旁的丫鬟蹲下也捂住了口鼻。 只是一些反应慢的路人们,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中了这无色无味的毒香。 说起这毒香,和乔墨儿之前偷袭徐岩用的毒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虽都无色无味,但最后的结果都是让人哈哈大笑,全身发痒。 很快,熙熙攘攘的集市,一个个开始了痒痒舞。 乔墨儿看着人群中的韩云熙,他也跳起了痒痒舞,只是他跳的并不像是真的中毒,而是故意跳舞给乔墨儿看的。 两个人虽隔着很远,但还是挤眉弄眼的对话着。 “你是闲的慌吗?” “没有,一直觉得夫人跳舞很好看,今日难得有人给我伴舞,怎么也得舞一曲给夫人看啊。” 乔墨儿蹲在人群里,望着韩云熙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小姐,你快看是乐芸芸小姐。” 丫鬟提醒廖梓欣看天上。 原来是她就是传说中的乐芸芸,她穿着一袭茱萸色的绵薄长纱裙,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垒丝钙铁榴石手链,腰间还系着粉黄绣金花卉纹样绦,轻挂着扣合如意堆绣的香囊。 在看面部红润的鹅蛋脸,眉下是晶光粲烂的双眸,乌黑的浓发,细细看去这人便是风华绝代的奇女子。 “云心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韩云熙看见乐芸芸,没有太多的注意,继续假装中了毒香。 廖梓欣顺着人群看去,“韩云熙?” “小姐,你又认识?” “不认识。”廖梓欣说完又看了看乔墨儿,想必韩云熙也是为了乔墨儿而来的吧。 “云心先生,我说过,你要是来我们楚云庄,我一定劫你回去做夫君。” “哈哈哈……”韩云熙装傻,继续像中了毒一样,假装挠痒痒大笑。 乔墨儿挪到刚刚聊乐芸芸的两个路人身边,捂着口鼻问他们,“不是说云心先生拒绝见乐芸芸吗?这会怎么认识云心先生长什么样了?” “我哪知道,全是听说书先生说的,你要是想听,等乐芸芸带走了云心先生,你花二两银子去听便知道了。” 路人不愿与乔墨儿多说,万一惹恼了乐芸芸可是比现在还要惨。 乔心儿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看见乐芸芸大声呼喊:“芸姐姐,芸姐姐,我在这儿。” “乔心儿?” 乐芸芸看见乔心儿,一个轻功飞到了她身边。 “你从哪儿来?怎么没和你哥哥们一起啊。”乐芸芸和乔心儿的关系这么好? 以前在乔府的时候,他们来往的根本没有那么勤,难道是因为乔丞相借了楚云庄之力,伙同耿王爷一起谋害了秘境山庄? “芸姐姐,自从大姐姐薨世之后,你就常来临安城寻我玩,这一次能平安的在楚云庄看见芸姐姐,着实幸运!” “好妹妹,今儿姐姐没有时间同你叙旧,姐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情,芸姐姐?” 乐芸芸走到韩云熙身边,要带走韩云熙,“我今天来是抢个夫婿回家的,改日你到我府上来玩吧。” “芸姐姐,你也喜欢云心先生?” 乔心儿试探的问了一下乐芸芸,却被乐芸芸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吓的乔心儿赶紧闭嘴。 “什么叫也?难道你也喜欢?” 乔心儿连忙摆手说没有,“怎么会,芸姐姐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那就好,没有人敢在我乐芸芸手上抢男人。” 这话刚说完,乔墨儿就坐不住了,什么叫她的男人,韩云熙是她的,不可能会被别人给抢走的。 乔墨儿见乔心儿无事的走到乐芸芸身边,想必毒香也没有毒性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到了韩云熙身边,从乐芸芸手中抢过了韩云熙。 “该死的臭丫头,竟敢抢我乐芸芸的男人?” 乐芸芸看见乔墨儿抢走了她的人,立刻爆粗口行动上也想抢回韩云熙。 韩云熙此刻扮演的云心,并非是一个会武功的人,为了不让乐芸芸对他产生更大的兴趣,他只能装出一副病秧子的身份。 乔墨儿算是遇上了劲敌,之前的乔涵儿胡蝶儿都不算什么,眼前的乐芸芸也不是个善茬,她和乔墨儿是同种人,做什么都是快准狠,遇见一个心动的人,那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的抢我的男人了。” 乐芸芸身上带着的毒药,岂是区区一种,那肯定是什么毒药都有,只是外行人看不见便是。 “带着这么多毒药在身,也不怕把自己给毒死,能活这么久,我也是挺佩服的。” 乔墨儿和韩云熙在一起之后,这怼人的功力可真不赖,仅凭这一句话就碾压乐芸芸一筹。 “伶牙俐齿,能知道我身上带毒的,你是第一个女子,但很快你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乐芸芸和乔墨儿就这样在大马路上打了起来,乔心儿是大开眼界了,第一次看见乔墨儿竟能习得如此厉害的武功,得亏没有和她硬碰硬。 “小姐,我们回去吧。” 丫鬟催促着廖梓欣回府,可廖梓欣根本不想回去。 “着什么急啊,没看到这是一出好戏吗?” “小姐,你爱看戏,可是您眼前的是二小姐,万一惹恼了二小姐,您自己受伤不要紧,我要是被庄主……” 廖梓欣一个眼神看向这个丫头,她立刻闭上了嘴巴跟在了廖梓欣身后。 韩云熙这回又算是对不起乔墨儿了,只是这些野桃花必须要让乔墨儿自己拆了,否则这个丫头总觉得她没有危机感。 无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也学着韩云熙哆嗦的样子,在他身边说:“少爷,你确定不救夫人?”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嘞,我立刻消失。”无拴跳着跳着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只见乐芸芸手持一根细银针,从乔墨儿面前划过,又是一个扫郎腿踢向她,可这些对乔墨儿根本没有威胁力。 乔墨儿趁她再踢一脚的时候,抓住她的腿,用劲的往下一按,乐芸芸一个漂亮的一字马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乔墨儿又夺过她手中的银针,直接扎进了她的肩膀上,“我说乐芸芸姑娘,你这肩颈好像有点毛病,今日我云墨大发慈悲免费给你治了。” “云墨?呵,我以为我和云心先生的名字相仿,却不知道你的名字也带云,看来我真是不能小看你啊。” “承蒙厚爱,我和云心先生两厢情愿,已定终身,我劝乐芸芸姑娘,收起你的野心,好好的做个人吧。” 乔墨儿跪压着她的背,拔起银针又扎了下去。 “我怎么不是人了?”乐芸芸愤怒的吼道;“不对,什么叫我不是人?”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自己说的。” 二人不分轩轾,遭殃的可是这楚云庄的摊主们,眼尖的摊贩们推着摊子就跑了,反应慢的几乎都被这二人砸的稀巴烂。 81 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 虽说这乐芸芸也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是乔墨儿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三两下就照样把乐芸芸给打趴下了,但为了来点乐趣,乔墨儿是三擒三放。 第一次擒拿,乔墨儿调戏了一下乐芸芸的下巴,“长的确实挺漂亮的。可惜啊,有眼无珠!” 第二次擒拿,乔墨儿略占上风,险些被乐芸芸给击中。 第三次擒拿二人不分上下,但还是乔墨儿更胜一筹。 直到楚云庄的衙役来了,二人才罢休。 “什么人竟敢在楚云庄造次?” 一个高大粗壮的衙役怒吼着,嘴里还挑着个牙签,似乎一张口就能吃了一个人一样的恐怖。 “是我,乐芸芸。”乐芸芸推开乔墨儿,拿出自己腰间的腰牌给衙役看。 “是乐二小姐,小人眼拙。” 衙役看见腰牌,瞬间成了狗腿子,哄着乐芸芸全凭她的差遣。 “把她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我要你们好好收拾她。” 乐芸芸唯一得意的就是,这里是楚云庄,奈何乔墨儿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的过一群男子。 小样儿,乔墨儿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抓走就抓走,反正不出一日,这丫头会亲自把她请出来的。 “得嘞,我们这就去办。” 乔亦珂从后面走了出来,用大拇指刮了下自己的鼻子,护着乔墨儿说:“你们敢动她个试试?” “为何不敢?”衙役不怕死的说,乔亦珂上前就是一脚。 “呦,原来是乔二爷。”乐芸芸看见的是她未来姐夫,乔亦珂,阿谀奉承的喊了他一声。 “没错,正是你爷爷我。” “二爷来这我稍后招呼,可如今我和这丫头结了梁子,得和她算账,还请二爷别多管闲事。” 乔亦珂瞪大着眼睛看着对方,然后猖狂地含沙射影道:“你爷爷我做惯了闲人,今日也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回。” 乔亦珂说罢把这群衙役打的是落花流水,全部倒地叫疼。 “咳咳咳。”韩云熙站出来假装咳疾,又演着毒性未过,抓着身子说:“乐小姐,一切事情是由我而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云墨吧。” 乔墨儿走过去扶他,陪他一起演着戏,“相公,你身感咳疾,整日弱不禁风的样子,还要护着墨儿,墨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让人抓走墨儿吧,免得伤了你,我会心疼的。” “咳咳咳,墨儿,不打紧的。乐小姐如此心善,不可能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韩云熙搂着乔墨儿的样子,着实让乐芸芸看着嫉妒,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韩云熙,她倒是愿意结交一个乔墨儿做朋友,可惜,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那她和乔墨儿只能留一个的情况下,乔墨儿必须死。 “乔二爷,你若再插手,我可就不保证你心儿妹妹会不会平安无事了。”乐芸芸一个轻功飞到乔心儿身边,掐住她的脖子,警告乔亦珂别多管闲事。 “老子生平最讨厌人威胁自己了,尤其是女人,更讨厌的是拿我家里人威胁我,乐芸芸,你不错,你两样都占了,现在你彻底的挑衅到我了!” 乔亦珂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般他要是以老子开头,那通常真的要杀人的心都有。 乔墨儿可不能让乔亦珂在这里惹事,万一惹恼了两处的友好关系,那遭殃的可是两城的百姓。 乔墨儿走到乐芸芸身边,伸手掰开她掐住乔心儿的手,“我跟他们走便是,你把解药都发给这些百姓。” “没想到,你还是个侠女,既然你答应跟我走,我也不为难你,解药会给他们的。” 乔墨儿把乔心儿推给乔亦珂,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韩云熙平时都可以任着性子让乔墨儿玩耍,可这一次他却没有,一来这里不是秘境山庄,他说的不算,二来这里也没有可以调遣的兵卒,万一乔墨儿在这出了事情,即使他能血洗楚云庄,也不能代表他能将乔墨儿不伤分毫的带回临安。 “墨儿,不可以,你不能和她走。” “云心,你放心,你的娘子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可能轻易被人给欺负的,你就等着我凯旋归来吧。” 乔墨儿向他保证,不会伤到分毫。 “磨磨唧唧的,我告诉你,就算云心先生娶了你,我也要他休了你,若是他不休你,那就我做大你做小,反正这个世界,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我可不相信秘境山庄的那套,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喜欢云心先生,我一定会得到他。” 乐芸芸毫不避讳的说道。 “你真不要脸。” 乔墨儿笑靥如花的看着乐芸芸,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挖墙脚还正么正大光明的挖到她乔墨儿身上了。 “趁本姑娘心情好,赶紧跟这些衙役走。” 乔墨儿不再啰嗦,跟着倒地互相搀扶起来的衙役们,一起去了大牢。 “大哥,我想喝点儿水。” 乔墨儿边走边讨要一点儿水喝,衙役头儿也就是刚刚那个壮汉,虽然他刚刚听令于乐芸芸,但为人还是与人和善的,就乔墨儿这一个小小要求,他还是满足的了。 乔墨儿扫了一眼壮汉的手,想必是刚刚被乔亦珂打的脱臼了,乔墨儿喝完水把杯子还给那个壮汉,趁其不备,抓住他脱臼的手,三两下复原了回去。 “你这丫头,诶,竟然帮我复原了,多谢姑娘了。”壮汉刚想骂乔墨儿,却被她治好了手臂,从想要破口大骂,变成了简单的感谢。 “害,你这丫头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我们的二小姐,她可是楚云庄最厉害的下毒师,就连我们庄主都未必赢得了二小姐。” 乔墨儿听完他的话,皎洁一笑,心里想道:能不能赢二小姐,谁说的都不算,若是乐芸芸不再十个时辰内找我,我乔墨儿名字倒过来写。 “她下毒就不怕被人反下给她吗?” “你怕是痴人说梦吧,小丫头,我见你人不错,今夜子时你就钻地洞逃出楚云庄吧。” 壮汉好心提醒道。 可乔墨儿却偏偏不听哪,她认为自己行得端做的正,奈何乐芸芸对她不能怎么样。 韩云熙和乔亦珂匆匆忙忙的赶着去见乔丞相,希望乔丞相卖个面子,救出乔墨儿。 “我和她非亲非故,更何况她还真是个丫头,让我救她有何好处?” 乔丞相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权衡利弊,这不,寻求他去救乔墨儿,都要三番考虑一下。 “爹,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利益。”乔於珂听见乔墨儿被押进大牢,立刻主动邀请带头请丞相救乔墨儿。 “乔於珂,我是个丞相也是半个商人,所以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要学会在商言商。没有利益的事情我当然不能立刻答应,得多多考虑。” 乔丞相摸着他那一小撮胡子,细细的琢磨着。 “爹,您要是不救云墨,我就不娶乐正清,到时候丢脸的你看是我还是您。” 乔亦珂跪在地上,倔强的威胁着乔丞相。 “你个逆子,竟敢威胁我?” 乔丞相气的直拍桌子,“你二娘说的对,你三娘四娘把你们一个两个养成了什么样子!” “爹,您生气可以说我和大哥,但是您说我娘就是不对。我娘虽说没有大娘子嫁给你早,但我娘和三娘至少一辈子都安分守己的呆在您的后院。” 是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乔丞相生为自己的父亲,不护着自己就算了,还当着他们的面,贬低他们的娘。 “混账东西,给我滚。”乔丞相大发雷霆,随手拿东西砸向乔亦珂。 韩云熙走近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回桌上,“丞相若是肯救云墨,我能助丞相您拿到你想要的夜明珠。” 乔丞相等的就是韩云熙这句话,“夜明珠?” “丞相你想要的,咱们都心知肚明,你就不要假装糊涂了。”韩云熙心里咒骂着这只老狐狸,要不是为了救出墨儿,他觉得不会满足他这个愿望。 不过,先让他去救乔墨儿,其他的都好说。至于这夜明珠到了乔丞相手中,能不能拿的稳还是一说。 “好好好,我这就去楚云庄庄主那叨扰片刻,争取给你们救出那个小丫头。” 82 乔墨儿怀孕了? 乔墨儿此时正在牢房里静心的坐着,她以前的生活是真的太舒适了,以至于遇见韩云熙之后,不是投湖就是入牢房。 想到韩云熙说遇见她是为了偿还上一世的债,可这一世,怎么感觉不像是他来还债,而是乔墨儿自己来还债的。 “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别喊了,你既然进了这里,就别想着去了。”壮汉衙役走到乔墨儿身边递点食物给她。 “我都给你指了条明路,你都不走,是不是蠢?”壮汉边说边拿着个大饼在啃。 乔墨儿看见大饼上有点异样,示意壮汉把饼子给她。 壮汉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乔墨儿用舌头剔了下牙,便把手中的饼子递给了乔墨儿,“拿去。” “你这有没有银针?” “我们这群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有小姑娘家的东西,我这饼子每天都吃,有啥好看的?” 乔墨儿见他们没有银针,示意他们抓只畜生过来食用看看。 至于是啥就别侮辱了乔墨儿的眼,尤其是老鼠类的。 壮汉从乔墨儿手中撕了一下块下来,跑去喂给隔壁的马儿吃,回来的时候,壮汉还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以为真有什么事情呢,我们这群人,每天就吃这些,不可能会出事的。” 话音刚落,隔壁的马儿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怎么回事?” “我们身体有一种比动物多一点的防御,所以马吃了不到一会儿就会死,你们吃了几口,目前没有什么反应,但若不及时催吐,等会也会像马儿一样。” 壮汉听完扔下怀中还有的几个大饼,晦气的说道,“这简直是草芥人命。呸呸呸,晦气。” 壮汉剁了几脚大饼子,连忙冲出去让兄弟们赶紧别吃了,马上去催吐。 “乐芸芸,你真的是算的一手好牌。” 乔墨儿扔了手中的大饼,踢翻了送来的饭菜,“真是有趣的多,我倒想看看,同样识毒的我,谁的技艺更高一筹?” 嚓嚓嚓。 大牢的地下发生了一些声音,乔墨儿拿着饭盒盯着地下举着,待地下的人爬起来,乔墨儿用劲的拍打着他。 “别打了,别打了。墨儿是我……”闫旭从地下爬起来,灰头土脸的样子,求着乔墨儿别打他。 “闫旭,你翻惯了窗户,如今连地洞都要爬上一爬?” 乔墨儿扔下饭盒,帮他挡了挡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鹿婵呢?你们没有在一起?” “她,始终不愿离开秘境山庄。” “行了,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既然你自己不想和鹿婵成家,早点离开她,对她也好。”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我和耿兄来楚云庄,听见你被人带走了,我寻思着找到了地洞,想带你出去。” 闫旭觉得只要离开楚云庄,乐芸芸肯定治不了乔墨儿。 “闫旭,你放心,不出三个时辰,那个乐芸芸就会亲自来这里请我出去。” “你还真以为你能对付的了她?她可是毒香一品的大师。惹了她,韩云熙都保不了你。” “诶,只要他能保护自己,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乔墨儿说完便有点反胃干呕,“呕……” 这是怎么回事? “乔墨儿,你这样子像极了怀孕一月有余的妇人啊。” “不可能,我怎么会怀孕?” 乔墨儿大笑着说不可能。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也就这几天吧,好像真的没有来月事?” 乔墨儿掐指一算不可能的啊,她不可能会怀孕的。 因为每次和韩云熙在一起,她都会事后服用避子药,怎么会?她给自己把着脉,果然怀孕了。 乔墨儿黯然失色,拍着大腿一直想不通到底哪一步算错了? “闫旭,果然每次见你都没有好事,上一次出不了秘境山庄,这一次又怀孕了,我要杀了你!” 闫旭被乔墨儿追着,“哎呀,墨儿,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不可以这么生气,容易动了胎气。” “真是气死我了。”乔墨儿停下来,肚子也跟着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你饿了?” “嗯。”乔墨儿点头。 “我去寻点儿吃的来。”闫旭刚要从地洞爬出去,窗户那丢进了一只鸡进来。 “这鸡是怎么回事?”闫旭去爬墙头的窗户,“这怎么飞进来的?” 乔墨儿抓起公鸡,抽过闫旭头上的银钗,直接用银钗杀了这只公鸡。 “管它是怎么飞进来的,你只要有的吃就行。” “也是也是,我这就帮你弄个烤架来。” “哐……” 外面又丢了几根树枝进来。 乔墨儿和闫旭对着窗户盯了很久,“要是再来两壶酒就更完美了。” 然后窗户上挂了两壶酒进来。 “这样看来,墨儿你真是有求必应啊。”闫旭打趣道。 其实啊,是无拴蹲在外面,本来是来送吃喝的,却无意听见了乔墨儿说她怀孕了,庄主命他换了乔墨儿的避子药,现在被夫人给知道了,无拴蹲在小拐上,默默的念道。 “庄主,你就自求多福吧。” 壮汉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像是中毒已深的样子,他拿着钥匙给乔墨儿开门,“求你,救救我们。” 乔墨儿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的,但人命关天,她不能见死不救,索性拿着刚刚杀鸡的银钗,给壮汉的手指放了放血。 “生在楚云庄这种毒蛊的地方,你们的命真是不值钱,她日你们要是能离开,就趁早离开吧。” “多谢女侠。” 乔墨儿放完壮汉的血,又去放其他几个衙役的血,顺便去墙角搞点石灰兑着水解了他们的毒性。 “你们今日啥也不要吃,谁也不要喝,明日一早就会自己痊愈了。” 乔墨儿拍拍手,搞定了这群人后,继续走进牢房同闫旭吃鸡肉。 ------------------------------------- 乐芸芸这边确实没有那么顺畅了。 她不知怎么了,手臂开始红肿,不停的在长痘痘,身体像火烧一般。 她一向自诩自己能毒死任何人,但没有一人能伤她一毫,今日遇见了那个丫头,不仅伤了她,还在她身上下了毒。 乐芸芸刚开始还能坚持一会儿,到了第四个时辰的时候,她的鼻子开始流血了,她开始不淡定了。 她抓着自己之前制作的毒药,一遍一遍的拿自己做着实验,想让自己体内的火降下来,却越烧越旺。 “臭丫头,你给我下的是什么毒,为什么我解不了!” 乐芸芸气的把所有毒药全都推了。 “我苦读医学数十载,制毒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竟然毁在你这个臭丫头手上。” “小姐,您就去找那个丫头给你解毒吧。” “我不去,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乐芸芸死到临头,还这么逞强。 廖梓欣带着丫头前来寻乐芸芸,“芸妹妹,你就去请那个云墨出来吧。你是斗不过她的!” “看样子,你认识她?” “认识,以前在秘境山庄和她有过过节,后来过节都解开了,我同她也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我看你看的眼神,分明是敬畏,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尊敬的,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毒香掌门人乐芸芸,怎么可能被一个野路子来的丫头给毁了。” 乐芸芸支撑着身体,硬是不肯服软。 乐正清刚好也来到了乐芸芸这里,她看见自己的妹妹一向很厉害,无人能伤。 今日面色发紫,全身无力,想必是被奸人所害。 “芸儿,你这是怎么了?” 乐正清扶住乐芸芸,一向喜欢与世无争的她,看见自家妹妹受欺负,怎么也要为她讨回公道。 “回大小姐,是一个野丫头给二小姐下了毒手。”廖梓欣的丫头冲上前来回答乐正清。 “小环。”廖梓欣呵斥道。 丫鬟听见廖梓欣呵斥她,乐正清示意她别怕:“你接着说!” “奴婢是亲眼所见,廖小姐她不愿意惹事生非,所以是特意跑来做和事的。” “小环,你闭嘴。” “廖小姐,小环生是楚云庄的人,死亦是楚云庄的鬼,如今有人欺负我们楚云庄的人,我不可能不为楚云庄的人着想,您在秘境山庄待了多时,自然不能心心念念的为楚云庄着想,可小环不能,小环哪怕是被小姐你打死骂死,都要守护楚云庄。” 83 乐正清会乔墨儿 廖梓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丫头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但是又能如何呢,当初胡蝶儿不也是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更何况还是个丫头,她不能生气,瞪了一眼身旁的丫头,嫣然一笑的对乐正清说:“正清姐姐,不如我们去会会那个丫头吧。” “好,就去会会她。” 乐正清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收拾的了天下第一毒师乐芸芸。 二人一起徒步去了大牢,乐正清以为那丫头会被这些衙役折磨死,却没想到这丫头一个人在那吃好喝好着。 “快来人,大小姐来了还不赶紧搬张椅子过来。” 乐正清的丫头有模有样的训斥着衙役。 可衙役们刚刚都喝了石灰水,靠在墙角不敢动弹,生怕一乱动就熬不过今夜。 “你们都是耳朵聋了吗?大小姐来了,还不赶紧搬椅子过来。” 衙役们一个个干瞪着,不敢发出声音。 乔墨儿听见她们在那乱叫,像极了表演的猴子,一个人吃着东西笑出了声。 “呵呵呵。” 至于闫旭嘛,他正躲在地洞里偷听着呢。 丫鬟见没人行动,只能寻思着自己搬来了张椅子给乐正清。 “你就是欺负芸儿的丫头?”乐正清问乔墨儿。“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乔墨儿抬起头来,望着乐正清,她就是乔亦珂的未来妻子?也不怎么样嘛。 “乐大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如今坐在牢房里的人是我,我才是被欺负的人。” “明人不说暗话,你速速交出解药,我可保你一命,若是你不识好歹,可别怪我们楚云庄出手太狠。” 乐正清傲睨自若,举着手帕摸着自己的头饰说道。 “哈哈,一命吗?我这里可是两命,要是两个时辰以前,乐芸芸命值钱,同我也是一命抵一命。临死了我也能拉个垫背的,我这一生也算是值了。可是现在,乐芸芸的一命还真抵不了我两命。” “你痴人说梦,说什么胡话呢,你怎么会有两命?” 乐正清的丫头替她训斥着。 乐正清也望了胡言乱语的乔墨儿一眼,立刻纠正了她:“你明明只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是啊,我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可我腹中怀有云心先生的孩子,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害我动了胎气,我怕是谁也活不到明天。” 乔墨儿摸着自己的肚子,第一次想保护好属于自己爱情的果实。 乐正清虽说是知书达理,但她的谈吐并未给她加分,即使有花容月貌,但性子也着实登不了大雅之堂。 乔亦珂娶她,不知是有幸还是无幸呢? “那我们换个说法吧,怎么样你才能交出解药?” 乔墨儿伸手示意乐正清过来。 乐正清起身,缓缓的走到了乔墨儿身边。 “我要乐芸芸自己来求我。” “你别说芸儿来求你了,我能来请你,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乐正清说话干脆利落,她来也是给乔墨儿一个台阶下了。 “乐大小姐,请你搞清楚,你的妹妹乐芸芸想杀我,但自知让我背上杀人的罪行,更能恶心到我,于是在衙役的饭里下了毒,也在我的饭里下了毒。” 乔墨儿也起身捡起刚刚被她踢翻的饭盒,奋力的扔向了乐正清的脚下了。 “她要害我,还做了双保险。一来如果我吃了,我就暴毙而死,没有人会解释我的死亡原因,毕竟外面的衙役也死了,要是真有人问起来,怕也是说我杀了衙役之后畏罪自杀的。” “其二嘛,我没吃死,外面的衙役吃死了,那你们楚云庄肯定会说是我下毒害死他们,所以才会在自己的饭菜里下毒,好证明自己平安无事。” 乔墨儿把每一步都看的那么透彻,又一次真心让廖梓欣刮目相看。 乐正清在这里吃了鳖,也自知是自己妹妹的错,便忍住气回去了。 “看什么看,赶紧回去吧。” 乐正清气急败坏的离开,乔墨儿咧着嘴笑,“梓欣,你告诉乐芸芸,再过一个时辰不来找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了。” “我会转告的,但是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待他们都走后,闫旭从地洞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问乔墨儿。 “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毒啊,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无力回天?” “你要试试吗?” “不了,我嫌命不够长,女侠,你还是饶了我吧。” ------------------------------------- 楚云庄庄主殿。 “乔丞相。” “乐庄主,好久不见。”乔丞相双手作揖,同乐庄主寒暄。 乐正清正带着气来到了大殿。 “参加父亲,参加乔伯伯。” 乔丞相看见乐正清,虚假的陪笑着:“是正清啊,乔伯伯好久没见你了,着实漂亮了不少,他日大婚的时候,真给我们乔家长脸啊。” “乔伯伯,乔二爷还在饱读诗书,现在谈婚论嫁是否……” “哈哈哈,怎么会,虽说他还在读书,但他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将军了,临安城的私塾,不仅是孩童去的,许多德高望重的官家贵人,也时常去临安的私塾去学习交流的。” 乔丞相很是中意乐正清,只是这次来是有重事来访,儿女私情的事情他日再谈。 “乔丞相,这么晚来我楚云庄大殿有何贵干?” “乐庄主,此次老夫前来是为了我儿亦珂房下的一个丫头前来的。” “丫头?什么丫头值得乔丞相亲自登门上来一趟?”乐庄主倒是很好奇是谁。 乐正清无心的说道,“丫头,该不会是那个叫墨儿的丫头吧。” “哦,正清知道是哪个姑娘?”乐庄主又是一脸好奇,仿佛自己错过了什么。 “对,就是那个云墨姑娘,正清要是知道她在哪儿,就让人把她给放了,她刚来楚云庄,什么都不懂,你们就不要同她计较了。” 乔丞相圆滑的想捧高他们的地位,放了云墨就可以,至于是不是心里话,大家都心知肚明,表面开心就好。 “她什么都不懂?她给芸儿下毒,还叫什么不懂,乔伯伯怕是玩笑了吧?” 乐正清若不是亲眼所见,怕也是会信了乔丞相的话,差遣着人放了乔墨儿,可是她亲眼所见,所以这丫头不可以放,也不能放。 “下毒,芸儿可是我们楚云庄第一毒师掌门人,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下了毒,她现在怎么样了,良工们有去看看吗?” 乐庄主心疼的问道。 “良工们自然是去了,但是无一人能解毒,那个丫头更是要求芸儿亲自去请她,否则就不出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是要去会会这个丫头。” 乐庄主说要去会会乔墨儿,乐正清拦住他爹,“爹,等你去会完她,芸儿都快无力回天了,您还是先去劝劝芸儿,带着她去把那丫头请出来。” “对对对,乔丞相,对不住了,我先去看看芸儿,改日我们再叙旧吧……” 乐正清拉着乐庄主离开了大殿,乔丞相在殿中伸手喊道:“乐庄主……那丫头……” 乐庄主被带走了,乔丞相此刻真的是气打不出一处来,那丫头没带回去,云心先生是不可能给他夜明珠的,他得跟着他们一起去大牢,看看云墨那丫头是否平安无事,再做打算。 ------------------------------------- 乐芸芸在房间里已经变的痴痴呆呆的,鼻血染红了一个又一个丝帕,但没办法她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她也不愿意服输,这一生都是她给别人下毒,却没有想过,如今也会被人下了一次毒,她不想就这样死了。 “芸儿,芸儿。” 乐庄主看见了乐芸芸的现状,上前去抱住她,哄着她说:“芸儿别怕。” “爹爹,芸儿不想死。”乐芸芸举着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手帕,哭着抓住乐庄主的衣袖说:“爹爹,芸儿真的不想死,爹爹救救芸儿。” “走,我们去找那个丫头要解药。” “不去,我不去她那,一定可以有别的方法的。”乐芸芸推开乐庄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但还是力不从心的摔了下来。 “来人,把二小姐给我抬到大牢去。” 乐庄主下令,哪怕是拖也要把乐芸芸拖到大牢去,小厮们听闻立刻抬着乐芸芸前往大牢。 84 乐芸芸道歉 一壶清酒,一个烤鸡腿,这日子过的可真是乐得自在。 要是楚云庄的人,再晚来叨扰一会儿,乔墨儿都快要睡过去了。 “来人了。”乔墨儿坐靠在墙边听见外面有动静,踢了一脚躺在草堆上的闫旭,“赶紧滚蛋。” “墨儿,你这弄得好像我是西门大官人似的,偷了腥还得看外面有没有人来。” “人家西门大官人有潘安之貌,你充其量就是一个猪八戒,除了吃啥也不会。” 闫旭气的捏手从地洞离开,临离开时还怨道,“早知道不来陪你了,简直是自找没趣。” 乔墨儿双手环抱,眯着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嘴里哼着小曲。 小厮们把乐芸芸抬着放在了乔墨儿身边,乐庄主未见乔墨儿之前,简直是暴走的豺狼,但踏入牢房里看见乔墨儿的一瞬间,立刻像蔫了的小绵羊一般,说话都变的客客气气的。 “是,是云墨姑娘吧,求你救救我的女儿芸儿。”乐庄主这么快就端不住架子的样子,让乐正清大跌眼镜儿。 乔墨儿不理。 “云墨姑娘?” 乐庄主轻声唤道。 “爹爹,你怎么这么怂啊,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替芸儿出气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没出息了?” 乐正清好心提醒道。 “去去去,大人们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乐庄主让乐正清闭嘴,别打扰了他和乔墨儿的聊天。 你以为乐庄主是对他有意思,其实搞错了。 原来是乔墨儿长的太像她一个故人年轻时候的模样了,想必她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乐庄主曾经爱慕过那个故人,如今看见长得别无二般的乔墨儿,也是爱屋及乌,甚至他心里很是欢喜。 “乐庄主?” 乔墨儿靠着墙,双腿弯曲,两手搭在膝盖上,微微撇眉,好像这群人来都与她无关。“找我有何贵干?” “云墨姑娘,小女不知怎么得罪你了,可否大人不记小人过解了小女的毒?” 乐庄主看着乔墨儿喜逐颜开,连说话都是轻声轻语的。 “乐庄主,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等由她亲自来和我说,亲自迎接我出牢房。” 乔墨儿就是不吃这一套,她也不知乐庄主为何对她这么轻声细语的,但她的底线就是要乐芸芸开口。 “云墨姑娘今年芳龄多少啊?是否有婚配?” “乐庄主,你该不会想给我牵线搭桥吧。” “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给你许一个好人家。” 二人聊天之际,都忽略了其他人。 乐芸芸此刻疼的在地上打滚,五脏六腑都被这毒气给快侵占了,乐正清抓住她的手对她说:“芸儿,你就服个软,从小到大,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就这一次服软,不吃亏的。” “是啊,乐芸芸,命可比骨头硬气要值钱。” 乔墨儿附和着乐正清的话说道。 乐芸芸终究是抵不过这般疼痛,她想好死不如赖活着,今日服个软,她日定要她好看。 “求,求你救,救救我。” 乐芸芸从担架上爬起来求乔墨儿。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求您,救救我!” 乔墨儿闭上眼睛,“乐芸芸,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那你还要怎么样?”乐芸芸怒吼。 “我要你跪下,请求外面的衙役原谅,你下毒害我,我可以自救,甚至以牙还牙,可外面的那些衙役,与你无怨无仇,你动动手指就要他们的命,难道就你乐芸芸的命值钱,他们的命就活该轻贱吗?” 乔墨儿说的也并无道理,她是一个女子,自小会点儿才艺才能自保,可若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今日岂不是会死在了这里。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可她不信命,偏要这些骄傲的人,看看被她们像蝼蚁一样拿捏的人,也是一个值得被尊敬的。 “云墨,你别得寸进尺。” 乐正清也坐不住了,她这分明就是让乐芸芸难堪。 “无所谓,反正还剩下半个时辰了,你们能耗就慢慢耗下去吧,我不着急。” 乔墨儿拿起酒壶,轻饮了一小口,仿佛这些事情确实与她无关。 “我跪。” 乐芸芸疼的跪在了地上,让人扶着她去向那些衙役们磕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乐芸芸一个又一个的跪过去,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这一次她学乖了,她跪请乔墨儿走出大牢,为她医治。 “乐芸芸跪请云墨姑娘,安然无事的走出大牢。” 乔墨儿瞥了她一眼,起身拍拍手,“这样才乖嘛。” 出了大牢,乔墨儿伸了个懒腰,“这楚云庄的夜晚,还真是凉爽啊。” “你们还不赶快出来,带着乐芸芸回房就诊。” 乔墨儿回头对着大牢喊道,“误了时辰,可真的无力回天了。” 一群人走后,乐庄主摸了摸他的小胡子,“像极了,真的是像极了她。” “爹爹,她是谁?又像谁?”乐正清走到乐庄主身边望道。 “关你什么事。” 乐庄主看见乐正清,从刚才的喜悦中抽了出来,搪塞了几句就拂袖而去。“一天天的竟给我闹些糟心的事情,看见你们就烦。” “爹爹,我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别跟着我,烦死了。” 站在大门口的乐正清是彻底懵了,这爹爹怕是被什么东西给魔障了吧? 而这一切都被跟在附近的乔丞相看了个明白,心里也有了些如意算盘。 ------------------------------------- 韩云熙听闻乔墨儿已经从大牢里出来了,赶忙去乐芸芸府上寻找乔墨儿。 乔墨儿看见韩云熙站在乐芸芸府上的大门外,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顿暴打韩云熙。 韩云熙一脸雾水,看了看一旁的无拴,而无拴假装没看见的偏过头,心里祈祷他自求多福吧。“哎呀,这天气蚊子咋这么多呢?好痒!” “韩云熙,你给我等着,等我给乐芸芸解了毒,我再来收拾你!” 乔墨儿拂袖走进府中,韩云熙一个冷哼,吓得无拴跪在了他面前。 “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子饶命啊,夫人已经知道避子药被换了,如今也自知有了身孕,才会对公子你大打出手的。” 无拴跪地求饶,说这一切不是他的错。 “罚,我罚你这个月的俸禄全给我的女儿做份子钱。” 韩云熙虽这么说,但心里特别的开心,他和墨儿的孩子要出世了,真的是太好了,上一世没有保护好乔墨儿,害她流产了,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她和她们的孩子。 乔墨儿命人先准备银针,艾草,再准备四两赢钱,茯苓二十克,芡实十克,山药,黑小豆,在加两斗红豆,一升小米熬水给乐芸芸。 把所有人支开之后,乔墨儿只用了银针,扎了乐芸芸身上的足三里、三阴交、涌泉穴;后用艾草烫了点滚水给她擦拭身上的毒性。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乐芸芸不再流鼻血了,身体也逐渐的清凉下来。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性?” “看你说话中气还挺足的,想必也好了许多,待会喝完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小米水,不用吃一滴药,保你根到病除。当然你也不用感谢我。” “我感谢你,你怕是疯了吧。”乐芸芸就那么不信乔墨儿,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体性寒,常年备毒药在身,虽无大碍,但你肩颈处有淤堵,今日在街上我只是用你的银针帮你疏通血管,也因你自身身性太寒,导致火毒逼上,外加你自己乱用解药,才形成了这般难看的模样。” “你居然匡我?” “我并没有匡你,论毒香我想我应该略甚你一筹,虽然你心系我的相公,但我们无怨无仇,我也不至于致你于死地;所以我只是接力打力罢了。你若想要和我比试,你光明磊落一点,说不定我会正大光明的同你比试。” 乐芸芸不想理她,待丫鬟送来了小米水,乐芸芸刚喝一口就喷出来了,“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银钱。” “你煮水就煮水,放什么银钱?” “哦,我只是忘记告诉丫鬟们把银钱捞出来了。”乔墨儿憨笑,“下次,我保证不让你发现。” 85 夜游楚云庄 治好了乐芸芸,乔墨儿看见韩云熙还等在府外,就视而不见的从他身边走过。 “夫人。” 乔墨儿不搭理。 “夫人。” 韩云熙跟在伸手,小手拉着乔墨儿的衣袖。 乔墨儿抽回衣袖,继续往前走。 “夫人,我错了。” 韩云熙大喊。 乔墨儿还是不理他。 “夫人,你就原谅我吧,我只是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才出此下策的。” 乔墨儿咧嘴一笑,但回过头还是假装生气的打他,“韩云熙,我才多大啊,你就要我当娘,我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我保证,孩子出生后,你还是可以做个单纯的孩子。” “我怕是单蠢吧,你到时候万一又让我生几个,我岂不是成了棚圈里的老母猪吗?” 乔墨儿假装哭泣道。 “夫人,这不是你的性格,你在少爷面前这么撒娇好吗?” 无拴不怕死的顶了一句。 而二人本来就想给对方找个台阶下,无拴的这句话无非是自寻死路,二人对他望了一眼,开始无限攻击他说。 “小拴子,我怎么发现你今天晚上有些话多?” 乔墨儿指着他说道。 “小拴子?啊,无拴,夫人何时喊你这种称呼了?”韩云熙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用劲的拧了一下,表面上还是笑脸相迎,其实内心早已咬牙切齿了。 “夫人,她肯定是喊错了,少爷你别……” 无拴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可这乔墨儿还是不依不饶,故意多喊了几遍,“小拴子,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啦,之前在秘境山庄喊你不也答应了吗?这来到楚云庄,就不应我了?果然,韩云熙,他们都不是真心把我当夫人的。哼,我不跟你们玩了!” “楚云庄就已经喊你小拴子了?” 乔墨儿说完转身就往他处走去,无拴站在原地,痴痴呆呆的冷笑着:“哼,哼,夫人不跟我们玩了,哼哼,我怕不是夫人不跟我们玩了,而是我要完了。哼哼,少爷,无拴就这一条命,您就饶了我吧!” 韩云熙轻拍了他两下,“放心,我不杀你……”接而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坏笑。 “少爷,您不杀我,比杀了我更让我害怕!”无拴双手抱紧自己,似乎感觉到比杀意还要惨的寒意。 “我不杀你,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什么叫生活。” 韩云熙说完便去寻他的墨儿了。 楚云庄的夜晚,并非像临安城和秘境山庄一般,子时之后就无人员会在路上闲逛。 而这楚云庄,子时之后出来的人,可比白日里的更多,甚至节目也比白日里更为有趣奢华。 “公子,小姐,是初来夜游楚云城吗?”一小厮笑脸相迎乔墨儿和韩云熙,点头哈腰鞠躬,像是夜游城的向导。 “嗯。”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说是。 “那公子和小姐就要选我们昭天楼的头牌夜游套餐,双人夜游楚云庄,只需要三两黄金。” 小厮拿出一个羊皮卷,展现给乔墨儿和韩云熙看。 “小姐请看上面的双人套餐项目,保你和公子有个难忘的夜游过程。” 乔墨儿拿过羊皮卷,看着上面写的项目,“双人夜游船,小吃一条龙,楚云庄夜游街的所有小吃免费吃,孔明灯一盏,花戏台听曲儿雅座一间。” “墨儿你觉得如何?” “好像除了吃,其他的都与那秘境山庄相仿,也不比临安城厉害到哪儿去。” 乔墨儿把羊皮卷还给那小厮,便拉着韩云熙要离开。 “小姐,且慢。说道特色嘛,我们这里每一项都是独特的,您要是再加点儿钱,我带你们看点不一样的。” 小厮伸手讨要着赏钱,似乎有什么比这些更值得看的。 “那好吧,反正来了也是要耍上一耍,不如去看看吧。”乔墨儿就喜欢看一些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这楚云庄的夜游街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 韩云熙掏出黄金递给小厮,乔墨儿留了个心眼儿,拿回来了二两黄金,“付一半留一半,万一看不出什么好歹来,你诓我钱财,骗我怎么办?” “怎么会?我在这楚云庄是有名号的,不可能坑小姐和公子的。” “啥名号?” “人称楚云庄的廖小爷。” 廖小爷?乔墨儿觉得敢报名讳出来,应该不会诓骗他们了。 “行,我要是看不到不一样的,我就把你打成廖小狗。” 乔墨儿抬脚架在廖小爷背后的木头护栏上,威胁他要是敢骗她,就打死他。 “不敢不敢。” 韩云熙看乔墨儿这架脚的动作,一声不吭的把她抱了起来。“夫人,您现在不是一个人,动作还是收敛点儿好。” “你不说我都忘了。” 乔墨儿摸着自己的脑袋,“你说吧,要怎么负责?” “夫人要怎么负责都可。” 廖小爷带着二人去了夜游街。 “你们先在这吃点吃的,我去给你安排行程。”廖小爷掂量着手中的黄金,安置他们两个在这吃点小吃。 “你应该饿了吧。” 韩云熙让小二给乔墨儿上了一碗面条,再加几个烧菜,让她解解馋顺便管饱。 “夫人,今日在街上护我的样子,真的好看。” “你还提呢,你到底有多少风流债在外面?之前的胡蝶儿,程珊珊,还有如今的乐芸芸。只怕将来还会有什么赵芸芸,何芸芸,汪芸芸来同我争你。” “夫人也有感同身受的时候啊。”韩云熙擦拭干净筷子递给乔墨儿,“每次我看夫人同闫旭公子,耿世子还有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也玩的很愉快吗?” “是啊,我就不应该斩你桃花,毁你姻缘,这样你说不定就不会让人给我下套,害我这么早就当娘了!” 乔墨儿眨巴着眼睛,越想到年纪轻轻就当娘的感觉,是着实的不爽,而且他到现在也没有给自己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韩云熙,若是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前,你没有八抬大轿娶我回家,我就另选良婿,生了孩子管他叫爹爹。” “夫人,你敢。” “那你要不要再娶我一次?” “当然。” 韩云熙也觉得可惜,无论今世还是上一世,都没有给乔墨儿一场像样的婚礼。 二人吃了许久,也不见那廖小爷回来,倒是乔於珂路过此处,看见了乔墨儿。 “墨儿,听爹爹说你已经从牢里出来了,我正到处寻你呢。” 乔於珂眼里始终是有这个大妹妹的,只是这么晚她同云心先生在一起,着实让他不开心,对于妹控的哥哥,好像除了家里的男子能与乔墨儿亲近以外,其他的男子都不可以。 “乔大人。”韩云熙起身作揖。 “云心公子。”乔於珂回礼给韩云熙。 “大少爷,这里不是临安城,不需要过多的拘谨,你来我这里坐下一同用膳便是。” “好。”乔於珂已经很久没有同乔墨儿一起吃饭了,这次能在楚云庄能和她不拘一节的坐在一起用膳,甚是开心。 “我听闻昨日你和亦珂在耿逸怀那里?” “对啊,乔二爷还同我们玩了棋艺,牌九。” “你倒是还喜欢这些,来,你多吃点芫萎。”乔於珂把桌上的芫萎夹给乔墨儿,却被韩云熙拦下。 “乔大人,芫萎性温,味甘。墨儿不宜过食,还请乔大人,手下留情。” 乔墨儿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不能多吃芫萎,但没成婚之前是不能同他人说的,所以听韩云熙的话,拒绝了乔於珂夹来的芫萎。 “虽然我很喜欢吃芫萎,但是确实如云心说的那般,性温,味甘,不宜多食。” 乔於珂收回手中的筷子,虽不喜但不能表现出来,“那就吃点甲鱼。” “乔大人,甲鱼性味咸寒,也不宜墨儿享用。”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你点这些吃的有何用意?”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眼神里充满着爱意回答:“没事给她看看,解解馋。” “好啦,大少爷,云心。我自己想吃什么,我自己会夹,你们也吃吧。” “好。我听闻云心先生为了墨儿的事情,已经一日未进食了。” 乔於珂故意提到这件事。 “彼此彼此,我见乔大人和乔二爷似乎也未进食,如今乔二爷应该也知道了墨儿出了那种晦气的地方,应该已经进食了,倒是乔大人你……” “多谢云心先生关心,这不很高兴能同你们一起用膳。” 三人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用夜膳,谁也不曾想过,这也许是他们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最后一次相聚。 86 乔墨儿掉入湖中 等了许久,那个叫廖小爷的人没有再回来,乔墨儿吃完了饭,伸了个懒腰,“千万别让我在这条街上再碰到那个人,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女孩子家家的,总是说打打杀杀,多有辱斯文啊。” 乔於珂不希望乔墨儿同那些武林女侠一般,嘴里说着低俗的话,还是以前温文尔雅,谈笑自若的她,更深得乔於珂的心。 “乔大人,我就是喜欢墨儿这般,她要是真的是那种柔弱温文尔雅的性子,怕是也活不过十八岁。” 韩云熙说的也在理,若是她真的没有心机,啥事都一尘不变,在乔府也不知道被坑死多少次了。 如今见墨儿妹妹能安然无恙的在此,他也是很欣慰的。 乐正清同下人们也来到了楚云街,他们在一家灯谜馆碰见了。 乔墨儿拿着一个灯笼问乔於珂,“你想提什么字到灯笼上?” “坐也是坐,立也是坐,行也是坐,卧也是坐。” 乔亦珂想了一下,拿出毛笔提了这样一句话。 乔墨儿笑道,也想到了一个:“坐也是立,立也是立,行也是立,卧也是立。” 韩云熙听到他们二人说的,也来了雅兴,对上一对:“坐也是卧,立也是卧,行也是卧,卧也是卧。” 乔墨儿听见韩云熙说的,不禁打了个颤抖,“恶心死了,就不能换一个温柔点的吗?想想也是后怕。” “坐也是行,立也是行,行也是行,卧也是行。” 乐正清听到前面有人对灯谜,听着好像挺有意思的,也上前附和了一句。 乔於珂回头,看见乐正清,惊叹的说了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乔墨儿瞧见自己的大哥,对自己未来二嫂嫂发着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少爷,大少爷!” “嗯?” “大少爷,这位就是楚云庄的千金乐正清,正是乔二爷未过门的妻子。” 乔墨儿好心提醒道。 乐正清听见乔墨儿说话就是不开心,她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一见倾心的男子,又要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搅黄了,着实有点生气。 但是为了给面前的乔於珂留下一个好印象,她不与乔墨儿一般计较。 “乔公子刚刚起的头,可真是独领风骚啊。” “姑娘说的也挺有趣的。” 乐正清的丫头不识趣的问道,“小姐,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我刚刚说的是青蛙,墨儿刚刚说的是鱼,云心公子说的是蛇,你家小姐说的是马。” 乔於珂耐心的和丫鬟解释着,虽说这话是对丫鬟说的,可这眼睛啊,早已长到了乐正清的身上。 “乔公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还真是一个文学兼备的美俊男。”乐正清用手帕遮着嘴夸奖道。 乔墨儿站在韩云熙身边,颤抖了一下,像是鸡皮疙瘩掉下来一般。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如同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只怕是她的二哥哥,还没见到未过门的媳妇,就被大哥哥给拐跑了。 说来也是,乐芸芸经常跑去乔府玩耍,乐正清却未去临安城一次,想必要是她早点儿去临安城,见过大哥哥,就不会有和二哥哥的婚约了。 如今这样,终究是让二哥哥蒙了羞,日后下不来台面该怎么办? “墨儿,我们去看花灯吧。”韩云熙牵着乔墨儿,要带她离开这里。 “好,免得碍了眼,看花灯多无趣啊,云熙,我们去放花灯。” “走吧。” 二人逛着楚云街,只见一个扒手路过乔墨儿的时候,抢了她的荷包。 乔墨儿手指了一下,“诶……” “他抢你荷包?” 韩云熙要去替她抢回来,却被乔墨儿拦下。 “云熙,无碍。里面没有什么银两!”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去追那个小偷去了,倒是韩云熙站在一旁提醒她。 “啊哦,夫人好像忘了,刚刚从那廖小爷的手上拿回了二两黄金。” 乔墨儿这记性?似乎好像是怀孕的人,记忆都不太好,她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便想要自己亲自去寻回那二两黄金。 韩云熙把她拦下,“夫人,你有身孕,既然没有别的银钱,偷了也便偷了吧。” “不行,这二两黄金能救多少灾民,已经被那个廖小爷骗了二两黄金,再被人偷,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乔墨儿上前就去追那人,只可惜被韩云熙牵制着,不能起飞,只能徒步去追那个扒手。 “把荷包还回来。” 原来追扒手的是黑衣人是耿逸怀,他一直暗中跟着乔墨儿,虽说他没有进牢房找乔墨儿,但他有派闫旭去看护乔墨儿,自己则在附近等候她出来。 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乔墨儿聊天的他,刚刚也打了骗他们钱财的廖小爷,虽然钱数如数还了,可还没来得及跟乔墨儿说,又见乔墨儿荷包被偷,这更让他有机会大展身手,帮乔墨儿要回银钱了。 “哼。”扒手冷哼一声,“你以为还像刚才那样好糊弄吗?” “又是你这个廖小爷?” 耿逸怀定睛一看,又是刚刚那个廖小爷,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止一个人。 “没错就是我,你挡我发财之路,我就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耿逸怀腹黑的咧嘴一笑,“我的人生还没有什么不好的下场,但我见识过没有好下场的人。” 耿逸怀把剑对向廖小爷,“比如说是你。” 廖小爷伸手向后面招了招,就来了一群人。 “哼,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的过我们这群人。” 廖小爷说完,只见一人先上前左勾拳的攻击耿逸怀,另两三个人上前分散耿逸怀的注意力。 虽说耿逸怀战持沙场多年,面对这些偷奸耍滑的人,还是逊色了点,但还不至于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乔墨儿好不容易追到这里,看见他们一群人打一个人,虽没看清楚那人是谁,但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应当出手。 “又是你这个死骗子。” 乔墨儿撸起袖子就要干-他,“我说你什么不好做,非做骗子,还什么廖小爷,我待会就把你当成廖猪头。” “夫人,不用这般亲自动手。”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吹了下口哨,无拴便匆匆飞来陪耿逸怀一起痛扁这个廖小爷。 廖小爷很快就被耿逸怀和无拴给制服住了,只是这廖小爷不是个善茬,拿起手中的荷包就扔进了湖里。 乔墨儿见荷包被扔进水里,立刻飞奔而去,韩云熙这次可没有抓住。 这是乔墨儿手速太慢,荷包掉进了水里,乔墨儿也扑进水里捞起了荷包。 韩云熙见状,二话没说的扑进水里去救乔墨儿。 耿逸怀看见,也收起剑想要扑进水里救乔墨儿,却被无拴给拦住,“世子还是不要掺和我们家少爷和夫人的事情了。” 廖小爷趁无拴和耿逸怀对话的时候,撒了一把石灰偷溜而去。 韩云熙抱起乔墨儿爬上了岸,无拴不小心放走了廖小爷,但看韩云熙和乔墨儿湿哒哒的,赶忙扯了临近铺子的衣服,给二人送过去。 “你没事吧?” 韩云熙问乔墨儿。 “我没事。” 乔墨儿心想,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责怪她,而是关心她,内心多了一丝温暖。 “你也没事吧。” “无碍,衣服都湿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韩云熙轻轻帮她擦拭了头发,同耿逸怀道身谢,便带着她匆匆离开去了在楚云庄的别院。 嫣然和一笑也在韩云熙的别院小厢房里,二人闻声披着衣服从房里出来。 “云墨,你这是怎么了?” “她不小心掉水里了,你们帮我给她换下衣服,我去给她煮姜茶。” 韩云熙把乔墨儿交付给二人照顾,“云心,你也去把衣服换了吧。” 乔墨儿拉住他的衣袖,让他去换衣服,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对啊,云心公子,我们也可以照顾墨儿。” “不行,现在开始她的饮食都由我自己来照顾,你们就帮她换下衣服即可。” 韩云熙想要照顾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怀有身孕,而是别人做的一切都不放心。 “云墨,老实交代,你今天去了哪儿?” 一笑问她。 “咳咳,你这不明知故问吗?肯定同云心先生玩耍去了。” “今日可比平日里热闹,我被关进了地牢。” 87 病骄乔亦珂 “什么,云墨,你怎么进了大牢里?”嫣然抓着乔墨儿的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云墨,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 乔墨儿整理刚换好的衣服,一笑和嫣然还是很不放心。“你们真的不用这么看着我。” “你先把被子把自己捂一捂,只怕不止是我们担心你,云心先生看起来可比我们担心你多了。” 话音刚落,韩云熙就端着姜茶,敲了敲她们的房门。 “云心先生,把姜茶交给我就好。” 一笑打开门,接过韩云熙煮好的姜茶,“您回来衣服也没有换,小心感染了风寒。” “不打紧,我要看墨儿把这喝完了再离开。” 一笑看着手中的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端去给乔墨儿喝。 “咕噜咕噜。” 乔墨儿喝完擦了擦嘴,“我喝完了,一笑赶紧让云心先生回去换衣服,早些休息吧。” “好的。” 得亏嫣然和一笑也来了楚云庄,不然韩云熙把乔墨儿交给谁也不放心;他日回临安,她们若还是想跟着墨儿,定给她们厚礼相谢,并给她们再许个好人家。 次日一早,乔亦珂听闻乔墨儿已经回到了韩云熙的别院,立刻准备了早膳,跑到韩云熙的别院。 乔墨儿坐在院里的石桌旁,乔亦珂拿来的膳盒里备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云墨,你看我在楚云庄寻了些吃食给你,你要不要尝尝?” 乔亦珂端出的吃食都是乔墨儿喜欢吃的,之前听四妹妹说过云墨是乔墨儿,本来不想去确认的,但昨日云墨被乐芸芸抓走后,他一直就心神不定,万一她真的是乔墨儿,他该有多悔啊。 “我还听闻你昨日落了水,要不要紧,身体可好些了?” “诶呀,乔二爷,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你不需要这般紧张的。” 乔墨儿想着他会带什么好吃的过来,看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辣子鸡,东坡肉,夫妻肺片,红烧排骨,还有烤羊蹄。” 乔墨儿看见乔亦珂一大清早端来这么多油腻的东西,立刻起来跑到一旁干呕。 “乔二爷,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拿这么油腻的东西恶心我!” “油腻吗?你难道不喜欢吃这些?” 乔亦珂拿着手中的盒盖,不太想相信眼前的人竟不是墨儿。 “我之前是喜欢吃这些,但我可能是来到楚云庄水土不服,所以,我拜托你把那些吃食拿远点儿,呕……” 乔墨儿说完,又扶着墙在哪干呕。 “云墨,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小娘生四妹妹的样子,你该不会……” 乔亦珂想起云心先生是云墨的相公,难不成她真的怀有身孕?还是说,他的妹妹乔墨儿怀了别人的身孕? “墨儿,我给你准备了面条,里面放了一个大鸡腿。” 韩云熙端着一碗刚准备好的面条,从柴火房走出来。 “油死了,我不想吃。” “不会的,我把这些过水了好几次,除了味道适中,其他的一点儿也不油腻。” 乔墨儿望了一眼韩云熙端来的面条,果然食欲变好了起来。 “这个好吃。” 乔墨儿吃的狼吞虎咽的,丝毫没有大家闺秀之气。 “吃慢点儿,我这给你准备了几颗酸梅,待会你吃完面条,可以用这个解解味。” 韩云熙如此贴心的照顾乔墨儿,简直是把她当女儿对待。 “咳咳咳。我今天来这里想问一下云墨,她是不是墨儿?” 乔亦珂直接开口问她。 她停了下筷子,然后继续嚼着面条,抬起头笑着对乔亦珂说:“二哥哥要是觉得我像,我就像啊。” “墨……”乔亦珂听她说了这句话,便手抖的掉下了盒盖,伸手去摸她的头。“墨儿,真的是你吗?” “二哥哥,如今我只向你一人透露了我的身份,若是你卖了我,墨儿以后都不要和二哥哥玩了。” 乔墨儿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对他说道。 “可是媚儿妹妹已经?” “不怕,媚儿妹妹那么单纯,夸她几句,她才不会管我是谁呢,更何况,这一次回临安后,我就会拜别你们,从此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为什么?母亲很想你,我和大哥也很想你。” “二哥哥,你别忘了,我同云心已经成婚了,更何况我也有了云心的骨肉,他日终究是要同他一起离开的。”乔墨儿抓住韩云熙的手,像是提前告知乔亦珂,未来的她只会同韩云熙一起。 “哼,我不承认他,你是我妹妹,耿逸怀不行,他也不行。” 乔亦珂指着韩云熙说道。 “耿逸怀不行,他为什么不行?我就喜欢云心先生,我和他在一起,还真不需要你说行不行。” “耿逸怀要娶你,我就同他绝交;他要是敢娶你,我就敢同他老死不相往来。” 乔亦珂这话说的,可真,没毛病。 毕竟韩云熙本来就不想同他有和交往,若不是墨儿自己自爆身份,他也想着有一天带走墨儿,和临安城的所有一切都不再联系。 乔於珂闻声而来,缓和了现在尴尬的场面,“你们都在呐,楚庄主邀请大家一同去殿上享用西域水果。” “等会就去,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乔亦珂像个娃娃一样,同乔墨儿置气着。 “爱去不去,云心先生,我们去吧,刚好我也吃完了,需要消化。” “乔墨儿。你给我站住……” 乔亦珂大喊,得亏嫣然和一笑一早去了二娘子房下,不然此时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岂不是会吓死。 乔於珂听二弟喊了声墨儿,明白他已经知道了云墨是他们的妹妹,立刻假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墨儿?真的是你吗?” 乔於珂的演技能骗的过乔墨儿和乔亦珂,却骗不了韩云熙。 他可是见过乔於珂骗人的样子,也早知道他已经知道墨儿的身份了,只是在配合大家演戏罢了。 “哎呀,是我,是我,乔亦珂,你的嘴巴怎么这么不着边啊。” 乔墨儿抱怨道,故意大声说话,拉走了韩云熙离开了别院。 “墨儿,等等我。我随你一起去!” 乔於珂也追着二人一同前去楚云殿了。 倒是乔亦珂一人在院子里发呆,耿逸怀从院上看到了一切,正当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乔亦珂说:“早知道你会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还不如当初让你嫁给耿逸怀。” “你说什么?” 耿逸怀飞到乔亦珂面前。 “耿逸怀,我后悔了,早知道墨儿会嫁给别人,我宁愿当初她嫁的那个人是你。” “你有什么可后悔的?” “当然后悔了,当年打碎你母亲送的璞玉的人是我的二妹妹乔涵儿。你当时来问我的时候,我怕你对墨儿妹妹有意思,所有当初就骗你打碎璞玉的人是墨儿。” 耿逸怀听完之后,虽然在秘境山庄早已知晓是乔涵儿打碎的,但今日听乔亦珂再说一遍,还是非常的生气。 “乔亦珂,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能干些什么,我就是不想你们任何人娶我的墨儿妹妹,她永远是我的墨儿妹妹。不是你们这些人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知道你当初跟我说的时候,我是有多恨墨儿吗?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上她,甚至知道璞玉不是她打碎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有多恨我自己吗?” 耿逸怀抓住乔亦珂的衣领,“你害我错失了一个非常出色的妻子。” “有啥好错失的,涵儿妹妹不也和墨儿妹妹长相一般吗?她不也替墨儿妹妹嫁给你了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乔亦珂推开耿逸怀。 但耿逸怀一拳打上了他的脸,“我怎么知足,我的妻子本来就是文武双全,灵魂富有生趣的人,你们偏偏让我娶了一个灵魂丑陋长相却是一样的人?若是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娶我的墨儿妹妹的。” 乔亦珂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了一眼,二人便厮打在一起。 “乔亦珂,你就是病骄,你太想控制乔墨儿了,我告诉你,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能操控的了她。” 88 传说中的夜明珠 乔墨儿同大家一起去了楚云殿,只是她现在是个下人,不宜出现在大殿上,于是她找了个角落,候在大殿之外。 乐正清看见乔墨儿站在拐角处,故意走到她身旁,“哼,又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对啊,就是我,乐大小姐。” 乔墨儿抬起头看向乐正清,她可不怕这乐大小姐。 “今日本小姐心情大好,不与你这般计较。” 乐正清说完,拎起裙带走进大殿中。 “乔丞相,万福。爹爹,安。” 乐正清作揖拜见乐庄主,还有乔丞相。 “正清,你看看那边的乔二公子,他就是你未来的夫婿,乔亦珂。” 乐正清朝着乐庄主指的方向,也不知道乔亦珂何时抵达的楚云殿,正坐在位置上擦着嘴角的鲜血。 “爹爹,女儿不孝。女儿不想嫁给乔二公子。” 乐正清往地上一跪,惊到了乐庄主和乔丞相。 乔亦珂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乐正清,又因刚刚得知墨儿妹妹还在世上,也正好不想娶这个乐正清。 “混账,你在说什么呢?” 乐庄主扔了个杯子砸向乐正清。 乐正清夺过,双手合十俯首叩拜,“爹爹,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心有所属,怕是不能同乔二爷成婚了。” “你为何不想同我成婚?” 乔亦珂问。 “回乔二公子的话,我心属乔大少爷。愿此生只为他一人。” “呵,原来是心属我大哥哥,没想到未来的二嫂嫂,要被大哥哥给横刀夺爱了。” 在乔媚儿看来,乐正清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明明同二哥哥有了婚约,却还妄想同大哥哥有关系,正是浪荡的女子。 “若是我昨日没有遇见乔大少爷,或许我会尊重爹爹的选择,同乔二公子成婚,但是女儿的幸福只有一次,昨日遇见了乔大少爷,就明白了,此生非乔大少爷不嫁。” 乔丞相看了一眼乔於珂,眼神里有些不解,但又想看看乔亦珂是怎么样的态度。 乐庄主伸手又砸了个杯子过去,这个时候被乔於珂上前给挡住了。 “你没事吧?” 乔於珂温柔的问乐正清,“没事,我没有事,倒是乔公子你?” “无碍。” 乔亦珂望着殿上心心相惜的二人,双手作揖乐庄主还有乔丞相说道:“我本也无心要娶乐大小姐,全凭乐庄主的抬爱,眼下我的大哥乔於珂,倒是同乐大小姐般配的很,不如就把我的婚事给撤了,对外宣称是乔大少爷同乐大小姐的婚事便是。” “这,乔丞相你怎么看?” 乐庄主把这个难题给了乔丞相,乔丞相思量了一下,“若是孩子们不介意,倒是可以这么圆说的。” “那就随孩子去吧,我倒是想问乔丞相,为何不见你府上一个叫云墨的姑娘?” 乐庄主对他们的儿女私情并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个叫云墨的姑娘比较感兴趣。 “哦,乐庄主也认识云墨那丫头?” 二娘子插嘴道。 “当然,昨日一见甚是想念。” 乐庄主的话,无疑是给在座的所有人打了一个强心剂,对墨儿的想念这话一出,韩云熙倒是不淡定了。 “承蒙乐庄主的厚爱,云墨姑娘已经是人妇了,不宜出现在大厅之中。” 韩云熙起身作揖,“今日来此,主要还是商议乔府同楚云庄的婚事。” “这位是?”乐庄主问。 “这位就是朝廷派出来一同商议婚事的云心先生。” “哦,原来你就是让小女心心念念的云心先生。” 乐庄主望着韩云熙,他一眼就看出了他正是秘境山庄庄主。 “不过云心先生,是否还有别名,比如说叫韩……” 乐庄主刚要说出韩云熙的名字,乔墨儿推开殿门,伸了个懒腰闯进来,“乐庄主,听说你要见我?” “原来云墨姑娘一直在殿外啊,确实是想见你,刚好今日宴请,不如云墨姑娘一同进膳。” 乐庄主邀请乔墨儿坐在他身边用膳,跪在殿中间的乐正清偎依在乔於珂怀里,迟迟不敢动弹。 “呦,这是什么戏码?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 乔墨儿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盯着跪在地上的乐正清笑道。 “你们二人还不赶快退下,丢脸都丢到殿上了。”乐庄主示意二人赶紧退下入席,免得污,秽了大家的眼。 “云墨,来我这坐!”韩云熙向她喊道。 “不太好吧。”乔墨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乐芸芸,转眼就是乐呵呵的走到韩云熙身边,“这就来。” “云墨丫鬟好像同云心先生关系很好。要是云心先生不介意,可以将云墨丫鬟收到房下做个小妾也好。” 二娘子话语间都在贬低乔墨儿和韩云熙的身份。 “多谢丞相的妾氏抬爱,我确实同云墨姑娘相爱,而她也并非是普通的丫鬟,她正是我云心的结发妻子。” 韩云熙故意加重妾氏二字,让二娘子颜面扫地,堂上说话若不是大娘子,乔丞相竟带了个小房来楚云庄,是多看不起楚云庄在中原的地位。 “这夫人竟然不是原配,乔丞相,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 乐庄主本想追问云墨的事情,但听韩云熙说云墨是她的结发夫妻,索性就没有再追问他们的事情,而是转了话题到乔丞相同二娘子身上。 “乐庄主,姐姐身体抱恙,不能出远门,所以我才代替前行的。” 二娘子面对这样的场面,自圆其说的哄着乐庄主。 “母亲身体何时抱恙,若不是二娘子不允母亲一同前行,又怎么会在此巧舌如簧的站在此处,还能同乐庄主搬弄是非?” 乔亦珂反正是把他不顺的气全撒在了二娘子身上,但想着她是墨儿的亲娘,就点到为止,不再多做评议,眼神也直勾勾的望着韩云熙牵着乔墨儿的那只手。 “老爷,这。” 二娘子还想说什么,就被乔丞相一个眼神抵住:“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闭上你的嘴。” 看到大家都这般不和谐,韩云熙更是火上浇油,拿出夜明珠就要呈给乔丞相。 “这夜明珠?传说只有在楚云庄只有一个,至今还无人寻得。怎么会在你手上?” 乐庄主看着韩云熙手上的夜明珠,甚是喜欢,但又不知道如何索取。 “乔丞相,既然你答应我救出云墨,我也信守承诺将夜明珠交赠于你。” 乔丞相当着这么多人面当然不好意思接受。 “爹爹,这夜明珠好生漂亮,心儿也很喜欢,爹爹能送给心儿吗?” 乔心儿看见如此好的宝贝,当然也想在占为己有,丝毫不考虑二娘子此刻眼里也放着光。 “既然是在楚云庄,我这般只好借花谢佛,转赠于乐庄主,也好寓意我们两家好事将近,不知乐庄主意下如何?” 这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乔丞相真的太难受了,他以为能控制的住云心先生,却不了解韩云熙的为人,太老奸巨猾了。 乐庄主刚要接手,乔墨儿率先拿过夜明珠,在袖口上擦拭了几下,“我说乐庄主,昨日我救了你的小女,你也没有说什么酬谢,我看这夜明珠不错,不如送我好了。” 韩云熙也帮腔道:“是啊,不如就送给我们好了。毕竟我和云墨已经是结发夫妻了,今日有缘,乐庄主若将夜明珠馈赠于我们,也算是对我和云墨一个很好的祝福。” 乐庄主悬在空中的手,不知道是拿还是不拿好。 “那就……” “不行,爹。夜明珠乃是我们楚云庄的圣物,不能交于他人!” 乐芸芸一直不说话,当听到韩云熙不断重复他和乔墨儿的婚事之时,她就开始不淡定了。 “圣物,哈哈哈,乐芸芸小姐,你家的圣物会被别人给拾到!真是天大的笑话!” 乔墨儿又一次怼的乐芸芸无话可说。 “老夫有个提议,不知道乐庄主和云墨你们怎么看?”乔丞相提议要求缓和如今的尴尬。 “乔丞相,客套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乐庄主收回自己的手,想听乔丞相怎么说。 “既然大家都心仪这个夜明珠,不如我们比比,定个胜负,好把夜明珠当彩头。” 乐芸芸听了,“你若是让我们同你们只比文学,怕是我们整个楚云庄的人都不如你们吧。” “既然每个人都各有所长,不如我们就比毒香,文学,武艺同舞艺如何?” 乐庄主提议到。 “是啊,这样就不会有谁是有所长而有所不长了。”乐正清也附和道。 89 乔亦珂竟要助攻耿逸怀? 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异议,乐庄主同乔丞相出了几道比试,商议明日开始比试,今日宴请,还是不招摇的好。 酒过三巡,大家各回各屋,乔墨儿啥也没吃到,像是吃鳖了一般,走进韩云熙的别院。 “夫人,现在整个楚云庄都知道你嫁给了少爷,怕是日后少爷的桃花,都不需要他自己去砍了。” 无拴早就按照韩云熙说的,把之前准备好的食材煮了一番,等乔墨儿回来就能吃到美味的膳食。 “对,现在怀孕的是我,帮他砍桃花的是我,不能吃这吃那,还要吐的是我,全都是我,呕……” 乔墨儿刚要吃食,却反胃的躲在一旁干呕。 想必这腹中的孩子还是有脾性的,不是她亲爹做的饭,他还矫情的不吃。 “墨儿,怎么又吐了?”韩云熙轻拍着她的背,“无拴你去那些酸梅果子来,我去给夫人重新做饭。” “是。”无拴跑去寻了不少酸梅果子给乔墨儿,“夫人你看,少爷每次给你做饭,似乎都是无处安放的自信。” “你再盯着我男人看,我戳瞎你。” “不是吧夫人,你连我的醋都吃,惹不起惹不起。” 无拴放下果子就跑了出去,迎面还撞上了乔二爷。 “乔二爷。” “冒冒失失的样子,成何体统。” 乔亦珂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毁了婚约就算了,乔墨儿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和云心先生的婚事,真是更堵心。 “墨儿妹妹。” “二哥哥,你是来和解的吗?” “才没有。” 乔亦珂傲娇的抬起头,他宝贝那么多年的妹妹,竟被别人给拐走了,好伤心。 “那你是来打听大哥哥和乐正清的事的?” “不是,我是在想,大哥既然知道你是墨儿妹妹了,为什么不来多看看你,反而同那个乐正清走的很近。” “二哥哥,感情的世界呢,你不懂!大哥哥现在有喜欢的人,当然不能总像以前一样和我粘在一起,更何况我已经成婚,他也马上要成婚了,都懂得避嫌。” 乔墨儿的言外之意,就是四六不懂的二哥哥才会不懂得避嫌,还处处要分开她和心仪之人。 “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我知道你是墨儿的时候,我后悔你同云心先生在一起了。”乔亦珂权衡利弊,“我现在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涵儿妹妹换回来,让你继续嫁给耿逸怀,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二哥哥怕是被耿世子收买了吧!” “才没有,云心先生除了会作画,其他的都不如耿逸怀,反正他也跟我说了,他喜欢的是你,没有碰过涵儿,那我就想办法让你和耿逸怀在一起。” 乔墨儿起身离开不理乔亦珂,走了两步又折回身说:“二哥哥,你就是个变-态。” 乔亦珂看着乔墨儿这般生气的样子笑了笑,看来撮合她和耿逸怀,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原来这腹黑变-态的性格,是家族遗传啊,怪不得乔墨儿做什么事情都是够辣够变-态。 乔亦珂是说道做到的人,韩云熙显然还不知道乔亦珂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不,他把韩云熙骗走,留乔墨儿一人在院里。 乔墨儿闻着饭香就寻去了柴火房,正当她想要享受美食的时候,耿逸怀出现了。 “我去,你要吓死我啊。” “墨儿。”耿逸怀接住乔墨儿扔出的锅盖,三并两步的走到她身边搂住快要摔倒的她。“你没事吧。” “耿表哥,我没有事。”乔墨儿推开耿逸怀,继续去端锅里的食物,却因为太烫撒手抓了下耳朵。 “我来吧。” 耿逸怀把食物端上来给乔墨儿吃,二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柴火房里吃膳食。 “你喜欢吃烤地瓜?” “最近才喜欢吃的,还是蛮合胃口的。你要吃吗?”乔墨儿剥好一个地瓜,递给耿逸怀。 耿逸怀接过地瓜吗,触碰到乔墨儿的手,愣了一下很快就拿过地瓜吃了起来。 乔墨儿并不知道,她这么单独的和耿逸怀在一起相处,无非是在给他机会,更加喜欢她。 “以前啊,我最讨厌吃这种甜食了,你还记得你在耿王府的时候吗?自己不想吃地瓜,把地瓜推倒我面前,我又不好在母亲面前博了你的面子,只能硬生生的吃了那十根地瓜,从那之后,我是越发的讨厌吃地瓜。”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以为是你打碎了我母亲留给我的璞玉,所以我记仇。” 耿逸怀同她一起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 “你果然是记仇,可惜啊,你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我在你都水中加了泻药,想必你当时一晚上都跑茅厕吧。” 乔墨儿和耿逸怀聊天,笑着笑着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韩云熙,立刻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了起来。 “云心,我和耿逸怀没什么的,他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怎么会刚好路过这里还能一起吃烤地瓜,甚至聊的还挺欢喜,云心先生,我就说耿逸怀比你更配我们家墨儿。” 乔亦珂这会算是过瘾了,他就是不想别人娶墨儿,如果非要气一气韩云熙,那拿耿逸怀当靶子最合适。 可韩云熙才不会如此不知礼数,他淡然一笑,走到乔墨儿身边坐下。 “墨儿,还吃地瓜吗?我帮你剥开,地瓜凉了可不好吃的。” 乔墨儿见韩云熙没有生自己的气,开心的坐下来,继续接过地瓜吃了起来。 “耿世子,乔二爷,我和自家夫人在一起吃饭,就不留二位在这观赏了。” 韩云熙不看他们,言语中已经警告他们赶紧离开。 “云心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逸怀是我的朋友,墨儿是我们的妹妹,一起吃饭又有何不可,不就是多添两双筷子的事儿吗?” 乔亦珂不知廉耻的坐到桌子边,还拉下一身正气的耿逸怀。 “乔亦珂,你是不是有病!”乔墨儿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指着她二哥哥。 “早知道二哥哥你这么霸道,早上我就不该承认自己是乔墨儿了。” “诶,你们兄妹二人别为了我而置气嘛,不值得。”耿逸怀也来补刀,这句话说完,明显韩云熙再好的脾气都有点儿小性子了。 韩云熙深吸一口气,扛起自己夫人就回房里了。“时候不早了,我和夫人要休息了,就不留二位在这耽搁了。” “你放我下来。” 乔墨儿挣扎,却还是徒劳无功。 “墨儿。”韩云熙把乔墨儿放在了床上,“我不是个百分百能忍的君子,但我看见你同别的男子在一起,我就会吃醋,甚至难过。” 韩云熙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冷冽,此时的他强忍着情绪,但还是霸道的起身扑向乔墨儿,霸道强势的袭上她的唇,肆意的掠夺她,啃咬她,动作中都在宣泄着他的不满。 乔墨儿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安慰他说:“云熙,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难过了。” 可是晚了,韩云熙本来想是惩罚她,到最后就是自己惩罚自己,墨儿怀孕一月有余,不能同房,只能起身离开房间,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 楚云庄同乔府的比赛在即。 乔府安排的是乔於珂对阵乐正清博弈,乔亦珂同乐庄主比武,乐芸芸同乔心儿比舞艺。 当然,若只有这些好说,可偏偏乔丞相给乔墨儿出了一个难题,让她一人对阵所有人,若是能赢了比赛,那夜明珠就归她所有,若是她不能赢得比赛,只要输得一场,夜明珠就不能给她。 “这简直是是霸王条约。”乐芸芸笑道,“不过我也愿意同云墨姑娘一起,挑战所有人,免得说我们这群人,欺负了一个女子。” “我看,是你怕楚云庄输的太难看,才要和大家一起比赛的吧。” 乔墨儿冷嘲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这明显就是不想让你赢。” “我不需要他们让,我自己可以赢。”乔墨儿举手走到乐庄主还有乔丞相面前。“我愿意接受挑战。” 比赛开始,各位就座。闫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整了整发冠,坐到乔墨儿临近的位置。 “你待会要不要我帮忙?”闫旭问道。 “不用,你好生看着就行。” 韩云熙坐在前头,回头看见闫旭不知从哪儿来,撇了下眉毛,小声问道:“闫旭,好久不见,今日又是来投食的?” “我是来蹭吃的的。” “临安城的美食还满足不了你?” “他是属狗鼻子的,闻着香来到了楚云庄。” 乔墨儿用手挡着,小声侧身的告诉韩云熙。 “韩云熙,我告诉你,墨儿如今是有身孕在身的,她这么被人折腾,你良心过的去吗?” “我的夫人一向贪玩,身孕这种小事,夫人自有分寸,闫旭你还是担心担心有没有其他桃花债吧。” “小心鹿婵来这里寻你!” 乔墨儿说的话,让本来掩饰很好的闫旭,一下子又被拉进了痛苦的深渊里。“别说了,还是好好比赛吧。” 90 乔墨儿刺杀乐庄主 第一局,乔於珂对阵乐正清。 “乔公子请。” 乐正清伸手让乔於珂入座,同样,乔於珂也礼貌的回应:“乐小姐请坐。” 二人入席对弈,围观的人可是真多,这一次乐庄主选的比赛场地是马球场,特意还请了小厮宣传,收了点门票钱。 “云熙,我要是输了,会不会丢脸?” “不会,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很光彩。” 韩云熙安慰乔墨儿说道。 乐正清同乔於珂二人各吃对方二五子,又礼貌的让对方拾一子。 “乐小姐棋艺很不错,看来是专人训练过。” “乔公子也是很厉害的,这不又吃了我二五子。” 这二人下个棋跟秀恩爱似的,磨磨唧唧的让乐芸芸看不下去了。 “大姐,等你和乔公子下完棋,我估计天的快黑了。” 时间一长,双方打了平局,乔墨儿和乐芸芸各自上阵重新对弈。 乐正清对阵乔墨儿,可就没有对待乔於珂那般温柔了,黑前白后,乐正清取得黑子占了先锋,上前就是居中长子碾压乔墨儿一筹。 “云墨,趁刚开局,认输便是,没有人会笑你。” 乔墨儿取白子,三两下就提一子起来,“乐小姐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是,才一颗罢了,小心下到最后你是满盘皆输。” 乐正清才不会因为一颗子而扰了心智,立刻追了二五子上来,“现在我略胜你一筹。” 乔墨儿当然不急,她就是要让她先赢,赢得开心赢得高兴,然后接下来就一直被自己之前做好的棋子坑。 直到乔墨儿下完最后一颗棋子,乐正清才输得一个满盘皆输,乔墨儿这招是真狠,硬是把她的棋子全赢了过来。 “第一局棋艺,乔墨儿胜,乐芸芸胜。” 判官站在台上大喊,乔墨儿同乐芸芸各站一边为自己庆祝。 “云墨,这下可有意思多了,最后我倒要看看谁能赢得夜明珠。” “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二局比赛。 乔亦珂同乐芸芸比武艺,“爹,我觉得比武艺太没有意思了,不如比骑马射击,我们三人一同比赛,这一局我和云墨要是能同时赢了乔亦珂,那也算我和她胜出。” “不自量力,你们两个女子怎么可能比我厉害?” “女子怎么了?女子难道就不能赢男子?” 乔墨儿曲解了乔亦珂的意思,他不想让乔墨儿骑马射击,万一摔出了个好歹来,自己也是很心疼的,更何况从小也见她骑过马儿。 “对,我也不建议云墨骑马射击。”乔於珂也起身附议。 “哎呀,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允许这,允许那,想要赢得夜明珠,当然得有点儿难度啦。”二娘子又插了一句话,昨日被乔丞相斥责了,今日又犯了不该犯的事情。 “二娘子说的对,要是夜明珠真的那么好取,还设这个比赛干嘛。” 乔心儿也力挺二娘子说的话。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看法。乐庄主问乔墨儿:“云墨姑娘,你怎么看?” “都可。” 乔墨儿此话一出,正合了大家的意思。 但是这大家并非是所有人,乔於珂乔亦珂不知这个妹妹会骑射,所以担心是理所当然的,韩云熙担心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墨儿怀有身孕。 廖梓欣虽说一直坐在角落边没有说话,但听到骑射的时候,她也为乔墨儿捏了把汗,毕竟当初在秘境山庄,她可是听说过她差点射死了程珊珊。 如今在楚云庄,乔墨儿又要射击,那她还不是要多远点儿。 这刚想起身就撞到了闫旭。 “你干嘛?” 闫旭不知是廖梓欣,抬起头时又见这婆娘,“好狗不挡道。”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廖梓欣说这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闫旭也不知咋了,被她这番羞辱之后,直接亲了上去。 “闫旭,你不得好死,当初在秘境山庄我就应该把你打到跪地求饶。” 廖梓欣说完又抽出了鞭子。 “你这婆娘,我亲了你,按照规矩我轻薄了你,就得娶你,娶了你你就是我的家人,我全家要都是狗,你也是狗。” “闫旭,我就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 “放心,我娶了你,你就是狗夫人,然后我再休了你,让你和你的鹿鸣做一对狗男女。” “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那边刚商议好赛程,这边廖梓欣同闫旭打了起来,乔墨儿又再一次的从廖梓欣的手上救过闫旭。 “云墨,这一次我必须得好好收拾他,他说话还是那么的欠揍。” “他说话一向如此,你也好不到哪去,二人多担待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仇一笑过不了的。” 乔墨儿让廖梓欣放下鞭子,拉着她一起去看射击。 “难得在楚云庄遇见你这个故友,上次斗鸡不成,这次骑马射击,你也来学习学习,顺便开开眼界。” “原来表姐认识云墨啊。”乐芸芸也走了过来,“不如我们一起比试比试。” “得了吧,她就是挥鞭子厉害,你要同她比射击,那就好比你学女工同你亲姐比较一般,自取辱之。” 乔墨儿知道廖梓欣不会射击,只是想缓和一下她和闫旭的关系,乐芸芸这个不识趣的人,偏偏还跑来插一脚,让原本消气的廖梓欣,又开始不淡定了。 “我不会,你别想着羞辱我。” “表姐,我没那个意思。” 乐芸芸解释。 “我猜她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火上浇油的乔墨儿,看见乐芸芸在廖梓欣这也会吃瘪。 “乐芸芸,你等着,我回头就去和外公说你欺负我。” 廖梓欣气呼呼的连比赛都不想看的离开了。 第二局骑射比赛。 乔墨儿选了一匹大通马,这马体质粗糙紧凑,禀性却又温驯,但是在比赛中还是属于中等悍威。 乐芸芸也喜欢大通马,可大通马目前只有一只,被乔墨儿选去了,她只好选别的马匹了。 第一场骑马射苹果。 壮士们举着苹果枪马场上奔跑,谁的箭射的多,谁就赢了。 乔亦珂也选好了马,三人各坐在自己的马背上,等着判官发令。 “加油,加油,加油。”闫旭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刚同廖梓欣吵完架,又跑到马场附近给乔墨儿呐喊助威。 “云墨,这个白面小生也是你的爱慕者?既然你这么受宠,不如就把云心先生让给我,你也好迎你的第二春?” 乐芸芸说的话就是那么的不好听,不过乔墨儿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我有的你没有,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我羡慕?我可是楚云庄的第一毒香师,我羡慕个屁,我想羡慕。” “哈,您一个女子,爆粗口得多不雅啊。走了,比赛开始了。” 乔墨儿看着判官举旗,令声一响,驾马飞奔而去。 乔亦珂射一个,乔墨儿就拿箭把他的箭射了出去。 每人一共十把箭,乐芸芸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她一射开乔亦珂的箭,她就会紧追其后箭射走乔墨儿的箭,自己好抢了那苹果。 一连抢了五个苹果,乔亦珂和乔墨儿就开始联手欺负乐芸芸,乔亦珂假装射箭出去,乔墨儿立刻射了一个箭出去,乐芸芸见乔墨儿射箭出去,立刻也射了箭出去。 此时正中了他们兄妹的伎俩,乔亦珂拿箭射走了乐芸芸的箭,乔墨儿终于中了一个苹果。 “乔二爷,你欺负人。” “哈,只准你欺负我,不准别人帮我,你咋这么皮厚呢?” 乔墨儿坐在马上给乐芸芸做鬼脸,这鬼脸一做,台上的二娘子和乔丞相打了个寒颤,难道她是乔墨儿? “那你也欺负了乔二爷,乔二爷为什么还要帮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她,你们不行。”乔亦珂霸气的护着乔墨儿。 乐芸芸趁他们得意之时,故射出四只箭,中了四个苹果。 场上一共还剩下十个苹果,乔墨儿只剩下四只箭了,乐芸芸的箭没有了,她得中了剩下的十个苹果,才能获胜。 乔墨儿匆匆扫了一眼,看见壮士们奔跑的时候,偶尔会连成一线,于是乔墨儿将三只箭射向连城一线的壮士们,一组三个人,三支箭刚好九个苹果。 紧接着她又踩着马背腾空而起,将最后一根箭射向了最后一个壮士,说时迟那时快,乐芸芸投了一个石头砸向了那个人,乔墨儿的箭就这样射歪了,直中台上的乐庄主。 “啊。” 韩云熙眼疾手快,飞奔到乐庄主面前,抓住了那个弓箭。 “吓死我了,多亏了云,云心公子啊。” 乐庄主被这突然一下,吓得立刻中止了比赛。 “大胆,竟敢行刺我爹爹,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乐正清正愁没机会报刚才那个仇,这会乔墨儿正好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赶紧命人抓起她。 “是。” “不许抓她,不许抓她,没我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乐庄主起身拍着大腿,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乔墨儿。 91 韩云熙坦白来自前世 话说这乐庄主护云墨的样子,可比护他两个女儿更为强烈。 “爹,谁才是你女儿,我和芸儿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乐正清问。 “爱谁生谁生,我宁愿没你两个不孝女,也好过如今只能睹人思人。” 乐庄主蛮不讲理的样子,让乐正清着实生气。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抓了那个丫头,我看谁敢动我。” 乐正清现在的样子,着实像极了当初在秘境山庄的乔涵儿,死活要把乔涵儿抓进柴火房。 当然,乐庄主不同意也必须得同意,毕竟楚云庄的兵权是在乐正清的手上。 乔墨儿也因为寡不敌众的,被一群人给压着去了牢房。 其实乔墨儿并非打不过,只是她有孕在身,虽不喜早当娘,但为了孩子还是柔弱些好。 韩云熙双手捏紧,他很想拿起箭劫持乐庄主,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若这么做了,乔墨儿在柴火房肯定会受到一些非人的待遇。 眼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墨儿被带走。 乐芸芸看着韩云熙这般没出息的样子,“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人。” “芸姐姐,云墨是要杀你爹爹,云心先生明事理,当然不好插手。”乔心儿假装和事佬,缓和现在的尴尬。 “那他也是没种,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乐芸芸说完驾马扬长而去。 乔墨儿被带进了柴火房,乐正清命人不允许给她进食。 韩云熙心中的那个恨,不免想起当初在秘境山庄护乔墨儿的事情没有发生,在楚云庄需要再演绎一遍吗? 难道重生之后,就不能改变结局吗? 韩云熙想过,闯进柴火房劫走乔墨儿,可是夜明珠必须得带走,若是带不走夜明珠,日后墨儿的咳疾,就没有了药引子,他寻了那么多年,就是提前给乔墨儿准备好的。 他不能这般拱手让人。 “韩云熙,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给不了墨儿的幸福,我可以给她。” 耿逸怀也来到了柴火房外,他觉得现在的韩云熙,没有秘境山庄的庇佑,也辉煌不到哪去。 “我的夫人,我心中自有定数,不劳耿世子的担心。” 耿逸怀才不管什么面子,他比韩云熙勇敢,上前打走了两个看门的人,“韩云熙,我能办到的事情,你办不到。” 耿逸怀刚要推开柴火房的门,后面来了许多护卫兵。 “谁敢闯柴火房?” 乐正清一身正气的走到柴火房外,“在我们楚云庄,就要守我们楚云庄的规矩。” “乐大小姐,请问里面的人有何之错?” 耿逸怀义愤填膺的说道。 “错的多了,她一个丫鬟勾搭宫廷画师,这是第一错。她进入楚云庄,不守本分,欺负我的妹妹,这是第二错。” 乐正清比乐芸芸还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这其三嘛,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误伤了我爹。” “我看,你就是因为她在棋艺上赢了你,你觉得不公平,公报私仇!” 耿逸怀一个刀光剑影,将他的剑架在了乐正清的脖子上。“你放不放她?” “你敢威胁我?你们这些人还不赶紧过来救我。”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一剑杀了她。” 耿逸怀威胁道,只要他们放出乔墨儿,他立刻带她离开远远的,从此不入楚云庄半步。 韩云熙捡起石子,弹走了耿逸怀手中的剑,乐正清趁此空档逃了出来。“赶紧把他给我抓住。” “就一下,我就能带走墨儿了,你为何要这样。” 耿逸怀被韩云熙的举动给彻底激怒了。 “乐小姐,你没事吧。”乔於珂匆匆赶来,扶住乐正清。 而这乐正清也善于演技,原本一个狠毒之人,在乔於珂面前表现的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没事,乔少爷,他们欺负我,想带走那个丫头。” “不会的,他们只是担心云墨,不会伤害云墨的,更不会伤害你。” 乔於珂安慰乐正清。 韩云熙抓住耿逸怀的手,小声的对她说,“你若不想让墨儿受伤,你就不能这么鲁莽,本来墨儿在这只会关上一夜,你这般对她,墨儿估计又要多待上些时日,得不偿失啊。” “韩云熙,乐芸芸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懦夫,这个不敢那个也不敢。” 韩云熙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夜明珠一到手,他就带墨儿走,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留在楚云庄,他也一定要带她走。 乔墨儿被关在柴火房里,也没有受什么伤害,要不是自己太自信了,也不至于会被乐芸芸给算计到。 乔於珂带走了乐正清,耿逸怀气的撒手而去,临离开时,还对韩云熙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带走墨儿的。” 韩云熙塞了点银两给小厮,进入柴火房探望她。 “墨儿,你没事吧。” 韩云熙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我没事的,不就是一日紧闭嘛,不打紧的。” 乔墨儿才不怕这点儿苦,乐正清想整她,无非就是自己在众人面前博了她的面子,凭乐庄主对她的喜欢,也就一日就能出去。 “等拿到夜明珠,我就带你离开。” “韩云熙,要不要夜明珠真的不重要,我留在楚云庄,是为了保护乔丞相,不想让我娘亲担心。” “不,夜明珠很重要,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韩云熙,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总感觉你像话本里的先生,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 乔墨儿挽住韩云熙的衣袖,拉着他一起坐在了地上。 “墨儿,我不是话本里的先生,也不会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会,你能料到皇上会杀你,所以你进了皇宫当宫廷画师,你能把所有对你有威胁的人,通通都算计到,想必程珊珊也是你算计中的一人吧。” “墨儿,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哈哈哈,你该不会真的是从话本里出来的吧?”乔墨儿哈哈大笑道。 “墨儿,可能我接下来要说的一些事情,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是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发生。” 韩云熙表情变的非常的严肃,他是真的想把一切分享给乔墨儿。 “你说,我听着。” “乔於珂并不是真心想娶乐正清,他是想夺得握在乐正清手中楚云庄的兵权,而你的父亲也会中乐芸芸下的蛊毒,谁也救不了。” “大哥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乐芸芸能有什么蛊毒,我不会解,我可是妙手回春的小娇娘。”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是墨儿,我今日对你说的,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墨儿心中自有定数,也不是不信,除非,你还能说个立马就能验证的事情,我就信你。” 乔墨儿心中掂量着,韩云熙真的会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吗? “你还记得秘境山庄湖底有一个比临安城,甚至比任何地方还要热闹的山庄吗?” “什么山庄?” “那次乔涵儿同程珊珊议事的时候,墨儿你不是不小心跌入了湖底吗?那里的小童告诉我你去过那里。” “那又能证明什么?” “墨儿恐怕不知,那是我为你做的世外桃源,里面的人出不来,也不想出来,外面的人进去了,也不会再出来。” “可我不出来了吗?” “那是因为所谓世外桃源,只为你一人独造,来去都由你自己决定。” “那,我说把那些丫头女子投湖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已经知道那个地方了。” “没错,我自知墨儿你心善,但我做为秘境的庄主,必须给那些偷来者一个忠告,若是再有冒犯者,就不是贩卖那么简单,而是投湖。” “所以你就是故意让我作恶人,好成全了你一个庄主威严,韩云熙,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呢?” 乔墨儿靠在韩云熙的肩膀上,“那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徐岩的父亲母亲,在他密谋来山庄刺杀我之前,我就已经安顿好了。” “怪不得,我去柳州的时候,徐岩的父亲母亲都毫发无损,现在看来,我的云熙相公还是很厉害的。” 乔墨儿更亲密的搂了搂韩云熙的胳膊。 “那墨儿还怪我在马场上不救你吗?” “你也有你的难言之隐,我又没有缺胳膊少腿,所以我不会怪你不救我,我反倒感谢相公,把我当成自己人,把一切都处理的非常好。” 92 乐庄主亲自来放乔墨儿 乔墨儿和韩云熙聊的甚欢,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云熙你这么厉害,上一世该不会就对我情种已深,这一世想尽办法就要找到我,顺便给我报恩。” “墨儿可真聪明,上一世的墨儿柔弱不能自理,这一世我又重新找到你,帮你请师傅教你学艺,好在墨儿你自己有出息,自己不仅能学而且还精学。” 韩云熙夸乔墨儿,以为她会感谢自己对她的严格教诲。 “那你的意思就是,什么红豆粥,月事需要什么,我爱吃什么,都是根据上一世,你和那个墨儿发生的,这一世又在我身上发生了一遍。所以对你来说我是个代替品……” 乔墨儿低下头,慢慢的哽咽着。 “墨儿,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你就是你。从前的你总是会被别人欺负,我不希望有人能欺负你,只能改变这一世的你,让你不被别人欺负。” “所以你就为了让我变强,去求师傅教我武艺?还在雨中跪了许久。” 韩云熙惊讶,她怎么会知? “那是你和上一世的墨儿的感情,并非是同这一世的我,或许云熙只是把我当成替代品,把以前没有的通通补给我,好拟补那个不存在的墨儿?” 韩云熙摆手,“不是的墨儿,上一世同这一世不一样,虽然我是重生到这一世,但是我也是一个新的韩云熙,我比上一世的自己,更早遇见你。” “更早是有多早?” 乔墨儿抬头,原来她没有哭,只是在骗云熙,会不会因为她的难过而着急? “墨儿,你居然诓我?” 韩云熙用手挠乔墨儿的痒痒。 “好啦,不闹了。” 乔墨儿抓住韩云熙的手,“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云熙是真的喜欢我,但我还是想知道当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大概七八岁,能独自出山的时候,应该在十岁的时候。那日我路过乔府,看见你被家人们抬出府外,说是中毒无力回天,我便面圣求了道圣旨,先救了害你之人程珊珊,而后取得解药救了你。” “所以,程珊珊喜欢你,为你付出是为了报恩。你又害怕我遭遇不测,让师傅教我毒香之艺?” “我可不只是让你学毒香,我还让你学了中医,至少你在救人这一方面,算得上是妙手回春。” 乔墨儿简直要吐血,“你是害怕我哪天自己要是嗝屁了,可以自己救自己吧。” “没错,夫人。想当初你假死一事,不也是自己救自己的吗?” 韩云熙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乔墨儿猛然想起来,“你,你这分明就是知道我会假死,那晚在山林遇见,也是你预谋已久对吗?” 韩云熙轻笑,手握拳头放在嘴边,忍住笑意:“一不小心被夫人发现了,夫人的记忆果然很好。” “那我要是没有假死,我直接嫁给耿逸怀了,怎么办?” “不会的,夫人去哪儿我都知道,即使山匪欺负夫人,我也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夫人,而当时耿世子都没有出手保护夫人,我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懂夫人的。” “诶,行了,我喜欢的是你,不可能是耿逸怀,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宽心,但是如今的我不是上一世的乔墨儿,所以还请夫君把我当成新的人来看,毕竟墨儿从来都不想做谁的代替品。” 乔墨儿通情达理,不吵不闹,确实是与上一世遇事逃避的墨儿截然相反,韩云熙将她揽入怀中,轻吻她的头顶,“你也不会是谁的代替品,你永远是我的夫人,墨儿。” 小厮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走进来要带走韩云熙,可是这个时候乔墨儿的肚子不争气了,咕咕的叫了起来。 以前要是饿上几日,乔墨儿都不怕,可如今怀有身孕,别说饿一日,饿上一个时辰,乔墨儿都感觉坚持不住了。 韩云熙又花了点儿钱给小厮,小厮拿过钱假装看不见韩云熙,东张西望的等韩云熙出招。 韩云熙在二人的脖子上轻轻打了两下,然后假装很痛的滚了出去。 “啊,我是不是晕倒了。” “我扶你去休息休息。” 二人打着马虎眼离开了柴火房,韩云熙吹口哨,把无拴喊了过来,这无拴还是挺给力的,终于知道过来的时候带点蔬菜米饭。 “墨儿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亲自做饭。” 刚好是在柴火房,韩云熙端着这些菜,就在柴火房里生起了火。 当然,有好吃的自然会同大家一起分享,乔墨儿不是个吃独食的人,门口的小厮对她也不是太恶,她也就把自己的口粮同小厮们一起分享了。 虽无酒喝,但茶足饭饱之后,韩云熙给乔墨儿收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让无拴寻来了被褥,陪她一同睡在了柴火房。 ------------------------------------- 次日一早,韩云熙提前离开了柴火房,乐庄主亲自来柴火房接乔墨儿出去。 “云墨姑娘,昨日没有受到惊吓吧?” 乔墨儿整理好仪容,出了柴火房。 “乐庄主,你这样子特别像那种色令之昏的小老头,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吧?” 乔墨儿光说这句话都鸡皮疙瘩要掉一地,更何况还是和他爹一般的年纪,说罢还把衣服紧实了一下。 “云墨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挺喜欢你这个小丫头的,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说吧,我把你当女儿看待,所以,我不希望你来楚云庄受到委屈。” 乐庄主解释自己的用意,若真是对她产生非分之想,他真的是太不是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来楚云庄三日,就被关了两日,若是乐庄主真的把我当女儿看待,又怎么会忍受的了我住进柴火房。看样子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乔墨儿见无人阻拦,慢悠悠的走出柴火房的院子。 乐庄主同她一起出了院子,但是乐正清的手下却不允许乔墨儿离开。 “庄主万福。” 下人们向庄主作揖,但却用刀拦住乔墨儿的去路。 “庄主,大小姐有令,她不能离开这里。” 乐庄主听完,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和下人们干起来,这样子同她还真像。 “看来你这个庄主,做的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样子。” 乔墨儿嘲讽着乐庄主,既然走不了,那索性就寻个石凳在这坐会吧。 “我再想想办法,一定会保你平安出去。” “乐庄主还是别了吧,我这人特别认死理,既然乐正清大小姐把我关在这里,那我就在这里多待上片刻,若是她不能找出什么理由关押我,我就自己离开这个柴火房。” 乔墨儿闭目养神,还劝乐庄主别白费心机了,明显现在的他只是空得庄主一虚名。 “好大的口气,我若是找到理由关押你,你难道就一辈子不出柴火房半步吗?” “依乐正清你看,我是何罪之有?” “你先陷害我妹妹芸儿,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我爹。” 乔墨儿冷笑,“我何时陷害你妹妹,她如今去了湿热之毒,还有我一半的功劳。” “还有乐庄主,我若是刺杀他,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吗?想要杀乐庄主,我很容易就能杀了他,还需要被你用职权关在这柴火房吗?” 乔墨儿怼的乐正清无语,可她偏偏还是要说:“你无非就是在众人面前被我博了面子,我可以同你再比一局棋艺,若是你还是不能赢我,你只能承认你的不足,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不可能永远比谁厉害,至少你和你妹妹芸儿是我遇见的最有强劲的对手。” 乐正清听了乔墨儿的话,自认为还是在羞辱她。“我若同你比赛,你若再赢了,岂不是胜之不武?” “各凭本事赢了比赛,有何胜之不武,倒是像你这般囚禁我,还不给你老爹面子,才叫丢人现眼。” 乔墨儿说的也是大实话,乐正清掌权,乐芸芸又是第一毒香师,这个乐庄主好像啥也不是。 “对啊,正清,爹爹这个庄主做的好生憋屈,你就放了云墨姑娘吧。” “爹,你以前对我说话都没这么客气的,为什么这丫头一来,你说话都轻声轻语了。是不是娘死的早,你就要给我找后娘啊,我告诉你,她不可能!” 乐正清这个脑回路,真的要把乔墨儿给笑抽了,不过刚刚好像她也是这么想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啊,你看云墨婶婶也这么说了。” “什么婶婶,爹爹。”乐正清听的直跺脚。 “啊呸,我说的是什么玩意儿?”乐庄主拍打着自己的臭嘴,“诶,反正我把云墨当你姐姐看。” 93 穿女装的竟是耿逸怀? 乐正清虽不愿意放了乔墨儿,但毕竟是自己的老爹,还是要给乐庄主积分薄面。 她示意手下不在关着乔墨儿,“我可以放了你,但是像你说的,要同我堂堂正正的比一回。” “乐意之至。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同我谈条件,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乐正清此刻一点儿也没有了大家闺秀之样,双手叉腰,像足了一个市井讨价还价的妇孺。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继续参加争夺夜明珠比赛。” “你别太过分了,这夜明珠本来就是我们楚云庄的东西,若是乔丞相来讨要,或许还有几分薄面,你一个丫头,无名无份的,凭什么想要得到夜明珠。” 乔墨儿站起来,走到乐正清身边,“虽然我无名无份,但我至少敢同你们比试,若是你们赢了我,那我自此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楚云庄,甚至听你发落,若是你们没有赢我,不仅要安全的送我回临安城。” 乔墨儿回头看了一眼乐庄主,“我还要做乐庄主的干女儿,最大的那一种,你同乐芸芸看见我,都要喊我一声姐姐。” “好,我答应你,若是你输了,上刀山下油锅全听我的吩咐。” 乐正清答应的这么爽快,就是笃定乔墨儿不可能什么都会,射击和乐芸芸打了平手,这识曲跳舞画画应该就没有那么厉害了吧。 其实说真的,乔墨儿还真不会识曲,若是真的到了识曲这一关,怕真的会输的很惨。 可是乔墨儿才不服输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输了之后,拍拍屁股溜之大吉罢了。 “好,那就今日马场见。” 乐庄主站在一旁笑了,“能出来就好,能出来就好。” “我说乐庄主,这比赛的门票,应该属于二次收费了,我今日帮你重新准备了比赛,你是不是该分点儿给我?” 乔墨儿站在乐庄主身边,比划着银两。 “你三我七。” 乐庄主也是个贪财之人。 “我觉得今天还是不适合比赛,乐正清……”乔墨儿假装去追已经离开的乐正清。 “等等,最多,你四我六。” 乐庄主示意她别着急离开。 “我觉得四不吉利。” “那就五五分,真的不能再多了。” 乐庄主惜财如命,这五五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就这么着吧,比赛完了之后,我让我夫君去你那娶。” 乔墨儿商量好价钱之后,立刻就回去洗漱了,在柴火房住一天,真是脏死了。 比赛继续,乔於珂虽然没有来看过乔墨儿,但她派嫣然给她送了杯蒙古族进贡的牛奶茶。 坐在马场的宴席台上,乔墨儿环顾四周,二娘子起身被乔心儿扶过来同她说话。 “云墨姑娘,我就觉得你好生眼熟,瞧我这记性都快忘了,你同我的姐姐,也就是大娘子长得颇为相像。” 二娘子不见外的坐在了乔墨儿的旁边,闫旭一看就觉得这二娘子不是善茬,又想到乔涵儿是她所生,更是想要捉弄她一番。 “是吗?可能我是出生在市井之家,常吃百家饭,所以长得标致的些,能与大夫人年轻时颇为相像,是云墨的荣幸。” 乔墨儿对着自己曾经以为的生母,说着她最不想听的话,她故意唤母亲为大娘子,可乔墨儿却偏偏不如她意,非要说成是大夫人。 “姐姐她就是不爱热闹,一般这种场合她都不愿意出来。楚云庄离临安城那么远,她就爱找个清净的地方呆着,也许是我的女儿墨儿突然薨世,才让姐姐变得如今这般,郁郁寡欢。” 二娘子望着远处,虽说话是对着乔墨儿说的,可眼神还是直勾勾的望着乐庄主。 “二娘子确定你的女儿是墨儿?若是我猜的没错,二娘子的亲生孩子,怕是在月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乔墨儿想着母亲之前跟她说的话,她的姐姐月子里时的孩子被人调了包,那个孩子在她姐姐坐月子的时候已经离世了。 乔墨儿若真的长的像大夫人姐姐的孩子,那她一定就是当初二娘子偷偷换走的孩子。 原本她一直以为是大夫人眼光好,特意选了她做了乔家大小姐,现在看来,命运捉弄人,她本应该是乔府大小姐,而非庶出的孩子。 那她同乔涵儿也没有太多的亲情可言,她的娘亲可是害死了她的娘亲,一个杀母之仇的人,乔墨儿怎么可能善待着她。 “你胡说些什么?你都听谁说的。我的墨儿,三月之前才离世,你莫要血口喷人。” 二娘子在位置上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乔心儿听见这个惊天的消息,也是比较惊讶,她之所以讨好二娘子,是因为她不想被二娘子发卖出去,毕竟她的娘亲已经被逼的无所去处。 现在她知道了二娘子的一些秘密,她就不用在整日向她献殷勤了,她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她的大哥哥。 “是吗?二娘子可要想清楚了,万一你的孩子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听见你说的话,该有多伤心啊,他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他的母亲竟还不敢承认他,万一做成了孤魂野鬼,他一定不会放过二娘子的。” 乔墨儿抓住二娘子的手,让她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换走别人的孩子。 闫旭这家伙,趁着二娘子慌乱之时,故意把茶杯打翻到了她的脚边。 吓得二娘子落荒而逃,“云墨,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听来的闲言碎语,我这一生光明磊落,才不怕什么孤魂野鬼呢。” 闫旭和乔墨儿看着离开的二娘子,开心的击手鼓掌。 “真的是太烦她了。” 乔墨儿说。 “她可是你亲生母亲,你这般说她,不好吧。” “她才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被她害死了。” 乔墨儿尝了一个糕点说道。 “那墨儿你岂不是被人狸猫换太子?” 闫旭伸出食指转圈比划着。 “也不算,我只能说归于其位,毕竟我也是做了十几年的乔家大小姐。” 韩云熙来的时候,看见二娘子慌慌张张的离开,问她:“墨儿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惩恶除奸。”乔墨儿回答道,“不过这种事情,云熙你是不会感兴趣的。” “闫旭公子,最近倒是很清闲啊。”韩云熙挤进乔墨儿和闫旭中间坐下。 “还好,这不是在你的秘境山庄没有享受到好的待遇,来楚云庄体验一把人上人的感受罢了。” 闫旭拿起一个桃随意的啃了起来,“倒是你啊,墨儿昨日受了那般委屈,也不见你为她奔走东西,倒是耿逸怀那臭小子,求到了乐庄主的面前。” “耿逸怀求的乐庄主?” 乔墨儿同韩云熙对视一眼,想到原来这乐庄主并非自愿过来请出他的。 “对啊,为了求乐庄主,他耿逸怀今日可是要献丑的。” 闫旭说完,不愿在这二人之间当累赘,另寻一个他处快活去了。 “云熙,你似乎对闫旭有一种敬畏的感觉。” 乔墨儿试探的问道。 “嗯,他将来定能飞黄腾达,我只是提前示好,免得以后想见他一面都难。” 韩云熙给乔墨儿斟茶,“倒是你,我可听说你今日要同大家比识曲,你真的可以吗?” “正为此时发愁呢,云熙你说我要不要偷摸的离开楚云庄啊!” “夸下海口的时候,也不见你这般胆小。” “那还不是话赶话,逼急了才说的,你倒是有没有好法子。” “嗯,有是有,但是我不希望你赢得比赛,毕竟你肚子里面有我们的孩子,至于夜明珠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 “相公是要出卖自己的色相吗?” 乔墨儿调侃他。 “非也非也,我的美色只能给夫人一人观赏。” 韩云熙教乔墨儿几个简单的手势,只要韩云熙听到旋律,就做一个动作,乔墨儿通过韩云熙的手势,去击打相同音律的钟鼓。 几番联系之后,马场也布置好了,大家开始准备今日的赛程了。 “开局之前我们有一个舞蹈供大家欣赏一番。” 乐芸芸站在马场中间,对大家喊道。 “好耶,好耶。” 围观的人们都在欢呼,只见一虎背熊腰之人,身着西域蒙面裙装,一点儿也没有婀娜多姿的美感,歪歪扭扭的走到马场中间的舞台上,开始了舞曲。 乔墨儿坐在席间看见那人咋那么眼熟,“真丑。” “是啊,耿世子要听见夫人这么评判他,估计都无地自容了。” “什么,他是耿逸怀?” 94 乔墨儿赢得夜明珠 “他竟然是耿逸怀?” 乔墨儿惊讶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不小心还磕到了膝盖。 “啊,好痛。” “我帮你看看。” “才不要呢,这点疼不算什么。”乔墨儿看着耿逸怀在那摆手弄骚的样子,扑哧一声的笑出来了。 “耿世子要是知道被乐庄主给欺骗了,你说他会不会杀了他?” 乔墨儿问韩云熙。 “会。” “你昨天可没有说?” “因为昨天我没有想起来,今天看见耿逸怀在此受到此等侮辱,别说乐庄主的人头,踏平整个楚云庄都行。” “真的吗?” 乔墨儿觉得这太不真实了。 “骗你的。” 韩云熙看她对耿逸怀的事情很是关心,故意骗她转移注意力。 “哼,不理你了,我去击鼓去了。” 击鼓比赛,不同于平常的击鼓,击鼓人必须会舞艺加武艺,以及懂得乐律。 比赛者不仅要同乐庄主比武,还要击中乐鼓,这乐声不是随机来的,而是由乔於珂和乐正清双乐同奏,一个弹琵琶,一个弹古筝,要取中间和弦点去击鼓。 虽说乔墨儿武艺和舞艺都不在话下,但这乐律还是得靠韩云熙帮忙了。 乔於珂和乐正清对立而坐,双双都是要强的人,唯独乐正清在感情方面是一塌糊涂。 她自以为天下无双,能吸引到乔於珂的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乔於珂似乎是看出乔墨儿不懂音律,故做了几个音律动作试探她,果然还是同小时候一般,只会舞艺不会乐律。 一首优美的琵琶古筝合奏曲就这样开始了,加上乔墨儿同乐芸芸在舞台之上都各凭己利的取得了优势。 倒是乐庄主,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又是长得像曾经爱慕的过的人,对谁也不好下重手。 于是他被两个姑娘家家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云墨,你再戳我爹,试试。”乐芸芸同乔墨儿斗嘴的同时,还不忘多戳乐庄主两下。 “试试就试试,对于你这种无理的要求,我满足你。” 于是场面上就形成了,快节奏打乐庄主,慢节奏就击乐鼓。 “别打了,别打了,这局你们都赢了。” 乐庄主下台的时候,摸着自己的脸,很是生疼。 “诶呦,我的脸啊。” 乔丞相从台上下来,扶着乐庄主回位置上,“孩子们比武,你都徐老半百的人了,还这么逞强,乐庄主又是何必呢?” “我还不是因为夜明珠,你这个乔丞相,你家孩子帮手多,不像我就两个女儿,当然舍不得了。” 乐庄主是急了,但一说话脸就疼,最后摸着自己的脸就要回到座位上。 二娘子见状就跑去扶了一把乐庄主,“诶呀,老爷你怎么这么不会做事啊,乐庄主他受了伤,做为亲家,你至少要扶上一把。” 乔丞相看着二娘子这么为他考虑,连忙点头帮着乐庄主坐到了位置上。 “多谢乐庄主承认了,也感谢乔少爷同乐小姐的精彩演出。” 乔墨儿双手作揖,却被乐芸芸怼道。“你还别得意,还有最后一场比赛,是你同我一起比赛。” “怎么说?” “就比毒香绘画。” 乐芸芸自认为用毒香绘制一副画,除了她自己应该无人能敌。 乔墨儿轻笑;“云墨愿意一试,但是毒香会影响到别人的心智,所以还请围观的人都疏散了,待毒香绘制完成,再给大家一览众乐。” “那是你们临安城的玩法,我在楚云庄从来不相信,毒香会影响别人,怕是云墨技不如人,怕丢脸吧。” 乔墨儿在想,要不是肚子里怀了韩云熙的种,她才不怕这些呢,只是这难题她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乐芸芸,一直都是你们再给我出题目,那我觉得真的要比一个高低的话,我们可以一人找一个不会制毒香的人,通过口传让他们做出一副绝美的毒香画,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乔墨儿觉得乐芸芸好面子,肯定会接下挑战的,“你敢吗?乐芸芸小姐?” “我有什么不敢的。” 乐芸芸接受挑战,她选了廖梓欣来做绘画者,乔墨儿也没闲着,她逮来了在马场上吃喝玩乐的闫旭。 二人本是冤家,找到一对绘画的人更是结怨已深。 “没有问题,那就开始吧。” 乐芸芸说。 “等等。” 乔墨儿阻拦。 “又怎么了?” “制毒是独家秘方,我们在这里喊也不像,不如我们用笔写,然后让人通传。” “可以。”乐芸芸答应道。“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乔墨儿又阻拦道。 “又怎么了?” “我尿急,想入个厕,乐小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这怀孕的女子事情可真多,这一盏茶的功夫,乔墨儿去了两趟茅房了。 比赛正式开始,乔墨儿知道闫旭通文学,但他不通药理,所以她就用笔的方式写给他。 乐芸芸耍了小心机,让人把乔墨儿的方法递给了廖梓欣,自己写的方法给了闫旭。 虽没有抱着百分百的成功,但乔墨儿肯定会险中求胜,乐芸芸也是拿自己的生涯在赌。 闫旭看着这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知道不是乔墨儿写的,于是他想起来,他看过乔墨儿曾在秘境书院绘画过的一副画,当时上课的时候他闲来无聊,还偷来了观摩,却被毒香弄得彻夜不能入睡,似乎接触过那种毒香,人的意识就会变得很差,必须靠喝水才能清醒。 正所谓一水解百毒。 过了一个时辰,二人的绘画也完成了,天色也黑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二人的绘画结果,当画面展示的那一刻,二人竟然画的是同一幅画。 不仔细看,谁也不知道是谁偷画谁的,又或者说是,二人心有灵犀,称得上是绝壁家人。 闫旭看见自己画的同廖梓欣画的不分伯仲,当时一口水就喷在了不远处的耿逸怀脸上。 “逸怀兄,你这衣服也换好了,我帮你擦擦。” 耿逸怀傲娇的推开闫旭,自己擦了起来,乔墨儿路过递给他一个手帕,“擦擦吧。” 转而又身边的闫旭说道,“闫旭你真厉害!” 大家看着二人的画没有什么亮眼之处,故分不出高低,决定再来一个比赛的时候,闫旭喊道:“且慢。” “这闫旭公子搞什么呢?”乔媚儿一直不怎么说话,如今看见闫旭,好生喜欢,但却不知道他现在在故弄什么玄虚? “不清楚,四妹妹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闫旭先取来了桌子上的果子酒扑倒了画上。 “你干嘛把画给毁了?” 耿逸怀问道。 只见下一秒,闫旭的画泛出了蓝色的光,一副海市蜃楼的纸上画,隐隐而出。 “这是毒香效应,若是我之前绘画时,没有不小心打翻果子酒,我也不知道会有这般惊艳的效果。” 大家趁着夜色看见闫旭的画,真的堪称是一绝。 “闫公子,我们这比的是纸上画,你这海市蜃楼般的绘画恐怕……” 乐芸芸的话还未说完。 闫旭紧接着又把水扑倒了画上,恢复成刚才的那副画,但是多了一个墨水生的花,让这幅画变的更为活色生香。 在场的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很明显这一局乔墨儿胜了,夜明珠理所当然就该赠与她。 “多谢各位承认了,这个夜明珠,我云墨就收下了。” 韩云熙把夜明珠承上,乔墨儿从他手上取过。“乐庄主,明日你可要好酒好肉待我,等我赢了乐正清,我就认你做干爹。” “好好好,我等着你。”乐庄主捂着脸,伸手说好,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疼死。 乐芸芸虽输了比赛,但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是乐正清,起身向大家作揖告退,临离开时,还狠狠的瞪了乔墨儿一眼。 “云墨,我要和你做朋友。” 赛程结束后,乐芸芸找到了乔墨儿。 “可我不想同你做朋友。”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云心先生?” 乔墨儿不理乐芸芸,继续往回走。 “诶呀,我发誓,我现在对你的云心先生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你就算有兴趣,我也不会让给你。” “行行行,我不要他,我现在只想同你做朋友,你制毒香技术那么好,教教我呗。” 乐芸芸缠着乔墨儿不放。 “我不要。” “我一定会让你和我做朋友,还要教我做制毒香。” “我又没有教闫旭,那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更何况你不是偷换了我的制毒香技术吗?” 乔墨儿的话,无疑是给了乐芸芸一巴掌。 “你知道我偷换?” “我又不是瞎子,每次过来的人都不一样。” “好吧,被你发现了,云墨我要今晚同你睡一起。” “起开,我有相公。” 乐芸芸拉着乔墨儿的手一直不放,“我就不。” 95 乔丞相中毒 乐芸芸缠着乔墨儿住进了韩云熙的别院,原本韩云熙想和夫人在一起小聚一下,也被这二小姐给占去了。 “乐芸芸,我想同夫人说上几句话。” “你夫人,也就是我姐们,她要休息了,云心公子还是回去吧。” 乐芸芸把韩云熙打发走了,没过一会儿,韩云熙又过来了。 “我这准备了鸡汤给墨儿,让墨儿出来喝吧。” 乐芸芸伸手夺过鸡汤,顺便带上门:“鸡汤给我就行,我可是听墨儿说你没有八抬大轿娶她回家,所以我做为娘家人,不允许你们两个这么晚见面。” 韩云熙真的是有气撒不出,伸手用劲想揍人,但还是忍住了。 黑夜中,无拴见眼下无人,递给韩云熙一个火箭筒,韩云熙拿着火箭筒塞进衣袖,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明日宴会上,我要乔丞相中毒身亡。” 韩云熙看完之后,就将信纸给烧了。 “你是从哪儿截到的火箭筒?” 无拴小声说道,“在乐庄主的小厮上搜到的。” “明日多多盯着墨儿,她有身孕在身,这一次就不是给她玩了,你务必保护好她。” “无拴听令。” ------------------------------------- 又是一日家宴,乔墨儿同乐正清坐在殿中间对弈。 “我不知道你给我爹,还有那芸儿妹妹下了什么迷蛊,现在他们二人对你可是百依百顺,我这个亲女儿,亲姐姐也是好生生气。” “那有什么,你也学学你妹妹,巴结巴结我,心情不就好些了吗?” “哼,油嘴滑舌,我爹爹,芸儿亲近你,我都不在意,倒是乔大少爷为何对你还是那般的好,昨日我可清楚的看见,他故意弹慢了几句。” 乐正清想了一夜,也想不出乔於珂为何会对乔墨儿好。 “可能,我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 乔墨儿得意间又吃了乐正清四五子。 坐在宴席旁的乔心儿和乔於珂说了昨日在马场上偷听到的事情。 “大哥哥,我昨日听到大姐姐并非二娘子所生。” 乔於珂听见她说这句话,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会,墨儿妹妹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再嚼舌根了。” “大哥哥,你就是不信我,若是大姐姐不是二娘子生的,我们的娘就有救了,也就不用天天求大夫人了。” 乔於珂其实知道乔墨儿是大夫人的姐姐孩子,七八岁的时候,他回府上看见二娘子曾同一小厮吵架。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拿钱给我,我就告诉你们老爷,其实那个孩子就是大夫人所生。” “你敢,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 “你老老实实的把钱给我,我保证不再来府上找你。” 二娘子被小厮抓着头发,生疼的求饶,掏出了去钱财给小厮。 而那日好巧不巧,乔於珂去找乔墨儿,碰见大夫人去祠堂立了一个牌坊,上面写着长姐魏如风。 “姐姐,我把墨儿收到了房下,虽然那孩子是二房的,但我为了替你巩固现在的位置,我必须把她的孩子养大。” 那时的乔於珂比较淡定,看到这一幕自己捂住嘴巴安静的离开了祠堂。 一天之间发现了两个夫人的秘密,乔於珂的内心很难不强大起来。 “大哥哥,你就只会说我,不像二哥哥还会宠四妹妹。” 乔心儿不高兴的指责着乔於珂,“还是说哥哥要娶嫂嫂,所以不疼我了。” “你同二娘子少来往,我倒是愿意多宠你。” 乔於珂塞了个葡萄味给乔心儿。 大殿上,所有人都在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吃着酒看着殿中间的二人博弈。 岂料,乔丞相大吼一声,吐出了鲜血。 “啊。” 所有人都被乔丞相给吓到了,连忙吐出刚刚食入的东西,争先恐后的去瞧乔丞相。 “老爷。” 二娘子扶住乔丞相,帮她抚平着胸口,谁知道乔丞相抽搐的更厉害,直接倒在了二娘子的怀中。 “快点把乔丞相送到房中,速请医师来救乔丞相。” 乐庄主下令让人把乔丞相带到房中,乔亦珂二话不说背着乔丞相就回房去。 大家都去看乔丞相,就连乐正清都放下棋子,去看乔丞相如何。 “今日我们暂时下到这儿,改日我们再下。” “我等你。” 乔墨儿趁大家慌乱之时,从头上取了几根细钗在乔大人的食物中沾了下,待出了大殿,果然食物中有毒。 大家站在乔丞相房外,等着医工复诊出来。 “我去看看吧。” 乔墨儿自告奋勇的去瞧瞧。 “你一个丫头,进老爷的屋子像什么样?”二娘子阻拦乔墨儿进去。 “二娘子为何多加阻拦我们进去,难不成是二娘子你下的毒?” 乔墨儿一句话怼的二娘子让开位置,韩云熙也同她一起进去看乔丞相。 “一个丫头进去罢了,怎么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也要进去。” 二娘子继续阻拦。 乔亦珂站在二娘子身后,敲了一下她的脖子,“得罪了。” 下人们把二娘子扛走了,其他人想看看乔丞相如何,都进去瞧瞧了。 乔墨儿放了丝帕在乔丞相脉相上,轻轻的给他把着脉,“脉相不稳,已侵入五脏六腑,无力回天。” “怎么会,爹爹怎么会这样?” 乔心儿跪在地上大哭,乔媚儿也跪上前去看乔丞相,“爹爹还这么年轻强壮,怎么可能无力回天?” 乔墨儿说完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眼韩云熙之前在柴火房说的,她以为那是他开的玩笑,没有当真,这才短短两日,爹爹就已经这般模样了。 韩云熙知道她想什么,把她拉起来带出了房间。 “云熙,我来楚云庄的目的,就是来救乔丞相的。我以为我在他应该不会有事,但他中毒已深,普通的药材都救不了他。” “墨儿,还有一味药材能救丞相?” 乔墨儿听到韩云熙的话,顿时眼睛放光。 “你说的该不会是……” “正是墨儿所想的。” 乔墨儿立刻取出怀中的夜明珠,小跑到医工的队伍里,取到了捣碎的工具,准备要将夜明珠磨成粉末。 “墨儿,你真的不在为自己考虑一下吗?这夜明珠是为了治你以后的咳疾。”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说道。 “云熙,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以后我真的得了咳疾,你还会有其他办法救我的。” 乔墨儿相信韩云熙的眼神,不免松开她的手,让她继续捣鼓夜明珠。 乔墨儿将这粉末冲水,盛入小碗,端到乔丞相的房里。 乔心儿蛮横无理伸手差点打翻了乔墨儿手中的药材,幸亏韩云熙手快接住了那个碗。 乔墨儿见碗被韩云熙接住,对上乔心儿眼睛一冷,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说道,“乔心儿,我尊重你是乔丞相的女儿,我不与你斤斤计较,若是耽误了我救乔丞相,怕是我们谁也出不了楚云庄。” “放开我。” 这是乔墨儿第一次生气的对待乔心儿,此刻她比谁都要着急救乔丞相。 “墨儿,放开她吧。”乔於珂伸手抓住乔墨儿的手,示意她放开乔心儿。“心儿她不会在这样了。” 乔墨儿听大哥哥的话,放开乔心儿,重新在韩云熙手中端回夜明珠,一勺一勺的将水喂进乔丞相的嘴里。 “你这样不行,乔丞相一口都喝不下去。”乐芸芸看不下去了,上前也想帮忙道。 “我们一起来帮忙。” 廖梓欣在角落里发声,除了乐正清,所有人都上前帮忙扶起乔丞相。 乔墨儿在一勺一勺的喂乔丞相,慢慢的乔丞相吞咽了一些。 “你这点水能管啥,我来看看乔丞相的脉相。” 乐芸芸也把了一下乔丞相的脉相,“他这脉相似乎是缓和了一些,但这五脏六腑已经伤到了根本。” “一定会有效果的,再等等。” “等什么,我爹爹的命岂是你说等等就能等的。” 乔心儿哭着抓住乔墨儿的手,“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你要同乐正清比棋艺,我爹爹怎么会在宴席上毒发成这样?” 乔於珂抱走乔心儿,两个都是她妹妹,帮谁都不行,但欺负墨儿绝对不可以。 96 二娘子的苟合之事 另一边的二娘子在房中醒来,旁边站着的正是乐庄主。 二娘子趁着没人,缠上乐庄主。 “庄主,这回还满意吗?” 二娘子在背后伸手拉扯乐庄主的衣服,好像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 “满意,当然满意。现在是谁也救不了乔丞相了!” 原来一直笑面虎的乐庄主,是十分的想置乔丞相于死地。 “可是,我还没有听到我想听到的消息,所以这些我只能说满意,不属于相当满意。” “放心,乐芸芸可是天下第一的毒香师,她制的毒应该能让乔丞相,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那还不是我在他的食物里加了水银。”乐庄主抬起二娘子的嘴唇,“不然指望你……” “庄主,乔丞相那方面早就不如当年了,我同你认识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可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们家的大夫人。” 原来二娘子早就与乐庄主暗渡成仓,有了苟且之实。 这一次来楚云庄,也是密谋杀害乔丞相,看来乔夫人说的话没有错。 这好巧不巧的话,正被乔墨儿前去寻药的时候给偷听到了。 “哼,乐庄主你好坏哦,姐姐她不喜欢你,是她没有福气,可是我不一样,我就喜欢乐庄主你这样的。前几日在殿上,还故意数落我,要不是今日乔丞相倒下,我不知何时能近你身。” 见四下无人,乔墨儿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离开这里去寻药去了。 乔墨儿想,现在已经证实了乔丞相中毒,那韩云熙说,大哥要夺乐正清的权,是不是也是真的? 乔墨儿走神撞上了闫旭,“诶呀,现在墨儿怀孕了,力气还是不减当年啊。” “闫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行,未出三月确实不能常念道。倒是日后生了胖娃娃,我一定要做干爹。” “想得美,除非你把鹿婵追到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让我的孩儿叫你干爹。” 闫旭每次只要听到鹿婵,就打马虎眼的糊弄过去,“罢了罢了,你刚刚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闫旭,你相信这个世界有从故事里走出来的话本先生吗?” “不可能,若是真有那话本里出来的先生,我肯定问他我何时飞黄腾达,衣食无忧。” “确实有一个先生曾说过,你面相不错,他日定能飞黄腾达。” “能告诉我是哪个先生吗?” “有,周公先生。” 乔墨儿说完就加速去寻药了。 “你这美娇娘,怎么老是这般打趣我呢?” 闫旭目送乔墨儿离开,耿逸怀看着远去的乔墨儿,从拐角处走出来。 “耿兄,你这么躲着墨儿,也不像啊!” “你是墨儿,能接受的了我穿女装后,再见你吗?我可丢不起那人。” 闫旭撩了一下头发,“所以说,活该耿兄你单身。” 这似曾相识的话,却在不同的地方再说了一遍给耿逸怀听。 乔墨儿寻药的路上又碰见乐正清,她正和手下们交接什么。 “你不去救乔丞相,跑到这里做甚?” 乐正清问乔墨儿。 “这么说吧,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不着。” “刚放你出来,你就这么横,是不是没有把你关好?” “你试试……” 乐正清示意下人去抓乔墨儿,可乔墨儿很轻易的躲开了这些人。 “乐正清,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在救乔丞相的命,若是被你耽搁了,传出去,可是你乐正清谋害当朝丞相的命。” 乔墨儿三两下绕到乐正清的背后,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警告她不要在耽误她救人。 “云墨。” “你放心,我不是故意走到这里的,寻到了药我自会离开,还请乐大小姐网开一面。” “你放开我。” 乔墨儿听话的松开乐正清,见她没有阻拦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乐芸芸查到乔丞相还中了她的巫蛊之毒,这毒一般人还拿不到,除非是她爹要杀乔丞相? 不可能,楚云庄素来与乔府交好,为何她爹爹要杀乔丞相? 乔墨儿寻来药,看着乐芸芸深思着,走到她身边,趁大家都在忙别的事情,向她招手偷偷带走了她。 后花园。 “你是不是怀疑是我谋杀乔丞相?” 乐芸芸很是爽快的问乔墨儿,能制作这些毒的,应该楚云庄上下,只有她乐芸芸能研究出来。 “非也非也。” “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文邹邹的?” “那我就长话短说,是你爹和乔府二娘子密谋杀害的乔丞相。”乔墨儿凑近乐芸芸耳边,小声说道。 乐芸芸听完,瞪大瞳孔,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会?你一定是弄错了?” “错没错,你去二娘子的院子边转转,看看她是不是衣冠不整的躺在房里?” 乔墨儿用眼神示意道。 其实她想让乐芸芸去捉奸,好把二娘子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揍了,虽然曾以为二娘子是她的亲娘,对她也是偶尔的推心置腹,但是离开临安城的那两个月,让她刷新了对二娘子的看法。 甚至现在看见二娘子,就如同满春院的老鸨一般,一点儿也不守妇道。 乐芸芸也是个急性子,得知她爹出轨乔府二娘子,随手去外面的侍从那,抽了一把剑跑去了二娘子的别院。 乔墨儿跟去看戏,必要时帮她助助威,不过关她一人也不热闹,乔墨儿索性喊来了乐正清,廖梓欣一同前来观看。 闫旭和耿逸怀阴差阳错的也来到了二娘子的别院。 “你们怎么也来了?” 上一秒说要避开乔墨儿的耿逸怀,这一秒还是撞见了,倒是乔墨儿没有再提他着女装跳舞之事,否则他一定为了面子离开这里。 “路过,看楚云庄的小姐们都往这边走,所以就来看看。” 闫旭打着纸扇,也说是来凑热闹的。 乐芸芸提着剑踢开了二娘子的门,乐庄主刚好同她一起整理各自的衣服,如此这般被乐芸芸撞见,吓得躲近了床帘后。 “混账,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乐庄主被人撞见了丑事,说话都哆嗦了。 “爹爹,你这是在干嘛?她可是朝廷命妇,你轻薄谁也不能轻薄她啊!” 乐芸芸提溜着剑指向一直躲在乐庄主身后的二娘子。 “乐二小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同庄主没有做什么事?” 死到临头,二娘子还在狡辩。 “若是真没有做什么,你青天白日关上门做甚?难不成你们在讨论乔丞相的病情?” 乐芸芸气的真想捅死二娘子。 “对,对对我们在交流乔丞相的病情。” 二娘子伸手想挡掉乐芸芸的剑。 “放你娘的狗屁,交流能交流到床上去吗?” 乔亦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嘴爆粗话的样子,着实听不下去,二娘子青天白日的说瞎话。 “就是,乔二爷说的话没有错。” 乐芸芸除了韩云熙之外,第一次有人能再撩动她的心弦,这个人就是乔亦珂。 “你们都误会了,我真的同二娘子没有关系,那毒害乔丞相的事情,也是这个命妇安排我做的,她勾引我,想要我替他杀了乔丞相。” 乐庄主为了自保,把二娘子推出去挡刀。 “你敢谋害爹爹?二娘子,你可真是厉害啊。” 乔亦珂掏出剑,架在二娘子的脖子上,“爹爹没有醒来之前,你给我一直跪在爹爹面前忏悔,你最好祈祷爹爹今日会醒,否则我可不保你是否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二娘子吓的腿的快软了,她没想到乐庄主这么没有义气的把她给卖了,着实是让人生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乐庄主,又颤颤巍巍的跟着乔亦珂的剑走出了别院。 乐正清看见二娘子出来,因为丢不起那人,不愿意进里屋,索性乔亦珂把她带出来之时,这个大小姐上前打了二娘子一巴掌,“无耻。” 二娘子被乐正清这一巴掌打的可是生疼,没一下功夫,二娘子的脸已经红了起来。 “还烦乐小姐让一下,我这便要去乔丞相里屋。” 乔亦珂让乐正清让一让,顺便用手拽住乔墨儿的辫子,“热闹看完了,得回去继续治爹爹的病了。” 97 二娘子打乔墨儿 乔墨儿确实是想看个热闹,差点忘记给乔丞相熬药了,要是爹爹醒来,发现二娘子背叛了她,怕不是又得晕厥过去。 安心制药,韩云熙在乔墨儿回来之前已经熬好了乔丞相的药。 “你亲手帮我熬的?” 乔墨儿接过药问。 “是的,别人熬的我不放心。所以一直盯着药罐,没有离开。” “这么用心,该赏。” “毕竟是为夫人做事,若是有了差池,夫人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量你也不敢让别人祸害我。我记下你的恩情了,待我救回爹爹,好好奖励你……” 乔墨儿刚要离开,韩云熙抓住她拉回怀里。 “墨儿要给我什么奖励?”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自会赏你。” 乔墨儿起身推开韩云熙,端好药罐去给乔丞相喝。 整整守了四个时辰,乔丞相终于回天了,乔墨儿的心也落了下来。 “爹爹。” 乔墨儿没忍住,换了一声乔丞相。 二娘子看见乔墨儿喊乔丞相爹爹,不禁眯起了眼,打量起来。 “快来人啊,乔丞相醒了。” 乔墨儿起身大喊,让所有人来看看乔丞相。 二娘子趁乔亦珂进来前,跪着走到乔丞相身边,“老爷,你要救救我,亦珂小哥儿要杀我。” 二娘子卖力的演出,抓住乔丞相的手,要他给她一个公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卑劣的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若不自己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那我就要乐芸芸二小姐过来同你对峙。” 乔亦珂刚进门就听见二娘子又在耍小聪明,搬弄是非之外,甚至还想杀他。 “老爷,你不在的时候,亦珂小哥儿,还想让乐庄主轻薄我,我宁死不从,他就把我打晕关进了房间,再把乐庄主骗到我的房里。” “你放屁,我何时要乐庄主轻薄你……” “你敢说不是你把我打晕的!” 二娘子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乔亦珂着实委屈,确实是他把她打晕的,当时还不是因为二娘子阻止大家看爹爹,如今爹爹醒了,她就往乔亦珂身上泼脏水。 乔墨儿着实看不下去了,走到二娘子身边,掀开二娘子衣袖,用银针扎了一下二娘子的一个穴位,只要二娘子一说谎,腹部救回绞着疼。 “你干嘛?” “二娘子可是真的没有和乐庄主苟合?” 乔墨儿问道。 “你这丫头这般不知礼数,你敢对我有所质疑,还敢当着老爷的面对我施针,简直是太没规矩了。” 二娘子说罢就要推乔墨儿。 “那二娘子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行。” 乔墨儿抓住二娘子的手,再问一遍。 “我没有。” 二娘子说完,肚子就是绞着疼,松开乔墨儿的手,就在地上哼呦。 “你对二娘子做了什么?”乔丞相有气无力的靠在床边问乔墨儿。 “云墨只是点了二娘子的穴位,只要一说谎话,救回腹痛不止。” 乔亦珂看着二娘子难受的样子,不免心中高兴了一会儿,看来墨儿妹妹对亲娘都敢下毒手,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二娘子你和乐庄主苟且之事,已经很多次了吧。” 乔亦珂也继续追问。 “我没有……”二娘子怒吼说没有,可肚子疼的更是厉害,“诶呀,我的肚子。” “二娘子要是说实话,也就不会这般疼痛了。” 乔亦珂蹲在地上,希望二娘子亲口说出来。 二娘子趴在地上捏着手帕,疼的钻心的难受,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实话。 “我说的句…句属……实。” 乔丞相揉揉脑袋,不想在听他们争吵不休,“云墨,你还是解开她的穴位吧,我现在不舒服,还是需要二娘子贴身照顾的。” “爹,我不放心二娘子照顾你。” 乔亦珂站起来阻止乔丞相。 “自始至终我相信的都是二娘子,你们不要再搬弄是非了。” “爹你就是个老糊涂,二娘子到底如何能俘获你的心?才让你都快命丧黄泉了,你还要相信她?” 乔亦珂不开心的质问乔丞相。 乔墨儿看了一眼乔丞相,蹲下解开二娘子的穴位,“二娘子受苦了。” “你个贱婢,我明日就让人把你发卖出去。” 二娘子坐起来,伸手打了乔墨儿一巴掌,乔墨儿狠狠的瞪着她。 “你个贱婢,再瞪我一眼试试,老爷明日就要把她给发卖掉。”二娘子说完,坐到老爷身边,轻抚乔丞相的胸口。 乔墨儿被打,韩云熙在外面站着,看的一清二楚,他都不肯让墨儿受一点儿伤害,这个乔二娘子,竟然敢动手打她的女人,还想把她发卖出去,简直是逆天了。 乔亦珂也不爽,但他爹都说话了,只能和乔墨儿退出屋内,离开乔丞相的院子。 “你没事吧?” 乔亦珂问乔墨儿。 “没事,这点儿疼算不上什么?” 乔墨儿揉了揉脸,安慰自己无碍,但是韩云熙一出现,她整个人都变了。 “墨儿,你没事吧。” 韩云熙问她。 “疼,这里被打的很疼。” 乔亦珂本来想拆散这二人的,可是这二人就是情比金坚,加上乔墨儿刚刚跟自己说不疼,现在又在韩云熙面前撒娇,鸡皮疙瘩掉一地,抱着双肘悻悻离去。 “墨儿,你受委屈了?” “恩恩,好委屈的,生疼的不得了。” 韩云熙轻柔乔墨儿的脸,怕她的脸会肿起来,特意给她查了一款消肿膏,香香的还有桃花味道。 “这是什么膏?” “我自制的,还没有起名字。” 乔墨儿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好清淡的桃花味,嗯,竟然后面还有点佛手柑的味道。” “恩恩,夫人这鼻子还是挺厉害的,只是夫人有怀身孕,所以我把麝香给去了,味道可能不是更好。” “诶,证明相公你是有心了,墨儿很是喜欢。” 乔墨儿又一次喊韩云熙相公,这让韩云熙心里着实的高兴,“我也喜欢夫人喜欢的样子。” “韩云熙,你少用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我肚子里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乔墨儿见韩云熙眼神不对,赶紧往回走。 “夫人,我这明明深情款款的眼神,你咋能误解我的意思呢。” 韩云熙紧追其后,非要乔墨儿再看他一眼。 “你滚开。” 乔墨儿笑着让追在后面的韩云熙走开,可韩云熙还是紧追其后,一路上二人嘻嘻闹闹的回到了休息之处。 “我饿了。” 乔墨儿拉住韩云熙,想要吃宵夜。 “嗯,我去给你弄点热的来吃。” 韩云熙说完就去给乔墨儿准备膳食去了,忙活了一天,乔墨儿也没怎么吃好,韩云熙下了点儿面条先给她垫点儿肚子。 然后又做了几个小菜给她吃,直到茶足饭饱,乔墨儿就伸个懒腰,回屋休息去了。 “云墨,二娘子真的同乐庄主苟合了?” 一笑和嫣然扛着被子坐到乔墨儿床边,开始了卧房闲谈会。 “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啊?” 乔墨儿洗漱好刚上床,就差点被他们给吓的半死。 “哈哈哈,我们做丫头的平时听老爷夫人的,闲暇里还是喜欢聊些夫人和老爷不好的事情,这样可以把在他们那受的气,给宣泄出去。” “你们就不怕主子们听见,说你们在背后嚼舌根?”乔墨儿说着还用手吓唬着他们。“然后割了你们舌头。” “才不会呢。” “玩归玩,闹归闹。不过主子们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好。” 乔墨儿严肃的说道,“我可是推心置腹的跟你们说的,这乔府可不是寻常人家,要是顶撞了主子,真的会有苦头吃的。” “有云墨在,啥苦都不怕。” 嫣然搂住乔墨儿,幸福的说道。 “哈哈哈,云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人吃两人补。” 乐芸芸推开门闯进来,她是铁了心要和乔墨儿睡一起。 “多吃点核桃补补,回头你和韩云熙大婚,我还要做你的娘家人,吃你的喜酒喜糖呢。” “我也要吃喜糖,我也要做云墨的娘家人。” “我也要。” 一笑和嫣然抱着云墨不撒手,都说要做乔墨儿的娘家人。 98 吐露心声 乔墨儿左拥右抱,很喜欢这种有朋友的感觉,以前虽然和乔涵儿,乔心儿,乔媚儿四姐妹也经常小聚一起,但是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那你们楚云庄要怎么收拾二娘子?”乔墨儿问乐芸芸。 “我素来最讨厌不守妇道的女子,更何况她勾引的还是我爹爹,我肯定和她没完。” 乐芸芸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儿,今日没有占到二娘子的便宜,明日她肯定要当着所有人面前羞辱二娘子。 “还是我大姐厉害,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那贱人的脸上。” 乐芸芸边说还模仿着乐正清今日毒打二娘子的场面。 毕竟也是误认过的亲娘,从小在一起生活过,却不知道她如此的不知廉耻,把乔墨儿对她最后的幻想都给捻灭了。 “那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收拾那个娼妇?” “我爹都那么不怎么护那二娘子,那我明日就给她重新找一个郎君,让她有口说不出。” “算了吧,我今儿可没在她那占便宜,你看我的脸。” 乔墨儿指着自己的脸给乐芸芸看。 “我才不信你会是吃亏的人,想必那二娘子扇你这一巴掌,怕是要吃尽苦头的。” 乐芸芸捏着乔墨儿的小脸蛋,“不过,看你被打,我还是挺开心的,至少你在我面前也丢过脸。” “是,你就记恨着我当时给你下的四两银钱在水里,今日我还不跟你睡了,我要一个人独享我的床。” 乔墨儿推开乐芸芸,还有嫣然一笑,自己盖上被子占了整整一个大床。 “小样,嫣然,一笑,咱们把云墨抬到一边去。” “好的,乐小姐。” 四个姑娘在房里嘻嘻闹闹的,韩云熙站在门外,偷听了一下会儿她们的茶会话,笑着摇摇头离开了院子。 “二娘子的左手扇了墨儿,你想个办法,扇她十八掌。” 韩云熙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他命无拴去扇二娘子。 “庄主,我们为何不直接砍了那二娘子的左手?” 无拴问道。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韩云熙反问无拴。 “不敢不敢。” “我为什么不砍她的手,是因为墨儿,她毕竟也曾对墨儿好了十几年。虽然是表面功夫,但这个人情,即使墨儿不给,我自然也要给。” “无拴明白,无拴这就去做。” 二娘子在服侍乔丞相的时候,她的左手开始发麻,甚至发紫,“老爷,我这边手脚不方便,我出去洗把手再进来。” “去吧。” 二娘子前脚出了房门,后脚就被无拴带人把她打晕扛走,扇了十八掌之后,再送回乔丞相的房门外。 ------------------------------------- 所有人休息了一夜,都来看乔丞相,谁料二娘子又是衣冠不整的从外院跑进来。 “救命啊,有人非礼我。” 二娘子哭丧的跑进院子里,所有人都很惊讶的看着她,就连昨天都错过吃瓜的乔心儿和乔媚儿,她们俩都出现在了这里。 “咳咳。” 韩云熙假装咳嗽,无拴上前小声询问。 “你昨晚不是把她送回了房门口吗?” “少爷,我明明送回来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最好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要是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墨儿和我没完,我就和你没完。” “少爷,这真的与我无关。我发誓。” 无拴真没想到还有人要整二娘子,这二娘子可是真惨。 “二娘子,你这造型还真蛮独特的。” 乔媚儿看着狼狈不堪的二娘子,第一个笑出了声。 “四妹妹,你怎么这般不懂礼数,二娘子怕是起床着急看爹爹吧。” 乔心儿假装指责乔媚儿,但也着大家在这哄堂一笑。 “你们给我闭嘴,老爷,楚云庄的人陷害我。” 二娘子跑到乔丞相的床边,请求乔丞相为她做主。 乐芸芸看见二娘子手上发紫,怕是她刚刚因为惊吓都忘记自己的左手已经紫成紫薯般的颜色了。 “二娘子,你的手怎么了?” 这毒性还真像她制的毒蛊,难怪昨天晚上乔墨儿那么自信的说出自己被打的事情,原来是偷了她的毒药,给二娘子下了毒手。 乔墨儿站在韩云熙身边,假装若无其事的环顾四周,嘴里还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云心,你说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苍蝇啊?” “那我们出去待会。” “不用,这里挺是热闹。”乔墨儿继续摆手,继续凑着热闹。 “这手也不知怎么了,就成这般了。” 二娘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二娘子,这可不行了,你这手怕是要截肢。” “怎么可能,这手就这么发紫而已,不至于截肢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染上这毒的,兴许是你陷害乔丞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其他药罐了,也不是不可能哦。” 乐芸芸吓着二娘子。 “不可能,药是你爹亲手给我的,难道是你爹要害我?” 二娘子抓住乐芸芸的手,间接的承认了是她谋害了乔丞相。 “你这毒妇,我爹亲口跟我说了,是你威胁他要和他在一起,说乔丞相不举,你想在我们这杀了她,还嫁祸给云心先生。” 乐正清站出来指证二娘子,“我爹爹羞于面对乔伯伯,这都不敢来探望一下。你如今做了污秽之事,还想把我爹爹拉下水,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乔丞相听完,一口血痰从口中喷发出去,“你这毒妇,竟敢这般恨我,我可是好吃好喝供了你在乔府十几年啊。” 二娘子摇头,还是不肯承认是她谋害的,“你们,一定是你们所有人串通好了,合起谋来要害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朝廷命妇,你们不能杀我,也不可以污蔑我。” “小娘子,昨夜我伺候的还好吗?” 一位衣冠不整的少年,不知礼数的进了乔丞相的房内,寻找着二娘子。 “你给我走开,别碰我。” “小娘子怎么能这般,昨夜明明夸我很厉害,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奴家真的是好伤心的呢。” 这怕是楚云庄男姬中的头牌了吧,不然乐芸芸怎么会下这么大的筹码,要整死二娘子,换成一般人,对二娘子也是下不去口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乔於珂一直不吭声,也说了句话:“二娘子若是嫌弃爹,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昨日勾引乐庄主,今日又……太有辱乔家的脸面。”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乐正清让人带走了这男姬,这等有辱名节之事,还是不要外传的好。 “小娘子忙好了,记得来找我哦,我还是很喜欢小娘子的。爱你哦……” 众人崩溃,二娘子更是崩溃,乔丞相的脸是要多臭就有多臭。 乔心儿逮着机会又补刀道:“爹爹,前几日我有听到云墨那丫头说,墨儿姐姐不是二娘子所生,而是二娘子当年偷了大夫人的孩子。二娘子自己的孩子死了,还换给了大夫人,导致大夫人郁郁寡欢,至今还未有身孕。” 乔墨儿站在一旁不说话,也能被拉扯进这丢人的事情中,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你闭嘴,墨儿和涵儿都是我的女儿,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二娘子指着乔心儿,让她闭嘴。 “这两月我好吃好喝待你,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乔心儿,你真是头喂不熟的狼。” 乔於珂挡在乔心儿前面,“墨儿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就是像心儿说的那样,就是你偷来大娘子的孩子。我孩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乔於珂的话,无非是二次压榨,就连乔墨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哥有这么深的城府。 难怪韩云熙说,乔於珂要的是乐正清的兵权。 这一桩桩一幕幕的事情,让二娘子这么多年的伪装,终于熬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乔景山,你活该被我带了绿帽子,你这种人,即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99 乔涵儿不是乔丞相的孩子 二娘子彻底的疯了,她现在彻底的要同乔丞相决裂了。 “你就这么恨乔丞相吗?” 乔墨儿问。 “哼,我恨他,我超级恨他,我恨死他了。” “恨他,你还给他生孩子?” 乔墨儿想从二娘子口中亲口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 二娘子整理仪容,捏着手帕,模仿着大夫人的样子,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微微凌乱的发冠,然后抬起头笑着说。 “我何德何能给乔丞相生孩子啊?我一生两个孩子,一个在月子里就死了,我差人在月子里把她给换到了大夫人的身边,而大夫人的孩子就的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孩子。” “你生了孩子,死了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你干嘛偷大夫人的孩子?” 乔墨儿问。 “我当然要偷换啊,因为我的涵儿,也不是乔丞相的孩子,是我和乐庄主,也就是乐芸芸,还有你乐正清爹爹的孩子。” “你竟然连生的孩子都不是我的?” 乔丞相捏住双拳,胸口像被人闷了一拳一样难受。 “你闭嘴。”二娘子咆哮,“我一个堂堂的黄花大闺女,当年看上的明明就是乐康胜,你乔景山倒好,挡我财路硬是在我失身于乐康胜之后,还要强行占有了我。” “我想过去死,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上了乐康胜的孩子,我求他娶我,他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竟然喜欢上了乔大夫人。” “那一次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嫁进你们乔家,因为我要报复乔大夫人,为何看不住自己的男人,偏偏还要勾引我的男人?” 二娘子说着做到了老爷身边,“于是我模仿大夫人的大度,习性,在你乔景山面前还算是表现的温柔乖顺,私下里我是赶走了大夫人身边的所有丫鬟,就连生产,我都买通了产婆和良工,不允许帮大夫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我算计了大夫人,却没想到我和乐康胜的儿子,竟然出生没几天就夭折了,我含恨找来了我的大表哥,让他帮我换了大夫人的孩子。” 乔墨儿听到原来真的像娘亲说的那般,自己不是二娘子亲生的,心里还是绞着疼。她的亲生母亲,在她一出生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毒妇给害死了。 “我以为我能听见那个大夫人,会因为孩子而死去的消息,却没想到,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迟迟不肯撒手人寰,甚至还换了性子一般,回到乔府,第一件事情,就要抢走我的孩子,我自然对乔墨儿并非是真心的,与其我自己的孩子涵儿被她给带走,还不如把她的孩子还给她,至少她要是因为记恨我,而对乔墨儿不好,也是她自己坑她自己的女儿。” 二夫人说着,还很得意,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没想到,这大夫人不仅对墨儿很好,甚至还为了墨儿此生不孕;这样你乔景山才会隔三差五的来我房下,与我为欢。可我就是恶心你,你每一次来我这里,除了能让姐姐妹妹们生气之外,你根本就不配来我的房内。” 二娘子数落着这些年的委屈,每一件事情都显示出了乔丞相的薄情与寡义。 “整个府上,谁能待你是真心,大夫人是扶持你的结发夫妻,你却嫌她难登大雅之堂,在她有孕的时候,还把之前在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了府上,这个,这个。”二娘子指着乔於珂和乔亦珂,“这两个儿子,怕是我和大夫人都是无法可比的,毕竟我们生的都是女儿,不,不对,我生了儿子,但儿子他爹不是你,你说气不气人?” 乔亦珂这火爆脾气,上来就要打二娘子,“你这个贱妇,看我不替我爹打死你。” “拦住他,让她继续说。” 乔丞相让人拦住乔亦珂,怕是给了二娘子最后的温柔。 “乔景山,你听好了,我这就给你全都说了,你们这群人一个都不允许离开,全都竖起耳朵听起来,可别听叉了。” 二娘子指着所有人,继续要大家好好听着。 “涵儿和墨儿自小根本就不是双胞胎,我也不知道为何墨儿就同涵儿很像,你这个傻子,还天真的以为这两孩子都像你,其实我当时在想,只要他两一直像下去,我这辈子吃穿都不会愁,我也懒得去猜这其中的奥秘。加上涵儿喜欢耿逸怀,可偏偏只有正房门下的乔墨儿可以嫁给耿逸怀,我的女儿就因为是庶出,所以不能嫁给耿逸怀。” “好在,好在墨儿同涵儿长相一致,我就教涵儿多以墨儿的身份去接触耿逸怀,这些年我在乔府耳语目染了这些年,倒是学到了些要沉住气的伎俩,只要涵儿替乔墨儿嫁了,我还怕你乔景天不成。” “于是我骗涵儿,说在乔墨儿茶杯里下的是蒙汗药,其实我下的是毒药,可能是那丫头可能是运气不太好,就那么一下,被我的药给弄死了。也好在府上要添喜事,这个大夫人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只能让涵儿替乔墨儿嫁了。” “涵儿嫁了,你难道不满意吗?” 乔丞相问。 “满意?我怎么会满意?耿逸怀不待见她,你甚至还威胁涵儿,让她替你去屠了整个秘境山庄,甚至还让人亲手杀了她,一整个虎林军,全部都进了秘境山庄,却没有一个人生还回来,我的涵儿,我这么多年的信仰,也在你毁了我的涵儿之后,更让我想杀了你。” “大夫人都去了祠堂,你做了两个月的当家主母难道不开心吗?” 乔墨儿问她。 “开心?我怎么开心的起来,虽然我是做了两个月的管家,也受尽了大家的阿谀奉承,可是你们在座的哪一个,从心里面喊过我一声二夫人?你们都是喊我二娘子,一个长子每天往大夫人房里送丫鬟,请大夫人出来重管家务,一个二孩,整日要筹备与乐康胜女儿乐正清的婚事。三房四房的两个女儿,整日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的,故意恶心我,那种感觉像是提醒我,我的女儿已经不再了。” “你若不是这样的人,我们这群孩子为何不愿意孝敬你,你要赶走我们的母亲。” 乔於珂说道。 “是我要赶走你们母亲,还是你们母亲想赶走我?要不是你们爹默许我当家,今日要被发卖的可能是我,要和老爷和离的也是我。” 二娘子颤颤巍巍的走向乔於珂。 “你们只看见我是如何欺负你们的娘亲,却看不见你们的娘亲也不是个善茬,你乔於珂乔心儿的母亲,常年以往的在我的碗里下避子药,生怕我再添个儿子,被大夫人选去,或者我自己留下,你娘亲就会觉得地位不保,所以处处提防我。” 二娘子又走向愤怒的乔亦珂,“你娘亲,更是使得一副好伎俩,若是隔三差五的下避子药还好说,你娘亲竟然伙同我的大表哥,常年以往的压榨我,让我事事不顺心,好在我大表哥也去世了,你娘亲抓不到我的把柄,只能任我差遣,她让我整日整夜的活在梦魇中,我只是让她离开乔府,应该不为过吧。” 二娘子说的伤心欲绝,捂住自己的胸口,还是扬起头哽咽住,笑了起来。 “如今,我们来到了楚云庄,我又可以见到我心尖上的乐康胜,可他明明与我苟合了这么多年,如今为了自己的面子,你们两个女儿的幸福,竟然毁了我这些年的期盼。” “下毒害乔景山的是我,给我毒药的有何尝不是你们那个爹,他爱慕大夫人,想在乔景山离开之后,去向皇上请一道圣旨,好把你们的大夫人许配给她。” “甚至害怕东窗事发,现在连面都不敢出一个,简直是无能,我真不知道我那些年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他如此对我……”二娘子又抹了抹自己的脸笑道,“那我就不用那么愧疚了,毕竟当初发卖了他的结发妻子,我还是挺后怕的,如今看他对我如此,当初把你们的娘卖了,至今还无下落,我就很开心,很高兴,至少你爹为了你娘没有再娶别人。” 乐正清上前又是一巴掌,“是你把我娘卖了?你个贱人。” 100 乔丞相舍不得杀二娘子 乐芸芸同样上前也给了二娘子一巴掌,“这回我也绝对不能放过你。” 二娘子的脸昨晚已经打的微微发肿了,现在又是两巴掌,着实的疼痛,难以忍受。 “这些都不重要好吗?你这个老不死的,为何还不死?”二娘子从头发上掏出一个银钗,愤怒的朝乔丞相刺去。 韩云熙眼疾手快,用纸扇弹出撞偏了二娘子手上的银钗,二娘子整个人撞向了床边。 乔墨儿偷偷举起大拇指夸赞韩云熙,这一幕被乐芸芸瞧了个正着。 “来人,快把二娘子给我抓起来。” 乐正清安排人手,抓起二娘子。 “放开我,乔景山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的女儿乔涵儿有什么错。”二娘子挣扎着,想要亲手了结乔丞相。“对她是有错,她有错就不应该姓乔!” 乔丞相伸手,乔媚儿和乔心儿见势扶起乔丞相。 “我这么多年,一直亏欠你,我可以对你好,我也知道墨儿和涵儿不是我的女儿,可我就是办不到,替别人养孩子。” 乔丞相走向二娘子,“你骄纵蛮横,这些我也都知道,那些年你委曲求全,被大夫人还有三房四房的联合欺压,我都看在眼里,可是大夫人的娘家是耿王府那些更有势力的人,我何尝不想把你的涵儿嫁给耿世子,可是我得顾及大夫人的面子。” 乔丞相说的这些话,彻底刷新了乔墨儿对她爹爹的认知。 “做为一个男子,我得照顾糟糠之妻,毕竟大夫人是陪我一起这些年风风雨雨的人,我不能许你正房,但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做什么都想着你。三房四房虽然是我的风流债,但我依然对你是情有独钟,我以为这些年我对你好,可以抵消你对乐庄主的喜欢,没想到你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难怪昨天乔亦珂说二娘子和乐庄主有苟合之实,乔丞相都会护着二娘子。 “你这两月把你这些年想做的,也都做了个遍,大夫人没有了墨儿,放弃了乔府的掌权,你很争气,把乔府也打理的不错,只是人心隔肚皮,这些孩子自小都在大夫人门下玩耍,自然对你没有那么亲近,心儿和媚儿经常出入你的房门,是因为我怕你寂寞,会想你的涵儿和墨儿,所以我就安排这两个孩子同你亲近,可你却认为,是在恶心你!” 乔丞相说着还留下了眼泪。 “可是今日我才知道,墨儿是大夫人的孩子,当初程珊珊给墨儿下毒之事,我是知道的,因为我恨那个孩子,所以也不愿意去救她,若不是当初云心先生好心出手相救,我怕是悔不当初。” “秀华,如今你告诉我墨儿是我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你眼睁睁的看着我,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你良心何在啊。” 乔丞相说的是非常激动,就连乔心儿和乔墨儿都快扶不住他了。 “哈哈哈,乔景山,你的女儿换我的女儿一命,值了……不,你女儿珍贵,换了我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命。” 二娘子哈哈大笑,乐正清上前阻止她在口出狂言,“就算是你的女儿还有儿子,在我们楚云庄也算是个野种,活下来也会被人唾弃而死。” “哼,你就和你那个娘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乔於是真心爱你吗?他是想夺你的兵权,好一举拿下整个楚云庄。” 二娘子说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包括乔墨儿。 韩云熙说的大哥哥要多兵权,竟真的是真的。 “你胡说什么呢?”乔於珂上前捂住乐正清的耳朵,“正清你可不能被她的妖言给糊弄住了,我对你是一片真心。” “有没有胡说,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今儿我可把这一切痛痛快快的给说了出来。” 二娘子放弃抵抗,她说的那些话,无疑是给了了乐正清打了一个预防针,爱情真的会冲昏自己的头脑吗?乔於珂真的只是为了她的兵权吗? “你们不要杀她,她做错了我就带她回临安,相信她会改。” 乔丞相还是于心不忍的恳求大家不要杀二娘子,为了两家的颜面,终究没有对二娘子下手,只是把她关了起来。 临出去之前,二娘子望了一眼乔墨儿,然后戏谑的唱起了戏曲儿:“你何德何能与我同行,只不过又是一场梦回今朝!” 谁也不知道二娘子年轻的时候会唱曲,只有乔丞相一人知晓,这些年她从不唱曲给他听,今日说出了心里话,他又听见了她那杜鹃般动听的曲调。 这是这一次,唱的却是另一番的撕心裂肺。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乔墨儿和韩云熙退出了乔丞相的房内,二人牵手离开这个院子。 “云熙,你真的是拥有这一世所有记忆的人吗?” “墨儿,怎么了?” 韩云熙抱住乔墨儿,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乔墨儿哽咽,难受也不轻易的掉眼泪。“云熙,爹爹竟如此喜爱二娘子,做了这些苟且之事,爹爹都能原谅她,那我的娘亲算什么?那大夫人为了我娘委屈数十年在乔府又算什么?” “别难过了,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有每一个人的路要走,你无法改变这一切。” “那未来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未来的事情,有很多,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了,我带你去桃花深处,不问世事的讲与你听。” “那我等你八抬大轿娶我,我想让母亲见证我们在一起,这一次我们还能再把师傅还有鹿先生,他们一同请到临安城,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喜事,如何?” “墨儿,你师傅年事已高,他又那么爱自由,还是别请他老人家了,鹿先生也去云游四海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总不能挺个大肚子等他们云游归来再嫁我吧。” “那倒不能,毕竟秘境山庄我也拜别了鹿先生和师傅,就不麻烦他们了。” 乔墨儿虽然很想知道未来的事情,但若是知道了,真的发生了还是失望会比较大吧。 乐芸芸追了出来,上前用韩云熙刚刚落下的扇子攻向于他。 韩云熙抱紧乔墨儿,本能的避开乐芸芸。 “云心先生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若不是二娘子刺杀乔丞相一幕,我怕你们离开楚云庄之前,我都不知道,云心先生会武功。” 韩云熙双手作揖,接过乐芸芸丢回来的纸扇,“多谢乐姑娘承认,只是我们家夫人喜欢出头,她不喜我太招摇,所以还请乐姑娘多多包涵。” “哼,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我现在和云墨是好朋友,自然知晓,朋友夫不可敷啊。更何况,我已经心有所属,是个比你云心先生更猛烈的男子,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我还真不喜欢了。” 乐芸芸说罢还津津有味的对韩云熙摇头,甚至评头论足起来。 “乐芸芸,说话归说话,你可不许人生攻击,我相公可是一等一的如意郎君。” “这不还没成婚吗?就这么护着他,小心会被像我这种千千万万的乐芸芸给抢走,到时候你就别来找我哭鼻子。” 二人争闹中,其他的人也被赶出了乔丞相房内,乐正清同乔於珂互相搀扶出来,乔亦珂和乔心儿,还有乔媚儿三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乔丞相的院子。 “芸儿,关于娘的事情,晚上我们去问问爹吧。” “好。” 乐芸芸回答,乔亦珂和大家告辞,说是去带两位妹妹一同去庄子转转。 乐芸芸忸怩作态的拽着乔墨儿的手,“诶呀,乔二爷还真是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啊。” 乔墨儿瞧出乐芸芸的小心思,用手指抵着她的脑袋,讥讽道:“就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也就你这个小丫头子喜欢,平时连一块玉都要同我抢。” “呵,换成我也会跟你抢,谁让你脾气这么不好啊。” “你没戏,他不喜欢女人,你别想了。” “怎么会,我都爱情啊,还没有开始就幻灭了。” 101 乐庄主耍酒疯 傍晚,乐庄主和乐芸芸还有乐正清大吵了一架。 乐庄主在孩子那受了委屈,一气之下晃悠到了乔墨儿的院下,找乔墨儿谈谈心。 “乐庄主,安。” 嫣然和一笑看见乐庄主来了,作揖请安。 “云墨姑娘在吗?” 二人指了指不远处,“云墨正在里面呢,庄主需要我们去通传吗?” 乐庄主摆摆手说不用,自己前去寻找乔墨儿。 “什么风把乐庄主给吹来了?” 乔墨儿冷眼相对,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友善点儿好。 “我说云墨姑娘,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乐庄主提着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想与乔墨儿聊聊心事。 “我和乐庄主有什么可聊的?” “我去见过二娘子了。” “你见二娘子与我何干,不过看乐庄主能去瞧一瞧曾经的红颜知己,倒还算不上薄情寡义之人。” 乔墨儿坐在乐庄主对面,拿过他的酒壶替他斟酒。 “都说我薄情寡义,还不是那个二娘子对我心怀不轨,她是怎么怀了我的孩子,她自己心知肚明。我利用她,不过是因为乔丞相他该死。” 乐庄主泯了一口酒,眼中带着对乔丞相的恨,乔墨儿不是傻子,并非看不出来。 “我喜欢你们家大夫人,可你们家的乔丞相,年轻的时候就爱同我争比,明明不喜欢大夫人,却还是执意娶了大夫人。” “等等,你有话说,我先去那盘花生米来,听你慢慢道来。” “也好,我这酒喝的还要点儿下酒菜。” 韩云熙看见乐庄主找乔墨儿,自然要避讳点儿,毕竟人家一个大庄主,对一个孩童讲自己的往事,肯定不希望别人听见。 “墨儿,我去别处转转,你一个人多加小心。” “放心吧,乐庄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就算能怎么样,我还是一个人能打的过他的。” “调皮,我让无拴在附近候着,有什么事情你扔盘子做为暗号。” “好。” 乔墨儿寻来花生米,陪乐庄主唠唠嗑,反正在这楚云庄闲着也是闲着。 “乔丞相不喜欢大夫人?” “是,他不喜欢大夫人,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二娘子。但是为了面子,和权利地位,他不得不妥协于大夫人。” “所以呢?” “我和大夫人情投意合,在她嫁给乔丞相的时候,我们还想过私奔,从此不回临安城。那个时候,我的心中只有大夫人,她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举止又很大方,却偏偏被乔丞相给娶了,婚前他就已经有些花花肠子,在外面胡作非为,被大夫人知道后,还当着她的面发誓不会在外面乱搞了。” “狗改不了吃屎。”乐庄主小食了几粒花生,凑近乔墨儿,“你说乔丞相他多无耻,大夫人不喜欢他,也不同意和他回去,他就威逼利诱,让那个二娘子来勾引我。说来也巧,这二娘子当时是他喜欢的人,他竟然不知道下人们弄错了人,把他心爱之人送到了我的床上。” “我能想到乔丞相的脸当时有多绿。” “那可不嘛,当时的他气的火冒三丈,但他喜欢她啊,那他抢我心爱之人在先,那我就以牙还牙,毁了他的心爱之人。” “真是造孽啊。你们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扰难道不行吗?” “行啊,我也想着我不打扰他们,他们也不打扰我,既然大夫人被他囚禁了,我可以为了大夫人的安全着想,不再接近他们这些人,可是他们这些人不放过我啊。” 乔墨儿不语,继续听乐庄主说。 “我想惹不起那我躲的起,我躲到楚云庄,娶了楚云庄庄主的女儿,继任了庄主的位置,不也是相安无事,各自安好吗?” 乐庄主又喝了一口酒,“快,满上。” “哦,好。” 乔墨儿给他继续斟酒。 “可是你知道吗?那个二娘子总是隔三差五的来楚云庄找我,他的孩子死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当初她下药害我,才有了我的孩子,如今我们都没有关系了,她还来找我茬,甚至还把我的妻子给发卖出去,至今两个孩子都没有找到她娘。” “要是说找不到也就找不到吧,偏偏那个乔丞相还掺和一脚,竟然把人芽子全都一锅端了,我好不容易快找到孩子她娘消息了,全被他娘的又毁了,你说气人不?” “那人家丞相也不是故意的啊,我记得当时我也在临安城,那年人芽子差点发卖了临安城好多妇孺小孩,乔丞相也是为名除害,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乔墨儿替乔丞相开脱道,毕竟当时端人芽子窝的时候,还是乔墨儿发现的,她让她爹把这些人给清理掉的,合着这个乐庄主把这账也记到了乔丞相的头上。 “嘿,你这丫头,怎么老向着那个乔丞相,你可是说过,要做我的干女儿的,你帮他说话,就是不想认我做干爹了。” 乐庄主数落乔墨儿,乔墨儿小声嘀咕道,“谁愿意认你做干爹啊,还不是想寻个靠山罢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给你加酒,你继续喝继续吹。” 乔墨儿殷勤的给乐庄主倒酒。 “嘿,什么叫吹,我这都是大实话,这些话,我只对你云墨姑娘一人说了,就连我的两个女儿,我都不曾开口说过。” “行行行,你老继续说。我听着呢!” “别打岔,听我说。” 乔墨儿真想拍死他,明明是他一个人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孩子她娘找不到,我喜欢的大夫人也是他的,你说我这一生怎么这么悲惨啊。人到中年,多少有些身不由己,二娘子终究是个女人,我也是个男人,经常在一起久了,肯定会有点故事的,可是这件事情被乔丞相知道了,我以为他会上报朝廷,没想到他牺牲这么大,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竟然以此要挟我,只要让我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这件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了。” “所以他们的婚事是这么来的?” “也不是这么简单,之前乔丞相想让我交出楚云庄的兵权,我有愧于正清和芸儿,所以我把兵权一分为二的分给了我的两个孩子,还骗她说兵权在正清一人手里,他没办法,只能让他的儿子娶我的女儿。”乐庄主说道这,还沾沾自喜。 他双目紧闭,微微咧嘴而笑,“要是乔丞相想要全部兵符,得娶我两个女儿,他要让他的儿子牵制住我的女儿,那我就让我两个女儿恶心死他,若是真的要全部兵符,他就不能再和别的家人联姻,只能取我乐康胜的女儿,而且还是两个。” 乐庄主挣开眼睛,比划了一个‘二’字。 “谁教你这么损的招啊!” “来,我偷偷告诉你,是秘境山庄的韩云熙,也就是你相公教我的。” “你知道?” 乔墨儿惊讶。 “嘘嘘嘘,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你放心,庄主夫人!哈哈哈……” 乐庄主这酒力还真不行,没喝多少就开始语无伦次了,“您喝多了,我找人送您回去吧。” “我没喝多。这一次,要杀乔丞相的不只有我,还有一个人,他可比我恨乔丞相多的多,毕竟我心爱的人还在乔府,他心爱的人,被乔丞相给害死了。” 乐庄主说完扑在了石桌上,昏睡了过去,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我没醉,还能喝……” 还有人要杀乔丞相?到底是有多少人恨他,以至于一定要乔丞相死去。 可这乐庄主也是悲哀,他要是知道,这些年他心心念念的大夫人已经在十几年前去世了,还会像如今这般,痴念着大夫人吗? 乔墨儿虽不知道他和二娘子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现在有一个坚定的目标,那就是亲手了结二娘子,为自己的亲手母亲报仇雪恨。 那不远处的柴火房里,传出了二娘子动人的曲声,“夜已深,酒不欺人人欺人……” 102 接假圣旨启程回临安 乔墨儿始终没有对二娘子下手…… 乐芸芸和乐正清过来扶走了乐庄主,虽然刚刚他们吵闹过,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喝多了还是会接他回去的。 “我爹和你说了什么?”乐正清问。 原本以为会和乐芸芸有很大的敌意,却没有想到和乐芸芸成了好朋友,和乐正清却成了死对头。 “姐,你干嘛凶云墨啊,爹都说要认云墨为干女儿了,你就对她客气点儿。” 乐芸芸帮乔墨儿说话。 “我真是白疼你这么些年了,看样子,我一个亲姐姐还不如一个外人。” “姐,云墨她不是外人,她解了我多年的湿热之毒,如今和我已经是八拜之交了,难道姐姐不愿意看见我交到知心的朋友?” “你是楚云庄的毒香师第一人,什么毒不会解,肯定是她蛊惑了你的心,你要是和她做朋友,你这第一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姐,以前是觉得做第一很威风,可是你没发现我没有对手,就连湿热之毒,这么简单的我都不会,传出去被别人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虽然我很贪慕名声,可是要是能遇到一个好老师,我觉得也是对自己提升的好处。” 乐芸芸护着乔墨儿的样子,让乐正清好是嫉妒,但一个醉醺醺的老爹还要送回房,就懒得和她继续掰扯了。 “行了,我们先送爹回去吧,至于其他事其他人,我们回头再说。” 待他们走后,韩云熙便回来了。 “墨儿,我们得连夜离开楚云庄?” “怎么了?” “我收到消息,这几日虎林军又要来楚云庄了。” “虎林军来楚云庄干嘛?” “因为上一次想暗刺的人没有清理掉,这一次又得行动了。” “可,云熙,他们为什么要暗刺你?” “他们并不是想杀我,他们想杀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我现在不能告诉墨儿,希望墨儿体谅我,听我的话,随我离开这里。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毕竟你的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们得避开虎林军。” “云熙,我能理解你知晓未来,不能泄露天机,可是这里怎么又来了虎林军?” “因为乔丞相派人连夜送信到了临安,誓必这一次一定要抓住那个人。” “那这一次会像秘境山庄那样度过吗?” “会的,这一次会比秘境山庄更安全,毕竟这里是楚云庄,天子都管不住的楚云庄。” 韩云熙不想乔墨儿受伤害,上一世流产的时候,是因为被小人给陷害,替闫旭挡了刀,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带墨儿离闫旭远一点儿,之前没有收到风声,也就在刚刚,他接到密信,虎林军又来暗刺,即使不是帮闫旭挡刀,其他人受到危险,也陷害到了墨儿,岂不是得不偿失。 为了一切万无一失,乔墨儿必须趁早离开楚云庄。 “对不起,云熙,没有亲眼看见我爹离开楚云庄,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答应了我母亲,要保证我爹的平安。” 乔墨儿拒绝韩云熙。 看来是在她这里做不通工作了,韩云熙只好安排人假传圣旨,让乔丞相早日回临安。 “墨儿,我答应你,会平安带你和乔丞相一同回到临安城。” “谢谢你云熙,你对我可真好。” ------------------------------------- “圣旨到。” 经过韩云熙的努力,一道假圣旨传到了楚云庄。 “众爱卿听旨。” 所有人跪下听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听闻到乔府的丑事,也感动乔丞相对妾侍的一片痴心,但是家丑不可外扬,乔丞相你们一家前往楚云庄多时,是时候赶回临安。又考虑到乔丞相刚刚生了一场大病,故整理好情绪,照顾好身体,早日回朝为朝廷继续效命,钦赐。” “微臣接旨。”乔丞相跪走到宣旨的公公身边,双手举过头接过圣旨,“皇上万岁万万岁。” 接完甚至的乔心儿还嘀咕道,“这楚云庄我还没逛个热闹,这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何时才能来这里继续玩耍了。” “心儿妹妹要是喜欢楚云庄,待你哥哥娶了我,我回娘家的时候,自会带着心儿妹妹一起过来玩耍。” 乐正清哄着乔心儿,毕竟这一家只有乔心儿是乔於珂的亲妹妹,其他的人,她也不用敷衍。 乔於珂虽对乐正清照顾有佳,可他心中最疼的还是乔墨儿,这不刚刚跪着接旨后,第一个扶起来的人不是乐正清,而是她乔墨儿。 甚至在乐正清安慰自己的妹妹时,还视而不见的继续对乔墨儿嘘寒问暖。 “这马上要回临安了,到时候在集市上多买点取暖的外套,毕竟临安城可不比楚云庄暖和。” “谢谢大哥哥关心。” “到时候回到临安,你可得和大夫人说清楚你的身份。好让你名正言顺的回归乔家。” 乔墨儿微微一笑,对着乔於珂点头说好。 乔媚儿这些天一直不敢和任何人说,她知道云墨就是大姐姐附身的人,这快回临安了,她壮着胆子走到了乔墨儿身边,捏着她的衣袖问她,“大姐姐,是你回来了吗?” 乔墨儿对她诡异的一笑,和刚刚对乔於珂笑的完全不一样。 吓得乔媚儿往后退了几步。 “妹妹可别怕,姐姐不会找你索命的。” 乔墨儿故意吓唬她,抓住她的衣袖,小声的对她说。 “啊,有鬼。” 乔媚儿一惊一乍的跑出了大殿,若不是自己心脏好,怕是能吓到屁股尿流了。 乔於珂和乔墨儿对视一笑,这可激怒了一旁的乔心儿。 “你个妇人,已经是人妇了,还到处勾引别人的相公!” “心儿妹妹可别生气,乔公子只是同她简单说笑,并未有僭越之礼。” “更何况,我同云墨姑娘还有个棋局没有完成,想必你哥哥也是为我着想,想探一探她的虚实罢了。” 乐正清假装自己一身正气,根本不会误会乔於珂同乔墨儿的关系,相反若是乔墨儿敢顶嘴,那就正中了她的招。 身正不怕影子斜,乔墨儿才不会理会乐正清呢,拜别了乔於珂,就同韩云熙一起回屋收拾去了。 “拉不上台面的东西,真不知道云心先生看上了你什么。” 乔心儿口无遮拦的骂着乔墨儿。 韩云熙走回来,对她说:“至少墨儿在我这里是个宝,而你连个宝都不是。怕是放在这琳琅满目的楚云庄里,也未见得一个公子心许于你。所以不要再低估别人的地位了,至少你高估自己的时候,也得照照镜子,免得吓走了旁人。” 韩云熙这段话不仅夸了楚云庄,还明摆的骂了乔心儿,让乔亦珂听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哥,人家说我呢,二哥哥你还笑!” 乔心儿气得直跺脚,乐正清想安慰她,但她又不想被她当成炮灰,所以站在一旁看她一个人撒气。 “哼,我去找爹爹告状去,你们都欺负我,我要爹爹把云墨给赶出去,不带她回临安城,也不许她回!” “去吧,怕是爹爹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乔亦珂伸了个懒腰,提醒着妹妹乔心儿,虽然是妹妹,但是真的不如自己的亲妹妹媚儿讨喜。 原本昨日带着她和媚儿一起逛了楚云庄,却因为她当时发大小姐脾气,乔於珂气不过,走在半路上就把她一个人给丢了,害得乔於珂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她。 “二哥哥,你昨天把我丢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什么叫我丢了你,明明是你自己在路上迷路了……” “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会走丢,明明是你丢下我的,媚儿可以去作证。” “你是不是瞎子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是真蠢……” 乔亦珂不想理她,简单的回怼了几句就要离开了,乔心儿还是追着他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 “二哥哥,你才蠢……”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103 乔墨儿割二娘子的舌 大家准备着回临安城了,可是虎林军却没有收到任何风声,继续往楚云庄前行。 乔丞相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正被大家安置着坐上马车,开始启程了。 “诶呀,云墨姑娘,我还没有认你做干女儿,你这就要离开了。” “形式不重要,干爹。” “诶。” 乐庄主开心的应声,还特意在乔丞相面前得瑟,争争吵吵这么多年,今日的乐庄主还真像孩童般一样,同乔丞相显摆。 乐正清对乔墨儿说,“我们的棋局还没有对完,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爹认的干女儿。” “放心,等你嫁到临安城,我们好好的接着下未完成的棋。” “云墨,你在临安城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乐芸芸挽着乔墨儿的手,舍不得她走。 “行了,赶紧上路吧,天色晚了连客栈都不好找。” 乔亦珂催促道。 乔於珂临离开之时,抱了抱乐正清,“等我来娶你。” “我等着。” 二娘子被安置在最后一个马车上,乔墨儿趁着人多,慢慢的退到了最后一个马车旁,韩云熙被乔亦珂和乔於珂夹在同一个马车里,不让他单独和墨儿在一起。 “二位哥哥,可不可以不用这么看着我?” “在楚云庄我们是客,你喜欢墨儿,我们管不着,这会儿我们要回临安城了,你若是不能明媒正娶墨儿,休要打墨儿的主意。” 乔於珂说道。 “就是,墨儿就算怀了身孕,我也是可以帮她照顾孩子的,有没有你这个爹不重要。” “二位哥哥,我会娶墨儿的,也会恪守本分,可否容我回自己的马车?” “不行。” 乔於珂和乔亦珂异口同声道。 乔墨儿趁着没人注意,上了二娘子的马车。 “你个贱婢,你上我的马车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当然是来向你讨回人命的。” 乔墨儿冷笑的望着二娘子。 二娘子双手被捆,没有办法挣扎,乔墨儿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我没有杀人,我偿什么命。你休要安一些莫须有的罪行给我。” “二娘子,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以前是觉得二娘子性子好,现在看看不过是个戏子,演戏比较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放心,爹爹在前面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你不也猜到我是谁了吗?” “什么猜不猜的?” 乔墨儿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二娘子已经废了的手上,就一下下,她的手开始有了点儿知觉。 原来手还是可以恢复的。 “救我,墨儿,救救娘亲受伤的手。” 二娘子一只手抓住乔墨儿的衣袖。 “二娘子,我为什么要救你!” “墨儿,我是你娘啊。” 乔墨儿拔出银针,甩开二娘子。“你看清楚我的脸,你确定是我娘吗?” “我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墨儿。” “可是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在弥补你当年犯下的错。更何况是大夫人一直养育着我,而非是你。你曾经那般照顾我,无非是因为你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 “没有,你母亲不还是在乔府里面吗?” “那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母亲,在你用你死了的孩子换了我之后,就已经抱病死在了月子里。” 二娘子摇头呐喊,“不,不可能。那乔府里的是谁?” “乔府里的是谁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也不可能会活着回到临安城。” “你要干什么,我要告诉老爷,你要杀我,你是大夫人派来害我的。”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大夫人,你这般拙劣的演技,是想演给谁看,这里可没有人听见你的声音,毕竟你是最后一个马车,若是被劫匪劫走了,我爹爹也不会注意到你的。” 二娘子嗤之以鼻的对上乔墨儿的眼神,这一刻乔墨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二娘子如今这看着她的气势,与刚刚那个哭闹不止的妇人,截然相反。 “是,我本来就不是个善茬,我恨我自己当初就是太心善,应该在月子里也把你给掐死,这样我的涵儿就算过继给了大夫人,也可以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人。” “难道她一直不是人上人的生活吗?我见过饥饿寒苦的的人,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暖。涵儿妹妹与我自小都是锦衣玉食,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当然不满了,你有着你娘的性子,明明弱不禁风,在中了赵柳儿给你下的毒之后,竟然还能被人救下来,你救下来也就罢了,还处处碾胜我们涵儿一筹,样样精通,即使我们多般算计你,你都安然无事。” “那是因为有高人助我,我娘在天之灵,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给杀了,毕竟她的命不是被你给扼杀了吗?” “那又不是我亲手杀的,是她自己弱不禁风,经不住打击,若像你一般,生场病好了就变的强硬一些,也不至于在月子里含恨而终。要学学大夫人,这些年临危不乱,避子药一直喝,就是不愿给老爷一个孩子,即使老爷知道她不是你娘,他也照样睁只眼闭只眼。” “我爹知道?” “你以为你爹什么都不知道?你当初怎么过继给大夫人的,还不是因为大夫人以死去的姐姐威胁你爹,你爹本来就不喜欢你和涵儿,那随便选一个,哄大夫人开心,这样大夫人娘家的人就会一直支持着你爹。” “我爹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他何止是老谋深算,你和云心先生第一天进乔府的时候,他就知道你是乔墨儿,也知道云心先生是韩云熙,他对你虽不偏爱,但至少是看在我是你亲手母亲的面子上,才没有赶你出乔府。” 二娘子停顿一下,又说:“那个云心先生,老爷处处针对他,他也无关痛痒,只要同你在一起,他才不管老爷怎么冷嘲热讽,若不是这一次你和他救了老爷,那个糟老头子,也指不定找出什么法子,还要继续来陷害你和韩云熙。” “现在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会手下留情的!” “你太单纯了,你爹可不是善茬,他才不会手下留情,他已经请了虎林军来清理韩云熙,哪怕现在被皇上召回去,他也会被虎林军给暗刺而死。” “放心,我听过话本先生说过,我和韩云熙能白头偕老,所以不劳二娘子你担心了。” “操不操心,我也管不着,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乔墨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再杀我,若是我没有平安的回到临安城,你那个乔府里的大夫人,可是要同我陪葬的,毕竟我是乔丞相的最爱。” 二娘子蛇蝎般的样子,以为会恶心到乔墨儿,却没想到乔墨儿的回答是这般的。 “对,我这么轻易的杀了你,也不能安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那我要你有口说不出,我还要让你跪在我母亲的牌位面前忏悔。” 乔墨儿想了想,对二娘子下手是会脏了自己的前程,倒不如让她哑了,带她回去见母亲,让母亲发落她。 二娘子见情势不对,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你要干嘛?” “我虽然会被你刚刚那一下给镇住,但是不好意思哈,我乔墨儿见多识广,你这类人我也见识的多,只是两幅面孔的交换,让我有点应接不暇,倒不如让二娘子也体验一把,什么叫两幅面孔。” “乔墨儿,求你,求你放过我……” 乔墨儿从裙下的靴子里掏出一个匕首,割掉了二娘子的舌头,二娘子痛苦的尖叫,嘴里喊着鲜血,乔墨儿撕下布襟塞进二娘子的口中,顺便用银针扎入她的穴位,让她昏昏入睡而去。 安置好这一切的乔墨儿,掀车帘走了出来,又若无其事的追上前面的无拴,同他一起聊天。 “你们的庄主呢?” “夫人,他被大少爷和二少爷劫走了。”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溜个马车小憩一会咯。” 无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坚定的告诉乔墨儿。 “放心吧,夫人,有我无拴在,定会护你周全。” 104 乔涵儿回来了 临安城门口。 乔墨儿旅途跋涉,体力有些不支,回到临安城,她听韩云熙的话,跟着无拴安置在了一间客栈里,暂时不回乔府了。 乔墨儿刚进客栈,回过头望街上,只见一女子背影像极了乔涵儿,于是她停下脚步,继续看她往哪儿走。 “夫人这是怎么了?” 无拴顺着乔墨儿看的地方望去,什么出奇的也没有。 “没什么,兴许是自己看错了。我们先进去吧!” 乔墨儿被无拴搀扶着进了客栈,离客栈不远处,一女子躲在拐角看着进去的乔墨儿,掀开头上的面纱。 “云墨,别来无恙啊,当初在秘境山庄让你逃走了,这一次回临安城,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韩云熙我杀不死,那我就让韩云熙也好好体会一把,最爱的人死在他身边,是怎么样变态的感觉。” 原来乔涵儿没死,她真的一直还活着,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乔墨儿坐在二楼的阁楼上,望着临安城熙熙攘攘的集市,突然感觉这里变得很陌生。 “夫人是在看字画吗?我要去给你寻一副吗?” 无拴问道。 “不必了,我还是爱看你们庄主临摹的字画。” “庄主的字画可称的上一绝,我记得他写过这样一段诗词,好像是……” 无拴单手托着哑巴,若有所思的想着。 乔墨儿抬起头,单手侧着个脑袋,似乎很感兴趣的要听无拴说的诗词。 “哦,我想起来了。”无拴拍手,终于想起了那段诗词。“繁花似锦寻良人,权宠娇娘甜如蜜。枯树开花君不见,唯有噬尽心头血。” “繁花似锦,权宠娇娘,枯树开花,唯有噬尽……” 乔墨儿听着无拴说的话,着重点重复了几个字,让无拴去取笔墨纸砚。 乔墨儿回想着无拴说的诗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了下来。 无拴站一旁看着不禁举起大拇指惊叹道。 “都说庄主的字写的漂亮,今日看夫人的字,也不输庄主丝毫啊,果然郎才配女貌,真是妙啊!” “这四句话,前面甜到不行,后面虐的伤心,你们庄主是经历多大的伤痛,才能感悟到这一点啊。” “夫人,我自小生长在秘境山庄,庄主他也自小锦衣玉食,除了学习痛苦了点,好像也没有经历多大的苦难。” 无拴回答。 “倒是庄主思想觉悟,绝对是高于我们常人。” “是,你们家庄主,非于常人。虐起人的手段,想想也应该不同常人,所以啊,无拴你一定要对你们庄主忠心耿耿!” 乔墨儿放下笔,调侃着无拴。 “夫人,我发誓,我对你和庄主忠心耿耿!” 无拴吓得连忙发誓。 咚咚咚。 “进来。” 店小二推开房门,端着一碗参鸡汤走向乔墨儿。 “你点的鸡汤?” 乔墨儿问无拴。 “没有,兴许是庄主怕夫人饿了,安排别人给你送来的。” 乔墨儿望了一眼店小二手中的鸡汤,确实有点恶心反胃,但故作没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道:“搁那吧!” 店小二放下鸡汤就退出了房间。 乔墨儿命令无拴在门后盯梢,她从头上掏出银钗放进鸡汤里。 “夫人,这是作甚?” 乔墨儿食指抵在嘴唇边,“嘘,你看。” 鸡汤里有毒,若真的是韩云熙做的鸡汤,乔墨儿一眼就能闻的出来,更何况韩云熙还对她说过,除了他自己,换成谁来给她送吃食都不放心。 今日刚来客栈,无拴还不知道自己饿没饿,这鸡汤就送到了她这里,要么是乔丞相要害她,可是她是他的亲骨肉,前几日还救了他,不至于这么快就想杀她,甚至杀人灭口做的这般明目张胆。 要么就是有人诚心要害她,她在明处,害她人在暗处。 乔墨儿将鸡汤倒入夜壶中,又从腰处取出乐芸芸送她的香囊,里面有一味毒香没有副作用,只会使她有些轻微的中毒症状,嘴唇会发紫,但还不至于假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无拴卖力的演出,乔墨儿自个儿躺到了床上,给他一个眼神,无拴立刻明白的端着碗去找店小二。 “店小二你给我过来。” 无拴站在二楼大喊。 “爷,怎么了?” 店小二嬉皮笑脸的跑来问他,“爷这鸡汤味道还好吧,我都喝了好几碗了。” “这鸡汤是谁让你送来的?” “一个姑娘,大概这样一丈,额……”店小二慢慢的比划着,“对,就这么高。她让我送来的……” “这鸡汤有毒,我们家夫人喝了现在已经疼的不省人事了,你们赶紧去请良工过来,再派人传信到乔府,通知云心先生过来瞧一瞧。” “不可能。”店小二端着碗,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毒的。“这鸡汤我也喝了不少,怎么就你们夫人喝了就中了毒,是不是你们自己下毒手,来坑我们店。”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儿,叫你去干嘛就麻溜点儿,耽误了人命拿你的人头来见我们的主子。” 无拴凶狠的瞪着店小二。 “行,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还就不麻溜的去找良工。” 店小二横在乔墨儿房门口,他干脆坐在门口,等着无拴给他一个说法。 说来也巧,徐岩也来到了这家客栈,他听闻乔墨儿又回到临安,找人多方打听,才寻到了这间客栈。 “无拴老弟。” 徐岩看见无拴,就像看见多年挚友一般扑向了他。 无拴伸手拦住他,“你赶紧帮我去找乔府的云心先生,顺便请个良工过来看看我家夫人。” “云墨姑娘怎么了?” 徐岩探个脑袋看着里面的乔墨儿,在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样子,“无拴老弟,韩庄主人呢?” “得了,你还是在这帮我看着这小二,别让他跑了,我去找我们家庄主过来瞧上一瞧。” 无拴说完一个轻功跳了下去,立刻去找良工和韩云熙去了。 店小二不乐意了,他拿着碗大喊道:“还怕我跑了,我还怕你不回来呢!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报官把你们这群人全抓起来。” 徐岩咳嗽几声,“我就是官,你报个试试。” “看来,你们这些人的帮手可真多,刚刚还要去乔丞相府请云心先生,现在又来了一个当官的朋友,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是我们店大欺客,还是你们客多欺负人!” “懒得听你废话。” 徐岩要进去看乔墨儿,却被店小二给拦在了外面。 “你不能进去看她,她现在是证人,我手上的是证物,这两个加一起就是你们要坑我的证据。没有见良工之前,我是不会让你破坏现场的。” 店小二也是个精明的人,他可不会因为一个无拴的话,而冲昏了头脑,若是别人敢在他的地盘撒野,他绝对会和所有人奉陪到底。 更何况这区区一碗鸡汤,还是他喝的最多,怎么自己就相安无事,那躺在床上的姑娘,却就喝了这么一点儿,就快不省人事了,一定是自己做的手脚,肯定和那姑娘送的鸡汤没有关系。 “行,我在这陪你一起候着。” 徐岩也同店小二一起坐在门口,等着良工过来。 一炷香的时间,无拴带着良工先来到了客栈。 良工要进房间,店小二还不允许。 “我让人看下我们的夫人,你拦着做甚?” “我怎么知道这个良工是不是良人,万一进去把白的说成黑的,或者自己偷摸着加了点儿药坑害我咋办?” 店小二不依不饶,绝对不让别人坑害了他。 “你自己不找良工,也不许我们的良工进去,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说?” “我能怎么样,就是不相信你们这群人!” “我告诉你,我们家夫人可是有孕在身,若是她腹中的胎儿有何问题,我们家少爷定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少恐吓我,你若再吓我,我就告你恐吓店家!” 店小二用手指戳着无拴的肩头,“你们家夫人有孕,是你们自己不小心,想赖我没门!” 一时间那时快,一把剑从店小二鬓角处擦过,直接插在了门上,吓的店小二丢下了碗,多亏良工手快接住了碗,不然唯一的证物就啐了。 105 腹黑的韩云熙 “是谁敢吓我?” 店小二放话。 “我看谁敢拦他们?” 只见乔亦珂双手环绕,戾气逼人的走了上来。 “乔二爷!” 店小二看见是乔亦珂,立马毕恭毕敬的巴结着他。 “这群人是您的朋友吗?是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朋友,还请乔二爷高抬贵手,饶了小人。” 乔二爷的随从抓住店小二,听候乔亦珂的发落。 “我乔二爷向来做事光明磊落,若今在你的客栈险些出了人命,我自然是要调查清楚,原本是我那大哥哥过来瞧上一瞧的,但这点事儿,我觉得私下解决就行,不至于让官府的过来掺和。” 乔亦珂带着大家走进了乔墨儿的厢房,“但是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请我的大哥哥亲自来一趟。” “不用那么麻烦,私了就私了。” 店小二招手说不要,早知道和乔府人真有关系,那他死也不会这么拽的和这群人死磕到底,现在若是不能查清事实,怕乔亦珂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那怎么行,这良工是我叫来的,你若是不相信他,你可以再去找一个良工过来,两个良工对峙,总有一个医术高超的。” “不用那么麻烦,乔二爷说啥就是啥。” 良工得到乔亦珂的默许,开始听诊乔墨儿的脉相,不大一会儿,良工作揖走到房中间,拿起刚刚的碗,取出银针扎在了上面。 很快,银针就出现了黑色。 良工吓到了,“此毒不是下在汤里,此毒是下在了碗里,此人心思缜密,真是个狠毒之人啊。” 乔亦珂听完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你告诉我,究竟是何人让你送来的食物?” “回乔二爷,是一个姑娘,同这个姑娘身高差不多,她说是她的故友,如今她身份不一样了,那姑娘自称高攀不起如今的姑娘,遂拉不下面子,特准备了一锅参鸡汤给这位姑娘。当时她特意给了一个漂亮的碗给我,说姑娘若是用这个碗用鸡汤,肯定会念起她的好。” 店小二还在回想早上的事情,就被乔二爷安排着抓去报官。 “乔二爷,你就饶了我吧!” 乔墨儿着实有些乏了,她睡了很久,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啥事,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乔亦珂说要抓店小二报官。 “且慢。” 躺在床上的乔墨儿有气无力的阻拦道。 “夫人,我扶你起来。” 无拴去扶乔墨儿,却被乔亦珂抢先一步,“撒开你的爪子,你再碰她个试试。” “乔二爷,您放了他吧,都说了是个姑娘,我刚刚想起来,确实有个故友,送过我这样一个碗,她肯定是妒忌我嫁的好,才眼红了要害我,如今良工也来了,还好中毒不深,也就别追究了。” “好吧,就依你。” 乔亦珂始终放心不下他这个妹妹,“放了他吧,待会收拾一下,带她回乔府安住。” “乔二爷,我这身子现在回乔府不方便,还是等我痊愈了再回府吧!” “这些人在这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是想我安然无恙的回乔府,你就得听我的。” 乔墨儿虽虚弱了些,但还是能威胁到乔亦珂。 二人这般争执,徐岩尴尬的看不下去了。 “我说,云墨姑娘,你何时有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啊,今日你中毒未深,想必也是你腹中的胎儿保佑着你吧。” “没错,老夫从医许多年这么毒的药性,夫人怀孕还能中毒未深,定是腹中胎儿护母起的作用。” 这个良工见风使舵,好在乔墨儿无碍,也懒得同他掰扯,倒是徐岩怎么又寻到了这里,她倒是蛮好奇的。 “徐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乔墨儿问。 乔亦珂撇眉,望向徐岩,“徐大人?” “正是在下,我乃是柳州的八品官员徐岩,乔二爷,徐某在这有礼了!” 徐岩合起纸扇双手作揖参见乔亦珂。 “行了,我对你不感兴趣。”乔亦珂摆手说道。 “倒是你,赶紧搞几副安胎药,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何差池我唯你是问。” 乔亦珂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孩子是他的。 其实乔亦珂哪不紧张,乔墨儿肚子里的可是他的侄儿,这也是他第一次当舅舅,自然是要紧张了些。 “那我回头再来叨扰云墨了,乔二爷告辞。” 徐岩识趣的先行离开了,无拴听韩云熙的话,一定要看牢良工,良工去哪儿接触什么人都要看着,中间要是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别人钻了空。 乔亦珂的随从也把店小二带出去了,只剩下乔亦珂一人在厢房里陪着乔墨儿。 “你也可以走了。” 乔墨儿示意乔亦珂可以走了。 “乔墨儿,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乔亦珂,趁我还能说人话,麻溜的滚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乔亦珂真的会被这个妹妹给气死,明明人多的时候对他还算客气,这人都走没了,她倒不留情面起来。 气话归气话,看她并未有大事就先行离开吧,反正他也不想看见韩云熙。 这会儿,怕是他也赶在路上了吧! 说到韩云熙,他在乔府亲手准备了膳食,等着无拴过来取,却没想到无拴说有人要害乔墨儿,便急急忙忙的先让乔亦珂过来撑下场面,自己取了膳食随后就到。 这事情都解决了,韩云熙还没有出现,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原来啊,他去了附近的山林,寻来了自己的影子随从。 “主子。” “究竟是谁害的夫人?” “回主子,是乔涵儿。” “她果然还没有死,是谁救了她?” “是胡蝶儿小姐救了她。” 韩云熙眯着眼睛,他没有想到,胡家一门全部被灭门,唯独胡蝶儿没有死,她没有死就算了,为何还要救乔涵儿? “替我继续派人盯着乔涵儿,还有胡蝶儿,若是他们再有什么出阁的事情,直接提她们的人头来见我。” “是,主子。” 屠他秘境山庄可以忍,冷嘲热讽陷害他,他也都可以接受,唯独是不可以伤害乔墨儿,上一世的乔墨儿被这些人害的郁郁寡欢,整日疯疯癫癫的,他们的孩子也死在了乔涵儿的手中,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韩云熙赶到客栈看乔墨儿的时候,她是睡着的,要不是因为他的膳食太香了,乔墨儿也不会被馋醒。 “好香啊。” 乔墨儿起床伸了个懒腰。 “夫人要喝鸡汤吗?” “当然要喝,今日有人冒充你送来毒鸡汤,差点害死我和你家大胖小子了!” “夫人,什么叫我家的大胖小子,难道不是夫人你生的吗?光靠为夫一人,是不能生的,得要夫人配合才行!” 乔墨儿听着他说的话,尴尬而不失礼仪的用勺子喝着鸡汤,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韩云熙见她这般有趣的模样,轻笑出了声。 “你笑我?” “没有,我是在想,哪个蠢货给夫人送毒鸡汤?也不知道咱夫人是干嘛的,可是赢过天下第一毒香师乐芸芸的。” 韩云熙故意说的很大声,好像隔壁有人偷听一般。 乔墨儿白了他一眼,“那你准备怎么收拾那蠢货?” “她要是再接近夫人你一下,那为夫可有千万种法子整死她。” “好啊,我就等着看夫君是如何用千万种法子,替墨儿出口恶气的。” 乔墨儿阿谀奉承道。 其实说真的,韩云熙还是会说到做到的,今日那嚣张跋扈些的店小二,也被他让人丢进了深山里,听闻到了夜深的时候,还有狼群出没。 这店小二的心理阴影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心中咒骂了那个送鸡汤的姑娘无数次,眼红谁不好,眼红乔二爷身边的人,得罪谁不好,得罪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 正所谓,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救命啊……救救我……” 106 二月初二你娶我可好? 次日一早。 大夫人遣派嫣然前来请乔墨儿去她的院里坐会,说是她今日要重振家风,顺便感谢她救了乔丞相。 “云墨,你可真了不起啊,大少爷求了那么久,还不如您救了老爷,让大夫人出来的快。” 嫣然是个粗人,她说话自然不会像旁人那般,说的文绉绉的,不过乔墨儿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还是蛮喜欢她的,虽然第一次见她时,觉得有些小聪明,但如今觉得她只是很单纯,一点儿城府也没有。 “你这话同我说说便是,可不能在乔府里乱说哦。” 乔墨儿好心提醒嫣然。 “知道的,我嫣然虽然是个粗人,但云墨说的这些是为我好,孰轻孰重我分的清楚,更何况这里屹然是临安城了,我说话肯定会有分寸的。” “那就好。” 乔墨儿整理好仪容,韩云熙就端来了一份红烧排骨汤汁饭给她。 “夫人,试试我做的排骨饭,是不是香气逼人?” 乔墨儿接过韩云熙的饭,“光闻味道就觉得好香,我要开动了。” 嫣然看着韩云熙端来的排骨饭,哽咽了下口水,若是以前看见这么油腻的早膳,她肯定绕路走,只是这云心先生的饭菜,着实飘香四溢,就算她不是孕妇,都觉得特别的香。 “嫣然,刚刚我多做了一份在厨房,你去找无拴匀点吃食吧。” 韩云熙可不想乔墨儿的膳食被分走,若不是无拴今日多买了些食材,怕是也没有他们的份。 “多谢云心先生。” 嫣然点头,赶忙去找无拴,谁料到无拴把吃食分给了徐岩,这二人真的是礼尚往来,丝毫不客气的分享着韩云熙的吃食。 “无拴公子,这还有多余的吃食吗?” 徐岩连忙摆手说不够了。 “徐大人,你这样容易孤家寡人一辈子!” “我不管,这么多是我的,你要是分姑娘,在你那分。” 徐岩小气的端着一大碗排骨饭走了,无拴看看自己的碗,叹了口气就把吃食全部给了嫣然。 “无拴公子,你若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吃吧。” “好。” 徐岩端着饭在门口,摇头笑着,“得,又成一对了,我这风流倜傥的一生,竟然成全了各种佳人,这饭怎么突然就不香了呢!” 乔墨儿吃完早膳,同韩云熙来找嫣然一起去乔府。 “有的吃还挑,不香你还吃的这么开心。” “韩庄主做的饭自然是香的,只是某些佳人拐走了我好兄弟,心里堵的慌啊。” 徐岩抬头回答乔墨儿。 “你若能安分守己,央儿或许能与你一起白头偕老,可你自己偏偏疯流成性,就怪不得旁人成双入对。” 韩云熙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若是他不逞强接旨杀韩云熙,或许他早就取了央儿,这会儿说不定大胖子的呱呱坠地了。 说到大胖小子,乔墨儿不是怀孕了吗? “昨日你说怀孕之事,真的是真的吗?” 徐岩想来想去,他都不明白乔墨儿啥时怀孕的?莫非大婚之前,乔墨儿就和韩云熙圆房了? “这事岂能有假,我家夫人有喜,待时机成熟我自会重新敲锣打鼓,八抬大轿迎娶我家夫人,这一次你可别再偷走我的夫人了。” “不敢不敢,再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了。” 徐岩连连摆手,端着饭赶紧吃了起来,“诶呀,真的好香啊。” 一行人去乔府,乔墨儿怀孕了,韩云熙自然是很宝贝的。 他把乔墨儿安置在马车上,牵着她的手还同她说:“这次回乔府,我们拜别大夫人就离开吧。” “好,我也有孕在身,确实有些不好待在乔府,待我拜别母亲,我就同云熙你一同离开。” “以后,不要再穿这些麻布料的衣服了,我是真心疼你。” “诶呀,我知道云熙相公很有钱,但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正所谓,不体验百姓疾苦,怎么能成为人上人!” “是是是,夫人说的都对。” “下雪了。” 嫣然在外面喊道。 乔墨儿打开车帘,看着外面下的雪花,伸手出去接了一下。 “云熙,二月二是我的生辰,再过一月便是,我们可否在临安城过完新年,我生辰那日你娶我回秘境山庄?” 乔墨儿很喜欢下雪的天气,因为每次下雪后,生辰就会到了,每每那个时刻,全家人在一起用膳,不分尊卑的坐在一起,只为了庆祝乔墨儿的生辰。 “好,墨儿,一切怎么做,我都依你!” “云墨这是好福气,云心先生对你可真好!” 嫣然走在马车边,边走边夸着乔墨儿。 “你若不嫌弃无拴的出身,倒也有个不错的去处。” “云墨,你竟拿我打趣!不理你了。” 嫣然害羞的加快速度走向了前面,追上无拴的步伐,离乔墨儿越来越远。 “这丫头,兴许是害羞了!” 乔墨儿放下车帘,继续与韩云熙偎依在一起。 抵达乔府。 “墨儿,小心。” 韩云熙牵着乔墨儿下马车。 乔心儿同乔媚儿刚从私塾回来,二人看见乔墨儿从马车上下来,乔媚儿自知是大姐姐,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可是乔心儿却不一样。 一路上没让乔墨儿吃亏,如今她又坐着马车来乔府,着实心里有些不平衡,毕竟她去私塾还是徒步前去,一个丫头片子坐马车来这,明显是打她的脸。 “呦,这勾搭上了云心先生就是不一样啊,既能救了我爹爹,还能坐着马车来。” 乔心儿说酸话的本事,可真是一天比一天见长。 “见过吃葡萄酸的,没见过像你这般酸的。” 乔墨儿回怼着乔心儿,“我这不是勾搭上你没勾搭上的云心先生,坐了你没坐到的那车,你这就心里不平衡了。” “你放肆。” 乔心儿要打骂乔墨儿,却被乔媚儿伸手拉了拉衣袖阻拦道。 “三姐姐还是不要同云墨见识了,毕竟云墨是母亲请来的客人。” 乔心儿才不管不顾呢,只要能羞辱的了乔墨儿,哪怕拜下阵来,过过嘴瘾也是很不错的。 “三小姐,大夫人还等着我进去呢,你要是不想被大夫人责罚,还是闭紧你的嘴巴为好。” 乔墨儿怼的乔心儿哑口无言,见她也没多大能耐,乔墨儿便随着韩云熙一起去了大夫人所在的祠堂。 “云墨姑娘,夫人已经恭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 月兮姑姑在祠堂已经恭候乔墨儿多时,她拦下韩云熙只放乔墨儿一人进入祠堂。 “其他闲杂人等,还是在外候着吧。” 月兮姑姑所说的闲杂人等包括除韩云熙等人之外的,乔家四兄妹,以及乔府三房和四房。 “诺。” 众人回答。 乔墨儿跟着月兮姑姑进了祠堂,“云墨姑娘,夫人等着你给她宽衣,重回主母之位。” “等我?” 乔墨儿惊讶道。 “云墨姑娘你没有听错,衣服我已经送进去了,你只要给夫人宽衣就好。” “好的。” 月兮姑姑离开,乔墨儿像第一次进祠堂找大夫人一般,毕恭毕敬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跪下。” 大夫人让乔墨儿跪下。 乔墨儿听话的跪下。 “我知道你现在有身孕在身,但是你还是得跪着,好好的拜一拜你的亲生母亲。” 大夫人捏着佛珠,面无表情的对乔墨儿说着。 “母亲,你都知道了?” “我并不知道,是韩云熙告诉我的,你们离开临安城那天,韩云熙派人给我寄了封信件。” 乔墨儿跪着,抬头问大夫人;“云熙对母亲说了什么?” “他说了自打你假死之后的所有事情,包括你在楚云庄发生的事情,他都有派人回来偷偷告知于我。” 107 大夫人重回主母之位 大夫人原本猜到乔墨儿会是姐姐的孩子,但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养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孩子,得亏自己从小教育得当,才不至于被二娘子坑害,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亲侄女儿。 “你为什么不向我说明你就是墨儿?又或者你自小不要用易容术,我自会知晓你就是姐姐的孩子,可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同我这个母亲说,若是这一次韩云熙没有同你一起前去,我肯定会悔恨一辈子,我宁愿你活着,也不愿你冒险去楚云庄救你爹爹。” 大夫人一连说了好几个为什么,“墨儿,你的命可比乔丞相值钱的多,死一个他都不如你活在世上的好。姐姐已经毁在了乔丞相的手上,你是姐姐唯一的亲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冒险啊。” “母亲,墨儿很好,墨儿这不相安无事的回到了母亲身边吗?如今也有了身孕,不日就要嫁给韩云熙了,这一切都是墨儿所期盼的。” 大夫人听到乔墨儿要嫁给韩云熙,扶她起来问道:“你真的要嫁给韩云熙吗?” “母亲,墨儿是真的喜欢韩云熙,当初我说不想嫁给耿世子,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如今,墨儿已有喜欢的人了,还请母亲成全。” “你若能与他长相厮守,我定会祝福你们,只是今日唤你回乔府,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来做。” 大夫人轻拍着乔墨儿的手,“我说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的手就那么亲切,原来你一直就是我的墨儿。你回来了,可真好!” “母亲,我来帮你宽衣。” “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娘亲。” “母亲,这……”也许是时间久了生疏了些,但乔墨儿还是唤了句:“娘亲。” “诶,我的好墨儿。” 大夫人听乔墨儿喊她娘亲,着实很高兴,很快就宽好衣服,一同走出了祠堂。 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瑞雪纷飞,琼树生花,即使是穿的很厚,从暖和的里屋走出来,还是依旧寒霜逼人。 “大夫人到。” 月兮姑姑在门外帮忙搀扶着大夫人一起出了祠堂,所有人都在恭候着大夫人。 “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大夫人傲气凌神的站在祠堂上,和大家简单的做了一个寒暄。 “这会儿都随我去宴会厅坐会儿吧!” 月兮姑姑引领着大家去了宴会厅,大家三俩结伴的跟在后面去了宴会厅。 “大哥哥,也不知道那个云墨给你们上了什么狐媚妖术,怎么乔府上下一个个都那么巴结她?” 乔心儿不服气的在后面拽住乔於珂,“而且大哥哥明明在楚云庄很喜欢乐正清姐姐,为何一回临安城就对乐正清姐姐不管不问,试问大哥哥是否真心喜欢乐正清姐姐?” “小孩子就不要管那么多大人的事情了,墨儿她不同别人,日后你也会同我一般喜欢她的。” “做梦吧,除了大姐姐之外,我这是第一个听见大哥哥你说喜欢的人,可惜是个丫头,不然我也不介意你纳她做个小妾。” “说什么胡话呢,她同你一样,都是我的好妹妹。” “那究竟是我好还是那个云墨好?” 乔心儿继续问道。 “反正都比你好。”乔亦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怼了乔心儿一句。 “二哥哥你嘴巴那么臭,肯定没刷牙。” …… 乔墨儿跟着大夫人走在最前面,听着后面哥哥妹妹们的嬉闹,仿佛一切还像是三个月以前。 “雪下的着实大了些,你们到屋里暖和暖和。” 大夫人亲切的让丫头们准备碳火,好给客人孩子们暖和暖和。 待碳火添好,大夫人坐在主母的位置上,跟大家寒暄客套的说话。 “这三月,我没有当家做主,不知各位可还习惯。” 三娘子附和着大夫人的话说:“姐姐,您不在这儿做主的三月,我都快要被那个二娘子给逼疯了,若不是姐姐您回来,我指不定被她发卖到哪儿去了。” “就是,她还逼着妹妹合离,妹妹嫁给丞相多年,岂是她一句话说让我合离就能合离的。” 四娘子也哭诉道,手捏着绢帕,擦着眼角的泪水。 “既然大家都在控诉二娘子,今儿也趁老爷还在静养,我重新回来做主母,就好好的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免得日后大家都心生不快。” 大夫人说完给了月兮姑姑一个眼神,月兮姑姑立刻明白的让人把二娘子抓了上来。 二娘子此刻说不出话来,只能支支吾吾的指着大夫人,还有她身边的云墨,哇哇的控诉道。 谁也听不懂她在叫唤着什么,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刺耳,临近她的人都揉了揉耳朵往后退了退。 乔墨儿望着说不出话的二娘子,还算是满意,毕竟她现在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们把她的罪行一一拟好,然后把这些投状子送到衙门,听候官府的发落。” “母亲不必如此麻烦,孩儿就是官员,不需要专门去衙门投状子,只要情况属实,孩儿定能处理好一切。” 乔於珂上前请命,希望大夫人赋予她权利,让他亲手了解这个二娘子。 “行吧,家丑也不愿意外扬,就让於珂我儿处理这件事情吧。” 大夫人坐在位置上,示意大家可以控诉二娘子的罪行了。 “第一桩罪,二娘子生的孩子不是老爷的。”三娘子举例说道。 “第二桩罪,二娘子同乐庄主苟合,有夫妻之实,应当浸猪笼。” “第三桩罪,二娘子偷换姐姐的孩子,害姐姐错以为墨儿不是亲生骨肉,幸亏姐姐心地善良,不然中了贱人的计就惨了。” 这罪行大家一言一句的数落着,二娘子听着听着,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她现在是哑巴,笑声也是毅然的恐怖。 “你笑什么?” 大夫人问她。 “不过,你如今这般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且倒是可以看看你为什么笑。” 大夫人月兮给她送去纸笔,让二娘子把想说的都写下来,大家在屋里暖和,都有空等着看。 只可惜二娘子会写字的手也被乔墨儿给弄废了,即使她想写也写不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写出来,你不写我就确定这些罪名了,来人帮她给我画个押。” 大夫人丢下手中的罪纸,“所有的罪行都只有一死,但也不是不可活;唯独最后一条,谋害当朝丞相,你真是罪该致死,死不足惜!” 大夫人在乔府这么多年,看的出乔丞相是多么的喜欢她,就算她害自己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可是这个二娘子她不知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大夫人的极限,这一次丞相还在静养,她就要斩草除根的彻底,一个二房的娘子,竟然也能被皇上命为朝廷命妇,大夫人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大夫人同样是命妇,若是自己亲手处决了二娘子,朝廷以及自己的娘家,都会因为二娘子的罪行,宽恕自己,所有的罪行,都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扳倒二娘子。 大夫人等了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的罪行,为的就是让二娘子娇生惯养,坏事做尽,这样无论那一条罪行,别人也救不了她。 二娘子死死不按手印,丫鬟小厮们死死的按住她,不让她挣扎。 乔墨儿嫌他们太磨叽,直接上前用头上的银钗割破二娘子的手指,轻松的让二娘子画上了押。 二娘子拗不过这些人,对着乔墨儿吐了一口水,仿佛还再说,“我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不在月子里掐死你!” 乔墨儿从袖口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唾沫,然后把手帕扔在了二娘子的脚边,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二娘子见乔墨儿起身,用尽全部力气撞向乔墨儿的肚子,好在韩云熙时刻盯着乔墨儿,待二娘子要攻击她时,韩云熙离开座椅飞奔而去,抱起乔墨儿,反身就是一脚踢向了二娘子。 “把这妇人给我先带下去,免得惹得大家不快。” 大夫人发话,小厮们赶忙拖着二娘子离开了宴会厅。 108 处置三房四房 乔墨儿好在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倒是大夫人和韩云熙紧张的不行。 毕竟墨儿肚子里怀了孩子,要是被二娘子弄出好歹来,别说韩云熙要杀她,大夫人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这第一件事情,我们清算完了,得算第二件事了。” 大夫人喝了口热茶,用手帕整了整下巴,开始清算第二件事了。 “姐姐,这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清算完啊?” 三娘子见二娘子被清除家门,刚高兴一会,又听见大夫人说清算别的事情,着实像极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第二件事,就是继续二娘子之前执行的,将三娘子发卖出去,四娘子同老爷和离。” 三娘子和四娘子听完大夫人的话,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请求大夫人高抬贵手,明明大夫人已经回到主母的位置上了,为何还要继续执行二娘子未完成的事情。 乔墨儿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乔家的兄妹几人也不知大夫人这回唱的是哪出? 纷纷跪下来求大夫人手下留情。 “母亲,二娘子已经定下了罪行,为何我们的母亲还要被发卖,被和离。” 乔於珂跪在地上,想求大夫人说一个明白。 乔心儿和乔媚儿自知大夫人在祠堂的时候,没少给她身边的丫鬟脸色,自然不敢多说话。 倒是乔亦珂,平时同乔於珂站在一条战线上,如今也是跪在地上闷声不吭声。 “二弟,你也求求母亲,让他手下留情吧!” 乔於珂侧过脸,让乔亦珂也像大夫人求求情。 乔亦珂仍然不说话。 月兮姑姑从后面拿出丢下一摞账本,丢下一大捆包袱。 “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二位小姐,你们自己看看吧。” 三娘子和四娘子望着月兮姑姑丢下来的东西,争先恐后的保护着那些账本和包袱,二人死死的守护在怀里。 乔亦珂和乔於珂伸手从她们的娘手上去夺。 “不能看啊,於珂。这些你不能看!娘这就听大夫人的话,发卖出去便是。” 三娘子哭着不让乔於珂看她怀中的账本。 “娘,母亲自会公道评判,这些东西你得让我看一看。” “你不能看,看了你的前途就毁了。” 三娘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贪赃的账目被大夫人给找到了,之前在二娘子那迟迟没有证据,一直发卖不出去,如今大夫人拿出证据来,她是别无选择,只能被发卖。 “娘,孩儿的前途哪有你的身体重要,你本来就已经没有健朗的身体了,发卖出去,指不定又是做些什么粗活累活,你给孩儿看看吧。” “我都说了不能看。” 三娘子仍然不放手,另一边的四娘子也没有占到什么理,她守着的那些包袱里,多少是些值钱的家当,还有一些房契。 “娘,你的东西总能让我看看吧,我是个粗人,在哪生存都活的下去,更何况我是个将军,习惯了打仗,这点儿东西不至于让我的前途给毁了吧。” 乔亦珂也求四娘子松手给他看看。 “你放手。” 四娘子可不会像三娘子那般哭哭啼啼的,她早就知道大夫人不是善茬,即使二娘子赶不走她,大夫人也会想尽办法赶她离开,这些年的隐忍,只不过是在做一个局,好赶她出门离开。 “大夫人,你还是明人不说暗话吧,既然要让我和老爷和离,那你就不该拿这些东西出来,给这些人看,这不仅仅是在打我们的脸,也是在打老爷的脸。” 乔媚儿听见自己的娘说这些话,顿时有点儿吃惊,但还是拽了拽四娘子,不让她顶撞大夫人。 “是啊,四妹妹,考虑的确实周全,不过姐姐我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才会给孩子们看的,孩子们的前途不会毁掉,毕竟留下来的下人都是同府上签了死契的,不会外传出去。” 大夫人起身,走到四娘子面前,拿过她怀里的包裹,摊开给这些孩子们看。 “老爷如今身体不适,我只是替他清理门风,以儆效尤。至于你说的那些打脸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对外宣传,是你们主动要离开乔府的,而不是我逼你们离开的。” 孩子们看到四娘子守护的包裹里,是很多的房契,还有一些绝佳的金银首饰,都是特别的惊讶。 “这些年,你们的四娘子经常倒卖家里的东西,也经常收一些人的回扣,搞的府里是乌烟瘴气,老爷一直想要收拾她,是二娘子一直阻拦着不让收拾,如今二娘子也失了势,四娘子你也没有拿捏二娘子的把柄,这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四娘子是个想的明白之人,既然只是简单的和离,那她离开便是,她正准备带着这些房契离开,却被月兮姑姑给夺走了。 这下可是激怒了四娘子。 “你干什么?我答应和离便是。东西你得还给我!” 大夫人上前,提醒四娘子。“妹妹怕是不记得,私自买卖房契,是要砍脑袋的,我只是把这些暂扣下,改名儿让你的亦珂,拿去市集给军营换些军饷来,说不定还能博个好名声。” 四娘子想想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也有出息了,这些钱财也是身外之外,带不走就带不走,只要以后媚儿嫁给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她不也可以乐享其成的享受一些免费的财力物力吗? “是,姐姐提醒的是,妹妹这会记住了,这也是妹妹最后一次给姐姐磕头了。” 说罢,四娘子跪在地上,“姐姐,万福。” 四娘子磕完头立马起身离开了这个宴会厅。 乔媚儿看着自己的娘走了,便哭着追了出去,她可以没有爹爹,但不能没有娘啊。 处理完四娘子,三娘子知道也占不到什么好处,立刻松开自己的手,那些账簿内容就出现在了乔於珂面前。 乔於珂看完气的扔下账簿,起身对大夫人说:“母亲,您愿意怎么处罚我娘都可以,我乔於珂绝无二话。” 乔心儿看自己的大哥哥都不帮自己的娘,也去瞅了一眼账簿,上面写满了所有开销都是赤字,每年家里的所有进账都是大哥哥乔於珂一手存进去的,怎么这会儿拿出来的账簿全是赤字。 “娘亲,这是怎么回事?账簿咋全是赤字?”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走开。”三娘子推开乔心儿,抱着乔於珂的腿哭喊道:“於珂,你也不要娘了吗?娘可是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 “娘,真正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的是大娘子不是你。家里所有能照拂到的孩子,也都是大夫人一手操办的,您如今在大夫人眼皮底下做了这些事情,您别说大夫人,二娘子当时要把你发卖出去,我若知晓这件事情,也绝不会阻拦。” 乔於珂一生正气的说着。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娘被发卖出去吗?” “娘,四娘子为何只是和离,是因为她至少没有动乔府的一分钱。你倒好,整日里拿着出去拜访为幌子,把这些账目都弄得乱七八糟的,你究竟拿这些钱干嘛去了?” 乔於珂为三娘子,可三娘子不肯说出来。 “还是我来告诉大少爷吧。”月兮姑姑上前,替三娘子回话,“三娘子拿着这些钱财,都去赌坊打牌输光了。” “娘,你竟然好赌?” 乔心儿也是一惊,她娘平日里连妯娌们在一起打牌都不去看的,怎么会去好赌呢? “母亲,是不是你弄错了?” 乔於珂还是心疼自己的娘问道。 “错没错,三娘子自己心里有数,大夫人这些年没有拆穿她,是因为相信她会改,这是这段时间,二娘子同老爷出去,她又跑出去烂赌,整日待在赌坊不出来,若不是老爷提前回临安城,怕是三娘子迟迟不肯回府的。” 月兮姑姑讲的明白通彻,在座的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自是明白只要三娘子自己同意发卖出去,这件事大夫人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掩饰过去,若是三娘子不同意,按照律法,是要将三娘子送入官府,其子嗣都要牵扯到前程。 “娘,我和哥的前程可都在你的手上,你不能坑害我们啊!” 乔心儿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娘亲做错了事情,而导致她以后没有锦衣玉食,于是她劝着三娘子赶紧同意发卖。 109 柴火房走水 三娘子看着自己的女儿乔心儿,此刻为了自己的地位,不禁要把她给赶出家门,真是寒透了心。 “你个蠢货,你以为你把我赶走了,你就衣食无忧了,乔心儿,我若是过的不好,我做鬼也要带走你。” 乔心儿也是很郁闷,她娘就不能像二娘子那般,即使讨厌她,也要对她好上一番,可是她娘是她最亲近的人,说出的这些话,着实让乔心儿心中更难受,也增加了一些恨意。 “母亲还是早早发落了三娘子吧,免得她又在大堂之上胡说八道。” 乔心儿跪求大夫人赶紧处置三娘子,避免她又说些难听的话膈应她,即使是亲生的,她还是受不了她娘刚刚那般简单并且粗暴的话语。 三娘子气的抓住乔心儿的头发,想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二人这会便在宴会厅上打了起来。 “通通给我住手,三妹妹我也不留你多费功夫了,月兮把她直接发卖了吧,若是这一次卖不出去,亦珂公子哥儿的命运就全在三娘子手上了。” “是。” 月兮回答。 “嫣然,一笑,把三小姐拉到一旁。”大夫人使唤道。 “诺。” 嫣然和一笑将乔心儿扶到一旁,月兮也让人领走了三娘子。 乔媚儿因为被四娘子骂着回到了宴会厅,眼睛红肿的坐在了三姐姐乔心儿旁边,继续听大夫人说话。 “这清理门风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说了些丧气的事情,也该说说喜庆的事情了。” 大夫人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带了些喜悦的情绪。 “自打我进祠堂之后,我发现我与云墨姑娘很是投缘,我虽无子嗣,但也养育过一个乔墨儿,只可惜那个孩子命薄,还没享福就离世了。” 大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下这些孩子们,除了乔心儿大家都知道云墨是乔墨儿,但大夫人要说什么做什么,是这些孩子不可以打断,甚至干涉的。 “如今,这云墨姑娘像是替墨儿来同我续未完成的缘分,索性今儿我就再得一女,认云墨姑娘为义女,你们意下如何?” 大夫人问大家的看法,大家都心知肚明,都不发表意见,毕竟就算不同意,大夫人还是会认乔墨儿为义女的。 见大家没有异议,大夫人示意嫣然和一笑端茶给乔墨儿。 “云墨,跪下。” 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乔墨儿跪下,嫣然端来了茶水,一笑递给乔墨儿。 “敬大夫人。” 乔墨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认了大夫人为娘,那她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自由自在,想回乔府就可以回乔府了。 想想母亲还真是为自己考虑,连忙会心的一笑,端着茶喊道:“娘亲,请喝茶。” 大夫人接过乔墨儿手中的茶很是开心,她接过茶一饮而尽,嫣然赶忙接住大夫人放的下茶杯。 “云墨给敬的茶,娘亲喝的很是开心。” 大夫人扶起乔墨儿,眉欢眼笑的拉着她的手,始终不想放开,还唤来了韩云熙。 “云心先生,如今墨儿已经是我的义女了,你看何时给云墨一场完美的婚礼呢?” 大夫人替乔墨儿问韩云熙。 “娘亲,云墨刚认你做母亲,还不着急嫁呢!” 乔墨儿也握着大夫人的手,撒娇道。 “你这孩子,月份大了还不想嫁,是要急死我这个老母亲吗?” “回大夫人,二月初二墨儿的生辰,我娶墨儿回家!” 韩云熙毕恭毕敬的回答着大夫人,这一次在丈母娘面前,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不然两个大舅哥不知道又会用什么法子,不让他同墨儿相见。 “好,二月初二好。” 大娘子想着若是乔墨儿出嫁那日,也是姐姐逝世的十八年,虽然姐姐不能见证墨儿的婚礼,但是代替她这么多年,肯定婚礼也是要替姐姐见证见证的。 “你们都乏了吧,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吃食,我们一起去用膳吧。” “好的,娘亲。” 乔墨儿开心的扶着大夫人进了后面用膳,大家也尾随其后入了席。 乔墨儿心想,原本以为自己够狠了,没想到今日见她的母亲这般,才发现她真的是母亲的万分之一啊。 乔涵儿不知怎么混进了乔府,兴许是刚刚进府的时候,她装扮成丫鬟,跟着乔墨儿这行人进了府内。 月兮姑姑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了乔涵儿,但她假装淡定的没有看见继续推开宴会厅的门进去了。 乔涵儿自我猜测着:“应该没有看见我,否则怎么不会喊我一声。” 眼下她要去救她的母亲,刚刚听大夫人在宴会厅里说她母亲和楚云庄的庄主有苟合之实,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若她不是乔丞相的孩子,那她会是谁的孩子? 这样说来,也怪不得乔丞相为何不管她在秘境山庄的死活。 乔涵儿偷摸的去了柴火房,找到二娘子,只可惜她现在啥也说不出来。 “娘,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乔涵儿看见她娘变成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很是难受,曾经风华绝貌的二娘子,如今落魄成这样,是谁也不想看见的。 二娘子喑喑咽咽的回答着乔涵儿,她两只手被绑着,没有办法去抱乔涵儿,但是看见她的女儿,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二娘子再心狠,她始终放不下她的女儿,乔涵儿。 “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一定要让她们所有人为你做的这一切忏悔。” 二娘子摇头,她不想她的女儿清白一生为了她而毁了,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要再摊这趟浑水了。 二娘子推着她示意她离开柴火房。 “娘,你告诉我,是谁害了你!” 二娘子不愿意再提任何一件事情,倒是乔涵儿同二娘子挣扎的时候,在二娘子的怀里发现到了一封信书,是四娘子的手笔。 二娘子终于明白刚刚四娘子离府的时候,为何也要叩拜叩拜她,感情是给她下套,留了一封信书给老爷。 谁能料想的到,被乔涵儿劫胡了。 乔涵儿打开书信,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云墨,割了二娘子的舌头,大夫人心怀不轨,想要鸠占鹊巢,把乔府所有人都清理出去,好让云墨继承乔家。 乔涵儿看着这书信的内容,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云墨,秘境山庄我没杀你,你竟然敢动到我娘头上,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二娘子摇着头,不愿意乔涵儿再错下去,她已经错了,不能让她的孩子也错下去。 二娘子用劲顶了乔涵儿一下,让她重心不稳的撞到了后面的烛台,烛台顺着桌子滚到了地上,一眨眼的功夫,柴火房就走水了。 二娘子顶着乔涵儿,哭喊着让她快走,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啊……额……” “娘,娘,我要带你一起离开。” 乔涵儿哭着要进去带走二娘子,岂料二娘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乔涵儿顶出了柴火房。 乔涵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火中,大声的肆笑,仿佛再说:“活了一辈子,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乔涵儿似乎看见了小时候,她娘带着她唱戏的样子,“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走水了,走水了。” 丫鬟们看见柴火房着火了,纷纷跑来救火。 乔涵儿怕被人发现,擦了擦眼泪冲了出去,心里咒骂了乔府所有人一百遍一万遍,若是不让他们陪葬,难消自己心中只恨。 “娘……” 乔涵儿躲在门外远远的看着柴火房走水的越来越严重。 “二小姐请随老奴来。” 乔涵儿抬头看见的是二娘子身边最得力的隋妈妈。 “隋妈妈。” “二小姐,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赶紧麻溜的跟我来吧。” 隋妈妈环顾四周,眼见四下无人,便偷摸着带着乔涵儿离开了柴火房附近。 110 韩云熙同大夫人合谋 宴会厅。 外面的丫鬟们大喊着走水了,而里屋的主子小姐们,正安静的享受着午膳。 月兮姑姑走到大夫人身边,俯下身附在大夫人耳旁小声说道。 “夫人,二娘子所在的柴火房走水了,刚刚我看见乔涵儿回到了乔府,会不会是她……” “你先去处理一下,我随后就到。” 大夫人让月兮先下去,看着饭桌上的孩子们吃的很开心,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你们先吃会玩会,我这去去就来,云心先生若是不忙,也过来帮我搭把手吧。” 韩云熙自知大夫人找他的用意,牵了下乔墨儿的手说:“你先和哥哥妹妹小叙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乔墨儿点头,也没多在意这件事,继续与哥哥妹妹们在桌上笑着。 “大哥哥,我想吃臭桂鱼。” 乔墨儿拿着筷子,向乔於珂讨要吃食。 “云墨,你别喊我大哥哥,他是我的大哥哥,不是你的!” 乔心儿就是不待见乔墨儿,之前在楚云庄抢他哥哥,如今在乔府,还做了大夫人的义女膈应她,真是吃个饭都好不快活。 “乔心儿,你得喊我姐姐,你这般不听话,小心母亲罚你一个忤逆尊长的罪行。” 乔墨儿终于又可以用长姐的身份教育乔心儿了,这感觉是真的是太好了! “那墨儿姐姐,这鱼都给你吃。”乔媚儿把臭桂鱼都端给了乔墨儿。 “谢谢你,媚儿。” “还请墨儿姐姐以后多在大娘子面前美言几句。” “自然,乔亦珂,我要吃螃蟹!” 乔亦珂伸手拍打着乔墨儿的手说道,“螃蟹性凉,你不适合吃。” 大夫人和韩云熙在屏风后,看着乔墨儿同哥哥妹妹吃的开心,也放下了心来。 “墨儿多亏有韩庄主照料了!” 大夫人施礼给韩云熙,韩云熙连忙扶起大夫人,“万万不可啊。”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三娘子和四娘子请出了乔家。虽然过程不是太好,但还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只要你待墨儿好,剩下的吩咐,我还是会加快步伐做到的。” 大夫人扶着韩云熙的手,像是要把乔墨儿完全托付给她。 “这孩子自小没有了娘,我还以为她是二娘子的孩子,虽然没有虐待过她,但是心理上我也没有给过她母爱,所以,这一次墨儿嫁给你之后,就带她远远的离开临安城,从此不要再踏入一步。” “大夫人,墨儿希望你能健康长寿,刚刚你也应该听见了乔涵儿并没有死,走水也是她弄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早早的先离开乔府,就不会有人对府上不利。” “韩庄主,我已经活了这么些年了,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二娘子宁愿走水也要离开人世,我同她斗了大半辈子,也报了我姐姐的仇了,也就没有必要还要活下去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对生活没有了希望,而放弃墨儿对生的渴望,在秘境山庄她已经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了,我没来得及告诉她,也不愿告诉她,若是夫人你再离开,只怕墨儿到时候也随着你去了。” 韩云熙苦口相劝,大夫人思量了一会儿,“我心意已决,若是韩庄主不能照顾好墨儿,我定不放心将她交于你,那这些吩咐我通通不作数,三娘子四娘子,以及后面要清除府中的人,我通通都会召回来,就算乔涵儿是为了她娘报仇,大不了整个乔府一起陪葬便是。” 大夫人威胁韩云熙,“若是我不死,你觉得乔丞相还会放过我和墨儿吗?只有我一死,墨儿毫无后顾之忧,就算她日乔涵儿威胁她,也没有东西可以威胁的到。” 大夫人精打细算,步步为营,她不仅要为自己的姐姐报仇雪恨,还要帮墨儿想好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也许今日一别,是我和云心先生最后一次说话了,但是有些事,有些东西,我务必要交到云心先生手上。” 大夫人交了一个长命锁和一封信给韩云熙。 韩云熙自然认识这个长命锁,这是乔府上一世屠门后,在程珊珊身上发现的,可程珊珊这一世已经死了,现在想想,若是猜的没错,上一世死的也是程珊珊,而并非是乔涵儿。 那这长命锁,就是当初乔涵儿冒充程珊珊威胁乔墨儿的信物,这一世,韩云熙定会好好收好。 “这长命锁是给未来的小孙子的,你替我告诉他,奶奶没有福气看见他了,让他一定要开心快乐的成长。” 大夫人先递上长命锁,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信件。 “这信是给乔墨儿的,若是她发现我已经离开人世了,一定要将这封信原封不动的给她。” “大夫人,真的不再为墨儿考虑考虑?” “她虽然看见来比较聪慧,可是她心地还是太善良了,即使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了二娘子,她都不愿意动手,只能让我这个入了黄土半截的人来。” 大夫人将信放在韩云熙手上,“这不仅仅是希望,也是命令,我以墨儿母亲的身份郑重的命令你,若是不能照顾好墨儿,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墨儿的。” 韩云熙提起裤摆,跪在了大夫人面前,“一定不会辜负大夫人的期盼。” 待韩云熙同大夫人一起出来,乔墨儿问韩云熙。 “母亲寻你去做了什么?” “母亲准备了一个长命锁,说是我们结婚离开临安后,怕不能第一时间给我们的孩子,所以偷偷的让我先收着。” “母亲找你单独说这事?那你为何还要告诉我。” “因为不想瞒着夫人。” 韩云熙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有所瞒和有所不瞒,瞒的是大夫人铁了心要离开人世,不瞒的就很轻松的说给乔墨儿听了。 “最好是这样,要是我发现你骗我,小心我家法伺候。” 乔墨儿带着威胁的语言戏谑道。 月兮姑姑见火势灭的差不多了,便进来通传大家:“大夫人,还请你亲自去趟柴火房。” “怎么了,月兮姑姑?” 乔於珂问道。 “二娘子所在的柴火房不幸走水了,二娘子已经不幸逝世了。” 乔墨儿听见二娘子的死讯,猝不及防的站起来,还重心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 宴会厅在内堂设置了午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清楚,若不是月兮姑姑说二娘子走水而亡,怕是大家还在一起吃喝斗闹呢。 一行人随着大夫人去了柴火房,浓浓的硝烟味把大家呛的不行。 乔心儿和乔媚儿胆小,不敢上前去看二娘子,倒是两个哥哥上前看了看二娘子。 乔墨儿因为怀孕,大夫人不让她看死去的人,怕被脏东西给吓到,“云心先生,眼看还剩几日就到除夕夜了,家里竟出了这么档子的事情,怕脏了云墨的眼睛,还是早些带她离府便是,家里的丧事有亦珂和於珂就可以了。” 乔墨儿还想说什么,大夫人拍拍她的手说,“除夕夜再回来陪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娘亲等的起。” 说完推着乔墨儿跟着韩云熙离开乔府,月兮姑姑扶着大夫人进去看了看二娘子,便开始操办丧事了。 乔丞相因为听闻后院走水,二娘子在柴火房里逝世了,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身体,就这样不堪一击的倒了下来,终究还是他负了她啊。 乔府办丧事,因为是妾侍的丧仪,所以办得不是特别的风光,乔涵儿听着隋妈妈的话,在脸上贴了一张易容的皮囊混进了灵堂,而这个易容出来的皮相,正是从乔墨儿藏在二夫人房下寻来的。 当年乔墨儿就是用来这些捉弄乔家兄妹的,隋妈妈无意给二娘子收拾遗物找到了这个皮相。 “隋妈妈,这个皮相是哪儿来的?” “是在二夫人床下寻到的。” 乔涵儿看着这幅皮相,不正是秘境山庄隐瞒身份的赵柳儿皮相,谁会想到易容赵柳儿的面相,乔涵儿实在想不通,但此刻她想见娘亲,便只能先用赵柳儿的面相待在乔府。 111 鹿鸣来了 乔墨儿回到客栈,就避开韩云熙,不想理他,也不想同他说话。 韩云熙追在她身后,“夫人,想吃些什么,为夫去为你做?” 乔墨儿不理,韩云熙一直跟在屁股后面,她往东韩云熙就跟着往东,她往西就跟着往西。 乔墨儿气的上了楼上,韩云熙仍然不穷追不舍。 乔墨儿此刻的无声比发声的脾气还要大,韩云熙走到门口就吃到了一个闭门羹,那个门真的差一点儿就要毁了韩云熙绝世容颜了。 韩云熙知道乔墨儿为什么生气,他也知道她生气无非是因为自己不帮她,二娘子死了他看都不让她看一眼,着实让她生气,若是留下来帮母亲操持一下,也不至于现在待在客栈里生闷,想来想去乔墨儿特别想砸东西。 她举起房间里的花瓶,门外的韩云熙动动耳朵回答她:“墨儿,这个花瓶值三两黄金,你杂碎了不要紧,要是砸伤了你自己,我可是要让店家赔钱的。” 乔墨儿气的放下花瓶,举起桌子上的茶壶,韩云熙靠着门,把玩着手上的翡翠玉指说道:“墨儿,这茶壶可比那花瓶更值钱。” 乔墨儿放下茶壶,又拿起桌上的杯子,“这茶壶同杯子是一套,若是少了一个,这以后就不值钱了。” “你闭嘴吧你,你再多说一个字,韩云熙,你信不信我从窗户跳下去。” 乔墨儿确实被韩云熙气的够呛,这会连智商都不要了,直接上来就要挑战跳楼的戏码。 “呵呵,墨儿这会怕不是忘了你会轻功啊,要是跳下去摔不出个好歹来,岂不是不能问店家索要赔偿!” 店小二受了一夜的惊吓,好不容易返回客栈,看见乔墨儿推开窗户,一只脚又从房内伸了出来,立刻站在楼下大喊道:“姑奶奶,你可别再闹腾了,我的小命可受不了了。” 店小二伸手阻拦,却又没有办法,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犹豫不决赶紧去找来了无拴。 “公子,能不能劝劝你家夫人,不要再拿我们小店开玩笑了。” 店小二哭丧着求道。 “夫人?跳楼?” 无拴听完赶忙去门口看了一眼阁楼上的夫人,“夫人,你快下来,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多影响市容啊!” “小拴子,我看我的风景,你少管闲事。” 外面的积雪下的也是够厚的,乔墨儿刚踏出一只脚,裤腿都已经浸水了。 乔墨儿又不想真的感冒,吓吓楼下的人也就罢了。 “我看在天气凉的份上,就不看风景了,你没事就退了吧。” “诶,得嘞。” 乔墨儿刚把脚收回来,韩云熙从背后抱住了她。 “夫人这是真的想跳楼啊。” “吓吓你!” “那夫人现在如愿所偿了,为夫现在真的很恐慌,想要亲亲,要抱抱。” 韩云熙撒着娇的样子,着实让乔墨儿又好气又好笑。 “云熙,我若是没算错,你应该是有七十多岁的年纪了吧,同我一个少妻说这般话,是不是不符合身份啊!” “老夫少妻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夫人喜欢我,年龄自然不是问题。” 乔墨儿听完,虽然很是生气,但只要他一抱她,好像什么气都可以不用撒出来了,乔墨儿亲吻了一下韩云熙,“啊哦,我好像真的像你说的那般,喜欢云熙,心系云熙。” “那你还要同我生气吗?” “不要了,生气对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大夫人不想墨儿留在乔府,自然是不想你太过操劳,毕竟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娘家的事情最好点到为止。” “是,我知道了。云熙,我衣服裤子湿了,要换衣裳。” “我去给你生点炭火,你擦洗一番换好衣裳,我再给你准备些糕点来吃,如何?” “好的。” 韩云熙去生炭火,在角落看见云墨写的诗句,正是临摹他的苦绝。 “墨儿,这些诗词?” 韩云熙拿起纸张问她。 “是无拴说与我听,我来了雅兴就写了出来,是不是写的不好看,让云熙你笑话了。” “怎么会呢?”韩云熙很是喜欢乔墨儿的临摹,甚至看着临摹字句还有点儿微微发呆。 “被看了,你生炭火的时候一并烧了吧,不然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也太不自量力了。” “不会,我很喜欢,夫君这便收下了夫人送我的婚前第一份礼物,希望夫人以后多送我些礼物,这样才能让我感受到夫人对我真的是有浓浓的爱意。” “油嘴滑舌,懒得和你废话,我去换衣裳,过两日我们一同去乔府拜年去。” “好的,夫人。” 无拴前来敲门,“夫人,庄主。” “怎么了?” 韩云熙出了房门问无拴。 “大夫人请你去趟乔府,说是让你去府上指认一番。” “想必是多了些细作之人,让我去帮她长长眼,你在这看着夫人,我这去去就来。” “好的。” 韩云熙离开后,乔墨儿闲来无聊下楼坐了一会儿。 刚转身想要上楼回房,就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想起。 “小二,我要一间厢房。” 店小二哈腰点头的去招呼声音的主人,乔墨儿回过头望了一眼。 那人也站在门口愣住,“师姐。” “鹿鸣!” 一月有余,秘境山庄又是一月山门大开,鹿鸣趁着春节来临之际,想要到临安城寻一个名叫‘花一’的妙手神医,去秘境山庄救鹿先生。 没想到刚到临安城的第一晚,就遇见了乔墨儿。 二人相拥在了客栈里。 “师姐,你还活着真好!” “鹿鸣,师姐也好想你,师傅呢,师傅又去哪儿云游去了,还有鹿老头,他最近是不是又寻了什么好宝贝?还有你妹妹鹿婵,闫旭离开后,她有没有很难过?” 乔墨儿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他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师姐,你都不问问我过的好不好?” “你这不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你说,看见你在这安好,其他什么旁的都没你重要。” 乔墨儿给鹿鸣挡去身上的雪花,让店小二拿些好酒给鹿鸣尝尝。 “小二,上两壶好酒。” “得嘞。” 乔墨儿开心的让鹿鸣坐下,但似乎忘了鹿鸣不怎么喝酒,自己也怀孕了,小二把酒上了,乔墨儿说:“还是算了吧,我们不喝酒。” 鹿鸣接过酒壶,拿到桌子上说,“师姐,最近我会常常小酌几杯,你也陪我喝点儿?” “不了,我现在喝不了酒。” “师姐,你是在同我玩笑?你怎么喝不了酒,我记得你以前可会喝酒了。” 乔墨儿摸着肚子,笑着对鹿鸣说,“我怀孕了,以后不能喝酒了。” “师姐,你居然有喜了?” 鹿鸣惊讶的看了一眼乔墨儿,“你和韩庄主的孩子?” “说什么胡话呢?要不是他的孩子,你觉得谁能坑的了你师姐?” “也是,就咱们俩的水平,都不是韩庄主的对手,毕竟他是师傅的第一个弟子,而我是关门的大弟子。” “韩云熙也是师傅的徒弟?” “韩庄主没有同你说过吗?” “他这倒没有同我说过,反正他比我厉害我是知道的。” “庄主自然是厉害,连师傅都能请出山收了师姐你这个外籍女子,还教了你许多常人没有也不会的技艺。” 鹿鸣倒着酒开始喝了起来。 “鹿鸣,你似乎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师姐,呵呵,我确实很不高兴。” 鹿鸣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抱着头扑在了桌子上大哭起来。 “鹿鸣,你这是怎么了?” “师姐,师傅走了,鹿婵也走了,我爹他也迟迟昏迷不醒。” 乔墨儿听完鹿鸣的话,整个人像天塌下来了一般,身体颤颤巍巍的摇晃着,但不能倒下,只能顺势扶了把桌子。 “你说什么?鹿鸣,你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师姐,师傅走了,鹿婵也走了,我爹他也迟迟昏迷不醒。” 鹿鸣哭的撕心裂肺,这么久以来,他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宣泄一下自己的心情了。 他说的是那么的无助,好在乔墨儿愿意听,也愿意陪在他身边听,他又哭着说了一遍:“师傅走了,鹿婵也走了,我爹他昏迷迟迟不醒……” 这一字一句彻底的击中了乔墨儿内心,知道真相后的她怎么也接受不了。“不可能,鹿鸣,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你认为师姐不同你喝酒是玩笑,所以你跟师姐开这个玩笑,鹿鸣这个玩笑不好笑,你不要再开这个玩笑了。” 112 妙手神医‘花一\’ 乔墨儿自我安慰着,这一定是鹿鸣同她在开玩笑。 “师傅,师傅他还那么身强力壮,虽然看不见,但不至于这么早就离世了,还有鹿婵,她说她喜欢闫旭,她不可能还没嫁给喜欢的人,就走了。” 乔墨儿说着手都开始抖了起来,开始嘀嘀咕咕的说道。 “鹿鸣,师姐知道你再同我说笑,你刚说鹿老头昏迷不醒,我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放弃那些独家宝贝,迟迟不醒来呢!” “师姐,我没骗你。师傅,他是为了救我,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师傅被虎林军给刺死了,当我发现老爹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何晕倒在了阁楼下,迟迟未醒。” 鹿鸣涕泗流涟,抓住乔墨儿的手,“大婚当时,韩庄主抓闫旭替你假扮婚礼,那些虎林军派来的人,也不知为何,偏偏就要杀假扮新娘的闫旭,却被鹿婵给救了,整整一个晚上,胡氏一门被灭,师傅鹿婵离世,老爹也不醒。” “你说的都是真的?” “师姐,我鹿鸣对天发誓,我若有一句假话,就别说鹿老爹不醒了,我也会天打五雷轰,世世不得安宁。” 乔墨儿始终不能相信,但听鹿鸣这么发誓,她才想起来当初在楚云庄听说书也好,看戏曲也罢,每一件事都在证明秘境山庄发生的,都如同鹿鸣所说。 怪不得韩云熙不让她看戏听书,他瞒她瞒的这么久,难道不知道纸终究包是不了火的吗? “师姐!” 乔墨儿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楼梯边,泣不成声的往楼上走去,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脚下的步伐也是越发的重,最后乔墨儿重心不稳向身后倒去。 只见那时快,韩云熙用着轻功飞到了楼梯旁,接住了摔下的乔墨儿,“墨儿,你没事吧!” 乔墨儿推开抱着她的韩云熙,眼神空洞的对他说:“你为何不告诉我,师傅走了,鹿婵也走了。鹿老头现在还躺在秘境山庄没有醒?” “墨儿,你听我说,我只是想等你离开临安城再告诉你。” “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韩云熙,你是把我当傻子吗?如果我知道师傅走了,就算我离开了秘境山庄,醒来后,我也会连夜赶回山庄,你自作聪明的样子,竟让我连师傅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韩云熙想说什么,可是乔墨儿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韩云熙,我不想看见你。” “墨儿。” 乔墨儿起身,一个人回了房间,倒是客栈大堂里的鹿鸣还是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韩云熙回头,眼神带着戾气的走向鹿鸣。 “谁让你来找墨儿的?” “韩庄主,不对,我应该说你是师傅的大弟子,师傅离世,你只是简单操办一下,你有尽过一点责任吗?” 鹿鸣痛恨韩云熙,“也是,对你来说只是死了一个师傅,可对我来说死的还有我的妹妹鹿婵,晕倒的还有我的老爹鹿先生。” “第一,我并不否认我没有大张旗鼓的给师傅办葬礼,可是事发突然,我有我自己要处理的事情来临安,待我事情处理完了,我自会带着你的师姐墨儿,重新为师傅重办葬仪。”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刚刚坐的位置,“第二,你的妹妹鹿婵本来就不是山庄之人,若当时她没有私自混进秘境山庄,又或者没有为爱牺牲,她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离开了,所以这件事情怨不得我。” “第三,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你爹鹿先生是怎么昏迷的了,这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走楼梯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晕的。” “韩云熙,你放屁!” 鹿鸣死活不信他爹是自己摔晕的。 “我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等我找到花一这个妙手神医,治好了鹿先生,让他亲口同你说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云熙郑重的警告鹿鸣,“我若是同墨儿不能和好如初,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我也会让你噬尽人家疾苦。” “韩云熙,我自己会找到花一,不需要你来帮忙,到时候我爹醒了,若不是你说的那般,就算是师姐来求情,我也要同你决一死战。”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韩云熙的气场十分的强大,几句话就怼的鹿鸣无言以对。 无拴躲在门外一个人拜着天拜着地,“得亏自己溜的早,不然也是能被庄主给吓死的。” 韩云熙整整一夜守在乔墨儿的房门外,房里面有炭,自然是暖和些,可是走廊却没有生火,韩云熙怕乔墨儿想不开虐待自己,连穿着大雪回来已经湿透了的衣裳都不肯换去。 “庄主,去换件衣裳吧。” 无拴去请韩云熙换衣裳,韩云熙摆手说不用。 “那我去帮你生点火,暖和暖和。” 韩云熙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无拴安静一点儿,也许墨儿已经睡了,让他不要再说话,也不需要再生火了。 无拴点头,悻悻的离开。 乔墨儿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添了多少个炭了,只知自己现在像丢了魂一样,做什么都无精打采。 她看着门外不肯离去的韩云熙,很难原谅他,也很难去恨他,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来到这一世,原本是整个山庄被屠,这一世他尽力的救了许多人,已经很伟大了。 若是鹿婵,师傅同她没有关系,或许她会站在陌生人的角度告诉自己,他已经做的很好了,可偏偏她失去了生命中一些重要的人,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把握,却不能救她重要的人,着实有点气不顺。 思来想去,房里的炭添多了就有了煤炭中毒迹象,乔墨儿也在胡思乱想中昏迷了过去。 韩云熙在外面闻到味道不对,踢开房门捂住鼻子,看见乔墨儿已经晕倒在了床上。 “墨儿,墨儿,快醒醒。” 韩云熙打开所有窗户通风,把门也打开了,还唤来无拴赶紧去请良工,看看墨儿身体状况如何。 “赶快麻溜的去啊。” 韩云熙催促道。 “是,庄主。” 无拴说完立刻跳窗飞奔去找良工了,只是这半夜三更的在哪儿找良工啊。 “公子是否在找良工?” 一公子系着白色披风,腰间别着一条青绿色纹锦带,满头青丝长若流水的头发,有双褐灰色的桃花眼,手上拿着一纸扇,晃悠在临安街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良工?” 无拴防备道。 “走吧,这一时半会也寻不到良工了,我随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行吗?” “我行不行,待会能救人就行,耽搁了怕是你有十个脑袋也救不了自己。” 无拴想来半夜确实难寻良工,便带着这个公子去了客栈。 韩云熙看着无拴这么快回来,并带来一个美若潘安的男子到客栈,虽有疑心,但还是希望他能试着救一下乔墨儿。 “敢问兄台贵姓?是从哪儿来的良工?” 只见那公子风度翩翩的回答韩云熙,“再下司空昌,从来出来到去处去,不是哪里的良工。” 韩云熙疑惑着看着他。 “公子不必担心,我还是略懂一些医学的,姑娘只是中了煤炭之毒,待我施点儿小针,就能让姑娘好起来。” 司空昌从袖兜里掏出一捆针灸包,掏出几根银针,就要上前给乔墨儿扎针排毒。 韩云熙虽忌讳有年轻男子接触乔墨儿,但为了她的健康,还是愿意让司空昌试上一试。 说来也是挺厉害的,这个司空昌没扎上几针,乔墨儿就开始咳出声来。 “司空公子,我的夫人还好吗?” 韩云熙问他。 司空昌看了一眼已经快清醒的乔墨儿,立刻收起银针,引领着韩云熙去一旁说话。 “回公子,你家夫人已无大碍,腹中的胎儿也很安康。” “多谢司空公子相助,无拴,拿二十两黄金给司空公子。” 司空昌拒绝道,“想必夫人的性命对公子来说很是重要,二十两黄金也不止夫人这条命,若是日后有求于公子,还请公子还我如今一个人情,可好?” “你不要黄金,只要一个人情?” 韩云熙望着司空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看透世间百态,其实他一开始也不确定他是谁,但是刚刚给乔墨儿施针的技术,才让韩云熙想起,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花一’妙手神医。 “没错,只要你记得有朝一日我有求于你时,记得帮我一次就行。” 司空昌说完便离开了房间,韩云熙思量着上一世同他没有什么交集,便拱手送他离开。“韩云熙定会记住司空公子的人情。” 113 鱼目混珠的江湖人士 “去让鹿鸣跟上这位公子,他自有办法去救鹿先生。” 韩云熙示意无拴去找鹿鸣,这一次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仅救了夫人,还可以再多救一个鹿先生。 既然鹿鸣说他自己要找花一,那就让他自己去找,省的他在墨儿身边膈应人,导致他的墨儿郁郁寡欢。 韩云熙守在乔墨儿身边,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守护在乔墨儿床边了,以前保护她太小心翼翼了,现如今她因为鹿婵和师傅的事情,不愿理他,他就感觉很难受,像窒息了一般。 乔墨儿醒来看见韩云熙在他的床边,她伸手摸了他的手一下,韩云熙立马打起精神问道:“墨儿,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我不饿,我想喝点儿水。” “好好好,我先扶你起来,这就给你倒水去。” 韩云熙见墨儿还愿意同他说话,别提是有多高兴。 他扶起乔墨儿,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跑去给乔墨儿倒水,“墨儿,给你。” 乔墨儿接着水喝了几口。 “够不够,不够我去再给你倒。” “不用,够了。”乔墨儿抓住韩云熙的手,不让他在跑来跑去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 乔墨儿低下头,喃喃自语道:“云熙,我知道师傅和鹿婵的事情不能怪你。可我就是过不去,你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救不了师傅还有鹿婵,可我也知道你是不能分身,秘境山庄千千万万个子民,怎么可能都救的了。” 虽然乔墨儿已经很小声的说了,但是韩云熙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他笑出了声音,“我的墨儿果然是通情达理。” “云熙,你能答应我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同我说好吗?不要再骗我了……” 韩云熙点头,又摇摇头,“墨儿,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也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事在人为。” “意思就是说,以后还是会有事情瞒着我,你也不是真心想要改过的?” “墨儿,你知道我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如果我贸然的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你就会担心,甚至可能会打乱了我的计划。” “所以,你的计划里面没有我?” “不,是我的计划里面全是你,只要是为你好的,哪怕你怨我恨我,我都要去做,或许有一天还会有比今天更大的事情瞒着你,即使你到最后知道了,恨我也好,杀我也罢,我都毫无怨言,只要你好,怎么都行!” 乔墨儿不知道韩云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打着为她好的旗帜,但是真正的为她好,是同甘共苦,而不是她坐享其成。 “算了,你什么都算计的很好,我如今变成现在厉害,也是云熙你的功劳,看在你是我孩子爹爹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这一次,若是下一次你再伤我心一次,我绝对将你扫地出门。” “保证不会再伤夫人的心了!” 韩云熙将乔墨儿搂入怀中,发誓再也不会伤她的心了。 —— “听说了吗?花一这个神医来到临安城了,不知道哪些人有幸,能同花一见上一面。” 客栈大堂内,来自各地的大侠们正坐在客栈里面讨论着神医花一。 “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你们兴奋什么。” 一女子也是武林中人士,看不惯这些大老爷们讨论花一那种猥琐样子。 “花一,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子,不然怎么会取这么姑娘家的名字。” 一个大老粗聊起花一的时候,还摸了摸嘴唇,想必又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吧。 “无耻之尤。” 武侠女子斥骂着大老粗。 “我说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做闺中女子,跑来闯什么江湖,更何况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再聊花一,你在哪扯什么能啊,要不你告诉我,谁是花一,好让我们这群人开开眼。” 另一位江湖中人调侃着这个武侠女子,真的是女子可以忍,乔墨儿可忍不了。 尤其是这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子,被刚下来要出去逛逛的乔墨儿撞见,很难不想同这群人说道说道。 “据我所知,花一应该是一个长相十分丑陋,而且长得五大三粗个子不高的极品男子。” 乔墨儿把花一说的是要多丑就有多丑,反正谁也没有见过他,至于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别说乔墨儿了,就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难回答上来。 “不可能,我之前听说过,花一美貌赛过潘安,连秘境山庄韩庄主都自叹不如他。” 乔墨儿望了一眼身旁的韩云熙,扑哧一声的笑出来,“哈哈,韩庄主都自叹不如花一,想必这个花一真的是美若天仙了,不知是哪家店里的招牌,改明儿我们一起重酬去看看他便是。”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虽说江湖不追人,但是说道花一,各个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这个眼前的小娇娘竟如此不给花一的面子,想必也是没有吃过苦头的。 只见刚刚被欺负的武侠女子,第一个拿着剑冲向了乔墨儿,“你干嘛?” 乔墨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韩云熙抱着飞到了一旁。 “你敢侮辱花一,我林莺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就是,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虽然对花一有爱慕之心,但对花一却没有丝毫不尊重,你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攻击花一,我们肯定同你没完。” 大老粗和其他一些武林中人都起身要打乔墨儿,乔墨儿推开韩云熙,气势汹汹的站到了桌子上。 “来啊,你们一起上,我可没在怕你们的。” 乔墨儿是不怕,可店小二怕啊,他爹传给他的百年老字号客栈,该不会会毁在这小丫头片子身上吧。 改明儿就退了他房费,小店儿是容不得她这尊大佛的。 “师姐,我今天找到花一……” 鹿鸣开心的从客栈外跑进来找乔墨儿,当他说完花一二字的时候,所以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鹿鸣。 “神医,这是什么情况?” 鹿鸣真的不清楚,明明出门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么多人,回来却发现客栈坐满了江湖人士。 “各位,你们想打我,先把我小师弟打败了,若是你们连他的赢不了,你们就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乔墨儿彻底把锅甩给了鹿鸣,这群江湖人士也是一根筋,被乔墨儿一刺激,立马全部同鹿鸣打了起来。 “师姐,你坑我?” “鹿鸣乖,来活了你先替师姐挡挡。师姐现在身体不方便,你也是知道的。” 鹿鸣因为找到了花一,所以心情好多了,乔墨儿让他打架,他倒也是挺乐意奉陪的。 客栈里刀光剑影,乔墨儿和韩云熙坐在拐角处的雅座,看着风景吃着饭,与这群打架的人显得倒是格格不入。 一盏茶的功夫,鹿鸣就把这群人给打趴下了,因为林莺是女子,鹿鸣就手下留情没有动她。 “好汉饶命啊。”大老粗带头喊饶命,其他的几个人都还不如大老粗厉害,也不知道这江湖,什么时候混进了这些没用的东西,鱼目混珠,碍眼的狠。 鹿鸣因为昨天找到花一,是韩庄主提点的,今日赶回客栈,是来向韩云熙道歉的。 “韩庄主,昨日多有得罪!” “我从不与人计较,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退了吧。” 韩云熙是真的不想鹿鸣呆在乔墨儿身边,虽然鹿鸣对乔墨儿没有意思,可他亲密的动作,可比乔於珂和乔亦珂对她,还要亲密,这让韩云熙很是抓狂,当时叔伯怎么会收他做关门弟子? 他也是找人调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到头绪。若不是叔伯离世,他都不知道鹿鸣是关门弟子。 “诶呀,鹿鸣来这也每个熟人,我带他去转转,云熙你就自己自由发挥吧。” 乔墨儿说完便拉着鹿鸣走了,丝毫都不给韩云熙挽留的机会。 “师姐,我们这么走了,韩庄主不会生气吗?” “我要是不带你这么走,我们两个带他去看你小娘方便吗?” 乔墨儿知道鹿婵不在了,鹿鸣肯定不敢去找他小娘,不然他也不会放着小娘家不住,下这么大雪挤进客栈里。 114 林小娘谈鹿婵 “师姐,小娘她还不知道鹿婵妹妹死了。” “所以呢?你打算一辈子躲着你小娘,不去你小娘那说清楚。” 乔墨儿可不是小孩子,她知道被人瞒着的滋味不好受,带着鹿鸣到集市上买了些布匹,粮食,鸡蛋,让鹿鸣雇了一辆马车,一同送到他小娘的住处。 只是在路上,有一老伯突发心梗,乔墨儿见四周无人帮忙,便上前想去帮上一帮。 “师姐,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更何况临安城神医那么多,师姐你就别班门弄斧了。” 鹿鸣拦着乔墨儿,不愿意她随便掺和别人的事情,更何况肚子里还怀着韩云熙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韩云熙真的会应了昨晚他说的那句话,让他噬尽人间百苦怎么办? 韩云熙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乔墨儿这般自在的离开,他不放心她,就一路在后面慢慢的守护着她。 乔墨儿执意蹲下去救老伯,鹿鸣看见自己斜前方就是韩云熙,吓的扶起乔墨儿,不让她救老伯。 “师姐,救人的事,我待会请别人来,你就不要亲自动手了。” “撒手。” 鹿鸣又不敢不听乔墨儿的话,松开手又看见韩云熙用手比划着自己时刻盯着他。 乔墨儿用劲的掐老伯的人中,按压他的肺部,活动他的四肢,但都不见效果。 “姑娘,还是我来吧。” 这声音是司空昌,乔墨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是个庸医来博噱头的,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姑娘,若是不信我,我倒是能用项上人头做担保,绝对能治好老伯的。” “你怎么知道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没有我云墨救不了的人。” 乔墨儿不服气的说道,鹿鸣倒是觉得师姐会不会夸大其词了,她应该也只是会凤毛麟角,不然他跋山涉水找花一,还不如请自己师姐救他老爹还快点儿。 鹿鸣也自知眼前的人就是花一,他不希望师姐在花一面前丢脸,立刻阻止师姐不要在外人面前自取其辱了。 “师姐,你还是别掺和了,他是花一,你肯定没有他厉害。” 鹿鸣小声的提醒道。 乔墨儿听见是花一,这才抬头认真打量了一番,原来长的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不堪嘛,若是被他刚刚听见自己说的那番话,估计也能气个半死了。 得,既然是神医,她就让他救便是,反正自己也没必要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更何况,在楚云庄赢了乐芸芸就没有好果子吃,在临安城若再赢一个花一,简直是自讨苦吃,万一又被花一逼着比赛救人,岂不是太给自己找麻烦了。 乔墨儿思来想去觉得不划算,起身拉着鹿鸣离开了,丝毫不给花一一点儿面子。 倒是乔亦珂,他巡逻来到了街上,又闲着无事碰到了韩云熙,“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二舅哥,你要吓死我啊!” “你打住,虽然我母亲认了你这个女婿,我还是不喜欢你,你现在又这般偷偷摸摸的,是尾随哪家的大家闺秀?最好重实招来。” “二舅哥,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也不迟。”韩云熙怕追不上乔墨儿,随手抓了一个陶瓷娃娃放在了乔亦珂手上,拍拍他的肩膀调侃而去。 “师姐,应该也是怕在花一面前丢脸吧。” 鹿鸣牵着马车同乔墨儿笑道。 “我这是懒得同他比较,他爱出风头,还用个女子的名字,江湖传他的八卦是数不胜数,我若诚心与他比试,要是赢了他,指不定也会被江湖人乱传成什么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师姐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我还以为师姐只会欺负我呢!” “昨天你说师傅和鹿婵的事情,等我处理好临安城的事情,我和韩云熙同你一起回去看看师傅和鹿婵。顺便去救鹿老头!” “师姐,你这是吃了多少酒,又在说胡话呢,我已经找了花一,过几日他便随我一同去秘境山庄,救我老爹。” “好了,好了,看来师姐在你心中一点儿也不重要,我不去你小娘那了,你自己开心自己去吧!” 乔墨儿作势要离开,鹿鸣伸手拦住乔墨儿,“好师姐,我错了,陪我去看小娘吧。” 乔墨儿继续假装生气,其实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容。“那我要吃糖葫芦。” “一串。” “两串。” “师姐,我没钱了。” “不行,就要两串,不买我立马走人。” 鹿鸣伸手拦住装腔作势要离开的乔墨儿,妥协的点头说:“好,两串就两串,你等等我这就去买。” “这还差不多。” 二人吃着糖葫芦来到了鹿鸣的小娘宅院。 鹿鸣敲门,“小娘,我是鹿鸣,来看你了。” 鹿鸣的小娘听见鹿鸣敲门声,立马从院子里往外赶着开门。 “鸣儿来了。” 鹿鸣的小娘穿着简单的布衣,刚刚估计是在给别人洗衣服赚小钱,这会开门的时候,还不停的用腰间围裙擦着手。 “鸣儿,这位是?” “小娘,这是我师姐,乔墨儿。” 小娘望着乔墨儿,拍打着鹿鸣,“你这孩子,青天白日的说什么瞎话呢,乔墨儿小姐已经死了,你真当小娘我眼瞎认不出来啊。” 鹿鸣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乔墨儿假装咳嗽几声,“是啊,他就爱开玩笑。” “来者都是客,姑娘你怎么称呼,你叫我林小娘就好。” “林小娘,你唤我云墨就好。” “云墨姑娘里面请,里面请。” 林小娘带着乔墨儿进了宅院,“鸣儿,你去帮我招呼云墨姑娘,我去准备几个小菜,待会我们一起吃。” “不用麻烦了,我们刚刚已经吃过了。” “这都快到除夕了,难得来家里要吃点饭再走啊。”林小娘热情的招呼乔墨儿和鹿鸣。 这让二人更是不好意思开口同林小娘说鹿婵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了。 “小娘,这次我们来买了些东西给你,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爹他又不方便过来。” “那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把婵儿给带好,就已经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林小娘说着还不忘提到几句鹿婵,“那丫头总是爱丢三落四的,也还喜欢和鹿先生云游四海,这都快到除夕了,也不同你们过来看看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鹿鸣听到林小娘这么说鹿婵,哽咽了好几次,偏过头去不敢看林小娘。 “前几日我还做梦梦见她穿上喜服,她问我她穿喜服好不好看?我说,是哪个瞎了眼的会看上你这个臭丫头!” 林小娘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挺憧憬想看到鹿婵出嫁的样子。 “她自小没有爹,还是鹿先生收留我们母女,以后要是出嫁了,肯定让她孝顺你爹,想来她同你爹也最亲,不用我说,也会好好孝顺你爹的。” 林小娘自知自己说多了话,连忙打趣道:“诶呀,云墨姑娘第一次来家里,我还同她扯些别的,真是不好意思啊,云墨姑娘,你别介意啊!” 乔墨儿听林小娘说话,也许是自己马上要当母亲了,能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孩子有多大的爱和期盼,所以听她说话的时候,好几次也要哭出来了,但是她忍住了,只不过她强忍的同时,还死掐了自己的手无数次,以至于她的手背上全是自己的指甲印。 “没有,林小娘,我突然觉得还是有些饿了,不如除夕夜之前,难得来您这一趟,还是吃点你做的饭菜吧。” “好好,云墨姑娘想吃,我这就去做。” 林小娘很开心云墨想吃她做的饭,立刻跑到柴火房开始给她准备膳食。 “师姐,我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要忍住,你若不能开开心心的让她过完这个年,怕是她一直都不会吃东西了,说不定还会随着鹿婵一起离去。” 乔墨儿叮嘱鹿鸣不许哭也不能哭。 “你若不想再失去林小娘,就得打起精神,多陪陪你小娘!” “师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115 乔涵儿潜入乔府 林小娘简单的做了几个小菜给他们两。 “平日里家里也不来什么人,就做了点儿小菜给你们吃,不知云墨姑娘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乔墨儿和鹿鸣入席,“林小娘,我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而且我这个人吧,一点儿也不挑,你做的东西看起来都很合我胃口。” “那就好,那云墨姑娘你喝酒吗?” 林小娘收藏了不少好酒,特意是给鹿先生闲来的时候,小酌几杯的,这会儿家里来了客人,估计也就是这酒上的了台面了。 “小娘,云墨她不喝酒,我倒是想喝几杯。” 鹿鸣考虑乔墨儿的身体,是不能喝酒的,刚好他心情不好,确实得喝点儿酒来抒发一下内心的情感。 “那就可惜了,鹿先生的酒可是好酒啊,不过不喝酒也好,姑娘家的少喝酒,之前那个乔大小姐每次来我们家都喜欢同鹿先生小酌几杯,云墨姑娘你不喝酒确实挺好的。” 林小娘看乔墨儿是越发的喜欢,她心里早已经乱点起了鸳鸯谱,她以为这次鹿鸣不带鹿婵回来,是想单独带媳妇给她看看,怕鹿婵那个大嘴巴知道后乱说。 “云墨姑娘今日不如就住下来吧,天冷你和鸣儿就住一起吧!都是自家人,不需要那么拘束!” 林小娘这话,着实让乔墨儿和鹿鸣尴尬了一下,尤其是鹿鸣,他要是被韩云熙发现自己在外面同乔墨儿被人说成是一对,指不定要怎么睚眦必报他呢! “小娘,你误会了。云墨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对对对,二月初二,我就要成婚了,到时候还要请林小娘过来喝几杯!” “啊,你真的和鸣儿不是一对吗?” 乔墨儿点头,林小娘可惜的叹了口气:“鹿鸣,你真是太没出息了,这些年也不见你追个漂亮的姑娘,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二月初二就要成婚了。” 林小娘夹着菜给乔墨儿,“不如这样,鸣儿,二月初二你去抢亲可好?” 抢亲?那要看抢谁的亲好吗?韩云熙娶乔墨儿第一次没有娶到也就罢了,这一次又要抢亲,那韩云熙还不灭了他。 “小娘,你就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用完膳的乔墨儿主动帮林小娘收拾桌子,“哎呀,你们在家里吃饭,哪还需要你们收拾桌子啊,放着我来,鸣儿,你带云墨姑娘在家里转转,第一次来,云墨,小娘给你一个见面礼。” 林小娘说罢从裙布下掏出几张银票,“你今天来的匆忙,小娘没准备红包,云墨可别嫌弃小娘哈。” 乔墨儿看林小娘给她掏红包的样子,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同鹿鸣和鹿婵二人在一起玩耍。 林小娘从房里掏出三个大红包,“墨儿,婵儿,鸣儿,看看小娘手上是什么?” “啊,大红包。”鹿婵奶声奶气的跑到林小娘身边,拿过三个大红包,“墨儿姐姐一个,鹿鸣哥哥一个,娘亲我也有一个,谢谢娘亲!” “谢谢小娘。”鹿鸣接过鹿婵手上的红包,也递给乔墨儿一个。 乔墨儿接过,也附和说道,“谢谢小娘。” “墨儿姐姐,鹿鸣哥哥,你们都说错了。你们应该谢谢我,是我把红包给你们的!” 鹿婵撒着娇希望他们能感谢自己。 “是,谢谢婵儿妹妹。” 鹿鸣和乔墨儿异口同声的谢谢鹿婵。 林小娘伸手向乔墨儿面前晃悠了一下,“云墨?” “不用了,林小娘。刚刚来这的时候,鹿鸣已经给我红包了,你这些钱还是留下来自己用吧。” 乔墨儿推还着银票给林小娘。 “诶呀,你收下,这是小娘的心意。我平日里洗些衣服,足够多攒点给我的婵儿做嫁妆,你们不用担心我!” 林小娘的话,无非再一次的击中了乔墨儿的内心,她真的忍不住了,接过林小娘手上的银票,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小娘给你银票至于激动的跪在地上大哭吗?” “小娘,谢谢你!以后我会多多过来看看你的。” “快起来,地上脏,喜欢小娘这,小娘欢迎您常来!” 林小娘扶起乔墨儿,帮她擦汗眼泪,“马上要过年了,是不可以轻易掉眼泪的。” 鹿鸣看乔墨儿哭了,他擦着眼泪转身跑出了屋子,躲在后院帮林小娘洗没有洗完的衣服。 一边洗还一边掉眼泪,他真的好没用,连妹妹都保护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墨儿在这小憩多时,趁天还没沉下来,先行告退离开了林小娘的院宅。 韩云熙在外面等了许久,让无拴备来了马车,里面还生了碳火。 “你一直在等我?” 乔墨儿问。 “当然,夫人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你也跟了一路不是吗?” “夫人这么聪明,看来是我伪装的不够好。” 韩云熙说着扶着乔墨儿上了马车。 无拴问:“庄主,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乔府,大夫人请我们回去吃饭。” 乔墨儿登乔府的门,看见一个女子像极了秘境山庄的程珊珊,她朝她走的方向多望了几眼。 “夫人是在看什么?” “看见了一个死人。” 韩云熙扶着乔墨儿往大夫人方向走去,“她并非是程珊珊,她是被人冒充的,她现在用的名讳可是赵柳儿。” “赵柳儿?” 乔墨儿想到这易容术的脸皮,当初她有藏在二娘子的房下,二娘子如今已经死了,那会是谁用赵柳儿的皮相,混在乔府呢? “夫人别担心,昨日大夫人喊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特意喊你今天到府上来吃饭,也是让你对此人多多提防。” “那娘亲为何不直接把她扫地出门,或找个理由把他搪塞出去呢?” “她是乔涵儿以耿逸怀王妃的身份,送进来的丫鬟,若是大夫人打发了她,岂不是在打耿逸怀的脸?” “乔涵儿,也对,鸠占鹊巢怎么也得使用一下自己的官威啊,耿逸怀不在临安城,她倒是能用点王府的力量,来架空母亲。” 乔墨儿刚走两步,又停下来了,“不对啊,之前听说书先生说,乔涵儿也在秘境山庄被赵柳儿给杀了,如今怎么又回到了临安城?” “墨儿,这件事情我们还在盘查,之前没有找到她尸首,所以她还活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二娘子走水逝世,乔涵儿都没有回来探望一下?” “乔涵儿让赵柳儿过来探望,说死的是二房的娘子,她做为王妃就不降低身份过来看看了。” 韩云熙说完,扶着乔墨儿加快步伐的去大夫人院子里。 “快走吧,去晚了,大夫人也等急了!” 这赵柳儿的扮演者当然是乔涵儿了,她现在委曲求全的待在乔府,誓必一定要整死乔府所有人,包括韩云熙和云墨二人。 “墨儿,你来了,快吃点儿点心垫垫肚子。” 大夫人看见墨儿,着实的高兴,命令着月兮姑姑赶紧去准备膳食,不能饿着她的墨儿。 “娘亲,我刚吃了点心,不饿的。” “那你等会你们回去的时候,让小厮给你们送上马车带回去吃。” “好的,谢谢娘亲。” 乔墨儿搂住大夫人,开心的哄着她。 “只是墨儿,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也要做母亲了,所以你得成熟起来。” “诶呀,我要做娘亲一辈子的小宝贝,才不要成熟起来呢。” 乔墨儿以前可不敢这般同大夫人撒娇,如今知道自己是大夫人的亲侄女,同大夫人更是亲密起来了。 “好好好,只可惜也是你怀孕了,不然这冬天里,我还可以找你喝点儿烫酒。” 大夫人说着,还拍起了脑袋来,“诶呀,我这老糊涂,你上个月还同我一起吃酒的,你这都快三月了,孩子应该没事吧。” “大夫人放心,墨儿身体很好,我也时时刻刻盯着,也没有什么大碍。” 韩云熙同大夫人说道。 “你倒是个实在的好孩子,以后在墨儿这你得多多费心了。” 116 乔心儿教训乔涵儿 ‘哐’,屋外传来一阵碎盘子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乔心儿斥责的声音。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端着盘子不看路,撞到我身上了,你知道我这身衣服有多贵吗?” 乔心儿本来想换套新衣服,跑到大夫人这里巴结巴结,却没有想到,还没有进门就被一个丫头扰了兴致。 “对不起,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呦,你这丫头好生疏,竟然知道我是三小姐,看来也是在乔府做了些功课的。” 乔心儿盯着眼前的丫鬟,着实很不爽,加上她能一口喊出自己是三小姐,更是对她敌意很生。 “我没有,三小姐,柳儿真的没有做什么功课,是三小姐你聪慧过人,府里上下都知晓你。” 乔心儿才不相信这些胡话呢,她知道这丫头肯定来者不善,不然刚刚撞了她的第一件事不是给她擦身上的衣服,而是整理旁中的菜。 “休要胡说,若是府上上下知晓我,为何刚进府的那些丫头片子们不知道我,倒是你这幅样子的,一眼就能瞧出我,想必又是从哪来的狐媚丫头,不是来骗我爹,就是来骗我母亲的。” 乔心儿说完还推了推乔涵儿。 韩云熙在前面引路,乔墨儿同大夫人也一同出了房门,看见同三小姐争吵的,正是乔涵儿扮演的赵柳儿。 乔涵儿也不是傻子,远远的看见大夫人走来,顺着乔心儿的手劲儿,直接顺势倒在了地上。 “大夫人安,大小姐安。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撞三小姐的!” 乔涵儿见他们走进,便软弱无力的扶着地,慢慢的跪在地上请求大夫人原谅,还特意喊乔墨儿是大小姐,好激怒乔心儿。 乔墨儿和大夫人当然看的出乔涵儿在唱哪出,但是不好撕破脸皮,只能静观其变。 “什么大小姐,她是我母亲前几日刚认的义女,论资格排名,她都只能排到最后,你喊她大小姐,你把我和我四妹妹放在哪里?” 乔心儿听到她说的话,真心气的想打死眼前的乔涵儿。 乔涵儿假装害怕的往大夫人身边跪去。 “救救我,大夫人。” 大夫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乔涵儿,对乔心儿说道:“心儿,你同一个丫鬟计较什么,母亲看你今日换了件漂亮的衣裳,想必也是要同我一起吃饭的,不如就别和丫鬟计较,同我和云墨一起吃个晚膳如何?” 乔心儿见大夫人都这般说了,当然是见好就收,反正是来大夫人这巴结的,自然不能丢了大夫人的脸面。 “母亲说的是,我当然不会同这个丫鬟计较的。” 乔心儿说完从乔涵儿一旁走过,还故意踢了一脚她一脚,转而又笑着走到大夫人身边,扶着大夫人就往屋里走。 大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乔涵儿,又折回身来对她说,“毕竟是王妃送来的丫鬟,若是觉得在乔府受了委屈,明日我就差人送你回王府,你说如何?” 乔涵儿当然不愿意回耿王府了,只能磕头感谢大夫人。 “谢谢大夫人救命之恩,有大夫人照拂,我赵柳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就好,若是觉得委屈,随时和月兮知会一声,我一定体面的送你回王府。” “谢谢大夫人的好意,柳儿真不觉得委屈。” 乔涵儿低贱的向大夫人说道。 心里不知道咒骂了他们多少次,即使有恨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乔墨儿看出她的小心思,临离开时,故意的对乔涵儿诡异的一笑,这一笑像是看穿了乔涵儿所有的把戏。 乔涵儿跪在原地,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大夫人虽没有说罚她,但也没有让她起来,她只能端着盘子在外面候着他们出来。 原本她手上的这菠菜,是加了银杏汁在里面,不管他们谁吃都会腹泻疼痛不止,谁知道刚进门就被乔心儿给破坏了,她真的是太大意了,心里暗自发誓,下次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 “母亲,听闻今日云墨过来,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大哥哥又去衙门办公去了,没人带我吃饭,我这不闻着饭香就来了。” 乔心儿解释自己是来蹭饭的,并不是故意要破坏她和云墨在一起的。 “人多吃饭热闹些,刚好心儿我也有事同你商量。” “母亲,有什么事情你说,我听着。” “昨日来府上看二娘子的达官贵人家里,有个小哥儿,今年刚二十出头,官阶虽然没有你大哥哥高,但是家里条件不错,你要是嫁过去,衣食无忧。” 大夫人这是在给乔心儿说媒,“更何况,心儿不也想这一个像云心先生这般,温润如玉,翩翩风度的公子哥儿吗?” 大夫人知道乔心儿喜欢有颜值的男人,确实那个官人家的孩子长的不错,品性也很好,若不是韩云熙有所交代,她还不至于把这么优质的男子介绍给乔心儿。 “真的吗?母亲真的为心儿选了一个不错的夫婿吗?” “是的,若是你收起平日里顽劣的性子,那夫家人对你也会很好的。” 乔心儿想着只要以后不用过那些下等人的日子,嫁给那个公子哥儿都是嫁。 “谢谢母亲,可方便何时见一见那位公子哥儿?” “后天除夕夜,他会来府上拜访,到时候我安排你和他坐在一起吃家宴如何?” 大夫人带着二位姑娘入席,韩云熙也跟着入了席,全程不说话,只听大夫人给乔心儿介绍夫婿。 “那心儿在这先谢过母亲了。” 大夫人也没多喝她闲聊几句,问了声乔墨儿,“我特意炖了点乌鸡汤给你喝,你先尝尝味道,若是合口,我再给你舀上一碗。” “谢谢娘亲。” 乔墨儿接过碗,慢慢的品尝起来,“很好喝,娘亲。” “好喝就好,好喝就多喝一点儿。” 大夫人轻抚着乔墨儿的背,让她喝慢点儿不要着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乔墨儿同韩云熙先行离开了大夫人的房间。 乔涵儿还跪在院子里,这寒冷的天她穿的也不是很厚,冷得直哆嗦,还不肯离去,这真是骨子了的倔强。 “你是耿王府派来的丫鬟?” 乔墨儿问她。 “回大小姐,我是耿王府派来的。” “我娘亲不好意思开口,我替她问候一下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姐姐吧,她在耿王府过的如何?” 乔墨儿故意问她,想试探她是不是耿王府的人。 “王妃在耿王府过的很好,自从秘境山庄回来以后,就在耿王府里日日以清粥供养,不出房门半步。” “那她过的还挺无趣的,你若没旁的事就起来先回去吧。” 乔墨儿让她离开。 “大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大夫人没有让柳儿起来,柳儿绝对不会起身的。” 乔墨儿看着眼前这人,倒是挺适应自己的身份的。 “若不是母亲不想见你,你觉得她会让我出来请你离开吗?” 乔墨儿说的是那么嫌弃,大夫人不理她,就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她还死赖在大夫人房前不离开,甚至膈应大夫人。 这还没出什么好歹,若真出了什么好歹来,这要是被耿王府的人知道,指不定又找什么理由斥责母亲呢! “我明白了,柳儿这就收拾起来,绝不碍了大小姐的眼。” 乔涵儿倒是装的楚楚可怜,以为韩云熙会把她和乔墨儿做对比,对她会心生怜惜。 可韩云熙是谁,他已经是重生一世,见过不少绿茶的公子哥儿,怎么会不知道乔涵儿的用意,特意补刀道:“难得你也有自知之明,但还是不够聪明。” “云心先生,柳儿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韩云熙扶着乔墨儿走过乔涵儿,轻描淡写的说道,“也碍了我的眼。” 乔墨儿听完韩云熙说的话咧嘴笑了,但还是不失礼仪的同他一起离开了乔府,只留下乔涵儿一人在身后恶狠狠的瞪着这二人。 117 乔丞相的情感史 除夕到了。 乔丞相终于有所好转,大夫人张罗着大家到府上做客,虽然乔丞相听闻二娘子离世的消息心中十分的难受,但是他最终还是放下了。 乔墨儿被乔丞相单独喊道了书房里。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乔丞相问。 “我没有话同乔丞相说。” 乔墨儿面无表情的回答乔丞相。 “墨儿,爹爹知道是你割了二娘子的舌头,也知道是你放火杀了二娘子。” “乔丞相,你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你猜的不对。” 乔墨儿一两句就知道乔丞相是猜测,并非有石锤,他只不过想诓骗自己,好让自己同他说出事情。 乔墨儿才不会告诉他事实的真相,因为真相不管对谁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二娘子已经不在了。 “我曾经很喜欢二娘子,想当初初识你二娘的时候,她在花鼓楼唱着戏曲。” 乔丞相同乔墨儿说起了往事。 那是二十五年前,乔景山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中了个状元就在村里面得瑟,说是会娶花鼓楼的头牌祝巧言为妻。 可是人红是非多,乔丞相当上状元爷的第二天,皇上就安排着耿府的侄女耿晴枫做他的状元夫人。 乔景山不同意,又是年少轻狂,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其中就有三娘子和四娘子。 当时乔景山不知道三娘子和四娘子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一顿反抗无效之后,他娶了耿晴枫做妻子。 耿晴枫什么都好,就是太柔弱,动不动就喜欢哭哭啼啼的,尤其是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乐康胜的时候,乔景山别提是有多高兴。 他安排着人把耿晴枫送到了乐康胜的房里,谁知道误打误撞的自己闯进了乐康胜的房间,他和耿晴枫在一起之后,非常的懊恼,决定不再碰她一下。 而就是那一晚,他喜欢的祝巧言阴差阳错的上了乐康胜的床。但是乔景山不放弃,原本是想休了耿晴枫,却没有想到耿家动用朝廷关系,给他施压,让他不得不留下耿晴枫。 为此乔景山花言巧语的把耿晴枫骗回了乔府,将她囚禁在乔府,乐康胜心疼耿晴枫,决定离她远远的。 只是乔景山报复耿晴枫,还特意娶了三娘子和四娘子入府,留了一个二娘子位置给祝巧言。 府里上下乔景山最疼最宠的就是祝巧言,她怎么欺负大夫人,他都不出头,因为不喜欢耿晴枫,所以就连他生下自己的孩子,他都没有去看一眼,甚至同意祝巧言把府上的良工和产婆全部给带走了。 后来,耿家的人知道耿晴枫受了很大的委屈,便连夜把自己的孩子接回耿府,谁料祝巧言还是不放过耿晴枫,硬是偷换了她的孩子,还让她抱病死在了月子里。 只是耿家做事自以为密不透风,把二小姐耿卿乐送回乔府的第一天,乔丞相就知道她不是耿晴枫。 “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通通给我扔出去,我堂堂一个大夫人,吃穿用度还不如一个二房,如今我也是一脚踏过鬼门关的人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受你们欺负的大娘子,若是今后有人敢对我不敬,我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耿卿乐清理了一批旧家具,换走了一批丫鬟,又来到前厅寻到了乔景山。 “夫君,我们的孩子病死在了月子里,我不可能让别人说我的闲话,我听闻二娘子生了两个女儿,不如让她过继一个给我如何?” “孩子们还小,需要在母亲身边,等孩子们大些再过继一个给你吧。” 乔景山搪塞着,之前的耿晴枫从来不会这般对他说话,甚至不会问他向二房过继孩子。 今日的耿晴枫如此反常,令乔景山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夫君还是不要这么搪塞我比较好,若是孩子真大了些,过继到我名下,也只怕到时候同我不亲近。毕竟我是耿家的女儿,若是说我嫁给夫君你没有多时,孩子就病死了,对乔府和对耿府都是不好的。我劝夫君还是要想清楚为好!” 乔景山讨厌耿晴枫,也不喜欢祝巧言生的孩子,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谁养都无所谓,只要耿晴枫不来找他麻烦,他倒是愿意找祝巧言商量过继一个给她。 说来也巧,祝巧言对过继这事儿一点儿也不反感,乔景山说把大夫人的孩子过继给耿卿乐的时候,祝巧言还窃喜了一番,这下不用自己动手,这贱人自己就可以收拾自己的孩子,挺好。 “姐姐若是喜欢这个丫头,我便过继给姐姐。” 耿卿乐对事不对人,尤其是像乔墨儿这样刚出生的孩子,她自然没有必要将孩子委屈了,她要把孩子教育的很好,也要拿的出手,等长大了有出息了,甚至嫁个好人家,就可以痛打祝巧言和乔景山这两张臭脸。 乔景山日复一日的发现大夫人变了,也慢慢喜欢上了耿卿乐,所以才会对后来祝巧言勾引乐康胜的事情,不追查也不细问,因为他的心里只有耿卿乐,他对祝巧言,可以说的上是年轻时的初心,即使初心坏了,他还是愿意给她一席之地,只是这最后的体面,也被乔墨儿给毁了。 “你跟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知道二娘子怎么死的!” 乔墨儿不想再听乔丞相废话了,她说:“我告诉你,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二娘子的舌头是我割的,我本来是想杀了她替我母亲报仇的,只可惜我不想让大夫人为难,只是割去了她的七寸不烂之舌,以泄我心头只恨罢了。” “墨儿,你有什么怨恨,你可以怪我,但是杀了你二娘,就是不对毕竟她对你也是很好的。” “她对我好吗?她只不过是在弥补当年间接杀了我母亲的罪行罢了。” 乔墨儿生气的扔掉桌子上的茶杯,“不是所有的弥补都是能原谅的,就像这个茶杯,我毁了它,还能用它来喝水吗?即使我在心疼,想要去弥补,它也不可能再让我继续喝水。” “是,不能原谅,但是大夫人已经把她交给官府处理了,你私下就不应该再动刑了!” 乔丞相语重心长的告诉乔墨儿,这么做实属不该。 “乔丞相怕是从来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吧。从前是不信我会是你亲生的,如今二娘子死了,我明明在大夫人的宴会厅里同哥哥妹妹们用膳,也能被父亲猜测着去柴火房纵火,想必父亲您应该才是花鼓楼的名角儿,不调查事实,就这样胡乱扣我帽子。” 乔墨儿说的特别难受。 “还是说乔丞相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不对,应该说是有心,只怕这有心也只是给了二娘子,留给我母亲和大夫人的只有肺,因为没了心,我母亲和大夫人在乔丞相你这里是一文不值,啥也不是!” 乔丞相听完怒了,给了乔墨儿一巴掌。 乔墨儿嗤之以鼻的笑了,“乔丞相,二娘子当初打了我一巴掌,她的手废了,如今你打了我一巴掌,我就当你我父女情分从此一刀两断,当初在楚云庄救你,是因为看在你是我父亲,从小给我锦衣玉食,甚至好的教育情况下的恩情吧。” “你混账。” 乔丞相怒拍桌子,感觉一个老父亲现在都不如一个女儿活的硬气。 “但是,我还要告诉乔丞相一声,我马上就要嫁给韩云熙了,你若是再乱用虎林军的势力杀我夫君,你就试试看,我不管你是乔丞相还是乔景天,就算你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乔丞相,我照样要你血债血还,我肚子里也已经有了韩云熙的骨肉,你如果还是个有血有肉的父亲,也给我一个体面的机会吧,至少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也不至于成为仇人!” 乔墨儿说完推开书房的门离开了,乔丞相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大夫人耿卿乐的年轻时的样子,说话都毫不留情面的。 118 宅斗宴的开始 乔墨儿离开书房,乔涵儿就找来了。 “丞相,大夫人请您到前厅招呼客人。”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乔丞相同乔涵儿去了前厅,乔墨儿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腰间取出一个膏药敷在脸上。 “得亏今天出门带了点青草膏药,不然待会去前厅肯定会脸肿的。” 乔墨儿自言自语,韩云熙站在身后都听着了。 “我爹这是花了多大手劲打我,这可比二娘子打的疼多了。” 乔墨儿其实也怕疼,只是自小习武,不敢说疼,也不会说疼。 韩云熙从身后走过来,拿起乔墨儿手上的药膏,帮她擦拭着。 “乔丞相打你的?” “也没有多疼,就是今天除夕,被我爹打了心里有些难受。” “那我替你报仇回来?” “你是想死吗?敢跟岳父报仇。” “那不行,谁让你是我媳妇,你的父亲母亲可以骂你,但是不能动手打你,我哦度底线就是不许别人欺负你,他们这是见我在临安城里没有势力吗?” “应该不是,我觉得应该是我爹觉得我被你给拐走了,心里不平衡才打了我。” “那也不可以动手打你啊,你是我宠在刀尖儿上的宝贝,不可以被别人欺负。” 乔墨儿笑着用手点了一下韩云熙的鼻子,“是啊,有你宠我,我才敢这样瞪鼻子上脸。” 宴席就要开始了,大夫人准备了不少节目供客人观赏。 乔墨儿和韩云熙姗姗来迟,也要被乔心儿怼一下。 “这做了大夫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出席场合都要同别人与众不同。” 今日的乔心儿不仅换了新衣裳,连说话都委婉了一些,不像平日里那般嚣张跋扈了。 顺着乔心儿常看的地方望去,果然有一个漂亮的公子哥儿坐在那里。 怪不得乔心儿今天说话没有平日里膈应人了,感情和那位公子看对了眼儿,二人羞答答的样子,着实让乔墨儿想戏耍他们一回。 “那公子哥儿,长的好生俊俏,给心儿妹妹似乎有点儿浪费,不如我去劝劝母亲,让媚儿妹妹嫁给那个公子哥儿好了!” 乔墨儿入席,故意同乔心儿打趣道。 乔心儿抓住要站起来的乔墨儿,讨好的说道:“云墨姐姐,好姐姐,你还是不要拿妹妹我打趣了。” 乔墨儿坐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今日怎么会喊我姐姐。” “哪有讨厌你啊,主要是你太受欢迎了,抢了我在哥哥们面前的风头。” “可我咋记得你好像还喜欢云心先生?” “哈哈哈,云墨姐姐玩笑了,我怎么敢对姐夫感兴趣呢。” 如若不是母亲安排她今日相亲,乔心儿才不会这般昧着良心说话呢。 乔心儿怕在公子哥儿面前丢脸,失了分寸,否则她真的会同乔墨儿翻脸。 乔丞相和大夫人牵手入席正位,行走中乔丞相对大夫人有着说不尽的宠爱。 “承蒙各位厚爱,今日除夕皇上免去进宫之繁琐,大家就在我乔府吃好喝好便是。” 乔丞相举杯敬在座的各位。 “祝乔丞相除去旧的不快,珍惜未来不易,年年岁岁精神硬朗。” 临近员外家的土豪儿子,说话就是这么豪气,“我们家往年也没有啥宝贝送给丞相长眼,今日就送五百万两黄金给乔丞相图个彩头了。” 五百万两黄金,在座的各位听到了都惊呆了,可是对韩云熙来说,这都是凤毛麟角,不屑一顾。 他摇摇头望着乔墨儿笑道,“夫人若是喜欢,明日我也取个五百万两给你花花。” “云熙,你这是得有多有钱啊,五百万两黄金诶,乔丞相一年俸禄也才一百万两黄金罢了。” 乔墨儿小声的问韩云熙。 “谁让夫人你从小啥也不缺,锦衣玉食,又有良好的教育呢。”韩云熙单手撑着脑袋,含情脉脉的盯着乔墨儿,“那我只好多赚钱给你花了。” “小生不才,但家中有两窖上等好酒,一窖今日小厮送去了皇上那,另一窖自然得送到丞相您这!” 只见刚抬完五百万两黄金的小厮刚离开,又见几个小厮扛着一个大酒窖进了堂上。 “这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好之口好久了,一直找不到出处,今日在这堂上居然寻到了,云熙,我想喝酒。” “不行,若是你真的想喝,等你做完月子,我去给你多寻几窖。” 乔墨儿继续忍。 “我是新科状元杨硕,今日来临安城是受乔家大夫人委托,特寻来了一对龙凤造型的和田玉,象征着乔丞相和大夫人吉祥如意,龙凤呈祥。” 眼前这个公子哥儿,确实是长的一表人才,若不是韩云熙有心推荐,怕也不会被乔心儿给选中。 “你居然给乔心儿介绍这么优质的公子哥儿?” 乔墨儿又同韩云熙交头接耳的聊天,“你不是说比我大哥哥还逊色点吗?这会儿怎么成了新科状元?” “呵呵,这不是为了讨好你三妹妹嘛,她那么欺负你,肯定是你没给她好处,你若是对她好点儿,她说不定不会在像以前那般对你了。” “诶,原来你是想贿赂我的三妹妹,云熙,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说媒啊。” “这也是为了促进你们姐妹感情,夫人心里默默感动就好,不用这么说出来。” 乔心儿一脸花痴样,抓住坐在临近桌子乔墨儿的手,“云墨姐姐,快看,快看,这个新科状元杨硕真的好帅啊!” “帅帅帅,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啦。” 乔墨儿挣开乔心儿的手,这丫头真的是见好就收,对乔墨儿说话也温柔了许多,韩云熙这招真妙啊。 “不用谢我夫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韩云熙一点儿也不自谦的回答道。 “我真的是好感动,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看见这新科状元,也想以身相许呢!” 乔墨儿这反话说的,着实让韩云熙有些吃醋,合着给乔心儿介绍的对象,墨儿居然也喜欢?他是她的夫人,不可以看别人。 韩云熙吃醋的故意用袖口挡住乔墨儿的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看。” 119 你在无中生有,我便将计就计 乔涵儿入前厅,给客人斟茶倒水,闲来的时候还给客人么添点儿果子糕点。 乔墨儿吃着糕点儿,看见乔涵儿进了前厅,她到现在还不清楚不知道是谁在用程珊珊的脸皮,混进了乔府。 韩云熙知道却没有点破,当乔涵儿给乔墨儿斟酒的时候,乔墨儿看见她用反手斟酒的样子,瞬间就猜到了她是谁。 乔墨儿接过乔涵儿递来的茶杯,不小心将水泼到了自己的衣裳,这水还是滚烫的,得亏她穿的厚,不然肯定会被烫起水泡。 “大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责罚我,也不要关我禁闭。” 乔涵儿先发制人的跪在乔墨儿身边,哭喊着求她不要责罚她。 顿时间,整个厅堂上的客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是大夫人前几日刚认的义女?怎么会是大小姐,看来这姑娘不简单,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不然丫头只是倒杯水烫着她,就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也不见得吧,那姑娘身边坐的可是云心先生,他看人一向很准,更何况云心先生一向不露面,能为了这个姑娘抛头露面,肯定是个碧玉佳人。” “你们都错了,我可是大夫人的妯娌,平日里来往的多,这云墨姑娘平日待人温和,也没有以什么大小姐自居,全是那个丫头胡说八道,若是你们不信,你可以看看那丫头待会是怎么打脸的!” 说话的正是杨硕的母亲杨武氏,她同大夫人自小交好,尤其是她出月子的那段时间,也是她陪大夫人最多。她的孩子若能同三小姐成为夫妻,更是亲上加亲了。 “你怕是没有吃酒就老糊涂了吧!”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站乔墨儿是贤良淑德的,也有说乔墨儿这才认义女多久,就恢复本性开始虐待下人了。 乔墨儿看见乔涵儿这般对待她,当然不能轻易的放过她,敢跟她玩无中生有,那她就给她来个将计就计。 乔墨儿扶起乔涵儿,楚楚可怜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我的,前几日我不就是赏了大夫人身边的一笑和嫣然几个果子吃,你看见了也想吃,但碍于面子不好开口,我送果子过去的时候,你还嘲讽说,不吃嗟来之食,除非我和大夫人断绝母女关系,好让你认大夫人做义女,你才肯吃果子。” 乔涵儿不知道乔墨儿会来这一套,说话间看了一眼乔墨儿,只见乔墨儿哭的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明明这场戏主导的可是她乔涵儿,现如今变成了乔墨儿吊打乔涵儿戏码了。 “大小姐,你……” “我从没有说过自己是大小姐,也是你为了讨好我,喊我大小姐,这一点儿三妹妹心儿一直都知道的。” 乔墨儿用袖口挡住脸,指了指一旁吃瓜的乔心儿,乔心儿原本不想掺和的,但看着杨硕一直盯着她,只好替乔墨儿解围,“是啊,云墨姐姐从没有自称过大小姐,都是你这个丫头胡说八道,前几日在母亲的房下,还故意冲撞我,想让我和云墨姐姐闹不和。” 乔涵儿顿时哑口无言,简直是比吃了黄莲还要苦,“大小姐,三小姐。” “你还要喊我大小姐羞辱我,我真的没有说自己是大小姐,你若是真的想做母亲的义女,我可以求母亲……” 乔墨儿躲进韩云熙怀里,小鸟依人的哭诉道。 这下在座的客人不淡定了,“原来是自己想当小姐,想要陷害云墨小姐于不义啊。” “就是,就是,乔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丫鬟,心术不正,心思也坏。” 杨武氏继续补刀道:“这心术不正的丫头还真不是乔府的,听闻她啊,是从耿王府派过来的丫头,自知大小姐乔墨儿还在王府,这丫头就乱用大小姐名讳,喊别人为大小姐,这不明摆着在毁乔墨儿的名声,这丫头竟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是不把当今耿王妃放在眼里。” 乔心儿继续帮乔墨儿说话,“没错,我大姐姐乔墨儿可是在耿王府当王妃。” 杨硕对乔心儿伸张正义甚是满意,尤其是看乔心儿维护姊妹的样子,就已经认为她确实是个不错的良人。 乔心儿也看出了杨硕对她的赞许,继续收拾乔涵儿道。 “想来今天是除夕,若是大姐姐同耿王爷来了,我一定要让大姐姐把你带回去,少留在我们乔府祸害人。” 乔涵儿真的是气到吐血,要不是耿逸怀没有回来,她今天肯定会老老实实回耿王府同他一起回来,可是王府里的小庆给她传信说,耿逸怀还没有回来,她只好一个人先留在乔府,等候时机用乔涵儿的身份回来了。 乔涵儿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大夫人开口说话,“今儿是除夕,云墨心儿,就不要同一个丫头计较了,待耿世子还有王妃来府,我差人把这丫头送回耿王府便是。” 乔丞相看的出来大夫人很是护乔墨儿,为了不让大夫人难堪,也附和道:“今儿是除夕,也是家宴,来了不少客人,大家可别被这丫头给扰了雅兴,不必等王妃过来带走她,我这就送她回耿王府。” 乔涵儿想道要送她回耿王府,岂不是要败露自己不是耿王府的丫鬟,她连忙跪在地上哭道:“求丞相和夫人网开一面,柳儿知道错了。” 乔丞相也知道眼前人不是赵柳儿,也不知是哪个丫头顶了赵柳儿的模样混进乔府,既然她有备而来,乔丞相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夫人,你说这要不罚她关禁闭三日如何?” “丞相你开心就好。” 大夫人嫣然一笑,顾全乔丞相的面子,让人把乔涵儿拉下去关禁闭了。 “到了午膳时间了,还请各位移驾宴会厅用膳。” 乔丞相带着大家移驾去了宴会厅,大夫人走到乔墨儿身边,看看她的新衣服,心疼她说道:“衣服湿了没有关系,可别伤了胎儿啊,要是那个不长眼的丫头坑了你,我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同她没完。” “娘亲,没事的,我这就去换件衣服,待会再去宴席吧。” “天冷,你来回跑也不方便,等会我让嫣然把吃的给你+送到房里,你和云熙二人在房里用膳便是。” “娘亲,这好像不合规矩。” “放心,有娘亲在,娘亲就是规矩。” 大夫人安置好乔墨儿也追着大家的步伐前往宴会厅了。 “走吧,夫人,我们回房用膳吧。” 韩云熙牵着乔墨儿回房了,乔墨儿看着韩云熙牵她的手,想到好像每一次都是他牵着她,有他这般陪伴,真的很好。 120 正所谓嫁猪随猪 二人往大夫人安置的厢房走去,却看见前几日在路上碰见的花一。 “司空兄好!” “好巧,又遇见你了,这姑娘不是……” “前几日那老伯你救活了吗?” 乔墨儿对他这个人没兴趣,但是对他救没救好老伯这件事很感兴趣。 “救好了,也多亏姑娘当时给老伯疏通经脉,不然凭我一人之力,还很难办到。” 司空昌作揖礼,鞠躬感谢乔墨儿之前的帮助,才让他妙手回春的救回了老大爷。 “哪有什么疏通经脉,全是我家夫人瞎胡闹,您的医术我是看在眼里的,前几日你救了我们家夫人,我也得感谢您!” 韩云熙将乔墨儿护到身后,回礼给司空昌。 “听闻你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云心先生,今日有幸到乔府讨杯酒吃,还能看上云心先生一次,也算是值了。” “彼此彼此,我欠司空兄一个人情,若是司空兄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 韩云熙知道司空昌现在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但是客套的话,他还是要说上一说。 二人虽然表面毫无波澜的在对话,其实内心勾心斗角不知大战了多少回合,乔墨儿在一旁自然看得出这祥和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 待司空昌告辞之后,乔墨儿问韩云熙,“那个司空昌让你看起来很讨厌,对吗?” “墨儿何时也会揣测我的心思了?” “你虽然表面上同他客套,但是你本能反应让我看出,你不愿意我多接触他。” 韩云熙摇头笑笑,“你想多了,他和我们没有多少交集。” “怎么不会,我也听说过这个花一,他败给过乐芸芸,但在这临安城却没有人能赢过他,别人传他多神奇,我不管,我只知道若不是你让人打点,这临安城也不是他容身之地。” “墨儿怎么会这么想?” “司空昌,又叫花一,单看他这个人来说,长的虽然很好看,但是面相总像别人欠了他许多钱一样。” 乔墨儿先分析面相,在向韩云熙娓娓道来其中的缘故,“若我要是没有猜错,他这个人有点桀骜不驯,别人要是赢了他,他肯定会另谋他处,此生不入此处,若是别人赢不了他,他肯定会在这个地方生龙活虎,把自己的事业牌坊做到风生水起。” 韩云熙点头,觉得她分析的没有错。 “你也知道我师傅,也就你叔伯,他在教我学医的时候,也识过毒,若不是我天资聪颖,估计我早在识毒的时候毒发身亡了。而我也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解不了的毒,除了我爹,不,乔丞相那次突发情况我没有处理得当,但是对其他一些救死扶伤的小事,我还是处理的很好的。” “这和我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俗话说,挡人不挡财,云熙你不喜欢我太招摇,所以对外只宣传花一的名号,而且是捧的越高,别人对我的印象就越少,你怕花一不甘心找我比赛,到时候我应赛不是,不应赛也不是,索性你就把我藏起来。好让花一一个人行走江湖就好!” 乔墨儿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韩云熙却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是不想你被世人知晓,我是怕你因为成了别人口中追捧的对象。你要知道,原本你是可以陪我一人赏月赏花,被世人追捧后,不仅要像花一那样隐姓埋名,还要不停的救死扶伤,妙手回春才能维持自己的名气。” “你是怕我太累了?” “非也非也,我更希望的还是夫人多陪陪我。” 二人交谈着到了大夫人安置的房间,“你先把湿衣裳换下,再等一会就可以换新衣裳了。” “哪里有新衣裳?” “刚刚已经差无拴去给你置办一件新衣裳了,估计很快就送过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你和乔涵儿卖惨的时候,我就安排无拴去给你添置新衣服去了。”韩云熙掀开乔墨儿的衣袖,庆幸道,“还好,还好你没有被烫伤。” “云熙,你说这句话我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乔墨儿哭笑不得的问韩云熙。 “墨儿没有被烫伤,自然是应该高兴啊。” “可你说这话的意思,言外之意不是在嫌弃我是猪皮吗?” “猪皮?” “死猪不怕开水烫。”乔墨儿气的敲了一下韩云熙的胸口。 韩云熙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我以前知道夫人是个有趣之人,今日发现夫人不仅有趣,还挺会自损的,为夫真的是好生欢喜,哈哈哈……” “笑,你还笑,再笑我把你丢出去。” “哈哈哈,夫人恼羞成怒了,怕是夫人真要丢我出去,也是丢不动的吧。” 乔墨儿本不会生气,但是韩云熙说的话着实让乔墨儿有些不爽。 “韩云熙!” “夫人,我错了,不该这般笑话你,我应该藏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 乔墨儿气的不想理他,“韩云熙,我再理你我是猪!” 说罢,乔墨儿走到里屋不再理韩云熙。 无拴送来衣服给韩云熙,韩云熙把新衣裳递给乔墨儿,乔墨儿仍然不理他,韩云熙只好用手抵着鼻子,装成小猪来哄她。 “韩云熙,我再理你我是猪。” 韩云熙又换了一个声音,“猪夫人,我是猪相公。正所谓,嫁猪随猪,我韩云熙的夫人要是猪,那我也是猪相公不是吗?” 乔墨儿听他这般荒妙之言,不禁破涕为笑道:“哪有你这样的。韩云熙,你就会欺负我!” “那夫人应该荣幸之至,别人想我欺负他们,我还不愿意呢!” “你敢欺负别人,你试试!” “不敢不敢!” 二人和好如初,刚情到深处想要接吻的时候,无拴不打招呼的推开门说,“大夫人送来了吃食,庄主,夫人……” 看见二人快亲上去的无拴,似乎发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连忙退出去说道:“打扰了!” 乔墨儿推开韩云熙刚要起来,韩云熙将乔墨儿拉回来:“夫人撩了相公,就想要逃跑?” “这不是饿了吗?” “我不管,我得先占个便宜先。”韩云熙说完吻上乔墨儿的嘴唇。 121 谁是猪,谁是白菜 一顿午膳之后,大家零零散散的离开了乔府,倒是司空昌却没有打算离开乔府的意愿,他一个人偷摸着不知去了哪儿。 乔墨儿在帮大娘子送客的时候,也没有见司空昌离开,以为他早已离开乔府了。 乔於珂和乔於珂非要同乔墨儿去打牌九,韩云熙因为给乔心儿介绍对象,被大夫人说去做媒人,你说做媒人的一般都是女子,这韩云熙估计是临安城里第一个男媒人吧。 乔於珂房里。 “还是大哥哥好,每年过节都愿意让大家来你屋子里玩,不像二哥哥,整日只喜欢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毫无生气。” 乔墨儿坐在乔於珂房里讨伐着乔亦珂。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太能折腾了,我怕麻烦,大哥不怕麻烦,更何况我的房间你又不是不能去,只是我比较讨厌另外几个妹妹去。” 乔亦珂的人生标准是,乔墨儿是最低标准,当然对别人来说,却是最高标准,因为谁也不是乔墨儿,就连以前乔涵儿冒充乔墨儿进了他院子,也是被他给哄了出来。 “大姐姐好。”乔媚儿从外面进来,胆怯的喊了声乔墨儿,其实她还是很后怕乔墨儿的,但是自己的二哥哥非要拉着她一起过来玩,她不得不同乔墨儿打招呼。 “四妹妹怕什么,姐姐又不会吃人,只不过是玩个牌九罢了。” 乔墨儿主动拉起乔媚儿的手,“还是说妹妹对我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才不敢同我一同玩耍?” “没有没有,媚儿才没有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姐姐喜欢玩牌九,妹妹这就陪你玩。” “真好,看墨儿回来,我又想到往年的时候,我们四人经常在一起玩牌九。” 乔於珂坐在位置上,先用舀子盛了几瓢山泉放入壶中。 “大哥哥这水好清澈啊!” “当然,这可是下人们今日一早去山上打下来的山泉,你可以先尝尝,看看是不是很甜。” 乔於珂递给乔墨儿一杯山泉水,让她先尝个鲜,谁知道乔亦珂先夺走了她的茶杯,“大哥也太不厚道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先和墨儿妹妹分享,我和四妹难道都是摆设吗?” “给你,四妹妹你也来尝点儿。” 乔墨儿把杯子给了乔亦珂,还多取了一杯给乔媚儿。 “离跨年还早,不如我们先喝点儿大哥哥泡的茶,再去玩牌九。” “都可都可。” 乔亦珂也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反正今儿是除夕,大家都闲的自在,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乔於珂接着开始洗茶具,用刚刚给乔亦珂喝的水洗,另一边的小灶台已经开始煮起了热水。 “大哥,你拿洗茶具的水给我喝?”乔於珂顿时暴跳如雷,“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二哥哥,你也别生气了,山泉水嘛都可以喝的,更何况,不干不净喝了也没病啊。” 乔墨儿蹲在乔於珂面前,单手侧着个脑袋抬头笑着对乔亦珂说道。 乔媚儿听完更是吞咽了下口水,放下手中没有喝完的半杯水在茶几上。 “我还是等大哥哥把茶泡好了再喝吧,我不着急,我不渴。” “乔於珂,我要跟爹说你欺负我。” “乔亦珂,你又不是孩童了,怎么还要向爹告状呢?” 乔於珂反问他。 “我不管,今儿是除夕,我就是孩子,我就要跟爹说你和墨儿欺负我。” “去吧,去吧,出门右拐不送。” 乔墨儿背对着装腔作势的乔亦珂,招了招手也不拦她,随他而去。 “媚儿,他们两个欺负我。” 今儿的乔亦珂真的不像往日里的乔二爷,他此刻做了一回她想做的孩童,竟对自己的四妹妹撒起了娇。 乔媚儿有点儿受宠若惊,吓的赶紧躲到乔墨儿身边,“大姐姐,二哥哥是不是魔障了,不然他也不会这般撒娇,真的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待水烧开,乔於珂烫壶,倒水,置茶一气呵成,最后用茶匙拨茶入壶。 “好了,茶泡好了,我们去玩牌九吧。” “等等,二哥哥我想吃点瓜子,核桃,杏仁,开心果,葡萄干,酸梅干……”乔墨儿用手掰扯着一些想吃的东西,让乔亦珂去准备。 “先玩一局牌九呗。” 乔亦珂请求道。 “不行,我现在不吃东西就没有心情玩耍,没有心情玩耍,我肚子的胎儿也会发育不好,他要是发育不好,我就会心情更不好……” 乔墨儿像和尚念经一样,说道着乔亦珂帮他去准备干果点心。 “好好好,我去帮你弄,姑奶奶你厉害,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弄来吃!也不知道云心看上你什么了,真的是好好的一颗白菜被猪给拱了!” 乔亦珂说完就去给她找吃的去了,乔墨儿可能是孕妇的原因,反应比常人慢了半拍。 直到乔亦珂走远,她才反应过来,“乔於珂,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是猪,谁是白菜!” 乔墨儿同兄妹四人一起玩的是不亦乐乎,若不是月兮姑姑提前过来传唤他们入晚宴,他们估计还不想这么早就结束牌局。 “大少爷,二少爷,四小姐,云墨小姐,夫人请你们移步她的院下,今日除夕宴,夫人说就当家宴,不留外面的客人在家用膳了。” 乔墨儿赢了满盆钵满,她拍拍屁股走人倒是也没什么,可乔媚儿和乔亦珂输得那叫一个字,惨。 原本乔亦珂同乔墨儿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曾经一起欺负过耿逸怀,二人也是开心至极,今日在大哥哥房里,乔於珂总是故意点炮给乔墨儿,害得乔亦珂一直说,“不行,再来一局。” “二哥哥,再输下去,你和我下个月的月银都快没有了。” 乔媚儿求乔亦珂认输别打了,可乔亦珂偏偏不听,“你啊,是我妹妹,哥哥打牌你至少得帮衬帮衬,你看墨儿和大哥哥一个鼻孔出气,你都不知道护我。” “是二哥哥都不护媚儿吧,大哥哥喂牌给大姐姐吃,你只知道抢头风,害得媚儿亏空了月银不要紧,还在二哥哥你这,吃力不讨好,反正月兮姑姑喊我们移步大夫人院下,我这就离去,懒得同二哥哥你置气!” 乔媚儿说完起身先走了,乔墨儿同乔於珂对视一笑,“反正只要有大哥哥在,墨儿是不会吃亏的。” “墨儿自然是不会吃亏的,毕竟吃亏的可是大哥。” 乔亦珂见自家妹妹气的走了,索性也起身不打了。 “吃亏是福。” 乔亦珂本来都已经气消了,但是乔於珂最后一句,着实能把已经消气的乔亦珂,瞬间点燃直至炸裂。 “乔於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四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大夫人的院下,乔丞相望了一眼乔墨儿,又若无其事的去讨好他的大夫人。 122 乔涵儿回乔府 “夫人,孩子们都到齐了,不如一起用膳吧。” 乔墨儿反正是来看她母亲的,至于乔丞相喜不喜欢她,想不想看见她,她也无所谓,反正今儿除夕,她只想同哥哥妹妹们一起吃个饭。 韩云熙扶着乔墨儿入席,大家也各自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大夫人和乔丞相做主位,安排着下人们上菜。 “夫人,菜已经上好了!” 月兮说道。 “月兮,你辛苦了。这是赏你们的除夕红包,你和大家都分散出去,今儿可以不用回府操办,也不用吃伺候我们用膳,想去干嘛就去干嘛,放你们一天假。” 大夫人把银钱放到月兮手上,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的玩耍,在府上忙了一年了,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谢谢丞相,夫人!” 月兮作揖感谢乔丞相和夫人,领着赏钱带着丫鬟小厮们出去吃食了。 “人都到齐了,菜也上好了,夫人,我们开始用膳吧。” 大夫人和乔丞相站起来同大家说道。 “好……” 大夫人的好字还未落音,屋外就传来了一介笑声。 “哈哈哈,父亲,母亲怕是忘了还有我这一个女儿吧!人还没有到齐,就这么着急用膳,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 乔涵儿的笑声着实是吓到了再座的各位。 乔墨儿和大夫人,还有韩云熙三人对视一愣,乔涵儿不是被关在了禁闭室吗?这会儿怎么衣冠华丽的出现在了乔府。 而乔丞相的内心则是,乔涵儿不是死在了秘境山庄吗?若是乔涵儿没有死,那今日关起来的那位真的是赵柳儿本人?难道她们二人都没有死。 其他几人本来就不喜欢乔涵儿,看见乔涵儿回来,更是一脸头疼,原本想着今年不用看见二娘子还有乔涵儿,谁料到乔涵儿却偏偏又回到了府中。 “耿王妃驾到,你们这群人还不赶快叩拜。” 乔涵儿身边的小庆本就不喜欢乔涵儿,下午听闻要回乔府,索性直接跳入耿王府的池塘,寒冬腊月,小庆以感染风寒拒绝同乔涵儿回府。 这会儿乔涵儿身边带来的可是另一个生面孔的丫鬟。 “是,是,耿王妃驾到,我们有失远迎。” 乔丞相敷衍道。 “爹爹,都是自家人,何必做这些虚情假理呢?” 乔涵儿看着大家一脸惊讶的样子,诡异的一笑,扶起乔丞相。 若不是今日有高人相助,她估计还是愿意呆在禁闭室里,继续用赵柳儿的身份潜伏在乔府。 “二小姐,赶紧同他走吧,老奴这就找个同你模样相仿的姑娘,帮你呆在府上混上几日。” 说话的是隋妈妈,可乔涵儿不愿意离开。 “听我说,你若是不同他离开,像大夫人那般狡猾的人,肯定会在外人面前传你嫁到耿府,宁愿出去鬼混,也不愿意回娘家走上一走。” 隋妈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听隋妈妈的话,同高人离开了乔府,一同返回耿王府,整装重新出发回到乔府。 “小庆,你同我一起回乔府吧。” 乔涵儿命令小庆,可这个小庆不知道是怎么了,出了门就不慎跌进了水池里,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她花点儿耿王府给的月银,重新买了个丫鬟同她回乔府。 乔墨儿假装不在意,一个人低着头把玩着手指头。 “你就是我母亲认的义女,云墨,真的是好久不见啊,这位不正是……” 乔涵儿刚想说出韩云熙的身份,大夫人指着他说,“他就是宫廷画师云心先生,也是云墨的待嫁的夫婿。” “我们王妃说话,你插什么嘴?” 小小丫鬟也敢驳大夫人的嘴,大夫人刚想做点儿什么,乔墨儿就起身上前给了那个丫鬟一巴掌。 “主子们说话,哪有你这个丫鬟说话的份儿?” 乔墨儿恶狠狠的警告着丫鬟,“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是这主人只会让所有人不高兴,那这只狗打死了,应该也是活该。” 丫鬟被乔墨儿扇的这一巴掌可真疼,嘴角都溢出了血。“你……” 乔墨儿的话,让在座的哥哥妹妹都偏过头笑了笑,就连大夫人和乔丞相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但是乔涵儿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呢,她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话。 “原来是云心先生啊,我还以为是秘境山庄的庄主呢,长得确实挺像,不过我怎么记得云墨你好像是那个庄主的新娘吧!” 乔涵儿有意无意的影射着云心先生就是韩云熙。 “是啊,我曾经是差点儿成了秘境山庄的庄主夫人,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对云心先生一见如故,在楚云庄对我又是细心温柔,很难不让我对云心先生有更多的喜欢。” 乔墨儿大方承认自己是韩云熙未娶过门的妻子,也故意说自己移情别恋,她就是让乔涵儿没有其他话可说。 “可那有怎么样呢,我之前在秘境山庄的时候,不也看过耿王妃不要脸面的,偷跑进了秘境山庄,还害死了一群天真的姑娘们。” “云墨姐姐估计是说笑了。” “且听我说完,耿王妃。”乔墨儿打断乔涵儿的话,“秘境山庄大战的那晚,我听闻你不是死在了程珊珊的剑下吗?如今怎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临安城,还站在父亲母亲面前,难道说,你是哪个地方冒充过来的耿王妃?” “哈哈哈,云墨姐姐,你也知道是听闻,其实我根本没有受伤,山门大开的那天我就回到了耿王府,一直闭关在家,至于山门被屠的事情,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今儿又是除夕家宴,我只是觉得太久没有回娘家,也是时候回来看看父亲母亲了。” 乔涵儿说完示意丫鬟给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爹爹,母亲,今日我回来没有带什么礼物,就带了些红包月银回来看看你们。” “春兰,把我给大家的月银红包都分散给大家吧。”乔涵儿也自知不讨喜,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根排骨吃了起来。 “爹爹,母亲特意让人给我准备了我最爱的排骨,还有银耳莲子汤,真是太好喝了;刚刚爹爹和母亲还说人到齐了,是在气我嫁到耿王府这么久都不回府上,看爹爹和母亲吗?” 123 乔涵儿被排挤 乔涵儿自言自语,没有人理她。 乔心儿接过春兰递来的银钱,“是啊,二姐姐飞黄腾达了,这月银怎么也就这么点儿,一点儿也没有耿王妃的气场,最起码一人分一点儿黄金耍耍。今日爹爹就收到了邻近院外家的五百万两黄金,二姐姐你这点儿,都不够爹爹塞牙缝。” “心儿,少说点!毕竟谁也不是临近院外的儿子。”乔亦珂假装训斥着乔心儿,其实是在指桑骂槐,说乔涵儿还好意思回娘家。 “二哥哥只会说我,二姐姐至少给了赏钱,你呢,都做将军快两年了,连个赏钱都不给。” “别提了,我的月银已经全输给云墨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天儿,没有人在意乔涵儿,以前做为二娘子的孩子,他们不喜欢自己,如今成了耿王妃,他们还是不喜欢自己,她一个人吃着排骨,心里是酸溜溜的。 乔墨儿被大夫人喊道身边坐下,“墨儿,你离我近点儿,娘亲看见你吃饭就没有那么膈应了。” “好的,娘亲。” “这都成了耿府的人了,怎么耿逸怀到现在还不愿意来府上拜访拜访。” 乔丞相说话间是软和了许多,之前对乔涵儿是爱理不理,如今她是耿王妃,说话自然要客气些。 “爹爹,逸怀比较忙,待他闲时我便同他一起回府。” 乔涵儿回答。 “你也别等到耿世子闲着了,不如这样吧,等云墨同云心先生二月初二大婚之日,你同耿世子一起回来,给他们送个祝福吧。” 大夫人指定了个时间,“别到时候,家里有喜事,你和耿逸怀还不出现,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二姐姐,二娘子逝世,你作为女儿的,都不回来看看,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乔心儿摆弄着筷子,嘴里说的话,怎么说都是在挑刺儿,春兰是吃了乔墨儿一巴掌之后,老实多了,这会儿就算有人说乔涵儿的不是,也没有多插嘴,本分的守在门外。 “既然说到赏钱,我和丞相也准备了一些,现在给你们分一分。” 大夫人从袖兜里掏出几个红包,刚要分散给大家,乔墨儿却拦住了大夫人。 “娘亲,不如等到了子时再发赏钱吧。” 乔於珂也附和道:“对啊,母亲,子时给我们发赏钱,才能更显出除旧迎新的气氛。” “好好好,那就等到子时给你们发,我们先吃饭。” 大家对子时发红包没有异议,便开始一起其乐融融的用起膳来。 “三姐姐,今日同杨公子相亲如何?” 乔媚儿问乔心儿。 “简直是一表人才,很有风趣的一位男子,云心先生这回介绍的,可比我亲娘介绍的还要好,说到这儿,改名儿我也同云心先生说说,介绍个如意郎君给你如何?” “三姐姐,云心先生是怕你欺负墨儿姐姐,才给你介绍对象的,我和墨儿姐姐也没有什么过节,他也没有什么好理由给我介绍。” 乔媚儿自己看的通透,也看的明白,她可不敢奢求韩云熙给她介绍对象,她只求大姐姐不要找她麻烦就行,毕竟当初在去楚云庄的路上,她差点儿害她被人芽子抓走了。 宴席结束后,大家三两结伴的去后花园准备放烟火,杨硕从家里用完膳后,也跑来乔府找乔心儿玩耍。 “四妹妹,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和硕哥哥一起去那边放烟火。” 乔心儿把烟花棒递给乔媚儿,同杨硕牵手去了旁边放烟花去了。 乔墨儿同韩云熙也在放一起,他们两个没有放烟花看烟火,二人一个吹箫,一个在亭中吃着瓜果作着画,韩云熙心疼乔墨儿,又怕她无聊才给她吹曲解乏的。 乔亦珂则在院子里开始耍大刀,弄轻剑,引来不少府上的小丫头过来围观。 “二弟,你这舞刀弄枪的的,可别伤了墨儿。” 坐在乔墨儿临近的乔於珂,他双腿盘膝坐在茶几旁,潜心贯注的在泡他的山泉茶,空闲时还不忘打趣弟弟妹妹们。 乔涵儿与这里是格格不入,她看乔媚儿一个人在单独的放烟火,便上前想捣鼓着乔媚儿去坑害乔墨儿。 “媚儿这是一个人玩耍吗?” 乔涵儿的话,无非是在说废话,乔媚儿无实物的开始表演了,“你说这烟花怎么放啊?” “应该这么放!”乔媚儿蹲下来,抬头望着空气回答。 “不能这么放,容易伤到手。” 乔媚儿又站起来,对着地上的空气说道。 乔涵儿想插话都插补进去,最后只能生气的拂袖而去。“有病。” 春兰扶着乔涵儿,“王妃,这府上的人好像都不待机你,不如我们回……” “不能回去,今儿是除夕,待会儿我们家要守老祖宗规矩,是不能缺人的。” “那我们去亭子里面坐坐吧。” “好。” 乔涵儿走到亭子里,对着乔墨儿的画开始评判起来了。 “你这画画的不错,但是同云心先生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远了。” “那不如乔涵儿小姐,你来亲自画上一画?” 乔墨儿递笔给乔涵儿。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王妃叫乔墨儿。还有,你的名字里也有墨字,是冲了我们家王妃的名讳,改名儿应叫大夫人给你改个名字。” 春兰看大夫人和乔丞相不在,想着这回教训她应该没有问题了。 ‘啪’。 乔墨儿又是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 “混账,刚刚才教训的主子们说话,你别插嘴,是不是没有打疼,这一巴掌够不够响亮。” “你竟敢打我两次?” 春兰捂着自己的脸生疼,“我身为耿王府王妃的丫鬟,我主子没有发话,你凭什么打我。” “凭这里是乔府,也凭你狗仗人势,逮谁咬谁的份上,你就活该被打。” 乔於珂上前护着乔墨儿,这一点儿本来就是韩云熙该做的,但这里是乔府,乔墨儿自有两个哥哥替她撑腰,他就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倒是这个春兰一而再再二三的欺负他的夫人,当然是要收拾一番的,但今儿是除夕,他暂且放她一回。 春兰生气,她明明听乔涵儿的话,指针对乔墨儿一人,为何大家宁愿护一个义女,也不愿护他们家的主子。 春兰这回算是记住了,她们两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好了,她还是个丫鬟,大哥哥,云墨姐姐你们就不要生气了,不如我们和平共处一会儿,等会儿跨完年,我便带着她早早离开。” 乔涵儿假装和事佬,希望大家给她一个面子,谁知道大家不卖她面子,“二姐姐,耿王府也可以跨年的,你真的没必要在这里委曲求全。” 乔心儿和杨硕也来到了亭中,听闻乔涵儿让丫头欺负乔墨儿,也来帮衬帮衬乔墨儿,怒怼乔涵儿。 124 老祖宗的规矩不能丢 子时也快到了,小厮丫鬟们回来准备好炭火,原本想着放假休息一天的,但是往年都要一起守老祖宗规矩,又全都回来了。 乔府上上下下整整一百号人,上至七十岁的老婆子,下至十来岁的小丫头,通通都聚集在祠堂外。 大夫人和乔丞相站在祠堂门外,待子时一到,他们便跪在祠堂门外。 乔家六兄妹,加韩云熙,外男杨硕一起,在大夫人跪完之后,依次跪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丫鬟下人们都跪下,大家一起三跪六叩首,把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延续的淋漓尽致。 “中华孝道是美德,乔家大院子子孙孙都要遵守,辞去旧的不快,迎来新的生机。” 管家站在祠堂的侧上方,对大家喊着。 “现在请下一代给长者敬新茶,寓意年年岁岁有今朝。” 乔於珂走到乔丞相和大夫人面前跪下,嫣然和一笑各站一旁:“爹,母亲,请喝茶。” 大夫人和乔丞相接过茶,喝完之后就给了一个红包赏钱。 “谢谢爹,谢谢母亲。” 乔於珂拿着赏钱,站在乔丞相身旁。 乔亦珂,乔心儿,乔媚儿,乔涵儿也陆陆续续的磕头取赏钱。 轮到乔墨儿的时候,大夫人摆摆手,“孩子,你是属于特殊情况,今年就不要磕头了。” 乔墨儿摇头,韩云熙扶着她一起跪在了大夫人和乔丞相面前,“乔丞相请喝茶,娘亲请喝茶。” 韩云熙也取了茶,“乔丞相,大夫人请喝茶。” 乔丞相见乔墨儿不喊他爹爹,顿时拉下了脸来,但是大夫人看出了乔丞相在生气,“本来就是我认的女儿,喊你乔丞相自然也是正常的,高高兴兴的日子,可别耷拉个脸给别人看。” 乔丞相点头,接过乔墨儿和韩云熙的茶,一手一口,喝完立刻放到嫣然盘子中。 “这茶也喝了,赏钱也发了,夫人我们早些回房休息去吧。” 大夫人喝完茶,给了赏钱,同乔丞相一同离开了祠堂,“也是,守岁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就不掺和了。你们若是累了,也早些回去。” “恭送父亲,母亲。” 大家作揖送走了乔丞相和大夫人,收到赏钱的乔亦珂抢了哥哥妹妹们的红包,一个个的看到,“我看看爹爹和娘亲有没有偏心,你们赏钱果然同我的一样多。” “二哥哥,还给我。” 乔媚儿和乔心儿追着乔亦珂要红包。 “来抢啊,抢到就是你们的。” 韩云熙让无拴拿来几个红包,让乔墨儿发给他们。 “三姐姐,墨儿姐姐那有红包,我们去领一个吧。” 乔媚儿拉着乔心儿去取红包。 乔涵儿和春兰正准备离开,看乔墨儿在发红包,倒想看看她能发出什么来? 乔媚儿和乔心儿拿到了红包,里面居然是一个金叶子,这金叶子可值一千两白银啊,韩云熙真的是大手笔。 “我的天哪,三姐姐,我没有看错吧,是金叶子。” “没有看错,四妹妹,这可比二姐姐给的值钱多了。” 乔心儿和乔媚儿偷笑着,就连杨硕还有嫣然一笑都有,就是没有发给乔涵儿。 春兰也是心动了,她也想要一张金叶子,可是她好像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乔墨儿,这下肯定没有她的份儿。 乔涵儿不屑一顾,正准备离开,乔墨儿喊住了她,“涵儿妹妹,这红包你受之有愧,毕竟在王府过日子,还是拘谨点儿。” “云墨姐姐说笑了,我是乔墨儿,也是耿王妃,王府的月银够花了,这红包我收下了。”乔涵儿接过乔墨儿递来的红包,“春兰,这就给你当新年赏钱吧。” 春兰接过红包,感谢乔墨儿给的赏钱,其实她并不知道,当她回去的时候,看见里面只是一个铁梳子,估计会气的那脸是要多黑有多黑。 “云墨,谢谢你。” 嫣然和一笑拿着赏钱感谢乔墨儿,“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相公,云心先生。” “谢谢云心先生。” “不客气。” 无拴拿着赏钱去找嫣然,“嫣然姑娘,新年里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就把我们少爷送的红包转赠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谁会嫌弃一千两多,更何况是这么好看的金叶子,嫣然羞答答的接过金叶子,“谢谢你,无拴。” “无拴可真大方啊,你一年估计也就这一次赏钱,他都给了嫣然,想必他很是喜欢嫣然。” 乔墨儿挽着韩云熙离开了祠堂,“夫人又错了,无拴每月俸禄还是不错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无拴会不会饿着嫣然。” “我很放心,我有一个这么多金又帅气的相公,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对我都不差,对小厮丫鬟肯定也不差。” 翌日,乔涵儿摸索着重回了乔府,毕竟是大年初一,府上也没有人出没,这才让乔涵儿天衣无缝的回到了乔府。 老规矩说大年初一躲家里,来年祸祸全没有。 “二小姐别怕,老奴已经打发走了附近的丫鬟,小厮,这会儿没有人能发现是二小姐你回来了。” “隋妈妈,一切都麻烦你了。” “二娘子对我好,我自然要事事为二娘子着想,如今二娘子不在了,照顾二小姐也是老奴应该的本分。” 另一边的乔墨儿同韩云熙躲在乔府也没有出去串门,倒是乔亦珂,他往年都喜欢溜出去玩耍,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都二十岁的公子哥儿了,还被爹爹抓住,在院子训斥着。 倒是又过了一天,皇宫里传来圣旨,通传乔丞相还有韩云熙一同进宫面圣,家眷可随同一起。 “墨儿,你去过皇宫吗?” “没去过,听说很大,但是爹爹从来没带我去过。” “我带你去看看。” 韩云熙说要带乔墨儿去看看皇宫,上一世的乔墨儿在皇宫里可是立下了大功,这一世,若是带着乔墨儿一同进宫,或许能提前立功,好向皇上讨要一个免死金牌。 至于为什么要这个免死金牌,当然是有后用的,毕竟上一世想害乔墨儿的人太多了,乔墨儿在明,害人的人在暗,当初墨儿怀孕流产的时候,皇宫里的人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这一世,韩云熙一定要让乔墨儿不仅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还要让那些曾经害过墨儿的人,通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 125 初入皇宫 皇宫。 “听闻宫廷画师云心先生回来了,三公主,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皇宫里的三公主,长的水灵,样貌也不丑,自小生在皇家,气势上就是比乡村里的姑娘们要大气的多。 “今儿是大年初二,我要同母后去看望外祖母,云心先生既然回宫了,自有时间可以看的到。” “是,奴才多嘴了。” “三公主,云心先生还带了一个姑娘一起进了皇宫,听闻这姑娘还是云心先生即将娶进门的妻子。” 三公主对奴才说的话,表示事不关己,继续画着眼妆,“娶媳妇是男子的家常事,与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不过这姑娘能被云心先生这么大方的带进宫里,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招待她。” “奴才明白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可别弄出了人命,毕竟这是在皇宫,又是新年里,沾血了可就晦气了。” 太监心中自有定数,出了三公主的殿门,便招呼人把皇宫里的‘疯子’给放了出去。 韩云熙因为被皇上单独召见,便让乔墨儿留在他的寝殿等他回来。 前脚韩云熙刚走,后脚乔墨儿放松警惕,没有回头看来人,笑着说:“是不是忘记带什么走了?” 只见后面来了一个女疯子,用绫布勒住乔墨儿的脖子,“还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乔墨儿不吃力,她却迟迟没有办法挣开绫布。 于是乔墨儿借助桌拐的力量,用脚勾住桌拐,双手拿住绫布,往后一倒,从侧面穿了出来。 女疯子见乔墨儿逃出来,不停的用绫布追打着乔墨儿。 直到二人跑到带有糕点吃的桌子边,女疯子才停止了行动,“核桃,有核桃吃,怀儿最喜欢吃的就是核桃。” 女疯子做到桌子边,把核桃一颗一颗的放进自己的怀里,“我要多拿点儿,给我的怀儿吃。” 乔墨儿看她这么痴呆的样子,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于是试探性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推给她。 “你要是喜欢,我待会让人给你多备点儿核桃。” 女疯子见乔墨儿动她的盘子,伸手打开了她的手,“你给我走开。” “我不抢你的吃食,你不要害怕。” 这句话无非又是激怒女疯子的导火-索,只见她咆哮着说:“骗子,全都是骗子,怀儿那么小你就把他同我分开,你说不抢我吃食,为何还要侮辱我……” 乔墨儿没有办法让她安静,自己因为怀孕,做什么都不方便,更别提用武功收拾她了。 “我没有。” “你就有,你还我清白,还我的怀儿。” 妇人发了疯似的抓住乔墨儿的手咬去,还好无拴听韩云熙的话,早点回来照顾乔墨儿,这才阻止了个悲剧发生。 “无拴,休要伤她。” 乔墨儿伸手拦住要打妇人的无拴。 “夫人,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伤你。” 无拴本想教训妇人,却不曾想自己误伤了乔墨儿。 “没什么大碍,今日之事你不要同云心说就好。” 乔墨儿揉了揉手上的伤,放下袖子去看那个已经吓坏了的妇人。 她躲在在桌子底下,哭着喊着说:“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你要吃什么,我都可以安排人给你去准备。” 乔墨儿蹲在她身边,慢慢的安抚她。 “真的吗?” “没错,我不会伤害你的。” 乔墨儿牵起妇人的手,拉着她出了桌子底。 “我想吃核桃,我能带点儿回去给我的怀儿吗?” 妇人胆怯的说道。 “可以,不过光吃核桃不管饱,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些热食如何?” “你真好,待我见到我的怀儿,我一定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好!” 无拴寻来一些吃食,乔墨儿挑了点儿递给妇人,还特意盛了一碗热粥给妇人。 “慢点儿吃,吃多久我都陪你一起。” “好。” 妇人接过碗,吹呼着热粥,“你叫我婉娘就好。” 安静下来的婉娘,似乎没有之前那般无理取闹了,说话间也多了些端庄大方。 “婉娘好。” “我的病时好时坏,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婉娘放下碗,轻轻的掀起乔墨儿的衣袖,“都把你给咬伤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都是小伤,没有什么大碍。” 乔墨儿安慰婉娘,谁知道这一下又把婉娘给激怒了,“什么小伤,什么没有什么大碍?你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你肯定是不怀好意!” 婉娘说完又掏出头发上的发钗,朝乔墨儿刺去,千钧一发之时,韩云熙回到了寝殿,他见有人伤害乔墨儿,立马冲到乔墨儿身边护住他。 那银钗就这样从他的背上滑过。 “怀儿,是你吗?”婉娘心疼的去摸韩云熙,“对不起,娘亲弄疼你了。” 韩云熙抱住乔墨儿,怒斥无拴,“是谁将她放进来的?” “怀儿,娘亲想你了,你不要赶走娘亲。” 婉娘哭着不要韩云熙赶走她。 “云熙,她是你娘?” 乔墨儿好奇的问道。 “她不是,她是皇上后宫里的婉平娘娘。” 婉娘哭着哭着就晕倒了。 乔墨儿见势便轻推开韩云熙,抱住婉娘。“就算不是你娘亲,至少也得把她送回去吧。” “无拴,立刻找两个宫女过来,把娘娘送回她的寝殿。” “是。” 无拴找来宫女把婉娘给抬走了。 乔墨儿想要跟去看看,却被韩云熙给拦住了。 “等等,皇上准备了些新年仪式,邀请文武百官一同参加,家眷也随同一起。” “那婉娘,我是说婉平娘娘我能去看看她吗?她好像中了什么毒蛊。” “墨儿,宫里的事情你先不要插手,时机到了自有你展现的时候,现在你就同我一起去参加新年仪式去吧。” “好。” 乔墨儿点头,但又想起韩云熙刚刚被婉娘划了一下背部,“还好,没有伤到背部。” “墨儿不用担心我,你相公我身体很强壮的,这点儿小伎俩根本伤不到我。” “是是是,我相公可了不起了,不仅能耍枪弄剑,还能吹啦弹奏,更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乔墨儿是何德何能,能嫁给像我相公这么出色的男子,正是上一世修来的福分啊。”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宠爱。” “何至于此?” 乔墨儿蒙着眼睛,转身就出了寝殿,“你先换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的,绝对不会让夫人等着急的。” 韩云熙说话总是打着趣,似乎只要同她一聊天,就越发的想要欺负她。 126 乐芸芸来皇宫 换好衣服的韩云熙,带着乔墨儿在殿门口候着。 “这会不是去面圣吗?怎么会在门口等着?” 乔墨儿不解的问道。 “夫人等等便知道了。” 韩云熙故意卖着关子,让乔墨儿陪着他静静的候着。 “迎财神,接财运,家家户户都需要。” 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唱声,乔墨儿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一群身着财神福的宫人,朝他们这边走来,身后也跟着不少文武百官往前走。 “时辰刚刚好,墨儿,我们也去接财神吧。” 韩云熙拉着乔墨儿走到财神爷身边,伸手取要财神果。 “拜见财神爷!” 乔墨儿站在财神爷面前帅气的作揖,财神爷笑呵呵的回答:“哈哈哈,好,赏你一个财神果,保你年年财运滚滚,大吉大利。” 乔墨儿接过财神果,笑着又回了一个揖,“多谢财神爷,也祝您笑口常开,福寿安康。” 财神爷多看了一眼乔墨儿,然后笑着摆着跨继续往前走。 韩云熙扶着乔墨儿给财神爷让道,待所有人都前行去了,韩云熙便拉着她绕道去了宫宴厅。 本是今日同皇后去看望她们外祖母的三公主,因为皇上特意的挽留,只能留在皇宫,同大家一起参加宫宴。 “环儿,今日你就听你父皇的话,留在皇宫里,外祖母随时都能去看望。” 皇后娘娘安慰三公主,可是三公主似乎很不高兴。 “为什么?逸怀哥哥娶了乔大小姐之后,我连去外祖母那看望外祖母都不行吗?” “你逸怀哥哥不在临安,所以你去了也看不见他。” “那我就更有理由去看望外祖母了。” 三公主缠着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还是摇头不允许。 “母后,你一点儿也不宠环儿!” 当三公主来到宫宴厅,看见韩云熙拉着乔墨儿进来,一股讨厌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胆,见到三公主,还不跪下来。” 三公主身边的公公,怒斥着乔墨儿和韩云熙。 乔墨儿看见三公主,知礼的就要跪下,却被三公主阻拦道:“今儿是宫宴,没有必要搞的那么拘谨,看着小娘子也是怀有身孕的,身体不便就不需要这些俗套的礼仪了。” 虽说这三公主说的话,听着还有理的,可是乔墨儿又不是傻子,明显坐在前面的三公主有着敌意,若真听她的话不跪下,怕是会想着法子整死自己的。 乔墨儿识趣的还是跪了下来,“云墨叩见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韩云熙也同乔墨儿一同跪下,“云心叩见三公主,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公主见这二人同一鼻孔出气,左手搭着右手,低着头笑了,“这二人,还是挺懂礼数的,王公公,你也别闲着了,去给二位寻个好坐处,等会父皇来了,看见我待他们二人这般,兴许又以为我在胡闹呢。” “是的,三公主。”王公公哈腰点头的哄着三公主,转而又是一副傲娇的样子,“你们两个,请随奴才过来。” “等等,你刚刚说你叫云心?原来你就是父皇的御用宫廷画师?” 三公主假装不知道韩云熙是云心先生,表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回三公主,正是再下。” “既然是宫廷画师,你就坐我旁边吧,这也显得体面一些。” 三公主发话,韩云熙原本不想听的,可乔墨儿抢先回答:“是,三公主说的对,云心先生应当坐在公主身边,云墨这就跟着王公公去寻他处坐下。” 三公主看着乔墨儿,心里想到:这丫头竟敢吊着我,不顶撞,也让我找不到理由教训她,真是好让人生气。 本来三公主就已经不喜了,这丫头不卑不亢的性格,真的是火上加油。 王公公带乔墨儿走到大殿门边的位置,“你就坐在这里吧。” “谢谢王公公!” 乔墨儿坐下感谢王公公,但王公公自带傲气,好像除了三公主,谁也不配入他的眼。 朝廷文武百官进殿,各自寻到合适的位置坐下,直至最后一个人进来,乔墨儿算是看惊呆了眼。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今日的大财神,可他刚进宫宴厅,就把财神爷的装扮脱下来,换了一身龙袍,带上龙冠,朝宫宴厅正中间主位走去。 原来这个财神爷就是当今圣上所装扮,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眼,没想到圣上如此体贴百官,亲自迎接所有的大臣。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通通跪在了地上,“参加三公主,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礼。” 皇上示意大家起来,安置大家可以享用瓜果吃食。 “且慢。”一个洪亮的女声打断了皇上的话。“这新年里,怎么能少了我楚云庄的祝福呢!” 乔墨儿坐在门边,看着来人正是楚云庄的乐芸芸,她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出现在了临安城的皇宫里。 身后还带着两个人一同进来了,那身后二人正是闫旭和廖梓欣。 “楚云庄的贵客,远道而来,朕是有失远迎啊。” 皇上从龙椅站了起来,说是没有迎接楚云庄的贵客,这会要亲自上前道歉。 只见耿逸怀也随其后进来了,“耿逸怀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逸怀贤侄儿也来了,快起来,快起来。正好,都是文武百官的宴会,你们来的也正是时候。” 皇上笑着说道,还特意扶起跪在地上的耿逸怀。 “像你这般伶牙俐齿,若是我没有猜错,姑娘应该是乐庄主的小女儿乐芸芸吧,当初求我将云心先生许配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童,如今都长这般大了。” “皇上确实是好眼光,我是楚云庄的二小姐乐芸芸,今日来临安城,肯定也不会空着手而来,特意带了些山珍海味,奇珍异宝给皇上长长眼。” 说罢,乐芸芸拍拍手,宫人们抬着一箱箱的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出现在了大殿上。 “乐庄主有心了。”皇上看着这些宝贝笑了,“快给乐二小姐让座。” 乐芸芸摆摆手,看见韩云熙的位置,指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他这个位置不错,皇上我要坐在这里。” 127 乐芸芸气走三公主 乐芸芸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要坐在韩云熙的位置,而不是说想。 一旁的三公主怫然不悦,那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乐芸芸才不管许多呢,她要坐的位置一定要坐到。 乔墨儿躲在拐角,强忍笑意,低头吃着瓜果。 “这恐怕不妥吧,这是云心先生的位置,不如你同……” 皇上刚要说什么,韩云熙起身做了一个请,将位置给了乐芸芸。 乐芸芸得意的坐了下来,“还是云心先生知礼数,不像旁边的某些人,喜欢乱拆鸳鸯。”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三公主,三公主又不是傻子,当然听的出乐芸芸话里有话,生气之余,三公主无意瞥见耿逸怀一直看着乔墨儿,原来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勾引云心先生不够,还要勾引她的逸怀哥哥,简直是不可理喻。 “云心先生,你该去哪儿坐,朕帮你安排一个新位置。” 皇上想了想,准备安排新位置给韩云熙,韩云熙没等皇上想好,直接走到乔墨儿身边坐下。 “皇上,臣坐这儿就挺好的。” 皇上看见韩云熙坐在今早说话好听的姑娘身边,点点头笑着说:“好一对佳人啊,确实要坐在一起。” “多谢皇上夸奖。” 乔墨儿和韩云熙作揖感谢皇上。 耿逸怀见韩云熙坐到乔墨儿身边,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带着闫旭和廖梓欣找了一个离皇上很远的地方坐下。 皇上也没有在意,他今日主要的还是想替三公主寻个好夫婿,这不特意召集文武百官过来,看看有没有不错的男子,供三公主挑选。 “环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公子哥儿,父皇好替你物色物色。” “回父皇,环儿今日有些不舒服,就不陪父皇在这儿闹腾了。” 三公主避开皇上逼婚的话题,假借身体不适,想提前离开宫宴厅。 “看来是没有环儿喜欢的人啊,那好吧,王公公你送三公主回去休息吧。” 皇上说的也很直白,文武百官家的一些公子哥儿以为能和三公主发展发展,却没想到这个三公主,对他们根本是毫无兴趣。 “恭送三公主,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公主离开宫宴厅,嘴脸开始变的更臭了,“这就是你办的事儿,那丫头似乎毫发无损,究竟是那个疯子是假疯,还是你办事不利?” “回三公主,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差人把那妇人送进了云心先生的寝殿,殊不知这丫头竟有通天的本领,竟能逃过一劫,奴才这就重新差人教训那个丫头。” 王公公也是一脸委屈,明明做的是万无一失,谁料是百密一疏。 “你还是别动她了,如今父皇对她的印象很好,若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怕是你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你掉的。” “是是是,三公主说的对,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送你去皇后那休息休息。” 王公公狗腿式的哄着三公主,直至将她送到皇后那,才常舒一口气。 “今日邀请各位来这儿,还有些事情要在这儿说上一说。”皇上坐在龙椅上同大家说道。 “前几个月虎林军上秘境山庄,本是要替朕杀了叛军,却被有心人故意为之,想要趁乱灭了整个秘境山庄。朕也是排查了好久,终于抓到了想要惑我朝纲,败我临安的罪魁祸首。” 皇上让带刀侍卫,上前在文武百官中,抓住乔丞相身旁坐着的大人。 当时的乔丞相看着带刀侍卫从身边走过的时候,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夫人稳当的抓住他的手,“丞相,少喝酒多喝茶。” 乔丞相不知道皇上在玩什么把戏,当初是皇上自己开金口,说要屠了秘境山庄。 现如今又在这儿,故意抓起他身边的大人。 皇上这是在警告他,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讲吗? 乔丞相哽咽了一下,低着头抓紧大夫人的手不敢说话。 朝廷之上顿时七嘴八舌,各个临近位置的都开始了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话。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大人跪在地上哭喊道,“是我自作主张的要谋害秘境山庄,是小的贿赂那群死去的虎林军,让他们替小人灭了秘境山庄,好像皇上讨个喜头。” “哼,朕再不济,也不至于屠了秘境山庄,这秘境山庄往年都要给临安城进贡多少宝贝,又有多少黄金美人出自秘境山庄,你要是屠了秘境山庄,那岂不是断了国库的财路!” “皇上饶命,小的该死,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乔墨儿看了一眼韩云熙,心领神会小声嘀咕道,“这皇上是在作戏给你看吗?” “一半一半。” 韩云熙小声回答她。 “皇上这只老狐狸,该不会也是作戏给乐芸芸看吧。” 乔墨儿想到前段时间,虎林军也杀到了楚云庄。 “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我夫人这记性可真好。” “还是你让我吃补的膳食效果好。” 乐芸芸也不是傻子,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若照你这么说,前几日让虎林军来灭我们楚云庄的,也是你的功劳了。” 大人跪在地上,摆摆手刚想否认,被皇上的一个‘嗯’给吓到,连忙点头说:“乐二小姐饶命啊,臣也是一时糊涂,才心生恶念,险些灭了你们楚云庄。” 乐芸芸上前就是一脚,而这一脚是故意踢给皇上看的,“狗奴才,我们楚云庄岂是你想灭就能灭的。” “是是是,我妄想了。” 乐芸芸又是一脚踢上去。 “不对,小的连想都不敢想。” “皇上,他竟做了此等欺君之事,不知皇上会如何惩罚他?” 乐芸芸故意问皇上,反正她手握一半楚云庄的兵权,若是皇上敢对她不尊,她会带着她楚云庄一半的士兵打进临安城。 “这个事情,我想看看乔丞相怎么说?” 一向老奸巨猾的乔丞相,在天子面前,也像是蔫了一般,不知说啥是好。 “以微臣看,将此人发配边疆,从此不入中原半步。” 乔丞相站起来,俯首对皇上说道,其实他内心慌张极了,生怕说错一个字,惹了皇上不快。 年轻的时候啥也不怕,可一到中年啥都怕,尤其是他的初心二娘子走后,他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提前离开,让大夫人一人在世而留有遗憾。 “就依……” 皇上还未说话,乐芸芸抢先一步开口道:“灭秘境,灭楚云,岂是乔丞相说发配边疆如此简单,依我看应当把所有参与贿赂的虎林军以及他背后的人,全部连根拔起,再一同杀了,才能一解我们楚云庄和秘境山庄之气。” 128 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皇上听完乐芸芸的话,瞬间龙颜大变,刚想要发火,乔墨儿敲了敲桌子上的碗。 整个宫宴厅的人都盯着乔墨儿看,“嘀嘀嘀……” “嘀嘀……” “是谁在那敲碗?” “皇上恕罪,小女不才,看到皇宫里的瓷器好生精致,不知与皇宫外的瓷器有啥区别,所以就来了兴致,敲打敲打。” 乔墨儿拿着碗,走出席位,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本因乐芸芸的话,心生不悦,但看乔墨儿替他解围,便龙颜大悦道;“你是早上那个,对,讨财神爷第一个彩头的姑娘?” “正是民女。” “那你叫什么,家住何地,家中又有几口人?是否婚配?” 皇上未理乐芸芸,继续问乔墨儿。 “皇上,我能起来说话吗?” “当然,你可以起来说。” “谢皇上。”乔墨儿作揖起身,“我叫云墨,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名高笔中有花的云墨。” “好一个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名高笔中有花。” 皇上赞许乔墨儿的文采。 “听你说话的口气,是个挺厉害的才女。不如朕来考考你。” “皇上请说。” 乔墨儿应战,她倒想知道皇上会考她什么。 “你看这宫宴厅。” “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那你再看看你的脚下,左边铜钱,右边铜钱,中间莲花,不知云墨有何见解?” “左右逢源,中间莲花,正所谓步步生莲,财源滚滚。” “好,云墨姑娘说的可真好。” 皇上赞许,但是该处理的事情还得处理,他又把这个难题推给乔墨儿。 “关于刚刚乐二小姐说的,云墨姑娘你说怎么处理比较好?” 乔墨儿望了一眼皇上,心想若是附和皇上,那肯定会得罪乐芸芸。 她又望了望乐芸芸,若是顾姐妹之情,皇上龙颜大怒,势必要将她和乐芸芸的脑袋全砍了。 权衡利弊之下,乔墨儿上前打了那个大人一巴掌,“你这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家伙,想博皇上的喜头,那就好好打理朝纲,干涉国政,让两个与临安城交好的山庄,险些因你的贪婪,而破坏了和谐。” 大人一脸懵,“云墨姑娘教训的是。” “你这是僭越之事,是要砍脑袋的,但是像乐二小姐这么宽宏大量的人,肯定不会同你一般计较,只要你脱下头上的乌纱帽,自行请罪去边疆,也好过让别人鞭策你离开。” “我愿自行脱下乌纱帽,请罪去边疆,请皇上和乐二小姐网开一面,原谅我当初的鲁莽行为。” 乐芸芸并不是不识抬举,她知道乔墨儿是为了不让她得罪皇上,才好言相劝的。 本来这次来临安,除了找乔墨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做,姑且先放了这个大人,到时候事情办完了,再清算也还来得及。 “那就依你这么做吧,来人把他拖下去,别扰了今日的喜庆。” 皇上摆摆手,侍卫们就把这个代罪羔羊给带走了。 “你们二人也入座吧。”皇上对乔墨儿还是饶有兴趣的指了指,“这丫头,风华绝代,还真与我表姐耿卿乐挺像的。” 大夫人听皇上夸奖乔墨儿,立刻起身告知皇上,“回皇上,云墨就是我前几日收的义女。我因墨儿嫁到耿王府无人在府上陪伴我,又因同云墨比较投缘,索性我就多收了她这个义女。” “哦,原来她就是你收的那个义女,看样子当初在楚云庄舍弃夜明珠救乔丞相的,也就是她这个奇女子。” 皇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但看乔墨儿的样子,确实是能做的出这么大方得体的事情,对她的好感是无限上升。 “是啊,老夫很是感激云墨这个姑娘救了我,若不是她,老夫也没有办法活着回来见圣上了。” 乔丞相也夸赞着乔墨儿。 “说到楚云庄,乔亦珂同乐正清的婚事,是否要提上日程了?” 皇上问道。 “回皇上,如今提到婚事,除了日程上的事情,还有一事要同皇上说明。” “什么事情,乔丞相请说。” “是我儿确实要娶乐正清,但不是亦珂我儿,是我的大儿子乔於珂要娶乐正清为妻。” “若是二人情投意合,乔於珂也好,乔亦珂也罢,只要乐庄主和乐正清喜欢即可。” 皇上对谁娶乐正清根本不在乎,他想要的自始至终是楚云庄的兵权。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那乔亦珂怎么办?他可是我们一等一的好将军,除了耿世子之外,他可算得上一名不错的上将了。” 皇上假装替乔亦珂的婚事担忧。 乐芸芸接过皇上的话,“谁说乔亦珂没人要,我乐芸芸这次来临安,就是要像皇上重新讨个婚事的。” “哦,乐二小姐喜欢乔亦珂?” “没错,我就是喜欢乔亦珂,长的帅气,又能打架杀敌,可比那个文质彬彬,除了画画的云心先生有趣的多了。” 乐芸芸一提到乔亦珂,那眼睛就像带着光一样,特别的欢喜。 乐芸芸这般说韩云熙,乔墨儿当然不高兴了,凭什么她的相公被她评价无趣? “是啊,皇上。云心先生的确有些无趣,但是比起鲁莽的乔亦珂,他确实更适合乐二小姐。” 乔墨儿故意回了乐芸芸一句,二人又开始了拌嘴。 “那总比云心先生搞大你肚子还不娶你要好吧,难道我还要嫁给他,你生了孩子让我喜当娘?” 乐芸芸此话一出,全场尴尬无比,她没脑子的说话,终究迎来了乔亦珂的一句话。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乔亦珂也在殿上?乐芸芸和乔墨儿惊呆了,终于在拐角处看见了乔亦珂,他正懒洋洋的在那吃着酒。 “亦珂也在这儿啊,乐二小姐喜欢你,不如把你和她的婚事?” “皇叔,我不喜欢乐芸芸,所以您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 乔亦珂起身走到中间,“我的志向只想在沙场上打败所有敌军,结不结婚的真的不重要。” 乐芸芸这是第二次被驳面子了,第一次是韩云熙拒绝她,这一次又被乔亦珂拒绝。 “皇上,这一次我嫁定他了,他要是不从,我绑也要把他绑回楚云庄。” “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要是喜欢我,早就喜欢了,兜兜转转一圈了,我都快娶乐正清了,你也没有发现自己喜不喜欢我,如今我没人要了,你却说要嫁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其实乔亦珂之前对乐芸芸的印象还不错,自从乔墨儿离开之后,她来府上叨扰的时候,他还蛮喜欢她的,但是她的心里只有韩云熙,加上在楚云庄她那么想要得到韩云熙,让他对她真的是心如死灰了。 “你这不是没有娶我姐吗?我也发现我自己喜欢你,所以向皇上讨要一个婚事,你却跟我说你喜欢战持沙场,你真当老娘吃素的啊,我可不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我乐芸芸看中的东西,死也要带走。” 乐芸芸说完,看了一眼韩云熙,“当然,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129 宫女欺负婉平娘娘 二人在宫宴上竟互相讨伐了起来,真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夫妻啊,看样子,今日三公主的夫婿是选不了了,给楚云庄的二小姐,许个婚事倒是很快就能促成了。 “好了,既然亦珂不想娶,乐二小姐,改明儿给你再介绍几个更好的。临安城好男儿那么多,不愁乐二小姐你挑选的。” 皇上也打趣道,谁想到乔亦珂立马认怂,“娶,我娶。” 这招激将法确实好用,不等皇上多说,乔亦珂就抱住乐芸芸,“我娶她还不行吗?” 乔墨儿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二哥哥这般着急的想要娶媳妇,若不是今日在宫宴厅一见,怕是是个人说给她听,他也不会相信的,但是韩云熙说给她听的话除外。 “乔丞相,这下你的两个孩子都有着落了……好事成双啊!” 宴席结束后,乔墨儿的耳边还是皇上说的那句话,好事成双,合着韩云熙当初教给乐庄主的兵符两个女儿一人一半,要是想要拿到整个兵符,除非娶了他两个女儿。 果然,乐庄主怕是要笑死了,这个乔丞相再老谋深算,他也不能对两个孩子的媳妇儿下手,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乔丞相若是迎了这两个儿媳妇,怕是也没有什么理由攻打楚云庄了。 “我听乐庄主说,你教他把兵符一分为二,这下乐庄主真要好好感谢你了,不仅随了他多年的愿望,也让乔丞相无计可施了。” 乔墨儿同韩云熙便走边笑谈着,只见乐芸芸冲了上来,抱住乔墨儿,“云墨,你都不想我?我在楚云庄可是好想好想你的!” “是吧,我刚好有件事清想要找你帮忙,本来我就愁着没人给我搭把手,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解决一个大问题。” 乔墨儿拉着乐芸芸就要去一个地方,乔亦珂刚想和乐芸芸说些什么,就见自己的妹妹把他的御赐媳妇给带走了。 韩云熙拦住乔亦珂,“二舅哥,夫人们要去干嘛,就随她们去吧。” “可……” 乔亦珂刚想说什么,“那个耿世子,还有闫旭不也来了吗,不如去我寝殿喝上几杯,小聚小聚。” 韩云熙知道乔墨儿要带乐芸芸去哪儿,特意安置无拴跟在身后,他带着其他人去了他的寝殿小续一会儿。 乔墨儿带着乐芸芸找到白日里的婉娘的住处,刚想要进门看看,就听见院子里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音。 “喝啊,粥在地上,你舔干净了喝啊。” 一个宫女站在院子里,示意婉娘爬着过来,把地上的粥给喝了,“整日只知道在这里胡吃海喝,一点儿作用也没有,皇上还命你做婉平娘娘,怕是你死在这个深宫后院里,皇上也不会想起你这个人的。” 婉娘摇头哭着不愿意去喝,怀里揣着早上从乔墨儿那寻来的核桃,跪坐在地上,摇着脑袋说:“不喝,等怀儿来了,就可以给他吃了。” “怀儿,怀儿,怀儿。什么怀儿不怀儿,你倒是在怀里揣了些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着?” 宫女上前给了婉娘一巴掌,推搡着她从她的怀里掏出了一大包核桃。 “竟然藏了些这么多的好东西,库房每月给的银钱还有吃食,都没你这里的核桃贵,早怎么不拿出来给我分享分享?” 宫女抢走了核桃,还不忘踢上婉娘一脚。 “你是不是还藏了别的吃食,最好老实的给我交出来。” “还给我,把我的核桃还给我。” 宫女懒得理婉娘,见她这般无理取闹拿起一旁的棒槌打了她几下。 婉娘疼的还是同她抢核桃,宫女也是很纳闷,平日里若是抢了她的东西,打两下她也就妥协了,今日怎么这般不听话,硬是倔强的狠。 婉娘为了守护她的核桃,被宫女打出了血,乔墨儿听见声不对,就拉着乐芸芸加快脚步进了宫院。 乔墨儿因为身怀六甲,不能使用轻功,想上前好好教训这个宫女,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得亏乐芸芸也在,她一步并作两步的飞奔到了宫女身边,抢过她手上的棒槌,丢给乔墨儿。 乔墨儿拿着棒槌也死捶了宫女数十下。 “欺负谁不好,欺负婉平娘娘,若是我告知皇上,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是哪儿来的泼妇,竟在皇宫里面撒野,我可是三公主照拂的宫女,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三公主。” 乐芸芸未等她说完,就是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乔墨儿大笑,果然是她的棋逢对手,打起人来也是同她一般,人狠话不多。 “你敢打我?” 宫女又说话,乔墨儿也上前打了一巴掌。“我何止要打你,我还要你跪在地上把这些粥给我舔干净。” 宫女吓的跪在地上,“两位小主儿,这地上的食物哪是人吃的,吃坏了会闹肚子的。” “哼,是,你吃坏了会闹肚子,婉娘她就不会闹肚子吗?你的命值钱,婉娘的命就不值钱了吗?” 乔墨儿还是很生气,“你今儿要是不把地上的舔干净,明儿我就奏请皇上,把你送到慎行司,一块肉一块肉的割下来喂老鼠吃。” “云墨,给皇上处理也太麻烦了,反正这深宫后院的死一个人皇上也不会在意的,更何况还是个宫女。” 乐芸芸把这宫女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这个宫女。 “两位小主儿,你们不要开我玩笑了,我也是三公主身边的人,你们不看我的面子,三公主的面子总要给些的吧。” “不给!” 乔墨儿和乐芸芸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本来二人对三公主印象很不好了,这会儿,这个宫女又给三公主抹黑了。 “婉娘,你没有事吧。” “她抢我核桃。” 婉娘哽咽的说道。 “核桃在哪。” 乐芸芸问。 宫女爬着去捡核桃。 “拿来吧你。”乐芸芸夺过核桃还给婉娘,“婉平娘娘你拿好了。” 乔墨儿同乐芸芸把婉娘扶回了寝殿,这宫女趁着二人进去的时候,想要偷摸着出去找三公主,谁料到无拴在门外守着的,他抽出剑架在这宫女脖子上。 “我家夫人没有让你走,你休想踏出去半步!” 婉娘躺在床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抱着核桃就这样睡了过去。 乔墨儿闻着房里的味道,似乎也有些乏了,但是被乐芸芸用银针扎到了脖子。 “你干嘛扎我?” 乔墨儿惊醒。 “你看你,做什么都很灵光,就是嗅觉不太好使,这种无色无味的香气,你怕是吃了不少次亏吧。” 乐芸芸从香盒里掏出了檀香,将它扔进了花园里的池子里。 “有人在香里下毒?” “是啊,你喊我过来不就是看看她是不是被人下了毒蛊。” 130 亲自收拾宫女 乐芸芸看出乔墨儿的心思了。 “对,我只知道她中了毒蛊,但我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蛊,我自己身怀六甲,不敢做冒险的事情,你刚好来临安城,你帮我看看吧。” “求我一声听听!” 乐芸芸想到当初乔墨儿让她求她,这一次也想听乔墨儿求她一次。 乔墨儿心想,大丈夫还能屈能伸,我一介女子不就是求个情嘛,有啥可耻的。 “求你了。” 乔墨儿说道。 “哈哈哈,大点儿声,我没有听见。” “好话只说一遍。” 乐芸芸得了便宜当然还是卖点乖比较好,“我听见了,快起开,让我这个稍微比你逊色一丢丢的女毒师看看,她是中了什么毒。” 乔墨儿让位,乐芸芸给婉娘检查着眼球,身体,还有四周,“她身上也没有中毒蛊的地方。” “要是这么简单,我求你有用吗?你看她的头顶,你把那跟银针取出来。” 乐芸芸听着乔墨儿的话,果然在婉娘的头上摸到了一个银针,只是这根银针扎的太深了,取出来还要费些力气。 “你小心点而,别把婉娘弄醒了。” “云墨,你别再一旁喋喋不休的说了,你行你上啊。” 二人又开始了拌嘴。 “乐芸芸,我要是行,要你有何用?” 说归说,做归做,乐芸芸取银针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弄疼了婉娘,婉娘睁开眼睛,看见是乔墨儿笑了一下,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疯癫劲儿。 “又是你这个丫头,我是不是又伤了你啊?” 婉娘慢慢的坐了起来,抓住乔墨儿的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会激动伤人,你们还是离我远些比较好。” “婉平娘娘,好久不见。” “不要叫我婉平娘娘,叫我婉娘就好,我不是皇上的妃子,我有自己的相公,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相公叫什么了,我和我的相公有自己的孩子,他叫怀儿……” 婉娘说到自己的孩子,又开始激动了起来,她从床上爬起来,到处去找她的孩子,“我的怀儿去哪儿了,他之前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是不是你们抢了我的怀儿。” “怀儿!” 乐芸芸害怕这个婉娘会伤了乔墨儿,上前就是一个银针将她扎晕了过去。 “乐芸芸你干嘛?” “这婉平娘娘怕是得了失心疯,我要不这么做,她要是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和云心先生交代?” 乐芸芸不仅是怕不好同韩云熙交代,她也知道乔亦珂宠她,虽然不知道他们两是啥关系,但是大夫人认了乔墨儿是义女,那自然乐芸芸以后要做为嫂嫂,肯定要善待乔墨儿啊。 不过想到能做乔墨儿的嫂嫂,乐芸芸别提有多高兴,“我突然想到一件高兴的事情,想要同你一起高兴高兴。” “什么事情?” “我要嫁给乔亦珂,你是不是得喊我嫂嫂?” 乐芸芸将婉娘扶回床上,上前挽着乔墨儿的手,笑着说道。 “我可从来不会给乔亦珂面子的,但是你真的想做我嫂嫂,那你就做好了,我可是随时会欺负乔亦珂的。” “不行,乔亦珂是我男人,你若是欺负我男人,我就痛扁你男人。” 二人在一起斗着嘴,无拴领着宫女进来了,“夫人,这宫女竟然想逃跑。” “没事,交给我处理了。” 乔墨儿示意无拴退下,她亲自来收拾这个宫女。 “你对婉平娘娘做了什么?” “奴婢什么也没有对婉平娘娘做,是婉平娘娘得了失心疯,皇上才把她关在这里的。” “皇上把她关在这儿,她也是娘娘,你一个宫婢竟然敢打主子,你是天生骨头很硬,还是平日里吃惯了硬菜,今天也要来尝尝软菜了。” 乔墨儿抬起宫女的下巴,用了点小劲儿,捏的宫女很是生疼。 “婉平娘娘平日里习惯了同我们打闹,小主没有见过,所以不知道我和婉平娘娘闹着玩呢。” 强词夺理,甚至有点儿一派胡言。乔墨儿心里咒骂着这个宫女,但她还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是吗?那是我见识浅薄了,不如我也同你再闹一个,无拴,把棒槌拿过来。” 无拴听话的去把棒槌拿了过来,乔墨儿拿起棒槌就要做势打这个宫女。 “小主,我错了,我不该这般欺负婉平娘娘,现在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你不要再拿棒槌打我了。” “我就刚打过你一次,你就对我这么求饶,那婉平娘娘被你打了无数次,你可曾心疼过她一下?” “我错了,小主。” 宫女吓得跪在乔墨儿面前,苦苦的哀求她不要打她,她确实做错了。 “我这就去给婉平娘娘道歉。” 她连滚带爬的进了婉娘的寝殿。 乐芸芸从里面出来,“滚出去,婉平娘娘现在需要休息,等她好些了,你再来忏悔。” 乔墨儿让无拴带走宫女,好生看守着。 “乐芸芸,婉娘如何了?” “我也无能为力,这下针的人我好像认识,曾是我的手下败将,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长何样年芳几,只知道他当初输我一筹,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楚云庄。” “什么样的人能输给你?而你又解不开他下的毒蛊?看来我得自己试一试了。” 乔墨儿想要自己去取毒针,却被乐芸芸给拦住了,“你疯了吗?你肚子里可是怀有孩子的。” “那总不能看着一个正常的人,长期被人操控吧。” “我们先回去,等同大家商议好了,再来帮婉娘取出银针。” “也行,人多力量大。” 乔墨儿听话的同乐芸芸一起回到了韩云熙的寝殿。 乔墨儿看见闫旭和廖梓欣二人正欢笑着聊天,似乎她离开楚云庄之后,他们二人比之前更亲密一些了,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在楚云庄发生了什么事情。 耿逸怀同乔亦珂还有韩云熙三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花生米,三人都有远大志向。 “我也要结婚了。” 乔亦珂抓住耿逸怀的手说了不知多少遍,韩云熙生怕被乔亦珂占便宜,寻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我知道,你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耿逸怀要撒开乔亦珂的手,“云心先生,你还不帮帮我!” “这是你们和好的最好时候,我还是不打扰的好。” 韩云熙假装事不关己,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131 一不小心暴露身份了 “墨儿,你来了!”乔亦珂看见乔墨儿来了,立马撒开耿逸怀的手,冲向了乔墨儿。 韩云熙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吃他夫人的豆腐,当然是伸手将夫人揽入了怀中,乐芸芸当然也不会让乔亦珂乱抱别的女人,于是抢先一步投入了乔亦珂的怀里。 耿逸怀看着三两成群,都是成双如对的,顿时觉得这酒不香了,提着剑就起身离开了韩云熙的寝殿。 “乔亦珂你别耍酒疯了,我现在有事找你们商量。” 乔墨儿呵斥住乔亦珂,“婉娘中了毒蛊,乐芸芸技艺有限,我又怀孕在身,不敢亲自涉险,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高人推荐推荐,或者宫里厉害的医工也可以寻去整治整治。” “墨儿,你没有亲自涉险就好,无拴他人呢?” 韩云熙看乔墨儿没有以身涉险感觉很是欣慰。 “他帮我在看一个宫女,之前我和乐芸芸去婉娘的寝殿的时候,看见那个宫女在欺负她,于是我和乐芸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乔墨儿说的正开心,乔亦珂看着乐芸芸,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 “乔墨儿,你自己不敢涉险,让我未来夫人涉险,你是疯了吗?” 乔亦珂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惊呆了廖梓欣还有乐芸芸。 “乔墨儿?” 乐芸芸不解的望着云墨,“她是乔墨儿?” 乔亦珂似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改口道,“芸芸,你肯定是听错了?” “我一个人听错倒没什么,那我表姐廖梓欣总不会听错了吧!” 廖梓欣也跟着点头,“我也听见的是乔墨儿。” “好了,这件事情请你们还是不要对外说出去,其实我就是乔墨儿,是我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乔墨儿。这件事情,我爹,我娘亲,大哥哥,二哥哥,四妹妹,耿逸怀,闫旭,还有我相公韩云熙他也知道。” 乔墨儿一口气把知道她身份的人都说出来了,顺便又爆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云心先生就是韩云熙。 “所以你们二人的身份都是假的?云心先生是秘境山庄的庄主韩云熙?” 乐芸芸一脸惊呆的看着乔墨儿和韩云熙,她又问了一句廖梓欣,“梓欣姐姐,你该不会也……” “没错,云心先生确实就是秘境山庄的韩庄主。” 廖梓欣的一番话,无疑又是让乐芸芸觉得崩溃的一瞬间,“所以你们都知道?” “我不知道云墨是乔墨儿。” 廖梓欣解释。 “可你知道云心先生是韩庄主啊。”乐芸芸懊恼,“我当初还天真的以为,他不过就是个画匠,有什么可了不起的,现在想想,就算我爹把楚云庄之位交给我,还不如韩云熙随便花点儿小钱,再买几个楚云庄都可以。” “乐芸芸,你夸张了,韩云熙再有钱,他也不会买你的楚云庄,他还有小娇娘要养。” 闫旭嬉皮笑脸的从另一侧的休息处,走到了乐芸芸身边说道。 “感觉被欺骗的感觉很不舒服!” “习惯就好了,耿逸怀一直在被欺骗,王妃是假的,云墨也是假的,云心先生也是假的。这样说来,你还觉得不爽吗?” “这么听来,似乎好像耿世子更惨点。” “好啦,现在不是讨论我和云熙身份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救治婉娘。” 乔墨儿打断他们的对话,“若是再不及时救婉娘,怕是伤到了根本,也就无力回天了。” “墨儿,你似乎忘了有一个人可以救婉娘。” “谁啊,说来听听?” 乐芸芸倒是对韩云熙说的那个人感了兴趣。 “你该不会说的是花一!” “正是他。” 乐芸芸早在楚云间也听闻过‘花一’的名号,如今遇到这棘手的事情,既能一睹‘花一’的容颜,又能见识‘花一’的术业,正所谓是一举两得。 “在哪儿能找到他?乔亦珂,你在临安城这么久,你有路子找到他吗?” “之前有找过,但是没有找到这个人。” 乔亦珂以前也听闻‘花一’这个名号,当初乔墨儿假死的时候,他还特意让人去寻了‘花一’,却迟迟没有回应,如今乐芸芸拜托他找‘花一’,他也是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我有路子找到花一。” 闫旭前来出主意。 “是什么主意?” 乔墨儿问道。 “你们花重金在临安城寻找他,这个花一不是为名就是为利,韩云熙你这么有钱,应该不会舍不得的吧。” 闫旭自以为很聪明,却被乔墨儿和韩云熙泼了一盆凉水,“我见过花一,他不为名也不为利,怕是闫旭兄你要失望了。” “哈哈哈。”闫旭尴尬的笑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们就这么随口一听吧。” 乔墨儿想了想,“我知道还有谁能找到花一!” “谁啊?” 乐芸芸问。 “鹿鸣。” 当乔墨儿说出‘鹿鸣’二字的时候,廖梓欣的脸色似乎不是特别的好,闫旭望了一眼廖梓欣,然后又嘻嘻哈哈的同大家说道:“好啊,我太久没有看见鹿鸣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他。” “闫旭,你现在不适合去见鹿鸣。你得呆在宫里,若是我们这一群人出去,也太引入注目了,不如就我和廖梓欣去找鹿鸣,让他出面帮忙找花一。” 乔墨儿不想闫旭去见鹿鸣,是有私心的。 鹿婵的死,是鹿鸣无非抚平的一个伤痛,就像自己的师傅死了,韩云熙虽没有义务救师傅,但自己的心还是会痛,只是这种痛和鹿鸣不一样。 毕竟鹿婵是鹿鸣的妹妹,自小看着鹿婵长大的,闫旭没有给鹿婵一个承诺,甚至连鹿婵安葬的时候,都没有出席,鹿鸣对他肯定是有敌意的。 闫旭以为乔墨儿还不知道鹿婵的死,想想乔墨儿说的也是,但又望了一眼廖梓欣,“你同墨儿一起去,我就放心了。” 乔墨儿不解闫旭的话,但也没有做多想,让韩云熙备了马车,立刻出宫去林小娘的住宅寻找鹿鸣。 临出宫前,韩云熙告诉乔墨儿,闫旭和廖梓欣已经互生好感了,让她不要再撮合廖梓欣和鹿鸣了。 马车上,乔墨儿和廖梓欣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只是她很好奇,韩云熙说的互生好感是怎么一回事。 闫旭不是喜欢鹿婵吗?怎么会对廖梓欣感兴趣了? 沉不住气的乔墨儿,率先开了口,“你和闫旭?” “嗯?” 廖梓欣不解,“我和闫旭怎么了?” 乔墨儿想想,她都快忘了韩云熙有着前一世的记忆,或许他说的互生好感,连他们二人自己都不知道。 “没什么,你有多久没有看见鹿鸣了?自从我离开了秘境山庄,他好像消瘦了许多。” “是吗?他以前好像很能吃的。” 廖梓欣置若罔闻的回答着乔墨儿,“你这段时间,好像也圆润了不少。” “确实是的,怀了孩子之后特别能吃,都不知道下个月穿婚服,还能不能合身好看了。” “你似乎有点显孕肚了,这么长时间坐马车方便吗?” 廖梓欣的话里带着点关心。 “这里离林宅也没多久,怀孕了多转转挺好的。” 二人有一言没一语的互答着对方的话,直至到了林宅,她们才一起下了马车。 132 带‘花一\’进宫 咚咚咚。 乔墨儿上前敲开了林宅的大门,鹿鸣正同司空昌喝着茶。 “云墨姑娘来啦,这大年初二,也有这么晚了,你还来小娘这看小娘,小娘真的好欢喜。” 林小娘牵着乔墨儿进了宅院,“这位姑娘是?” “小娘好,我是廖梓欣,是鹿鸣在秘境山庄的故友。”廖梓欣莞尔而笑的回答着林小娘。 “梓欣好,和鹿鸣是故友是吧,诶,长的好看,同鸣儿还是故友,不错不错。” 林小娘又开始打起廖梓欣的主意,“墨儿,今儿你来了,小娘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又带了个姑娘过来,真是太给小娘面子了,不知道廖姑娘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林小娘又开始了乱点鸳鸯的戏码,不过韩云熙已经给她打过招呼了,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再撮合廖梓欣和鹿鸣了。 若是鹿鸣这个铁树能开花,当初在秘境山庄也不会不挽留廖梓欣的。 若是不让鹿鸣吃点儿苦头,怕是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失去挚爱会是怎么样的感受。 “云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司空昌作揖拜见乔墨儿,“没想到明日我同鹿鸣回秘境山庄,还能见上你一回,真是缘分啊。” “确实是缘分,但是我有些事想找你帮忙!”乔墨儿不怀好意的对司空昌笑了。 “师姐,你要把他掳到哪儿去,明天他就要同我回秘境山庄了,你不能带走他。” 乔墨儿拽着司空昌上了马车,鹿鸣看在乔墨儿是师姐的面子上,不敢动手造次,其次乔墨儿又身怀六甲,若是真动了她,别说韩云熙了,乔墨儿自己都会动手跟他死磕到底。 “鹿鸣,我就借用他一日,明日我就送他回来,你若是不放心,你随我一同前去便是。” “我放心,师姐你自担心一点儿。” 乔墨儿回头喊了一下廖梓欣,只见她摆摆手说,“云墨,你带花一去吧,明日我再和他换回来。”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 廖梓欣的拒绝,无非是在告诉乔墨儿,她想多留在鹿鸣身边一会儿。 “那好,鹿鸣,你替我照顾好梓欣,我带着花一去去就来。” 司空昌坐在马车里,看着乔墨儿这般着急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云墨姑娘,每次同我见面都是这般风风火火的吗?” 乔墨儿没有搭理他,毕竟她很不喜眼前这个人。 “看样子,云墨姑娘不是很喜欢我,要不在前面你停下马车,我离开你的视线便是。”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既然已经上了我的马车,哪有不到目的地就下车的道理。” 乔墨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司空昌,她自知这个司空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前她在楚云庄赢了乐芸芸,他觉得太委屈,难得遇见一个能赢乐芸芸的人,他誓必也要同她比一比。 “那云墨姑娘是否能对我友善一点儿?” 乔墨儿瞪大眼睛,假装笑脸相迎,“花一公子,这下可以了吗?” 司空昌看见乔墨儿这般假笑,瞬间毛骨悚然,“可以,可以。” 二人赶到皇宫里,已经很晚了。 韩云熙一直等在殿外,“回来了?” “嗯。把他带来了!” 乔墨儿回头看了眼马车里的司空昌。 闫旭从寝殿冲到马车边,“墨儿,你回来了,我在这皇宫里好生无聊。” “你不是无聊,你是想找人唠嗑,嘴皮子痒痒了。” 闫旭环顾四周,再看看马车里空无一人,又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就你一人回来了?梓欣没有回来吗?” “她同鹿鸣有些事情要说,所以没有回来。” 乔墨儿看出闫旭有点儿小失望,但还是很快就表现出一副吊二啷当的样子,“也是,她喜欢鹿鸣那么久,难得和他再次相遇,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你好像对梓欣有点儿上心?” “没有,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对喜欢别人的女人上心呢!” 闫旭嘴硬着不肯说实话,“时间不早了,我先在云心先生的寝殿小憩一会儿吧。” 乔墨儿看着自说自话的闫旭离开,摇摇头对韩云熙说,“他这样会不会也得失心疯?” “失心疯不会,倒是会得相思病。” 韩云熙牵着乔墨儿往寝殿里走。 “这么晚了,我是不是得睡先睡一觉?” 司空昌问。 “不行。”乐芸芸急忙忙的也从殿里冲出来,“你就是花一?” 司空昌看见是乐芸芸,害怕得躲在乔墨儿身后,“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件事连她都解决不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乔墨儿想要抽回被司空昌拉紧的衣服,却始终都扯不开。 司空昌害怕见乐芸芸,紧张的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她……要是在这儿,要我…又有何……何用!” 韩云熙打开司空昌的手,“她在这儿,不会影响司空兄的妙手回春之术。” 乐芸芸才不记得司空昌是她的手下败将,她只知道‘花一’是个很了不起的神手,今日一见好像除了长的还不错,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弱不禁风的样子。 “既然来了,就节约时间,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你快跟我走!” 乐芸芸抓住司空昌就往婉娘的寝殿走去,乔亦珂看乐芸芸牵别的男人手,瞬间吃醋暴走,也抓着司空昌的另一只手,“怕你一个人走不稳,多我一个扶你也不算多。” 乔亦珂说完同乐芸芸驾着轻功,飞奔到了婉娘的寝宫。 “他们走的那么快,云熙我们也跟上去吧。”乔墨儿说完刚要用自己的轻功飞起,却被韩云熙给拉住。 “夫人不必这般着急,我们走着过去也来得及。” 二人月下散步,慢悠悠的走到了婉娘的寝宫。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乔墨儿正往里走,却发现韩云熙站那儿不动。 “你先进去,我去请个人过来给你助威。” “助威?” “夫人,你要知道这是深宫,不是宅院,为何婉娘会被人下毒手,自然同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韩云熙摸摸乔墨儿的脸,“若是我没有提前赶到,还是得委屈夫人在这里同她们耗上一耗了。”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对付这些人,应该小意思的啦。” 乔墨儿才不怕任何人呢,奈何这皇宫大过天,凭乔墨儿一人之力,还是可以涉险救过婉娘,若是不能,那就要看韩云熙何时能把贵人请来给自己助威了。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可别因为太贪玩,伤了身子。” 韩云熙叮嘱完便匆匆离开了,乔墨儿大摇大摆的进了婉娘的寝殿。 “呕……”司空昌恐高,被这二人带着飞上飞下的,硬是找了个恭桶吐了不下一炷香的时间。 “真不中用,就飞这么点儿高,吐得可真难看。” “我……呕。” 司空昌都不知道怎么回乐芸芸,乔墨儿倒了一杯水给他漱漱口。 “谢谢。” “你要是休息好了,就去看看婉娘的伤势。” 司空昌伸手示意乔墨儿拉他一把,“乔亦珂,你过来扶他。” 乔墨儿提着裙摆看都不看司空昌,命令她的二哥哥扶他起来。 乔亦珂要去扶他,吓得司空昌自己爬了起来,“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起来了。” 133 智斗王公公 司空昌进了婉娘的房间,跟乐芸芸一样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婉娘的伤势,“云墨姑娘,我看这婉娘身上并无什么大碍。” “果然也是一个庸医。” 乐芸芸嘲讽道。 “乐芸芸,别插嘴,我想听他说完。” 乔墨儿坐在椅子上,笑着让乐芸芸不要说话,因为她知道司空昌看出了婉娘的伤势在哪。 “想必云墨姑娘也看出来了,婉娘头上有一根银针。” 司空昌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如果要取出这根银针,需要花费两三个时辰,我怕这位娘娘身体承受不住,是否能先去给她配个麻药?” “这三更天里,我该去哪儿给你陪麻药?” 乐芸芸看着司空昌说,“你要是说配毒香,不用找别人,我自己身上随便取一处,都能给你提炼成毒香。” “可以去问宫里的医工寻点儿。” “医工这个时辰都入睡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乔亦珂也说道。 “有,需要白芷九克,川乌十五克,细辛四点五克,半夏九克,草乌十五克。” 司空昌给乐芸芸解释道。 “还需要全蝎九克,胆南星四点五克,川椒二十一粒,炒盐十五克。” 乔墨儿也附和的说道。 “看来云墨姑娘对医学方面,也是颇有见解啊。” 司空昌听乔墨儿说完,顿时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墨儿,我这里有全蝎,胆南星,还有细辛的粉末。”乐芸芸看了自己身上的毒香,能提炼出一点儿药材出来。 “那我去附近宫院看看,有没有其他药材可摘。”乔亦珂说完就出去寻找药材了。 “亦珂,我陪你一起去。” 乐芸芸追着乔亦珂也出去了。 “那我也准备准备,待会给这位娘娘取出银针。” 司空昌从袖兜里掏出自己的医具,整理时他问乔墨儿:“不过我还是挺想知道,姑娘是怎么赢了乐芸芸的?” “你知道什么能害死猫吗?” 乔墨儿问他。 “老鼠?” 司空昌问道。 “错,是好奇。” 乔墨儿将乐芸芸留下的药粉一一分类,根本不看司空昌一眼。 司空昌知道乔墨儿不想搭理他,就没有再自找没趣了。 三个时辰后,天刚刚微亮,乔墨儿和乐芸芸制完麻药都累睡着了,乔亦珂怕两个姑娘在司空昌身边不安全,连夜坐在他们身边盯梢。 司空昌已经将毒针取出了一半,却没想到,屋外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大胆,是谁敢擅闯婉平娘娘的寝殿?” 乔墨儿本睡的不深,又被屋外的王公公给吵醒,想必这是三公主又来找茬了。 乐芸芸睡的还是挺沉,乔墨儿让二哥哥盯紧司空昌,别让他被人破坏了取针的好时机。 她自己一个人推开婉娘的殿门,走了出去。 “是我。” 乔墨儿带上门,简单的回了王公公两个字。 “又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私自闯入皇宫禁地,是要砍脑袋的重罪。” 王公公假装好言相劝。 “就你一人在这里?” “我和婉娘一见如故,昨夜留宿在她的房间,只有我一人。” 乔墨儿回答。 “若真的是你一人,为何要禁闭房门?” “天冷,我怕寒,婉平娘娘也怕寒。” “那老奴刚好带了点儿炭火,现在也好方便进去给婉平娘娘请个安,顺便给她加个炭火。” “你就不用在这儿给婉平娘娘请安了,炭火留给我,待会我去给婉平娘娘添火就好。” 王公公作势要进去看一看,乔墨儿拦住他,不让她进去。 “添火的事情怎么能劳烦姑娘呢,毕竟昨日姑娘也成了整个皇宫里的大红人,深得皇上喜爱,我若是让姑娘添火,被皇上知道了,是要送去慎行司领罚的。” 王公公不信乔墨儿的话,执意要进去看看,还拿慎行司要挟乔墨儿。 “王公公,婉平娘娘有我一人照顾足矣,不需要你亲自进去看看,更何况你是三公主的人,万一婉平娘娘惹了你不快,三公主派人责罚婉平娘娘咋办?” 乔墨儿今儿除了皇上之外,谁来她都不会放进去,哪怕是一只苍蝇,她都要把它赶出去。 “你这丫头,三番五次拒我于门外,是不是里面藏了什么不该藏的?”王公公一个人自导自演,还拍了下手哭闹道:“哎呀,你这丫头该不会把婉平娘娘给……” “闭嘴!”乔墨儿喝止王公公瞎哭闹。“婉平娘娘现在正在休息,而且这也是大过年的,你哭哭丧丧的是在咒婉平娘娘吗?”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在胡说八道……” “王公公,我也不小了,自知道在皇宫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是乔丞相府的义女,按照辈分,王公公你也应该喊我一声主子。” 乔墨儿一步一步毕竟王公公,“怎么,难道现在主子说话,做奴才的也不听?” 王公公被乔墨儿的气势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你算哪门子的主子?你不过是乔府刚认的一个义女,传闻说你嚣张跋扈,看来也是真的了。” “传闻?传闻应该还传过我做事心狠手辣,若是王公公执意要与我过不去,那我就让王公公您也过不去了。” “你敢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王公公啊,王公公你可是三公主面前的大红人,我要是威胁王公公,岂不是自讨苦吃?” 乔墨儿扶住快要摔倒的王公公,“还是说王公公你,并不是三公主面前的大红人?” 王公公松开乔墨儿,“你别碰我,我自己站的稳。” “咳咳咳……” 屋内传来了一阵男生的咳嗽。 “是谁在里面?” “里面怎么会有男声?” 王公公听见里面的声音,立刻像是抓到了乔墨儿把柄一般高兴。 “里面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让你这般打着幌子,难不成是你的情夫,亦或是婉平娘娘的情郎?” ‘啪’,乔墨儿上前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第一你不该侮辱我,我的相公可是宫廷御用画师,你侮辱我,就是在侮辱他,第二你不该侮辱婉平娘娘,没有眼见为实,你就断章取义,你这是在侮辱皇上,毕竟婉平娘娘是皇上看上的。” “诶呦,我的老脸啊……” 屋外的王公公捂着脸,气打不出一处来;屋内的司空昌因为取出婉平娘娘头上的银针,兴奋的咳嗽了几声。 乐芸芸被屋外的声音吵醒,又见司空昌取出银针时发出的噪音,夺过乔亦珂手中的剑,架在司空昌的脖子上,用眼神示意他,若在发出一点儿声音,就直接了结他。 司空昌害怕的双手示意乐芸芸放下剑,自己保证不会在发出任何一点儿声音。 “来人,给我进去把里面的人给我抓出来。” 王公公吃了亏,怎么也得占回来,他不相信一个身怀六甲的人,能低得过皇宫里的侍卫。 “你敢进去……” 134 三公主来找茬 乔墨儿也顺势夺过一个侍卫手上的剑,直接拦在门口,“谁敢进来,我就和同谁于尽。” “我敢,你难不成还要和我同归于尽?” 说话的声音,正是从侍卫军身后传来的。 乔墨儿顺着大家散开的方向看去,正是三公主坐在那儿,她一个人泡着茶,还连连摆头道,“若不是今日自己前来查看,我都不知道一个宫廷画师未娶进门的媳妇,竟能如此嚣张跋扈。” 乔墨儿也没有想到,自小听闻娘亲说三公主知书达理,如今看来,也是一个奸恶的小人。 她不知道三公主为何会来这里,难道她和婉娘的病情有关?今日刚寻花一过来症治,这三公主后脚就带着王公公寻来了,这里面没有点儿猫腻,乔墨儿自己都不信。 细细想想,难不成昨日刚来皇宫,婉娘突然出现在韩云熙的寝殿,怕也是这三公主的功劳吧,她想要婉娘害死自己,若是皇上追究下来,也不过说是婉娘得了失心疯,错手杀了她而已。 好一个宫心计啊,乔墨儿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三公主,跪下行礼:“民女参加三公主,三公主千岁千千岁。” “云墨姑娘,你这身怀六甲的,不是下跪就是舞刀弄枪的,要是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肚子里揣的可是枕头啊。” 三公主的话说完,一旁的侍卫宫女们开始了各种讥笑,但都只是一小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三公主玩笑了,是不是枕头,等来年生下来,喊你一声姑母不就清楚了。” 三公主知道嘴巴上占不了乔墨儿的便宜,便招手示意侍卫直接进去搜人。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把人搜出来!” “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能进去!” 乔墨儿同三公主僵持在门外,而另一边的韩云熙,则在皇上的寝殿外守了也有三个时辰了。 “李公公,皇上醒来了吗?” 李公公来回奔跑,就是替韩云熙传话的。 “皇上还未醒来,云心先生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等皇上下了早朝再来寻他。” 韩云熙摇头,“请李公公再通传一下皇上,说若是现在不去万寿宫,那明日看见的就是婉平娘娘的尸首了。” “这,婉平娘娘可是皇上的大忌,奴才恐怕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敢跟皇上开口啊。” 李公公站在韩云熙前头,又望了望里头,韩云熙自知是什么意思,从袖兜里掏出一根金叶子放到李公公手上。 “诶呀,不过老奴倒可以去试一试,若是再不行,云心先生,还是回去别为难奴才我了。” “劳烦李公公了!” 李公公又小跑的进了皇上的寝殿,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吗,皇上就宣韩云熙进了殿。 “云心先生,为何这么早来见我?” 皇上正在宽衣,免去了云心先生的那些叩拜之礼。 “回皇上,我的夫人正在替婉平娘娘症治。” “婉平娘娘很是安好,怎么会需要你的夫人症治?” 皇上洗了把手,从殿后走了出来,脸色不是特别的好,尤其是听见婉平娘娘这四个字的时候,更是不悦。 “皇上请你移步去万寿宫,若是今日你不去万寿宫,死的不仅仅是我和我的夫人,还有婉平娘娘。” “哼,一派胡言。婉娘她倔强的狠,不可能会这般撒手而寰的。” “皇上,云心斗胆求你去看一眼,若是皇上去晚了,真的会是遗憾终身。” 韩云熙跪下请求皇上去看一眼婉娘,他也自知婉娘是什么身份,若是皇上不去救她,错过了救婉娘最好的时机,那么在丧礼上,皇上定会后悔不已的。 “云心,你最近是有点胆大妄为了,兴许是你娶了那个叫云墨的姑娘后,变得让朕都快不识你了。” “皇上,云心依然还是当初的那个云心,只是皇上从未识过我罢了。” “好好好,趁着没上早朝,我就去看看婉娘。小李子,算算日子,我们有多久没有去看过婉娘了。” “回皇上,有三年零一个月没有去万寿宫一步了。” “哦,这么久了,若是云心今日不来提醒,我怕又是多年不去了。” 皇上默许移步前去婉平娘娘的寝殿,韩云熙趁皇上出去之时,又多塞了几片金叶子给李公公。 “多谢李公公相助。” “云心先生,客气了。” 万寿宫。 “云墨,我劝你赶紧让开。” “我不会让开的。” “有点儿骨气是好,但是等会看你是嘴硬还是身体硬。” 三公主拍掌,唤来了几个强壮的侍卫,“交给你们了,本公主看不惯血,打的时候,千万别弄出人命。” 说罢,三公主便起身要出万寿宫,岂料刚一转背,乐芸芸冲了出来,踢飞了那几个侍卫军。 三公主看见脚边摔来了一个侍卫军,气的面目狰狞,回头就想打乔墨儿,却发现来人是乐芸芸。 “又是你这个楚云庄的二小姐?” “三公主,把二小姐给去了。”乐芸芸纠正三公主的话,“如今我可是你表哥乔於珂的未婚妻,你父皇昨日刚赐的婚。” “你……” “所以你应该按照辈分叫我一声嫂嫂。” 乐芸芸单手侧着耳朵,想要听三公主喊她一声嫂嫂。 “看来不仅仅是这个云墨私通外男,还有你这个乐二小姐也背着乔亦珂找了外男。” 三公主沉住气,“我今儿就在这陪你们耗着,来人,去把我的表哥乔亦珂,还有云心先生请到这里来,让他们看看,自己要娶的女人,是怎么背着他们做出阁事情的。” “奴才这就去找。” 王公公狗腿式的立马去找乔亦珂和韩云熙。 “王公公请留步。” 乔亦珂唤住王公公,“我与乐二小姐,还有我的墨儿妹妹一同在这里,不知王公公,这般想要寻我,是寻我来干点儿什么吗?” “没没没,奴才只是听差办事。” “没有用的东西。”三公主见王公公这般没有骨气,咒骂了句。 “乔亦珂,你带着未过门的媳妇儿还有妹妹在婉平娘娘寝殿干什么?” “同墨儿说的一般,一见如故,所以陪着婉平娘娘彻夜畅谈,说些宫外的有趣事儿。” “那如今你们人都出来了,我这会儿进去给婉平娘娘请个安,总可以了吧。” 三公主像是知道里面还有人似的,死活就要进去一探究竟。 “三公主为何非要进去看一看,该不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婉平娘娘的事儿,怕被人暴露出来吧。” 乔墨儿质问三公主。 “我堂堂的三公主,行的端坐的正,怎么会有害婉平娘娘的心,你可不要胡乱缪言啊!” 135 皇上龙颜大怒 “皇上驾到!” 李公公来到万寿宫,提前通传着里面的人。 “哼,我父皇来了,待会看他怎么治你们的罪。” 三公主说完便准备好了作揖行礼。 “皇上吉祥!” “都平身吧。” 皇上来到这个殿苑,看着许久没有人打扫的万寿宫,不禁撇下了眉头,“李德海,平日里是谁在打点万寿宫?” “回皇上,是三公主殿下的王公公打点着万寿宫。” 李公公扶着皇上进了内院。 “朕每月差人送的俸禄,以及每年添加的宫女也数不胜数,为何在这宫里没有看到那些送来的宫女,又为何,所有宫院都是喜庆迎年,这万寿宫却一点儿节庆感都没有?” 皇上暗自庆幸今日来了一遭,否则婉娘何时死在万寿宫,都恐怕没有人给他通传吧。 “是朕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才会这般糊弄着朕吧!” 王公公听完皇上的话,立马跪在地上,“皇上饶命啊,奴才没有抠扣婉平娘娘的俸禄,也没有收到皇上送来的宫女啊。” “父皇,是我扣下了这里的俸禄,也清走了你送来的宫女。” 三公主上前同皇上说道。 “环儿,你这是做甚?” 皇上想知道三公主究竟是为何抠扣这些? “父皇只知道每月将俸禄打到万寿宫,安置新的宫女到婉平娘娘身边,可父皇可曾想过,母后每月的俸禄都不足婉平娘娘的一半,宫女每年都有要出宫的,母后殿里都时常留不住宫女,父皇你又不分配宫女给母后,我只能横刀夺婉平娘娘的爱,去讨好我的母后了。” 三公主的感情牌打的是非常的好,皇上听着也就由了她的小性子。 “环儿,下次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若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直接同父皇说。说道你母后的俸禄和宫女,以后朕也会多加留意,注意分配的。” 安抚好三公主,皇上又看见乔墨儿提溜着剑站在寝殿外面:“这云墨姑娘,举着剑是要干什么?” 大家顺着皇上的眼光望去,李公公大喊:“大胆,圣上面前,岂能拿着刀剑,快把它放下来。” 乔墨儿放下手上的剑,特意像皇上说明,“云墨有罪,不知皇上远到而来,有失远迎。但云墨还是有事向皇上禀告。” “什么事?” “有关婉平娘娘被害一事。” “怎么会被害?婉娘她不是很好。” “皇上,请容我带一个人上来,让她告诉你。” 乔墨儿说完,让乐芸芸唤来一直守在院后的无拴,将看守的宫女带了上来。 “跪下。” 乔墨儿怒斥。 “皇上,皇上饶命啊,他们把我囚禁在后院,还请了外面的男人,进来污秽婉平娘娘。” 宫女跪着爬到皇上的脚边,颠倒黑白之事。 “你放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乐芸芸气的上前就要打那个宫女。 “皇上,她们就是这般逼我,说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打死我,可是我没有做过,万万不会承认的,如果奴婢说谎,就算是诛九族,奴婢也会认了。” 乔墨儿看着眼前的女子这般不知好歹,颠倒黑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韩云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示意乔墨儿。 还好乔墨儿心领神会到了韩云熙的用意,立刻制止住了乐芸芸。 “二嫂嫂,且慢。” 乐芸芸听见乔墨儿喊她二嫂嫂,确实有些管用,心里美滋滋的将要打宫女的手放了下来。 乔墨儿走到宫女身边,慢慢的俯下身,“这位姐姐,我们是如何逼你要同皇上说谎的?” 宫女掀起自己的衣袖给皇上看,“皇上,这伤痕就是他们昨日来这里,对我百般折磨,恶意屈打的证据。” “你说的是千真万确?这云墨姑娘竟是如此歹毒之人,云心先生,这就是你的未过门的好媳妇儿?” 皇上质疑乔墨儿,难道昨日在他面前喜讨财神爷的彩头,宫宴之上帮他说话的全是假象? 乔墨儿听完皇上的话,立刻跪在地上,“皇上,她说的话您听见了,云墨也想让皇上亲自进去瞧一瞧,云墨的证据,等皇上看见了,再做定夺也不晚。” “父皇,你不能进去。” 三公主拦住皇上,“都说了里面有外男,若是污了父皇的眼,伤了父皇的龙体,他们这些人的脑袋,都不够父皇你砍的。” “皇上,有没有外男,婉平娘娘现在如何,您进去看一看便知。” 乔墨儿跪在地上恳求皇上进去看一看。 “父皇,听环儿一身劝,不要听信他们的一派胡言。” 皇上其实早就想见婉平娘娘一面了,若不是同婉平娘娘呕着气,这会儿多半和婉平娘娘在一起欢谈着。 “三公主,你就不要拦皇上了,婉平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 李公公拦住三公主,让皇上亲自进去看了看。 “草民参见皇上。” 皇上一进门,便看见司空昌跪在地上迎接皇上。 “这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外男?” 皇上不解的问,心里自然也是不信他会和婉平娘娘苟合。 “皇上,正是这个男子。”宫女跪着进来,求皇上相信她所说的话。 “皇上,你还是先听草民说一说吧。” 司空昌跪地,请求皇上听他解释一番。 “你说,朕听着。” “回皇上,婉平娘娘被人施了毒蛊,这银针便是草民一早取出来的。” 皇上看李公公取来的银针,足足二十公分长,“是谁在欺负婉平娘娘?当真是活腻了吗?” “皇上,您在看看婉平娘娘身上的伤。” 司空昌引着皇上到婉平娘娘身边,看她身上的伤。 “这伤?” 皇上有点儿不悦,难不成这个草民看了他的爱妃? “皇上还是由我来说吧。” 乔墨儿上前解释道,“昨夜我给婉平娘娘换洗衣物的时候,发现婉娘全身上下,新伤加旧伤,一共二十八处。”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这只是肉眼能看见的,还有十二处烫伤,以及三处割伤,还有您刚刚看见的银针,都是有人存心在害婉平娘娘。” 乔墨儿振振有辞,“昨日我们还在婉平娘娘的房里发现了毒香,这毒香闻久了就会得失心疯,做什么事情都不受控制。” 皇上坐到婉平娘娘身边,掀开她的衣袖看了看,确实是旧伤多过新伤,若是乔墨儿这群人对这宫女百般折磨,恐怕也是有些缘由,看样子,这个宫女确实做了僭越之事。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杖毙。” 136 烟雨杳冥之地 皇上不悦,宫女自然是留不得,三公主直接一个眼神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宫女,警示她最好闭紧嘴巴。 “三公主,求您救……” “你这贱婢,我父皇现在只是让你杖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的向别人求情了。” 三公主挡住皇上的视线,恶狠狠的警告着宫女。 “三公主,不要着急赶走她,婉娘没醒之前,她是离开不得。更何况,这毒香,银针,还得让她给皇上解释解释。” 乔墨儿拦住侍卫,今儿势必要给婉娘一个公道。 “云墨,本公主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说话总是对我敌意很深?” “三公主玩笑了,我们家的墨儿,与人和善,若不是别人把她逼急了,她也不会这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同这个宫女对峙。” 韩云熙走到乔墨儿身边,挽住她的肩膀,给她在众人面前撑着腰。 “说,是谁让你给婉平娘娘下银针放毒香的?” 皇上心疼的握着婉娘的手,似乎后悔着自己没有早些来看她。 “回皇上,奴婢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何时入了婉平娘娘的身子,进了婉平娘娘的寝殿!” “那就是你们办事不利,那婉平娘娘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能作证,昨日我同云墨一起路过万寿宫,看见这丫头拿棒槌打婉平娘娘。” 乐芸芸也出来帮乔墨儿说话,“皇上,若是我们昨日不能及时到来,婉平娘娘兴许今日就同我们阴阳两隔了。” “皇上饶命,皇上,如果我说出是谁把银针和毒香放进婉平娘娘的身边,皇上可能饶了奴婢一条贱命。” 宫女跪地求最后一丝希望。 “说。” “是王公公,是王公公命小人每日在婉平娘娘身边点香,奴婢不知道这香有毒,银针,银针也是皇上您那次大怒之后,再也没有来万寿宫之后,王公公派人偷摸的在婉平娘娘身上动了手脚。” 王公公听见这宫女指证他,连忙吓的跪在地上,“皇上,您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皇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奴婢甘愿受一切惩罚。” 王公公见大势不好,连忙改口道:“皇上,都是三公主平日里教唆奴才做的,就连昨日,放婉平娘娘出去伤害云墨姑娘,都是三公主默许的。” 三公主真的快要被这群猪队友给气疯了,但又不能失了分寸,只能跪在地上,“父皇,环儿错了,环儿确实默许了他们做这些,可环儿没有想过伤害婉平娘娘,一定是她们这群庸医,弄错了。” 乔墨儿还想上前说些什么,韩云熙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小声的说道:“皇后娘娘待会就要来了。” 韩云熙说的话,乔墨儿自然是信的。 “皇后娘娘驾到。” 果然,一切都如韩云熙所料,皇后娘娘刚回宫,就急忙忙的冲到了万寿宫,连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辰都顾不上了。 “皇后吉祥。” 众人给皇后请安,但皇后一心救女心切,眼中只有三公主。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给皇上简单的请安后,便要扶起跪在地上的三公主。“环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环儿只是想父皇多陪陪你,才对婉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环儿知道错了。” 乔墨儿心想:呵,这三公主还真会撇关系,总是把事情推到皇后娘娘身上,明明是自己心狠手辣,还装成一副小羔羊的样子,博取皇上皇后的同情。 “皇上,这婉平姐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如就宽恕了环儿吧。回头我定会管教环儿的!请皇上开恩哪。” 乔墨儿自知皇上的一碗水已经端不平了,但也自知这是皇上的家务事,便同韩云熙一席人,先行告退了万寿宫。 后来,乔墨儿也是听说道,皇上杖毙了那个宫女,将王公公囚禁在了慎行司,三公主被皇后娘娘带回自己的宫院好生管教。 “云熙,生在帝王家里还真是可怕至极!” 乔墨儿和韩云熙坐在房里畅聊,“还好,还好我只生活在宅院里,不然在皇宫里生活,就我这个性子,怕是在云熙你的话本里,活不过一天!” “放心,墨儿。只要有我在,我一定让你在我的话本里活到结局。” “云熙,我现在特别的好奇,你的话本里,我最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墨儿和我一起生活在了世外桃源里。” “可我为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且我最近总梦见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乔墨儿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最近睡着了总会看见自己的双手血淋淋的,乔府上下几十口人,她总找不到一个人。 “做梦嘛,一觉睡醒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傻瓜,下次再做噩梦,一定要抱紧我,我一直都在。” “好。” 咚咚咚,“云心先生,皇后娘娘请你去她的宫殿,为她和三公主做一副画送给太后娘娘。” “好的,我这喝杯茶水就去。” 韩云熙不舍乔墨儿,但是只要在这皇宫里,皇家人一差遣,韩云熙还是得俯首称臣的前去绘画。 待时机成熟,韩云熙定会向皇上辞去宫廷画师一职,带着墨儿去自己的世外桃源。 “墨儿,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去了一个叫世外桃源的地方,你会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韩云熙想知道这一世的乔墨儿会起什么样的名字,索性就问了一句。 “安生且安逸,云熙,不如我们就叫它烟雨杳冥吧。” 韩云熙听见乔墨儿说这句话,耳边像是响起了当初乔墨儿在世外桃源起的名字,当时觉得这个名字听得不是特别顺耳,如今再听一次,虽不是同一世,但同一人的她,说出来的话,就是格外的好听。 “安生且安逸,云熙,不如我们就叫它烟雨杳冥吧。”上一世的乔墨儿坐在韩云熙身边,看着屋外下着雨,闲来无聊,就给他们所在之处起了这个名字。 “我不喜欢。” 韩云熙傲娇的说。 “云熙,你不喜欢我喜欢啊。” “我挑的地方,只能听我的!”韩云熙仍不服软,偏偏要同乔墨儿争个输赢,最后气的乔墨儿三天三夜不理他。 咳咳咳,乔墨儿推了一下韩云熙。 “云熙,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上一世?还是说,我刚刚说的名字,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想想,再换一个便是。” 韩云熙摸了摸乔墨儿的头,“傻瓜,我喜欢,只要夫人喜欢的,我都喜欢,就随夫人的愿,以后就叫烟雨杳冥之地吧。” 137 山核桃,野核桃 韩云熙前脚被皇后娘娘宣走,后脚乔墨儿就被宫女宣去,前往万寿宫一叙,说是婉平娘娘请她过去聊聊天。 乔墨儿整好仪容,让宫人备了些核桃,一同带去了万寿宫。 在路上,乔墨儿遇见了耿逸怀。 “耿世子万福。” 乔墨儿同他打招呼。 “我以为你会对我视而不见。” 耿逸怀见乔墨儿搭理他,心里十分高兴。 “这可是在皇宫,你身份尊贵,我要是一不小心怠慢了你,岂不是随时都有掉脑袋的风险?” “不会,若是韩庄主护不了你周全,我也誓死会护你周全。” “呵呵,那就感谢耿世子庇佑之恩了。”乔墨儿开口言笑,“哦,对了。前些日子,我听徐岩说,你寻不得我,还将他一不小心踢进了池塘里?” “确有此事,谁让他办事不利,连看个你都看不好。” 耿逸怀心想,这徐岩还敢找乔墨儿告状? “你可别再找徐岩麻烦了,他是我的贵人,你要是再同他过不去,我就和你过不去。”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同他计较了。” 耿逸怀见乔墨儿提着个篮子,不知要去何处。“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这是要去给婉平娘娘送点吃食,听说他的孩子,喜欢吃核桃。” 乔墨儿拍了拍篮子,准备了这么多核桃,婉平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你还真是对谁都比对我上心啊!” 乔墨儿笑道,“是耿世子自己多略了,墨儿只会对喜欢的人上心。” “我帮你拎着送到万寿宫吧。”耿逸怀夺过乔墨儿手上的篮子,说是要陪同她一起。“你认识去万寿宫的路?” “不是吧,堂堂的耿世子竟然不知道万寿宫的去处。说出去,怕不是会被别人笑话?” “以前皇叔不喜欢我接近万寿宫,我都没有去过那,迎娶了婉平娘娘,我都没有怎么接触过,毕竟皇叔身边的妃子那么多,我总不能挨个的去拜访吧。” 耿逸怀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愿接触妃子。“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接触皇叔身边的妃子们,至于她们是谁,我从不过问,也懒得过问。” “也是,就像我从小都没有进宫过,对这些事我也是不感兴趣。” “我们的关系可不一样,我是皇叔的亲侄子,你充其量是我姨母家的孩子,同我皇叔还是隔了点儿血亲。” 耿逸怀这与生俱来的自信感,着实让乔墨儿不爽,“就算是亲侄子,不也只是侄子嘛,有什么好优越的。” “我怎么发现你这么容易生气的,以前在耿王府,在乔府同你说话,你都不会喜怒无常,这做了云墨之后,脾气竟然也上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对你毫无情感。” “若是这样,墨儿,我想知道你对我现在是否有好感?” “你猜。” “我这哪儿能猜出墨儿的心思?” “没关系,离到万寿宫还有一段路程,耿世子你慢慢猜,猜错了就给我一两黄金,猜对了我们再猜个别的,这样一路上也不会无聊,甚至,我还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好。” “你这山核桃味道还真不错,是韩云熙去宫外给你摘的吗?” “不清楚,听宫人说,今儿一早就在桌子上备好了。” 耿逸怀吃着核桃,笑道:“是啊,他倒是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这叫一路上有良人相伴,我相信耿世子也会遇到那个良人的。” 二人欢谈到了万寿宫附近,只见婉娘仍旧被一群人给围在一起欺负。 “你们这群人,昨日皇上刚刚严惩,杖毙了一个宫女,现在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进入宫殿,这般欺负婉平娘娘,是不把皇上,还是娘娘放在眼里?” 乔墨儿怒吼,一群人连忙散去。 乔墨儿扶起婉平娘娘,“婉娘,你没事吧!” 耿逸怀帮忙去扶起婉娘,当看到婉娘的容颜之时,耿逸怀吓坏的跌倒在了地上。 “啊,娘,娘亲。” 乔墨儿没有听见耿逸怀说什么,只寻得婉平娘娘趴在地上捡散落一地的核桃,“不要,不要抢我的核桃,我的怀儿,他喜欢吃核桃。” 乔墨儿以为耿逸怀是被婉娘推倒的,扶起他准备让他帮忙一起拾起核桃。 “婉娘她之前被人所害,所以还有点失心疯的后遗症,你做为皇上的侄子,来看一看皇妃,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千万不要嫌弃婉娘。” “娘……” 耿逸怀看见婉娘在一个一个的捡核桃,那痴笑的样子,真的是让他不知如何去面对。 乔墨儿看着耿逸怀喊婉平娘娘叫娘,真是惊呆了她。 “诶呀,耿逸怀你在胡说些什么话呢,婉平娘娘是皇上的妃子,怎么会是你娘,我的姑母呢?” 乔墨儿一脸不置信,“你兴许是弄错了,太想你娘才会误认为婉平娘娘是你娘。” 耿逸怀蹲下身帮婉平娘娘捡地上的核桃,“山核桃,野核桃,核桃能吃,核桃能玩,一口一个小核桃,延年益寿非常好。” 耿逸怀哼唱着这个童谣,确实引起了婉平娘娘的注意,“山核桃,野核桃,核桃能吃,核桃能玩,一口一个小核桃……” “延年益寿非常好!” 婉平娘娘望着耿逸怀,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你是我的怀儿吗?” “娘,是我,我是逸怀啊。” 耿逸怀抱住婉平娘娘哭的是非常伤心,“娘,怀儿好想你啊!” 乔墨儿这是看了一场认亲会吗?耿逸怀是婉平娘娘的儿子?之前确实知道耿逸怀小名叫怀儿,但也不至于让人联想到是婉平娘娘生的孩子啊? 那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耿逸怀是谁的孩子?婉平娘娘又是谁的夫人? “你不是怀儿,你不可能是怀儿。我的怀儿,长得一米八丈高,爱穿白衣,素来不喜欢同我打招呼。你一定是冒充的……” 婉平娘娘推开耿逸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乔墨儿不知道为婉平娘娘会推开耿逸怀,但是却看的出婉平娘娘很开心,那种情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娘,你不要我了吗?” 耿逸怀想要再去拥抱婉平娘娘,却发现婉平娘娘故意躲开他。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他娘亲,却不知道他的娘亲被自己的亲皇叔关进了深宫后院。 原来,他一直不喜欢自己进万寿宫的原因是这样的,他还以为皇叔不让他接近万寿宫,是因为里面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就从未过问。 “娘,我是怀儿,我是你怀胎十月生的怀儿啊。你看看我,你再看看我就一眼,一眼,你就能确定我是不是你的怀儿啊?” 耿逸怀抓住婉平娘娘的手,请求她再看他一眼:“娘……” 138 你只要开口我就将她许给你 婉平娘娘捡起核桃,慌忙的站了起来,“你们都走,我不想看见你们!” 婉平娘娘下了逐客令,她不能留他们在这儿太久。 皇上不知道何时移驾来到了万寿宫,有下人说乔墨儿带人去婉娘那闹事,还打了婉娘,皇上下了早朝,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儿,却看见耿逸怀也在这万寿宫里。 “皇上驾到。” 李公公喊道。 耿逸怀回头,嫉恶如仇的看着他的皇叔,他自小以为特别好,做什么事情他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冲出去做的好皇叔,如今竟做了此等苟且之事,将他的娘亲囚禁这深宫数十年。 “皇上吉祥。” 乔墨儿作揖参见皇上,耿逸怀却无动于衷,冷冷的站在原地。 “耿世子,看见皇上为何不作揖参拜。” 李公公好心提醒着。 “他根本就不配!”耿逸怀说道。 皇上听着耿逸怀的话,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耿世子,休得无礼。”李公公再次提醒耿逸怀不要顶撞圣上。 “李德海,你们先出去吧。” 皇上让李德海出去,乔墨儿也识趣的要起身离开,却被耿逸怀拉住,“谁都可以走,她和我娘必须留下来。” “行,就依你。” 皇上回答。 李公公带着闲杂人等出了万寿宫。 “说罢,你有什么想说的,朕听着。” “你为何囚禁我母亲?” “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要得到她。” 不愧是皇上,金口一开都是雷句。 “我娘可是皇上您的亲嫂嫂,您竟然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耿逸怀,你不知道我和你娘的事情,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评判的资格。” “怎么会没有?我爹可是为了皇上您战死在了沙场,我娘,在我孩童大的时候,就不见了,我以为她去哪儿了,却不曾想到,是皇上您把我娘藏起来,甚至还给她换了身份!” “你爹战死在沙场,是他死有余辜,你娘本来就是应该成为我的妻子,却被你爹捷足先登。我默默爱了你娘数十年,也有了婚约,就因为你爹和你娘相亲相爱,你爹搞大了我的未婚妻的肚子,还生下了你这么个孽种!” “原来在皇上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孽种?” “可不是吗?若不是你,你娘肯定会心灰意冷的嫁给我,不会对你爹念念不舍,不是你,你娘也不会因为想你,而迟迟不怀我的龙种,避子汤一碗一碗的喝进身体里,自然也是伤了根本。” 皇上本不想同耿逸怀撕破脸的,如今看见耿逸怀撞破这档子事儿,索性同他摊牌了。 乔墨儿听耿逸怀同皇上争吵,言语中似乎听出了皇上对耿逸怀的恨意,难道耿逸怀就是皇上想要杀的人? 难怪,韩云熙对耿逸怀是特别的友善,即使是耿逸怀喜欢自己,也不会和耿逸怀老死不相往来。 “哈哈哈,那就对了,我爹和我娘情比金坚,岂是外人能破坏的,今日我就要带我娘离开这里。” 耿逸怀说完就要带走婉平娘娘,皇上大怒:“你敢,你敢带走婉娘!” “她是我亲娘,我为何不敢带走她?” “来人!” 皇上大吼,进来一群侍卫军,“把耿世子给我抓起来。” “是。” 侍卫军听令去抓耿世子,却被耿逸怀一个一个的打趴下。 “再多找几个高手过来,誓必今日把耿世子拿下!” “皇上,您今儿把全临安城的高手都找来,我也要带走我娘!” 耿逸怀护娘心切,自然是和皇上的那群高手过招数十下,打的口吐鲜血也执意要带走婉平娘娘。 婉平娘娘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皇上打成这般,哭着对他喊道:“你快走,我不是你娘,你走啊,别打了!” 耿逸怀仍然不放弃,直至有人去攻打乔墨儿的时候,耿逸怀二话没说的扑了过去,若不是耿逸怀护的及时,这侍卫军就踢到了乔墨儿的肚子了。 皇上像是抓到耿逸怀的软肋,命令侍卫军攻打乔墨儿。 乔墨儿内心大骂道:该死的皇帝老儿,我来万寿宫看看婉平娘娘也能被人当靶子使,早知道不趟这滩浑水了。 耿逸怀放弃带走婉平娘娘了,只因为皇上说要抓乔墨儿。 “耿逸怀,你没事吧。” 乔墨儿扶住护住自己的耿逸怀,“你不用护我的,皇上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你没事,就好……” 一边是自己的娘,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谁受伤都不行! “耿逸怀,你可知你护云墨姑娘的时候,就如同朕护你娘那般。你喜欢云墨,可是她终究要成为云心先生的妻子,懦弱的人才会像你一样,把喜欢的人送给别人。” “别打怀儿了,皇上,我听话,我不会走的!”婉平娘娘哭着喊着求皇上不要再打耿逸怀了。 “耿逸怀,你喜欢云墨,不应该这般默默守护,你要是开口,朕就将她许配给你,让她做你的侧妃。至于云心先生,朕会安排他另寻良人!” 韩云熙原本是想带乔墨儿来皇宫是换免死金牌的,却不曾想,他将乔墨儿带进皇宫,因为改变了上一世太多的事情,以至于皇上现在要把他的墨儿,再次许给耿逸怀。 若是以前,耿逸怀兴许会因为皇上说的这句话,无所顾虑的接了圣旨,娶了乔墨儿。 可如今,他要是接了这道圣旨,让皇上开了口,那他现在做的,和当年皇上对他爹做的有和不同? “我不会像你那般龌龊,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开心,希望她快乐,而不是像您这般,强取豪夺,鸠占鹊巢!” 耿逸怀的性子还真如他爹一般,桀骜不驯,迟迟不肯放弃,也不会妥协。 “好,你就带着你自身的傲气,去地牢里好好想想吧!” 皇上让人先带走婉平娘娘,后又让侍卫军把乔墨儿和耿逸怀抓入大牢听候发落。 李公公自收了韩云熙不少好处之后,趁皇上大发雷霆之时,安排着宫人前去寻找韩云熙前来救人,却不曾想,皇后娘娘拉着韩云熙迟迟不肯放走。 “皇后娘娘,这边云心先生的侍从来找云心先生。”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特意给皇后娘娘通传。 “云心先生,似乎有些事情,那今日的画儿还能继续完工吗?” 皇后娘娘问道,其实她特别喜欢云心先生,只是自己的孩子,偏偏喜欢那贱婢的孩子,若是今日能借皇上的手,除了那二人,这云心先生,不就成了三公主的囊中之物了吗? “回皇后娘娘,臣去去便回,今日定能将佳作绘画完成。” 139 他就是个糟老头子 韩云熙出了皇后娘娘的宫殿,就看见无拴正慌张失措的蹒跚在殿外。 “庄主,夫人被皇上关进大牢了。” 无拴附在韩云熙耳边说道。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看来皇后娘娘确实不如上一世那般看上去简单,但韩云熙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若是手段简单,怎么会做的到皇后娘娘这个宝座,最后又怎么会成为这个朝代的新一届太后呢? “你去帮我看着夫人,我做完画便去牢里看她。” “可夫人现在受不了风寒,怕是今日要去了大牢呆上时日,会染到风寒。” 韩云熙听到风寒,想到上一世乔墨儿得了咳疾,却始终治不了根本,这才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原来她的风寒皇后也添了一个好手比。 以前只知道宫里有人要害乔墨儿,却不知道是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却私底下下手狠毒的皇后,这一世,韩云熙绝对不会再重蹈旧覆的。 “你先去找花一,让他给你配点儿安胎药和治风寒的良药,然后再去御膳房弄点膳食,准备好厚点儿的衣服,帮我一同送到墨儿那,再……” 韩云熙俯身对无拴小声说了些什么。 “好的。” 无拴听话的去帮韩云熙办事,而韩云熙则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殿中。 “娘娘,臣可以继续作画了。” “没有旁的事情吗?” “都是些家务事,当以皇后娘娘和三公主的时间为主。” 三公主的宫女急忙忙的跑到了三公主身边,告诉她耿逸怀被皇上关进了大牢。 “母后,环儿身体不适,不能再这陪母后继续完成画作了。” 三公主一想到父皇把耿逸怀关进大牢,就急忙忙的找个理由想要离开。 皇后娘娘自然知道三公主是为何要提前离开,但是看破说不破,拍了拍自己的女儿,“没事的,母后这会儿也乏了,我让云心先生送你回去吧。” “谢母后!” 三公主知道自己母亲的用意,希望自己同韩云熙培养感情,可她不喜欢韩云熙,一心只扑在她喜欢的耿逸怀身上。 韩云熙见刚刚吩咐无拴的事儿办的不错,也同皇后娘娘告辞了。 原来啊,是韩云熙安排无拴,故意把消息说给三公主的宫女听的,这三公主都不在皇后殿里了,皇后娘娘再留韩云熙,也是自讨无趣,还不如找个唱曲儿的宫人,给她哼两曲儿解解乏。 出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三公主说道:“想必云心先生也是乏了,就不要送我回去了,您还是自便吧!” “云心谢过三公主。” 韩云熙见三公主慌慌张张的,想必此刻一定是去找皇上给耿逸怀说情去了。 大牢内。 乔墨儿看着耿逸怀受了伤,正一个人闷声趴在那。 “你还活着吗?” 耿逸怀抬头笑着回答:“那你希望我死吗?” “我是看你半天不说话,特意看看你是不是还有口气,你说你,一开始让我出去,不就没有那么多事儿了吗?还让我也进了这牢房,这皇宫的大牢,还不如楚云庄的大牢舒适,阴寒的狠啊。” 乔墨儿靠着墙,用手戳了戳隔壁牢房的耿逸怀。 耿逸怀忍着痛,慢慢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你干嘛?” 耿逸怀不语,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回答她,只能默默的把衣服脱下来。 乔墨儿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 “耿逸怀,我告诉你,就算你想做些什么,可别忘了我是有相公的人,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乔墨儿一个人自言自语,“更何况我们还有一门之隔,你是做不出什么出阁的事情的!” 耿逸怀不听,仍继续脱着衣服。 “耿逸怀,我很感谢你在圣上面前救了我和我的孩子,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陪你一起进大牢的,所以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耿逸怀把衣服丢到乔墨儿身上,憨笑的说道:“呵呵,你以为我会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穿起来,别冻着了!” 乔墨儿放下手,拿起耿逸怀丢来的衣裳,发现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你把衣服给我,难道你不冷吗?” “我听韩云熙说,他之前为了寻夜明珠,是因为怕你以后会得咳疾,若是你同我在这大牢里感染了风寒,日后得了咳疾,我可是没有夜明珠可救你的。” 耿逸怀有气无力的同乔墨儿开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同我开玩笑。” “什么时候和你说话,都觉得很有趣……”耿逸怀说完就昏睡过去了。 无拴带着衣服来找乔墨儿,见她同耿逸怀有说有笑的,还真为自己的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夫人,我来给你送点温暖。” 无拴见耿逸怀睡着了,这才来同乔墨儿说话。 “我来看看你送的是哪些温暖,小拴拴!” 乔墨儿起身,看见无拴打点好看守的护卫,开了牢房的大门,“夫人,你又拿我打趣哪,虽然庄主不在,但我还是会守身如玉,不会被夫人你赤化的!” “无拴,我发现你已经被我带跑偏了,你一定是觉得韩云熙很无趣,开不了玩笑,像个糟老头子是不是?” “夫人此话差矣,庄主才不像个糟老头子,他明明就是糟老头子。” 无拴胆大的同乔墨儿数落着韩云熙,“不过庄主还是喜欢同夫人你开玩笑,我们一般人是开不起玩笑的。” “知道就好,谁让我是夫人呢?”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夫人这是庄主让我给你送来的,安胎药。”无拴放好东西之后,一一同乔墨儿介绍着。 “风寒药。” 乔墨儿点头。 “膳食。” “嗯!” “衣服。” 无拴说完还特意把衣服摊开给乔墨儿看,“羊羔毛的,夫人穿着一定会很暖和的。” 乔墨儿拿过无拴手上的衣服,看了看质地,“不错,确实挺暖和的。” “夫人请穿。” 乔墨儿拿着衣服放到了隔壁耿逸怀的身上,“我穿的还算暖和,回头你再寻点儿药材给耿逸怀擦拭擦拭。” “夫人,那是给您备的……”无拴还没说完,见乔墨儿眼神不对,立刻识趣说道:“夫人,我也给耿世子准备了跌倒损伤膏。” 乔墨儿又递给无拴一个眼神,示意他去耿逸怀那儿。 无拴不懂,摇摇头说:“夫人这个药膏不适合您。” 乔墨儿仍然用眼神示意。 “夫人,别闹了。” “闹什么闹,我让你去隔壁给他上药。难不成你让我去吗?那韩云熙知道了肯定会同你没完的!” 乔墨儿差点出口成脏了,但是她强忍住了。 “好的,夫人!” 140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 给耿世子上好药的无拴,也因打点儿的时间到了,此刻先离开了大牢,大夫人听闻乔墨儿入了大牢,连忙带着许多暖和的衣服,前来探望她。 “你说你,为何同耿逸怀一起去万寿宫?” 大夫人心疼她,不想她在被牵扯到这里面。 “娘亲,您是知道婉娘就是耿世子的娘?” 乔墨儿问大夫人。 “怎么会不知,自己的妯娌,自己娘家的人,成了皇妃,不是个瞎子一般都是知晓的?” 乔墨儿很惊讶,原来大夫人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耿府的老太爷,以及皇后。”大夫人将事情都告诉了乔墨儿。 “乔丞相不知?” “你爹他也知道,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 “墨儿,你听娘跟你说,劝劝耿世子,不要再找婉娘了,这些年大家都告诉他,他母亲已经同他父亲驾鹤仙去了。” “娘亲,你么这么做,对耿世子来说很不公平。”乔墨儿并不赞同,大夫人说的话,“逸怀表哥寻了婉娘那么久,现如今已经刚寻到婉娘,却让他假装不识,别说是逸怀表哥了,就算换成我,我也做不到。” “墨儿,你喊他逸怀表哥,这岂不是暴露了你的身份?” “娘亲,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不需要再隐瞒他了。” “那你和韩云熙的婚事?” “放心,我会和韩云熙好好的,最重要的还是逸怀表哥的事情。” “墨儿,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逸怀这个孩子同他爹一样认死理,当初他爹就是这般倔强,才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乔墨儿真的是快被上一辈的事情给绕晕了,如果不是上一辈造的孽,他们这一辈或许会生活的很幸福,各自安好。 “耿老爷子知道婉娘是逸怀的娘亲,但是他不能因为一个婉娘,毁了整个耿家,皇上当年就是拿我们整个耿家上下三十几口的人命,威胁耿老爷子交出婉娘的。” “交出一个婉娘,能换耿家三十几口的安康,这个交易不亏,婉娘她自己也是同意的,因为人都是要自私的,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毁了一群人的幸福。” 大夫人说的这些话,也故意说给耿逸怀听的,她不管耿逸怀是不是清醒着,但是有些话,她必须得说出来。 “就因为你们一群人的幸福,就得牺牲我和我娘一辈子的幸福,这对我和对我娘来说公平吗?” 耿逸怀果然没有睡着,他听到大夫人说的话,觉得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们母子的感受,这样的耿家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趴在草铺上,咆哮着,挣扎着,哭着说:“我娘,为了你们,与我明明只有咫尺距离,却被你们形容成阴阳两隔。” 耿逸怀哭了,特别的难受,明明已经二十几的男子,此刻无助的哭着像个孩童,“我只要我娘,为何你们要剥夺我这么多年可以享受母亲在身边的权利!” “凭什么……” 牢房里的嘶吼,让刚进牢房的韩云熙感觉到一丝丝的刺耳。 “大夫人安。”韩云熙礼貌的同大夫人打招呼。 韩云熙给牢头塞了不少票子,怕是乔墨儿入牢房,能让牢头把一年的油水都赚足够了。 “逸怀,你听姑母一声劝,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耿逸怀不想听,大夫人也无可奈何,毕竟只是想来看看乔墨儿,顺道看看自己的侄儿。 “大夫人,让我来吧!牢房里潮湿重,您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能照顾好他们两个。” 大夫人欣慰,多亏有韩云熙这样的贤婿,不然依自己的身子,也不能总往牢房里跑。 “那就麻烦云心先生了。” “唉。”大夫人临离开时,还对耿逸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韩云熙送走大夫人,回来帮乔墨儿整理草铺,“今日得委屈墨儿住在这了,原本是带你来皇宫玩耍,却不知道又把你带到另一个鬼门关。” 乔墨儿倒挺洒脱,“不就是入大牢吗,楚云庄不仅入过大牢,还关过柴火房,那些都没有难道我,这个临安城的大牢,我还真没在怕的。” 韩云熙整着草铺,整着整着就不小心将头对上了隔壁草铺上的耿逸怀的头部。 “耿世子似乎离墨儿睡的位置有点儿近。”韩云熙抬起自己的头,决定把乔墨儿的位置往另一边挪挪。 耿逸怀现在没有那些心情同韩云熙掰扯,只知道他找到了他娘,却没有能力救自己的娘。 “云熙,你就帮帮耿世子吧!” 乔墨儿求耿逸怀,“你话本里总有办法帮助耿逸怀度过这个难关的方法吧!” “很不幸,我的话本里真的没有办法助他的办法。” 韩云熙斩钉截铁的回答。 乔墨儿听碗瞬间蔫了一般,坐在草堆边,撇着嘴说:“还以为云熙是个很厉害的相公,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厉害嘛,我这到底还要不要嫁给他呢?” 乔墨儿说不嫁给他,瞬间让韩云熙急躁起来了。 “墨儿,我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你不能再反悔嫁给我了!” “那你好好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 乔墨儿学着当初闫旭狗腿式的哄着韩云熙,给他捏捏肩膀,捶捶背。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耿逸怀倔强的不让任何人帮他,他一定会有办法救走他娘的。 “你就不要死撑了!”乔墨儿对耿逸怀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韩云熙想了一下,同乔墨儿还有耿逸怀说了一个计划,刚说到一半,三公主就带着丰厚的物资来看耿逸怀。 乔墨儿本能反应就把韩云熙塞到草铺底下,自己顺势坐了上去,顺便在把耿逸怀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膝上搭着。 一顿操作之后,从三公主的角度来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韩云熙倒是吃了一嘴的草,若是依以前的性子,别人让他躲在草堆里定会大发雷霆,但想想是自己的夫人,咬咬牙也就算了。 “逸怀哥哥,你没事吧!” 141 喊句小韩韩听听 三公主在宫宴厅上对耿逸怀不闻不问,这会儿入了牢狱,就过来嘘寒问暖,真是让乔墨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没事,死不了。” 乔墨儿顺口搭了句嘴。 “本公主同耿世子说话,你一介妇人插什么嘴,定是你做了什么狐媚之事,惹恼了我父皇,才害逸怀哥哥入狱的。” 三公主看着耿逸怀趴在那,身上还盖着姑娘家的衣服,又看看乔墨儿怀里正抱着耿逸怀的衣服,就觉得二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你怀里的衣服是耿世子的?” 乔墨儿低头看看,“是啊,牢里阴寒,我娘也就是你姑母,刚刚送了衣服和膳食来看我,我瞧你的逸怀哥哥更需要厚实的衣服,就把我的衣服同他对换了,不知道三公主有意见吗?” “没有,牢里确实阴寒,所以本公主给耿世子带来了厚棉被。” 三公主让人拿走乔墨儿的衣服,将厚棉被盖在了耿逸怀的身上,又在隔壁牢房,想要从乔墨儿手上夺走耿逸怀的衣服。 乔墨儿当然不能给她了,这衣服一给三公主,她的韩云熙在这儿,岂不是就会被三公主发现了。 乔墨儿硬拽着衣服不放手,三公主也用力抢夺。 “你放不放手?” 三公主问。 “我不放。” 乔墨儿倔强的回答。 一番较量下,三公主自然不是乔墨儿的对手,她松开手,“哼,这衣服你就拿好了,我要回去向我父皇求情,然后让他把你关个数十年,我看云心先生如何娶你?” “去吧,三公主,我等着你面圣,赶紧把你的逸怀哥哥给救出去,我不着急,云心先生等的起我。” 乔墨儿招呼着三公主赶紧离开,她可不忍心在多在在韩云熙身上片刻。 “逸怀哥哥,这些膳食我放在这里,明日我自会向父皇求情,放你早日出去。” 乔墨儿自知三公主身份尊贵,不可能会长留在牢房里。 怕是三公主进牢房的第一步,就强忍着恶心,外加这种阴暗的地方,有些许的脏东西,自然不会在这里逗留多时。 三公主虽故作常态,但确实如乔墨儿所想,不敢在此多逗留,简单寒暄之后,就摆驾出去了。 “云墨身子不便,就不送三公主离开了!” 乔墨儿在后面大喊道。 “留步吧!” 三公主回了乔墨儿一句。 待三公主离开后,乔墨儿赶紧站起来,扶起被她坐了多时的韩云熙。 “没事吧。” 乔墨儿帮他拿掉嘴巴边的稻草,“还好三公主走的快,不然肯定委屈死你了。” “我没事,其实墨儿不必将我藏起来,我来这儿,三公主也是知晓的,若是不能让我逗留,牢头会前来通传我,让我早早离开的。” “早说嘛,还真是委屈你了。” 二人互相关心着,耿逸怀咳嗽了一声,“麻烦二位注意一下场合,这里还躺着个喘气的。” 乔墨儿回头看向耿逸怀,却被三公主刚刚放到耿逸怀附近的膳食给吓到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吓到乔墨儿,当然是老鼠啦,乔墨儿吓的直接蹦到了韩云熙的怀里。 “救命啊!” “夫人,你身怀六甲还能蹦这么高,我似乎也觉得夫人同三公主说的那般,是不是肚子里揣的是个枕头了!” 乔墨儿望了一眼韩云熙,“你竟会有如此俗套的情趣?” “情趣,情趣,夫妻之间当然会有感情的调侃的趣味事,不然以后,我真的像个糟老头,你后半辈子可不无聊至极?” “你怎么会知道糟老头?” “很不幸,刚刚无拴来找我的时候,他说漏了嘴。” 这个无拴,还真是口无遮拦,定是又在韩云熙面前说是她乔墨儿说的,那就别怪乔墨儿腹黑了。 “那个小拴拴,他送吃食来的时候,也就这么随口一提。” “小拴拴?” 韩云熙重复道,嘴里带着满满的醋意。 “对啊,小拴拴……不,我说的是无拴!呵呵!” “夫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喊过我别称啊。” “喊你别称好像也与你身份不符吧。”乔墨儿让韩云熙放他下来,也见耿逸怀把老鼠清走了,这会儿就放心大胆的坐回草堆边。 “总不能让我喊你小云云吧,又或者是……”乔墨儿用手算着,“小心心,小韩韩,小熙熙。” 耿逸怀在另一边憋笑都快鳖出内伤了,韩云熙觉得耿逸怀知道的太多了,趁其不备,偷袭砍晕了耿逸怀。 “你……” 韩云熙慢慢的把乔墨儿往后逼,直到靠上墙,韩云熙咧嘴笑道,“我不介意夫人喊我任何别称,只要夫人喜欢,我都可以。” 完了,韩云熙又在散发他该死的魅力,乔墨儿吞咽了一下口水,“你可别再过来了,我怕我会把持不住的!” “喊句小韩韩听听。” “小韩韩。” “再喊一遍。”韩云熙用他那蠢蠢欲动的唇,附在乔墨儿耳边,让她再喊一遍。 “小韩韩。” 乔墨儿听着他说的话,像是中了魔一般,回答着他。 “夫人,真乖。” 韩云熙摸摸乔墨儿的头,俯身下去亲吻了一口,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一般,很是满足。 探访结束的时间已经到了;临走时,韩云熙让牢头弄了些鼠虫剂撒在乔墨儿牢房四处,以防乔墨儿嗜睡的时候,有她最讨厌的老鼠接近。 韩云熙走后,耿逸怀也醒了,兴许是药膏效果好,又或许是耿逸怀身子硬朗,不大一会儿已经可以撑起来坐着了。 “韩云熙走了?” “嗯,不走留下来吃晚饭?” “我倒是不介意,倒是我的膳食已经被老鼠给吃了,分不了他一半。” 耿逸怀拿过另一半没有被老鼠吃的膳食,开始吃起来了,乔墨儿犯恶心的说道,“你别让我看见行吗?” “以前在军营,饿了连草根都吃,你二哥哥也是这样,若是今日饿死在了这里,韩云熙说的计划,还怎么能执行?” 耿逸怀不嫌弃饭脏不脏,他只在乎能不能吃饱,吃饱了就有力气同皇上斗争,不吃饱别说斗争了,能不能活着看到明日的太阳还是一回事。 “宁做刀下魂也不做饿死鬼,你真的是把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乔墨儿孕吐犯恶心好点儿了,就又开始跟耿逸怀呛了起来。 “谢谢夸奖。” 耿逸怀不知是走神了,还是跟乔墨儿说话的时候吃呛到了,“咳咳咳。” “慢点儿吃,你那点儿膳食,真别怕我同你分。” “你想吃,我还不给!” 142 脾气大肯定生女儿 皇上把乔墨儿同耿逸怀关进大牢,自然有许多人来做说客,平日里力挺耿世子的达官贵人们,这会倒是做了把缩头乌龟。 倒是耿府的连襟,乔府人,以及三公主门下的一些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都去给耿世子求情了,但还是无功而返。 大家也都知道皇上在气头上,索性听韩云熙的话,还是过几日等皇上气消了,再去叨扰。 宫里气氛威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皇上,那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买卖。 而牢狱里竟是另一番风景,他们仍然像是过年一般,乐芸芸,乔亦珂还有闫旭都在这里。 “买好离手,买好离手。” 乔墨儿摇着骰蛊,让他们买好离手,耿逸怀还是一如既往的输个不停。 “耿逸怀,你咋那么笨哪,上次欠我的钱还没有付,这次又要输个精光不成?” 乔墨儿直拍大腿,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队友啊! 韩云熙坐在一旁,给乔墨儿捏着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韩云熙,你夫人脾气太大了,赶紧把她换下来!” 乐芸芸调侃着。 “夫人脾气大是好事,证明以后生的肯定是姑娘。” 韩云熙这都护着乔墨儿,乐芸芸像是吃了一口狗粮似的,吐了一口气,靠在乔亦珂身边,“我以后肯定要生儿子,才不要同墨儿一样生女儿!” 闫旭坐在耿逸怀身边,模仿着乐芸芸说,“我们以后也生女儿,好不好!” “闫旭,你咋不上天呢?” 乔墨儿和乐芸芸一起抓着桌布上的碎银砸向闫旭,“学谁不好,偏偏学我和芸芸,真是绝了你!” 耿逸怀也推搡着,“活该。” 几日过去了,韩云熙给了乔墨儿一种叫曼罗花粉,他能让人产生幻觉或者暂时性失忆的药粉。 乔墨儿按照韩云熙吩咐的剂量,每餐膳食里都给耿逸怀加。 直到一周之后,耿逸怀整个人昏睡不醒,皇上才派人将她和耿逸怀放出来面圣。 “拿盆水将他给浇醒。”大殿之上,皇上命人将耿逸怀泼醒。 “嗻。” 李公公立刻带人舀了几瓢水将耿世子泼醒,就连一旁跪着的乔墨儿,都感觉到很冷。 “咳咳咳。” “你醒了。” 皇上问耿逸怀。 “你还要带走谁吗?” “皇叔,我有说过要带走谁吗?我怎么在这儿啊。”耿逸怀摸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看着现在的位置,连忙跪下给皇上请安。 “你这般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云心先生给的药剂,他是否每日都在用?” 皇上问乔墨儿。 “在用,餐餐我都下在了他的膳食里。” 乔墨儿回答。 “云墨,你在我碗里下了什么?”耿逸怀问道。 “皇上听闻你最近失眠,于是寻来一药剂,让我下到你食物中,好让你熟睡,皇上心疼你这个侄儿,又怕你多虑,才让我给你加进膳食中的。” 乔墨儿解释道。 “可我们平日里见面都很少,你怎么可能餐餐都下到我的膳食里?” “耿世子也许是这些药的副作用,让你熟睡之后,都忘记了每日你同我和云心先生一同用膳,如若不信,这些事情乐二小姐还有乔亦珂都可作证。” “云墨姑娘说的话自然不会假,那逸怀多谢皇叔的关心了。” 耿逸怀又跪下感谢皇上。 可是皇上却不怎么相信,于是他取出架在一旁架子上的宝剑,狠狠的刺向耿逸怀。 耿逸怀眉宇之间简单的瞥动,皇上的宝剑直接刺向他的喉咙,直至一丝的时候,皇上停下,耿逸怀也没有做出出阁的事情,这才让皇上放下心来。 其实耿逸怀根本没有中药剂,这些药剂其实一点儿作用也没有,韩云熙说要演戏给皇上看,那誓必要把事情演到连别人攻击他的时候,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强忍着这股屈辱,“皇叔,你这是要做什么?是逸怀做错了什么,惹恼了皇叔吗?” “没有,我只是试探看看你最近功夫有没有长进。”皇上收回宝剑,“既然没什么事,你们这群人还是早早的出宫吧,省得在宫中膈应我。” “逸怀遵旨。” “云墨遵旨。” 二人作揖退出皇上的宫殿,韩云熙便来接乔墨儿,“还好,你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多谢韩庄主。” 耿逸怀作揖感谢后,便先行离去了。 倒是三公主看见耿逸怀出来,便追了上去。 “逸怀哥哥,你刚出来,要不要去我那儿洗把脸,吃点热食?” “不用了,我很好,这会回耿王府就行。” 乔墨儿对他们不感兴趣,挽着韩云熙从另一边离开。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已经物色好,让三公主嫁给云心先生,同云墨姑娘一同出嫁给云心先生?” 前面的宫女聊着天,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乔墨儿在后面,还是假装不知道乔墨儿在后面,仍继续议论着。 “那三公主和那个云墨姑娘谁做大,谁做小?” “同一天里出嫁,皇后娘娘这不明摆着告诉世人,她的三公主是正房,那个云墨姑娘只能是二房。” “三公主不是喜欢耿世子吗?让她嫁给云心先生,这会同意吗?” “皇后娘娘一直不喜耿逸怀,加上耿逸怀已经有了正房,皇后娘娘更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推入深渊里了。” 宫女们嬉笑畅谈着,“可怜了那个云墨姑娘,肚子怀了种还不能做云心先生的正房,看来未婚生子也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的名利收入嘛!” “就是就是,虽说云心先生现在喜欢她,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一直喜欢她,男人都是善变的。” 宫女们的话,字字扎进乔墨儿的心中,以前听了也只会是笑笑,现在怀孕了,比较敏感,听不得别人说一些不好的话。 韩云熙上前转身站在乔墨儿面前,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有些话不入耳,就不要听。他们说的都不会成为事实,我做的让你看见的,都是我的真心,别人说的都不算数。” 这一刻,乔墨儿感受到了韩云熙的温柔照顾。 他就像这冬天里的一片艳阳天,扫走了乔墨儿心中的阴霾。 “墨儿,你记住。有我在一日,我永远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143 乔涵儿入宫了? “下雨了,墨儿。” 闫旭打着伞进了韩云熙的寝殿,“耿逸怀已经回耿王府了,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和耿逸怀为何入狱?” “你这种不请自来,还真是不改往日啊。” 乔墨儿准备着出宫的东西,想着还剩半月,就要嫁给韩云熙了,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而这皇宫自然也是不能多呆。 反倒是今儿一早,皇后娘娘就请韩云熙去了殿前,不知是否又是商议三公主的婚事,韩云熙同他保证,绝对不会像宫女说的那般,娶了三公主。 乔墨儿自然是相信韩云熙的,可是相信归相信,但是皇后若没有点儿手段,怎么可能轻易放韩云熙出宫。 “想什么呢,总是放着我这个美若潘安的男子,想着别的男人,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油嘴滑舌。” 乔墨儿收回思绪,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 “不同你打趣了,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闫旭按住乔墨儿的手,不让她继续收拾,让她猜猜自己看见了谁。 “我哪知道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小主儿,闫旭这可是皇宫,你可别看走了眼,祸害了无辜,甚至可能会引来杀生之祸。” 乔墨儿好心提醒他。 “没有祸害谁,这次真的看见一个人,保你想不到。” 闫旭说的有板有眼的,还特意让乔墨儿多想想,说不定还真能想到什么。 “你就别卖关子,自己说出来吧。” “我看见了程珊珊。” “她不是在秘境山庄已经死了吗?” “是啊,我当时看见她的时候,也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所以我特意装成公公尾随了她一路。” “你还有这等爱好?兴许是长相一般的姑娘。更何况临安城长相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偶尔看走眼,也不至于一路尾随吧。”乔墨儿觉得闫旭定是看花了眼,也就没有多想了。 “你也知道我自小习女儿香,程珊珊的气味我也是接触过的,可你知道我这次接触的女子,身上的气味,竟不是程珊珊身上的气味,而是属于你妹妹乔涵儿的气味。” 闫旭刚说完,乔墨儿心中一惊,乔涵儿?她怎么会进皇宫?更何况,如今的乔涵儿已经不是她的妹妹了,准确来说,她是乐芸芸的妹妹。 真不知道乐芸芸看见这个素未谋面,且还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会有何感想? “不可能,乔涵儿此时还在乔府的柴火房关着的,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进的了皇宫,除非……” 乔墨儿念道。 “除非,皇宫里有同她接应的人,甚至这个人和宫里的某些人还有点儿关系,不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进入了皇宫。” 闫旭一语点破乔墨儿。 “她放着堂堂耿王妃不做,偏偏要顶着一个死人的面目,混乱在皇宫之中,她到底有何居心?” 乔墨儿真不知道乔涵儿想干嘛,她实在有必要好好问问韩云熙了,若是他不告诉她,那她就自己盘查,哪怕是把整个临安城翻了,她也要查出来。 “这个你就不要纠结了,我花了点儿小钱,买了几个太监帮我盯着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会向我汇报。” “也行,不过闫旭,你为什么来皇宫?前些日子,我离开楚云庄的时候,虎林军是不是也去了楚云庄?” “是,当时你们前脚刚离开楚云庄,后脚皇上派来的虎林军,就又开始了和当初屠秘境山庄那般,开始肆意乱杀楚云庄的人,还好,还好当时耿逸怀能以一打十,而我也中了一刀,那时我以为我可以去见鹿婵了,感觉能体会一把她离开不舍的心情时,廖梓欣出现救了我。你也知道她平时最喜欢挥鞭子了,对我又是敌意很深,那日她拿着鞭子跑进来救我的样子,恐怕我是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了。” 闫旭突然承认,他对廖梓欣有了好感,又全盘说出,当时鹿婵在她怀里离开时,他的难过与不舍,这是他第一次放下卸备,同乔墨儿说说鹿婵的事情。 “然后她救了我,带我去找乐芸芸疗伤,虎林军大败,皇上自然不会饶了派虎林军前来的你爹,原本初二迎财神那日,皇上想息事宁人,乐芸芸就带着我们伪装进了宫,一来是探探皇上的虚实,二来,是想在宫中找到里应外合楚云庄的奸细。” “那廖梓欣为何也要来临安,她明明有两个选择,要么留在楚云庄,要么回秘境山庄。除非是你喜欢上了廖梓欣,所以带她一起来了临安?” 乔墨儿的推测也不是毫无根据,就像韩云熙告诉过她,二人已经互生情愫了。 “不能说是喜欢,也不能说是不喜欢,我对鹿婵一直有着一份歉意,更何况她喜欢的一直是鹿鸣,我同鹿鸣也有玩耍愉快的时候。只是因为鹿婵死后,我没有出现在她的灵堂上,至今也没有给鹿鸣一个交代。现如今,我对廖梓欣有了好感,若是说出去,不仅是对鹿婵的不忠,也是对鹿鸣的不义,甚至对廖梓欣来说,还有点儿僭越之礼。” 闫旭提到鹿婵的时候,眼睛是黯然失色,但是转而一提到廖梓欣,眼中竟有了些许的光芒,想必鹿婵对他来说,真的即将要成为过去了,可想而知,这个男人说不上是薄情,只能用多情来形容了。 “还好你不是我未来的相公,像你这么多情的男子,在我乔墨儿的世界里,估计是死了八百来回了,但看你对我好的份上,你的私人感情我就不管了,只是以后不要再跟我提鹿婵了,因为我觉得,她应该逝者安息,也许她也已经找到了好人家,投胎做了个好福气的孩子吧。” 乔墨儿不想再聊伤心之事了,继续收拾起了包袱,“按你说的,如果真的是乔涵儿在宫中,日后还得多多劳烦你闫旭多多盯着了。” “没问题。倒是你现在这副妇人的样子,确实圆润了不少,看来韩云熙可没少给你进补啊!” “就算韩云熙想给我进补,那也得我看我自己吃不吃吧,不是什么饭菜都能入我的口。” “矫情了吧,又仗着韩云熙喜欢你,炫耀了吧!” 果然同闫旭聊天,一言不合就来事了。 “嘿,我就仗着韩云熙喜欢我,你耐我何,有本事你让耿逸怀也喜欢你,给我炫耀一个啊…” 144 韩云熙拒绝娶三公主 坤宁宫。 “云心先生可知,今日我为何喊你过来?” 皇后娘娘面带笑容的询问韩云熙。 “云心不才,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召见微臣?” 韩云熙俯下身,双手作揖,面无表情的听候发落。 “皇上告诉我,二月初二你要娶乔家义女云墨。本宫寻思着,我的环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不如云心先生,来个好事成双,将我的环儿也纳入门下,虽不说让环儿做正室,但同云墨姑娘平起平坐,不知云心先生意下如何?” 皇后娘娘可真是老谋深算啊,她故意抛出是皇上告诉她的,而不是自己道听途说的,她也不反对韩云熙要娶乔墨儿,但前提是要娶了她的女儿三公主。 更是提出让乔墨儿与三公主平起平坐的诱饵,想让他见好就收,可韩云熙不是孩童,他不可能会轻信了皇后娘娘的话,也不可能负了他的墨儿。就算皇后娘娘说是平起平坐,依三公主的性子,即使是真嫁给了他韩云熙,委屈的也只有是墨儿,三公主自身的身份就不容别人侵、犯,更何况乔墨儿现在还只是乔府的义女,更是不能同三公主平起平坐了。 “回皇后娘娘,云心认为不如何?” 韩云熙自知自己的话会引来什么后果,但他还是要说。 “云心认为,秘境山庄曾推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正合云心多年向往的生活,三公主位高权重,又天资聪颖,定是会有更多的才华横溢的男子喜欢,云心能得皇后娘娘的喜欢,是云心的荣幸,但云心的才华,对众多百姓来说,也只能算是凤毛麟角,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会有更适合三公主的人,值得她托付。” 韩云熙的话刚说完,就让本是和颜悦色的皇后娘娘,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大胆,三公主既然真的很好,那本宫今日就下一道旨,让你在二月初二的时候,一同娶了三公主。” “恕云心不能从命。”韩云熙跪在地上,双手仍然作揖,倔强的不肯从了皇后娘娘。 “好,我就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本宫今日一定让你铁了心的同意娶了三公主!” 皇后娘娘唤来了慎行司几个得力的老公公,他们将人屈打成招,可是有不少的好法子。 “皇后娘娘这是要动私刑吗?偷偷让慎行司的人来逼我屈打成招,日后传出去,不怕会被别人笑话吗?” 韩云熙不怕被屈打成招,他怕自己今日的事情传到乔墨儿的耳中,会让她不悦,才这般顶撞着皇后娘娘。 “本宫今日喊你来,是聊云心先生画意不精,惹了本宫不快,这才请了慎行司的人过来,严惩不贷。不知这样的说法,云心先生能否接受呢?” “云心甘愿领罚。” 就这样,韩云熙被慎行司的公公用棍棒打了整整五十下,当初在乔府,乔亦珂被二娘子杖责三十都不能下床,今日韩云熙可是被棍棒打背五十下,寻常人挨了十来下就受不了了,韩云熙铁了心不想娶三公主,硬是扛下了五十下。 “母后,我也不愿意嫁给云心先生。”三公主本是皇后娘娘请来商议和韩云熙的婚事的,却不曾想韩云熙这般有骨气不愿娶她,也正合她意。 但是毕竟是堂堂的三公主,被人博了面子是不好的事情,被母后惩罚一番,也是能解自己的气了,但是母后真要把韩云熙打出个好歹来,父皇肯定不会饶了母后的,这才出来求母后网开一面的。 “本宫实在看不下去了,云心先生回去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云心心意已决,也感谢三公主的宽宏大量。” 韩云熙跪在地上,仍是一副不改口的样子,皇后娘娘只好带着三公主拂袖离去,临离开时,还咒骂道:“真是不开朽的木头啊。” 韩云熙忍着剧痛起身,出了坤宁宫,无拴在外候着。 “庄主。” “帮我取一件黑色斗篷过来。” “您这伤?” 无拴心疼道。 “不打紧,切记不能让墨儿知道。” “我定会向夫人守口如瓶的。”无拴在护主这方面还是孰轻孰重的,至于主子不让说的事情,他也会绝口不提。 韩云熙披上无拴寻来的斗篷,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回了自己的寝殿。 加上屋外刚刚下过一场雨,刚穿的斗篷也沾上了些许的泥巴,不过血色却看不出来。 “雨停了,我也要走了,等你成婚那日,我一定要大喝几杯,喝穷你的韩云熙。” 闫旭见雨也停了,韩云熙也回来了,自己当然得识趣的离开。 “云熙,你回来了,我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用完午膳我们就出宫吧。” 乔墨儿上前挽住韩云熙,只是稍微用了点儿劲,韩云熙竟然连肩膀都疼了起来,微微瞥了下眉,不让乔墨儿查出异象。 “我待会还有点儿事,还得劳烦旭兄送墨儿出宫。” 韩云熙摸摸乔墨儿,不想让她多想。 “你不同我一同出宫吗?” 韩云熙摇头。“不了,墨儿。你先同闫旭一同出宫吧,二月初二我会带着迎亲队伍去娶你。” “你要忙这么久吗?还有半月我们就要成婚了,不是说好了提前离开的吗?” “傻瓜,我也想和你一同出宫,但是这里是临安城,规矩自然与秘境山庄不同,新娘子出嫁之前是不能见新郎的,怕是不吉利。”韩云熙轻刮乔墨儿的鼻子,又调侃道:“上一次闫旭已经替你嫁了一次,难道这一次还让他替嫁吗?” “不了,既然你要留在宫中,自然是有事情要做,那我们用完午膳,我再同闫旭一同离开吧。” “我不饿,旭兄应该也有别的事情,墨儿你就不要多逗留了,早点儿出宫吧。” 韩云熙催促着闫旭带乔墨儿离开,生怕她再不走,自己就会晕倒在他面前了。 闫旭似乎是看出什么了,连忙抄起乔墨儿的包袱,拉着乔墨儿往外走,“刚好雨也停了,我送你一程便是。” “闫旭,你放开我。” “旭兄,你放开墨儿!” 闫旭举起双手,让乔墨儿自己走出去。 “得得得,墨儿,您自己起步走,我这就不招你身子,生怕韩庄主吃醋了。” “韩云熙,我等你二月初二来娶我!” 乔墨儿本已出了殿门,还折返回来抱住她,“我等你二月初二来娶我!” “君会如期赴约的!” 145 乔涵儿借刀杀婉娘 乔墨儿听到韩云熙确定会来迎娶她,心满意足的同闫旭离开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闫旭有说有笑的离开寝殿拐弯的时候。 韩云熙倒下了。 无拴立刻带上房门,扶住韩云熙,“庄主,你这又是何必呢?夫人之前制的药,让二公子不出三日就愈合了,您这般瞒着她,又有何用意?” “我不能同她一起离去,这样会害了她和孩子。皇后娘娘虽然没有对我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在我这里下不了功夫,定会在墨儿那大下一番功夫。” 韩云熙被无拴搀扶到了床上。 “你去传信给耿逸怀,让他在宫外接乔墨儿,不能让她回乔家。我不在她身边,乔家是万万不可多留的。” “无拴明白,无拴这就去寻花一,为庄主你救治。” “不用找花一,他已经离开宫去了,你就去医药坊帮我寻点草药来即可。” “好。” 另一边,乔墨儿和闫旭坐上马车正要离开宫去,却没想到看见乔涵儿装扮程珊珊的样子,去了婉平娘娘的住处。 “婉平娘娘吉祥。”乔涵儿端着白绫布,还有一壶毒酒,还有一把剪子来找婉娘。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端着这些来干嘛?” “娘娘,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留不得了。”乔涵儿其实没有理由要杀婉平娘娘,她可是耿逸怀的亲娘,杀了她对自己没有好处,只是三公主给她下令,说是婉平娘娘留不得,那她就不能留下婉平娘娘。 三公主想借别人的手去杀婉平娘娘,这也正合乔涵儿的意,若是日后三公主还想要嫁给耿逸怀,这绝对是个赤-裸裸的把柄。 她已经是死而复生的人了,既然当初不能杀了耿逸怀,那她就要好好的做耿王妃,甚至在做耿王妃之前,她要把挡她路的所有人,通通给清楚掉。 “你不能害我,你不可以杀了我,我会很乖的。”婉平娘娘双手捂着耳朵,“我听话,不找怀儿了,也不会跟怀儿走!” “选一样吧,婉平娘娘,是上白绫,还是用剪刀自缚,又或者喝这杯毒酒离去呢?” 乔涵儿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询问了一遍,就看婉平娘娘最后选择什么办法,了结自己了。” “我不要,我不要怀儿,不要白绫,不要毒酒,也不要剪刀!” 婉平娘娘吓的往回跑,却被乔涵儿追上,拉了回来。 “娘娘,这会儿您就别挣扎了,要不奴才帮您选一个吧,毒酒如何?” “我不要。” 乔涵儿拿着毒酒去灌婉平娘娘,婉平娘娘垂死挣扎,“我不要……” 幸亏乔墨儿来的及时,她夺过闫旭手上的扇子,直接砸向了乔墨儿,就像当初韩云熙用扇子也砸过别人一般。 “乔涵儿,你别太过分了!” 乔墨儿怒吼。 “云墨姑娘怕是弄错了吧,我是宫女程珊珊。” “你确定你是宫女程珊珊?若是程珊珊,我这会儿就让闫旭通报乔府,说关在柴火房的丫头程珊珊不见了,若不是程珊珊,那我就有必要看看你这丑陋的面容下,是不是那个乔涵儿了?”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乔涵儿,你当初杀鹿婵的时候,我就想要把你千刀万剐,现如今,你没有死,正是老天又给了我一次亲手了结你的机会。” 闫旭指着乔涵儿大喊道。 “就你和我一样,手无寸铁之力,还想要杀我?上一次是耿逸怀救了你,这一次,在深宫里,我看谁能救的了你。” 乔涵儿大笑,“你该不会指望云墨来帮你吧,你别忘了,她肚子里可是怀了孩子的,不可能为了你而冒险的。” “乔涵儿,我要掐死你……”闫旭冲上去要掐乔涵儿。 “通通住手。” 说话的人正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他奉皇上的命,是给婉平娘娘换新居的,这会儿碰见这档子的事情,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公公问道。 “李公公,我这是替三公主来看看婉平娘娘,却不成想,发现他们二人要毒害婉平娘娘,被我发现指出后,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了我,好毁尸灭迹,若不是李公公您来的巧,我怕是跳进黄河里也…”乔涵儿塞了点儿东西给李公公,“洗不清了。” 李公公收下东西,自然不会亏待乔涵儿,但韩云熙也塞了不少好处给他,他自然也不能不给乔墨儿面子,于是中和了一下说道,“既然婉平娘娘没有事情,你们该哪来回哪去吧,要是惊扰了皇上,可不只是在这解释了,是要从慎行司走上一走了。” “李公公说的是,奴婢这就告退。” 乔涵儿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是有的,她可不能死赖在这儿不走,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李公公也做了个请字,让乔墨儿和闫旭早早离开吗,自己带着婉平娘娘去了新居。 乔墨儿离开时,婉平娘娘抓住乔墨儿的手,放了一个东西给乔墨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乔墨儿笑着回答婉娘。 闫旭扶着乔墨儿上了马车,宫外的耿逸怀早已等着她多时,若不是婉娘的事情耽搁,乔墨儿估计也会同耿逸怀岔开的吧。 “闫旭,你回去吧,替我照顾好……” 耿逸怀叮嘱闫旭,“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墨儿这里有我,你让韩云熙放心。” 闫旭自然会在宫中好好的呆着,他要帮耿逸怀看好他娘,也要看看乔涵儿到底还能活多久,有生之年他若不能为鹿婵报仇,我同她势不两立。 原本一早看见她的时候,有无数次想在宫里解决了她,但是他有他的事情,是乐芸芸带他回临安的,他不能做害了乐芸芸的事情,索性上午的时候就压住火,同乔墨儿去玩笑了。 刚刚她想要婉平娘娘死的那一瞬间,闫旭是真的疯了,那一刻什么理智都不想要了,只想了结乔涵儿。 “我会照顾好婉平娘娘,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还要照顾好墨儿!” 二人互相叮嘱着,乔墨儿不禁打趣道:“你们可真像是生死离别啊,别在心心相惜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146 三石一投 耿逸怀接过马车,不再同闫旭寒暄,二人分离,一南一北各自奔去。 耿逸怀带着乔墨儿就往耿王府方向走去。 “我不想去耿王府。”乔墨儿掀开马车帘说道。 “为何?耿王府什么都有,难道还有比耿王府更好的去处?” “确实没有,但至少我住在外面,比较自在。”乔墨儿才不要去耿王府呢,当初差点就嫁进去了,现在也要成为他人的妻子了,自然是不可能僭越再入耿王府了。 “那好吧,想要去哪里住我送你去。我的建议是,最好选个离耿王府近点儿的客栈,方便我来回照顾你。” “都可,只要不是耿王府,住哪都行。” 乔墨儿和耿逸怀去了离耿王府很近的客栈入住。 “呵,这走到巷子口就到林小娘家了,明日有空我可以去叨扰叨扰。” 乔墨儿进了厢房,耿逸怀给她选的房间,坐南以北,是个不错的上等厢房。 推开窗,乔墨儿只顾着看巷尾,却没有看临近对面的府院。 “你看那。” 耿逸怀心里冷笑道:果然她只看到其一,却看不到其二。于是快步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对面。 “我的别院就在那,你有什么事就朝那个石墩上扔石子,三个一起扔,我就知道是你。” 说罢耿逸怀从窗沿边取了几个石子给乔墨儿。 “你不说我都忘了对面是你的别院,看你的别院还真是清淡,同我二哥哥真的很像,怪不得你们曾经那么要好。不过我二哥哥如今可是有婚配的人了,院子里应该会热闹起来。” 乔墨儿拿过石子,细细评价着耿逸怀的院子,“所以啊,若是你的耿王妃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待她,教她从善,别再做害人的勾当了。” 乔墨儿不敢告诉耿逸怀,乔涵儿今日要杀他的母亲婉娘一事,怕他一时冲动想不开,杀回到了皇宫,那之前她同韩云熙做的一切可都白忙活了。 “我不会承认她的,更何况我并没有娶她,也没有同她拜天地,秘境山庄一别之后,我都没有再见她。” 耿逸怀自知自己是双重标准,如果对象是乔墨儿,哪怕让自己日日留在耿王府都行,可对象是乔涵儿,那个曾打碎过自己母亲送的紫玉女子,他就毫无兴趣,甚至有点儿反感。 一开始以为是远方的表妹,就表面意思意思就行了,谁知道楚云庄游回之前听见她不是乔家嫡庶之女,顿时对她更没有了什么好感,只希望她早早回耿王府,他可以一纸休书将她送到乔府,或者楚云庄都行。 “你没见过你过门的妻子?” 乔涵儿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来看耿逸怀,也不知道真瞎还是不想带。 “回临安城之后,我都没有见过她。” 耿逸怀连提都不想提她。 “可是我们怎么都见过她啊,她说她一直都在耿王府,吃斋念佛,日日不出房门半。” “你们?” “我说的是乔家上上下下都见过她,前几日有个叫春兰的丫头还陪同她一起回乔府过年的呢。” “你肯定是看错了。” “若只有我一人看错,那便就错了吧,可是乔府上下人口那么多,长得又不是我一双眼睛,怎么可能是我一人看错了?” “耿府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回头我回去问问便知。”耿逸怀生气,这耿府上下竟然敢欺瞒于他。 “对了,你还记得小庆那个丫鬟吗?” “自然是记得,从小陪我一起长大,耿王妃出嫁那日,小庆也是陪同的。” 耿逸怀本来想纠正她,乔涵儿并不是他的耿王妃,但想想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说别的吧! “小庆她前几日掉进了水里,感染了风寒。” 难怪了,乔墨儿心想,难怪不见她上乔府门,感情是落水感染了风寒。 乔涵儿应该平日里对小庆不好吧,毕竟小庆是她的丫鬟,她对小庆也是剖有了解,除夕那晚估计也是不想纵容乔涵儿,才自己落水感染风寒的吧。 “那她有怎么样?” “一切都好,每日正常在耿王府工作,只是很少接触人。” 耿逸怀解释道,知道她担心小庆,还特意说:“明日我让她过来照顾你一番。” “让她明日送点吃食过来就行,平日里就不要过来叨扰了,我怕她要是知道我是乔墨儿,她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耿王府的。” “你为何不带她走?” “我也想带她走,可是乔涵儿也许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若是再带走她陪嫁的丫鬟,岂不是自证自己的身份,就是耿府大小姐乔墨儿。” “有我在,她不可能伤害你的。” “人心隔肚皮,还是谨慎点好,你回头安置她在你的院子里打杂,我在这儿刚好能看见她,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就按你说的来吧!” 乔墨儿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对耿逸怀说,“耿世子既然已经安置好了我的住处,这么晚我就不留耿世子下来继续叨扰了,毕竟男女有别。” 乔墨儿若是不开门,耿逸怀确实要坐上一番,甚至还不想离开。 但是乔墨儿看出了他的犹豫,还特意说了一个字:“请。” 耿逸怀点头,“有什么事情记得投…” “我知道投石,而且还是三石一投,你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墨儿就不送耿世子了!” 乔墨儿推着耿逸怀出了房门,关门后大舒一口气,“呼,终于送走了,比韩云熙还要啰嗦,不过说道韩云熙,他现在在干嘛呢?” 乔墨儿走到窗户边,抬头看着月亮,“韩云熙,你现在在干嘛呢?宫里的月亮是不是也是这么大这么圆,我好像都没有同你在宫中赏过月,好可惜哦。” 耿逸怀走到楼下,看见乔墨儿扑在窗边,抬头看着月亮,那样子十分可爱,耳边竟响起了皇上那日说的话。 “耿逸怀,只要你说,我就将她许给你。” 这一刻,他真的好想回答好,可他自知若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同皇上这种人,又有何区别? 他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于是他笑笑,一直在风中看着窗边的乔墨儿,直至她关上窗户,才肯离去。 147 你去抢三公主的亲如何? 月色朦胧,乔墨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心想着韩云熙,总觉得今日他有点儿不对劲,挽他的时候,他神色不对,难道去了皇后娘娘那,受了什么威胁,才急匆匆的把自己送出宫外? 韩云熙何尝不是趴在床上,也想着乔墨儿。 为了很快好起来,他咬着牙忍着痛,连背都不能翻,毕竟无拴刚上好治淤伤的药。 “庄主,你这是又何苦呢?” 无拴再次抱怨道。 “墨儿不能担心我,她怀有身孕,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我和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他依稀记得,上一世在世外桃源烟雨杳冥之地,乔墨儿曾难过的说过,“我这一辈子最难过的事,就是不能给你生个孩子,我自知命不久矣,但还是觉得亏欠于你,若是他日撒手而寰,云熙,你就重新纳个夫人,养几个孩童伴你左右。” “说什么胡话呢?治愈你脸上伤疤的医术,我都能帮你寻来,治愈你咳疾的病,我也一定能寻到良医的。”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语重情深的说道。“墨儿,以后休再说胡话了,我这一生,有你足矣。” 是啊,一生有墨儿足矣,可是上一世不能让墨儿拥有孩子,这一世一定要帮她好好留住孩子。 对于乔墨儿说的,他究竟是爱上一世的她,还是这一世的她,其实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人是她,无论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爱的只是她,因为是她,所以世间万物都不如她。 这一夜无眠的还有耿逸怀,他一直也睡不着,加上正直阳刚之年,面对喜欢的女子,只能远远的陪伴,不能占有而心急如火。 夜半,拿着剑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翌日一早。 小庆带着膳食敲开了乔墨儿的房门。 “姑娘,我奉耿世子的命令,前来给姑娘送膳食。” 小庆放好膳食,去喊乔墨儿。 “谢谢你,辛苦了。” 乔墨儿的话一出,小庆愣住了,眼前这个女子,除了长相不像大小姐,其他旁的都同大小姐别无一二。 “小~姑娘,您是耿世子带来的姑娘吗?” “是。” “姑娘听我一个丫鬟的劝,离耿世子远点儿吧,他的耿王妃并不是个善茬,我是看姑娘面善,才和姑娘多嘴的。” 小庆知道这些话会引得眼前的姑娘一身怨,可她必须得同乔墨儿说个明白,这样日后姑娘,还是不听劝,进了耿王府,被耿世子纳了侧妃,也和小庆无关,毕竟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你倒是个热心肠的丫鬟,你这般同我说,不怕你的主子知道了,会欺负你吗?” “小庆心中只有一个主子,若不是小庆家里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小庆早已经同主子一同离开了人世了。” “你家主子离世?你的主子不是耿王妃吗?耿王妃不是还活着吗?她此刻不是应该还在耿王府里吃斋念佛吗?想必这件事,临安城的百姓应该都知道吧。” 乔墨儿故意试探小庆的口风。 “姑娘有所不知,我的主子离世,乔府上上下下只字不提,只有乔府内里的人知道,外人都不清楚。而如今的耿王妃正是当初害死我家主子的罪魁祸首,她喜欢耿世子,却谋害我的主子替嫁。” 乔墨儿听完大惊,小庆说只有乔府内里知道乔墨儿死去的消息,那为何,林小娘还有鹿婵知道她死去的消息?当初她在秘境山庄的时候,鹿婵第一次碰见她的时候,明明说乔墨儿嫁给了耿逸怀,后来她坦言说她喜欢闫旭的时候,她竟告诉她知道乔墨儿离世了,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自己还在宽慰她。 现在想想,当初竟然没有怀疑过鹿婵。前几日,林小娘也跟她说过,乔墨儿已经死了,依鹿先生和鹿鸣的性子,是不会告诉林小娘,乔府里的大小姐已经离世了。 这一切,乔墨儿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今日小庆的一番话,彻底给乔墨儿提了一个醒,或许林小娘早已知道鹿婵死去的事情了。 具体林小娘为何不说,也不知道她在谋划着什么,乔墨儿趁着空闲时间,得抽空再去看看林小娘了。 “你对你的前主子可真好,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耿世子纳侧妃的,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下月初二,正是待嫁之日。” 乔墨儿拍拍小庆的肩膀,看她送来的膳食,和之前在乔府做的一样,立刻嘴馋的去吃饭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 乔墨儿吃着东西,示意小庆也过来一同用膳。“你做这么多,你也一起过来吃嘛。” “确实是我做的。”小庆盯着乔墨儿,好像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同小姐很像,只不过小姐是左撇子,不像她这般,用右手吃的很欢。 乔墨儿猜到小庆已经对她放下了戒备,这会也同他一起用膳了。 “耿世子最近要去干嘛?” 小庆望了一眼乔墨儿。 “你别误会,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问问他。” “你问她还不如亲自来问我。” 耿逸怀抱着剑进了乔墨儿的厢房,“待会用完早膳,我得带你去置办婚服,刚好小庆也在这儿,帮忙搀扶着你。” 耿逸怀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乔墨儿解释道,“他是作为娘家人,帮我置办婚服。” 转头就凶巴巴的怒吼耿逸怀,“耿逸怀,麻烦你下次说话注意点儿,很容易让不知道的人误会,好吗?” “没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 小庆本是不愿意看见乔墨儿同耿逸怀在一起的,但看到二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可比乔涵儿站在耿逸怀身边顺眼多了。 趁着二人还在拌嘴,小庆识趣的出了房间。 “她走远了,不用再假装凶我了。” “我没有假装,我确实很生气。” “都说孕妇脾气大,你这脾气不能收敛一下?” “怕什么,韩云熙说了,脾气大的容易生女儿。” “不说这个了,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已经把三公主的嫁妆准备好了,只要二月初二你敢嫁给韩云熙,皇后娘娘就会把三公主一并送到韩云熙身边,让他骑虎难下,一同娶回他的府邸。” “耿世子,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想法?” “二月初二,你去抢三公主的婚如何?” 148 得来全不费工夫 乔墨儿提的建议,原本是开玩笑的,以为耿逸怀会拒绝。 但是他没有。 他深情的望着乔墨儿,没有犹豫一下的回答,“好。” “好?” 乔墨儿对这个回复很是惊讶。 “你确定是好?” “确定。” 耿逸怀笃定的回答,“当初我说过的,只要你说,我就带你走。这一次,只要你说,我就听你的去抢三公主的亲。” 乔墨儿憨笑,双手互捏着,神色一点儿也不自然,“耿逸怀,婚姻之事岂能儿戏,你已经有了耿王妃了,抢三公主的亲,这不是打你皇婶的脸吗?” “我已经不认这些人了,他们囚…”耿逸怀的话未说完,乔墨儿伸手捂住他的嘴。 “有人。” 乔墨儿用唇语告诉耿逸怀。 “你说选婚服啊,我这早膳还没吃完,让我多吃两口吧!” 乔墨儿放下捂住耿逸怀的手,耿逸怀抓住乔墨儿拉近距离看了看。 二人眼对眼,只有咫尺距离,避之不及,乔墨儿反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耿逸怀直接亲上了乔墨儿的手上。 犹豫片刻,乔墨儿推开耿逸怀,“你再如此放肆,我待会就收拾包袱,另寻他处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耿逸怀快要亲上乔墨儿的那刻,甚是激动,后来心中还有点小窃喜,若是时间能够暂停在那,他希望是一辈子。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闫旭曾说过的那句至理名言: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多吃两口,我在外面等你。” 耿逸怀似乎因为刚刚的事情,心情大好,原本有些事要和她说,也抛之脑后不知从何说起了。 今日阳光灿烂,气温也还温暖,就连昨日下雨导致路面积水的地方,都变得干净了,从路边走过去,竟不会弄脏一身新衣。 耿逸怀寻了一个白色斗笠纱帽给乔墨儿带上,“你怀有身孕,临安城人多口杂,我又是世子,难免会有别人胡说八道,带上这个能护你周全。” “公平起见,你也得带个!”乔墨儿在附近也寻了一个黑色的斗笠纱帽给耿逸怀。 “二位客官,一共十两银钱。” 乔墨儿摊手,“我没钱,他来付。” 她踱来踱去,然后又欢天喜地地折返回来,暗中示意道:“你上次可是欠了我一屁股的债呢,这点儿小钱,你应该是付的起的吼。” “当然。” 耿逸怀回笑给乔墨儿,却被乔墨儿吐槽道,“您还是别笑了,您一笑,我就慎得慌。” 二人本是要去看婚服的,小庆也一直扶着乔墨儿要往婚服店里奔去。 却在半路遇见徐岩被一群恶霸打了。 “救命啊,救命啊。” 徐岩大喊,“有人打官人了,快来人啊!” 徐岩这个芝麻小官,在临安城还真没有人认识他,被人欺负也是无人问津的。 乔墨儿伸手抓住了他,“你干嘛?” “姑娘救救我,我被人追杀啊!” 乔墨儿掀开纱帽,做了个‘嘘’的动作,将徐岩藏在了身后。 “云墨~” 徐岩这下可看到了希望,转念一想,她肚子可是怀有身孕,不可连累了她,刚要走又被耿逸怀拦下。 “是我,是我。”耿逸怀一连说了两个是我,才让徐岩冷静下来。 “耿世子,你们~” “闭嘴。”乔墨儿知道他想八卦什么,立刻制止了他。 只见另一头追来的人,乔墨儿不禁觉得很是眼熟,用手轻推了下耿逸怀,示意他可以大展身手了。 耿逸怀看见来人,裂开嘴角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这群欺负徐岩的恶霸,正是当初在楚云庄行骗乔墨儿的廖小爷。 “耿逸怀,我看好你哦,上次我掉水里之仇,今日也一并帮我报了吧! 耿逸怀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上前就拦住了廖小爷,廖小爷不知拦他的是耿逸怀,刚想一脚踢上去,就被耿逸怀抓住大腿,用力的往后一抬,廖小爷就这样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廖小爷不扶,喊了几个打手也一起来同耿逸怀打架,三两下几个打手就被打飞了,廖小爷气的自己亲自动手,可还是被耿逸怀一脚踢到了两米开外。 乔墨儿大笑,并且鼓掌叫好。 廖小爷是最吃不得亏的,他从袖兜里抽出匕首,趁乔墨儿叫好的时候,扎向耿逸怀,上一次打斗中就是吃了他的亏,这一次耿逸怀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会在让廖小爷得逞了。 廖小爷吃痛的接过耿逸怀踢来的一脚,又将他整个人按在一旁的桌子上,夺过他手上的匕首。 其他几个打手更不是耿逸怀的对手了,连廖小爷都被他擒住了,那几个打手灰头土脸的就跑走了,没有一个留下来帮助廖小爷的。 “耿世子果然了不起啊,三两下就把这个老千给抓住了。” 徐岩阿谀奉承的夸奖着耿逸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乔墨儿问徐岩。 “这小子,刚刚在赌坊偷奸耍滑,骗我银两,被我识破了,竟然还不承认,你也知道我在秘境山庄是有赌坊经营的经验,于是我就找来了几个赌坊的打手,想要教训他们,谁知道,这雇来的打手也是他的手下,这不,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钱也白花了,还自惹了一身麻烦。” 徐岩边说便抱怨道,“要不是,遇见你们,我估计明日日升之前,我肯定是缺胳膊少腿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刚好也有事找他算账。” 乔墨儿想着廖小爷在楚云庄诓骗她钱财之事,就有一肚子的火,现在想想,还会有莫名的窝火。 乔墨儿拿过耿逸怀手上的匕首,在廖小爷面前耍来耍去,一会儿从他脸上刷过,一会儿从他手上划过,可这廖小爷竟然一点儿也不怕,甚至还有点儿骨气。 “我与姑娘公子无冤无仇,公子姑娘为何与我过不去?” “他们这是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你这个死老千,想在临安城欺负我,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徐岩真是得了便宜就卖乖,上来就死拍廖小爷的脑袋。 “刚刚不是很硬气吗?你再牛个给我看看。” 乔墨儿听到无怨无仇更是来火。 “什么叫无冤无仇,你倒是仔细看看我是谁?” 乔墨儿掀开自己的斗笠纱面,和廖小爷来了个眼神对峙。 “这回你还敢说我们无冤,还是无仇?” 149 我的主子就是乔大少爷 廖小爷听话抬头看向了乔墨儿,才反应过来,为何她会如此激动叫好、 “原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没有谁,也就是老仇人对吧。今日我要是不在你身上讨回那四两黄金,我就把你打成廖猪头!” “云墨,你这么精明的人,竟会被她骗去四两黄金,着实不该啊。” “你到底是让我帮你报仇的,还是让你来看我笑话的。” “看笑话的,呸呸呸,是让你帮我收拾他的,诓骗我是小钱,诓骗你的可是四两黄金啊,这个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也能帮你讨回来的。” 徐岩只是随口一说,他以为乔墨儿和耿逸怀会随口一听,谁知道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劳烦徐岩大人了。” 徐岩怎么敢亲自动手,他最怕麻烦了,若是惹了这个廖小爷不快,那乔墨儿和耿逸怀离开之后,岂不是他又成了廖小爷寻仇的目标,但是这两位也不是很好惹啊,耿世子说的话他不得不听啊,当初就惹恼他被他丢掉进了水里,还感染风寒许久。 乔墨儿也是不好惹的,韩云熙是他的相公,也帮衬了自己的家人,如果惹了乔墨儿,按韩云熙那种手段,不说一条命,至少半条命也是要付的。 徐岩为难的吐了一口气,“诶,二位我突然想起来我家中老父亲喊我回家吃个团圆饭,先行告辞了。” 徐岩正准备离开,又折返回来告诉乔墨儿说:“云墨姑娘要是能要回四两黄金的同时,顺便帮我要回一两银钱便是。” 徐岩说完立马拔腿就跑,生怕多留一会儿,自己真的会是生死未卜了。 “没出息,竟为一两银钱,被廖小爷追杀。算了,廖小爷,我们来好好清算清算吧。” 乔墨儿拿着匕首继续同廖小爷掰扯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群人在楚云庄有人帮衬又如何,现在在临安城,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回去我就让我家主子,灭了你们全家。” 乔墨儿上前就是一巴掌,“吼,还挺狂的,我倒想听听你们家的主子是谁?顺便让我开开眼,是不是真能把我和他的全家灭了。”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耿逸怀,我去给你找根绳子,把他捆绑起来,然后你带他到附近的客栈,我随后就到。” “好。” 乔墨儿见廖小爷软硬不吃,决定整他一整。从附近的摊位寻来了一些东西,学着无拴曾经给她介绍东西的样子,一一同廖小爷介绍着。 “这个是辣椒。” 乔墨儿摆了摆手中的辣椒,一说辣的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特意挑了个最辣的辣椒,待会我把它磨成面,让你尝上一尝。” “这个是酸梅,味道还挺酸的。”乔墨儿拿到嘴里吃了几个,眼睛都酸的睁不开了。“真酸,不过我还挺喜欢吃的。 “这个是苦瓜,诶这个味道真让人受不了,太苦了。” 苦瓜的味道太苦了,乔墨儿还不至于吃苦瓜来恶心自己。 “嘿嘿嘿。”乔墨儿发出憨笑声,这笑声就连耿逸怀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你又要想干什么?”耿逸怀闻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 而廖小爷是咽了咽口水,着实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想干嘛。 乔墨儿又拿了一个大榴莲出来,“这个是我从西域水果摊原来的,它是臭的,不过我不是给你吃的,我是给你跪的!” “你个臭娘们,不就是拿了你四两黄金吗?至于同我玩命吗?” 耿逸怀听见廖小爷骂乔墨儿,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廖小爷彻底蒙圈了。 “诶,你搞错了,不是四两黄金,准确来说是四两黄金再加一两银钱。”乔墨儿扶起廖小爷,还假装心疼道。“可不能把你打坏了,若是打坏了你,我都不知道找谁要钱了。” “你要杀要剐痛快点儿,不然我要是还活着,第一个弄死你。” 廖小爷如此硬气,着实把乔墨儿弄笑了,“着什么急啊,我还不知道你上面人是谁,如此了结你,太草率了。” “你想知道我上面的是谁也不是不可以,你先给我松绑,我慢慢告诉你。” “给你松绑,是欺负我怀孕脑子笨,还是你不把他当回事?” 乔墨儿站了那么久,也说了许多话,口渴了想去倒杯水喝。 “给。”原来耿逸怀早已倒好了水给她。 “谢谢。” 乔墨儿接过水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这水啊,真好喝,耿逸怀给他吃个苦瓜。”乔墨儿递个苦瓜给了耿逸怀。 廖小爷刚想说什么,耿逸怀把一根苦瓜塞进了他嘴里。 “哈哈哈,他这表情叫什么,苦不堪言。” 廖小爷被这苦瓜苦的连苦胆都快吐出来了,“咳咳咳。” “还告不告诉我,你上面人是谁啊?” “等我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廖小爷还在坚持着。 乔墨儿借过耿逸怀的剑,一刀劈开榴莲。接着徒手扒开榴莲吃了起来。 耿逸怀和廖小爷看呆了,这是一个孕妇能做出来的事吗? “这西域的水果,还真是美味独特啊。” 耿逸怀受不了这味道,捂住鼻子,“把壳扔给我。” 乔墨儿听话把壳扔给他,紧接着就听见了廖小爷的惨叫声。 “你还说不说?” “不说。” 一连坑了廖小爷好几下,直到乔墨儿累了。 “你还说不说?” 耿逸怀替乔墨儿问他。 “说,我说。” 廖小爷是被乔墨儿折腾怕了。 “太累了,我现在要去上个茅房,您接着受罪吧!” 跟她乔墨儿逗,太嫩了点儿吧,之前怎么逼他,他都开口不言,现在也轮到她乔墨儿傲娇一回了。 无论廖小爷怎么求饶,她都闭口不谈他想说的是谁。 乔墨儿从茅房回来,耿逸怀想必也折腾了他一番。 “我说,求您,求您别再折腾我了。” “我要四两黄金再加一两银钱。” 乔墨儿先伸出左手四根手指,比喻着黄金,还仔细确认了一下,又伸出另一只手,比划着一两银钱。 “给,我给。” “那好,现在我倒听听你说,你上面的人是谁?” 乔墨儿不着急要黄金银钱,就想听听他背后的人是谁。 “你知道临安城,赫赫有名的乔府吗?” “乔府?” 乔墨儿望了一眼耿逸怀,耿逸怀也边上不清楚。 “我的主子就是乔府大少爷,乔於珂!” 150 三公主找韩云熙拒婚 廖小爷的主子竟然是乔於珂,乔墨儿大惊,猛然又想起来,韩云熙说的,乔於珂并不是她眼中看的那般碌碌无为,私底下做着很多的勾当还有买卖。 “乔於珂?” 耿逸怀不敢确信,平日里看乔家大少爷是最为朴实敦厚的,私底下怎么会同廖小爷这种痞子流氓厮混在一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墨儿假装不信道。 “临安城的百姓都知,乔於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对他这般说三道四的,不怕传到他的耳中,引来杀生之祸,我可听闻,那个乔二爷可是最讨厌有人非议他们家人的。” “姑娘你行行好,先给我松绑,让我喝口水吧,我绝对不会逃跑,你问什么我都回答!我发誓。” “我不信。”乔墨儿才不信廖小爷的鬼话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你说的乔於珂,做什么买卖,身家多少,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耿逸怀知道乔墨儿有些话不好开口说,他索性把想问的全说了。 “我主子从来不做不见人的勾当,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 “那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南洋商人,经常倒腾古玩意儿,常年来经常在江湖四处寻各种物品来,找一些合眼缘的人,就把货给卖了出去。” “听起来也确实不算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既然做这等买卖干嘛收你这种不老实的人?” “姑娘,公子哥儿,你们有所不知,我家主子收我,其实是因为我会偷奸耍滑,又能抗打,江湖买卖中就是需要这种人,主子看我适合才让我做这一行。” 廖小爷说完,乔墨儿便用耿逸怀的剑划开绑在廖小爷的绳子。 “谢谢姑娘,你的四两黄金加一两银钱,我这就掏还给你。” 廖小爷作势要掏出钱财,乔墨儿拒绝道。 “不用了。” “这怎么行,我廖小爷说还就还,还是算数的。” 乔墨儿拦住他的动作,“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就当是还我钱财了。” 廖小爷听到说不用还钱,就寻思了一下,“是杀人还是放火?” “文明点儿,大哥。我只要…”乔墨儿附在廖小爷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个简单,姑娘明日酉时三刻,就在这个客栈不见不散,我定会寻到你要的宝贝。” “多谢。” “姑娘,您尊姓大名?明日好相见啊!” 乔墨儿起身同耿逸怀离开客栈,留了一句话,就摆摆手走了。“江南商人贾小姐。” 出了客栈,耿逸怀问乔墨儿,“你刚刚同他说了什么?”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我们还要去看婚服吗?” “看,当然去看,当初我被徐岩带走那日,穿了那身婚服特别好看,若不是身上没有了盘缠,我还真舍不得当了它。” 乔墨儿越想越难受,毕竟当初离开秘境山庄身无分文,又为了帮徐岩照料年过半百的父母,才当了自己的婚服。 这一次韩云熙又安排自己去挑选婚服,不知道会不会挑的合眼缘的婚服呢。 “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皇宫里。 韩云熙听着影子说着宫外发生的事情。 “主子,夫人同耿世子抓了廖小爷。” 韩云熙笑道,“她还真不会闲着,估计能好好耍上那廖小爷一些时日。” “还有,乔涵儿也入宫了,就在前几日花一进宫前一个时辰入了三公主的殿下,做了三公主临时的宫女。” “她这丫头还真诡计多端,处处绝地逢生。” “是,昨日夫人离开皇宫前还被她摆了一道,多亏主子您平日打点的好,不然夫人肯定会受委屈。” 韩云熙不敢起床,也不敢随意乱跑,只能让影子们四处游荡,然后把看见的事情汇总后汇报给他。 “为何事?” “她想要赐死婉平娘娘,被路过的夫人救了下来。” “原来如此,皇上最近如何?身边可有异象?” “皇上没有什么异样,身体健康食欲大好,只是总是会对宫女们发脾气。” 估计也是乔涵儿惹得祸,不然皇上怎么可能只针对宫女,他这是暗自在盘算着是谁在宫中祸害婉平娘娘。 “三公主,我们家主子正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无拴在外面拦着三公主,故意大声提醒韩云熙,有人闯进来了。 “滚开,你个死奴才,再敢多拦本公主一下,我马上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三公主目中无人,直奔韩云熙的寝殿。 无拴并不是怕被砍头,他只是不想同三公主多争辩,立刻让路请三公主进去。 “三公主,里面请。” 韩云熙一个眼神递给影子,影子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三公主,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 “云心先生,我要你同我父皇母后说个清楚,我不想嫁给你,你也不想娶我。” “三公主,昨日我已经像皇后娘娘说明了,可皇后娘娘还是如此执着,云心也是没有办法。” 韩云熙趴在床上,不能给三公主请安。 “你必须得有办法,如果你想不出办法,本公主就帮你想个办法。” 三公主似乎是有备而来。 “如果你不想娶我,你就同皇上说,你已经不打算成婚了,这样你不办婚事,我父皇母后就不会逼本公主嫁给你了。” “三公主还有其他选择吗?” “你倒是给我想一个?本公主知道你心系云墨,但总得有个法子将你我这段孽缘给剪断了吧!” 三公主不喜欢韩云熙,多和他沾点关系都觉得是累赘。 “云心确实有个好办法,但前提可能得委屈三公主去找一趟耿世子了。” 韩云熙知道三公主喜欢耿逸怀,刚听影子来说,乔墨儿让耿逸怀抢亲,他也同意了,想必真的要到了那个份上,只能请耿逸怀出来抢走三公主了。 可是这个办法也有风险,万一耿逸怀是奔着乔墨儿去的,那他岂不是要娶三公主,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有什么事会委屈我去找耿世子?” “让耿世子向皇上请婚,将你婚配的对象,由我改成耿世子。” “这个办法我也有想过,可是耿逸怀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这么贸然请他找我父皇赐婚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三公主还是舍不得放下脸面,总觉得自己是三公主,不可能做一些拉低身份的事情。 151 闫旭入万安宫 三公主没有逗留多时,就被宫女给喊走了,看神情是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云心先生,还是好好休息,等伤口愈合了,就去同母后父皇说清楚吧。” 三公主说罢就移步离开了韩云熙的寝殿。 “是谁给婉娘送的膳食?” 三公主问身边的宫女。 “回公主,奴婢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让你打发那个宫女出宫,怎么还会再做此等蠢事,去害那个疯女人?” “三公主,奴婢确实按您的吩咐,明明已经将那个宫女打发出去了,这会儿兴许是别人想要害咱们!”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宫里怎么会有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 三公主一路走来,骂骂咧咧的,要不是自带公主气质,真的很像一个市井里的妇人。 闫旭见三公主匆匆路过,从石墩后出来,咧嘴一笑。“谁让你用谁不好?偏偏用乔涵儿,既然打狗要看主子,那我就连你这个主子一同给拉下地狱。” 万安宫。 这是婉平娘娘的新寝殿。 皇上还是如此的宠溺婉平娘娘,之前给她安置的是万寿宫,寓意着住在里面的人长命百岁。 这会儿又给更换了新的寝殿叫万安宫,这寓意是说住在里面的人顺遂平安吗? 三公主不服,也不甘心,她偏偏要让里面的女人事事不如意,件件不顺心。 “环儿给父皇请安,父皇吉祥。” 三公主走近皇上身边,刚给他请安,就被皇上一脚踢到了屋外。 三公主连滚带爬的摸着门框起来了。 “父皇,环儿做错了什么,竟让父皇你如此对我?” “你个混账东西,上一次你母亲替你求情,朕就饶了你一命,昨日竟然还敢私自赐白绫,毒酒,剪刀给婉娘,若不是李德海去的及时,你和你母亲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三公主委屈的跪在地上。 “是,环儿知道那件事情已经做错了,并且已经改正了,已然没有安排宫人继续对待婉平娘娘了,不知父皇从何人那听说了些什么,还请父皇明察秋毫,还环儿一个公道啊。” ‘啪’。皇上怒摔一个香囊砸向了三公主的脚边。 “这就是你让朕明察秋毫的结果,你看看你,平时父皇最喜爱的就是你,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是仗着朕宠爱你,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闫旭躲在附近的石墩旁,偷看着皇上教训着三公主,心里还念道:不就是仗着皇上你喜欢她,所以才给了我机会,让你们父女二人反目成仇的。 “是,环儿确实是仗着父皇的宠爱,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可婉平娘娘不也是仗着父皇的宠爱,衣食无忧的待在皇宫数十年吗?环儿只不过小惩了她一下,父皇就心疼了?父皇是真的宠爱环儿吗?想必在父皇心中,黎明百姓,母后及环儿都不及父皇心中一人,婉平娘娘的重要吧!” 三公主不愧是三公主,说话都是那么硬气,可是说话再硬气,也不能冲撞皇上啊,这不惹恼了皇上,就得受一巴掌的教训。 “父皇,环儿不怕被你责罚,环儿说过了,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若是父皇不相信,您可以让慎行司的人,到我的宫中一一盘问,若真是环儿做的,任凭父皇惩罚,就算是母后来说情,环儿也会甘愿受罚。” 皇上听着三公主的话,冷静了一番,想想确实也是,若真的是她所做的,她一定也会承认,如今三公主只承认昨日做的事情,却不肯承认今日所做的事情,那其中必有蹊跷。 皇上寻思了一会儿,让李公公多找了几个太监宫女在万安宫,这其中闫旭也被选了进来,这正好合了闫旭的意。 耿逸怀临走时让他照顾婉平娘娘,刚好皇上多加人手进了万寿宫,闫旭当然乐在其中,第一个就混进了万安宫。 “环儿,这是朕最后一次宽恕你,若是你再靠近万安宫半步,朕不会拿你是问,但朕会拿你母后是问。” 皇上的话,是在告诉三公主,不要再仗着他的喜欢而再肆无忌惮的伤人了。 “环儿明白,环儿定是离万安宫远远的。” 三公主出了万安宫,不开心的怨道,这婉平娘娘究竟是何许人也?父皇可以为她加强防护,耿逸怀表哥可以为她入狱,这个婉平娘娘不除,对母后,还有自己绝对是个祸患。 只是眼下父皇加强看守,要是真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得要从长计议了。 皇上拿着宫女熬好的药,坐到婉平娘娘身边。 “起来喝点儿汤药吧。” 婉平娘娘偏过头,眼中含着泪水,不愿意看皇上一眼,气色也是因为这几日没有吃好喝好,而显得苍白。 “朕知道,你不想呆在宫中,可是朕说过,如果你愿意留在朕身边,你可以做以前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你不离开朕,朕什么都能答应你。” “皇上,求您放过我吧!” 婉平娘娘只对皇上说了一句话。 “你还在记恨朕吗?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皇上,您怕是记性不好吧,婉娘从来没有原谅过皇上,之前都是骗您的。您也清楚的记得,三年前,我们为何不再相见,我以为你不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解脱,现在你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的怀儿如今也长大成人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那个孽障,本就不该留下来,你始终不肯怀朕的孩子,就是因为那个孽子!” 皇上压着心中的怒气,手上的汤药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皇上,他不是孽子,他是你哥哥的孩子,我是你的嫂嫂,你这般把我囚禁在深宫里,能有什么好处,之前我愿意留在宫中,是因为逸怀他爹还在,你拿他威胁着我,我没有办法。可三年前,我听闻逸怀他爹早已战死在了沙场上,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一直把我当金丝雀一样的关在牢笼里。” 婉娘仍然不看皇上,“可是皇上您应该知道,麻雀永远是麻雀,注定做不了金丝雀儿,您就算一生把我关在这个深宫里,我的心也早以同逸怀他爹,你的哥哥死去了。” 皇上听完婉娘的话,气的将汤药放在床边,“朕不管你是金丝雀还是麻雀,在朕的身边,你永远都是金丝雀!” “哈哈哈,皇上你是恼羞成怒了吗?”婉娘躺在床上肆意的嘲笑着。 “来人,伺候婉娘喝汤药,现移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去。” “嗻。”李公公狗腿式的搀着皇上移驾慈宁宫。 152 以后我就是万安宫的掌事的 闫旭趁皇上走后,便进入了万安宫。 婉平娘娘不想有人打扰,“你们都走吧,我不需要别人服侍。” 闫旭走到婉娘床前跪下,端着汤药求婉平娘娘喝下去。 “娘娘身体可要保重好啊,若是调理好身体,怎么有力气等到出宫的那一日呢!” 闫旭的这番话,确实吸引到了婉平娘娘。 “我还有出去的机会吗?” “娘娘自然会有出宫的那一日,只是要等一个时机,至于这个时机,还得娘娘自己把握。” 闫旭继续同婉平娘娘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娘娘,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闫旭抬起头看向婉平娘娘,“我是耿府收留的门客小生,闫旭。” 婉平娘娘看见闫旭的面容时,震惊了一下,“你是经常跟在怀儿身边的那个旭儿?” “正是再下,我一直不知道娘娘您在宫中,如果今日我没有误闯万安宫,怕是一直都不知道,逸怀的母亲,也就是婉娘您居然被囚禁在深宫里。” “孩子,这些年你和怀儿在外面可好啊?” “娘娘,您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我和逸怀兄一定会带你平安出宫的。” 闫旭把汤药递到婉平娘娘手上,示意她一定要喝药。 “不可以做这些冒险的事情,怀儿不可以,你也不可以,听见了吗,孩子。” 婉平娘娘一手接过碗,一手抓住闫旭的手,让他和耿逸怀不要做傻事。 闫旭轻拍婉平娘娘的手,笑着起身作揖离开了寝殿:“娘娘若有事情,记得唤我小旭子前来差办,小旭子一直都在。” 出了殿门的闫旭,从袖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嫌弃的将手帕丢进了箩筐里,“我已经让婉平娘娘喝下汤药了,自今日起,我就是万安宫的管事的旭公公,你们做什么都得向我汇报!包括婉平娘娘每日的进食,都要同我报备,否则下一次婉平娘娘不吃不喝,皇上责怪下来,我们一个两个都别想跑。” 闫旭自封万安宫掌事的,还特意威胁他们若是不认他做管事的,那么皇上大发雷霆的时候,他也是爱莫能助,毕竟婉平娘年可是皇上的心头肉,疼在心尖儿上的人。 大家都不想受罚,也希望婉平娘娘用膳,现在婉平娘娘膳食也有人管,他们只需要每天打打杂,奉奉茶水,也就没有旁的事情了,他们自然是乐意的,毕竟谁也不会嫌弃活少啊! 韩云熙在宫中自然是听到了闫旭进了万安宫,同上一世一样,闫旭还是走着自己的话本,丝毫不会因为韩云熙的出现,而改变了他的人生。 “庄主,你说闫旭公子真的成了太监吗?” 无拴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韩云熙,还替闫旭捏了把汗。 “你就不要担心闫旭了,他吉人自有天相,还是想想待我出宫之后,你要同嫣然姑娘在一起吗?” 韩云熙也会这般同无拴聊情感,无拴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是说我像个糟老头吗?我这般同你聊一些家常,你又不适应了?” “没有,没有。嫣然姑娘若是心许于我,我自然会娶她回家,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总是把我送的吃食,分给一笑姑娘吃。” 韩云熙是是快要被这个傻孩子给蠢哭了,“她怎么会不心仪于你,一笑是她的什么人?” “好姊妹。” “对啊,好东西当然要和姐妹们分享啊。” “可是庄主你每次给夫人准备的膳食,都不准别人一起享用,那为何我送的东西就要分给别人?” 无拴竟说一些大实话,他以为他送嫣然的东西,就像庄主送夫人的东西一般,是不能与别人分享的。 “我是我,你是你,对待感情是不能一样的。” 韩云熙好心给他解释道,可这榆木脑袋好像还真的难开花啊。 “算了,你只要记住,嫣然姑娘是心仪你,喜欢你的,不信待我娶了墨儿,让嫣然给你回个准话。” “真的吗?”无拴一激动,竟打了一下韩云熙的背部。 韩云熙吃痛的捏紧了拳头,无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庄主对不起,我还是去帮您置办婚礼的东西吧。” 韩云熙挥挥手,示意他赶紧麻溜的离开,别在这影响他休息。 无拴原本是跑出了门,但又踱来踱去的出现在房间里,不知如何开口。 “你跑来跑去的要干什么?” “庄主。” “有话快说。” “我身上的钱财不够了,需要支点儿银两。” 韩云熙用手指着自己挂在木施上的衣服,“你拿着那个和田玉,去宫里的钱庄支点儿现银,我在宫中的俸禄,应该足矣让你给墨儿置办一套更好的聘礼了。” 无拴取了玉,又跑了回来。“庄主,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 “我让耿世子陪夫人去试婚服了!” 韩云熙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假装生气的拿枕头砸向他。 “无拴!” 无拴见韩云熙这般生气,吓的麻溜的跑出了殿门,顺便带上了房门。 影子在无拴出去之后不久,又来到韩云熙身边。 “明日酉时三刻,夫人要与乔於珂见面,以买家的身份出席。我们会在暗中保护好夫人的!” “不用那么麻烦,乔亦珂不会伤害夫人的。”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行告退了!”影子说完又从窗户溜走了。 对于影子来说,任何地方对他来说,都是来去自如,只要韩云熙一声令下,哪怕是去皇上身边呆上几日,都不成问题。 皇后娘娘听见皇上为了婉平娘娘责罚了三公主,一路担心的赶到了三公主的阳平宫。 “是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做坑害环儿和本宫的事情?” 皇后娘娘心疼三公主,就像当初胡李氏心疼胡蝶儿一般,只是皇后娘娘是属于六宫主母,对待处理事情上,确实要比胡李氏考虑的多一些。 “环儿,你莫要怪你父皇,你父皇只是被那妖女俘获了心,切记不得再去生惹是非,只要等到你安心出嫁,母后也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事情,母后也不想要管了,母后这些年有你在身边,什么苦都吃的得,什么怨都吞的下。” 皇后娘娘摸着三公主的脸,心中不免对婉平娘娘有了更多的憎恨。 “母后,环儿再求您一次,我不想嫁给那个云心先生!求母后成全!” 153 妹妹好好照拂嫂嫂 皇后娘娘心疼三公主,但让三公主嫁给韩云熙的事情,是不容商量的。 “环儿,哪怕日后你恨母亲也好,怨母亲也罢,母亲决定的事情,是没有商量余地。” 想当初秘境山庄的胡蝶儿是想尽办法要嫁给韩云熙,可如今的三公主是不愿嫁给韩云熙,真不知道乔墨儿看到如此情景,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相公,瞬间从香饽饽,成了没人要的糟老头啊。 皇后娘娘心意已决,安置好三公主便摆驾亲自去万安宫一趟。 闫旭正守在婉平娘娘的殿门口。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来到了万安宫,闫旭前去迎驾。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这万安宫还真是气派啊,比起万寿宫,这里的宫人都添了新的。” 一宫女拦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皇上有令,不允许别人进万安宫。” “大胆,皇后娘娘是别人吗?她可是六宫主母,岂是我们这群人能拦的。” 闫旭狗腿式捧着皇后娘娘,斥责了刚刚那个宫女。 “来人,把她拉下去掌嘴。” 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让侍卫将万安宫的宫女拉出去掌嘴。 闫旭发现了一个特点儿,当贴身宫女发话之前,娘娘做了一个擦嘴巴的动作。 明明皇后娘娘嘴边没有异物,却还是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闫旭猜到,这是皇后娘娘示意打她嘴巴的。 “还是你会说话,领我去见你的主子吧!”皇后娘娘让闫旭领着进了殿门。 婉平娘娘正梳洗打扮着。 “嫂嫂今日好像比往日里更风华艳丽。” 皇后娘娘走到婉平娘娘的身后,俯下身帮她补了一笔柳叶眉。 “就你爱说大实话,叫我嫂嫂,这些年您让人照拂我也辛苦了。” “嫂嫂,既然说到照拂,那妹妹我就好好照拂照拂你,比如说嫂嫂的夫家耿王府,还有嫂嫂的妯娌乔丞相府?” “你想要干什么?”婉平娘娘想要挣开皇后娘娘搭在肩膀的手。 “嫂嫂不要激动,妹妹只是随口一说,还希望嫂嫂安分守己,别再做一些越僭之事了,否则,就像这柳叶眉一般……” 皇后娘娘再给婉平娘娘补了一笔,这一笔彻底把婉平娘娘的妆容给毁了。 “你这个小太监还真不错,以后没事常来坤宁宫走动走动。”皇后娘娘很是喜欢闫旭,临离开时,还把自己手中带着的翡翠戒指赏给了闫旭。 “奴才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让奴才护送您出去吧!” “留步吧,好好照顾您的主子吧!” 皇后娘娘走后,闫旭起身去看婉平娘娘,婉平娘娘害怕的抓住他说,“旭儿,她是不是要拿耿王府还有乔府来威胁我?” “婉娘你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不能,不能,是我不该见怀儿,是我不该出去吓人,皇上已经不来找我了,都怪我自己,非要出去惹事生非。” 婉平娘娘哭着不停的扇自己脸,“我不该不该,我都不该活着,我这就去死了算了。” 闫旭抓住婉平娘娘的手,“婉平娘娘,你不可以这般作践自己,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想想耿逸怀啊。” “你若是此刻死了,正中了皇后娘娘的奸计,耿逸怀要知道你是因为皇后娘娘而死的,也会血洗整个临安城,誓死要与皇上同归于尽,娘娘您觉得这样值得吗?” “旭儿,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听我的,好好的活着,比做什么都重要,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替皇上舍不得,您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与他们抗争到底。” 皇宫外的姻缘阁。 乔墨儿选了许久才选到一件心仪的婚服,“太无趣了,看了这么多也就这一件看的比较顺眼。” “夫人可是好眼光,这料子是上等的蜀锦,里面还有加厚的棉裆,即使夫人里面穿的轻薄,也不会被冻着。” 掌柜的拿着婚服料子一个劲儿的给乔墨儿夸上了天,“就这料子,连秘境山庄庄主都来挑看过。” 乔墨儿随手抓了把瓜子,听这掌柜的吹嘘,“不是我吹,就皇上前几日安排乔二爷同楚云庄二小姐大婚的婚服,也是我们家定制的,全临安城都拿不出我们这般好料子来。” “你这料子确实很好,秘境山庄庄主来看过?” 乔墨儿见耿逸怀去付钱了,自己闲来无聊,同掌柜的聊上一聊。 “那可不嘛,还有耿世子大婚,耿王妃的婚服都是出自我们家的,听夫人您的口音,也不像外乡人,应该很熟悉我们姻缘阁的名号。” “听说过,那个耿世子觉得你们家婚服质感怎么样啊?” “耿世子大婚定的婚服,可是我们家的活招牌,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还有小姐,都很喜欢。” 耿逸怀拿着乔墨儿的婚服出来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耿世子,听说你大婚的婚服可是姻缘阁的活招牌,作为活招牌你不得感谢感谢姻缘阁啊,哈哈哈。” 乔墨儿走到耿逸怀旁边,把刚刚掌柜的说的话重点的重复了一遍。 “耿世子,您远道而来,是小的有眼无珠,吹嘘过了头,还请耿世子原谅啊。” 掌柜的听见是耿世子,立马怂了下来。 “没有吹嘘过头,今日确实因为口碑不错,再来关照关照。” 耿逸怀见乔墨儿笑他,故意说的同乔墨儿很暧昧的样子,让掌柜的自己遐想去了,乔墨儿只顾着提着婚服离去,也不知道掌柜的已经误会她和耿逸怀了。 “小的在这儿恭喜耿世子,再纳新王妃了!” 耿逸怀也懒得同掌柜的解释,寻着乔墨儿追了出去。 “掌柜的,你说什么呢?” 乔涵儿自宫里出来,看见耿逸怀同乔墨儿一同进了姻缘阁,就一路跟着后面,想知道他们来干嘛,却在耿逸怀跑出去的时候,听见掌柜的说耿逸怀要纳新王妃,那她乔涵儿又算什么? “姑娘是来看姻缘的,还是来选衣服的?” 乔涵儿扫了一眼这里,嫌弃的转身要离开。 “哼,真是晦气。” 掌柜做着扫晦气的动作,赶走了乔涵儿。 出了客栈的乔涵儿抱怨道。 “云墨,你这个狐媚女子,先前勾引韩云熙不行,现在还挺个身子来勾引耿逸怀,当初是乔景山计划不周,害我没有把你们全部杀了,我娘也成了你们这群人的受害者,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了。” 154 江湖人称从不失手的林傲霜 乔涵儿转了一圈没有寻到耿逸怀,便索性也不找了,直接就回乔丞相府,继续用赵柳儿的身份生存在乔丞相府里。 “你确定要把这个放到我的房里?”耿逸怀看着乔墨儿递来的一个玉坠。 “对,就放在你枕头下面,今晚一定有人会去找你寻宝的。”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 “虽然我是怀孕愚笨了些,但是像这种瓮中捉鳖的戏码,我还是可以给你办好的,年轻人,要对自己有点儿信心。” 乔墨儿说完提着自己的婚服就走回客栈里,“加油,耿世子,墨儿看好你的。” 耿逸怀按乔墨儿的吩咐把玉坠放在枕头下面,洗漱完毕后熄灯入睡。 乔墨儿打开窗户,坐在烤炉边等着看乔亦珂如何明日把玉坠带来验货的。 子时的时候,果然没有让乔墨儿失望,一个黑衣人从耿王府院外翻了进去,乔墨儿的角度,刚好看见那个黑衣人。 不知是黑衣人聪明,还是奸诈,就算乔墨儿熄了灯,他也照样用石子打落下撑着窗户的木栓,把乔墨儿的窗户直接关了起来。 乔墨儿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拐角,看着黑衣人慢慢的走进耿逸怀的房门,左右环顾了一下,便轻轻的推开房门进去了。 乔墨儿也想去凑个热闹,但是正儿八经的从这儿飞到对面,要是没怀孕那都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可这肚子里揣的可是韩云熙的孩子,自然不可闹着玩,于是她慢慢的走到了耿王府侧边的小院门。 用发钗挑起门栓,轻推开后门进去看了看。 黑衣人摸索着耿逸怀的房间,什么东西都不偷,就是来寻乔墨儿今日说的玉坠,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于是冒险去耿逸怀的枕头底下寻一寻。 耿逸怀也很配合的转过背,黑衣人很轻松的就拿到了玉坠,黑衣人冷笑了一下,‘切’的一声,带着点儿嘲讽,心里说道,还以为有多难拿呢,耿世子也不过如此嘛。 突然耿逸怀从床上跳了起来,从黑衣人手上夺回玉坠,黑衣人反应也不算慢的,同耿逸怀打了起来。 二人打的是热火朝天,房间里的东西被打的噼里啪啦,乱七八糟的;甚至也砸了不少好宝贝。 乔墨儿不敢进去同他们一起打斗,站在门口等着耿逸怀收拾他。 黑衣人自知是个陷阱,立刻打开房门要跑出去,却看见乔墨儿站在门口,吓了一大跳,本不想打乔墨儿的,但是耿逸怀拿着剑就冲过来了,黑衣人顺手抓住乔墨儿,掐住乔墨儿的脖子,示意耿逸怀放她走。 “你给我放开她!” “耿世子,刀剑无眼,你可别伤了这个美人啊。” 黑衣人竟然是个女子,乔墨儿和耿逸怀也大惊道,一开始他们以为会是他大哥乔亦珂自己前来,现在想想,确实是自己异想天开的,但是这些偷盗之事,也不至于让一个女子来做吧。 乔墨儿知道黑衣人没有用劲掐她的脖子,她只是在拖延时间,趁二位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 可是这一幕,刚好被偷偷从宫中出来,想要看看乔墨儿的韩云熙给撞见了。 耿逸怀看见韩云熙,同他一起给黑衣人做了一个局。 “我可以把剑放下,但是你不可以伤害她。” “我数三声,我们一起放手。”黑衣人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不过耿世子让我如何相信,在我数完之后,会放下手中的剑呢?” “我答应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耿逸怀在黑衣人数完三声之后,放下了剑,黑衣人也松开了乔墨儿,只是她防止耿逸怀出尔反尔,故意推了乔墨儿一把,乔墨儿重心不稳差点儿摔倒,还好韩云熙抓住了她,还踢了黑衣人一脚。 耿逸怀顺手捡起地上的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韩云熙,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刚刚她推我那一下,我以为我快要死了,好难过啊!”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撒娇的样子,“可我刚刚明明看见的是你利索的开门,然后再利索的进了耿王府,这会儿看见我就如此弱不禁风了,夫人,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不是,我是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才觉得自己是弱不禁风的,不信你可以看看我的心跳,真的是太紧张了。”乔墨儿为表真心,抓住韩云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好好好,我知道是夫人想我了,既然夫人没事,咱们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吧。” 乔墨儿走到黑衣人身边,伸手掀开黑衣人的黑色面巾,见到黑衣人的真容后,乔墨儿也着实吓了一跳。 难怪她刚刚对自己手下留情,看见自己站在门外的时候她还惊了一下。 原来是她! “林小娘!” 乔墨儿大呼。 耿逸怀听出乔墨儿认识黑衣人,收回手中给的剑,“她,她是鹿婵的娘亲。” 乔墨儿觉得不可思议,“小娘,你怎么会轻功?” “云墨,我……”林小娘坐在地上,不知道怎么说好。 乔墨儿扶起林小娘,帮她弹去了身上的灰尘。 “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 韩云熙说道。 “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采金大盗,林傲霜!江湖人称,从不失手的千金女贼。” “呵呵,韩庄主果然是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是谁,从不失手吗?呵呵,今日不就失手一次了吗?” 林小娘也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是千金女贼。 “那是因为林小娘你心善,知道是墨儿才不敢对墨儿我下手的。” 林小娘痴笑,“心善,恐怕这里面就你最没资格说我心善了。” 乔墨儿不知道林小娘什么意思,“小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墨儿,既然今天我的身份被你识别了,我也就不同你兜圈子了,我告诉你,你和鹿鸣来我这儿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鹿婵已经死了,可你和鹿鸣谁也没有提起过,无论我怎么暗示,明示你们,你们都不愿意亲口跟我说一声。” 林小娘直呼乔墨儿全名,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如果我不是在主子手下做事,我真的会毫不客气的一刀一刀的捅死你。” 韩云熙抓住林小娘,“鹿婵的死同墨儿没有关系,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 “怎么会同她没有关系?若不是她大婚之日逃婚,闫旭会假扮成新娘吗?鹿婵又怎么会为了救他,而被人活活捅死了。” 耿逸怀也护在乔墨儿前面。“鹿婵死的时候,我在场,她是心甘情愿救闫旭的,更何况你恨的应该不是乔墨儿,而是那个错手杀了你女儿鹿婵的人!” 155 明月几时有,抬头自己瞅? 耿逸怀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小娘望着耿逸怀,她一直怨乔墨儿逃婚,却不曾想过,找到真凶,替她的婵儿报仇。 “林小娘,希望你今日能够自己想明白,怨天尤人,不如自己把真凶找出来。” “我何尝不想找出凶手是谁,可是大家都只字不提,我该去何处寻找凶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我的婵儿由不会复活了。” “亲手了结杀人凶手,比在这伤害无辜,更值得你去做。而不是此时此刻,在我这儿责备乔墨儿。” 乔墨儿看耿逸怀一个晚辈这般说长辈,上前就是一脚将耿逸怀踢跪了下来。 “耿逸怀,你说话对林小娘客气一点儿,没规没矩的,一个晚辈教训长辈还有模有样的。” 韩云熙拉回乔墨儿,“夫人,他可是耿世子啊,你这般对他,好像才是没规没矩的。” “好像是哦,踹都踹了,难不成耿逸怀你要踹回来?” 耿逸怀寒气逼人的站起来,朝乔墨儿走去,韩云熙护住乔墨儿,“她是个妇人,世子就不要同她生气了。” “我没生气。”耿逸怀强忍着气,转头又问林小娘,“一般你拿到货后,在哪同谁交货,何时交货?” 林小娘揉着自己的双手,回答道,“城西以南,三十里开外的桃花村,卯时三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有没有暗号?” 韩云熙谨慎的问道。 “明月几时有?抬头自己瞅。” 乔墨儿和韩云熙听懂了,耿逸怀却不懂,抬头看了看明月。 “嗯?” “明月几时有?抬头自己瞅。” 三人一同重复给耿逸怀。 耿逸怀这才反应过来暗号是这句话,不是抬头找答案。 “林小娘,我和云熙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虽然杀死婵儿的是别人,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鹿鸣能原谅你们,并不代表我能,所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林小娘。” 乔墨儿喊住她。 “墨儿想问你一句,你和鹿婵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乔墨儿了,一直不说,是因为我大哥哥的原因吧!你的主子其实就是我的大哥哥吧!” “不是!” “那是什么,能告诉我吗?林小娘!” “是因为鹿先生。” 鹿先生?鹿老头?也对,鹿老头一直都知道她的,林小娘和鹿婵是他的亲人,自然也会告知他们的。 乔墨儿还想说什么,林小娘就没我多说旁的了。5 “我不知道买家是谁,你们自己去把货交了吧!” 林小娘三步并作两步,腾空飞出了耿王府消失在了夜色中。 耿逸怀从房里寻了一个夜行服,拿着乔墨儿的玉坠就往林小娘说的方向飞去。 “墨儿就交给你了!” “我的夫人,自然会护好的,不用世子担心。” 耿逸怀刚走,院子里的小厮拿着扁担冲出来抓人。“小贼哪里跑。” 韩云熙搂紧乔墨儿,“夫人要小心哦,我这就带你出耿王府。” “好。” 乔墨儿被韩云熙搂着飞出了耿王府,小厮们从侧门冲出来追他们,当然这些都不是韩云熙的对手。 大概飞了一会儿,韩云熙问。“墨儿,你住哪儿?” “我就住耿逸怀院子对面的客栈里。” 韩云熙背还没有完全好,不能用轻功飞太久,回头看看这里离耿王府已经有十来里路了。 “墨儿为何不早同我说?” “我们家的小憨憨,不是料事如神吗?怎么可能连我住哪都不知道了,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小憨憨?” 韩云熙不解,什么时候他有了这个外号。 “对,小憨憨。乖,听姐姐的话,姐姐带你去吃糖。” 韩云熙被乔墨儿摸着头,像极了画卷里主人摸小狗的样子,“失策了,夫人原来喜欢这种爱称啊,那为夫现在就想吃糖,姐姐,你给吗?” “啊?”乔墨儿不知道韩云熙会这么快接住她的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韩云熙直接吻上了乔墨儿的唇。 乔墨儿瞪大着眼睛,韩云熙意犹未尽,慢慢的松开她的唇,附在她耳边说道,“夫人不用这般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夜三更的,没有旁人会来观赏我们夫妻生活的。” 什么鬼?乔墨儿才没有害怕别人偷窥呢,只是为何她很期待韩云熙多亲她两口,难道她也鬼迷心窍了?还是说,她喜欢韩云熙,已经是情到深处身不由己了。 月色之下,昨日二人还辗转反侧睡不着,今日二人花前月下,徒步走回了客栈。 一路上乔墨儿挽着韩云熙的衣袖,“我最后悔在皇宫里没有同你一起赏花赏月,而是去陪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一些无所谓的争斗。” “墨儿无需为过去的事情而后悔,现在不正和我一同逛着街,赏着月吗?” “是啊,正和你赏月,赏街,赏你一个大香吻。”乔墨儿摇头晃脑的回答着韩云熙,似乎还挺押韵的,说罢竟然还凑到韩云熙脸边,吻了上去。 韩云熙被乔墨儿这么一亲,面色红润,嘴角有说不完的喜悦。 乔墨儿装傻,拉着他的衣袖,若无其事的看着其他地方,其实,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 韩云熙轻轻的用另一只手,将乔墨儿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都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客栈,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韩云熙要赶回宫中,没有叫醒乔墨儿,只是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还摸摸乔墨儿腹中的孩子,也偷偷的亲吻了一下。 “你要在你娘的肚子里乖乖的,不可以欺负你娘,要乖哦!” 韩云熙小声的叮嘱乔墨儿腹中的孩子。 临离开时,韩云熙还特意给乔墨儿熬了点粥,让她醒来的时候可以自己添把火将酒喝掉。 耿逸怀去了城西以南的桃花村,在卯时三刻的时候,将自己身上的玉坠交给了对方。 “明月几时有?” “头抬头自己瞅!” 对方收到货,就把钱给了耿逸怀。 “赏你们的。”耿逸怀也懂江湖规矩,收了钱之后,给点茶水钱放在桌子上。 办完事的耿逸怀因为昨日没有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宿,离开桃花村后,便踏着轻功,飞奔到附近的竹林里小憩了一会。 156 江南商人贾小姐? 乔墨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了,要不是想要上茅房,怕是还能多贪睡一会儿。 她起床披了个外套,也知道韩云熙早就走了,看着桌上的有罐红豆粥,还留有一张字条,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至少在韩云熙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照料她。 添了把炭火,乔墨儿拿起字条念了起来,“夫人,我回皇宫了,不能再偷偷出来看你了,还得劳烦夫人再等几日,云熙定会带着八抬大轿娶你回家。” 酉时的时候,乔於珂取了倒腾回来的玉坠,听着廖小爷说了买家的位置,提前一刻到达了昨日的客栈。 耿逸怀因为太困了,竟睡到了末时三刻,待他要赶回二十里外的临安城,怕是已经到了戌时了。 乔墨儿等了许久也没见耿逸怀回来,索性去赌坊找到了徐岩,让他帮忙寻了两套男子商人的衣服,同他一起装扮成江南商人。 “你看我这八字胡子。”乔墨儿添着自己嘴巴上的胡子,让徐岩帮她整理一下。 “我说姑奶奶,哪有你这样的,假扮江南商人也就算了,还扮个男子,你挺个大肚子,不怕别人看出破绽吗?” 徐岩帮她贴着胡须,告诉她还是换成女装更适合她。 “我才不要换成女装呢,谁说男子就没有肚子了,那些壮汉们各个肚子挺的怪大的,那个乖乖,估计能塞一对龙凤胎在肚子里了。”乔墨儿比划着那些壮汉们的样子,各个都是挺着大肚子的,“更何况我这不是刚显怀吗?” “姑奶奶,人家肚子里充其量是夜来香,你的肚子里可是实打实的大胖小子啊。” “闭嘴吧,昨日你就为一两银钱同人家跑了半条街,我都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啊!” 乔墨儿弄好胡子,又开始整理外套。 “得得得,姑奶奶我知道你口才好,不惹您费口舌了,您看可行?”徐岩自知说不过乔墨儿,整理好衣服,欲要出门。“我做少爷,你扮小厮。” 乔墨儿本来想扮少爷的,却被徐岩抢了先,但想想如果待会出现的人,真的是大哥哥,自己扮个小厮离远点儿,应该不会被大哥哥察觉的吧。 到了客栈,乔墨儿看见廖小爷正靠在楼梯边磕着瓜子,吐了一地的瓜子壳。 “你小子怎么会来!” 廖小爷看见徐岩,就想要打他,被乔墨儿伸手阻拦了,“这位小爷,他是我们家的少爷,我们家小姐今日不便出行,特意让我们家少爷过来取货。” “贾小姐不来了吗?” “不来了,你也知道小姐是女流之辈,若是今日单独和男子私下做买卖,难免会遭人口舌,索性小姐就让少爷过来取下货,你看是否能通融一下?” 乔墨儿从徐岩身上搜刮出了一两碎银,廖小爷眼看他处,却手很自觉的接过碎银,“去吧,去吧,楼上第二个厢房便是。” 廖小爷看在钱的份上,就让他们上去了,反正做买卖,谁来都一样,给货就行。 徐岩跟着乔墨儿上了楼,边上还笑着说,“你身上还揣碎银啊,韩庄主竟不舍得给你黄金?耿世子也舍不得钱?” “那不是他们给我的,那是我刚刚从你身上取出来的。” 徐岩听见碎银是他的,这会儿他还真笑不出了。 猛然间,他想起来为何刚刚乔墨儿进门的时候撞了他一下,感情是偷他钱财啊。 徐岩心疼的不想上楼了,他折返回去想把银两要回来,却被乔墨儿抓住衣服上楼,“少爷都说了是在第二个厢房,花钱买路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那是我的碎银,我还要花呢!” 到了厢房门口,乔墨儿让徐岩敲门,徐岩不愿意敲门,还执着的想要取回那个银两,乔墨儿顺脚踢向他的膝盖,让他整个人摔在了门上,徐岩本能反应推开了门,差点在入房间的时候,栽了个跟头。 乔於珂见来人是徐岩,没有在意到旁边的乔墨儿。 “你是江南商人贾小姐?” 乔於珂指着徐岩说道。 “你是南洋商人……乔於珂?” 乔墨儿没有告诉徐岩,南洋商人是乔於珂,他要是知道是乔於珂,打死也不会陪她在这儿冒险的。 “乔大人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贾小姐,贾小姐她不是我,我说我是路过的,乔大人你相信吗?” “不要装了,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玉坠吗?”乔於珂将怀中的玉坠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你开个价吧!” “开价?”徐岩抓着自己的耳朵,回过头看看乔墨儿,“开价,多少啊?” 乔墨儿摆摆手,五两黄金。 闫旭看着乔墨儿比划的五两黄金,眼睛都瞪大了,他可舍不得花五两黄金买一个破玩意儿,更何况他还后悔,刚刚不应该抢着体验当少爷的感觉,现在像是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徐大人,开个价吧。你看那小厮又何用?” 乔於珂也想看看小厮的模样,却被徐岩给挡住了,“乔大人,我们家吧,做主花钱的事情要同小厮商量一番,若是小厮都觉得不合理,我就不敢随便谈买卖了。” “好,那你同他商量商量,我这安排人弄点儿酒菜来,你做为柳州大人,来临安城多日,我也没有好好招待过你,今日不如一起小聚一番,我也好做个地主之谊,徐大人,你说如何?” 乔墨儿看着自己的大哥哥竟然会如此游刃有余的处理人事,和那个遇事都温文尔雅,礼貌待人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大哥哥想比,真是截然不同啊。 “我觉得相当可以啊,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乔大人有人好推荐的膳食,给我点几个如何?” 徐岩这种随心所欲的性格,真不知道是同谁学的,也许他就是天生这种人吧,和闫旭比起来,他真的是一点儿城府也没有。 对啊,干嘛想到闫旭啊,乔墨儿想,若是此刻是闫旭陪她一起过来,说不定不用乔墨儿安排,自个儿就把乔於珂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都不需要乔墨儿出现。 “臭桂鱼,山粉圆烧肉,夫妻肺片,佛跳墙,大力丸,黄焖鸡……海带排骨汤。”乔亦珂点了一些小菜,竟都合乔墨儿的胃口。“徐大人觉得如何?” “都可都可,我这就让我们家小厮去点,不劳乔大人跑一趟了。” 乔墨儿听话作揖退出厢房去帮忙点菜去了。 157 有一就有二 乔墨儿回来的时候,乔於珂已经离开了,徐岩的眼睛被乔於珂打肿了。 “乔於珂他打我?” 徐岩像个孩子一样同乔墨儿哭诉。 “怎么回事啊?” 乔墨儿就去点菜的功夫,人就离开了。 “我和他谈玉坠的事情,他说至少要五两黄金,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最多二十两白银。他就生气的走了,临离开之前还打了我一拳。” “你这是活该,那个玉坠光乔於珂弄来,估计都花了二十两白银了,这中间还得包括他给手下的赏钱,从乔府移步到这的马夫钱,还准备请你吃宴席的钱,都是在这五两黄金里了。” 乔墨儿一一给他解释着。 “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用成本钱换个玉坠,想空手套白狼啊,徐岩,徐大人,要是换成我,我就直接把你就从楼上丢下去了。乔亦珂只是打了你一拳,对你也算是客气的了。” 徐岩揉着眼睛,觉得乔墨儿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他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买卖不在仁义在啊,他如果说不行,价格还是可以好商量的啊。” 咚咚咚。 廖小爷推开房门,对乔墨儿说:“两位公子,我家主子说了,刚刚鲁莽了一些,也知道能哔哔的事情,千万不能动手,但是我们家主子没忍住,所以今儿的饭就当是为刚才你挨的那一拳,做个补偿便是。” 廖小爷说完,店小二就安排着杂役送了菜肴上桌,徐岩也因这美食的诱惑,原谅了乔於珂,自个儿开始体验起美食来。 耿逸怀从城外赶回来,碰见乔於珂从里面出来,二人打了个照面。 “耿世子安康。” 乔於珂作揖拜见耿世子。 “乔大人也别来无恙啊,俗套的礼仪就免了吧,今日来这儿是干什么?” “同老友小聚小聚,谁知老友临时有事没有过来,便提前出来返回乔府。”乔於珂也好奇耿逸怀来这里干什么,“不知耿世子来这儿是干什么?” “我也约了朋友在此,既然你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好。” 二人简单寒暄后,各往东西。乔於珂是个谨慎的人,他安排马夫通知廖小爷,盯着耿逸怀,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约了徐岩,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徐岩前脚来这易货,他后脚就跟来了,还有那个小厮看上去也是怪怪的,长的弱不禁风,肚子居然还微微隆起,若不是男子,还真像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呢。 乔於珂想到怀有身孕的女子,难道刚刚在客栈的是他的墨儿妹妹?自己私下做南洋商人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乔於珂知道这个玉坠同乔墨儿的很像,之前也看过乔墨儿带过,他以为是耿逸怀也有一只,本来想让人先把耿逸怀玉坠偷了,然后在今天易货之前,把耿逸怀的真货给换下,拿假货卖给徐岩,后期等墨儿出嫁的时候,真好给墨儿凑一对真的玉坠,好让她开心开心。 可是刚刚想到那个小厮如果真的是乔墨儿,那么现在想来,是自己的墨儿妹妹,把他耍的团团转,平日里也是算计别人算计多了,今日也会被自己的妹妹算计一回。 乔於珂摇头笑道,“真是有趣的墨儿,无趣的生活啊。” 他摆摆手让马夫不要再让廖小爷盯着耿逸怀了,既然是墨儿妹妹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就让她知道吧,本来他也想过,终有一天会自己亲口告诉她,若是那个时候她接受不了,还不如让她自己想开,提前知道为好。 耿逸怀进了客栈问店小二,寻到了乔墨儿的位置。 当他推开厢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乔墨儿和徐岩两人为了一个鸡腿而大动干戈。 “徐岩,你再抢我鸡腿,你信不信我把你那只眼睛也打肿!” “你一个孕妇就应该少吃点油腻的东西,鸡腿这个东西不适合你,你要少吃。” “一桌子上的菜,你吃啥不行为何非要抢我的?” “咳咳”。耿逸怀咳嗽,“二位麻烦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刚刚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乔於珂。” 乔墨儿和徐岩看了一眼耿逸怀,然后继续抢夺鸡腿,根本不把耿逸怀放在眼里。 乔丞相府。 乔涵儿用赵柳儿的名讳行走在乔府之中,大夫人跟月兮姑姑商量着二月初一的时候安置家宴,想要帮乔墨儿办一个送亲酒。 “墨儿她马上就要成婚了,月兮你到时候帮我给她准备一对龙凤镯,一双绣花鞋,再备一份嫁妆给她。” “是的,夫人。” “上一次她差点儿成婚,我都没有赶上好时候,这次我可不能再错过她的喜事了。” “夫人,这一次您肯定能亲手送小姐出嫁的。” 乔涵儿躲在附近的石墩旁听见了大夫人和月兮姑姑的对话,心里想道:我一个庶女都不配得到母亲的照顾,云墨不过是一个养女,母亲对她甚至比对曾经的乔墨儿还要好,难道就因为名字里带个墨字,生来就是比她金贵比她好吗? 乔涵儿不爽道:“既然你们那么想要看见云墨出嫁,那我就让云墨亲眼看见,我是如何毁了你们的?看她的婚礼还能不能好好的完成!” 有一就有二,乔涵儿能毁了一次云墨的婚礼,就可以毁她婚礼的第二次。 这会儿趁着四周无人,乔涵儿就急忙忙的跑去找隋妈妈帮忙。 “隋妈妈!”乔涵儿敲开了隋妈妈的房门,隋妈妈小心翼翼的出了杂役房。 “二小姐有何事情,怎么会这么晚来找老奴。” “大夫人要给云墨那个养女办出嫁前的酒席。” “二小姐,您确定大夫人要办酒席吗?” “千真万确,隋妈妈我不可能会听错的,你去帮我去买点儿东西,到时候宴席上自有我的用处。”乔涵儿叮嘱隋妈妈帮她买些东西,还让她切记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可不是她们两个脑袋可以掉的。 隋妈妈也是个精明之人;“帮助二小姐是义不容辞,即使二小姐不叮嘱,老奴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二小姐你的周全。” 158 本宫要你亲手杀了耿老太爷 皇宫里,韩云熙见到了闫旭。 “韩庄主,好久不见。” “闫旭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此次来找云熙,是有何事相助?” “确实有一事需要韩庄主帮上一帮!” 闫旭明人不说暗话,直接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韩云熙。 “我希望过几日韩庄主同墨儿大婚之时,把婉平娘娘从宫中悄悄的运出去。” “为何要这般做?” “不为什么,只因为她是耿逸怀的娘,她就不该留在皇宫里。” “那你就不怕皇上追究你吗?” “我自有办法,到时候我会把万寿宫弄成走水的模样,找一个同婉平娘娘身材样貌相仿的死人放置宫内,这当然也是需要韩庄主配合我才行。” 韩云熙想想上一世宫中确实是走水了,但是婉平娘娘却没有安全离开,这一次闫旭告诉他,让他带走婉平娘娘,不知是真还是假,若是真的,那大婚当日肯定会被皇宫的侍卫搜查出来,但要是婉平娘娘换上易容术,那就不会轻易的被查出来,出宫恢复自由,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闫旭所说是假的,那么宫中走水一定是真,婉平娘娘死在这次走水中也一定是真。 闫旭这盘棋盘算的,只不过是想利用韩云熙,想拿他当证人,旁人若是盘问起他来,他肯定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事情全是他韩云熙一人做的,即使别人怀疑到他,他也会说自己是那么随口一说,有心之人也就这么做了。 “闫旭公子,这件事我还真办不了,若真的要办成这件事情,得去城南以北,三十里开外的桃花村,让他们找到千金女贼林傲霜,定能将你说的事情办成功。”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韩庄主的提醒了,闫旭这就不多叨扰韩庄主休息了,待你和墨儿大婚之日,我定会多喝几杯喜酒。” 闫旭说的最后一句话,像极了当初在秘境山庄说的话,同样的人,同样的事,不同的地点,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酒还是不喝了吧,礼金我一定会准时送到。” 闫旭作揖离开,韩云熙看出了他的难过,可是没有办法,有些痛苦他必须承受,也得学会承受。 皇上安排韩云熙觐见,还一同邀请了皇后和三公主前来。 “云心先生,朕的爱女环儿,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过几日你大婚,正好也一同将环儿娶回家去吧。” 韩云熙要是知道自己会被皇后娘娘看中,打死也不会露出真颜,在宫中逗留多时。 韩云熙跪下,仍然拒婚,三公主也跪下求皇上皇后。 “父皇母后开恩,不要轻易定夺女儿的幸福,女儿已经心有所属,还请父皇母后开恩!” “朕已经同你母后心意已决,如果云心先生是担心云墨姑娘争风吃醋,那朕便下一道圣旨,一同给公主出嫁的时候带去。” 皇上从桌上拿了一道早已拟好的圣旨,扔给韩云熙看了看,这上面的话写道:二月初二,乔府和耿王府两家,斩立决。 “云心先生可看清楚了,你若是再敢拒绝娶三公主,那么那天朕就将这道圣旨公布于众,让云墨姑娘看看,是让你娶环儿比较难受,还是因为她连累整个耿乔两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好受。” 昏君至上,韩云熙在心里咒骂了这个昏君无数遍,不回答也不捡圣旨,整整一夜同三公主一起跪在凤凰殿上。 “云心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朕不着急等你回答,朕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娶一个三公主,能换多少人的性命安康。” 皇上临离开时还好言相劝道。 三公主跪在一旁,“云心先生,要不按你说的,我去找逸怀哥哥,让他帮我想想办法。” “三公主不是觉得找耿世子拉不下面子吗?”韩云熙闭着眼,无动于衷的回答着三公主。 “这不是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吗?明日我去找逸怀哥哥,你就出宫假装去采购办喜事的物品,然后去通知耿乔两家,让他们自己保命重要。” 三公主这个时候了,竟然有一点儿小可爱。 韩云熙认识三公主很多年,第一次觉得她现在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之前都是端着一个架子,做什么都是老一套。 韩云熙知道三公主也是在帮他,虽然性子也有点儿嚣张,但天性还是善良的,毕竟上一世战乱的时候,三公主还帮过他和乔墨儿度过难关的。 “云心先生,我说的你听见了吧,就按我说的做。” 三公主知道有人来了,特意再小声的提醒了他一遍。 皇上差李公公过来,让他们早早回去休息,好好准备几日后的大婚。 李公公扶起三公主,“云心先生,老奴这先送三公主回去,您自行方便吧。” 宫内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宫外也并不是那么平静。 乔涵儿让隋妈妈买了的东西,乔涵儿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待明日乔墨儿一回乔府,看见的可只有是失望了。 乔涵儿提前一天回到了耿王府,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把耿老太爷给毒死,这是她临出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秘密下令让乔涵儿去办的。 “听说前几日是你给我报的信,让我去万寿宫救三公主!”皇后娘娘坐在后位,特意让人请来乔涵儿,当面质问。 “回娘娘,正是在下。”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长的模样。” 乔涵儿抬起头,因为是顶着程珊珊的面容,又用着赵柳儿的名讳行走在宫中,自然不能太高调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皇后娘娘。 “长得还挺较小的,但做起事情却还是挺聪明的。” “娘娘说的是。三公主可是娘娘的心头肉,若是被那些贱婢给坑害了,也太不值当了。” “你入宫报信有功,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但你是宫外人,底细我也不清楚,自然不能留你在宫中。若是你出宫能帮本宫办一件事,他日你无论要什么,本宫都应了你。” “什么事情,娘娘您尽管说,奴婢觉得能帮娘娘您办妥。” 乔涵儿对上皇后娘娘的眼神,坚定的回答道。 皇后娘娘想要耿老太爷死,是因为当初是他把婉平娘娘带到皇上身边的,如果不是他做错了一步,皇上怎么会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成为了色令之昏的昏君,冷落她多年,至今只有一个三公主伴身。 所以她想杀了耿老太爷,这样不仅可以威胁到婉平娘娘,甚至可以让婉平娘娘愧疚而死。 “本宫要你亲手杀了耿老太爷!” 159 要乔涵儿同耿逸怀和离 乔涵儿听皇后娘娘的话,一定会亲手解决了耿老太爷子。 乔涵儿回到耿王府,耿逸怀刚好出门有事。 耿逸怀无视乔涵儿,直接往府外走去。 乔涵儿叫住了他。 “世子还是不愿意多同我说一句话吗?” “我对你无话可说。” 耿逸怀不愿理她。 “墨儿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世子表哥这么讨厌我,我们不是已经成婚了吗?” 乔涵儿还以乔墨儿的身份自居着,耿逸怀生气的转过身掐住乔涵儿的脖子,“别再用墨儿的名字行骗了,我知道你不是乔墨儿,你是乔涵儿。如果你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巴,别再惹我不快了!” 耿逸怀用力的掐住乔涵儿,一种威胁性的警告告诉她,“想死你可以随时挑战一下。” “世子……咳咳,表哥,放开我!” 乔涵儿是真不知道这耿逸怀怎么同云墨一样,一生气就喜欢掐人脖子,在秘境山庄她也差点儿被云墨掐断了气。 耿逸怀嫌脏的推开乔涵儿,“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耿王府,再惹事生非,我管你是谁的女儿,我照样把你丢出耿王府。” 乔涵儿像吃了鳖一样扶着墙进了耿王府,丫鬟春兰看见乔涵儿回来,赶紧上前去扶她。 “王妃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回房去吧。” 乔涵儿休息了半日,偷偷摸摸的去了耿府的柴火房,将一整包砒霜倒进了井里,趁着眼下四处无人,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 她还命令春兰,一定要叮嘱膳食房多给耿老太爷送些茶水过去,天气干燥,孙媳妇安排老人多喝水,是不为过的。 “王妃,耿老太爷请你去趟他的院子。” 耿老太爷身边的丫鬟请乔涵儿去他院子里。 “春兰,那就让我自己去给耿老太爷送些茶水吧。” 乔涵儿说完,还对耿老太爷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准备点茶水就去耿老太爷那。” “好的,王妃。” 乔涵儿端着茶水来到了耿老太爷的院子。 “孙媳妇儿来看老太爷了!”乔涵儿站在门口喊道。 耿老太爷不应。 “孙媳妇儿乔墨儿来看老太爷了!” 乔涵儿又大声的喊道。 耿老太爷还是不应。 “乔涵儿前来看耿老太爷!” 乔涵儿自报家门,这个时候耿老太爷身边的丫鬟才放乔涵儿进去,乔涵儿心想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也就今儿在恶心她一回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可是见不到这么硬朗的耿老太爷了。 乔涵儿进了耿老太爷的房间,乔墨儿刚好在二楼的厢房里看的清清楚楚,她也真是好佩服她这个妹妹,一会儿在皇宫,一会儿在乔府,这一会儿又回到了耿王府,怕是人有三头六臂,也干不了她乔涵儿能做的事吧。 乔涵儿进了耿老太爷房内,耿老太爷正站在书桌旁练着字,乔涵儿端着茶水一直站在门口,不敢乱动。 耿老太爷也不搭理乔涵儿,丫鬟帮他磨着墨。 大概过了许久,耿老太爷才说了一句话:“你先下去吧,墨让她来墨吧!” 乔涵儿听话的放下手中的茶水,丫鬟把墨递给乔涵儿后便出去了。 乔涵儿看见耿老太爷写的是:以假乱真,真假难分。 “你说人会是假的吗?” 耿老太爷问乔涵儿。 “耿老太爷,你说什么呢?人怎么会是假的呢?” “你不就是假的吗?你是乔涵儿,并不是乔墨儿,你爹爹知道,你母亲知道,我知道,我那孙儿似乎也已经知道了。”耿老太爷提着毛笔,同乔涵儿说着。 “你们知道我都知道,耿逸怀知道我是假的,耿老太爷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知道的?” 耿老太爷指了指乔涵儿的脖子,明显的有些红肿,甚至还有点未消退的手印。 乔涵儿摸着自己的脖子,害怕的捏紧衣领遮了遮。 “我这次喊你来,是打算替怀儿跟你谈和离的事情。” 耿老太爷没有看乔涵儿,说的也是很轻描淡写的。 乔涵儿慌了,她可没有想过同耿逸怀和离,她喜欢耿逸怀,可能做的事情偏激了点儿,但是和离是万万不可的。 “你不需要着急回答我,你只要知道,你这同意和离也是离,不同意和离也得离。” “耿老太爷,我乔涵儿是真的喜欢逸怀的,求您不要同我谈和离的事情好吗?耿老太爷!求您了!” 乔涵儿哭着跪在地上求耿老太爷,却被耿老太爷甩手推开。 “你不用对我这般假装,你若真的喜欢耿逸怀,怎么会想要杀了他,明明说了是屠秘境山庄的所有人,而非杀我的孙儿耿逸怀,你可知你那日对赵柳儿所说的所有话,赵柳儿一字不漏的传书告诉我了。” 耿老太爷扔了一张信纸给乔涵儿看,乔涵儿捡起地上的信纸看到上面写的道:‘我要杀了耿逸怀,生我得不到,死我也要和他做一对,既然得不到他的人和心,那就和他一同葬于火海之中。’ ‘当然杀,只要在这里的人我都要杀了。’ 乔涵儿摇头说,“不是,不是我,耿老太爷我没有伤害逸怀,当初是程珊珊,是赵柳儿说我爹安排我去屠山庄,我也是被逼的,更何况那个时候如果我不那样说,赵柳儿她也会杀了我的。耿老太爷,你要相信我…” 乔涵儿自己说的都语无伦次的,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满盘皆输啊。 “我怎么能相信你?你这个毒妇,前几日在宫中伤害婉娘的那个宫女应该也是你吧!” 耿老太爷提到了婉平娘娘。 “不是我…” “怎么会不是你,我让人一直跟着你,你从耿王府出来换了赵柳儿的皮像进了宫中,那日我刚好上完早朝回去,顺路也想要去看看婉娘,却发现你端着白绫,毒酒去了万寿宫。” “兴许是耿老太爷你看错了呢?” “呵呵,我在怎么老眼昏花,也不至于看错你的站姿和手势吧,你知道我为何刚刚让你一直端着茶水,是因为我一直在观察着你。” 耿老太爷说完有些口渴,便端起乔涵儿带来的茶水喝了起来。 乔涵儿冷哼:“老奸巨猾。” 这会儿的乔涵儿竟然没有再哭哭啼啼了,而是站起来换了一副面孔同耿老爷子说话。 160 乔涵儿毒害耿老太爷 耿老太爷看着乔涵儿从地上站起来并且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这不很明显吗?” 乔涵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你们一个个不喜欢我,还要逼我同耿逸怀分开。分开也就罢了,为何你们都不能善待我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 “来人啊!” “耿老太爷,你现在叫人来也没有用的,你已经中了砒霜毒,今晚一过,你就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 耿老太爷听她自己中了砒霜毒,身体确实是有些难受,是自己大意了,竟然喝了她拿来的茶水。 “人到中年难免有些老糊涂,该怎么说耿老太爷你呢,看着一副试试精明的样子,关键时候,还不是中了我乔涵儿的毒。哈哈哈!” 乔涵儿肆意的大笑着。 “如果您觉得要是太痛苦的话,这把匕首就给您留下了,坚持不住时,还请耿老太爷您自行了断为好。” “你为何要下毒害我?” 耿老太爷捂着胸口,询问乔涵儿。 “因为皇后娘娘要杀你,我就不得不杀你,更何况您本身就不喜欢我,今日本来不想这么早对你下手的,可你偏偏要替耿逸怀做主,要我同他和离。” 耿老太爷快支撑不住了,“你个孽障,竟然敢谋害我。” 乔涵儿大笑,“哈哈哈,谁让你们总是一本正经的操控着别人的人生,现在我也让您尝尝自食恶果的后果。耿老太爷,我这么做不为过吧!但凡你们任何一个人真心待过我,我也不会这般回敬您!” 乔涵儿放下匕首,出了耿老太爷的房间,“耿老太爷他不舒服,早些休息了,你们暂时不要过来叨扰他。” 丫鬟不知道,其实里面的耿老太爷已经晕了过去,听见乔涵儿这般说辞,丫鬟们自然不会多嘴问主子们的事,只能回答说:“好的王妃。” 乔墨儿坐在窗户边,看乔涵儿进去也就一柱香的时间,出来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好,她也不管她的事,毕竟是在耿王府,乔涵儿做的再不好,她还是耿逸怀的妻子,耿府的王妃。 没有多管闲事的乔墨儿只能待在客栈看画本书,吃瓜子点心。 三公主假装妥协皇后娘娘,带着韩云熙一起出了宫,说是要去集市上挑选后日成婚的配饰,皇后娘娘见她想开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派上自己身边贴身宫女容容同三公主,还有韩云熙一同出了皇宫。 二人上了马车出了皇宫之后,韩云熙趁容容给三公主在马车上甄水的时候,从背后把容容打晕了过去。 “三公主,你去找耿世子吧,我让无拴跟着保护你,我还有些事,先把容容安置好,再去安置乔府的人。” “好。” 三公主没有犹豫半刻,直接在耿王府门口附近下了马车。 无拴陪着三公主带着斗笠纱帽站在耿王府门口等着耿世子回来。 韩云熙架着马车,把宫女容容带到了山中深林,为了不让她打草惊蛇,特意把她关在了竹房里,在里面给她点着迷香,至少能昏睡两日。 影子追着韩云熙也来到了深林中,“主子,乔涵儿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是先在耿王府动手的,还是乔府?” 韩云熙低着头,旋转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说道。 “这个王妃比较狡猾,她从乔府抽身而出,回到了耿王府,直接在井里给大家下了毒。” “就这?” “看守在耿王府附近的手下说,耿王妃见了耿老太爷后,耿老太爷正在卧房修养,不愿人去打扰,怕是这会儿,耿王妃已经认为耿老太爷已经驾鹤而去了。” “糟糕,三公主刚去了耿王府,万一她误闯了耿老太爷的房间,岂不是成了替罪羊了。” 韩云熙本是想先去乔府找大夫人的,但是影子说乔涵儿在井里下了毒,这个毒妇,即使不能让三公主成为替罪羊,也会让三公主误食井里的水。 三公主是他带出来的,他就有义务安全的把她送回皇宫去。 “你去帮我继续盯着乔府,我去耿王府先救三公主。” “好的主子。” 韩云熙把马车上的马下了下来,架着马直奔耿王府。 乔墨儿坐在窗户边看画本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背影同韩云熙很像,骑着马从楼下经过。 其实这人正是韩云熙,他马不停蹄的冲进了耿王府,寻找三公主。 因为耿王府的人都认识韩云熙,也没有对他多加阻拦。 韩云熙听下人门说,三公主去了耿老太爷的院子,立刻用着轻功飞到了耿老太爷的院子里。 乔墨儿以为是自己睡了一觉眼花了,便关上了窗户,谁料到,乔墨儿若是晚一点儿关上窗户,就能看到她最想念的人。 韩云熙到了耿老太爷府,推开耿老太爷的房门,没有看见三公主,只看了奄奄一息的耿老太爷。 “快来人啊,老太爷生病了。” 韩云熙大吼,丫鬟们立马冲进来,“赶紧去给老太爷找良工!” “井里的水,你们也不要喝了,里面有毒,若是白日里你们喝了井里的水,赶紧去催吐。” 韩云熙催促着大家去把药给吐出来,大家吓得连腿都软了,什么叫井里的水有毒,他们可是都喝了,很快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倒在了地上,腹痛不止,有的还吐出不少夜食。 三公主姗姗来迟,无拴也紧随其后,“云心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韩云熙刚想解释什么,乔涵儿就带着春兰走到了耿老太爷院门。 “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涵儿假装惊慌失措踉跄了一下,春兰眼疾手快的扶起乔涵儿。 “王妃,你没事吧!” 三公主看见来人是乔涵儿,顿时一顿醋意油然而生。 “你就是逸怀哥哥连堂都没有拜过的耿王妃?” 三公主说话骂人都不带脏字的,羞辱了乔涵儿还体现了自己的学识。 乔涵儿不同她一般见识,继续开始着他的表演。 “云心先生,你为何要伤我家人,耿府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伤害他们?” 乔涵儿跪着走到了韩云熙身边,抓住她的衣袖说道,“云心先生,你若是有仇可以同墨儿我来寻,为何要拿耿老太爷下手啊。” 161 风水轮流转 三公主虽然不相信韩云熙,但看着乔涵儿这般丑陋的嘴脸,就知道这个乔涵儿一定有鬼。 “乔……小姐是吧,不知你是用哪双眼睛看见云心先生,坑害了耿老太爷的?” 三公主不愿意承认乔涵儿就是耿王妃,故意称她是乔小姐。 “您刚刚让下人安排我来耿老太爷这里,想必耿老太爷已经中了毒,只不过云心先生比我早到一步,就成了你口中坑害耿老太爷的凶手?若是云心先生不来这儿,那我岂不是成了坑害耿老太爷的凶手了。” 三公主难得聪明一回,这让乔涵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管怎么说,你们耿王府上下所有人都有事,唯独你和你的丫头却相安无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你和你的丫头对耿王府所有人下了毒!” “没有,王妃今日没有胃口,我同她出去吃了点儿东西,回来就看见这个云心先生对耿老太爷做了此等荒妙之事。” 三公主上前就给了春兰一个巴掌,看来这个春兰总是不长记性,主子们在说话,她总是喜欢插嘴。 无奈眼前人是三公主,春兰虽不知,但看着气质也深知是惹不得,也不能顶嘴。 “没有胃口,哪天没有胃口不行,偏偏是耿老太爷及耿王府上下所有人出事的时候,没有了胃口。你这个乔小姐,胃口还是蛮独特的嘛,专门会挑耿王府出事的时候没胃口啊。” 乔涵儿跪在地上,韩云熙甩开她的手,“三公主,请您明鉴,云心是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 “三公主?”乔涵儿假装不识,又爬着跪到了三公主身边,“三公主,求您替墨儿及真整个耿王府做主啊,一定不能轻易放了那个云心先生,其实他并非只是云心先生,他还是秘境山庄的韩云熙,韩庄主!” “韩云熙?”三公主看着韩云熙一脸崇拜的样子,早就听说书先生说过韩云熙这个人了,一直以为没有机会见一见他,谁知道此人一直就在她身边! 正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韩云熙也跪下,“三公主,云心确实是秘境山庄的韩云熙。既然耿王妃这么不留情面给韩某,那么韩某也不需要给耿王妃留情面了,其实她并非是乔府大小姐乔墨儿,而是庶女乔涵儿!” 本来韩云熙是不想爆出乔涵儿的身份的,但是如果他不把乔涵儿拉下水,今日耿老太爷已经中招了,那么乔府那边肯定也已经下手了,他必须赶时间早早离开耿王府。 三公主看着眼前二人在这属于狗咬狗的状态,本来想阻止的,但是能听到许多消息,还就真没有阻拦他们。 “三公主,您不要听信韩云熙的一面之词,当初是耿老太爷同我父亲乔丞相商议要屠了整个秘境山庄,他知道后肯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来寻耿老太爷报仇了。” 乔涵儿一个人点头,一个人给自己圆着谎。 三公主沉默了一下,“韩云熙,不是本公主不相信你,今日之事我希望能在逸怀表哥回来后定夺,眼下只能先委屈你在耿王府的柴火房里呆上一日了。” 乔涵儿窃喜,但是三公主也没有给她好果子吃。 “既然你说你没有下毒,本公主待会就让人给你弄点儿吃食过来,若是你吃了没有事情,我就相信你,若是你吃了有事情,那我就奏请父皇,将你打入大牢临时处死。” 乔涵儿听完三公主的话,脸色大变,若是待会真吃出了什么好歹来那可不行啊。 “三公主,既然是要等耿世子回来,那就等耿世子回来再定夺,三公主还是不要乱用私刑比较好。这会儿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给大家找良工,而不是处罚这个,惩罚那个!” “没想到,乔小姐还会教我做事?” 三公主傲娇起来连乔涵儿也扇了一巴掌,“本公主还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赶紧麻溜的去找医工来医治大家,若是少了一条人命,我拿你是问。” 乔涵儿总以为做事会万无一失,却总会被人给劫胡,好像每一次劫胡的人都是韩云熙,上一次在秘境山庄破坏了她的计划,这一次又在耿王府破坏了她的计划,真是让人十分恼火。 忙活了一段时间,乔涵儿同春兰请来了不少良工,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全部医治了一遍,只是耿老太爷年事已高,医治很久都没有见效。 韩云熙被关在柴火房里,无拴着三公主的命令,在耿王府保护着她。 三公主以防在这里遭遇不测,吃食全部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生怕自己也会在这被奸人所害。 乔涵儿趁着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偷溜进了柴火房。 “韩庄主,别来无恙啊。” 韩云熙用稻草铺在屁股下面以便取暖,双腿盘膝闭目养神,听见乔涵儿的脚步声也无动于衷,只是想知道她来这里要干什么。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初在秘境山庄你把我关进了柴火房,今日你也很荣幸被关进柴火房,呆上些时日。” “那又怎么样?清者自清!” 韩云熙的话让乔涵儿怒火中烧,她不敢随便动韩云熙,也自知自己不是韩云熙的对手,于是只能用语言来攻击他。 “好一个清者自清,我倒要看看后日你怎么从这里,相安无事的走出去,然后又能如何安心的去迎娶你喜欢的云墨姑娘!” 乔涵儿一根手指不停的在自己脑子边转着,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已经想好了什么对策对付韩云熙! “你为什么要杀耿老太爷?” 韩云熙先发制人的问她,不等她再过多的说些旁的。 “不是我要杀他。”乔涵儿走到韩云熙身边,眼神带着一丝狡黠的说道,“是皇后娘娘让我杀他的。” “你就这么坦白的告诉我,不怕皇后娘娘知道后,杀了你吗?” 韩云熙睁开眼睛,怒瞪乔涵儿,吓的乔涵儿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怕什么,反正皇后娘娘是在皇宫里,天高皇帝远,我在这儿做什么她是不会知道的。” 162 乔涵儿为母报仇 乔涵儿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就好像现在,这里只有她和他二人在这里对话,没有旁的人,韩云熙说出去不仅没人相信,说不定还会有损自己的名节。 他考虑的其中原因有二,一是乔涵儿能这么大胆的来这儿找他,就是证明大家都在忙碌着,不可能知晓,乔涵儿会随随便便的跑来找韩云熙,承认自己杀人之事。 二是乔涵儿是耿王妃,不可能不顾耿世子的面子,半夜三更同一个男子在柴火房里纯聊天,定是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 韩云熙可以不顾乔涵儿的名节,但他得考虑到耿世子还有乔墨儿的名节,若是自己不能忠于乔墨儿,那他重生的这一世,岂不是白活一趟? “说完了吗?说完了还请耿王妃早早离去。” 韩云熙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若是时间呆久了,耿王妃不怕别人说闲话,韩某还是怕别人说三道四的,毕竟韩某一生清风习惯了,不喜欢听别人道自己的是非。” 韩云熙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还特别着重的说了一句:“更何况我的夫人她听不得一些污秽之词,若是让我夫人不快了,韩某哪怕是掉脑袋也要让你们所有人不快!” 夫人?不快? 字字是在挑衅着乔涵儿,“哈哈哈,不快是吗?韩云熙,我忘了告诉你,明日乔府要宴请云墨去乔府吃宴席,说是庆祝她要同你成婚而办的酒席。” “那又如何?” “可是啊,云墨姑娘怕是吃不了贺酒了,丧酒倒是可以喝上许久,毕竟明日一早她回乔府,看见的就如同今日你在耿王府看见的一般。若不是三公主心善,怕是耿乔二家明日一早都会被屠门。” 乔涵儿凑近韩云熙,韩云熙偏过头,“哼,不过现在收获也不错,乔府上下被屠门,能给我的娘亲陪葬,很好!我终于可以报了我娘的仇了!” “乔涵儿,你疯了!” 乔涵儿又笑了,“我娘是被你们所有人逼死的,如今乔府上下能给她陪葬,也算是我娘在天之灵最大的安慰吧!” 乔涵儿又抱紧自己的双手,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我娘,终于,黄泉路上不再是一个人了。” 韩云熙不为所动,只是多嘴的提醒了乔涵儿一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我乔涵儿不信命,信命,我是庶女,做不了嫡女,就嫁不了耿逸怀;信命,我就不会听我爹的话去屠秘境山庄,最后差点儿自己也死在了那里;信命,今日出事的就不会是耿老太爷,而是我乔涵儿被和离,被赶出耿王府。” 乔涵儿咆哮着:“生来的命运已由不得自己,难道如今好不容易逃离了乔府的魔掌,死里逃生后,还要像以前那样,活该一直被人操控着吗?不,我乔涵儿做不到!” 乔涵儿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拭去脸上的泪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换了一个笑脸准备出柴火房。 “韩庄主,乔涵儿在这儿提前祝你和云墨不会白头偕老了,更不会早生贵子了!” “你对墨儿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乔涵儿最后一句话,让韩云熙的情绪波动起来,她想要对乔墨儿做什么? 他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得出去。 乔涵儿出门的时候似乎发现门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没有回头,笑靥如花的离开了柴火房。 ‘哐’,柴火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公子,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来人正是小庆。 韩云熙本来就想自己偷溜出去,被小庆给撞了个正着,本是有点儿惊慌,但看到来人是乔墨儿的丫头小庆,就故作轻松的样子。 “公子,您不要慌,我刚刚听见二小姐说她要整个乔家陪葬,这是真的吗?” 韩云熙点头。 “她就是个疯子,当初害死大小姐,这次又要害死整个乔家,公子,求您去救救他们吧!” 小庆跪下来磕头求韩云熙去救人,小庆求了很久都没有反应,当小庆抬起头,韩云熙早已不知去向了。 林宅。 耿逸怀在门口跟了林小娘一天了,就连鹿鸣都不知道,为何耿逸怀一直跟着林小娘。 “耿世子,您请回吧。” 林小娘端着洗衣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句话也不知道对耿逸怀说了多少遍了。 “林小娘,求您帮我这一次吧,定金绝对不会少你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的问题,我这人素来只拿宝贝,您说的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这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林小娘晾着衣服,不想再同耿逸怀交涉下去了。 鹿鸣同廖梓欣帮着小娘收着外面晒的衣服,想知道耿逸怀同林小娘聊什么,却始终都听不见。 “林小娘,不是只要银两给到位,没有您办不成的事吗?我耿逸怀向来不求人,这一次算我求您了,日后您需要什么帮助,我耿逸怀肯定义不容辞,一马当先。” 耿逸怀抢着帮林小娘晒衣服,可这林小娘就是不吃这套。 磨蹭了许久,耿逸怀扔掉手上的衣服,起身同鹿鸣说话:“想知道我来这是干嘛吗?” 鹿鸣点头又摇头,最后点点头,“耿世子你找我小娘干嘛?” “我在和你小娘在聊江湖人称从不失手的千金女贼…” 耿逸怀故意说的很大声,连廖梓欣也来了兴趣。 “耿世子你说的是千金女贼林傲霜吗?”廖梓欣一脸崇拜的样子,询问着耿逸怀。 “对,没错,那个传说中的从不失手的林傲霜,你们知道在哪可以看见吗?” “反正我是没有见过,江湖传闻她很厉害。”鹿鸣说道。 “传闻不如一见,不如今日我就…”耿逸怀刚要继续往下说,林小娘把衣服晾好,端着洗衣盆走到耿逸怀身边。 “咳咳,耿世子您说的那个宝贝,我去帮你看看,你就不要再同孩子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耿逸怀见这招声东击西的效果不错,立刻同林小娘去了前厅。 “小娘,耿世子,那个林傲霜那么厉害,在哪儿可以找到?” “小屁孩,林傲霜是不会轻易见你们的。”耿逸怀回头对他做了个不屑的动作,“对了,你不是要带花一要回秘境山庄吗?怎么还没走?” “哦,花一临时有事,我和他约了半月后秘境山庄会面。” 鹿鸣扒在竹竿上回答着耿逸怀,但是由于竹竿力度不够,他刚说完话,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林小娘刚晾好的衣服也被鹿鸣一并带到了地上。 “鹿鸣!” 林宅里出现了林小娘的河东狮吼,以及鹿鸣杀猪般的尖叫声。 163 废皇后去凤冠 林小娘答应帮耿逸怀去皇宫里,将婉平娘娘偷出来。 林傲霜飞檐走壁闯进了皇宫,凭借自己多年的熟门熟路的经验,很快找到了万安宫。 “明月几时有?” 闫旭问着门外的林小娘,这是耿逸怀给他说的暗语。 “抬头自己瞅!” 闫旭没有开门,只是回了三个响声,意思是告诉她,院里的其他人已经睡下了。 林小娘知晓后,便用轻功翻墙进入了万安宫,小心翼翼的闯进婉平娘娘的房间,按计划带走她。 “待会你就闭紧嘴巴,别给我惹麻烦。”林小娘从背上取下包袱打开,丢了一套夜行衣给婉平娘娘。 “穿上它,行动方便点儿!” 耿逸怀按照计划在宫外等着林小娘,闫旭趁着林傲霜带走了婉平娘娘,一把火就烧了万安宫。 “走水了,皇宫里走水了!” 闫旭在宫中跑着大喊道,很快皇上就知道了,他心急如焚的跑到了万安宫,见火势越来越大,想要冲进去救婉平娘娘。 “皇上,龙体安康啊,不能随便进去救火啊。还是让奴才们先把火灭了吧!” 李公公阻拦着皇上,千万不能涉险。 “快,赶紧灭火,若是婉娘有什么差池,我拿你们所有人是问。” 皇上上赶着叫侍卫奴才们,赶紧行动起来。 闫旭不知从哪寻了个被子,打湿了之后放在背上冲进了万安宫,“娘娘,娘娘你在哪儿?” “小旭子,快出来,里面火大!” 李公公在外面喊着闫旭,让他快出来,这几日他平时给万安宫送补品物资的时候,经常同闫旭打照面,时间长了也热络起来了。 “李公公,娘娘在里面我得把她救出来,若是救不出娘娘,小旭子怕是无言在生活在宫中了。” 这出自导自演的戏,闫旭演的很卖力,若是不先豁出去,依照皇上的性子,怕是要将整个万安宫的人都要盘查一遍的。 突然一个木头砸下来,闫旭假装大喊一声:“娘娘小心!” 整个人扑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假娘娘的身上。 数个时辰之后,万安宫的火终于灭了,闫旭也晕倒在了万安宫里。 皇后娘娘赶到的时候,皇上正看着地上的一个死尸。 皇后娘娘笑了,但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熬了这么多年,这婉平娘娘终于死了,不用自己动手,她就这么走了,似乎走的也太轻松了吧! 慢慢的,皇后娘娘本是由原来的高兴,变成了哀伤,“斗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闫旭因为被木头给砸中了,现在正半瘫在地上,李公公命人将闫旭送去医药房。 “皇上,奴才尽力了!” 闫旭被抬走时,还同皇上说他没能救回婉娘,很是后悔。 皇上摆摆手,让人赶紧把闫旭抬走 皇后娘娘站在皇上面前哀悼了起来,但又怕皇上伤心过多,就想要上前安慰一下皇上。 皇上说:“她这回走了,不整合你心意吗?” “皇上,你说什么?” “呵呵,你别再假心假意了,朕看见你就恶心,这万安宫走水,想必也是你的功劳吧!” “皇上,臣妾从来没有动过伤害万安宫的念头,婉平娘娘今日遭遇这样的不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用皇后的职位向皇上保证,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啊!” 皇后娘娘跪在地上求皇上明查秋毫,还她一个公道。 可皇上这回是真的恼了,“你以为婉娘走了,你还能坐稳你皇后的位置吗?” “皇上!” “当初如果不是婉娘恳求朕,让朕保留你的位置,朕早就把你打入冷宫,终身不会让你出现在朕面前。” 皇后娘娘惊讶,她一直以为婉平娘娘的存在是她最大的威胁,没想到婉平娘娘死了,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与她为敌! “来人,摘去皇后的凤冠,自今日起废除皇后娘娘,改为宁才人,打入冷宫终日不得再见朕!” 皇上让人把皇后的皇冠取下。 “皇上,能不能让我参加完环儿的婚事再打臣妾入冷宫!” 皇后娘娘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已经无路可选了,但还是执着的想看看三公主成婚的场面。 “环儿的婚事,朕会亲自操办,不需要你多过问,朕已下旨,待日出之时,三公主嫁给云心先生满城皆知,宁才人这回满意了吗?” 皇上喜欢三公主,对三公主好也是给皇后娘娘最后的体面。“还愣着干嘛?赶紧取下她的凤冠!” 宫女们听话却还是有点后怕的去取皇后娘娘头上的凤冠。 “且慢,皇上请容臣妾给婉娘磕几个头,再取凤冠也不迟!” 皇上没说话,默许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叩拜了婉平娘娘三下,未等宫女动手,自己取下了凤冠,扔在了地上。 “皇上,不是你帮臣妾取下的凤冠,臣妾不稀罕,就像凤冠不是皇上亲手带上的,所以臣妾不留恋。自今日起,不是本宫被皇上打入冷宫,而是本宫厌了这样的生活,自己决定进了冷宫!” 皇上站在原地,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皇后,平时什么都不闻不问的样子,让皇上很是厌烦,今日怒怼他的样子,着实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马场上遇见皇后的样子,英姿飒爽,爱骑马和大草原,自他做皇上以后,纳她为后后,第一次重新审视她,竟然是逼她脱下凤冠之日。 婉平娘娘尸骨未寒,皇上也没有多关注皇后娘娘,安置着人去给婉平娘娘的丧事,但考虑到三公主大婚在即,特将婉娘的丧事压了下来,毕竟不是明媒正娶,大办丧事也不符合宫规。 黎明前的黑暗,林傲霜带着婉娘出了宫,耿逸怀早已安置好马车。 “娘。” “怀儿!” “耿世子,这里可不是你们叙旧的好地方,赶紧带娘娘早点儿离开吧!” 耿逸怀觉得林小娘说的有礼,立刻将婉娘扶上了马车。 “林小娘,谢谢你!” 耿逸怀感谢林小娘,“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言语一声,必定使命必达。” 耿逸怀刚要坐上马车带走婉娘,林小娘丢了一个圣旨给他。 “刚刚手痒,顺手带了个东西出来,也许对你来说很重要!” 耿逸怀接过圣旨,“谢谢!” 164 二月初二斩立决 二月初一。 天刚刚微亮,乔墨儿打开窗户,看了看耿王府,今日的早晨耿逸怀没有出现,乔墨儿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收拾好房里的东西,准备自己去集市上逛逛。 前日同徐岩吃完吃的回到客栈,昨日又因为犯懒,呆在客栈整整一日,却不知她宅了一天,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店小二给乔墨儿送来了请柬,说是乔夫人给她送来的信。 乔墨儿看着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大夫人的,内容写道: ‘明日二月初二,墨儿成家的日子,娘亲希望墨儿今日回家吃个酒,明日开开心心去出嫁。’ 乔墨儿拿着信,心满意足的准备去乔府赴约。 此时此刻乔墨儿只想用一句形容眼前的临安城: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入了春的临安城,确实比前几日暖和了些。 官府的人排着队,大街小巷的添着告示,乔墨儿不是八卦之人,继续往乔府走去。 “姐姐,买个唐人吧!” 路上一群小孩儿吆喝着乔墨儿买个唐人,乔墨儿刚好嘴馋就买了一个唐人,恰巧转身的时候,官府捏着手上的皇榜,从乔墨儿身边走过。 那手上的告示写着:‘吾家有女初长成,已到了婚配年纪,明日二月初二,同宫廷画师云心先生喜结连理,朕感恩百姓子民的爱戴,隧,决定普天同庆,凡是见证三公主幸福时刻的,奖赏两文银。’ 乔墨儿买了一盒唐人,顺便采购了些乔氏兄妹喜欢的吃食一同带回了乔府。 “好了,这些东西都够了,待会看到大哥哥让他帮我分一下。” 乔墨儿开心的提溜着盒子往乔府走去,到了乔府,发现大门虚掩着,她以为是大夫人给她故意留门。 当她推开乔府大门的那一刻,吓的掉下了手上的糖人盒子。 眼前的画面着实让她接受不了,尤其是她亲眼看见韩云熙也在里面,还同她对视了一眼。 “墨儿。” 韩云熙轻声呼唤。 乔墨儿不想承认眼前看到的一切,出自韩云熙的手笔,双手捂住耳朵,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几步。 为何乔墨儿这般恐惧,是因为乔府上下包括管家丫头都倒在了院子里,韩云熙手上还拿有一把剑,脚边躺着的正是自己的母亲大夫人。 “不…” 乔墨儿呐喊着,她想要过去看看大夫人,但是却始终迈不出脚步。 空气中竟然能嗅得浓浓的血腥味。 乔墨儿沉重的将脚迈下了台阶,一层两层,最后踉跄的瘫到了地上。 “娘亲。” 乔墨儿哭了。 韩云熙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他也不知道乔墨儿怎么会回来的这么早,原本他想收拾好一切,然后在门口拦住乔墨儿回乔府,却还是晚了一步。 “韩云熙,你说过二月初二要娶我回家?这就一天,你就让我们全家都同你陪葬,我父亲母亲有错吗?” 乔墨儿怒吼的时候,韩云熙放下手上的剑,走到乔墨儿身边,想要扶起她。 却听见屋外面有人闲言碎语的聊天道。 “皇上下令,二月初二云心先生要娶三公主。” “诶,这世风日下,有钱人总是会找个门当户对的,谁会没事找一个没权没势的人啊!” “就是就是,更何况还是三公主,皇上本来就舍不得三公主,如今三公主明日要出嫁,山前去观赏者,还能取得两文钱。” “两文钱至少能吃个包子吧,皇上这般大手笔,难一见啊!” 门外的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他们口中说的是玩笑话,可是在乔墨儿耳中听的却是那般刺耳以及羞辱。 乔墨儿望着韩云熙递过来的手,绝望的望了他一眼:“韩云熙,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的话本里面应该也有记载着今天的事吧,为何你不告诉我!” 韩云熙不语,他以为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不想乔墨儿担心,所以才只字不提,看着这般难受,自己的心也很难受。 韩云熙准备不管乔墨儿的情绪,想要扶起她,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来人正是耿逸怀,他从背后扶起乔墨儿,将她搂入怀里,另一只手拿着宝剑拦着韩云熙。 “耿世子。” “韩云熙,我真是看错你了,当初我把墨儿让给你,觉得你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如此这般伤害她,我能来护着她保护她。” “墨儿,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所有的语言在此刻显得都很苍白无力,韩云熙希望乔墨儿听听他怎么说。 可是耿逸怀根本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圣旨砸向了韩云熙。 韩云熙还没来得及去捡,乔墨儿已经先蹲下捡起了圣旨,韩云熙想要抢回来,却被耿逸怀用剑架到了脖子上。 “墨儿,不要看,这些都不是真的!” “哈哈哈,韩云熙你到现在了还嘴硬,今儿一早我回耿王府的时候,府里人告诉我是你给所有人下药,若不是三公主发现及时,怕是我们耿王府也被你灭了口吧!” “你还杀了耿王府的人?” 乔墨儿问道。 “是,他在井里下了毒,今日早上已经有人过去盘查了,除了老太爷,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事了。” “韩云熙,你为何这般残忍。” 乔墨儿看着圣旨,上面写着:乔耿两家二月初二,斩立决! “啊,韩云熙这就是你说的,不要听别人怎么说,要看你怎么做,你今天是怎么做的?” 耿逸怀懒得同韩云熙废话,“今日我就要替耿乔两家向你讨要一个公道。” 耿逸怀拔剑,同韩云熙打了起来,韩云熙本能的往后一躺,拾起地上的剑,与耿逸怀打了起来。 韩云熙以防备为守,不想伤害耿逸怀,耿逸怀却剑剑致命。 乔墨儿拿着圣旨,一个人痴笑了起来,“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 乔墨儿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大夫人身边,跪了下来。 “娘亲,孩儿不孝…” 乔墨儿一直磕着头,从大夫人磕起来,然后乔丞相,乔媚儿,唯独大哥哥,二哥哥还有三妹妹不在这,乔墨儿庆幸,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只知道他们不在家,就没有经历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万幸了。 165 万般皆是命 耿逸怀剑锋直逼韩云熙,韩云熙侧身用竖剑挡格,二人双剑相击,在乔府大院里上蹿下跳,飞来飞去。 乔墨儿继续跪地磕头,仿佛后面的人与她无关。 “耿世子,你确定要与我打斗下去吗?若我全力以赴,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韩云熙连挡耿逸怀十几招,手中握住的长剑也已经微微发热。 “韩云熙,你害我老太爷,又杀乔府上下众多人口,就算墨儿不同你决裂,我耿逸怀也不会放过你!” 耿逸怀仍然步步紧逼。 二人剑锋互相指向对方的喉颈,只要谁再用点儿速度就能将对方赐死。 “够了,别打了!” 乔墨儿终于开口了。 可二人就是不听,仍然剑锋相对,又过了几个招,乔墨儿忍不住了,起身拦在了中间,她一个孕妇突然间这般剧烈运动,难免对府中的胎儿有所影响。 “墨儿。” 韩云熙一剑刺向耿逸怀的时候,乔墨儿正好挡住了耿逸怀,韩云熙见是乔墨儿收了几分力气,可耿逸怀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一剑正好刺向了乔墨儿,还好他看见乔墨儿的时候,将他刺的位置像又偏了一点儿,没有伤及心脏,以及腹中的胎儿。 耿逸怀害怕的抽回自己的剑,不知所措的望着乔墨儿从自己的面前倒下。 “墨儿。” 韩云熙丢下剑抱住乔墨儿,“你怎么那么傻啊?墨儿,你听我说啊,我没有杀你的家人……” 乔墨儿痴笑,“韩云熙,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可是你说过的二月初二要来娶我,为何啊,我看见的竟是这样的场面,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要我如何面对乔家人,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乔墨儿推开韩云熙,她似乎变了一个人,痴痴呆呆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着,“二月初二,哈哈哈,你说过要娶我的,可皇上竟然下旨让你去娶三公主,为何啊,我究竟是哪做的不够好啊!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韩云熙,你就是个骗子!” 乔墨儿血流不止,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不像只是简单的中了一剑那么简单。 躲在不远处的乔涵儿笑了,她看见两个喜欢乔墨儿的人都对她大打出手,若不是今日来此,她都不知道,看着他们相爱相杀是多么刺激又激烈的画面。 隋妈妈按照计划半夜出了乔府,换了身装扮,走到乔涵儿身边,对她说:“二小姐,你让我给她下的药,现在终于有效果了。” 原来,乔墨儿早已经中了毒,从二娘子死后,乔墨儿每入乔府一次吃食饮水都被隋妈妈动过了手脚,里面添加的正是出自花一手笔的曼陀罗花粉,长期使用会使人兴奋,分不清楚现实,也会忘记一些事实。 乔墨儿一个人在乔府开始肆无忌惮的跳起了舞来,她其实是难受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越流血越兴奋,甚至可以到了手舞足蹈的境界。 “韩云熙,从今日起,我与你恩断义绝,什么二月初二,你要娶我回家的誓言,通通作废,今日替你挡的这一剑,就当是给我们最后相见的礼物吧,若是再有下一次相见,我与你将是仇人……当初你救不了师傅,救不了鹿婵,我不怪你,我觉得你能力有限!” 乔墨儿继续跳着舞,那舞姿优美,笑面如花,可在乔涵儿眼中看到的,眼前的女子不正是她那个死去的姐姐乔墨儿?只有乔墨儿才会跳这个舞,难怪,难怪韩云熙面对她这张脸不感兴趣,耿逸怀对她很上心,更是知道她不是乔墨儿的致命原因。 原来,原来乔墨儿一直都活着,乔涵儿吓的差点儿站不稳,还好隋妈妈扶住了她。 “可是韩云熙,你就算想要娶三公主,也不必祸及家人吧!那你只要说一声,我乔墨儿可以拱手想让,可你只字不提,却又做了此等之事,我真是看错了你!” 韩云熙怎么可能放弃乔墨儿,他真的没有杀他父母,他来的时候大夫人和乔丞相就已经倒地不起了,他只是刚好去拾地上的剑,就刚好被乔墨儿推门给撞见了,即使他有一百张口,也是百口莫辩啊。 韩云熙往乔墨儿身边挪一步,伸手想要抓紧她,乔墨儿跳着舞都避开了他。 不知为何这样,耿逸怀已经看不下去了,一掌从后面偷袭乔墨儿,像当初打晕闫旭一样,将乔墨儿抱起带走了,“韩云熙,墨儿说的话,你应该没有听差,自今日起,你和墨儿再无任何关系!” 韩云熙拦住耿逸怀,不让耿逸怀离开。 “你休要拦我,墨儿本还有一丝生机,你若拦我,耽搁了墨儿,我绝对与你在这儿决一死战!” 耿逸怀的话,让韩云熙让出了道儿,他不希望墨儿有事,但也没办法同耿逸怀先走,毕竟乔家这边儿还是需要人收拾的。 若不是之前同大夫人商议,早早的把三娘子发卖,四娘子和离,三小姐许配给了状元爷,这会儿乔家躺着的就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了。 他也已经很努力的去救他们每个人的生命,可是他终究改不了命,乔涵儿说他不信命,其实是她没有经历过,毕竟万般皆是命,半点儿不由人。 耿逸怀带走了奄奄一息的乔墨儿;韩云熙则跪在乔府的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乔亦珂和乔於珂因为要娶楚云庄的两位小姐,昨日已经上路去了楚云庄,索性也逃过了一劫。 乔涵儿满意的走进乔家大院。 “韩云熙,怎么样,被喜欢的人误会,是不是很难受?” “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这当然是我做的啊,如果不是我默许小庆将你放出来,你以为,你能出的了耿王府吗?” 乔涵儿出了柴火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小庆要偷偷放走他,她正愁乔墨儿一个人看见这一幕,每个观众着实的无聊,现在有小庆的助攻,这场戏看了也是值了。 “哈哈哈,韩云熙,这一次你还能算的那么准吗?” 韩云熙此刻的眼神是出奇的冷,浑身散发不出了一股戾气,只要乔涵儿再多说一句话,他一定掐死她。 乔涵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166 救吾妻儿,取我记忆 耿逸怀将乔墨儿带到林小娘的住处,他让鹿鸣还有廖梓欣照顾乔墨儿。 “小娘,有没有办法找到花一?”耿逸怀在屋外问林小娘。 “我没有办法寻到花一,这个花一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我,也很难寻得了他,一般都是有缘才能遇见他。” 林小娘看着乔墨儿伤的那么重,“还是先找个良工给她医治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她,你既然要求我们看着她,那你就自己去寻花一。” 林小娘知道鹿婵死后,对乔墨儿的态度已然不同了。 不喜欢她,也没有想过伤害她,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于情于礼收留她在这儿也不是不行。 林小娘对鹿鸣就截然不同了,毕竟鹿鸣是鹿先生的孩子,她爱屋及乌,当然不会怪鹿鸣,所以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乔墨儿身上。 “好,我先去找良工,麻烦小娘多多照顾一下她,毕竟她不是一个人。” 乔墨儿痛苦的在床上呻、吟着,刀剑疼痛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她肚中的孩子,阵痛抽离让乔墨儿难以忍受。 鹿鸣不知怎么办好,急的在房间里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廖梓欣一直陪在鹿鸣身边,她不知道现在陪在鹿鸣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曾经她以为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所以会无时无刻的陪伴着他。 只是这些日子,她和鹿鸣越亲近,她就想到了闫旭,甚至有点儿希望自己早点儿离开林宅,可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耿逸怀跑了好多医馆,却都没有寻到立刻能出来看诊的良工,最后情急之下劫了一个良工去了林宅。 韩云熙在乔涵儿走后,吹了个口哨,将无拴寻来,让他去把司空昌抓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韩云熙让无拴去找司空昌,都像是瞎猫能碰见死耗子,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找到司空昌。 “司空公子,云心有一事相求,请您救救我的夫人,以及我的孩子。” 司空昌看见眼前的场景,着实下了一跳。“云心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府一家被奸人所害,无奈让司空公子看了个笑话。” “是云心先生太高看我司空昌了。” “云心只求司空公子救救我的夫人和孩子。” “上一次我已经救过夫人一次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这一次我可不能再无偿救治夫人了。”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只要能救夫人都可。” 韩云熙说话还是这般的冷,但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神气,留下的只有无神。 “我可以救夫人的,但前提是你得拿你的记忆来同我换。” 司空昌知道韩云熙特别喜欢乔墨儿,若是没有了这段记忆,他还会像曾经那般爱她照顾她吗?司空昌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人,哪怕忘却山丘,海川,周围的一切,包括所有有关于她的记忆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遇见她,然后再喜欢那个她。 “都说你神医妙手,你可知其实她也是。” 韩云熙同司空昌说道乔墨儿,“若是我没有了这段记忆,我相信,如果再遇见她,凭借她的妙手,也能让我恢复被你取走的记忆。” “我司空昌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没有对手,若是真有一天,你说的她能还给你想要的记忆,我司空昌绝对闭口不谈,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之事。反之,若是有一天我有求于你,也希望你别因为失去了记忆,而不承认我这个人情。” “无拴,拿笔墨过来,我自己的笔迹我一定会认得,所以还请司空公子放心,同时我也会让我的随从无拴到时,给司空公子做个见证。” 韩云熙命令无拴拿之笔过来。 无拴听话的去拿纸笔,韩云熙跪在地上铺好纸张,提笔写字:今日有求于司空昌,救吾妻儿,取我记忆。自知此前已欠司空昌一个人情,若是他日凭借此依据来寻吾,定会义不容辞。 韩云熙提笔间都是充满着对乔墨儿的不舍,但是他不能再让乔墨儿再失去孩子了,上一世欠她的太多了,这一世或许他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何时取这记忆?” 司空昌问道。 “待我安置好乔府上下所有人,城外云来客栈,我在那儿等司空公子,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司空昌收好字条,就准备出门了。 “司空公子,让无拴替你先寻一下我夫人的位置吧。” “不必了,有缘自会寻得她,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去救你夫人,我自有办法去寻到她的去处,问那个榆木脑袋,怕不是会耽误了我救你夫人的好时机。” 乔墨儿痛苦的躺在床上,眼前不停的出现一些幻觉,师傅曾经告诉过她,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可是她现在怎么可能会静的下来,她的家没了。 出嫁的时候,师傅走了,待出嫁的时候,母亲也不再了。 “韩云熙,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们不应该再一起?”乔墨儿望着床顶,歇斯底里的喊道。 “若是不能在一起,可不可以早点儿告诉我,你不是说你有上一世的记忆吗?我以为你的话本会很好,可没想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乔墨儿在床上打滚着,疼痛,难受,爱恨交错,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对,孩子是无辜的,乔墨儿不能伤害了孩子! 她用着自己最后存留的一丝意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稳的呼吸,让腹中的胎儿不要因为她而受到影响,即使再难受痛苦,都保持着左侧卧。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昌来到了乔墨儿身边,他受韩云熙之托替乔墨儿诊治。 “孩子怕是不能保住了。” “不,我的孩子,不能,不能就这样流了。” 乔墨儿恳求司空昌不要流了她的孩子,哪怕自己随家人走了,孩子还是无辜的,难得来世上一趟,可不能让他还未出世,就先夭折了。 “孩子也有四月多了,求您保住我的孩子,要我做什么都行!” 乔墨儿抓住司空昌的手说道。 司空昌看乔墨儿抓住她的手,笑了,看到她这个样子,突然让他想起来,韩云熙刚刚不也亦是如此吗?恳求他救乔墨儿,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167 废除耿王妃 三公主在耿王府没有等到耿世子,却等来了刚刚看完热闹的乔涵儿。 “三公主,临安城都要变天了,你赶紧回宫去同皇上说说吧,晚了这一辈子的幸福都要毁了。” 乔涵儿好心提醒着她。 “等不到逸怀哥哥我是不会走的。” 三公主可不是那么好容易打发的,她本等着无拴出去买点吃食回来,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 “三公主,刚刚是不是安排韩云熙身边的随从帮你买吃食去了?” “你怎么会知道?”三公主探个脑袋往在看,以为无拴同乔涵儿一同回来了。 “三公主还是别等了,这会儿韩云熙惹了大的麻烦,他的随从正陪着他收拾烂摊子呢。” “什么烂摊子?” 三公主不解,又不知道这个乔涵儿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韩云熙不是在柴火房里待着的吗?” “哼。”乔涵儿嗤之以鼻的笑了,“三公主怕是不知道吧,韩云熙昨日伤了耿老太爷,今日一早又屠了整个乔府呢。” “怎么可能,韩云熙不是那种人!” 三公主不相信乔涵儿的话,但乔涵儿也早有准备,她让春兰带着小厮,把小庆给抓了上来。 “三公主,这个就是昨夜将罪臣给发放出去的丫鬟,若是三公主不信,你可以现在去宫中面圣,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三公主想要盘问小庆,却被乔涵儿阻拦了,“三公主,审问的事情还是就给我们耿王府来做吧,您还是早点儿回宫去吧!” 三公主被乔涵儿逼迫送回了皇宫,而此时皇上正因大臣们的奏折而烦恼。 一半奏折是为了婉娘,一半奏折是说韩云熙屠乔耿两家的。 对于皇上来说,屠掉两个心患是多么开心的事情,若不是因为婉娘的离世让他特别难受,他一定会将韩云熙接到宫中好好庆祝一番。 “三公主,你不能进去,三公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三公主刚回宫,她就听到皇后被废了,皇上甚至还放告示通知自己明日就要嫁给韩云熙。 “你给我滚开,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现在就死在殿门口。” 三公主拿着匕首架在脖子边,自己要挟着自己。 “三公主利器是不能带进去面圣的,听小的一声劝,把利器交给奴才吧!” 李公公好言好语的同三公主说,双手还示意三公主不要激动。 “李德海,你让她进来了吧!” 皇上说道。 三公主拿着匕首推开殿门直接进去了。 “皇上这…” 皇上摆摆手,让李公公直接出去了。 三公主跪地,“父皇为何要废了母后?云心先生伤了耿乔两家,父皇为何还要环儿嫁给他?婉娘死而不能复生,父皇为何要让活着的人痛苦!” 一连好几个发问,让皇上都不知道如何回她。 三公主一直咄咄逼人,皇上只好回了她心中的困惑。 “你母后德不配位,行为不端,安置宫人谋害耿老太爷,虽最后下手之人不是她派去的,但行为极其恶劣,朕只是废了她的后位,没有杀了她,已经全是仁至义尽了。之前私下对婉娘还有其他嫔妃做的,朕可以不追究,但想要谋害耿老太爷,其罪可诛!” “那云心先生谋害耿老太爷,杀乔家上下,这样的人父皇还要我嫁他吗?” “当然不能。” 皇上回答。 “你不是一直心系耿逸怀吗?之前你母后不同意,是因为婉娘,现在你母后可没有理由再反对你了,朕也让人下令把你的婚约对象换成耿逸怀,仍是明日嫁出,正式以耿王妃身份进入耿王府。” “环儿成为耿王妃?那原来的耿王妃怎么办?” “耿老太爷临终前,已经替耿逸怀下了解聘书,朕也已经同意,下午将会有人去耿王府哄走那个乔家大小姐。你只要做好安心待嫁就行!” “母后是因为婉娘才不同意我和逸怀哥哥的婚事,现在婉娘走了,母后被废,我才能如愿以偿的嫁给逸怀哥哥,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父皇的成全。” 三公主嗤笑,“哈哈哈,父皇那你会怎么处理云心先生,又怎么知逸怀哥哥会愿意娶我?” 皇上没有回答,她也懒得去猜皇上的心思,抬起头的她又问。 “环儿最后只想问父皇一句,你爱母后吗?” “不爱。” “不爱,父皇为何不早早的放过母后,不爱,父皇干嘛当年干嘛不直接拒绝母后,还生了儿臣。父皇后宫佳丽那么多,又何必让母后独守坤宁宫多年,到头来,环儿就要被婚配了,母后还落了个废后打入冷宫的后果。” 皇上听完三公主最后一句话龙颜大怒,“父皇,你恐怕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吧!” “来人把三公主带回寝殿,将她严加看守,明日准时将她送到耿王府完婚!” 三公主丢下匕首,双手合一平放在额前,作揖跪拜皇上:“环儿感谢父皇成全!” 这一拜,像极了皇后娘娘昨日拜别婉平娘娘的场景,深深的刺痛了皇上的心。 耿王府。 皇上果然派来了人将乔涵儿清出了耿王府。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要把我清出耿王府。小心我让人砍了你们脑袋!” 乔涵儿带着春兰想要再进耿王府,却被皇上派来的侍从拦在门外。 “圣旨到。” 乔涵儿听见是圣旨到,立刻跪在了地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耿府因耿老太爷年事已高,已经在昨日驾鹤西去,为感谢耿老太爷多年来为朝廷效力,同意耿老太爷前几日送来的和离书,将乔墨儿从耿王府逐出,废除耿王妃称号。次日,三公主将以新王妃的身份嫁入耿王府,为耿老太爷冲喜,钦此。” 乔涵儿抬起头不愿意接过圣旨。 “本王妃不服。” “你已经是废妃了,皇上说了,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服气还是不服气,这耿王府你是不能再进了。” 侍从丢下圣旨给乔涵儿,那一下圣旨正好砸在了乔涵儿的脸上。 关听声音,春兰都替乔涵儿感觉到生疼。 乔涵儿跪在耿王府门口许久,来来回回的人看见了,都是笑着摇摇头走了。 侍卫们手上拿着刚更改的告示,紧急的更改了上午发的告示,将原本三公主成婚对象换成了耿逸怀。 而韩云熙在帮乔家料后的时候,曾经受过耿乔两家恩惠的江湖之人,对韩云熙发起了江湖追杀令。 168 乔涵儿抢婚 江湖有名望的人都跑来找韩云熙寻仇,可他们都不是韩云熙的对手。 韩云熙披麻戴孝,一手持蜡烛续烛火,一手又与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打斗。 一人拿着刀砍向了韩云熙,韩云熙侧身避开此人,继续与烛火。 那人不服韩云熙的躲避,又是一刀劈向了他。 这回韩云熙可没那么客气了,毕竟烛火已经续完了。 他拿着手上的蜡烛直接盖在了那个人的脸上,燃烧中的蜡烛,烛油热度不低于一个半烧开的开水,盖在那人脸上的时候,‘啊’的一声,那人疼的捂着脸跪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人过来赶杀韩云熙,韩云熙依然打的他们是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你们都走吧,这里是灵堂,不是动武之地,若是你们不服,三日后,我同你们在城外决一死战。” “好,三日后,我们在城外等你,若是你不出现,江湖追杀令,会一直锁定着追杀你。” 这些人连滚带爬的滚出了乔府,韩云熙继续为乔家操办丧事。 耿逸怀被小厮找回家去,说是皇上已经废了耿王妃。 “什么?皇上废了那个耿王妃?” 耿逸怀心中有点儿小窃喜,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主动废了耿王妃,是不是还有别的所图,难道他已经知道婉娘没有死? 耿逸怀猜测着。 “皇上让您明日娶了三公主,替耿老太爷冲喜,耿老太爷已经驾鹤西去,皇上还恳请耿世子要节哀顺变,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果然,皇上还是有所图,下令让他娶了三公主。 耿王妃刚被废他就着急把三公主送进来,真是刻不容缓啊,不过也好,不是为了婉娘的事情就好,剩下的就随皇上自己安排去吧,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个耿王妃。 乔涵儿跪了许久,仍不给进耿王府,无奈之下让春兰扶着自己回了乔家。 乔府。 韩云熙正在给乔丞相还有大夫人,四小姐烧着纸钱,路过的乔涵儿有点不爽到,“这是我们乔家的事情,韩庄主还是不要假惺惺的了,请回吧!” 韩云熙理都不理乔涵儿,继续给他们抄写经书,然后放进火盆同纸钱一起烧去。 乔涵儿看韩云熙不理她,上去一脚踢开了韩云熙面前的火盆,本来被废妃一事,已经让她恼火了,索性就来个破罐子破摔吧,奈何这个韩云熙还不敢在灵堂上对她怎么样。 韩云熙斜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扶起被踢开的火盆放在面前。 “哼,你爱祭拜就祭拜吧,反正乔墨儿现在也生死未卜,你就替她好好披麻戴孝守着乔家的灵堂吧!” “乔涵儿,我对你容忍有度,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如果墨儿不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那我就会拉着你一起同墨儿陪葬。” 陪葬?乔涵儿还是想要活命的,她怕韩云熙也会疯,真的把她给杀了,那她怎么去给她娘祭拜,甚至要做最后的赢家。 乔涵儿识趣的离开了灵堂,去了二娘子的别院。 让春兰个她寻来了些纸钱,火盆,她要在这里给二娘子也做个祭拜。 当初二娘子离世的时候,她都没有尽到一个女儿的孝道,如今乔丞相和大夫人都死了,她乔涵儿也算是替自己的母亲报了个仇。 可惜,乔墨儿没有死,虽然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但是一想到她自小一直被爹爹还有大夫人宠着,她就着实的来气,现在可好,她所有的靠山都不在了,她倒要看看乔墨儿还能不能笑着同她寻仇。 应该说乔墨儿不敢,毕竟她用云墨的身份,在自己身边好几次都可以杀了她,却还是在关键的时候,对她手下留情了。 “皇上同意耿逸怀废了我,竟然还要耿逸怀娶三公主,哼,他们什么都没有给我,就想把我赶出耿王府,我偏偏不让他如意。” 乔涵儿烧着纸钱,又想了一出诡计。 “皇上废的可是乔府丞相的嫡女乔墨儿,我可是乔府丞相的庶女,乔涵儿。既然皇上要三公主明日嫁到耿王府,我为何要坐以待毙,将自己的位置拱手让人。” 乔涵儿笑着,似乎看见了二娘子在对她说,“涵儿自小也是聪慧,将来定是成大事之人。” “娘,你是不是也觉得涵儿想的是对的,所以回来看看涵儿了。” 春兰不知乔涵儿是怎么想的,但是只要是主子说的话,她作为奴婢还是要听的。 次日一早。 耿逸怀怕皇上怀疑他安置婉娘,决定迎娶三公主。比起乔涵儿,三公主算是幸福的了,至少耿逸怀还愿意换好新郎官的衣服出来迎接三公主。 二月初二,龙抬头,又是三公主出嫁之日,临安城里热闹非凡,锣鼓喧天,鞭炮庆祝,城里的老老少少都来为三公主庆贺。 只是这看似安逸的日子,总是会被人给破坏掉。 这不,三公主的轿子刚送到耿王府门口,另一头也出来了一头轿子,而轿子里坐着的正是乔涵儿。 “今日娶得不是三公主吗?这另一头的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戏的人们还真不少。 “谁知道啊,这新来的轿子说不定是上赶着想要嫁给耿世子呢?” 耿逸怀看着门口两个轿子,殊不知另一个轿子里的人是谁。 “吉时快到了,耿世子去迎接三公主吧!” 三公主轿子边的媒婆上来催促耿世子迎娶三公主进门,另一边什么旁的都不重要,皇上赐的婚才是头等大事。 “等等,我们家小姐说了,今儿耿世子要娶三公主,就必须把她一起娶进门,若是不让,她就自己下轿,同三公主一同进耿王府做耿王妃。” 春兰上前同耿逸怀说道。 “你们家小姐?”耿逸怀自知春兰的主子是乔涵儿,她已经成了废妃了,为何今日还要来这里自取其辱? “小姐说了,被废的是乔墨儿,并非是她乔涵儿,若是世子不把她一同娶进耿王府,就告知天下……”春兰自知有些名讳之词不能随意在外人面前说出,特凑近耿逸怀耳边小声说道。“耿世子是个不举之人,皇上让三公主嫁入耿府,绝对生不出一儿半女。” 耿逸怀听见乔涵儿这般说他,着实有些恼火,但是想想皇上囚禁他娘多年,也是时候让她的女儿受点儿委屈,就把乔涵儿一并收进府中,让他们自己私下争斗,自己好得空去照顾婉娘还有乔墨儿。 “吉时到了,各自把家里的主子一并迎进来吧,既然是给老太爷冲喜,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一样,就一同拜了堂吧!” 耿逸怀说完,乔涵儿率先从轿子上下来,没等三公主走到前头,自己就占了个上风,耿王妃的位置是她的,即使是三公主她也不会让。 169 孩子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三公主也不是好惹的人,知道有人抢她一步去占耿王妃的位置,她后脚戴着喜帕,一脚踩住了前面女子的衣裙。 乔涵儿就这样被三公主踩着摔倒在了地上。 三公主手握苹果,一步一步的走上耿王府的大门,身边的侍从保护着三公主,以防乔涵儿反击三公主。 三公主现在已经没有靠山了,母后已经被废,父皇恨不得她早点儿出嫁,现如今如果连耿王妃这个位置都守不住,那她这个三公主岂不是白当的。 她身着凤冠霞帔,嫁进耿王府也是她一生的梦想。 她同乔涵儿一般,自小就喜欢耿逸怀,可是母后不允许她接触耿逸怀,她只能把喜欢默默地藏在心里。 这一刻,若不能把握好这次机会,那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真的是要遭遇万劫不复的人生了。 耿逸怀自然会让三公主做正妃,乔涵儿只不过是个附带的侧妃,若不是也考虑到他是乔丞相养了多年的孩子,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乔涵儿和三公主都如愿的进了耿王府,但是三公主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乔涵儿,毕竟想要毁了她婚姻的人就是乔涵儿。 “自今日起,我三公主做大,你只能做小,我是耿世子的正牌耿王妃,也是耿王府的当家主母,你既要同我一同嫁进耿王府,那就做好你的位置,妾室是不可以上厅堂,也不可见外人,安分守己,恪守妇道。” 拜完礼节的三公主,同乔涵儿说道。 乔涵儿回答:“妹妹谨记姐姐的教诲!” 三公主大惊,这说话的声音,不正是刚被废的耿王妃乔涵儿?她怎么又会把自己嫁进耿王府,来羞辱本公主! “你是被废的耿王妃?” 三公主问。 乔涵儿自己掀开喜帕,众人大惊:“这不是被废的耿王妃吗?怎么又嫁进了耿王府?” “不好意思,被废的耿王妃是乔府嫡女乔墨儿,而今日要嫁给耿世子的,是乔府庶女乔涵儿。”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庶女同前任耿王妃长得别无一二,这姐姐刚被和离,妹妹就上赶着嫁进了耿王府,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三公主气的也自己掀开了喜帕,“乔涵儿,你什么意思?” “三公主喜欢耿世子,还不允许我喜欢了,做惯了公主,这回下嫁到耿王府,还这么趾高气扬的。”乔涵儿咄咄逼人。“不,不能说下嫁,皇后娘娘被废了,满城皆知,三公主如今嫁给耿王府,着实有点儿高攀了。” 三公主一巴掌扇到了乔涵儿的脸上。 “纵使我母后被废,我父皇仍然是当今圣上,你这般羞辱我,简直岂有此理,来人,把她拖下去给我杖毙了!” 三公主让人把乔涵儿拖去杖毙,可耿逸怀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要去看乔墨儿,还要安置婉娘,没有功夫同她们在这狗咬狗。 “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要让堂上的看笑话吗?” 耿逸怀让人把三公主还有乔涵儿分开,“看什么看,赶紧把她们带回后院,各自安置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出耿王府一步。” 小厮丫鬟们听话的把三公主和乔涵儿带走了,二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而乔墨儿为了保住孩子,忍受着痛苦,而花一不知从哪儿寻来的医术,一直替她保着胎。 耿逸怀成完婚后,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林宅。 “小娘,让我进去看一墨儿吧!” 林小娘拦住耿世子,“世子你是个外人,今日又是大喜之日,若是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我林小娘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是啊,他是个外男,不能给乔墨儿承诺,也不能娶她回家,她没有身份,纵使是用云墨的身份呆在他身边,他也没有办法将她纳入耿王府,只因她心不系于他,他也不想强扭于她。 现在,他只能默默的等在屋外,多希望能听见花一说乔墨儿已经治好了。 整整三天三夜,耿逸怀除了大婚当日回去了一趟,如今候在林宅院子里多时。 “我师姐有我们,还有花一这个神医妙手在,耿世子您还是早些回耿王府吧,免得耽搁了您和三公主的新婚燕尔。” 鹿鸣不希望耿逸怀在宅上叨扰多时,一来是发现师姐肩旁的伤口大小,同耿逸怀剑的大小吻合,即使耿逸怀擦的已经够干净了,他还是看出了端倪。 二来,林宅素来以清净为雅,以叨扰为俗,俗多雅少,惹怒了皇上,或者新一任的耿王妃,林宅的他和小娘,谁也得罪不起。 “等不到墨儿的消息,我不会离开的!” 耿逸怀站在门外,不愿意先行离开。 二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司空昌打开了房门,对耿逸怀和鹿鸣说道,“孩子保不住了…大人也要节哀顺变吧!” 耿逸怀和鹿鸣听完司空昌的话,二人像是丢了魂似的,寸步难行。 鹿鸣这一刻,是心态崩了,怎么会这样,年前看见师姐还开心的同她说要成婚了,年后,师姐也要紧随师傅的步伐而去吗? 耿逸怀更是勃然大怒,他怒气冲冲的走到花一身边,揪住他的衣领,一手将他举了起来,愤怒的问了他一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世子,我不是哑巴,你也不是聋子,何必要让我多废一次口舌呢,在场的又不止世子你一人,难道世子要因此灭了我,好泄了自己的心头之恨吗?” 耿逸怀举起司空昌扔向了门边,难过的跑进房里去看乔墨儿。 韩云熙安置好乔家人后,想最后一次看看乔墨儿,没想到刚溜到林宅,就听见了这个噩耗,着实有点儿难以接受。 他偷偷的打开窗户,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乔墨儿,真的是后悔万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当初若是知道自己重生之后,就不应该来找她,时机到了,她自然会来秘境山庄找他,同她在一起,甚至不会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却如同阴阳相隔。 韩云熙伤心的离开林宅,他安排无拴,若是今日大战之后,他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把他的尸体,同乔墨儿的一起葬入烟雨杳冥之地。 无拴发过誓,誓死要保护好韩云熙,如果他不在,自己怎么好意思回去面对秘境山庄的众人呢! 170 他的世界再无乔墨儿 韩云熙同无拴辞行后,决定只身前往城外,同江湖人来一场大战,一来可以发泄一下这些年隐忍的戾气,二来是想死于这场战役,这样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上一世,韩云熙明明是救乔墨儿的人,这一世却演变成了杀她父母,灭她师门的坏人,别说乔墨儿不想听他解释,换成是他,就凭让他们的孩子步入黄泉这一条罪,也就不配得到原谅。 韩云熙等候着江湖的人来杀他,可是奈何一个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韩云熙手持玉箫,挡住一中年的剑,侧过身同时一脚踢飞了从另一边过来面偷袭他的人。 也有拿着长枪的人,离韩云熙有点距离之时,刺向韩云熙的喉颈,只见那时快,韩云熙从仰过头,从长枪底下划过,用手反擒住长枪,一个漂亮的回旋转,将自己的双脚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直接将那人的脖子扭错位了。 哐哐当当,城外的竹林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打到最后的时候,有人呐喊了一句:“你敢谋害朝廷命官,你这种人死了都不可惜,得亏乔丞相的义女没有嫁给你,要是嫁给你这种人,岂不是这辈子都毁了。” 韩云熙听完这句话,竟然放弃抵抗了,他把手上的长枪扔了,想起乔墨儿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有犹豫的拿起玉萧,想为她吹最后一曲儿。 闭上眼的他,回想着乔墨儿的过往,好像这一世他们相敬如宾,郎才配的上女貌,若不是自己总是想着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会重蹈旧覆,甚至还想着更改事实,才导致如今的成果。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 韩云熙眼角竟流下了一滴泪水,原来他是那么不舍与乔墨儿分开,重生这一世,不应该总是想着上一世的事情,也不要妄想着去改变这一切,也许顺其自然,他和墨儿的孩子还能健康的成长。 算计了那么多,正如程珊珊离终前说的一句话:“韩云熙,就算你能算计,那你能算计到一分一毫都不差吗?” 江湖人士看韩云熙不再反抗,都纷纷拿起武器攻击着韩云熙。 一棍子闷向了韩云熙,紧接着又是一拳一脚踢向了韩云熙,见韩云熙都没有反应,纷纷得寸进尺,又是一剑刺进了韩云熙的背部,韩云熙强忍着疼痛,接着又是一剑从他的正面刺来,这个时候,无拴出现了,帮韩云熙挡住了这一剑。 无拴同这些江湖人打斗了起来。 奈何无拴有一百双手,也抵不过这群人挡了又退去,去了又回来攻击韩云熙。 “少爷,你快醒醒!不要这样……” 韩云熙仍然吹着玉萧,就算口吐鲜血,也无动于衷。 影子带着人手也赶了过来,这也是无拴第一次看见除他之外,还有别人保护着韩云熙。 影子带着人手同无拴一起,与那些江湖人士打了起来。 “少爷,清醒一点儿吧。夫人若是看见了,一定会心疼你的!” 无拴躲闪着剑呐喊着。 夫人,呵,夫人还会心疼我吗?韩云熙仍不肯相信乔墨儿会相信他。 “就他这种人还配有夫人,若是今日杀不了他,我们江湖就先辱了他的夫人,然后再杀了他心心念念的夫人,看他还有什么颜面存货再这个世上。” 不知是谁开的口,涉及到了乔墨儿,韩云熙睁开眼睛,怒瞪那群人,若是他们不废话,兴许自己早已成了他们的刀下魂,可是他们废话连篇,还侮辱他的乔墨儿,真的是士可杀不可辱。 韩云熙健步如飞的冲到那个人面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他们来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场面。 无拴看韩云熙回过神,自己却走神了,差点儿被人偷袭一刀捅死,多亏韩云熙看见,护住了他的周全。 “多谢,庄主!” 无拴小声的说道。 韩云熙拿着玉箫在手中旋转着,一个简单的抬眸,似乎能用眼神杀死这群人,紧接着将这群人一个个打倒在了地上,但这一次韩云熙真的不会再手软了。 江湖人乱传他杀了耿乔两家人,那他就见一人杀一人,遇一城屠一城。 这些誓死要与他为敌,甚至追杀他的人,都将成为他的萧下魂。 无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韩云熙,杀人都不带眨眼的,更是相信韩云熙不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而这些人都死有余辜,这一糟过后,他发誓此生追随韩云熙,终身不悔。 解决了这些人后,韩云熙衣衫破烂,体力不支,加上刚刚中了一剑,更是虚脱的倒了下来,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无拴被影子补了一脚,摔了一个狗吃屎扑在了韩云熙的前面,成了韩云熙免费的人肉垫子。 大概过了许久,韩云熙从一个房间里醒来,这个地方好生熟悉,原来这个地方正是乔墨儿和他相遇的竹房。 司空昌准时到了韩云熙身边,同他来取记忆。 “云心先生应该不会忘记今日我花一来此的目的吧。” 司空昌作揖,表示待会多有得罪,还请他海涵。 “不会,云心先生,你动手吧。” 韩云熙躺在床上没有挣扎,示意司空昌随时都可以取走他的记忆,他已经帮她去救墨儿了,又何必强求他一定要救活她,或许离开对墨儿也是一种解脱。 司空昌请出了无拴,对韩云熙秘密的开始了催眠术,这个世界上哪有随随便便取走别人记忆的戏法,他司空昌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说把他的记忆给抹去,就能轻易抹去的。 还不是凭借自己云游的地方多,学到了一些外门邪道,才能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你真的不后悔把你的记忆给拿掉?” “不后悔!” 韩云熙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此时的样子,在司空昌眼里看来,同乔墨儿真的是如出一辙。 韩云熙被司空昌催眠的时候,竟然说出了一句话:“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那是他和乔墨儿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乔墨儿捡起地上的字画,递到他的手上;那时候的她还挺欣赏他临摹的诗句,而他也忘不了初见她时的羞涩模样。 忘却一切,忘却曾经不好的时光,若是有幸再遇她,他一定不会再瞒她任何事情,什么都会与她分享。 只是今日之后,他韩云熙的世界里再无乔墨儿,他的那些情感,也都随着乔墨儿的死去而死去了。 171 小豆芽耿智宸 三年后。 “枯藤老树昏鸦……” 一个小不点儿正躲在拐角徒手挖狗洞,嘴里还嘤嘤的念着诗句,“我在挖狗洞呀!” “知否知否,我已快挖好了。”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有趣,诗句都能改的这般押韵,小不点儿抬起头,望了望屋檐上躺着的女子,身材圆润,却丝毫不影响她躺在屋檐上晒太阳。 “姑姑,你叫我挖的狗洞已经挖好了。” 小不点儿奶声奶气的喊着。 只见那女子从屋檐上坐了起来,表情十分的痴呆,“小豆芽,狗洞挖好了,我们就去太师府里寻东西吃吧。” “不行,姑姑!爹爹说,今日太师寿宴,不允许你和我前去打扰。” “怎么会是打扰,我饿了,你也饿了,去太师宴寻个吃食就会,咱们不被你爹发现就行了。” 女子跳下围墙,低下头将食指放在嘴边,同小豆芽摆着噤声的动作,准备抱着小豆芽溜出府中。 “墨儿,你又要带小豆芽去哪儿?” 说话的正是三公主,小豆芽看见三公主却没有特别的亲近感,但毕竟是他的母妃,他听见三公主呼唤,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三公主身边。 “母妃,儿臣只是想和墨儿姑姑一同去外面溜达溜达。” 三公主蹲在小豆芽面前,帮他擦了擦手上的灰尘,“你爹爹说不能出府,尤其是不能带你的姑姑出府。” “母妃,姑姑她不会闹事的,你看她长得也不是特别聪明,又胖也不好看,没有人会欺负到她的。” 这个小豆芽把口中的墨儿姑姑说的是一文不值。 原来啊,这个小豆芽是耿逸怀和三公主的孩子,而眼前的女子正是乔墨儿。 三年前,花一说乔墨儿已经没有救了,准备放弃的时候,乔墨儿却还用意念坚持着,有生存的迹象,后来花一急着要去城外取韩云熙的记忆,就开了一副药剂给她,让她一日服三次,断断续续服了三月有余。 乔墨儿的命是救回来了,可是脑子却不太正常了,加上怀孕的原因,身材也变得珠圆玉润起来。 耿逸怀把乔墨儿带回耿王府,只有三公主愿意接受她,照顾她。 而乔涵儿整日躲在后院,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只是随着三公主的小豆芽长的越来越大,乔涵儿感觉地位也越来越不稳,每天想尽一切办法追堵围耿逸怀,求他也给她一个孩子。 可是耿逸怀怎么可能轻易就碰乔涵儿,如果不是她,他早就娶了乔墨儿回家,甚至现在也没有三公主和她什么事情了。 三公主刮了一下小豆芽的鼻子,“耿智宸,不可以这般说你的墨儿姑姑。” “母妃是生气了吗?母妃如果生气的话,宸儿这就向母妃和墨儿姑姑道歉。” 说是小豆芽只有一岁半,可这模样看着至少有三岁,同龄的孩子还在哇哇的哭,这个小豆芽竟然会识百字,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很是老成。 “嫂嫂,我就带小豆芽出去转一圈,就一圈,拜托拜托!” 乔墨儿求着三公主,让她出去转一圈。 “不行,世子说了,今日你要和小豆芽在家温书,哪儿也不许去。” 三公主摇摇头,不同意乔墨儿带小豆芽出去。 “温书,又是温书,嫂嫂,我都快把这些书倒背如流了,你不信都可以抽抽看。” “不能出府!” 三公主坚持不让乔墨儿出门。 小豆芽也心疼的抓着三公主的衣袖,奶声奶气的哄着三公主:“母妃,爹爹不在府中,您就通融一下吧,要是不行,您陪我们一起出府吧。” “对啊,嫂嫂,您陪我们一起出府吧!” 三公主看乔墨儿这么缠着自己,其实这三年对她真的是除了心疼,更多的是可惜,明明一个才女,现如今只成了十来岁的孩童,除了陪小豆芽玩耍,其他的事情耿逸怀都不会让她去做。 “看在宸儿的面子上,我就带你和他出去走上一走。” 三公主最终妥协道,让侍从安排辆马车,带着她和乔墨儿还有小豆芽一同出了耿王府。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耿王府了。” 乔墨儿和小豆芽开心的坐在马车里,二人一左一右的看着临安城的街景,“姑姑,你看那有人在卖糖葫芦,你要不要来一根?” “我想吃糖炒栗子。” 乔墨儿和小豆芽相视一笑,“母妃。” “嫂嫂。” 二人撒娇的想要一起下马车买吃的,三公主想,反正已经出府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惹什么麻烦了吧,索性点点头默许他们二人下了马车。 “来,小豆芽,到姑姑这来。” 乔墨儿也不知道为何,明明自己才十来岁,却有这么大的力气抱小豆芽。 她抱着小豆芽去了卖糖葫芦的地方,“老板,我要两个糖葫芦。” “不好意思,今儿的糖葫芦已经被人给预定了,姑娘还是明日再来买吧!” 乔墨儿看着满满一打的糖葫芦,卖两根都舍不得,乔墨儿着实有点儿生气。 “哼,有多少我都要了,就算别人预定了,我有钱,双倍给你,请你全卖给我吧!” 乔墨儿放下小豆芽,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里面有不少银两,递给卖葫芦的商贩,可是商贩根本不收乔墨儿的钱。 “你那点儿钱,还不够人家给我开一年的张。” 商贩推搡着乔墨儿,让她赶紧识趣的离开。 乔墨儿觉得这个商贩不太好说话,刚想找他理论,却看见他转身对着一个公子哥儿,恭恭敬敬的说着话。 “公子,这糖葫芦都给您留好了。” “好,全部给她。”公子哥儿的声音特别好听,乔墨儿甚至觉得有点儿耳熟,顺着边看过去,却不识那个人。 眼前的公子哥儿,身着一身白衣,腰间别着一个玉坠,手上还握着一个玉箫,像极了画中出来的美男子。 “这么多糖葫芦,我拎不动,先取一根让我吃吧!”姑娘笑着只问韩云熙寻一根糖葫芦。 他默许,并示意商贩取一根糖葫芦给他身边的姑娘,其他的给他的侍从拿着,顺便让自己的侍从出来买单。 “给。”侍从把钱放在了商贩的手上,也接过商贩手中剩下的糖葫芦。 待公子哥儿想要离去,乔墨儿立刻冲上前去拦住了他。 “公子,请留步!” 172 韩云熙再遇乔墨儿 乔墨儿拦住要走的公子哥儿,露出了她那洁白的牙齿,同他和身边的姑娘说着。 “公子,请留步。”乔墨儿嬉皮笑脸的求道。“我和我家的小豆芽,特别想要吃糖葫芦,刚刚那小贩说你们把全部买走了,我这儿有钱,可不可以卖两根糖葫芦给我?” “不卖。”公子哥儿看都不看乔墨儿一眼,牵起身边的姑娘从另一边就要离开。 “公子,姑娘,求求你们了。” 乔墨儿依然不肯放他们走。 “云熙哥哥,蝶儿这点儿够吃了,多的你就卖给他们吧!” 说话的姑娘正是秘境山庄胡李氏的女儿胡蝶儿,而公子哥儿正是已经失去记忆的韩云熙。 二人站在一起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只是身边的无拴根本就看不下去,韩云熙对夫人以外的女子还要好,做什么都不待见胡蝶儿,甚至从来不对胡蝶儿开玩笑。 当初韩云熙失去记忆,无拴带他回秘境山庄,胡蝶儿在山庄外遇见了韩云熙,自此之后,照料他三餐,带他熟悉秘境山庄,甚至还以韩云熙的未婚妻长居在秘境山庄。 想当初,韩云熙明明已经下令逐出胡蝶儿一家,却不知这个胡蝶儿竟这般厚脸皮,假装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无拴自然是不喜胡蝶儿,可是韩云熙对她很好,自己就没有多说什么,他好希望自己乔墨儿没有死,然后回来赶走这个胡蝶儿。 “我为何要把你喜欢的东西分给别人?” 韩云熙对着胡蝶儿,眼里全是她,“更何况买卖这种东西,我做了自己本分的事情,就有权利处理自己的东西,我和她又不识,我又为何将你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胡蝶儿听韩云熙这么说很是开心,只是她不知道眼前人就是当初的云墨,只不过如今她长胖了些,胡蝶儿也没有怀疑过她,毕竟这个世界上相信的人有很多,而她在韩云熙面前,也要表现出温良恭俭的样子。 “云熙哥哥,做人不是要与人为善吗?这个姑娘只想要吃一根糖葫芦,给她几根便是。” 韩云熙见胡蝶儿这般心善,于是把整个糖葫芦架递给乔墨儿,“你若是喜欢吃,就直接说,何必在别人面前丢脸说是孩童也想吃。” 韩云熙对乔墨儿说完,耳朵边响起了一句话:‘你若是喜欢吃,就直接说,何必在别人面前丢我的脸。’ 他揉揉脑袋,兴许是自己出了秘境山庄有点儿不习惯。 “是不是又头疼了?要不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休息。”胡蝶儿扶住韩云熙轻抚他的背说道。 “蝶儿,我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那么紧张。”韩云熙温柔的对胡蝶儿说道。 “我们还要继续赶路,耽搁了时辰就不好了。” 韩云熙牵着胡蝶儿从乔墨儿身边走过,无拴只顾着瞪胡蝶儿,也没识出眼前人是乔墨儿,跟着韩云熙身后,一同离开了集市。 乔墨儿拿着糖葫芦架,做了个想揍他的动作,但想想他刚说的话,什么叫自己贪吃,还拿孩童诓骗? “我这身边可是有一个活生生的小豆芽,好吗?真不知道眼睛是不是瞎的!” 乔墨儿自言自语,“小豆芽你要吃大的还是小的,姑姑告诉你,反正这些都是不要钱的,咱们就多吃点儿,吃不掉咱们就去喂狗,气死那个公子哥儿。” 乔墨儿低头想把糖葫芦给小豆芽分享,却发现脚边早空无一人了,这个该死的小豆芽不知道又去了哪儿,他母妃可还是在马车上等着他呢? “小豆芽?” 乔墨儿拿着糖葫芦架去寻小豆芽,可是小豆芽不知去了哪儿。 “小豆芽?”乔墨儿寻到了三公主的马车边,兴许是以为小豆芽贪玩先回了马车,想要同她玩上一玩,于是乔墨儿悄悄的走到马车边,猛的掀开车帘,“小豆芽,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吧!” 三公主嘴里刚偷偷塞了个贡糕,就被乔墨儿这一顿操作猛如虎的样子,给吓呛了。 “咳咳咳。” “嫂嫂,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事,咳咳。”三公主捏着手帕轻抚自己的胸口,摆手问道。“小豆芽呢?” “嫂嫂,您就莫同我装了,你肯定是把小豆芽藏起来,同我玩耍呢!”乔墨儿把糖葫芦架全给了小厮,自己上马车去寻一寻小豆芽。 “墨儿,什么玩笑,小豆芽不是同你一起下了马车吗?”三公主紧张道,“墨儿,是不是你在同嫂嫂我开玩笑呢?” 二人互相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但是谁都没有笑,这时二人才反应过来,小豆芽自己跑了,乔墨儿连忙叫停了马车。 “停车,停车,嫂嫂,你不要着急,我这就替你去寻小豆芽。” 乔墨儿说完自己跳下马车,开始去寻找小豆芽了。 三公主在马车上也吓到了,连忙让小厮把她扶下马车,让小厮多找几个人过来寻小少爷,千万别惊扰到了耿世子。 “耿智宸,你在哪儿?” 三公主身边的宫女小翠,扶着三公主在集市上寻找小豆芽。 乔墨儿寻了一刻之后,同三公主会和,还是没有小豆芽的消息。 “墨儿,若是小豆芽找不到,逸怀哥哥一定会责罚我的。”三公主真的很害怕,若是弄丢了小豆芽,她好不容易和耿逸怀的关系缓和了些,难道又要变成之前那样,爱理不理,互补打扰的样子吗?她不想回到刚嫁入耿王府的样子,每天独守空房,耿逸怀从不留宿在耿王府。 自从有了小豆芽,他隔三差五的都会留在三公主房里,这让侧妃乔涵儿嫉妒了很久;如今要是弄丢了小豆芽,被乔涵儿再大做文章,一定会被耿逸怀讨厌,甚至怨恨的。 三公主慌慌张张的一直抓着路人问,“你有看见小豆芽吗?” 乔墨儿也亦是如此,她傻乎乎的一个人一个人的问着,可是过路人哪知道小豆芽是谁,又长成什么样子了。 乔墨儿觉得失望,甚至以为没有希望找到小豆芽的时候,她看见小豆芽在墙壁上留着叉叉的记号,乔墨儿最后寻着这个记号来到了一个大院门口。 “太师府?” 173 误入太师府 乔墨儿竟来到了太师府门前,看来这个小豆芽竟然贪吃到了太师府。 今儿是太师宴,是庆祝新晋太师乔迁之喜,四海八路的人都来捧太师的场,就耿逸怀今儿一早也来了太师府。 “这太师府也太气派了吧!早知道这里这么热闹,半夜都该带着小豆芽起来钻狗洞,一起进太师府尝尝美食。” 乔墨儿大摇大摆的想要走进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请出拜帖。” “两位大哥,你们不认识我吗?” 乔墨儿觉得莫名其妙,竟然会有人不识她。 “你们不认识我?” “请出示拜帖。” “两位大哥,麻烦通融下我这个孩子吧,我哥哥耿世子正在里面,我就进去寻寻他,一会儿就出来。” “开什么玩笑呢,耿世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你这个妹妹,怕是你白日里偷喝了家里的酒,胡说八道跑到了太师府面前,真的是太不自量力了!” 门口的管家听见有人冒充耿逸怀的妹妹,立刻出来要哄走乔墨儿。 “去去去,要行骗去别处,太师府岂是你随意进来诓骗的?” 乔墨儿想要进去,却被管家叮嘱,“她要是进来搅了太师府宴,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是。” 门口侍卫看着乔墨儿不给她进去,乔墨儿假装离开,趁他们放松的时候冲进去,却还是被这群力气大的跟牛一样的侍卫拖了出来。 “两位大哥,求您通融通融吧!让我进去找一下耿世子吧!” “姑娘,我劝你做个人吧,耿世子已有两个妃子了,甚至也有了孩子,你去寻个别家的公子哥儿做相公,也好比缠着耿世子强。” 侍卫好言相劝,乔墨儿嘟着嘴不服气的蹲在门口,看看有没有熟人可以蹭着一同进去。 “李公公。” 管家老远的看见李公公从外面走过来,赶忙上前去迎接。“太师早已恭候李公公多时了,这会儿李公公来此,正是太师府蓬荜生辉啊!” 乔墨儿蹲在门口,看着管家狗腿式的哄着那个李公公,连连摆头,觉得这个管家特别的势利眼,是公公就蓬荜生辉,而是她乔墨儿就是碰壁成灰。 “切,狗腿子。” 乔墨儿童言无忌的说道,却被李公公听见了,李公公望了她一眼问管家,“这是府上的客人?” “李公公,别理他,是个乱攀亲戚的臭丫头,太师还在里面等着您呢,就别耽搁了。” “谁乱攀亲戚…”乔墨儿懒得同他们掰扯,小声的嘟囔道。“待会我要看见我哥,我让他杖责你三十下,看你还嘚瑟不嘚瑟。” 看见一群人来来回回的从府内往府外跑,乔墨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见一个认识的人。 只见一群歌舞班的女子拿着备用的衣服来到了太师府门口。 乔墨儿蹲在石狮旁,看着这群人站好队伍,挨个儿给太师府的人检查,看身上有没有带利器。 中途有一个姑娘突然间就肚子疼了起来,又看着马上要进府表演了,索性把自己的舞蹈衣裳丢给了乔墨儿,“求您帮我看下衣服,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乔墨儿被这突然而来的幸运给砸中,当然会好好的帮她的,不仅要帮她看着衣裳,还要帮她进太师府表演呢。 乔墨儿趁人多混杂,无人注意的时候,混进人群,带上她们统一的面纱,大大方方的进了太师府。 侍卫们看着中间的乔墨儿一时没有认出来,待大家进了太师府,乔墨儿就被同行的人推着去换衣裳了。 换好衣裳的乔墨儿,和大家一起站在院子里,听掌事的姑姑训话着。 乔墨儿看着眼前掌事姑姑好像很眼熟,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你们一个个儿都机灵点儿,今儿是太师宴,我们目标人物也在这里,若是你们有半点儿差池,我定拿你们是问。” 乔墨儿一听是想造反的人,便偷偷的逃出这个歌舞班,带着面纱在太师府里晃悠起来。 “小豆芽。” 乔墨儿小声的呼喊道。 “小豆芽~” 乔墨儿寻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小豆芽,倒是在茅房附近撞上了个大冤家韩云熙。 “你是哪来的舞姬?竟这么放肆的出现在我面前,不知道这里是男子茅房,女子免入吗?” 乔墨儿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在韩云熙面前摆弄,“对不起,打扰您吃屎了,您继续,我这就麻溜的滚蛋!” 乔墨儿自然知道这是男子茅房,可她虽是个孩童,也懂得女子不得入男子茅房,可眼前的公子哥对自己说话,一点儿也不温柔,惹得乔墨儿小小的发挥了一下,她的伶牙俐齿。 “你这女子,说话如此难登大雅之堂,若是在我们秘境山庄,当以割舌作为处罚。” 韩云熙冷冷的垂着眸,根本不想知道眼前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只知道眼前的就是一介粗鄙之人。 “割舌,墨儿不喜欢这么粗俗的做法,若是公子喜欢,墨儿还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投湖如何?” 乔墨儿同韩云熙商量道。 “投湖?” 韩云熙捂着胸口,甚至有些难以喘过气。单从韩云熙的现状来看,那个神医花一,学的夺取记忆之术,也是半吊子的技艺,不然韩云熙怎么会有这般噬心的后遗症。 “你究竟是谁?” 乔墨儿没有搭理韩云熙,假装若无其事的绕过他,最后返回过来,从背后踹了韩云熙一脚。 韩云熙因为心痛,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乔墨儿踹到了湖里。 “哈哈哈,果然小豆芽说的,踹人投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 乔墨儿开心的拍着手,韩云熙在湖里站了起来,索性湖水不深,只是可惜了韩云熙一身的白衣。 恼羞成怒的韩云熙,把在岸上独乐的乔墨儿一同拽下了湖里。 “是啊,投湖确实是很好玩的事情,我见姑娘观看不做有点儿没劲儿,索性就拉姑娘下来,陪我一起凉快凉快。” “啊,你有病吧!” 乔墨儿趴在水里不停的扑哧着,韩云熙伸手将她拉起来,“水不深,养不了你这只圆润的猪。” “神经病,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乔墨儿转过身脸上的面纱又掉了,韩云熙见是刚刚诓骗她吃糖葫芦的女子,脸色骤然大变。 “你怎么回来太师府?刚刚在集市上截住我,现在又在太师府跟我闹这一出。”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准备质问她到底想要干嘛? “说,你到底是谁?” 174 乔墨儿被砸伤 韩云熙伸手掐向乔墨儿的脖子,可是当他的手碰到乔墨儿的脖子时,竟然下不了几分重力,只能轻轻的捏着乔墨儿,生怕弄疼了她。 乔墨儿看着眼前的公子一个人发着蛮力,却丝毫不伤她自己。 “额~” 韩云熙努力的在发力,却迟迟没有力出,以为是自己肯定没有出全劲又多试了几次。 乔墨儿看他一个人发力都快憋红了眼,“公子,你在干嘛?” 韩云熙最后无奈的放下手,叹了口气,“你到底是谁?干嘛缠着我。” “我都说了我没有缠……” “快,有刺客进了太师府,那边什么人,去看看!”太师府的侍卫开始挨个敌方盘查了起来。 韩云熙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乔墨儿推到扑进了池塘里,两个人就这样亲密的倒入水中,水花四溅,乔墨儿的唇不小心触碰到了韩云熙的唇,这让韩云熙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和胡蝶儿有媒妁之言,平日里也会牵手,但这种近在咫尺的接触,还是第一次同别人发生,韩云熙莫名的感觉到排斥,甚至想要杀了眼前这个冒犯自己的人。 二人沉入湖底,侍卫寻来的时候发现没有什么人在附近,也就离开去了别处。 待乔墨儿确定附近没有人的时候,连忙从韩云熙身上爬起来。 乔墨儿用衣袖不停擦拭着自己的唇,趁水里坐着的韩云熙没有站起来之前,带好面纱赶紧溜了。 当乔墨儿穿着湿哒哒的衣服继续寻找小豆芽的时候,歌舞班的姑姑寻到了乔墨儿。 “你怎么把衣服弄湿了,马上就要行动了,你待会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怎么行动?” 乔墨儿就这样懵逼的被歌舞班姑姑带走换了套干净的舞服。 “幸亏来的时候多带了一件备用服装,赶紧麻溜的换了,待会看见韩云熙,直接杀了他!” 乔墨儿带着面纱,一脸懵逼的样子,她都不知道韩云熙是谁,也不知道为何要对他动手? 可迫于无奈,乔墨儿只能随波逐流一起去了舞台,等着和大家一起去戏台舞了起来。 还好乔墨儿肢体协调不错,站在拐角处一直临摹着前面人怎么跳,跳了几遍乔墨儿就会跳了,于是她开始在人堆里寻着小豆芽。 歌舞班的姑姑示意好几次,让乔墨儿到前面跳舞,好刺杀韩云熙,可乔墨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还傻笑着以为是姑姑眼睛进了沙子,一直在那挤眉弄眼的。 最后没办法,姑姑示意身旁的舞姬踢了乔墨儿一脚,将她直接踢飞到了舞台外。 刚好韩云熙换好衣裳来到宴会厅,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舞台上一个女子朝他飞了过来。 无拴看见有人要谋害韩云熙,随手抱起身旁的一个木桶,旋转着几步增加重力砸向了乔墨儿。 “快来人,有刺客,赶紧抓住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侍卫们带着刀过来架在乔墨儿的脖子上。 歌舞班的姑姑摸着头脑,摇摇头真不知道班里怎么会招了这么蠢的人? “姑姑,我刚刚肚子疼才回来,这是已经行动了吗?” 刚刚丢衣服给乔墨儿的姑娘上好茅房就赶回来进了太师府。 “难怪,既然那个人不是我们班里的人,那我们就不要管她死活了,等会我们就假装是她混入了我们这里,你们听明白了吗?”姑姑用唇语对她们班里所有人说道,大家都点头回答明白。 韩云熙看着无拴为了保护他,将眼前刺客的腿砸伤了,同时他看见无拴扔木桶过来时,本能反应转过身,挡在了胡蝶儿面前。 “云熙哥哥,我没事。” 胡蝶儿捏着云熙的衣袖摇头让他不需要担心她。 乔墨儿心想:你们没事,可我有事啊,我的腿好疼啊。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太师宴上动武,是不是也太不自量力了?”太师趁着大家围住乔墨儿,也走过来蹲下质问她。 “腿疼。”乔墨儿哽咽的学着小豆芽平时说话的样子说着话。 太师听见这声音好生耳熟,便伸手掀开乔墨儿脸上的面纱,瞬间就被眼前人吓到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墨儿……” 太师指着乔墨儿说道。 乔墨儿疑惑,眼前人居然认识她? 其实面前的太师不是别人,正是闫旭。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自婉娘在宫中假死之后,皇上见闫旭护主有功,这三年来让他步步高升,甚至觉得他很不错,还封了一个太师给他。 这史上可还没有一个太监能坐到太师位置的先例,这也算史上第一个特例吧! 当然,闫旭根本不是太监,这是自己人都知道的,毕竟当初也没有人给他检查,甚至净过身。 “腿疼。” 乔墨儿继续抽泣着,自知眼前是认识她,她就索性来了个耍无赖,躺在地上苦恼着。 “墨儿,太好了,你还活着。” 乔墨儿被眼前的太师突如起来的拥抱给吓住了。 “公子,我认识你吗?” “墨儿,你还活着可真好,你们都把剑拿开,她才不是什么刺客,她可是我的红颜知己。” 闫旭扑腾着将伸着刀的侍卫通通赶走,“撒开,你们都下去,这可没别的事情了,快点儿找良工过来,帮忙看下她的腿。” “好的,太师!”侍卫们通通收回刀,听令去给乔墨儿寻良工去了。 闫旭帮忙看着乔墨儿的腿,好像被砸的很严重。 刚刚那些侍卫喊他什么?太师!乔墨儿惊讶,她明明只有一个耿世子哥哥,怎么会凭空多出眼前这个美男子般的蓝颜知己,还是个鼎鼎有名的太师;若是没有听过传闻,他是一个太监,乔墨儿也许会被他的颜值给收服,甚至还想和他发展一段感情呢。 “太师怕不是认错人了吧,眼前这人怎么会是……”无拴听到闫旭说刚刚被砸的那个女子是乔墨儿,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万万不可能,眼前的女子可是一个圆润,长相也不是特别出色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当初的夫人? 更何况,夫人当年可是死在了林宅,如今只不过出现了一个样貌神似夫人的女子,就被闫旭断定为乔墨儿,别说无拴不信,就连躲在韩云熙怀里的胡蝶儿也是不信。 175 耿逸怀带走乔墨儿 “太师是否弄错了?这个女子居心叵测,在入太师府之前她就拦住我,说要吃糖葫芦,甚至还以孩童儿欺骗与我,刚刚我同她在后面的男子茅房处又遇见,还故意将我踢下了湖水中;紧接着我刚坐到这儿,她就从台上飞出来,明显是要攻击于我。” 韩云熙转过身,帮自己的侍从无拴说话,他可不希望闫旭因为这个女子,而要惩罚他的心腹。 闫旭憨笑,为何他今日要请韩云熙前来太师宴,是因为他要收了韩云熙这个靠山,当初他杀了耿老太爷,还有乔丞相的时候,做为乔墨儿的朋友他很是惋惜,可是做为一个想要不停往上爬,甚至想要更多权利的他,竟然跟皇上一般窃喜韩云熙能杀了那两个老臣,以除心患。 更何况,三年前江湖追杀令追杀的是云心先生,而不是他韩云熙,闫旭他自然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韩云熙并非是云心先生,毕竟三年前的竹林一战,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那里,江湖传言云心先生也死在了那个大战之中,无一幸免。 “我怎么会看错,我可……”闫旭刚要说自己自小习得女儿香,就算乔墨儿换了容颜,变了身材又如何,他只要一接近她,便就知晓是她,无论是在秘境山庄还是在临安城,亦或是现在瘫坐在地上的女子。 “墨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耿逸怀原本是因为家里的小厮过来传话,说小少爷今早同三公主出门,与墨儿姑娘还有三公主走散了,现在府上派了不少人去找小少爷,仍没有小少爷的小落,甚至墨儿姑娘也不见了。 听见小厮这般说话,耿逸怀勃然大怒,想要赶回耿王府的时候,又听见宴会的院子里嘈杂的聊着天,似乎是在谈论什么刺客之事。 耿逸怀本是没有兴趣管闫旭这边的破事,只不过今日是他升迁加乔迁双喜临门,他过来走个过场,算是给老朋友一个面子,毕竟当初舍身救了他母亲的,可是他闫旭。 加上他刚刚在受访名单中看见韩云熙的名字,他就更是不想呆在这个太师府,感觉待的越久,就越想杀了韩云熙,但是想到乔墨儿曾经为了救他挡了一剑,他发誓除非乔墨儿亲手杀了她,否则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攻击韩云熙。 当耿逸怀快要离开的时候,闫旭大喊一声墨儿,他心里一咯噔,难道乔墨儿也来太师府了?他两手一拍,嘴里念道:“糟了。” 回过头冲进人群,看见乔墨儿已经坐在了地上,腿上还留着鲜血;他见闫旭快要说漏嘴的时候,阻止了闫旭的话。 “太师确实弄错了,她确实叫墨儿,只不过她是我叔父家的遗孀,自小就居住在耿王府。” 耿逸怀蹲下身,背起乔墨儿就要离开太师府,却被闫旭拦住。 “什么叫自小住在耿王府?耿逸怀,我闫旭也是自小住在你耿王府的,为何我不曾见过你说的叔父遗孀?她分明就是…” 耿逸怀再次打断闫旭的话,“你口中的墨儿已经死在了三年前,这个确实是我的妹妹,你没有见过她是因为她从小精神不好,不易见生人;而耿老太爷也从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出现。” 耿逸怀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闫旭也知道他是故意说给身旁的韩云熙听的,就没有再多加阻拦;今天也是他的乔迁和升迁之喜,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多暴露自己的生活,以防被其他人算计。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世子的妹妹,在我的府上被人弄伤了,至少也得良工过来医治好了再走,免得落下了后遗症,世人会说我这个太师多有怠慢啊!” 闫旭还是希望多留乔墨儿在府上多多叨扰一会儿。 “大可不必,耿王府也有很好的良工,太师有心,本世子也就心领了。” 耿逸怀没有想多逗留,更不想看见韩云熙站在一旁,看着乔墨儿受伤无动于衷;心里有多少次好想对着乔墨儿骂道。 ‘乔墨儿,你看看这就是你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吗?他见你受伤可以是不管不顾,只护着身边的新人;我想他应该是个没有心的人吧,不然当初怎么会在你快要死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而当初接近你的目的,应该也只是想要杀了耿府和乔府的人吧。’ 韩云熙见耿逸怀背走了乔墨儿,眉毛微微一皱,上前作揖拦住了耿逸怀。 “耿世子万福,我是秘境山庄的庄主韩云熙,今日第一次见面,我的侍从多有得罪,还请耿世子海涵,让我请个良工为其妹做个医治,好做个将功补过。” 耿逸怀恶狠狠的瞪着韩云熙,他不找韩云熙麻烦,这个韩云熙还上赶着凑过来找他的碴,真是岂有此理! 乔墨儿看耿逸怀表情不对,俯在他耳边,用手拉起了耿逸怀的唇角,“世子哥哥又不开心了,笑一个吗?墨儿腿摔的这么疼都没有不高兴,你板着个脸万一给嫂嫂看见了,嫂嫂肯定以为她又做错什么了,不敢跟世子哥哥说话,怎么办?” 耿逸怀听乔墨儿又在哄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可这眼前碍眼的韩云熙,确实让耿逸怀笑不出来。 “行,哥哥这就带你回耿王府,不让你的嫂嫂担心。” 耿逸怀宠着乔墨儿的样子,闫旭看在了眼里,也是疼在了心里;看来这些年耿逸怀也没有过的很如意,他喜欢乔墨儿,又不能强留乔墨儿,只能把他当成妹妹一直安置在身边。 耿逸怀背着乔墨儿绕开韩云熙,二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太师府,小厮们备的马车正好在门口,耿逸怀先把乔墨儿放置到了马车上,回过头又看见一个小不点儿正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其实那个小不点儿就是小豆芽,他刚刚看见韩云熙和他的手下那般欺负他的墨儿姑姑,不知从哪儿拾来了弹弓,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射了过去。 “大家都去用膳吧,接着奏乐,你们也接着舞,别为了刚刚不愉快的事情,而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闫旭驱散了人群,韩云熙见乔墨儿被耿逸怀带走了,便也无所事事的想要同胡蝶儿一起入席用膳,却被小豆芽射来的弹弓打了个正着。 “哼,叫你们欺负我的墨儿姑姑,看我不收拾你。” “玩够了,该回府了。” “爹爹,你怎么会看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小豆芽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希望耿逸怀看不见自己。 耿逸怀被这动作给萌笑了,上前抱起小豆芽,转身离开了太师府。 韩云熙被石子弹射到之后,回过头只看见了耿逸怀的背影,没有看见他怀里的小豆芽,以为是耿逸怀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攻击了他。 176 乔墨儿找到小豆芽 乔墨儿坐在马车上,看见耿逸怀抱回了小豆芽,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豆芽,你跑哪去了,害我找你找了那么久!” “姑姑,宸儿刚刚是替姑姑收拾坏人去了,他在集市上那般欺负你,我就想着替姑姑报仇,于是跟着他一同来到了太师府,又见他的侍从还把你的腿弄伤了,我就拿着自制的小弹弓,弹了他们几个脑瓜蹦。” 小豆芽比划着自己刚刚怎么英勇的为乔墨儿报仇的,还炫耀了一下他手上的小弹弓,却被耿逸怀敲了一下脑袋,“你这般贪玩,害姑姑还有你母妃那么担心,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豆芽委屈,弹弓也被耿逸怀拿走了,乔墨儿把小豆芽搂入怀中,“那你告诉姑姑,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地方是太师府?” “当时我不知道他来的是太师府,要不是刚刚我爹爹抱我出了太师府,我看见那个匾额上的三个大字,我竟然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误闯了这里。” 小豆芽背着耿逸怀,小声的对乔墨儿说。 马车很快到了耿王府,乔墨儿被安置去治脚伤了,三公主也被小厮差遣回来去了耿逸怀的书房。 “小姐,世子在家罚耿王妃。” 说话的人正是三年前差点被乔涵儿杖毙的小庆,本来已经没有想活下去的希望了,当耿逸怀来找她,让她侍奉新主子的时候她还拒绝了,但耿逸怀提到新主子就是自己的小姐乔墨儿时,她重燃生的希望,决定活下去好好服侍小姐。 只是乔墨儿身体大不如从前,有的时候精明的狠,有的时候又傻乎乎的像个孩子,还好小庆照顾她很细心,也很有耐心。 “世子哥哥又在责罚嫂嫂?他不是答应我不在追究嫂嫂的责任了吗?” “世子这次不是追究耿王妃放你们出去之事,世子这次追究的是耿王妃没有照顾好小豆芽,而在书房里挨罚。小姐,耿王妃可是皇上的嫡女,金枝玉叶的身子,您快去救救她吧!” “今儿是谁向耿世子告的密?” 乔墨儿虽然痴笨,但还是知道是有人在算计着三公主。 “小姐,不可能吧,这个耿王府里还有谁敢算计耿王妃,除非是侧妃…”小庆觉得不可能有人算计,但话到嘴边,想到的是耿府的侧妃乔涵儿,她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她咽了口口水,问。“小姐,该不会真的是侧妃做的吧!” “耿王府里处处为难嫂嫂和我的只有她,想要看嫂嫂笑话的还是她!” 乔墨儿拖着还没有治好伤的腿,让小庆扶着她去了耿王府的书房;他看见小豆芽站在门外瑟瑟发抖,是在心疼三公主被耿逸怀家法伺候,乔墨儿上前捂住小豆芽的耳朵,不让他听到耿逸怀教训三公主的声音。 其实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蹲在门口捂住的是小豆芽的耳朵,哭的梨花带雨的还是她自己。 “呜……”乔墨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把耿逸怀吓得连忙跑了出来。 “墨儿,你怎么了?” “世子哥哥不是说了吗?不会再惩罚嫂嫂的,为何趁着墨儿去休息的时候,还要来家法伺候嫂嫂。” 乔墨儿张大嘴巴在那哭诉,“世子哥哥你骗人!” 耿逸怀蹲下身抱起小豆芽给小庆,“先带小豆芽下去睡觉,这儿我来处理。” “好的,世子。” 耿逸怀扶起乔墨儿进了书房,带上书房的门,让乔墨儿进来看看,究竟有没有家法伺候三公主! “嫂嫂,你没事吧!” 三公主从地上站起来,摇摇头说自己并没有受到家罚,只是耿世子要给下人们一个警告,让她陪他在众人面前演一场戏罢了。 演戏? 乔墨儿以为是真的,害自己担心之余,还忍着疼痛走了大半个院子,才绕到耿逸怀的书房里。 “呵呵呵,世子哥哥和嫂子还真是有意思,看来是墨儿我自己自以为是了。” “傻瓜,你嫂嫂那么照顾你,这些年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嫂嫂对你那么好,我还不知道什么孰轻孰重吗?” 耿逸怀敲着乔墨儿的脑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三公主也附和耿逸怀的话说道,“是啊,墨儿,世子对我很好,你就不用担心我的事情了,你还是安心的先治好腿伤。” “治好腿伤又如何?世子哥哥不也是不让我出门玩耍吗?我出不出去不重要,小豆芽还那么小,若是不经常出去打照面,下次真的丢失了,都不知道在哪找去了。” 乔墨儿故意说的很惨,想博取耿逸怀的同情。 “好了,世子刚刚也同我说了这件事情,以后每隔个三五天,他带我们去集市玩上一天,吃喝也都在外面。” 三公主看出了乔墨儿的小心思,“这样满意了吗?” “真的吗?” 乔墨儿可怜巴巴的嘟着小嘴看向耿逸怀。 “嗯。” 耿逸怀点头默许了。 “那世子哥哥,我能再加一个条件吗?” 乔墨儿举起她那根肉肉的小食指。 这个乔墨儿,竟然还敢得寸进尺,不过也是仗着耿逸怀喜欢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有恃无恐吧! 耿逸怀皱了皱眉头,寻思着她还想要干嘛。 “可不可以每月再去别的地方,小住些时日啊?” “不行!” 这回三公主和耿逸怀竟统一战线,不允许乔墨儿再得寸进尺了。 乔墨儿自知这两口子是和好如初了,假装自己很坚强,硬扛着腿伤起身喊道:“小庆啊,我一个人走夜路好怕怕,你赶紧哄完小豆芽,扶我回房间好生休息啊。” 乔墨儿一个人出了书房门,就看见乔涵儿站在门外,似乎在偷听她们刚刚的对话。 “切,这耿王府什么时候出来了个间谍啊,半夜不做人,在这做鬼,吓死墨儿了!” 乔墨儿指桑骂槐的功夫,还是不减当年啊,只不过乔墨儿不知道,眼前的侧妃,竟是她生活多年的假妹妹。 不论是有记忆还是没有记忆,乔墨儿就是不喜欢这个乔涵儿,但是对她又不能过分,只能把耿逸怀吸引出来,让他好生解决自己的后院之事。 “你来这里做甚?” 耿逸怀问道。 “我是看世子回来了,想找世子去我的别院坐一坐,见世子同姐姐在里面聊的甚欢,就在这院子里一直候着了。” “回去吧,我并没有打算在任何人的院子里过夜!” “可姐姐不是生了一个小豆芽吗?我在想……” 乔涵儿十分嫉妒三公主有了耿逸怀的孩子,她也希望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只可惜耿逸怀不同意! “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有小豆芽一人足矣。” “世子,要不我们一同送墨儿回房去吧。” 耿逸怀想着自己也出来了,索性就把乔墨儿一道送回自己的房间,留下乔涵儿一人生气的站在书房外。 177 韩云熙与狗不得入内 “咚咚咚。” 小豆芽在乔墨儿耳边模仿着各种声音。 “呱呱呱。” 乔墨儿被这声音扰了特别难受,转过身背过去不想起来。 “姑姑,快起来陪我玩吗?昨日刚挖了个狗洞,豆芽觉得好有趣,还想再挖一个!” “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乔墨儿将被子蒙起了头,不想此刻的清静被人打扰。 “姑姑,姑姑,你就陪我玩一会儿嘛。”小豆芽说道。 乔墨儿发出哼哼的声音,“好豆芽,小豆芽,再让姑姑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乔墨儿喃喃自语的又睡着了。 “哼,臭姑姑,坏姑姑,不愿意带豆芽玩的丑姑姑!” 乔墨儿可以让人家说她坏,但绝对不可以让人家说她丑。 是可杀不可辱,乔墨儿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似乎起来过猛,忘记自己的腿伤了,“诶呀,好疼。” “哈哈哈,姑姑,你是不是太笨了,快起来洗漱,宸儿还等着姑姑跟我一起挖狗洞呢?” 小豆芽不知是遗传了谁的基因,竟这么喜欢玩泥巴掏狗洞。 乔墨儿无奈,拖着半残的腿洗漱好后,便和小豆芽去了前院继续挖狗洞。 “昨日挖了母妃的后院,母妃被爹爹叫房间里面训斥了一顿,今儿我们挖前院,应该不会影响到母妃的吧!” 小豆芽奶声的问乔墨儿。 “不会,有问题算姑姑我的!” “哈哈哈,姑姑,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乔墨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合着这个小豆芽是处处挖坑给她跳啊。 门外一大清早就有人跑来叨扰,乔墨儿和小豆芽继续忙活着,根本不管门外来的人究竟是谁。 此刻站在耿王府外的,正是昨日太师宴上遇见的韩云熙,他不知昨日何时得罪了耿世子,今日寻了些礼物,带着无拴起了个大早,特意登门来拜访。 二人整理着装,“无拴,你看看这样登门应该不会唐突吧!” 无拴帮着韩云熙整理衣裳,想到昨天在太师府闫旭说,那个受伤的女子就是乔墨儿,加上耿逸怀行为诡异,今日陪韩云熙一同到耿王府想要确认一番 “庄主平日里仪表堂堂,何须在乎这一点儿小节啊!” “耿世子出生名望,对达官贵人都很少接触,像我这种长居山庄的人,他了解的一定很少,所以今日我定要好好叨扰一番,让耿世子对我有所改观。” 韩云熙拿着玉箫敲着手,胸有成竹的认为耿逸怀昨日对他不好,只是因为他们不熟。 无拴偏过脑袋,小声的嘟囔道,“你可拉倒吧,人家耿逸怀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求您多少遍,还非要赶鸭子,要到耿王府自取其辱。” 韩云熙发现无拴在那自言自语,用玉箫敲了敲他。 “你一个人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庄主,不如我们还是不要在这叨扰耿世子了吧!” “不叨扰?来都来了,怎么都得进去喝杯茶才行。” 韩云熙敲门,小厮大呼是谁? “再下秘境山庄韩云熙,特意来拜访耿世子。” 门口的小厮早已换了一批人,当听见眼前人自报家门说是韩云熙的时候,立刻让人加强防守,准备将开了一半的门关起来。 可奈何无拴快人一步,只用了三成功力将快合起来的大门推开了。 “耿王府有规定,韩云熙与狗不能入内。” 小厮的话一出,无拴当时就暴怒了,放下手上的东西,将小厮举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韩云熙本是一副好脾气,但不知道为何耿王府的小厮说话如此伤人,竟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这般无礼。 “放开我,你们再这样,我喊人了!” 小厮恐高,但还是大声警告了他们一番。 “无拴,将他放下来。” 韩云熙抓住无拴的手,让他将小厮放下。 “这位小哥儿,韩某不知何时得罪了耿世子,还请小哥儿给我一个提醒,好让我韩云熙死个明白,若这说话不清不楚,就断然拿韩某与畜生作为比较,实在伤人。” 韩云熙双手作揖,还请小厮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主子让我办的事情,我只需要照做,至于为什么?做为一个下人,自然不会随意去过问主子为何做这样的决策。” 小厮说的也很直白,是主子说的不得不听。 “简直是欺人太甚!” 无拴咒骂道,这些年韩云熙重新接触生活,重新认识所有人,可唯独得不到耿逸怀的认可,每年大把大把的书信往耿王府送,求耿世子同他做些长期的商和,也从来没有过一次回复。 他知道耿逸怀记恨当年的庄主,可是庄主根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却一直被耿逸怀深深的误会着。 “那可否请小厮通传一下耿世子,说我韩云熙上门拜访,想当面同耿世子说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耿世子对韩某的印象非常不好。” 乔墨儿听见门口吵吵嚷嚷的,就想要过去看一看,丢下小豆芽一个人在那继续掏狗洞,拖着受伤的腿走向了门口。 乔墨儿走到大门口,看见的正是昨日那般羞辱自己的韩云熙,决定让小厮把他赶紧轰出去。 “来人啊,赶紧把他给我轰出去!” “是的,小姐。” 随着乔墨儿的一声令下,多来了几个小厮,就把无拴还有韩云熙拒之门外,乔墨儿趁大门关起的时候,对韩云熙做了一个鬼脸。 韩云熙面对乔墨儿突如其来的挑衅,甚是有点儿恼火,不管小厮怎么不待见他,他都无动于衷;偏偏这个女子,见她一次,总是喜怒无常,甚至越看她,心中莫名就有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厌恶感。 韩云熙用脚点了下地,轻弹起地上的石子到了手上,趁大门快要合起来的时候,一个弹指直接弹中了乔墨儿的脑门。 “刁蛮之人。” 韩云熙对乔墨儿说道。 乔墨儿被突如其来的石子弹的脑瓜疼极了,她手捂住脑袋,还看见韩云熙关起门的瞬间,还说她是刁蛮之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乔墨儿嘟起小嘴,又盘算了一个鬼主意,决定好好报复一下韩云熙。 “姑姑,你又被人给欺负了?” 小豆芽看着乔墨儿捂着脑门,看样子又受了委屈,好在他早有准备,要替姑姑出一口恶气。 “三,二~” 小豆芽数着数,乔墨儿不解他到底在说什么。 只听见他数到一的时候,外面‘轰’的一声,似乎出了些事故。 “小豆芽,你干嘛了?” “姑姑,我好像挖的有点深,刚刚我从狗洞爬出去,在耿府外又挖了一个大坑,估计这会儿门外的人掉进了我刚刚挖的坑吧!” “你究竟是挖了多大坑啊!” “不大不大,刚好够他一个马车掉下去罢了!” 178 一言不合就开战 韩云熙坐上马车还好他自己反应过,见马车失了平衡,立刻飞出了马车,不然险些又猝死在了耿王府门口。 “庄主,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像是没有事吗?” 韩云熙站在平地上,看见半个马车陷进了一个大坑里,第一反应竟然想到的是乔墨儿做的,于是不顾礼法的,用着轻功飞檐走壁的翻进了耿王府,拿着手中的玉箫架住乔墨儿的脖子。 “你刚刚干什么了?” “啊……你又想干嘛?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放下去!” 乔墨儿本来想帮小豆芽填坑的,可这刚蹲下来填坑,这个韩云熙就突然出现,还举着一个梆,硬的东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面。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我做什么了?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 “那好,我就好好给你说清楚。” 韩云熙说完话,拉住乔墨儿飞出了耿王府。 “你个臭流氓,你要带我去哪里,非礼啊!” 乔墨儿死拍韩云熙,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抓住自己飞出去;只因是陌生男子,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翻墙进了耿王府,还带走了自己,简直是不可理喻。 韩云熙到了事故地方,刚放下乔墨儿,就迎来了乔墨儿响亮的一巴掌。 “抽流氓,竟敢掳走本小姐,看我打死你。” 乔墨儿又要扇一巴掌,却被韩云熙给抓住了,“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乔墨儿内心独白:‘耐心,呵呵,我堂堂耿府的小姐,被你这般欺辱,还跟我谈什么耐心,让本小姐现在好好跟你谈一谈。’ 乔墨儿虽然手被韩云熙给抓住了,但她还有脚啊,一脚踢到了韩云熙的下腿,但是悲催的事情出现了。 乔墨儿忘记自己的腿是受伤的状态,她踢韩云熙的时候,韩云熙怎么可能没有防备,顺势将她推倒在了地上,乔墨儿本是只有腿伤,现在整个人摔进了刚刚小豆芽挖的坑里面。 韩云熙也没有想到会把她推倒坑里,要怪只能怪无拴动作太快,在乔墨儿倒下的那一刻,无拴顺势将马车抬了起来。 “庄主,我已经将马车……”无拴尾音还没有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乔墨儿摔进了坑里,他不敢直视这一幕,偏过头眨了下眼默哀的继续说:“推起来了。” “啊……你浑蛋,我要杀了你!” 乔墨儿拿起摔倒掉到脸上的鞋砸向韩云熙,“你给我等着,我哥哥要是回来了,我一定让他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看什么看,赶紧把我扶起来啊!” 乔墨儿咒骂着,丝毫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 无拴看着眼前的女子,一点儿也不像乔墨儿,按他认识的乔墨儿,做事说话绝对不会像这个女子这般没有分寸,甚至是口无遮拦。 无拴很不喜欢这个女子,但是韩云熙也示意让他扶起乔墨儿,他没办法跳下坑将乔墨儿抱了上来。 傲娇的韩云熙自认为乔墨儿与她没有关系,让无拴抱着她从坑里爬了起来,若是以后恢复了记忆,怕是会后悔今日对乔墨儿所做的一切吧。 “赶紧放我下来,你休要占姑奶奶我的便宜。” 乔墨儿让无拴把她放下来,这个无拴也是个直肠子,直接松手又将乔墨儿差点儿摔倒了地上;幸亏韩云熙本能反应超强,看见乔墨儿再摔的时候,快速伸手将她拉起搂入了怀中。 无拴看着乔墨儿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是夫人回来了,毕竟乔墨儿与韩云熙现在搂在一起的样子,十分登对,二人像极了画里出来的郎才女貌。 乔墨儿被韩云熙这么一拉,竟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但下一秒又被韩云熙的话给怼住了。 “这一次,你又想好了什么理由搪塞我?” 韩云熙放开乔墨儿,指着坑对她说道,“难道又是因为孩童贪玩,而挖了坑在这儿?” “本来就是,你刚刚进耿王府的时候难道没有看见小孩吗?” “什么小孩?看来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做错了事情,承认一下又有何关系?” “我没有说谎!”乔墨儿不开心的回答他,明明刚刚小豆芽在她身边,他怎么眼里只有她在做坏事,看不见小豆芽呢?“算了,懒得跟你解释,我要回耿王府了,你休要再拦我。” 乔墨儿拂袖,想要离开这里,却被韩云熙出其不意的玉箫拦住了去路。 “事情没有结束,你休要离开!” 乔墨儿气的双手捏拳,脚没有办法抖动,只能闭着眼睛将气往肚子里咽。 “你还有完没完啊?” “没完,若是耿小姐不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那我只好带着耿小姐去耿王府讨要个说法了。” 韩云熙刚好想到一个办法进耿王府,也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见见耿逸怀,问问他为何对自己有成见。 乔墨儿双手举起,眼睛翻向韩云熙,摇摇头强颜欢笑的对着他鼓起掌来,“公子,你厉害。” “彼此彼此,我也只是同你礼尚往来。” 乔墨儿被韩云熙拉着一拐一拐的跳到了耿王府门口。 “快点儿开门!” 乔墨儿大喊。 “小姐,你怎么出去了?今儿不是一直在府内吗?”小庆急忙忙的从后院追到了大门口,看见乔墨儿被韩云熙给抓住,更是一脸懵。 当初韩云熙被乔涵儿陷害,她一直怕乔涵儿报复,她其实自己不怕死,她只是怕乔涵儿会对乔墨儿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所以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咽在了肚子里,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也不敢在乔墨儿面前说道。 今日看见韩云熙牵着小姐的手来到了耿王府门口,她真的是大惊,以为是韩云熙来找她对质的。 “小庆,快救救我,我快被这个臭流氓给抓疼了。” 乔墨儿这会儿在小庆面前又成了孩童般的样子,求小庆救救她,赶走眼前的韩云熙。 “云心先生?” 小庆唤道。 可是韩云熙没有反应,倒是无拴紧随身后,听见小庆这般唤她为云心,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 “云心先生?” 韩云熙不解,他反问小庆。 小庆见眼前的人并非是当初的云心先生,也是有所疑惑;迟疑了片刻,她上前去分开韩云熙和乔墨儿。 “这位公子,我们家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请公子手下留情,不要再欺负我们家小姐了。” 未出阁?韩云熙松开乔墨儿的手,想到自己已有家世,确实不能同别的女子走的太近,于是双手拂袖,抱拳行礼致歉。 “韩云熙多有不妥,还请小姐姑娘多多海涵。” 179 把我的玉坠还给我 小庆扶起韩云熙,“公子还是不要行这么大礼了,只要公子不再纠缠我们家小姐,一切都好说。” 韩云熙刚想说不是她想的那样,耿逸怀骑着马,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耿王府。 为何耿逸怀会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是因为小厮去通报了他,说韩云熙上门来拜访,还拐走了乔墨儿。 耿逸怀本是在训练营和下属弹带兵打战的事情,听见小厮说乔墨儿被韩云熙掳走了,立刻丢下手中的事务,快马加鞭的回到了耿王府。 “韩云熙,你休得在我耿王府门口无礼。” 耿逸怀拿着剑冲向了韩云熙,“你究竟想要来我府上干什么?” 韩云熙伸手用玉箫挡住了耿逸怀刺来的剑,后又绕到耿逸怀的身后,将自己的玉箫抵住耿逸怀的脖颈。“耿世子,若你再这般无礼待我,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耿逸怀三年未见韩云熙,不知是他功力见长,还是当初他心慈手软,今日这般敌对,他竟一招就将自己架于他的玉箫下。 耿逸怀放下剑,不想同他闹的那么难看,尤其还是在乔墨儿面前。 乔墨儿看有人这么欺负她的哥哥,拾起地上的剑指向韩云熙。 “你把我哥哥放了,不然我捅你啊。” 韩云熙放下玉箫,不想同她一般见识。 “耿世子多有得罪,不知是否能和我聊一聊,以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 韩云熙问耿逸怀。 “我和你无话可说,韩庄主还是请回吧!” 耿逸怀依然不愿意同韩云熙多废话,“那好吧,耿世子,今日既然这么不愿意待见韩某,那等改日您心情好了,韩某再来叨扰您。” 韩云熙招招手,让无拴把备来的礼承上来给耿逸怀,可耿逸怀看都不看一眼,倒是乔墨儿很喜欢这些宝贝儿,见耿逸怀不要,自己跑过去把这些宝贝接了过来。 “世子哥哥,墨儿好喜欢这些宝贝啊。” 耿逸怀看着乔墨儿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点头默许她收下了宝贝。 “既然耿世子的妹妹喜欢,那韩某不算是空手而归了,希望有机会还能同耿世子聊一下,关于茶叶的合作,毕竟秘境山庄今年出了不少好茶。” “我对生意不感兴趣。”耿逸怀轻描淡写的回答韩云熙,转而又笑脸对着乔墨儿说:“墨儿,收别人礼物要对别人说谢谢!” “知道啦,世子哥哥。” 乔墨儿听耿逸怀的话,抱着这些宝贝儿,给韩云熙施感谢礼。 “谢谢……”乔墨儿都不知道他是谁,“世子哥哥,他是谁啊?” “小姐,再下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 “我叫墨儿,谢谢韩公子的宝贝儿了。” 乔墨儿拿着这些宝贝,炫耀给小庆看,边说还一边拽着小庆往府里走,生怕这个韩云熙言而无信,待会儿要走了这些宝贝。 “这宝贝儿可真好看!” 耿逸怀看着乔墨儿笑着进了府内,便放下心快步上了马,对韩云熙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还请韩庄主以后不要再来耿王府了,我对做生意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没关系,多久我都等着耿世子你回话。” 韩云熙看着走远的耿逸怀,让无拴帮他打听打听,乔墨儿喜欢什么;从耿逸怀的眼中,看的出他很紧张乔墨儿,若是想要耿逸怀安心的坐下来陪他聊聊,那只能先从乔墨儿下手。 “好的,庄主。” 对于调查乔墨儿的事情,无拴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本来想私底下查一查她;但是现在韩云熙开口让他查,那他何不光明正大的查清楚这耿府的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墨儿拿着宝贝玩意儿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小豆芽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了,“诶,这玩意儿可真好看。” “你别动,这是我刚刚弄来的宝贝。” 乔墨儿不让他动桌子上的宝贝。 “姑姑你再给我看一看嘛。” 小豆芽恳求着乔墨儿。 乔墨儿仍是不给,小豆芽便跟他一起抢的起来,兴许是她力气大了一些,不小心把小豆芽弄摔倒在了地上。 小豆芽顺势在她身上拽下来一枚玉坠,这玉坠看上去可不像是乔墨儿的东西。 “姑姑,你弄疼我了,不过这个玉坠我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勉为其难的收下啦。” 小豆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手上的玉坠,向乔墨儿宣示这个玉坠已经属于他的了,不允许乔墨儿要回去。 乔墨儿看着满桌子的宝贝,哪还在乎那一个小小的玉坠,更何况那玉坠也不是她的,所以爱拿走就拿走呗。 而另一边的韩云熙坐上马车,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玉坠不见了,赶忙下了马车去耿王府门口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玉坠。 原来,小豆芽拿走的玉坠正是韩云熙的玉坠,当时乔墨儿差点摔倒的时候,韩云熙拉她入怀的时候缠在了她身上,二人都未注意,才让小豆芽捡了一个大便宜。 “庄主,回去吧,玉坠找不到,让我来找,您身体不好,可别累坏了身体。” 无拴恳求韩云熙别再找了,可是韩云熙还是不听,他必须得找到那个玉坠,否则他就睡不好,也吃不香。 无拴也知道那个玉坠对韩云熙的意义,虽然韩云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玉坠会存在,但是无拴可是亲眼看见,韩云熙之前在秘境山庄把那个玉坠弄丢后,三天三夜翻遍了整个寝殿,最后在井里找到了这个玉坠。 当时他找到那个玉坠的时候,整个人沉浸在了井里,要不是央儿姑娘去殿上叙旧,怕是韩云熙早已追随夫人的步伐,驾鹤西去了吧。 韩云熙发了疯似的去找玉坠,最后他决定再次闯一闯耿王府,想问问乔墨儿有没有看见他的玉坠。 屋内的乔墨儿正开心的看着她的宝贝儿,谁知道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韩云熙冲了进来。 “把我的玉坠还给我。” 乔墨儿手上拿着一个玉镯,刚看的津津有味,被韩云熙突如其来的闯进来,吓的丢掉了手上的玉镯。 “啊……” 乔墨儿要尖叫,韩云熙双脚将门踢上,再上前反手捂住她的嘴巴,“我只要一个玉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乔墨儿瞪大眼睛,抓住韩云熙的手,摇摇头本想说没看见,却被他无视;他用眼神扫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硬是没有发现玉坠。 “把我的玉坠还给我!” 180 最讨厌别人碰我左手了 乔墨儿被韩云熙这般用力,给憋的差点儿过去了。 恼羞成怒的韩云熙,似乎发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松开自己的手。 这个时候乔墨儿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你这是要憋死我吗?” “快说你把我的玉坠放哪了?” “什么玉坠,我压根都没有看见好吗?” 乔墨儿心疼的拿起地上碎了的的玉镯,“好可惜啊,摔两半了!” “不可能,刚刚我就和你只有咫尺距离,未曾有他人近过我身。” 韩云熙笃定的回答。 “小姐,你没事吧?” 小庆听到动声闻声赶来,询问乔墨儿有没有事情。 韩云熙又捂住乔墨儿的嘴巴,乔墨儿挡住他的手,示意她不是个拿了别人好处,就坑人的人。 乔墨儿拍拍自己,让韩云熙看着自己表现。 “我没事。” “小姐,要不要我进去看一下。”小庆还是很担心乔墨儿。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需要进来,我好不容易拿了这么多宝贝,可千万别被二嫂嫂看见了。” 小庆站在门外,心里嘀咕道,小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二嫂嫂,她不是一直很讨厌乔涵儿,又怎么可能喊她二嫂嫂,除非,小姐屋子里有人。 小庆觉得小姐难得聪明一回,这会儿肯定是什么不法之人进了小姐的屋子,她得淡定。 “好,小姐,我这就帮你盯着侧妃去。” 韩云熙见门外的小庆走了,便对乔墨儿放下了戒备。 “韩公子,我觉得你应该是弄错了,我不可能拿了你的玉坠,更何况,你的玉坠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总不能长得白白的,中间有个好看的金佛,底下还用红线别着个中国结吧!” 乔墨儿说的这个,怎么跟刚刚在小豆芽手上拿的一模一样,该不会刚刚小豆芽拿的那个就是韩云熙的玉坠吧! “你见过!” 韩云熙凑近她。 “我没有。” 乔墨儿塞了根手指在嘴里,“我只是见过不少玉坠,说的也许同你掉的那个相似罢了。” “你知道在哪儿?” 韩云熙继续逼问她。 “我真的不知道,玉坠都差不多,大不了你多买几个备用便是。” “那个玉坠对我很重要,那个是我有记忆一来一直在身边的东西,你能还给我吗?你要什么都可以。” 韩云熙觉得来硬的会吓到乔墨儿不敢说实话,决定来个软的求求她,让她赶紧把东西还给他。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态度大转变,觉得肯定有猫腻! “耿二小姐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的,对不对!” 韩云熙单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压向乔墨儿,乔墨儿往后仰去,直到半个身子都倒在了桌子上,韩云熙还不肯罢休,慢慢的俯下身子,在嘴唇快要贴到乔墨儿的嘴唇时,乔墨儿伸手挡住了嘴巴。 “韩公子,我忽然想到你的玉坠在哪儿了?” 乔墨儿不知道为什么韩云熙一亲近她,心跳就特别的厉害。 “在哪?你说!”韩云熙拿过乔墨儿的手,继续问她。 “在我侄儿小豆芽那儿!” 乔墨儿说到。 “你怎么这么不喜欢说实话,而且每次诓骗人的理由,都是以孩童的理由来挑战我。” 韩云熙用劲撇了一下乔墨儿的左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折了你这只手。” “我说的是实话……” 韩云熙还没有听乔墨儿说完话,就晕倒在了乔墨儿怀里。 “最讨厌有人碰我的左手了,真是老娘不发威,当我是小松鼠吗?” 这是怎么回事? 乔墨儿大难不死之后,最不喜欢有人碰她的左手,一碰她的左手,她就会本能的条件反射,用随身备的银针,把韩云熙给扎晕了。 小庆拿着扫把冲进了乔墨儿的房间,“小姐,我来救你了!诶,人嘞?” 乔墨儿拍了拍手,“你来晚了,本小姐自己把他解决了。” 小庆在房间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伤害乔墨儿的人。 “在那儿呢!” 乔墨儿指了指倒在桌子底下的韩云熙给小庆儿看。 “小姐,你怎么解决他的?” 小庆蹲下去翻过地上的人,吓得往后倒了下去。 “是……秘境庄主,韩云熙。” “哼,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的,还要弄折我的左手,真是不自量力。赶紧麻溜的让人把他给我扔出耿王府。” “好。” 小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扫把都不要了,直接跑出去喊人把韩云熙从后院扔了出去。 “赶紧让人把耿王府看牢了,若是本小姐再看见不该看见的人,连你们一同轰出去。” 此时的乔墨儿,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做事快准狠的样子,没有了童贞,带着小庆撑着拐杖,在耿王府里差遣着下人们,赶紧加强防守,把不相干的人给清走。 “小姐,你怎么了?” 小庆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姐,以为她是着了什么魔,才做事如此雷厉风行。 这个时候,又刚好碰见了乔涵儿过来了。 “这墨儿姐姐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在院子里乱跑,也不怕把另条腿再弄伤了。” “我可没你这么老的妹妹!” 乔墨儿不管是孩子气,还是雷厉风行,对乔涵儿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好。 “你可不能再摔了,要是再摔了,耿王妃说不定也要折条腿了。” 乔墨儿一瘸一拐的走到乔涵儿身边,“谁敢动嫂嫂,我和谁拼了。” “你放开我。” 乔墨儿和乔涵儿就这样在走廊里打了起来,乔墨儿抓住乔涵儿的头发,乔涵儿也不示弱的抓住乔墨儿的脸。 乔墨儿打着打着,头突然就晕了起来,再看看眼前的人是乔涵儿,还抓着她的头发,又加了把劲儿,同乔涵儿继续打了起来。 小庆在一旁劝着这两位小主不要在闹了,帮谁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帮乔墨儿会被乔涵儿报复,帮乔涵儿,小庆也没有那个心,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打,继续打,加油!不要停!” 小豆芽甩着玉坠,站在一旁给乔墨儿喝彩。“姑姑加油,千万不要输给这个坏女人!” 乔墨儿当然不会认输的,另一只手把乔涵儿的头往地上按,而乔涵儿在那张牙舞爪,硬是要抓花乔墨儿的脸。 “墨儿,你是不是病,你赶紧撒手!” 乔涵儿打不过乔墨儿,只能用语言攻击她。 乔墨儿虽然打的过乔涵儿,但也吃了不少亏,脸上也被乔涵儿抓花了。 不过这些都是乔墨儿故意的,她想让耿逸怀和三公主待会看见,误以为吃亏的是她乔墨儿,而不是她乔涵儿。 181 大人真麻烦 正如乔墨儿所料,耿逸怀回来后,第一个责罚的就是乔涵儿。 “你是哪只手抓的她?” 耿逸怀把乔涵儿带到书房,“我自认为这些年,对你应该没有太过分,你为何还要伤害墨儿!” “没有,逸怀哥哥。是墨儿姐姐先动手的!” 乔涵儿很高兴今天耿逸怀单独唤她到了书房,若是平日早知道和乔墨儿打一架,就能和耿逸怀这般近距离接触,那她还是会多打她几次的。 “就算她动手打你,你在也只能受着,你若像三公主那般,或许我对你还会客气点儿。” 耿逸怀就是偏宠乔墨儿,三公主对乔墨儿好,他就对三公主好;而乔涵儿对乔墨儿不好,他就不待见乔涵儿。 “看来,你是在耿王府过的太清闲了,明天起,你就去给各个院子里打扫恭桶。” “逸怀哥哥,你竟然让我一个侧妃扫恭桶?” “不然呢?难道还要本世子帮你去洗吗?” 耿逸怀说完就离开了书房,临离开的时候,还说了句:“若是再犯,我就逐你出府,永生永世不得再入临安城!” 乔墨儿在门外和小豆芽偷听到后,笑得特别开心,二人还欢呼雀跃的拍起了掌。 这会儿的乔墨儿,同乔涵儿打了一架之后,又恢复了童贞的样子。 “哈哈哈,这回我算是给嫂嫂出气了。” “姑姑,你真棒!” 小豆芽给乔墨儿举起大拇指,直夸她厉害,“姑姑,你刚刚走路都带风,怎么这会儿就安静了不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什么时候走路带风了,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有点儿晕,清醒后,就发现在同那个侧妃打架,你看看我的脸,好疼啊!” 乔墨儿在小豆芽面前撒着娇,“在看看这边脸,小豆芽给姑姑呼呼好不好?” 小豆芽摸着乔墨儿的脸,轻轻的给她吹着。 “你还知道疼啊?腿受伤了,还同她打架,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耿逸怀来关心她,但在小豆芽面前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怕他误会自己只喜欢乔墨儿,不喜欢他母妃三公主。 “爹爹,墨儿姑姑这里有我,你还是该忙啥去忙啥吧!”小豆芽抱着乔墨儿,对着耿逸怀招手,让他不要少管闲事。 “小豆芽,姑姑同你商量件事情,我房里所有的宝贝都能给你玩,姑姑可不可以同你要一个东西。” 循循渐进的诱导小豆芽,希望能慢慢的劝说他把东西给她。 “姑姑,你是想要这个玉坠吧!”小豆芽实在看不下去乔墨儿在那比划着。 “你们大人真麻烦,要个东西还拐弯抹角的!” 乔墨儿以为小豆芽会把玉坠给她,笑着将手伸到他面前,等着他把玉坠给他。 “不给!” 小豆芽撂下这一句话,甩着玉坠离开了。 乔墨儿无奈,拖着沉重的腿去追小豆芽,可是根本就追不上。 韩云熙醒来的时候,是在耿王府对面的客栈里,是无拴看见韩云熙被扔出来后,把他扛到了那间客栈。 而那个客栈正是乔墨儿曾经住过的房间,韩云熙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间窗户,正好看见的是耿王府的院子。 曾经那个院子是耿逸怀的院子,但乔墨儿入住耿王府后,耿逸怀便把自己的院子给了乔墨儿居住,而他自己去了耿老太爷之前居住的院子居住了。 韩云熙没有找到玉佩,竟然也能睡着,看来这个乔墨儿还是有点儿技术的,他得多找找她,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不能睡得问题。 他想着想着,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院子。 乔墨儿在院子里有模有样的背着书,今日同乔涵儿打架,她以为自己不会被罚,却还是被耿逸怀摆了一道,让小厮送来一打经书,让她好好温书。 “啊,我不想在温书啦!” 乔墨儿把书扔到了桌子上,一个人生着闷气。 而对面二楼厢房的韩云熙,正坐在窗前,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坐在窗户边,陪她一起看着书,虽然自己不太喜欢她,但是看她在温书,自己也没事做,就随手取了本书,同她一起温书。 乔墨儿抬头看见对面的韩云熙,她侧过脑袋,扑在桌子上,像吃了翔一样,闭眼憋着气双手捏拳,然后放松睁开眼,“不就是一个玉坠吗?何必这么监视我,真是对着坛子放屁,憋气啊!” 乔墨儿想想,蹲了下来,在地上捡了几个石子,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分析着弹什么角度,可以直接弹到他,还不会被他给发现。 拿着书,遮住自己的脸,寻思着画了几个地方,便算好了开弹起了韩云熙。 一连好几下,石子都弹到了韩云熙的窗户边,韩云熙却不为所动,继续看着书。 乔墨儿弹了几次觉得好没意思,便放弃了投石子,继续开始温书。 紧接着他听见了石子飞回来的声音,原来是韩云熙将石子投了回来。 “啊!”乔墨儿怕被韩云熙弹到,连忙抱着书,连拐杖都不要了,跳着回到了房间,临快进房间的时候又折返回来破口大骂:“你有病啊!” 乔墨儿入了房间,一个人嘀咕道:“神经病,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投的石子,更何况我又没有砸到他,他凭什么对我这样子!” 乔墨儿说着,说着,抱着书就躺床上睡着了。 翌日,乔墨儿睡了一个安稳觉,小豆芽陪着耿王妃去皇宫面圣,而她一个人在府里,嗯,也不能算她一个人,还有一个要在府里洗恭桶的乔涵儿。 乔墨儿睡好出房间门,就看见乔涵儿拎着恭桶要去洗,乔墨儿看着好生有趣。 “呦,侧妃你在洗恭桶吗?院子里好像还有不少,一定要洗干净哦!” 乔墨儿嘚瑟的让乔涵儿洗恭桶,“可别偷懒哦,世子哥哥一定会来检查的。” 乔涵儿一听到乔墨儿说耿逸怀会来检查,神情大变,甚至又想同她打一架。 想当初,耿逸怀同意留她,是希望她能善待乔墨儿,过去发生的事情只字不能提,对她也要客客气气的,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儿,无论是三公主还是乔涵儿都得滚出耿王府。 她本来想和乔墨儿亲近,但奈何她宁愿跟三公主亲近,也不愿意和她亲近,于是这些年,她同三公主也好,还是乔墨儿也罢,她可是明里暗里都同她们较量过,可他们的感情啊,还是非常好。 而乔墨儿看着乔涵儿细细琢磨了一下,想必她又憋了一肚子的坏水,想要羞整自己吧! 182 乔墨儿误伤人 乔涵儿放下恭桶,同乔墨儿说道,“听闻世子寻了不错的弓箭,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倒是你今日看起来也是很闲,不如叫人帮你去取来弓箭,让你在府上玩耍一番?” 弓箭? 应该就是弯弯的弧度,带一根拉弦,还配一根长长的带着锐利尖头的武器吧,她看过耿逸怀骑马射过,却没有自己亲自试上一试。 今日耿逸怀不在府上去了军营,似乎要带兵打仗,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而乔涵儿的话也确实起到了激将的作用。 “好,我这就让人寻来弓箭。” “那我就不打扰墨儿姐姐了,我这就去找洗恭桶了。” 乔涵儿提着恭桶就离开了乔墨儿的别院。通知自己的丫鬟春兰,待会乔墨儿若是射击的时候,就上前去打扰她,最好让她误伤了人,这样她就可以以世子和耿王妃不在的理由,她作为主子,好好的教训教训乔墨儿了。 乔墨儿拿到了弓箭,高兴的研究了起来,“这就是弓箭,看着还挺眼熟的,似乎很容易上手啊!” 乔墨儿举起弓箭,模仿着耿逸怀的样子,对着前面的空墙射去。 “王妃,你在吗?” 春兰按着乔涵儿的交代,在乔墨儿射箭的时候推开门,来这里假装寻找乔涵儿,谁能想的到,当她打开这扇门,差点以为自己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乔墨儿的弓箭就这样射了过来,还好春兰躲得快,只射中了肩膀,要是在慢一步,她就差点儿死在了乔墨儿的箭下了。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同隋妈妈在府里捉弄乔墨儿,也有不少次,每次也都是有所收获;若不是耿逸怀偏宠于乔墨儿,怕是早已经被春兰和隋妈妈弄死了。 乔墨儿看见自己误伤了春兰,吓得掉下弓,赶忙提起一旁的拐杖,往春兰那儿奔去。 “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乔墨儿大喊。 乔涵儿在附近闻声立刻敢了过来,扶起地上的春兰,轻声细语的问道:“春兰,你怎么啦?” 韩云熙站在对面客栈,看到了这一幕,饶有兴趣的拿着玉箫,抵着自己的下巴,事不关己的看着耿府发生的一切。 “王妃,墨儿小姐要杀我…” 春兰胡说八道,甚至有些颠倒黑白,她乔墨儿何时要杀人?就算要杀人,她又为何敢大白天里在府中伤人。 “春兰你别胡说,我没有杀人,不信你去问小庆,她一直在我身边看着的。” “墨儿小姐,小庆是您身边的人,自然会帮着你,咳咳咳。”春兰卧着箭,倒在乔涵儿的怀里。 “还愣着干什么,小庆,赶紧找小厮过来把春兰送去医馆。” 乔墨儿也害怕伤了春兰,点头示意小庆赶紧去找人把春兰送去医治,她自己也得跟着后面去看看,以防春兰有什么不测。 “墨儿,且请留步!” 乔涵儿一身恭桶的臭味,拦住乔墨儿不让她跟去。 “今日耿世子,姐姐不在家,我做为耿府侧妃,见你不顾理法,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有权对你做出惩戒,以儆效尤。” 乔墨儿看乔涵儿这种态度对她说话,算是明白了,她这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你凭什么对我做出惩戒,你算什么东西!” “墨儿,你还是不知悔改?看来,是要动真格了,来人,将墨儿小姐关进柴火房,等世子回来发落。” 乔涵儿也算计好了,就算耿逸怀接到消息赶回来,也要三四天,而她现在还是可以把乔墨儿关进柴火房饿上几天;待世子回来追问起来,她就推卸责任说是小厮们没给她进食。 至于三公主和小豆芽他们两个,若不在皇宫住些时日,留在皇太后身边逗留几天,恐怕是回不来的。 “你们不可以这般对小姐的。”小庆护住心切,却抵不过乔涵儿身边的隋妈妈。 这个隋妈妈听闻院子里吵闹起来,是府里第一个赶过来凑热闹的人,她可以连手上的活都不干了,也要过来给乔涵儿撑撑腰,镇镇场面。 “小庆,她可是耿侧妃,你说话注意点儿分寸,当心闪了你的舌头。” 隋妈妈老成的护着乔涵儿,“更何况,是墨儿小姐做错了事情,侧妃只是惩罚她一下,又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你一个丫头多管闲事,是不是长本事了!” 小庆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她虽然有乔涵儿的把柄在身上,但怕乔涵儿拿她灭口;其实她并不是怕死,她只是不想小姐一个人活在世上,孤零零的,没有人陪伴。 乔墨儿不想小庆受委屈,抓住小庆安抚她说,“没关系的,小庆!等世子哥哥回来,我们再好好的同她说上一说,反正有世子哥哥给我撑腰,我不怕的。” “小姐。” 小庆不舍。 “乔涵儿,我是去柴火房禁闭是吧,不用你们绑我去,我自己有脚,可以自己去。” 乔墨儿拍拍小庆,转过身举着拐杖就自己去了柴火房,她还回过头对小庆叮嘱道。“小庆,你该干嘛干嘛去,等我平安从柴火房出来。他们之间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做狗也要咬死她。” 乔墨儿说完,用手指着乔涵儿和隋妈妈警告道,还特意学狗凶猛的叫了一声:“汪。” 示意乔涵儿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挑战她一下,这个动作着实弄得乔涵儿和隋妈妈无比尴尬,待乔墨儿去了柴火房,这短暂的小闹剧才结束。 韩云熙看完了这一场宅斗,觉得这个乔墨儿挺有趣的,若是经营秘境山庄的茶叶,找她合作说不定,耿逸怀会入股的。 “咚咚咚。” 无拴敲开了房门,“庄主,玉坠还找吗?” 韩云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玉坠掉了之后,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自从前日遇见这个墨儿之后,他竟然对玉坠没有那么留恋了,甚至好像不带玉坠都能睡着了。 “暂时不需要了,蝶儿已经送回山庄了吗?” “回庄主,蝶儿小姐她说等你回去见她一面,她在启程回秘境山庄。” “嗯,也好。”韩云熙点头,收回撑捎关起窗户。“毕竟来的时候同我一起,回去让她一人,着实有些不放心,我这就同你去看看她。” “好的,庄主。” 无拴其实也觉得奇怪,为何韩云熙看见这个叫墨儿的小姐之后,连玉坠都可以不要了,看来要查清这个墨儿小姐是不是夫人的事情,一定要加快日程了,免得到时候韩云熙要娶了那个胡蝶儿,又发现墨儿就是夫人,那可真的是后悔莫及啊。 183 乔墨儿被关柴火房 乔墨儿被关进柴火房有几个时辰了,竟没有一个小厮丫鬟过来给她送膳食,这个乔涵儿,是要将她饿死在这个柴火房吗? 整个柴火房阴森森的,乔墨儿住惯了好厢房,今日一挤柴火房,虽不是很排斥,但身体却有点儿适应不了,加上腿伤还没有好,简直是拄着拐杖下炭窖——处处倒霉。 “好冷啊。好冷啊!” 乔墨儿对着手哈着气,虽然这是夏天,但在柴火房里还是很凉。 她睁着眼睛希望等一会就有人来给她送东西吃。 “烤鸡,烤鸭,女儿红。” 乔墨儿一个人在那喊着。 “玉米烙,煎饼果子,糖油粑粑。” 却始终无人过来给她送吃的。 “有没有人啊,我要吃点儿东西,小豆芽,嫂嫂,世子哥哥,墨儿我快死了,求您救救我吧!” 乔墨儿最后喊着喊着都没有力气了,她真的好饿,闭上眼的时候,她闻见了烤鸡腿味儿,张开嘴巴咬了一口。 “诶呀,真香。” 乔墨儿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想从这个梦中醒来,赶紧抱着鸡腿啃了起来。 “好吃吗?” “好吃!” 韩云熙收回鸡腿,“好吃,你就多吃点。” 乔墨儿听见声音不对劲,立刻清醒了过来。 “啊,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韩云熙来去自如,没有我进不了的门,也没有我出不去的地方。” “切,狗屁。”乔墨儿出口成脏,但还是想要拿到韩云熙手上的鸡腿,继续填饱肚子。 “是不是想吃?” “嗯嗯!”乔墨儿点头,楚楚可怜的撑着手,想要从韩云熙手上拿过鸡腿。 韩云熙看着眼前的乔墨儿,心里想道:‘她还真是随时都会扮可怜啊,若是不知道她清楚她的为人,说不定真的会被她给骗了。’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帮我一个忙?” 韩云熙提着鸡腿,让乔墨儿帮忙。 “帮忙嘛,好说好说,韩公子可不可以先给我尝一口就一口!” 乔墨儿的眼神跟着韩云熙的手势动来动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帮我同耿世子说说,要不要考虑和秘境山庄合作?” “其实我也想帮你和我世子哥哥说情,可是我的世子哥哥好像不太喜欢经商,他喜欢打战练兵。至于买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不可能,在我的账本里,三年前你哥耿逸怀可是和秘境山庄合作了有十几年,不论是茶叶,还是歌舞艺坊都有涉及;只是这三年,你哥哥不知为何原因,中断了和我们秘境山庄的合作,还希望墨儿小姐,做个牵线搭桥的人,帮我和你哥哥做个和事佬,继续同秘境山庄合作。” “三年前我世子哥哥会经商?韩公子,你怕是弄错了吧,我世子哥哥最讨厌的就是经商,我记得小豆芽刚出世的那年,有一个商人过来同我哥哥商议经商的事情,被我世子哥哥扔出了府外,后来再也没有人来府上找他说过经商的事情了。” “耿世子当真这么讨厌经商?” “嗯嗯,就是非常的讨厌。” 韩云熙拿着鸡腿就往柴火房的门口走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这叨扰墨儿小姐了;夜已深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也会遭人口舌,韩某就先行告退了。”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拿着鸡腿就要出门,虽知道他玩的是欲擒故纵,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心里默默哀念道:‘世子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怪墨儿啊,墨儿现在就是一只快要饿死的小鸟,必须得吃点儿东西才能饱腹。’ “等等,韩公子,我可以试试向我世子哥哥提出,让你们去府外的客栈小聚一回,把事情给说清楚,能不能继续合作,也就看韩公子你自己的造化了。” 韩云熙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了,竟露出了自己的笑容;他自己也迟疑了一下,自己不是不会笑吗?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嘴角上扬,好像一看到这个墨儿,唇角的弧度永远都是高高挂起的。 韩云熙摇摇头,他不能做对不起胡蝶儿的事情;于是他厌恶的把自己手上的鸡腿丢给了乔墨儿。 “希望你说到就要做到,我可是个会记仇的人,若是你没有帮我把事情办好,我会把你丢到深山里面去的。” 乔墨儿接过鸡腿,先不管他到底说了什么,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乔墨儿又遇见了比较头疼的事情,她啃着鸡腿,竟然看见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柴火房里有,有老鼠啊!”乔墨儿看见是老鼠,吓得把手上的鸡腿都扔了,怎么会有老鼠,早知道这样,又饿又冷,还有老鼠,她就不逞强的来柴火房了,现在是自己被一只老鼠吓的半死,整个人都忘记自己腿上有伤了,径直的跳跃起来,蹦到了韩云熙的怀里。 说来也巧,韩云熙一听到乔墨儿尖叫害怕,本能的将手伸向她,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你干嘛?” 乔墨儿搞不清楚状况,还问韩云熙想要干嘛? “拜托什么叫我要干嘛?明明是你自己蹦到我怀里来的。” “有,有老鼠嘛。” 乔墨儿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死死的搂住韩云熙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手。 “有老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哪个府中没有老鼠,蟑螂,蜘蛛,蜈蚣等害虫,你只是习惯了金枝玉叶的生活,所以对于这些当然是觉得奇怪,可对于韩某来说,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韩云熙边说边要放下乔墨儿,可乔墨儿还是不肯撒手。 “你给我撒手!” 乔墨儿摇头。 “赶紧麻溜的撒手。” 乔墨儿还是不肯撒手。 韩云熙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掏出杀手锏,伸手去挠乔墨儿的腰间,希望挠她痒痒,可以让她放松警惕,从而自己放手下来。 可是乔墨儿害怕老鼠的程度,比害怕挠痒痒的程度深得多,所以韩云熙无论怎么伸手挠她都无动于衷,最后他只能妥协的抱着她,站在柴火房里,等那群老鼠把鸡腿拖走了,才罢休。 “呜呜呜,我的鸡腿!” 乔墨儿松开双手放出韩云熙的脖子,心疼的跪在地上,想要再吃一个鸡腿。 “不要看着我,我可没有让你抱我抱这么久,你要是早点儿下来,说不定鸡腿都吃完了。” 韩云熙偏过头不愿看她这幅装可怜的表情。 “韩云熙,我告诉你,吃你鸡腿的是老鼠,你要是想要和我世子哥哥谈经商,你就去找老鼠,别来找我!哇…”乔墨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呜呜…” 184 乔墨儿睡在韩云熙身边 乔墨儿的哭声引来了乔涵儿,她本是想过来探探乔墨儿状况的,若是真饿狠了,就赏点儿别人不吃的吃食给她,以免饿坏了身子,坚持不到耿逸怀回府。 但她好像听见里面不止一个人声音,像是有男人也在柴火房里。 乔涵儿想,若是找了一个通奸的罪名给乔墨儿,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找个人芽子,趁着耿逸怀还有三公主不在,将她发卖出去。 她一想到可以除掉乔墨儿,就加快了脚步往柴火房门口走去,附着门贴着耳朵想要偷听看看里面的动静。 韩云熙的耳朵辨识度还可以,尤其是在深夜没有人的时候,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不,门口来了人,他自然也听的很清楚。 韩云熙捂住乔墨儿的嘴巴,指了指门外有人在偷听。 乔墨儿将眼泪咽回去,顺着韩云熙的提示,确实看见门外有人影,不过光看这个身形,乔墨儿不用猜就知道这个人是乔涵儿。 “耿侧妃,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吗?”乔墨儿推开韩云熙,询问门外偷听的乔涵儿。“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死,就是饿的慌;你要是想让我世子哥哥活着看见我,最好早点儿放我出去。” “墨儿,我就是来看看你饿没饿,你既然饿了,我这就开门先带你出去吃点儿东西,吃好了再回来关禁闭。” 乔涵儿想要进来,可韩云熙在这儿,乔墨儿是万万不可能同意她进来的。 “你不准进来!” 乔墨儿阻止她进来,并发出便秘的声音,想要恶心到乔涵儿。 “墨儿,你是在用恭桶吗?我们都是女子,没有什么好见外的。” 乔涵儿故意把话题聊死,让乔墨儿不得不让她进来。 “我方便很臭的,你还是不要进来了吧。” “诶呀,墨儿,我今儿可是洗了一天的恭桶,你不就是排个泄吗?我还是受的了的。” “呵呵。”韩云熙看着乔墨儿这么卖力的表演,不由的笑出了声。 紧接着就是乔墨儿一个白眼投来,以及乔涵儿的乘胜追击:“墨儿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人?” “哪有什么人啊,我一个人无聊,在学着唱曲呢,有小孩声,女人声,还有……”乔墨儿拍了一下韩云熙,韩云熙配合的说道:“男声。” 乔涵儿自然不会相信里面只有乔墨儿一人,她用劲推开柴火房的门,想要在柴火房里找到同她一起通奸的男子。 可是她转了一圈,除了乔墨儿一个人坐在恭桶上,里面却空无一人,即使她把柴火木棍都翻了过来,也不见一个男子。 “乔涵儿,你要是进来能不能把门关上,我方便的时候,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我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啊。” “我这就去关门。” “你还是出去吧,我觉得你呆在我这里,会影响我的战斗力,若真的不想我饿死,那还劳烦耿侧妃给本小姐弄点儿吃食过来。” “好,我这就去。” 乔涵儿怎么可能会真的给乔墨儿送吃食来呢,她没有寻到那个男子,她就一直守在这里,除非那个男子有遁地的技能,否则她一双眼睛还是可以捕捉到的。 待乔涵儿出了柴火房,乔墨儿抬起头看向了屋顶,韩云熙正倒挂在悬梁之上,若不是确认乔涵儿走远了,他断然不会轻易的就跳下梁来。 “你还不赶紧离开,万一她送吃的过来,抓到你把我浸猪笼,或者发卖了怎么办?” “她在附近没有走远,更何况你是耿王府的二小姐,谁敢动你!” 乔墨儿从恭桶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柴火房的草堆上,慢慢的回答韩云熙的问题。 “怎么会没人敢动我,这个乔涵儿就是喜欢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前我有记忆的时候,她就处处与我做对,我喜欢吃什么,她就让厨房把我喜欢吃的全换了,我喜欢玩什么,她就不允许耿王府出现什么。后来我世子哥哥知道了,把她的别院安置在离我远远的地方;还给单独开了小厨房,只要我想吃什么,小厨房必须听我差遣,任何人说的都不算数。” “而嫂嫂对我也是很好,会给我和小豆芽准备许多双份的吃食,玩偶;小豆芽有的所有东西,她也会给备我一份,兴许是世子哥哥还有嫂嫂宠着我,她就对我是嫉恶如仇吧。反正我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孩子,所以,如果她要是敢欺负我,我肯定会还击她的。” “看来,做小姐也要斗智斗勇啊。” 乔墨儿说完脸色突然又大变了,她好像又看见了老鼠,原本韩云熙是要打算离开了,却被乔墨儿抓住衣袖,“可不可以不要走啊,我怕老鼠。” 韩云熙看着她真的很怕的样子,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让她放宽心,他会留下来看着她,绝对不会让老鼠接近她的。 “大恩不言谢!”乔墨儿双手合十,感谢韩云熙的援手之助。“等我世子哥哥回来了,我一定要帮你说好话。” “你能记住就好!” 乔墨儿见韩云熙已经做好了在这守夜的样子,便放宽心的在这儿睡了起来。 夜半,韩云熙将自己的斗篷取下给乔墨儿盖在身上,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着实无聊了就一个人看着玉箫识谱。 “小豆芽,你不要和我抢……” 韩云熙听她在说梦话,好像还是在和谁在抢吃的,用手指推开她要靠过来的脑袋,可是刚推开她,她又靠了过来。 “韩云熙,你是个没有心的人,你说过……” 乔墨儿嘴里喃喃自语,韩云熙听见自己的名字,以为又得罪了这个墨儿小姐,想要听到她到底在说什么,却没有了声音,紧接着就是她的眼角留下了泪水。 “又做什么梦了?先是抢吃的抢到激动的手舞足蹈,现在又是喊我的名字,一个人在这哭,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假装睡着的。” 韩云熙没有再推开乔墨儿的脑袋,给她盖紧了衣服,也同她一起睡着了,他好像从来没有再别人身边睡觉的习惯;兴许是自己很少从秘境山庄出来,再加上这两日在太师府还有耿王府来回奔波,以至于现在确实也有点儿乏了。 185 即墨烧 一夜好眠。 乔涵儿因为不胜体力,自己先回房休息去了,准备早上醒来再来找乔墨儿的茬。 韩云熙醒来的时候,乔墨儿已经倒在了他怀里;并且用她圆润润的小脸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睡觉都不老实,快醒醒!” 韩云熙拍了拍乔墨儿的脸蛋,“我该走了。” 乔墨儿揉揉自己睡眼朦胧的眼睛,听见韩云熙要离开,“好吧,你走吧,晚上还会过来给我带好吃的吗?” “不会!” 韩云熙坚定的回答乔墨儿,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便快速的飞出了耿王府,回到了自己的客栈。 “也对,人家有夫人的,我这么缠着人家,着实有些不妥。” 乔墨儿自己给自己解释道,就像耿逸怀有三公主,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会把她宠成小公主,除非她和小豆芽一般大。 乔墨儿靠着墙,怀里还有韩云熙留下的斗篷,乔墨儿嫌弃的把斗篷扔了出去,“走就走呗,竟然连斗篷都不带走。” 乔墨儿坐在柴火房里,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以为是耿逸怀回来了,正想装成可怜的模样,同耿逸怀哭诉告乔涵儿的状,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前几日大办宴席的太师闫旭。 “太……师?” 乔墨儿惊讶的说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 闫旭来到乔墨儿身边,想要试探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他只知道韩云熙没有了记忆,却不知道耿逸怀一直把她藏在了府里。 三年了,闫旭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看见持有童贞的乔墨儿,他竟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是否真的存在? 乔墨儿看闫旭把手伸过来,连忙打开他的手说道。 “你想干什么?” “我就想单纯的看看你。” 乔墨儿没有在意闫旭的话,只盯着他手上拎来的酒罐,“即墨烧。” “你认识这酒?” “快给我尝尝,我都快渴死了。” 乔墨儿拿过酒拆开盖子,饮了起来。“这酒可真香啊!” 闫旭看见乔墨儿喝酒的样子,就想到当初乔墨儿在秘境山庄初识时说的话。 “我自小喜欢闯荡江湖,不爱受人管束。” “是吗?我还以为墨儿跟韩公子是一对,看来小爷我还是有机会的。” “这酒啊是真香!” “但是闫旭公子,你风流起来的样子,真无耻。” “哈哈哈~”闫旭啼笑皆非,从而用大笑掩饰过去。“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喜欢喝酒?” 闫旭坐在乔墨儿身旁问她。 “我偷偷告诉你,世子哥哥说我是小孩,不让我喝酒,我看你人这么好,带酒给我喝,我决定和你做好朋友。” 乔墨儿边说,还在闫旭手上找到了一盒点心,“桂花糕。” “太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的东西,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啊!” 乔墨儿将一个桂花糕塞进嘴里,满满的幸福感,“好好吃啊,太师,你要不要也来吃一个?” 闫旭伸手把乔墨儿嘴角边的桂花糕取下,“我不吃,你喜欢我以后常来送给你吃。” “太师你真好!” 乔墨儿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可巴不得闫旭不要跟她抢,要不是饿肚子太久,她才不会和他走的太近,毕竟他眼里没有善。 乔墨儿自打有记忆以来,就喜欢观察人的眼睛,像耿逸怀他的眼里有猛性,但他很宠她,又好比那个韩云熙,他虽然冷,但他眼里还有柔;唯独看眼前的闫旭,眼里什么都有,却没有单纯的善。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柴火房里?” “因为我不小心伤了人。” “你伤了谁?你有没有怎么样?” 闫旭紧张的给乔墨儿检查着手心,脸还有后脑勺。 “你这脸也是被你伤的人抓的?” “这倒没有,我这脸是被侧妃给抓了,世子哥哥已经罚她洗了一整个府上的恭桶。” “哦,是这样吗?” “当然,你给我好酒好点心,我还会骗你吗?小豆芽说过,大人们说谎是会糟天谴的。” 乔墨儿用手臂擦着自己的嘴,“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带好喝的即墨烧给我喝吗?” “即墨烧是新酒,好像是来自楚云庄的进贡,在临安城流动的酒量太少了,一时半会儿还能满足墨儿的酒饮;若是墨儿你要长期喝,到时候我托人给你去楚云庄,多运些过来,你看这样可好?” 乔墨儿摇摇头,“还是不用那么麻烦啦,世子哥哥也就出去些时日而已,你只要有空多来耿王府看看我,顺便带点儿即墨烧给我喝就可以啦,待世子哥哥回来,我怕你会和那个韩云熙一般,也是进不了耿王府的门。” 乔墨儿竟然记得韩云熙? 闫旭的一丝惊讶,被乔墨儿给捕捉到了,好像她提到韩云熙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你还记得韩云熙?” “很奇怪吗?前几日在你的太师府里,我有幸见过那个韩公子,长得温润如玉,就是性格不太好,好像除了他身边的那个夫人,其他女子都入不了她的眼。” 乔墨儿说的可是大实话,闫旭也知道韩云熙并非喜欢那个胡蝶儿,只是在他有记忆以来,就是胡蝶儿陪着她。 她说韩云熙别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也确实是如此。 这三年,他同韩云熙接触的比较多,在没有了记忆的韩云熙眼里,是没有山河岁月,星空万里,人情世故的,而乔墨儿就是他眼中的万物,可暖可凉,就连这一次,大闹太师府的时候,韩云熙第一次有了脾气。 “哈哈哈,墨儿你观察的可真仔细。” 闫旭摸了摸乔墨儿的头发,对她和韩云熙这样的结局很是惋惜。 乔涵儿一觉睡醒,也没有听谁说太师来了耿王府,只想着要去抓乔墨儿的把柄,索性连早膳都不用了,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柴火房。 当听见柴火房里有男子声音,同乔墨儿聊得甚欢的时候,乔涵儿一脚踢开了柴火房的门。 “墨儿,这回你就没有办法骗我,里面没有私藏外男了吧!” 乔涵儿话音刚落,就对上了闫旭的眼神。 “闫…旭。”乔涵儿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太师万福,太师怎么会来耿王府叨扰?” “我是不该来吗?” 闫旭没有好脾气的对乔涵儿说话。 “没有,没有,太师来耿王府理应让府里人通知一下,我好让下人们准备些膳食给太师享用。” 闫旭撇下眉毛:“合着我没通知,就不配享用耿王府的膳食吗?” “没有没有,太师,我这就去给你安排膳食去。” 186 闫旭警告乔涵儿 乔墨儿见乔涵儿这么畏惧闫旭,突然就对他来了兴趣,趁乔涵儿像掉了魂一样的跑出了耿王府,她就开始向闫旭讨要镇住乔涵儿的方法。 “太师,为何她那么怕你?” “呵呵,你叫我太师,有点儿不太适应你这么正经的样子,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闫旭。” 闫旭确实不习惯乔墨儿喊他太师,以前在一起玩耍聊天的时候,她总是直呼他其名,现在重新相遇,他倒反怀念起乔墨儿喊自己全名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太师。我和你不是很熟,直呼其名有枉礼法。” 乔墨儿可不敢造次,虽然她有耿逸怀庇护,却不能目无王法,闫旭贵为太师,能到耿王府看看她,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再直呼其名,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渐行渐远。 “太师,你还是教教我怎么镇住那个侧妃乔涵儿吧!” 乔墨儿拜托他传授点经验给她,以免以后又会被乔涵儿给欺负了。 “你还怕她吗?” 闫旭问。 “我不是怕她,我是不希望她因为欺负不到我,而欺负到我嫂嫂头上。” “乔涵儿敢欺负三公主?” “是啊,乔涵儿什么都敢,我听说嫂嫂的母亲曾经是皇后,因为某些事情,现在被废成了才人,如今嫂嫂在皇宫里没有了人撑腰,才总是被乔涵儿给欺负了。” 乔墨儿用手背遮挡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告诉闫旭。 “而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嫂嫂,所以总是同她在府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哈哈哈,你不逆来顺受的样子,还真是同以前一样啊!” “以前?太师以前就认识墨儿了吗?上次在太师府对墨儿说的话,也是让墨儿一头雾水。” 闫旭想耿逸怀不想让她见外人,也不告诉她真实的身份,是不希望她想起过去,尤其是她父母双亡的事情,对她打击应该很大,不然她怎么会忘了过去的一切。 “别多想,我们上次在太师府第一次见,你只是同我的老友长得很像。” 闫旭转移话题,“我陪你喝点儿即墨烧吧!” “好啊,你快告诉我怎么用气场镇那个侧妃啊!” 乔墨儿给闫旭斟酒,继续追问她如何镇住乔涵儿。 “一个字,冷。” “冷?” “你同她不熟就少同她废话,然后用眼睛一直瞪着她,即使她笑脸相迎,你也不能输了气势,一定要忍住,别她一服软,你就心软了!” 闫旭教乔墨儿的方法,完全是当初看乔墨儿镇住别人,稳重自己时偷学到的;现在教她这些,只不过是班门弄斧,把自己学到的还给了她。 乔墨儿听闫旭教的,模仿了一遍给他看看,“咳咳咳,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乔墨儿一本正经的把衣裳整整,然后耷拉着个脸瞪着闫旭,开始了各种模仿。 “对对对。” 闫旭拍手给乔墨儿点赞,“孺子可教也。” “那你看看,我这样模仿的是谁?” 乔墨儿又整了整衣服,模仿着耿逸怀臭着一张脸,各种不想理人的样子。 “墨儿,你把耿兄模仿的可是淋漓尽致啊!” “世子哥哥喜欢臭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的,不过好在嫂嫂喜欢他,那个乔涵儿也喜欢他,才不至于让他以后孤独终老。” “那你知道你世子哥哥喜欢谁吗?” 乔墨儿拿起即墨烧对着闫旭干杯,肯定的回答道,“除了我,还有谁!” “墨儿果真聪明至极啊!” 乔墨儿同闫旭聊得开心,乔涵儿差人送了膳食过来,自己怂了不敢进柴火房,若是里面的是别人,乔涵儿定有一万种法子,要把乔墨儿发卖出去,可里面的人是闫旭,她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敢在太岁身上动土啊。 三年前,闫旭来过一趟耿王府,说什么也不允许耿逸怀留下乔涵儿这个祸害。 耿逸怀不同意,他有私心,想利用乔涵儿,恶心三公主,让三公主主动提出和离,可三公主无动于衷,哪怕耿逸怀各种对乔涵儿示好,三公主还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视而不见。 乔涵儿也是因为那段时间被耿逸怀利用过,才能在耿王府有一足之地,不然看在闫旭是耿逸怀的好友份上,想将她扫出耿王府,绝对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的事情。 闫旭怎么同耿逸怀说都没有用,他就自己找到乔涵儿,“第一次你杀了鹿婵,第二次你险些将婉娘也杀了,你这毒妇,总有一天,我拿到我该有的权利,第一个就杀了你,即使是耿逸怀要护你,我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的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别到时候被耿逸怀知道真相,你要杀他母亲,那就不是我闫旭要杀你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想干嘛?” “劝你离我远一点,别在我的视线附近出现,否则就算是在耿王府,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闫旭轻拍乔涵儿的肩膀,轻挑了下眉毛肆意的笑着离开了耿王府。 而现在,闫旭和乔墨儿有说有笑的在柴火房,乔涵儿的心又开始不淡定了,要是闫旭让乔墨儿恢复了记忆,那岂不是会助闫旭一臂之力,杀了自己怎么办? 乔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人越长大,就越害怕死去,她可以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但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受一点儿伤害。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太师府传来信说有人登门拜访,闫旭才不舍得的起身要离开耿王府。 “我明日再看你。” “嗯嗯,记得多带几瓶即墨烧过来。” “没问题。” 闫旭说完拂袖离开了柴火房,路过乔涵儿院前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撇了一眼乔涵儿的房门,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乔涵儿知道闫旭猜到自己在看他,在那停留片刻是想警告自己不要再动乔墨儿了。 待闫旭离开之后,乔涵儿才把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她长舒一口气,怕是这几日也是动不了乔墨儿了。 “该死的乔墨儿,如今这样落魄这样都有人相助,我就看看到最后是你命硬,还是我下手快。” 乔墨儿见闫旭走了,还剩下点儿即墨烧,便想着今晚那个韩云熙要是来了,就分点儿给他尝尝,要是不来,就只有她自己有这个口福了。 187 韩云熙打脸来看乔墨儿 晚。 韩云熙打脸似的来到了耿王府的柴火房。 手上提了几壶即墨烧和一只烧鸡,想要把乔墨儿灌醉,好从她口中探探耿逸怀当初为何讨厌经商,又为何不喜他接近耿王府附近。 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让耿逸怀心服口服的继续同秘境山庄合作。 他看着手上的即墨烧,心里念叨,这可是楚云庄来往秘境山庄赠送的厚礼,想必临安城应该很少有尝过即墨烧的,就算耿王府有幸得到过,也不可能随意让一个女孩子畅饮的。 今日韩云熙可是下了血本,平日里除了山庄重要之事他才慷慨解囊,花点儿盘缠解决;今日竟为了一个见过几面之缘的女子,又是买烧鸡,又是带即墨烧的,实属难得一见。 就连无拴看见这么奇怪的庄主,都以为他找回了夫人,又开始宠妻模式了? 若是耿王府里的墨儿真的是夫人,他多希望这一次,庄主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夫人了,别再让夫人伤心绝望了。 咚咚咚,韩云熙过来敲门了。 乔墨儿听见声音,猜到应该是韩云熙来了,兴冲冲的跑去开门。 “即墨烧?” 韩云熙举着即墨烧站在门外,以为乔墨儿没见过这种东西,想着还要同她显摆一下,却发现她似乎知道这个即墨烧。 乔墨儿歪了下头,用大拇指指了指柴火房的桌子,“看那……” 韩云熙进了柴火房,顺着乔墨儿的手势看过去,发现乔墨儿桌子上放着即墨烧,还有零零散散的剩菜剩饭,便知道自己的担心很多余,眼前的这个乔墨儿根本不需要别人担心她饿不饿,渴不渴;因为她是耿王府的小姐,怎么可能会有人怠慢她。 因为看见这一幕,韩云熙心里又觉得这个乔墨儿特别有心机,对她又多了一份忌惮。 “不过谢谢你给我带即墨烧,我很喜欢这个酒,之前世子哥哥从来不让我喝酒,这次遇见你们真好,以后我就愁没有酒喝了。” “你们?” 这些东西不是耿王府的下人给她置办的?那还有谁来见过她?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看我,还带了烧鸡和即墨烧,我就很开心。” 乔墨儿觉得宁吃开心粥,也不吃皱眉饭,府里人趁着耿逸怀不在,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样子,着实让她心寒;即使晚上乔涵儿也安置了饭菜过来,她也瞧都不瞧,将那些饭菜全部丢在了地上,因为她知道乔涵儿并没有那么好心。 韩云熙看她很期待自己带的吃食,也就没多计较,毕竟今晚来此处也是有目的的。 乔墨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拆开烧鸡,给韩云熙一只鸡腿。“借花谢佛,希望你不要嫌弃。” 韩云熙摇摇头说自己不嫌弃,接过鸡腿也吃了起来。 韩云熙一直给乔墨儿灌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给她倒着,只要她喝完,他就给她满上。 乔墨儿也是来者不拒,只要韩云熙给她倒,她就一直不停的喝。 大概喝了有三瓶左右的即墨烧,正常人两瓶差不多就能醉了,可乔墨儿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像是在喝水一样。 韩云熙顿时觉得有些肉疼,这得喝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乔墨儿见韩云熙脸色大变,就假装晕了,表示自己有点儿不胜酒力了,“我好像喝多了,诶呀,不行了,我得缓缓。” 乔墨儿摇着脑袋,说要自己清醒一会儿。 “墨儿小姐,你看这个是什么?” 韩云熙举起手来,对着她比划了个二字。 乔墨儿心里吐槽道,真当我是傻子啊,我墨儿虽然小,但我不傻,可我不能说出来,只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了。 “韩公子,这个好像是手。” 韩云熙确定她已经醉了,就开始下套路问问题了。 “你喜欢你的世子哥哥吗?” “墨儿当然喜欢世子哥哥啦,他长得好看,又是将帅,临安城能有几个同他相提并论,就有一个太师府的闫旭,哈哈,他长得也是国色天香,只可惜…” 乔墨儿双手张开,闭上眼睛,慢慢品道,“只可惜他是个太监,不然一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罪人。” “那墨儿小姐喜欢闫旭吗?” 韩云熙又问。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里没有善,相比下来,我更喜欢看你,因为你的眼里除了善,还有柔。”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对面,感觉有种被乔墨儿反撩的感觉,但他还是很排斥,觉得她这般说话,太轻浮了。 “那你世子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平时就喜欢打战吗?” 重点要来了,韩云熙已经把话题慢慢的引到了关键点了。 乔墨儿摇头说不是,“世子哥哥除了平时喜欢打战之外,好像最喜欢的就是我了。说到世子哥哥爱好,那就是只要我开口说喜欢,他都会顺着我,就连嫂嫂平日里的一些普通要求,他都不一定能办的到,但是只要我开口说的,那就一定会办到,绝对不会拖延。” 乔墨儿又不知道韩云熙搞什么鬼,喝酒吃鸡的时候,问好多问题,她这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好,吃,那他肯定知道自己没醉,不吃,那个烤鸡正在挑衅她的味觉。 乔墨儿内心咆哮,‘救命啊,可不可以直接问重点啊!’ 乔墨儿单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闭着眼睛表情痛苦着,韩云熙以为她是喝多了难受,其实她只是吃不到烤鸡,一个人在这默默争斗着,她就是想吃鸡,有那么难吗? “那耿世子为何不再经商?” “世子哥哥说经商的没有一个好人。”乔墨儿顺着韩云熙的话回答,原来他绕来绕去的话,都是围着经商转,想必今日要把她灌醉,也是因为想要继续同世子哥哥继续合作吧! 乔墨儿偏过头,看见地上有老鼠在吃东西,只见一两只老鼠吃完东西,就直接嗝屁了。 乔墨儿瞪大了眼睛,赶紧起来看看地上的饭菜是怎么一回事。 “你没醉?”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从自己的位置上爬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不胜酒力的人,快速的朝地上的饭菜那走去。 :“哼,就你那几斤几两的即墨烧就能把我灌醉,韩公子未免也太小瞧我墨儿了!” 188 小拴拴比较可爱 乔墨儿的话让韩云熙尴尬到不行,合着她没有醉,自己都快喝的差不多了。 “这个乔涵儿,她居然想要害我,我以为她是怕世子哥哥回来责罚她,才安置小厮给我送来饭菜,若是我真吃了,结果会不会是同这些老鼠一般,死不瞑目啊!” 乔墨儿吓到,跌坐在了地上,若是没有失忆之前她肯定会拿着这些饭菜扣到乔涵儿的头上,但她现在没有记忆,心智也只有十来岁,对于被人下毒这件事情,她也不知所措。 韩云熙觉得这个乔墨儿故意在这扮惨,先是有人给她送了饭菜过来,后又是自导自演说饭菜里有毒,现在不知道又想对他做什么可怜扮相。 韩云熙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即墨烧,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感觉若是再多和她呆一刻,智商都有问题了。 “韩公子,你去哪?” 乔墨儿蹲在地上抓住韩云熙的衣摆,以为他要替自己去找乔涵儿报仇,但是韩云熙的一番话,让她觉得自己是彻底的想多了。 “墨儿小姐,请你自重,把手放开,明日我希望你主动把玉坠交出来,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交集了!” 乔墨儿不解:‘什么鬼,明明刚刚还同自己有趣的聊着天,怎么一言不合就翻脸,简直是不可理喻啊,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乔墨儿死死的不肯放手,韩云熙瞪着她,她还是不肯放手。 韩云熙就开始恐吓她,瞪着眼睛发出嫌弃的声音,“嗯?” 乔墨儿抬着头发出小猫似的哼哼声。 韩云熙作势准备动手要把她的手打开,乔墨儿害怕的收回自己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韩云熙直接出了柴火房的门。 原本乔墨儿还是害怕一个人呆在这个柴火房的,但看乔涵儿送来的饭菜,把那些害虫鼠蚁通通给弄死了,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但对于韩云熙离开还是蛮遗憾的,本来聊的很开心的,就是因为这些饭菜,才败露了自己能喝酒的技能。“看来以后他都不会再给我带即墨烧了。” 说罢,乔墨儿又甄了几杯即墨烧喝了起来。 韩云熙离开耿王府,回到客栈就莫名的一肚子火,感觉自己是被那个墨儿小姐给耍的团团转,一开始觉得她除了满嘴谎言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地方。 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甚至觉得她是故意在他面前弄出这么多事情,好让他多接触她。 他难受的让无拴给他备了一桶洗澡水,整个人好好的泡在了木桶里。 无拴很久,应该说是很少看见韩云熙有真么大的火气了。 他为韩云熙准备好一切之后,假装打了哈欠,说是回房休息,转头出了客栈,就飞奔到了耿王府的柴火房。 无拴敲门,“墨儿小姐休息了吗?” 乔墨儿刚想歇下,又听见有人过来敲门,看来自己进了柴火房,比平时呆在院子里,还好生热闹。 “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无拴听话的进来了。 “你是那个……”乔墨儿今天酒喝的确实有点儿多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他说:“韩云熙的侍从!” “墨儿小姐,我正是韩庄主的侍从无拴!” “无拴,呵呵呵,我觉得小拴拴更好听一点儿!” 小拴拴? 当年夫人经常唤他小拴拴,如今出自眼前人的口,不需要多确认,无拴就肯定这人绝对是夫人! “夫人,无拴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夫人不要责怪无拴。” 无拴跪地,向乔墨儿致歉之前的无礼行为。 可是他这一跪把乔墨儿彻底给跪晕了。 “你…干嘛?你喊谁是夫人哪,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成了你口中的夫人!”乔墨儿吓的拖着自己受伤的腿往后挪了挪,但手还指着无拴叫他不要在无理取闹了。 “你是韩云熙的侍从,你喊我夫人,你究竟把你们庄主真的夫人面子放在何处,你们庄主的面子又在何处?” “夫人,请听无拴说完,您真的是我们韩庄主的夫人,前几日你见的那个女子,是冒充您在庄主身边多时的女子,如今无拴找到了您,还请夫人救救庄主,让他恢复记忆吧!” “他不是四肢齐全,鼻子眼睛也无一处坏的地方吗?你叫我去救你的庄主,谁来救救我啊,我和他不过是三面之缘,不对,应该是五面。”乔墨儿用手盘算着见了韩云熙几次,算来算去也不知道算几次,“算了,不管几面之缘,我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好吗?” “夫人。” “你别叫我夫人了,我真的与他不熟,更何况你都说他已经失忆了,那他忘记过去的事情是件好事,你就不要再旧事重提了。” 乔墨儿指着无拴不让他再胡说八道了,“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喊人了。” 无拴只好闭上嘴巴,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你赶紧给我起来,别在我附近晃悠了。”乔墨儿让无拴赶紧离开,自己刚刚听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就算是今天一天喝了几瓶即墨烧,怕也是醒的差不多了。 “夫人,你如果不想听庄主的事情,那你能和我说说你怎么会在耿王府吗?” 无拴还是不愿意离开柴火房,硬是想多留在乔墨儿身边多时。 “你要是不喊我夫人,我倒是可以陪你小酌几杯,聊聊我为什么在耿王府。” 乔墨儿走到桌子边,让无拴也过来坐着吃点花生米,顺便一起聊聊天。 反正她一个人也不是特别的想睡觉,好像昨天韩云熙在的时候,她睡的比较安稳;今日他不在,自个儿反而没有了睡意。 “你想听些什么?” “我想听你在耿王府的生活。” “你一个外男打听一个女子的生活,着实有点儿不太好吧。” 乔墨儿虽然这么和无拴说道,但其实心里还是愿意同他聊聊现在的生活。 于是,乔墨儿便开始从她在耿王府有记忆的三年前,同无拴说了起来。 “三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世子哥哥,嫂嫂还有他们的孩子小豆芽;因为是我生了病,所以我不记得我自己到底是谁,又年芳几岁,所有的记忆都是世子哥哥告诉我的,他说我从小怕黑,精神不是很好,所以从来不让我单独出门……” 189 乔墨儿躲避耿逸怀 “我记得有一次,我偷溜出了耿王府,我的世子哥哥还发了疯的在整个临安城里找我,生怕我会被人拐走了,还好我记得回家的路,不然他一定会担心死了;我还记得当时他找到我后,抱着我一直亲一直亲,好像我一转身他就抓不住的样子。” 乔墨儿说耿逸怀亲她,无拴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夫人,耿世子居然敢轻薄于你!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我看不想活的是你,赶紧给我坐下来,要是不想听,早点儿出去,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 乔墨儿拿着花生米砸向无拴,示意他赶紧坐下来,别一惊一乍的,搞得她也是怪尴尬的。 无拴当然想听了,于是他闭紧嘴巴,继续坐下来听乔墨儿说道。 “世子哥哥没有亲我嘴巴,他是我的哥哥,当时只是亲亲我的额头以表关心;就这点儿分寸,虽然我人小,但是男女之间的僭越,我还是明白的,所以你就不要打断我继续往下说的兴趣啦。” 乔墨儿好像很喜欢和无拴说这些事情,“紧接着,世子哥哥……” 乔墨儿说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她说到见到了韩云熙;只可惜天已经亮了,无拴得回去照顾韩云熙了,只能遗憾的对乔墨儿说道:“夫人,等下次我听你说故事吧。” “小拴拴,我都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夫人,你要是再乱说话,你就别来耿王府看我了。” 无拴才不听乔墨儿的警告呢,他要喊她一辈子的夫人,最好把夫人的记忆唤回来,这样庄主是不是也快好起来了。 无拴走后,乔墨儿确实有点儿乏了,她窝在桌子上睡着了,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小姐,您终于醒了。” 小庆守在乔墨儿身边一宿,乔墨儿终于醒了过来,她的喊声,最终还是把耿逸怀给吸引过来了。 耿逸怀上前摸摸乔墨儿的脑袋,看她额头现在还烫不烫。 “世子哥哥,怎么这么看着墨儿啊,是墨儿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乔墨儿伸手擦拭着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呢。 耿逸怀抱住乔墨儿,心疼她说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了。” 乔墨儿被耿逸怀抱在怀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自在,在没有遇到韩云熙之前,乔墨儿对耿逸怀的亲近还是挺欢喜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拥抱她的人不是韩云熙,她就有点儿排斥,甚至想要推开抱住自己的耿逸怀。 “世子哥哥,你太用力了,墨儿快喘不过气来了。” 乔墨儿假装呼吸不过来,这才让耿逸怀松开她。 “谁让你去柴火房的?” “墨儿做错了事情,拿了世子哥哥的弓箭,伤了不该伤的人。” “你伤了谁?” 耿逸怀从军营里收到消息,乔墨儿被关进了柴火房,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临安城,当他看见乔墨儿的时候,乔墨儿已经晕倒在了柴火房里,里面还有不少即墨烧的酒瓶,和散落一地的饭菜。 “墨儿伤了侧妃的丫鬟春兰,嫂嫂不在府内,侧妃做为耿王府管事之一,就替嫂嫂惩罚了自己。” “这个时候,耿王妃竟然不在?乔涵儿她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对你做出惩罚,她何时有这么大的权利,来关押你了?” 耿逸怀处处都在维护乔墨儿,就连伤了人,本该就是要受罚的;但是到了耿逸怀的嘴中,怎么感觉乔墨儿才是受害者,那个春兰和乔涵儿就成了害人之人。 “世子哥哥你就不要怪嫂嫂了,本就是墨儿不小心贪玩,才惹了这件祸端,侧妃也只是关我禁闭,没有什么大碍的,她一定不是故意要在饭菜里下毒,毒害我的。” 乔墨儿一股脑的说出了饭菜有毒的事情,她本来没有想说这件事情的,只是自己的嘴巴比较诚实,说的要比想的快。 乔墨儿此话一出,赶紧捂紧了嘴巴,一是怕耿逸怀多想,二是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绿茶,把不该说的话都说了,甚至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下毒害你?乔涵儿,你还真是有通天的本领;来人把侧王妃给我关进柴火房里,罚她抄写经书一百遍,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近柴火房!” 乔墨儿抓住发脾气的耿逸怀,但很快又把手松开了,“世子哥哥,你不要这么发脾气好吗?” 乔墨儿把手收回去的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一般,深深的扎进了耿逸怀的心里:她怎么会把手收回去,以前的她不管怎么样都会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 “墨儿,我不生气了,你不要担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来人就饶了那个侧王妃,不需要关禁闭,但是该罚的经书还是要抄的。” 耿逸怀帮乔墨儿挂起耳边的头发,宠溺的对她说道。 “罚,当然得罚了,就按最厚的那本经书罚她,让她抄上一百遍,才能让墨儿的心里好过一些。” 乔墨儿知道自己避讳的有点儿明显,当耿逸怀伸手过来挂她的头发的时候,故意忍住排斥,还同他开起了玩笑。 “嗯,就按你说的办。” 耿逸怀刚起身,乔墨儿又拉拉他的衣摆。“世子哥哥,你不是应该在军营吗?怎么会回到了临安城?战已经打完了吗?” “没有,我是回来给皇上送点儿东西,顺便回来看看你,明天一早我还要赶回军营呢。” 其实耿逸怀是私自逃出军营,没有同军营里的乔亦珂商量,他没有办法开口告诉乔亦珂,他的妹妹乔墨儿还活着,如果告诉他实情了,他一定也会连夜从军营同他一起赶回来。 耿逸怀其实是有私心的,三年前他骗了所有人,帮乔墨儿也做了一个牌位,说是她真的已经驾鹤西去了。 远在楚云庄的乔於珂和乔亦珂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哭红了双眼,连夜从楚云庄赶马车回到了临安城。 当时的耿逸怀假装私自做主,火化了乔墨儿的尸身,才导致了乔於珂和乔亦珂信以为真,在临安城呆了有小半月才从悲伤里走出来。 乔於珂和乔亦珂二人虽然难过乔墨儿的死,却对大夫人还有乔丞相的死,一点儿也不伤心,包括乔心儿的死,他们也没有像哭乔墨儿那般,哭的伤心的狠,有的时候,甚是怀疑乔墨儿不是他们的妹妹,而是他们喜欢的人,不然为何赶回临安城的时候,竟然可以连自己的夫人,都不一起带回到临安城参加祭祀。 190 耿逸怀偷吻乔墨儿 “世子哥哥,墨儿饿了,要不要同墨儿一起吃个饭再回军营?” 乔墨儿猜耿逸怀一定是私逃军营的,想早上离开,恐怕也是通知了三公主早点儿从皇宫回来,让三公主好好的保护她。 “好,刚好我也饿了,便同你一起用个晚宴吧。” 耿逸怀通知小厨房,做些乔墨儿喜欢吃的东西给她吃,他什么都能就一口。 乔墨儿自知刚刚的小动作,一定是惹了耿逸怀不快,现在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弥补着他。 待二人用完晚宴后,乔墨儿一个人趴在自己的窗台边,长舒了一口气,“装喜欢世子哥哥的样子,可真是好累啊!” 韩云熙此时也站在窗台,看着耿逸怀刚离开不久,乔墨儿就趴在了自己的窗台边,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察颜观色,于是拿起手上的玉箫,为她吹起了一曲儿。 乔墨儿听见有人在吹曲儿,本想寻着音儿去找一找,但想到这么优美的曲声儿,万一被她给打扰没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她安静的听着曲儿,欣赏着月色,觉得只要不呆在柴火房里,哪里的风景都好看,哪里的空气都新鲜。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似乎也在听她吹曲儿;便静下心来,好好的吹了一曲儿。 ‘哐’。 耿逸怀从屋檐上飞到了韩云熙的窗边,用剑柄打下了他嘴巴的玉箫。 “韩云熙。” 耿逸怀对韩云熙怒吼。 “耿世子这是何故?” 韩云熙不知为何耿逸怀每一次看见自己接近乔墨儿,就会有莫名的敌意感,今日只不过在这里吹上一曲儿,耿逸怀也要来这里找他的茬。 “临安城多少客栈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为何偏偏要选在这个客栈,而且还是这间厢房?” “耿世子这话说的对极了,临安城多少名门客栈,可我韩某恰巧只看中了这间客栈,也偏偏就喜欢这间厢房。” 韩云熙非要气一气耿逸怀,他可以不同他合作,但是总是觉得他有所图,就非常的气氛。 当初胡蝶儿把账目送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有好大一笔钱财总是补不上,加上耿逸怀在三年前临时中断了和秘境山庄的合作,才让韩云熙觉得,这其中定大有文章。 这三天两头的想要接近耿王府,却处处碰壁,尤其是遇到乔墨儿的事情,耿逸怀总是对他动武,就算他韩云熙是个纯良之人,总是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是个人都会有反击的。 “韩云熙,你如果有别的事情,希望你今日就说清楚。” 耿逸怀同韩云熙在屋顶上打架,左一拳韩云熙避开,又一脚耿逸怀跳起来避开。 “耿世子,有些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楚的。” 韩云熙单手拿着玉箫抵住耿逸怀的剑,用劲力气压向耿逸怀。 “明日只要你离开临安城,有什么事情,等我从军营回来,我去你秘境山庄好好说清楚。” “让我离开也可以,让你妹妹把我的玉坠还给我。” “什么玉坠,我怎么没听说过她拿了你的玉坠?” “前几日在你府外,她拿走了我的玉坠,说是一个孩童拿走的,不知耿世子知不知道我的玉坠在哪儿?是不是真的有孩童这一说。” 耿逸怀听见韩云熙提到孩童,脸上大惊失色,“你……见过那个孩童?” “看来是真有那个孩童啊。” “没有,耿王府里怎么会有孩童呢,肯定是你听错了。” 耿逸怀淡定的狡辩道。 “那看来是你妹妹说谎了,不管怎么说,若是你妹妹拿的,还希望耿世子早点劝其妹把玉坠交出来,若不是你妹妹拿的,就劳烦耿世子帮忙找到那个孩童,帮我把玉坠要回来。” 韩云熙才不管乔墨儿和耿逸怀谁在说谎,有没有那个孩童,亦真或者亦假,对乔墨儿来说根本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他得要回那个玉坠,否则离开了临安城,怕是夜不能寐,食不能安。 “好,明日一早,我定将你的玉坠送回,到时候还请韩庄主,言而有信,早点儿离开临安城。” 耿逸怀说完就飞下屋檐,奔到了乔墨儿的房门口,乔墨儿因为曲子太好听了,扑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耿逸怀进了房间,将她抱回床上,临离开的时候,还吻了乔墨儿额头一下。 这一吻,真的是把韩云熙心底的那种难受,甚至用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空虚,都激发出来了;甚至在想,若是耿逸怀再进一步放肆,他一定顺着这个角度,将自己手上的玉箫,直接丢出去,砸中那个偷香窃玉,趁人之危的耿逸怀。 但是反过来想想,那个乔墨儿好像是他的妹妹,哥哥对妹妹愿意做什么事情,那是他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事情,旁人无权干涉,也不能干涉。 就算耿逸怀将来一纸婚书娶了她,也是正常不过的,毕竟乔墨儿是他叔父家的遗孀,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耿逸怀其实知道韩云熙一直盯着这边看,他是故意临离开的时候亲了一口乔墨儿,为的就是让他看清楚,如今的乔墨儿早已经不属于他了;就算未来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也不一定还会接受这般被他呵护的乔墨儿。 外面是明里暗里打的差不多有八百个来回了,可对于熟睡的乔墨儿来说,就是觉比较好睡,外面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 次日一早,小庆端着洗脸盆来到乔墨儿的房间,“小姐,这是世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乔墨儿接过小庆手上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个玉坠,同之前在小豆芽手上拿过的玉坠,长的是一模一样,“世子哥哥从小豆芽那拿回来的吗?” “确实是在小少爷那拿来的。” 乔墨儿起身,随便洗了把脸,漱了口口水,撩起头发就对小庆说,“我一个人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不用跟嫂嫂说,我就在对面客栈待一会儿。” “小姐,世子说了,你伤还没有好,不能出耿王府!” 小庆追着举着拐杖的乔墨儿,告诉她耿逸怀已经把后门也给封起来了。 “小庆,你帮我拿着拐杖,我有办法出去。” 乔墨儿趁着没有人,找到了前几日小豆芽在后院挖的狗洞,她一个人匍匐前进出了耿王府。 出去之后的乔墨儿,趴在地上伸手要去取拐杖。 “小庆,你快点儿把拐杖给我,晚了我就找不到那个韩公子了。” 191 月兮姑姑回来了 小庆听话的把拐杖给了乔墨儿,乔墨儿接过拐杖,一拐一拐的去了耿王府对面的客栈。 “姑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儿?” 店小二取下肩上的毛巾,扫着台子上的灰问乔墨儿。 “我来找人的,不住店儿。” 乔墨儿四处打量着,没有看见韩云熙,也没有看见那个侍从无拴。 “找什么人?你同我说说,我帮姑娘您看看要找的人在不在这里?” 店小二的态度还算不错,对乔墨儿说的话还是挺上心的。 乔墨儿简单描述了一下韩云熙的身高,样貌,以及年龄,还顺带把无拴也描述了一下。 “姑娘您说的是那个白衣公子吗?” 店小二双手环抱,单手撑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哥儿,也带着一个小厮。 “他在哪间厢房,您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去。” 乔墨儿举着拐杖就要往楼上阁楼走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姑娘,那位公子今儿一早就离开了客栈。” 店小二上前阻止她不要白费力气的上去了,说韩云熙已经不在客栈里了。 乔墨儿转过身,扑在楼梯扶手上,询问店小二:“那他出去多久了,何时回来?我在这儿等他不方便,还是去他厢房等吧。” “姑娘不要白费力气啦,那位公子不会再回来了,他已经办了离店手续了。走了也有些时辰了,姑娘若是想要寻他,怕是有点儿难了。” 店小二说完也就没有再理乔墨儿了,毕竟她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也不必多和她周旋了。 乔墨儿望着手上的玉坠,觉得还是蛮遗憾的,他不是说没了玉坠就没办法睡着吗?当时那么想要找回它,现在她把它找回来了,他却已经离开了。 乔墨儿缓缓的坐在客栈的楼梯上,一手松开手中的玉坠,一手又嗤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果然,男人说话可信的话,老母猪都会上树,还是世子哥哥说话算数,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 乔墨儿坐了一会儿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人给喊住了。 “是墨儿小姐吗?” 乔墨儿听见有人喊她,顺着声音望过去,“是谁在唤我?” 只见在楼梯后出现了一个身着一袭深灰紫上衣,墨绿色散花裙,石灰色的斗篷的女子,踩着一双芙蓉底靴出现在了乔墨儿面前。 她带着面纱,看见乔墨儿之后,卸下自己的面纱,对乔墨儿做了一个礼。 乔墨儿不识眼前的女子,“姐姐你是谁?你认识墨儿吗?” “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大夫人身边的月兮姑姑啊。” 月兮姑姑? 乔墨儿一脸疑惑,大夫人又是谁? “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乔墨儿摆摆手,告诉她肯定是弄错了,自己从小生活在耿王府生活,从来没有听过大夫人和月兮之类的人和事。 月兮姑姑见乔墨儿一拐一拐的想要离开,她连忙上前拦住她,带着她去了客栈的雅间里。 乔墨儿莫名其妙的被带进一间雅间,以为是人芽子要拐卖她,吓得她赶紧往后退了退,最后因为太过害怕摔倒在了地上。 “你不要来过来,我什么都不卖,不卖艺也不卖身。” 乔墨儿害怕的闭着眼睛,拿着拐杖胡乱扫动,“不要过来,我要回家!” 月兮姑姑关上门,双手往后撑开斗篷,跪在地上:“小姐,小姐,你不要害怕,我是月兮姑姑,今日之后,您就是月兮的主子,月兮只听您一人差遣。” 原来眼前的女子正是大夫人身边的月兮姑姑,当年乔家一门被灭,月兮被大夫人安置出了乔府,才有幸逃过一劫,待她回来看见大夫人和乔丞相死在了府里,害怕的躲在了乔府的桌子下,看到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云心先生把夫人和乔丞相安葬之后,她也偷溜出了乔府,从此加入了暗杀组,前几日在太师宴,她接到密令要杀秘境庄主韩云熙,带队入了太师府,要不是误打误撞碰见耿逸怀背起乔墨儿的时候,乔墨儿无意间露出背后一点儿胎记,月兮也不会这么快认出她。 这几天她没有来找乔墨儿,是因为她要和暗杀组做个了结,全心全意回来帮乔墨儿,顺便照顾好乔墨儿。 但看眼前的乔墨儿,不仅是模样变得多了,就连性格和记忆也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 “墨儿小姐,你不要害怕,月兮不是来害你的,月兮是来帮你的。” 月兮姑姑抓住乔墨儿的手,心疼的抱住乔墨儿。“小姐,以后有月兮在的地方,没有人会再来欺负你了。” 乔墨儿睁开眼睛,看抱住自己的月兮姑姑,并没有伤害她,就放下了戒备。 “那既然你不是来伤害我的,可不可以带我回家,墨儿离开家有一段时间了,着实有点儿想家。” 乔墨儿委屈的说道,好像真的像韩云熙说的那样,自己好像只会楚楚可怜的扮相。 “小姐,月兮扶你起来,月兮这就带你回家。” 月兮起身扶起坐在地上的乔墨儿,帮着她扫除了前面的障碍,一步一步的搀扶着她出了客栈,慢慢的走回了耿王府。 月兮姑姑看着身旁的乔墨儿,又傻又天真的样子,特别的难受,却又觉得现在的乔墨儿是最好的,当初她就是接受不了大夫人和乔丞相的死,而怨恨韩云熙,甚至含恨差点儿进了阎王殿,现在她好不容易寻到了乔墨儿,一定不会让她再受曾经的伤害了,毕竟云心先生也已经死在了三年前。 只要她现在护好乔墨儿,陪着她一起长大,懂不懂事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快乐,月兮姑姑就已经很知足了,就像大夫人常教导她们的一句话:“人呐,一定要知足者常乐!” 乔墨儿被月兮姑姑这般牵着,真是久违的亲近感,虽然印象中没有月兮姑姑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她对自己好,还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她,她就知道她会和小庆一样,无时无刻都会为她考虑,甚至会无条件的陪着她。 “你说你叫月兮姑姑,那是什么月什么兮?” “山有月儿木有兮,月兮这个名字还是小姐小时候,替月兮选的呢!” “月兮姑姑,听你这么说,我有记忆的时候,是不是个很聪慧的姑娘啊?” 月兮浅笑,“小姐何止是聪慧,多的更是七窍玲珑,颖悟绝人。” 192 月兮决定帮衬乔墨儿 到了耿王府后院,乔墨儿刚要从狗洞原路返回去,却被突然返回客栈的无拴给撞见了。 “夫人,你这是要干嘛?” 月兮姑姑看见来人正是曾经云心先生的侍从,对他只是礼貌性的点了下头,更多的是无感。 “都说了不要叫我夫人,我有名字,我叫墨儿。” 乔墨儿不让他再乱喊自己是夫人,但想想他回来,一定也是为了玉坠的事情,于是她掏了一下自己的腰间,准备把玉坠递给无拴。 无拴向月兮姑姑示意,想借乔墨儿近一步说话,月兮姑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不能干涉乔墨儿太多事情,只能偏过头去了不远处,等他们聊完。 “夫人,庄主已经拿到了玉坠,现在要启程离开临安城了。” 乔墨儿听完无拴的话,又把玉坠放回了自己的腰间,抬起头笑着说:“拿到玉坠了啊,那就好,省得到时候又说我偷拿他的东西。” “夫人,无拴求您阻止庄主,不要让他回秘境山庄了,这次回去,他就要娶那个胡蝶儿为妻了!” 无拴是彻底急了,他好想告诉乔墨儿,三年前的韩云熙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已经没有了记忆,如果再告诉她过去,无疑是把她往深渊里推,只能催着她阻止韩云熙娶胡蝶儿,以免二人日后遗憾终身。 “小拴拴,你家庄主要成婚是件好事啊,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我,而逼着我去破坏你们庄主的婚事。”乔墨儿假装老成的拍拍无拴的肩膀。 “小拴拴,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无拴当然听过这句话,他就是不想毁了她和庄主,所以一定要破坏了胡蝶儿,这个趁火打劫的坏女人。 “夫人,我给你买两根糖葫芦,你帮我劝劝庄主,不要离开临安城行不行?” 乔墨儿听见无拴拿糖葫芦逼她就范,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至少要四根糖葫芦才行!” “可以,夫人说几根就是几根!” 乔墨儿想了想,“你等我一下,我给你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给你的主子。” 无拴点头,想想自己也是骗韩云熙回客栈取些东西,这会儿等乔墨儿写封信也就这一小会儿的事情,他们那个庄主平日里不喜欢等人,今日也就好好让他等上一回。 乔墨儿准备蹲下去爬狗窝,却被无拴给拦住,一个轻松的小跳跃,乔墨儿就被无拴送回了耿王府内。 “月兮姑姑还在外面。” 乔墨儿提醒无拴,让他把月兮姑姑带进来。 无拴听令,飞出去准备带月兮姑姑,却被月兮姑姑阻止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进去。” 月兮姑姑说完,双手张开,借助身后石墩的力量飞了进去。 “哇塞,月兮姑姑,你真的好厉害,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进了耿王府,以后有你保护墨儿,墨儿就不怕被那个侧妃乔涵儿给欺负了。” 月兮姑姑听见乔涵儿,吓得往后退了腿,“小姐,你刚刚说的是乔涵儿?” 月兮很少打听耿王府的事情,只听说当年耿王府的侧妃是在耿世子大婚的时候,自己配了一把婚轿把自己送到了耿王府,同三公主一起嫁给了耿逸怀。 她并不知道这个耿王府的侧妃,就是当年的二小姐乔涵儿,那这三年里,墨儿小姐变成这般模样,是不是也有那个二小姐添了一把好手笔,当初她可是在桌子底下听见乔涵儿说的所有话。 “对啊,一个正在别院里漫无目的的抄写着经书。” 乔墨儿一想到乔涵儿在抄书,就非常的高兴,若不是自己腿伤还没好,她一定会敲着罗打着鼓,在她的院外庆祝呢。 乔墨儿为了不耽误无拴的时间,赶忙搀着拐杖回到了房间,找到了笔和纸准备开写。 究竟写点儿什么呢? 小庆听见声音知道小姐回来了,立刻端着茶水来找乔墨儿。 “小姐,我泡了新茶…月兮姑姑。”小庆看见月兮姑姑出现在了耿王府,吓得丢掉了手中的杯子,颤颤巍巍的扶住了门。 月兮姑姑见乔墨儿在写东西,又看小庆看见自己一副惊吓的样子,赶忙拾起地上的茶杯,抓住小庆就出了乔墨儿的房间。 “月兮姑姑。” 小庆怯怯地说道。 “这些年你在小姐身边,她是不是经常受到乔涵儿的鞭策?” “月兮姑姑,你也知道,小姐现在天性纯良,不知善恶与非,只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小庆想和月兮姑姑说实话,可又怕被人偷听了墙角,只能转移话题说,“侧妃身边有隋妈妈撑腰,月兮姑姑还是不要同她去斗,不然连累了小姐,耿世子会发脾气的。” “我月兮何尝怕过主子?那个隋妈妈可是乔府二娘子的手下,当初乔府被灭门,那个隋妈妈却逃过一劫,我想她肯定也是同谋。” 月兮姑姑分析的头头是道,小庆也不禁觉得月兮姑姑在乔墨儿身边,一定比她强多了。 “可是月兮姑姑,隋妈妈可是老人,她收拾人的经验也是够够的,何况她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您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小庆的性子就是能不与人争斗,就绝不与人理论,因为她太怕麻烦了,只要不涉及到小姐的安危,她什么事情都可以隐忍。 “什么叫她吃过的盐比我吃的饭要多,小庆,她一顿饭最多吃三克盐,而我一顿饭至少要吃两碗米饭,就算按照时间年龄推算,她现在一顿能吃两碗盐吗?” “不能。” “所以啊,小庆,以后只要我在小姐身旁,什么需要隐忍,什么不需要隐忍,我都会多多提点你的,做人千万不要怕麻烦。” 月兮姑姑说完,还轻轻的摸了摸小庆的脑袋,“不要怕,以后小姐身边最坚强的后盾,有你也有我。” 乔墨儿写好信,让无拴带着离开了耿王府,她搀着拐杖出了房间,问小庆和月兮姑姑在聊什么? “我和小庆是故友,很久没有见面,同她聊聊天,叙叙旧。” “小庆,既然你认识月兮姑姑,那你就带月兮姑姑去你那住下,顺便帮她在账房那加个名号,每月按例取一次月钱。” 乔墨儿觉得院子里就是人多热闹,以后她要是自立门户了,一定要将院子里塞满了人。 “小姐,月兮姑姑的月钱是多少?” “按照姑姑这个辈分的称呼,就按一月一两黄金来取吧!” 193 韩云熙离不开临安城 韩云熙那边坐在出临安城的马车上,手握着早上耿逸怀早上送回的玉坠。 他没有仔细去看,只知道模样质地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于是就把它小心翼翼放在了手帕里,捏在了手上。 无拴说落了东西在客栈,他就允了无拴回去取东西,大概过了有两个时辰,已经到了晌午,无拴若再不回来,天色黑了,今日恐怕是离不开临安城了。 因为临安城方圆百里没有客栈,只有白日里赶路,到了晚上才可以在临近的小村庄住上一日;不过从临安城出发到附近的小村庄,也得花上四五个时辰。 无拴飞檐走壁,一路狂奔从耿王府来到了临安城的城门旁。 “庄主,无拴回来了。” 韩云熙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情绪有点不悦的回答:“你可以再回来晚点儿,我们就可以不用出临安城了。” 无拴就是希望他不要出临安城,才回来晚点儿的。 “庄主,刚刚回去取东西,墨儿小姐有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韩云熙将手伸出车窗外,用手指向无拴招了两下,示意把信呈上来。 无拴听话把信递给了韩云熙。 韩云熙接过信,在马车里打开了,反正都等了两个时辰了,他并不着急这么一会离开临安城了。 韩云熙打开信后,感觉自己是被乔墨儿给轻薄了。 乔墨儿在信上写道:‘墨系云熙,云熙系墨。’ 其实,这封信不是乔墨儿写的,这是无拴自己写的,他在中途把信给换了,因为他刚刚看见乔墨儿在信上画了一直王八,说韩云熙敢离开临安城就是王八蛋。 无拴当然不会让庄主看到这幅画,自己偷偷的写了一句话,还是当初韩云熙作为云心先生的时候,经常在书房里写的作品。 “岂有此理,无拴赶紧备上马车,我们赶紧回秘境山庄,若是快点儿,兴许能追上蝶儿。” 韩云熙将信捏成了纸团扔出了马车外,“简直是不可理喻,以后我们还是离耿王府的墨儿小姐远点儿,也不允许在我面前提到她!” 无拴看着被韩云熙丢下来纸团,垂头丧气的告诉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虽然不高兴,但还是驱赶着马车出了临安城。 三年前的乔氏一门被灭,他最爱的嫣然也死在了乔府,虽然他知道杀人的不是韩云熙,但失去挚爱的感觉,他是明白的,他不希望像他一般,失去挚爱。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和庄主同病相怜,一直呆在庄主身边,默默守护,如今看见夫人还活着,他就希望庄主追回夫人。 无拴赶着马车出了临安城,大概过了几个时辰,用过晚膳的韩云熙,想在马车上打个盹小憩一会儿,却发现自己迟迟不能入睡。 他左手撑着脑袋,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却还是睡不着。 他打开手帕中的玉坠,想要从玉坠中获取一点儿安全感,却发现一个儿作用都没有。 他开始拼命的呼吸,他感觉自己离临安城越来越远,呼吸就越来越急促,甚至感觉随时都能窒息在马车里面。 “停车。” 韩云熙喊着让无拴停下来。 无拴掀开马车帘,看见庄主趴坐在马车的地上,满头的汗水,嘴唇发白,似乎再不喊停车,他就会死在了马车上。 无拴吓得立刻爬上马车扶起韩云熙,“庄主,你没事吧?” “回,回临安城。” 无拴听见韩云熙说回临安城,高兴的立刻下马车,将马儿掉头驱赶于回临安城的路上。 他不知道韩云熙看见乔墨儿后,执念那么深,即使有玉坠伴身,还是在见过夫人之后,坚持不住,只要一离开夫人,就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觉得这样就是很好,最起码韩云熙没有打算离开了,他不离开就意味着他不会回秘境山庄去娶胡蝶儿。 韩云熙捂住胸口,越发的捏紧玉坠,越发的感觉自己好像失重了一样。 大概颠簸了几个时辰,无拴又赶回了临安城,他找了离耿王府比较近点儿的客栈,准备安置韩云熙入住,可是韩云熙的难受感,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相反的还越发的严重了。 “这个时候要是夫人在就好了,可惜夫人现在也不会医术,更别提夫人来了能做些什么?” “回,回之前的客栈,这客栈不行……” 韩云熙捂着胸口坐在马车上,“若是在不行,带我去找花一。” 说完,韩云熙就晕倒在了马车里。 无拴加快马鞭,赶着马车到了之前的客栈,又花重金包下了之前的房间。 “你们还真够折腾的,这儿房间今天下午还是空置的,一个时辰之前这个房间就被人定下来了,现在你们却要花三倍的价钱把这间房间租下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退店离开呢!” 店小二也算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看无拴花三倍价钱就为了这一间房,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公子要是觉得破费了,还不如去别的上等厢房,价格可比这少一半。” “不用了,谢谢你。” 无拴扛着韩云熙进了房间,打开对着耿王府的窗户,让房间的空气流通一会儿。 韩云熙刚睡到这个床上,就醒了过来,轻轻的咳嗽了几下,便睁开了眼睛。 “水,无拴我要喝水。” 无拴听见韩云熙喊他,立刻撒欢的跑去给他倒水喝,“庄主,你醒了,现在好些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虚弱到这种地步,为何又回到这间客栈的时候,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窒息感了。” 韩云熙喝下无拴递来的水,自己细细思考道,难不成是自己的心病又重了?当初为了一个玉坠,险些要了自己的命,现在玉坠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却无动于衷,相反的自己的窒息感也越来越重了。 “兴许是庄主遇见了真心的人,要不然庄主也不会在离开的时候这么难受?” 无拴提醒道,韩云熙遇见了真心人。 “无拴,休要胡说八道,我和蝶儿已经许定终生了,不可能在对她人有好感了,更何况我一直坚信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庄主,也许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未必是蝶儿小姐,也有可能是耿府的墨儿小姐!” 无拴还是不怕死的告诉韩云熙,乔墨儿才是他命中注定对的人。 “无拴,这月俸禄罚你一半,以后休要再打诳语了。” 无拴反正是豁出去了,“哪怕庄主是扣了无拴一月的俸禄,无拴还是会这么坚持自己的口风,墨儿小姐才是你的命中注定,蝶儿小姐才不是!” 194 乔墨儿要被许配给太师 韩云熙觉得无拴现在这样,定是收了不少乔墨儿的好处,也不想同他争辩,毕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他和无拴之间的和气,一点儿也不划算。 月兮姑姑来到耿王府后,巡视了一圈,只为了看看乔墨儿院子附近有没有可疑之处。 隋妈妈本是想偷偷的到乔墨儿院下探一探这里面的虚实;却发现她的院子里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啊,隋妈妈。” 月兮姑姑远远的就看见了隋妈妈,她上前同隋妈妈叙叙旧,顺便旁敲侧击一下她,告诉她不要再打欺负小姐的主意了。 “月兮?确实好久不见,你没有…” 隋妈妈害怕的往后退了退,却被月兮姑姑抓紧了手,“隋妈妈,看见月兮没有死,是不是特别惊讶?” “怎么会?你还活着,真好!” “隋妈妈,希望你是真的觉得好,如今月兮已经归属墨儿小姐院下,以后在耿王府还需要隋妈妈多多指点儿。” 月兮姑姑的气场确实还是很强,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做主母的丫鬟,而她隋妈妈比她年迈,却只能服侍二娘子的原因,只因为月兮姑姑比隋妈妈能拿的出台面儿来。 “隋妈妈。” 乔墨儿看月兮姑姑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以为是被府里的人当成贼给扣下来了,连忙搀着拐杖出来寻找月兮姑姑。 乔墨儿看见隋妈妈抓着月兮姑姑的手,上前赶忙去分开了她们二人。“月兮姑姑,你没事吧?” 月兮姑姑当然没有事情了,她只是听见乔墨儿喊隋妈妈,把本是自己攻击隋妈妈的手反过来,让乔墨儿误以为是隋妈妈在欺负她。 “小姐,月兮没有事情。只是同隋妈妈一见如故,她正在教我做事,告诉我如何在耿王府平安生存下去。” 隋妈妈真不知道这个月兮姑姑到底想要干嘛?之前只有乔墨儿一个劲敌,现在凭空又多出了一个月兮,今后二小姐乔涵儿想要干掉三公主,自己成为耿王妃的路程,似乎又远了一步。 “好了,不需要同她学习的,我可以教你啊。” 乔墨儿挽着月兮姑姑,就要带她离开隋妈妈,转过身小声的对月兮姑姑说,“你可要小心这个隋妈妈,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小姐放心,有月兮在,以后在耿王府除了小姐您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旁的人再欺负你了。” 月兮姑姑的话音刚落,小豆芽跑出来抱住乔墨儿,“姑姑,姑姑,我在皇宫里好无聊,多亏爹爹派人发了书信,才让我和母妃早点儿从皇宫里出来。” 月兮姑姑看着抱紧乔墨儿的小豆芽,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着小豆芽的模样,与那个死去的云心先生别无差别,当年不是说乔墨儿的孩子已经死在了肚子里吗?这怎么会又出来一个模样同她和云心先生很像的小娃娃? 难道,这也是耿逸怀藏起来的秘密? “小姐,这个孩童是?” “呵呵,月兮姑姑,这个是我的侄儿叫耿智宸,外号叫小豆芽;是嫂嫂和世子哥哥的孩子。” “耿世子和三公主的孩子?” “对啊,小豆芽才两岁边上,但看上去比同龄年的孩子要老成的许多,不过这也是嫂嫂历经千辛万苦和世子哥哥在楚云庄游玩时生下来的孩子,听说还是个早产儿。” “出去游玩,生了个孩子?” 月兮姑姑觉得这肯定是哄骗乔墨儿的把戏,这孩子分明就是她和韩云熙的孩子。 “对啊,当时侧妃乔涵儿听说了这件事,还在府中大发雷霆了许久,说耿逸怀宁愿让她守活寡,也绝不碰她一根手指头,着实委屈了许久。” 乔涵儿发脾气?月兮姑姑的脸尴尬的抽搐了一下,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孩子不是耿世子的,这会儿乔涵儿因为这个孩子在耿王府发脾气,简直只能用瞎了来形容她。 “姑姑,爹爹早上问我要走了那个玉坠,你说过会有别的宝贝给我分享的,你快把别的宝贝给我瞅瞅,我好拿去给我的新伙伴们瞧一瞧。” “你的新伙伴?” “对啊,母妃要送我去宫里的私塾学习,以后我就不能经常住在耿王府了。” 乔墨儿慢慢蹲下身,抱起小豆芽,“那小豆芽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和姑姑在一起玩了?” “没有,母妃说了,只让我一周去五次,私塾停课的时候我就可以回来同姑姑一起玩耍啦。” “我也想和小豆芽一起去上课。” “姑姑你都是马上要出嫁的女子了,还好意思同小豆芽一起去上学,怕不是会被我的新伙伴们,笑掉了大牙?” “我要成婚?” “对啊,是皇帝爷爷亲自给你下的聘书,说是让你嫁给那个太师伯伯。” 乔墨儿听见小豆芽说,皇上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太监,顿时黑下了脸,“小豆芽,你肯定是听错了,你皇帝爷爷怎么可能把我许配给一个太监,那不可能的!” “千真万确,要是姑姑不相信,明天早上去外面看看,皇帝爷爷连告示的写好了。” 乔墨儿听完小豆芽的话,难过的嘟起了嘴,“我明明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把我许配给一个太监啊!” 小豆芽揉揉乔墨儿的嘴巴,让她笑起来:“姑姑,你可以换个思位想想,虽然那个太师伯伯是个太监,但是他有钱啊。” “你爹爹他有钱,我可以一辈子做个米虫赖在耿王府不走的啊!” “爹爹的钱是要留给我母妃还有我的,姑姑你还是早点儿嫁出去,免得留在家里做祸害!” 月兮姑姑听的出来这小豆芽并不是真的想逼乔墨儿嫁出去,而是希望她早日离开耿王府,留在这里一日,就是多囚禁一天,若是嫁给太师,说不定太师心慈手软,会放了乔墨儿,让她早早离开临安城,不再被人囚禁。 月兮也希望乔墨儿早点儿离开耿王府,因为在耿王府处处有牵绊,乔涵儿和隋妈妈在明,可暗地里说不定还会一直欺负着乔墨儿,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帮乔墨儿化险为夷,只有乔墨儿离开耿王府,离开临安城,才能一辈子平安的活下去。 195 乔墨儿连夜逃出耿王府 韩云熙觉得无拴现在这样,定是收了不少乔墨儿的好处,也不想同他争辩,毕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他和无拴之间的和气,一点儿也不划算。 月兮姑姑来到耿王府后,巡视了一圈,只为了看看乔墨儿院子附近有没有可疑之处。 隋妈妈本是想偷偷的到乔墨儿院下探一探这里面的虚实;却发现她的院子里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啊,隋妈妈。” 月兮姑姑远远的就看见了隋妈妈,她上前同隋妈妈叙叙旧,顺便旁敲侧击一下她,告诉她不要再打欺负小姐的主意了。 “月兮?确实好久不见,你没有…” 隋妈妈害怕的往后退了退,却被月兮姑姑抓紧了手,“隋妈妈,看见月兮没有死,是不是特别惊讶?” “怎么会?你还活着,真好!” “隋妈妈,希望你是真的觉得好,如今月兮已经归属墨儿小姐院下,以后在耿王府还需要隋妈妈多多指点儿。” 月兮姑姑的气场确实还是很强,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做主母的丫鬟,而她隋妈妈比她年迈,却只能服侍二娘子的原因,只因为月兮姑姑比隋妈妈能拿的出台面儿来。 “隋妈妈。” 乔墨儿看月兮姑姑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以为是被府里的人当成贼给扣下来了,连忙搀着拐杖出来寻找月兮姑姑。 乔墨儿看见隋妈妈抓着月兮姑姑的手,上前赶忙去分开了她们二人。“月兮姑姑,你没事吧?” 月兮姑姑当然没有事情了,她只是听见乔墨儿喊隋妈妈,把本是自己攻击隋妈妈的手反过来,让乔墨儿误以为是隋妈妈在欺负她。 “小姐,月兮没有事情。只是同隋妈妈一见如故,她正在教我做事,告诉我如何在耿王府平安生存下去。” 隋妈妈真不知道这个月兮姑姑到底想要干嘛?之前只有乔墨儿一个劲敌,现在凭空又多出了一个月兮,今后二小姐乔涵儿想要干掉三公主,自己成为耿王妃的路程,似乎又远了一步。 “好了,不需要同她学习的,我可以教你啊。” 乔墨儿挽着月兮姑姑,就要带她离开隋妈妈,转过身小声的对月兮姑姑说,“你可要小心这个隋妈妈,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小姐放心,有月兮在,以后在耿王府除了小姐您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旁的人再欺负你了。” 月兮姑姑的话音刚落,小豆芽跑出来抱住乔墨儿,“姑姑,姑姑,我在皇宫里好无聊,多亏爹爹派人发了书信,才让我和母妃早点儿从皇宫里出来。” 月兮姑姑看着抱紧乔墨儿的小豆芽,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着小豆芽的模样,与那个死去的云心先生别无差别,当年不是说乔墨儿的孩子已经死在了肚子里吗?这怎么会又出来一个模样同她和云心先生很像的小娃娃? 难道,这也是耿逸怀藏起来的秘密? “小姐,这个孩童是?” “呵呵,月兮姑姑,这个是我的侄儿叫耿雨宸,外号叫小豆芽;是嫂嫂和世子哥哥的孩子。” “耿世子和三公主的孩子?” “对啊,小豆芽才两岁边上,但看上去比同龄年的孩子要老成的许多,不过这也是嫂嫂历经千辛万苦和世子哥哥在楚云庄游玩时生下来的孩子,听说还是个早产儿。” “出去游玩,生了个孩子?” 月兮姑姑觉得这肯定是哄骗乔墨儿的把戏,这孩子分明就是她和韩云熙的孩子。 “对啊,当时侧妃乔涵儿听说了这件事,还在府中大发雷霆了许久,说耿逸怀宁愿让她守活寡,也绝不碰她一根手指头,着实委屈了许久。” 乔涵儿发脾气?月兮姑姑的脸尴尬的抽搐了一下,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孩子不是耿世子的,这会儿乔涵儿因为这个孩子在耿王府发脾气,简直只能用瞎了来形容她。 “姑姑,爹爹早上问我要走了那个玉坠,你说过会有别的宝贝给我分享的,你快把别的宝贝给我瞅瞅,我好拿去给我的新伙伴们瞧一瞧。” “你的新伙伴?” “对啊,母妃要送我去宫里的私塾学习,以后我就不能经常住在耿王府了。” 乔墨儿慢慢蹲下身,抱起小豆芽,“那小豆芽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和姑姑在一起玩了?” “没有,母妃说了,只让我一周去五次,私塾停课的时候我就可以回来同姑姑一起玩耍啦。” “我也想和小豆芽一起去上课。” “姑姑你都是马上要出嫁的女子了,还好意思同小豆芽一起去上学,怕不是会被我的新伙伴们,笑掉了大牙?” “我要成婚?” “对啊,是皇帝爷爷亲自给你下的聘书,说是让你嫁给那个太师伯伯。” 乔墨儿听见小豆芽说,皇上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太监,顿时黑下了脸,“小豆芽,你肯定是听错了,你皇帝爷爷怎么可能把我许配给一个太监,那不可能的!” “千真万确,要是姑姑不相信,明天早上去外面看看,皇帝爷爷连告示的写好了。” 乔墨儿听完小豆芽的话,难过的嘟起了嘴,“我明明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把我许配给一个太监啊!” 小豆芽揉揉乔墨儿的嘴巴,让她笑起来:“姑姑,你可以换个思位想想,虽然那个太师伯伯是个太监,但是他有钱啊。” “你爹爹他有钱,我可以一辈子做个米虫赖在耿王府不走的啊!” “爹爹的钱是要留给我母妃还有我的,姑姑你还是早点儿嫁出去,免得留在家里做祸害!” 月兮姑姑听的出来这小豆芽并不是真的想逼乔墨儿嫁出去,而是希望她早日离开耿王府,留在这里一日,就是多囚禁一天,若是嫁给太师,说不定太师心慈手软,会放了乔墨儿,让她早早离开临安城,不再被人囚禁。 月兮也希望乔墨儿早点儿离开耿王府,因为在耿王府处处有牵绊,乔涵儿和隋妈妈在明,可暗地里说不定还会一直欺负着乔墨儿,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帮乔墨儿化险为夷,只有乔墨儿离开耿王府,离开临安城,才能一辈子平安的活下去。 196 差点儿亲了乔墨儿 次日一早,乔墨儿醒了。 乔墨儿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翻了一个身,摸了摸身旁的韩云熙,睁开眼睛惊吓的从床上做了起来。 “非礼啊,救命啊,非礼啊!” 乔墨儿坐在床上大声呼喊,明明昨晚她是同无拴在外面喝酒,不知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韩云熙在一间房间里面,甚至还在同一张床上。 韩云熙被她的声音惊醒,也坐了起来,顺便抽过乔墨儿的发钗,迅速的扔向了窗户边,发钗的重力正好将窗户的木捎打掉,咔的一声窗户就这样关起来了。 乔墨儿的发钗被拿下的那一刻,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即使现在的乔墨儿珠圆润玉,也不影响她头发散落下来的那一瞬间的美。 韩云熙看着近在咫尺的乔墨儿,美的不由让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鬼迷心窍,直接凑上去吻了她。 其实韩云熙还是感觉得到羞耻的,因为他快要袭上乔墨儿的唇时,虽然很悸动,但是一想到山庄还有胡蝶儿在等他,他就立刻从乔墨儿的唇边离开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亲你吧?” 韩云熙嘲笑乔墨儿,“我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更何况你好像发育的不太平衡。” 韩云熙从床上下来,整整衣服用余光告诉乔墨儿,她是除了胸之外,哪哪都发育平衡。 乔墨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拿起被子盖了起来:“你个死流氓!看上去一表人才的,没想到也不是个正人君子。” “诶,墨儿小姐此话差矣,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我可是有了婚约之人,不可能同你在外面胡作非为的。” “好像是的哦,既然你有婚约我就放心了,我对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那就这么着,我得收拾收拾赶紧离开临安城了。” “这么着急离开吗?怕是你还没有出客栈门,就会被耿王府的人给抓回去了。” 韩云熙坐在桌子边,看乔墨儿潇洒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发型以及妆容。 乔墨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是时候该做些改变了,于是她在房里翻箱倒柜的,终于寻到韩云熙的衣箱,在他的箱柜里找到了一件紫色的男子服饰,她拿着衣服去屏障后面换好了衣服,还将自己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噗…”韩云熙本一个人喝着茶,想着这个乔墨儿应该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却没有想到,当他一回头,乔墨儿换了一身男子装扮出现在了他面前,他一激动直接喝呛了。 “我之前看那些戏曲儿的时候,经常见到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走的时候都会像我这般,扎个高高的马尾,然后扮成男子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人家小姐一定很瘦,可看你身材,啧啧,肥头胖儿的样子,哪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姐,明明是一头想要随时去拱别人家大白菜的猪。” 韩云熙是觉得乔墨儿现在穿的太过随意,加上她耐看的容颜,很容易让人一眼望去,就对她恋恋不忘。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算我墨儿想要去拱白菜,我也会找个优质的白菜去拱,你就静坐在这儿好好品茶,闲谈就莫要笑他人是与非了。” 乔墨儿才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恼火,她对着铜镜打量一番,觉得还是差点儿什么,于是又去翻了一遍韩云熙的箱柜,取了一件白纱褂走到韩云熙面前,奋力的用手一撕, 韩云熙刚想阻止她撕自己的衣服,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乔墨儿已经当着她的面毁了他的衣服。 “啊,你是不是有病!” 韩云熙是憋了多少气,好想爆粗口,但自小修养良好,憋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乔墨儿将撕开的衣纱,取了一小块挂在了自己的脸上,“你看现在人家看不到我的颜值,也就不至于觉得是我毁了人家的大白菜了;我且可以安心的离开客栈,在临安城好好的耍上一天了。” 韩云熙还想说些什么,乔墨儿就拂袖打开房门离开了,“韩公子,我看你一个人吉人天相,首屈一指,雷厉风行,肯定可以独当一面,我一个姑娘家在临安城逛街,难免有些危险,我就在这小小的征用一下你的侍从了。” 乔墨儿看见无拴端着早膳过来,古灵精怪的想到要带无拴一同出去耍耍;她记得昨晚好像和无拴聊到,跟着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后面做事,即使每天忠心耿耿,也终有一天会被韩云熙这个老古板逼疯的。 “不急,既然无拴把早膳端来了,你就同我一起吃了早膳吧。” 韩云熙傲娇的坐在位置上,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死活都不先开口说要同他们一起出去玩耍。 “诶呀,小拴拴,太无聊了,太无聊了,某些人是不是也想要出去玩耍,找不到理由啊,真的是太傲娇了。” 乔墨儿一想到第一次同韩云熙在街上碰到的样子,他那般不喜欢自己,现在竟邀请自己同他一起去用早膳,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积了福,能和韩云熙一起用膳啊。 “能和韩公子一起用早膳,墨儿甚是感动啊,肯定是墨儿心善,用尽百年修来的福气,才能换韩公子的一顿早膳,实属难得。” 乔墨儿走到韩云熙拍的位置上,假装老泪纵横,表现的很是感动。 “那…”韩云熙以为这么明显的暗示,她应该会提到带他一起去逛集市了吧。 “小拴拴,你应该也没有吃早膳吧,要不要一起过来用顿早膳啊?” 乔墨儿转过身,就是不提带韩云熙一同去集市的事情。 韩云熙用眼神暗示无拴,可无拴现在只想听夫人的命令,韩云熙的命令他完全忽略,若是现在不满足夫人的要求,以后等这二位主子恢复了记忆,怕是最惨的应该还会是他自己。 一是自己若帮了庄主,夫人会生气,二是不帮夫人,韩云熙和乔墨儿二人恢复记忆后都会与他没完;所以他选择第三条,他帮夫人,这样他应该会多活些时日。 “夫人,你和庄主二人慢慢享用早膳吧,我不饿,我在外面候着您,您慢慢吃我不着急!” “你喊谁夫人呢?” 乔墨儿和韩云熙一同抱怨道;无拴看着二人还没怎么的,就一个鼻孔出气了,要是真恢复了记忆,那分分钟不就会灭了自己的吗? “呵呵,楼下好像有人找我,庄主夫人,我先溜了。” 197 闫旭喜欢乔涵儿? 无拴离开之后,乔墨儿和韩云熙二人又呆在了房间里,总感觉空气里都充满了尴尬。 “他胡说的?我和他见面的次数还没见你多呢。” “小拴拴?” 韩云熙挑眉?很怀疑乔墨儿什么时候和他的侍从玩的那么好了,就一杯酒的功夫,二人就好成了他成了外人,而他们两个才是主仆关系的样子。 “啊,我觉得他名字喊起来像个女子的名字,所以我觉得喊他小拴拴好听些。韩公子,应该不会见怪吧!” 乔墨儿憨态可掬的将筷子含在了嘴里说着话,“赶紧用早膳吧,我可是很忙的。” 韩云熙伸手去拿筷子,却不小心将筷子弄到的桌子下,乔墨儿见筷子落在了自己脚边,便低头去取筷子。 “吃个早膳筷子都能弄丢筷子,我真是对韩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难不成韩公子还会有更好吃的早膳?” 韩云熙看乔墨儿弯下腰去捡筷子,伸手护住了桌角,本来他想自己弯腰捡的,奈何自己的速度没有乔墨儿的快,只能帮她挡住桌角了。 “没有,但是你要是缺…”韩云熙接过筷子,本来想再问她要不要带她一起去集市,可奈何乔墨儿一直不接他话茬,也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诶呀,食不言寝不语,韩公子,再不吃待会早膳都凉了。” 乔墨儿端过前面的稀饭,轻轻的吹了吹,待凉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将手中的稀饭推给了韩云熙。 “给我的?” 韩云熙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乔墨儿推过来的一碗稀饭而雀跃了一下,以前在秘境山庄吃早膳的时候,他和胡蝶儿都是自己吃自己的。 “不要感动,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吃点流食。” 果然感动不过三秒,乔墨儿又开始招惹人了。 “毕竟,你要是吃多了干粮,那我吃什么啊,这么点儿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的。” 乔墨儿说着看了韩云熙一眼。 “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的对极了。” 乔墨儿虽然嘴上这么同韩云熙互怼,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用完早膳的乔墨儿,下楼看见了无拴已经备好了马车,“夫人,这边请吧。” 韩云熙站在阁楼上,想听无拴多嘴一句,让他一起前去,可无拴只给了他一句,“庄主,你放心您要是饿了,直接找店小二,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我这就陪夫人出去转转。” “夫人,夫人,小拴拴我看你是找打吧,再多废话一句,我就不同你一起去集市了。” “错了,我错了,赶紧,赶紧上马车吧,晚了可就赶不上午膳了。” “我是猪吗?刚吃完还要吃!” 乔墨儿虽然不满,但她还是上了无拴备的马车。 韩云熙用手敲着玉箫,那声音沉重的可以把这个店都给拆了。 而另一边的耿王府就像炸了锅一样,今日太师府送来了三媒六聘,只为了皇上下的一道圣旨。 “不好了,小姐不在府上了。” 小庆急忙忙的从乔墨儿房里跑出来大声呼喊着。 月兮姑姑闻声立刻在耿王府里寻找了起来。 而闫旭刚好也起了一个大早,带着礼物来到了耿王府,想要找乔墨儿聊聊婚事,却听到府里上下的人说乔墨儿连夜逃出了耿王府。 闫旭望着手上的礼物,自嘲道,“她还真是同以前一样,无论是耿逸怀,还是韩云熙,亦或是我,都要逃上一逃,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能证明她就是乔墨儿,那个高不可攀,来去自如,喜欢自由的乔墨儿。” 乔涵儿看见闫旭拿着礼物掂量着,想着耿逸怀不在,她只是出来转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索性她跑去找闫旭唠唠嗑,顺便作妖将闫旭和乔墨儿的关系弄黄了才好。 “呦,太师起这么早就来找墨儿,看来太师是真的喜欢墨儿姐姐啊。” “我还真是觉得你是哪里不痛快,你就喜欢往哪里捅刀子。” 闫旭收起手上的礼物,掂量了下,准备离开耿王府。 “你应该不是想要娶墨儿姐姐吧。” 乔涵儿看闫旭离开,故意大声说话,想要激怒他。 “你和耿逸怀不一样,你对墨儿姐姐只是一直居于好友之上,爱情之下;皇上这次让你娶她,也并非是情愿的吧,毕竟你当初喜欢的可是那个鹿婵。” “你有什么资格提鹿婵?当初是你亲手杀了她,我记得可是清清楚楚,耿逸怀护着不杀你,我不知道缘由;但是我想杀你,从当年你杀鹿婵的那一刻开始,从未停止过!” 闫旭本来不想同她费口舌的,可是这个乔涵儿就喜欢揭人伤疤,更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哈哈哈,从未停止过,闫旭你就别假装纯情了,你在喜欢鹿婵之前,不也喜欢过我吗?怎么,鹿婵就是初心,我就是不该摆上台面的人。” 乔涵儿的话让附近寻找乔墨儿的月兮姑姑给听见了。 “我喜欢过你?乔涵儿,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 闫旭实在不知道,乔涵儿从哪来的自信,说他会喜欢她,简直是在侮辱他闫旭的眼光。 “我十二岁的时候,你和耿逸怀到乔府参加拜师宴,我在前厅见过你,当时的你还对我笑了,还取走了我的发钗,临离开时,你还送了一盒柿子饼给我吃。” 拜师宴? 闫旭怎么一点儿映象也没有,兴许当时觉得不重要吧。 “后来每一次我和耿逸怀见面,你都会在,甚至还不让我接近耿逸怀,难道这些都不是喜欢我的表现吗?” “乔涵儿小姐,麻烦你搞搞清楚,我不让你接近耿逸怀,是因为他不喜欢你,所以才让我给他当挡箭牌,不让你接近他。若是这叫喜欢,当年耿逸怀身边多少女子,我都帮他挡了桃花,那我岂不是一个非常滥情的人。” 闫旭做了一个致歉的动作,鞠半躬抬眼对乔涵儿说,“当然,这些让你误会了,也是我的不对,闫旭这般就向耿王妃致歉,但是至于拜师宴的喜欢,我闫旭完全没有印象。” 乔涵儿有种本来只想要看别人的笑话,现在却成了别人笑话自己。 “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当初是怎么回事吧!”月兮姑姑从一旁走了出来,慢慢的向乔涵儿说出当年的事情。 “月兮姑姑?”闫旭和乔涵儿一起惊讶道。 原来啊,当初闫旭和耿逸怀参加拜师宴,给乔涵儿送柿子饼,是月兮姑姑所为,当时的闫旭本来是想要把柿子饼送给乔墨儿的,可乔涵儿抢先一步拿了柿子饼。 月兮姑姑想着乔墨儿不喜欢柿子饼,也就没有告诉乔涵儿柿子饼是闫旭送给乔墨儿的。 “那发钗呢?” “发钗我记得当时是耿世子的剑卡在了树上,他只是顺手在你头上取下,给耿世子取剑用的。” “哈哈,这么说来,月兮姑姑我确实有了印象。”闫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听到月兮姑姑的解释,对乔涵儿说道,“别再自不量力了,我闫旭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闫旭说罢,作揖拜别了月兮姑姑。 “以后,还请耿侧妃见我绕道而行的好!” 198 司空昌发卖乔墨儿 乔涵儿见月兮姑姑同闫旭一同离去,眼神中又充满了仇恨。 隋妈妈从院子后面过来找乔涵儿,小声的告诉乔涵儿,“事情已经办妥了,这边还请小姐早早回屋抄经书,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为好。” 阅文阁。 乔墨儿正和无拴一同听说书,嗑瓜子儿。 “小拴拴,这瓜子和酒都没有了,你去楼下在取点儿来。” 乔墨儿摇摇酒壶,将酒瓶倒了倒,发现只剩一滴酒了。 “夫人,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去取。” 无拴难得不用陪在韩云熙身边,同乔墨儿出来放松,当然事事要照顾好乔墨儿,别说是取瓜子,就算是去弄几个小炒,他也会义不容辞的帮乔墨儿去做。 无拴刚走,就有一个穿衣好看,长相略微差了韩云熙一点儿的男子,坐在了她面前。 “公子,这里有人了。” “我觉得公子这个位置听说书效果不错,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在这儿一同听会儿书,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公子的。” 乔墨儿想着自己手上没有瓜子了,便打起了对面公子手上瓜子的主意。 “公子,我当然不介意你坐这儿啦,那你应该也不会介意我吃你的瓜子吧!” “不会,公子请随意。” 乔墨儿端过眼前公子递来的瓜子,心满意足的磕起来了。“敢问公子怎么称呼,为何要用面纱遮住自己的脸。” “你叫我……就叫公子就好,名讳什么的不重要。”乔墨儿摸着自己的脸,“我自小就毁了容,不方便同世人见面,公子还是别问的好。” “毁容?可否让我看一看,再下虽是个庸医,但应该还可以看看公子的脸是否能够诊治一番。” “不打紧不打紧,我自小就有,已经习惯了。” 乔墨儿招招手,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她的真容啊,虽然她胖,但是她也是有底线的,不能暴露真容。 “是司空昌唐突了,还请公子见谅。” “司空昌?好像挺耳熟的,不知道在哪听过你的名字。” “是吗?” 乔墨儿听着白衣公子的话,昏昏欲睡,丢下了手中的盘子,直到整个人倒在了桌子上。 其实这白衣公子竟是当初取了乔墨儿和韩云熙二人记忆的司空昌,这些时日他一直呆在耿王府附近,观察过韩云熙和乔墨儿。 他不知是自己的医术不算高超,还是韩云熙和乔墨儿二人的执念太深,即使二人见面不识,但还是能心心相吸。 而他此次来找乔墨儿,却是来帮乔涵儿做事的。 三年前的秘境山庄一战之后,乔涵儿身受重伤,光凭胡蝶儿一人之力,根本救不了她。庆幸的是,她被路过秘境山庄的司空昌遇见救治,从此他对乔涵儿一见钟情,甚至只想为乔涵儿而活。 包括三年前他以花一的身份接近韩云熙和乔墨儿,都是因为要帮乔涵儿,好在他们的膳食里下毒。 乔墨儿因为怀有身孕,不能识毒,制药,以及品酒,他就给乔涵儿一副滑胎药剂和曼陀罗花粉,让乔墨儿小食,足足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在乔府一门被灭的时候,彻底得了失心疯。 趁着无拴没有回来,司空昌带走了乔墨儿,将她连夜带出了临安城。 “我可不想要杀你,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 司空昌看着熟睡在马车上的乔墨儿,“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比不上涵儿的一根手指头。” “可惜了,你偏偏抢了涵儿喜欢的男子,只要我这次把你发卖出去,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威胁到涵儿了。” 司空昌对乔墨儿没有那么多的恨,若不是为了帮乔涵儿,他才不屑会做这般下三滥的事情。 乔墨儿趴在马车的毯子上,一个人傻笑着说,“小豆芽,好好吃哦,再来吃一个。” ‘哗’。 乔墨儿被一盆水给泼醒了。 “赶紧醒醒,起来干活了!” 乔墨儿被一个年纪与隋妈妈相仿的老婆子,朝她泼来了一盆水。 “干活?干什么活?能吃的那种吗?” 乔墨儿还真没怎么干过活,尤其是在耿王府,耿逸怀心疼她,都没有让她做过一点儿粗活。 “你怕是睡傻了吧,来我们这儿的,要么你拼命的干活,去讨好主子赏你一天工钱,要么就是长得漂亮点儿,去勾搭上些有钱的君主,快活一天是一天。” “但看姑娘你长相并非那么出众,定是上不了台面的,不如随老奴一起去打杂吧!”老婆子拾起旁边的烛灯,带着乔墨儿去了别处。“天比较黑,姑娘赶紧跟上,跟不紧被附近的土匪给拐走了,可没在我们这儿的日子好过咯。” 乔墨儿悻悻地跟在老婆子身后,“好的,婆婆。” 老婆婆继续往前走,而乔墨儿看这天儿还没怎么黑,就问老婆子要去哪儿。 “姑娘,不要着急,前面就到了东家的位置了。” 乔墨儿跟着老婆子进了一间厢房,看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上等的冰湖蓝色的丝绸,上面着竹兰花纹的图案,像是象征着自己清雅高淡,。与世无争。 “公子万福。” 老婆子向这个公子请安,乔墨儿学着她的样子,也向这个公子请安。 “公子万福。” 乔墨儿的声音一出,里面坐着的公子吓得手一抖,将桌子上的杯子打翻到了地上。 “她是新发卖过来的姑娘,主子先来掌掌眼,若是不喜欢将她安置到奴役房也行。” 老婆子见主子不说话,决定带着乔墨儿要离开。 里面的公子从屋里走出来,原本是听乔墨儿的声音有点儿感兴趣,但看见乔墨儿的模样之后,便对她没了任何兴趣。 “把她带去撩舞阁,伺候那些不给钱却常来咱们这里玩的老赖。” 乔墨儿觉得自己够惨了,早上要是带上韩云熙一起出门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人倒卖来,嫌弃去。 “是的,主子。” 乔墨儿就这样又被带到了撩舞阁,说什么进去伺候人之前得先净身。 乔墨儿看着撩舞琳琅满目的净身工具,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衣服,她干嘛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到这个地方来鬼混呢?其实嫁给一个太监不也挺好的吗? 总比在这儿,让她们把自己当成一个怪物看要好! “你们不要乱碰我,不就检查有没有带利器吗?我可以自己来。” 乔墨儿说罢,便自己开始脱下了衣服。 199 乔墨儿被非礼 乔墨儿刚脱一件衣服,外面的老赖就先进来寻姑娘了。 兴许是老赖喝了酒,看见乔墨儿在那儿站着脱衣服,觉得挺合自己胃口的,就上前抓住乔墨儿,就往房间里走。 “姑娘的面貌好生眼熟,都不知道在哪儿见过的了!” 眼前的老赖不知在哪儿见过乔墨儿,但现在也不是考虑在哪儿见过的事情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一泄自己的体内洪荒之力。 他上前就要搂住乔墨儿亲,却被乔墨儿一圈给捶了。 “居然还是个小娇娘。” 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打人,本能的反应就打了眼前的老赖,好像打的还不轻。 “你敢动手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赖被打了一拳,眼睛还是很生疼,但是气势一定不能输。 乔墨儿也不服输的瞪着眼前的老赖,反正现在她有两只眼睛,那个老赖只有一只眼睛瞪着她。 “我管你是谁?我哥哥可是耿世子,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的世子哥哥一定会杀了你的。” “又是耿逸怀?” 怎么合着每一次他打劫的时候,都是碰到跟耿逸怀有关的人,上一次在集市上也是,这一次在这个撩舞阁也是,究竟这个耿逸怀有多少风流债? “对啊,我世子哥哥宠我有佳,你要是敢动我,你一定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反正天还没黑,我有的时间同你这个娘们耗。” 这个老赖走到了桌子边,点起了一根香,乔墨儿又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只是觉得很难闻,便秉住呼吸,不让自己嗅到一点儿那个香味。 老赖也不着急,等着乔墨儿待会投怀送抱。 乔墨儿快被逼红了眼,只能慢慢的绕到窗户边呼气,希望待会会有奇迹出现,也会有人能救了她。 “小娘子就不要再挣扎了,还是早点儿从了我吧,我可不嫌弃你长得好不好看。” 老赖似乎酒醒了许多,看见乔墨儿的样子也没有那么合他的胃口了,但是偶尔换换口味,也还是可以的。 “只要小娘子现在好好伺候我,我倒可以带着小娘子去我的庄子,做压寨夫人。” 乔墨儿瞄了一眼窗户底下是个草地,心中生了一计,准备逃窗离去。 “可我觉得你长得不好看。” “小娘子,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 老赖似乎看出了乔墨儿要跳窗逃出去,伸手将窗户给带了起来,顺便将他那满脸胡须的嘴,凑向了乔墨儿。 乔墨儿又是一拳,把他的另一只眼给伤了。 “臭娘们,你找死!” 老赖抓着乔墨儿的手臂,拖着她去了床上。 乔墨儿还是不妥协,在床上踢来踢去,“你放开我!” “臭娘们,大爷我同你好好玩玩,看你今天晚上怎么逃出我的掌心?” 老赖粗鲁的撕开乔墨儿的衣裳。 “呵,这皮肤还挺细滑的,今儿被大爷我宠幸,是你的荣幸!” 乔墨儿愤怒的捏住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老赖。 可她的力气哪能比的上一个男子,更何况现在的乔墨儿还被他坐在身下。 不过这个老赖看见乔墨儿双手捏拳,竟用力的撇了一下乔墨儿紧握的双手。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能把我这个糙汉怎么了吗?别做梦了!” 老赖越说越兴奋,甚至更加用劲的去捏乔墨儿的双手。 “不要碰我左手!” 乔墨儿红着眼睛让老赖放手,可老赖不仅不放手,还直接上嘴去吻乔墨儿的手,这可把乔墨儿恶心的,一脚将他踢开。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赖刚被乔墨儿踢开,一个玉箫直接从乔墨儿耳边擦过,她抬眼一看,来人正是韩云熙。 “你怎么会来?” 老赖摔在了地上,抬头瞧见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公子闯了进来,顿时觉得又是被羞辱的一次。 “你这个娘们,竟然还敢找帮手;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叫我的手下过来,把你们两个给我丢出去。” 老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韩云熙的背,让他等着。 “像你这么笨的人还真难见,出门居然连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 韩云熙觉得自己要是来的不及时,这个乔墨儿怕是已经狼入虎口了吧。 “谁说我没有防备之心,他不也被我伤的差不多了,更何况我和公子你很熟吗?” 乔墨儿这般说话夹枪带棍的,惹得韩云熙很不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不来救你了!” “谢谢,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他的。” 乔墨儿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韩云熙,指着那个老赖说道,“你说你让谁等着。” 老赖刚想说让韩云熙等着,当韩云熙对上他的眼,吓的他踉跄的倒在了地上;“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动你的女人。” “什么叫我是他的女人?” 乔墨儿不解,“你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公子,姑娘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三年前也是我不该在路上调戏姑娘,还请姑娘公子饶了我吧!” 老赖着实的害怕乔墨儿和韩云熙,想当初刚成立一个山寨,本想在临安城劫一个女子回寨里做压寨夫人,谁料想碰到了乔墨儿,乔墨儿当时也是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但是韩云熙出现救了她。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韩云熙却因为老赖想要动乔墨儿,硬是让人连夜烧了寨子;害得他现在家徒四壁,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赖,因为他只想靠蛮力花天酒地,却不想花钱吃饱喝足。 “你别走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乔墨儿站在房里喊道,可这老赖哆哆嗦嗦的跑出去,甚至连门都一起带上了,生怕韩云熙会一个健步如飞,将他提回来各种折磨。 乔墨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起身准备也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发现自己全身轻飘飘的,还有一股燥热。 “怎么会这么热呢?” 乔墨儿狂躁的开始将刚整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韩云熙不知道乔墨儿这么做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拾起地上的衣服给她盖了起来。 “不要碰我,我热!” 乔墨儿挡开韩云熙的手,让她不要把衣服给她盖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云熙不停她的话,拿着衣服将她包了起来。 “你看那里!” 乔墨儿指了指前面桌子上的香,笑着告诉他,“你是不是傻,这不明白着中了合欢香吗?” “合欢香?” 韩云熙听完,立刻捂住自己的口鼻,似乎好像也已经晚了,他好像也中招了! 200 共处一夜 韩云熙很不幸,也中了合欢香,他立刻想着要逃出房间,却被乔墨儿死死的给抓住了。 “你不许走!” “你最好把手放开,我怕到时候自己控制不住,真的会把你怎么样的。” 韩云熙要把乔墨儿的手推开,却发现此刻的乔墨儿已经开始各种不老实了,整个人在韩云熙身边动来动去,让他难受的想要把乔墨儿给推倒。 但是韩云熙的定力还是很强,他不敢把乔墨儿怎么样,也不想把他怎么样;直接把合欢香给扔在地上用脚捻灭了。 “别白费力气了,合欢香憋久了会不会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会憋出内伤的。” 乔墨儿绕到韩云熙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妖娆的用手在他的耳边轻轻的滑动着,妩媚的笑着对他说;“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韩云熙以为乔墨儿想做一些图谋不轨,并且不可描述的事,却没想到她来了句,“你轻功不错,我看这附近有一个池塘,兴许我们去那,可以解了我们身上的合欢香。” 韩云熙差点就把持不住亲上了乔墨儿,但听她说完,他急忙刹住车,将头偏向她的耳朵,“好。” 乔墨儿被韩云熙突然贴近耳边说的话给撩到了,若不是看在他有夫人的份上,真的好想把他给生扑了。 韩云熙搂住乔墨儿,推开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二人很快就到了附近的池塘, “没想到你观察的还这么仔细。” 韩云熙夸奖乔墨儿,实属难得。 乔墨儿也顾不上男女礼仪了,脱下鞋和袜子准备下水,却被韩云熙给抓住了。 “你干嘛?” 韩云熙问她。 “当然是下水解合欢香啊。” “你下去,我怎么办?” 韩云熙这个时候还在顾及男女之间的礼仪,虽然他已经忍不住了,但根深蒂固的老思想,让他不敢失了分寸,更不敢挪动半步。 “老古板,再多憋一会儿,真的会死的 。”乔墨儿伸手将韩云熙一同拉进了水里。 “是你自己不脱鞋的,怪不得我了。” 乔墨儿下了水,感觉到一丝凉意,终于不会因为合欢香而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了。 韩云熙同她一起浸在水里,他双目紧闭,安静的坐在水里面。 乔墨儿就不一样了,她下了水就像一条水蛇一样,在韩云熙身边绕来绕去。 “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韩云熙开口问她。 “不能。” 乔墨儿将水打湿了脸,还故意发出打水花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韩云熙睁开了眼睛,却迎来了乔墨儿泼来的水,真是始料未及。 “你…” 韩云熙刚想指责她,却又被她泼了一脸水。 韩云熙真的好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伸手将乔墨儿招了过来。 乔墨儿带着防备之心凑近了韩云熙,犹豫水流太急,乔墨儿游过来的时候,直接凑到了韩云熙的面前,二人的嘴唇贴合在了一起。 二人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分开了,“喊我过来干嘛?” 韩云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想到自己只要一亲乔墨儿,整个人就会失了分寸,还是离远点儿比较好。 于是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就准备起身上岸了,却被乔墨儿突然伸出的手拽了回来,而他因为重心不稳再次跌入了水里。 “怎么样,韩公子,墨儿伺候的还舒服吗?” 乔墨儿单手撑在石岩边,笑眼旁观的看着韩云熙在水里速腾。 “哈哈哈。” 韩云熙站起来后,游到乔墨儿身边,将她抱着扔进了水里,虽然是扔她,但还是小心翼翼的。 “你有病啊!” 乔墨儿喝了两口水,咳嗽的将水撒到韩云熙脸上。 “不是墨儿小姐先动手的吗?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可不是君子,难道韩公子你还要同一个女子动手吗?” “哈哈,试试看便知。” “试就试,看谁能笑到最后。”乔墨儿同韩云熙嬉戏在水中,好像刚刚不知道是谁在顾及男女间分寸,一转眼又同她在水中玩了起来。 乔墨儿将老赖打出撩舞阁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那个主子的耳里,现在整个庄子里的人都在找乔墨儿。 韩云熙先去找了一个山洞,然后生了火等乔墨儿过来凑合一下,却没想到姗姗来迟的乔墨儿,捉了几条鱼带了过来。 “你刚刚捕的鱼吗?” “嗯嗯,反正都湿身了,何不再多湿一点儿,捕点儿鱼好给我们充充饥。” 乔墨儿拿起木棍撑插好鱼架在火堆上,等着鱼烤熟,自己好饱餐一顿。 “你好像同白天不太一样?” 韩云熙脱下外衣在火边烘烤了起来。 “不一样吗?应该你看见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不是真实的我,你现在看见的我才是真实的样子。” 乔墨儿也脱下了外衫放在火边烤了起来,“你怎么会寻到了这里?” “我跟了你一路。” “一路?” 乔墨儿惊讶。 他解释道,自她和无拴出门时,他就一直跟在附近,他似乎也知道有人在监视他,于是他故意绕道,避开那个监视他的人,坐在离乔墨儿不远处的地方,同她一起听书嗑瓜子。 直到司空昌接近乔墨儿,离开临安城,他都一路跟了过来,等司空昌把他卖进撩舞阁,他这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来寻到了乔墨儿。 当老赖在房间调戏乔墨儿的时候,他本来想从窗户跳进去踢飞老赖,可乔墨儿太笨,将老赖吸引过来,还关上了窗户,没办法他又另寻蹊径,将外面的人都吸引支开,这才进了房间。 棋差一招千钧一发之时,乔墨儿竟性情大变,将老赖踢飞,自己还差点误伤了她。 接着就是她看见的,一起中合欢香,一起湿身,最后坐在一起烘火等着吃烤鱼。 “你看,这撩舞阁掉了一个奴役,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我,然后将我关押起来,若是我不听话,他们兴许还会毒打我。” 乔墨儿翻转着鱼说道。 “临安城应该不知道有这么大的撩舞阁作坊,里面肯定也有不为人知的买卖,我想韩公子你应该来去自如,不如麻烦您回趟临安城,寻到我世子哥哥或者太师来此,与我里应外合,歼灭整个撩舞阁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 韩云熙也翻转着鱼,瞧都不瞧乔墨儿一眼,坚决的不同意乔墨儿这个提议。 “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冒险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韩云熙不信也不想,虽然他很久之前就想探一探撩舞阁的虚实,但真的到了撩舞阁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他觉得没必要让一个女子去歼灭撩舞阁,甚至还不屑于利用一个女子去冒险。 201 乔於珂的出现 韩云熙不会让乔墨儿冒险的,他想他一定有办法带走她的。 “韩公子,你要这样别说我到时候出不去了,就连你到时候能不能出去也是个问题了。” 乔墨儿看鱼烤的差不多了,便将鱼递给了韩云熙,而恰巧这个时候,韩云熙也把鱼递给了她,二人相视一笑,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开心的坐在一起促膝长谈,意气相合。 乔墨儿聊着聊着就累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慢慢的整个人像一边倒去。 韩云熙看见,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将自己的肩膀撑住了乔墨儿随意倒下来的脑袋,乔墨儿闭着眼睛,安静的睡了过去。 韩云熙望着睡着的乔墨儿,将烘干的衣服拽了过来,盖在了她身上,看她睡觉的时候脑袋还东倒西歪的,他就伸手扶正了她的脑袋。 二人就这样偎依了一晚上,次日一早醒来二人颈椎都疼的受不了。 “都怪你,当时干嘛不把我放到地上睡啊,害我脖子好疼啊!” “这能怪我吗?明明是你昨天晚上抱着我的胳膊死死不放手。” “怎么可能,我睡觉一直很乖的。” 乔墨儿撑着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赶紧走吧,记得早点儿来这儿接我回家。” “好,我会来接你回家。” 就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承诺,乔墨儿只身一人走出了山洞,很快就被撩舞阁的人抓了起来。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跟你们走。” 乔墨儿举起双手避开所有人,因为她不喜欢有陌生人碰她。 众人将她带到了撩舞阁的房间里。 “主子说了,今天开始,你就在撩舞阁洗衣打杂,若是再发现你出逃一次,定要打断你的腿。” 就这?乔墨儿还以为他们会对她动刑,然后给她难堪,各种的揉虐她,摧残她,然后将她抛弃出撩舞阁,却没想到这撩舞阁的主子这么好说话。 真不知道他的是怎么一个容颜的人,竟在这种贩卖生意上,还留有一丝人性。 “只要不卖身,做什么都可以。” 乔墨儿又跟着昨日的老婆子去院子里打扫起来,这一次她又撞见了那个主子,只是碰见他的时候,总是背对着乔墨儿。 “你看什么?主子的容颜,是你这种长相的人高攀不起的。” 一女侍从转身过来打了乔墨儿一巴掌,让她不要窥觑不该窥觑的人。 乔墨儿反手就打了那个女侍从,“你凭什么打我?我想看谁是谁的自由。” “你放肆。” 女侍从还要打乔墨儿,却被乔墨儿掐住了脖子,“到底是谁放肆,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欺负我的后果。” “你放开我!” 女侍从拍着乔墨儿的手,可乔墨儿像无动于衷一样,继续用劲的捏着那个女子的脖子。 “我告诉你,以后看见我,离我远点儿,否则我见你一次,扁你一次。” 乔墨儿推开女侍从拍拍手继续捡起地上的扫把开始扫地。 而倒在地上的女侍从咳了咳声音,不敢多逗留片刻,赶紧跑着离开了。 乔墨儿待的院子十分清淡,而另一边院子里,歌舞乐声,好像不分昼夜的有人欢笑着。 乔墨儿故意拿着扫把往隔壁院子里走去,却被老婆子阻拦了。 “姑娘,别看不该看的东西,否则不仅长针眼,还会引火上身。” “没有,婆婆,我就是看这边灰挺多的,过来看看能不能扫干净。” 老婆子拽着乔墨儿去了另一边打扫,还特别语重心长的警戒乔墨儿,“你别看我老婆子年纪大,其实我心里都明白着呢,你这个年纪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只要乖乖的听话,表现的好了,说不定主子可能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乔墨儿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继续扫地,她还不至于让一个撩舞阁的人给她介绍对象。 老婆子见乔墨儿不说话,以为说到她心坎上去了,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育起了乔墨儿。 午休时间到了,乔墨儿去找东西吃去了,她不知道在哪儿用午膳,一个人寻到了之前歌舞乐声的院子旁。 她看见一个很眼熟的官员带着几箱东西进了那个院子。 “乔大人,好久不见。看我今日又给你带来了什么?” “柳大人,您长期来往我这儿,是想得到什么好处吧!” “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儿需要乔大人安置些人手,帮我家那婆娘给……” “柳大人,都说糟糠之妻不可欺,你这班这么做,就不怕别人发现吗?亦或是,你的良心过的去吗?” “这里是乔大人你的地盘,做什么都是乔大人你说的算,若是真有不长眼的说了出去,乔大人私收银两的事情,岂不是也要败露于众。” 乔墨儿听见这么个劲爆的消息,当然不能被人发现了,她小心翼翼的绕开了这个院子,朝别的地方跑去。 可是她越跑越心慌,总感觉有人在她身后追她。 知道她跑进一个房间里,蹲在了桌子下面。 ‘嘭。’ 乔墨儿听见了关门声,她害怕大气都不敢出。 “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人了,你还是赶紧出来吧!” 乔墨儿不敢发出声音,继续躲在桌子下面。 那人慢慢的走到了桌子边,用纸扇敲敲桌子。 “是要我亲自抓你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选一个吧?” 乔墨儿想,早死晚死都要死,横竖都是死,那她还多个毛线啊,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我好想走错了房间,打扰了,公子!” “我叫乔於珂。” 眼前的公子,自称自己是乔於珂,乔墨儿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乔於珂一步一步的上前毕竟乔墨儿,乔墨儿也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乔公子你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胡乱说什么。”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时候让我教教你撩舞阁的规矩了。” 乔於珂伸手去摸乔墨儿,“你和昨日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乔墨儿躲闪开来,“乔公子,你肯定想多了,我只是比较会装而已。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不会乱说话。” “你知道什么人不会乱说话吗?” “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哑巴。” 乔墨儿死死的盯着乔於珂,她读不懂他的眼神,但她看的出眼前之人不会伤害她。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过我可不是个善茬,你既然偷听了我的秘密,那我绝对不能没有你的把柄在手。” 乔於珂说完,邪魅一笑,俯下头吻住了乔墨儿的脖颈。 乔墨儿像是被猪啃了一口,上前就是一巴掌,“无耻之尤!” 202 揭竿而起乘风破浪 乔於珂看着眼前的姑娘,此刻发脾气的样子,同当初在乔府怒打嫣然的乔墨儿很像,对她又多了几分兴趣。 “无耻吗?” 乔墨儿被乔於珂突然问道的话给震惊了,他难道不是吗? “在撩舞阁做事的,哪有不无耻的人?不然怎么拿钱?难道真的只做白道的事?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地方只吃白不吃黑的。” “有,秘境山庄和楚云庄就不会。” “什么叫楚云庄和秘境山庄的人不会,只是姑娘你没有见过罢了,他们看上去是正人君子,却不像你们了解的那么简单。” 乔於珂伸手轻挂乔墨儿耳边的发,提醒道,“只是你没见过,毕竟他们不敢干的事,都是借我们撩舞阁去做的,如果说这个世界有黑白之分,那撩舞阁就是属于灰道,黑白都通吃。” 乔墨儿挡开乔於珂的手,“你这么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家人如果知道了,难道他们不会怪你吗?做人要其善,不可作恶多端。” “怎么办?难道你还想去同我的家人告状吗?” “有何不可?为何不可?” 乔墨儿不怕死的瞪着乔於珂,那眼神就和乔墨儿当初瞪着二娘子那般。 “那恐怕要让小娘子失望了,乔某已经没有家人了,若是姑娘真的要去告状,我倒可以助姑娘一臂之力,黄泉路上刚好缺个给家里人打杂的。” 乔墨儿可不能这样被人给杀了,她还要等韩云熙来救她呢,索性她蹲了下来,捂住耳朵,装傻嗤笑道。 “不要,不要,我还小,我不想死!”乔墨儿学着小豆芽平日里的样子,奶声奶气的抽泣着。 咚咚咚。 乔於珂刚想要同乔墨儿继续掰扯,外面就有人过来敲门了。 “主子,乐正清来了。” 乔於珂听见乐正清的名字后,瞬间脸色就变了,对着乔墨儿的脑袋敲了一下,“等我有空了再来收拾你!” 乔於珂说完整理好衣服,打开门走出房间,“替我好好看着里面那个姑娘,她要是闲着无聊,就带她去撩舞阁转转。” “好的主子。” 乔於珂说完就去找乐正清了。 乔墨儿趁乔於珂离开后,做了个鬼脸便起身也要离开,却被侍从拦着不让离开。 看着眼前的侍从也好生眼熟,但不知道在哪见过。 “你怎么称呼啊!大哥。” “喊我廖小爷就行。” 廖小爷? 乔墨儿不认识,她可不想被人监视,她还要帮韩云熙查到撩舞阁的最大秘密呢。 “廖小爷,我突然间想要去入茅厕,这附近哪儿有茅厕。” 乔墨儿捂住自己的肚子,假装肚子特别的难受。 “我带你去吧。” “不用不用,你带我一个姑娘入茅厕,有多不方便啊,直接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寻去便是。” 廖小爷不说话,也不动。 僵持了一会儿,乔墨儿妥协了,“好嘛,你带我去行了吧!” 廖小爷带着乔墨儿往茅房那走去,却不料撞见了乐正清和乔於珂在院子里大吵。 刚好茅房也就在这附近,就这样乔墨儿在茅房里偷听道了他们的对话。 “你为什么不回楚云庄?” “我为什么要回那里?” 乔於珂往后退了几步,不想乐正清接近自己半步。 “我们成婚也有三年了,你为何一直不碰我?” “我不喜欢你,为何要碰你!” “你不喜欢我,你为何要娶我?你娶我真的只是为了那些兵符吗?” “没错。”乔於珂没有否认当初娶乐正清是有私心的。 “为什么?你之前对我很好的,就是乔墨儿死后,你对我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她是自己死的,与我又何干?” “她怎么死的,与你怎么没有关系?若不是你当初拦住我,说不定我就看到她最后一面,甚至也不会觉得遗憾终身,又或许能…” 乔於珂气的都说不下去了。 “她都已经死了,你为何就不能从那个噩梦中醒来。” 乐正清咆哮,吓得乔墨儿蹲在茅房都差点掉进去了。 “乐正清,没有醒来的时候是你,所以你赶紧给我离开撩舞阁,回你的楚云庄做大小姐去吧。” “我不会走的,我无论如何要将我的夫君带回去。” 乐正清抓着乔於珂的手死都不放,乔亦珂绝情的扒开她的手。 “放手吧,我不爱你。” “乔於珂,我知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兵符,可我求求你,不要把我抛弃,我现在就可以把兵符给你。” 乐正清哭的就像一个疯婆子,一点儿知书达理的样子都没有了,当初二娘子警告过她,乔於珂根本不喜欢她,可她就是不信。 这一刻,她终究是撞了南墙,却迟迟还不肯回头。 “好啊,就按你说的给我兵符,但你乐正清只有楚云庄一半的兵力,剩下一半兵力你怎么给?你爹那个深谋老算的老狐狸,可是把另一半兵符给了你妹妹乐芸芸,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助我一臂之力,那就夺了你妹妹的势,将那道兵符一并给我送来便是,又何必在这哭哭啼啼,假心假意卖弄真情。” 事到如今,乔於珂变成这样,他也不想的,他原本是想和乐正清一起生活在楚云庄,从此不回临安城半步。 他也明知自己不喜欢乐正清,但想着未来必须得娶一人,那他就娶了乐正清;只因刚好他觉得她合适,而她也喜欢他。 纵然未来的余生很长,都是搭伙过日子,乔於珂想和谁过不都是一样的过,那就凑合着乐正清一起过吧! 但是,直到乔墨儿再次离开人世的消息传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将就,也不能妥协。 他更不会再相信这个世界,善良的人会有好报,既然不能逆来顺受,那就揭竿而起乘风破浪! “於珂!” 乔於珂转身把乐正清一人丢在了院子里,而乔墨儿蹲在茅房里听到这么大个秘密,要是被乔於珂知道了,会不会被灭口啊! 于是她决定继续装傻,赶忙溜出来了茅房,同廖小爷在撩舞阁附近转了转。 203 乐正清发现乔墨儿没有死 乐正清不愿意离开撩舞阁,乔於珂也没有管太多,就让她自身自灭在这好了。 原本他的心情大好,是因为遇见一个姑娘同乔墨儿一般有趣,却被乐正清重提往事,以至于现在心情大落,让人送了不少即墨烧过来,好来个一醉解千愁,忘记所有的烦恼。 乔墨儿溜达一会儿觉得乏了,想要找个地方休息,坐下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老婆子正在那里招呼别人抬走东西。 “你们可得轻点儿,要是稍微磕了碰了点儿,出了什么纰漏,主子怪罪下来,我老婆子可没有办法去帮你们兜着。” “那个廖小爷,我也去那边帮忙。” 乔墨儿告诉廖小爷,自己不会乱跑,只是去那边帮帮老婆子。 可廖小爷却拦住了乔墨儿,“那边东西不需要你来插手,你刚到撩舞阁,什么规矩都不懂,主子让你在这儿待着,你就好生在这待着,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乔墨儿打量了眼前的廖小爷一番,决定从他口中套点儿撩舞阁的消息;于是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点儿碎银给他。 “廖小爷,既然你不让我去帮忙,那你总该知道昨日是谁把我发卖到这里来的吧。” 廖小爷拿着手上的碎银塞进胸口里,坐在乔墨儿身边,决定给她提个儿醒。 “我看你这人也算懂点儿规矩,那我就偷偷告诉你,把你发卖过来的人,是耿王府的侧王妃。” 又是乔涵儿?乔墨儿到底是哪儿得罪了她,怎么老是坑她啊! “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我是看你再也出不去了,同你说一声的,要是你能出撩舞阁,我也不会给你多这句嘴,毕竟这是撩舞阁,毕竟进来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去过。” 乔墨儿不解?没有活着出去过?那早上看到的那个柳大人不是送了官银给乔於珂,他该不会也…… 乔墨儿回过头,望向老婆子的方向,除了前几个是大箱子,最后一个抬出去的竟然是平的,甚至还盖了一层麻布;在仔细一看,那平躺着的滑落出一只手。 老婆子瞅了下四处,乔墨儿偏过头去,见四处无人看见,又把那只手塞回了布下。 那只手不正是柳大人的手,毕竟乔墨儿一早可是瞧见柳大人的衣袖上面还纹着图腾线。 “这是撩舞阁的家常便饭!” 廖小爷说道。 “你可别看这柳大人送来了银两,其实他是想谋害自己的糟糠之妻,想要娶小妾入门,奈何小妾和他的糟糠之妻是姊妹,二人知道真相后,决定黑吃黑,来我们撩舞阁反杀柳大人。” “难道是他们夫人给的钱多?” 乔墨儿问。 “诶呀,什么钱多钱少,我们主子才不是贪财之人,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伤害老弱妇孺。” “什么叫不伤害妇孺?昨日不就把我差点儿送到别人的床上了吗?” “呵呵,姑娘,我看你长相也就一般,还珠圆玉润;人家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真睡了你的,就算昨晚那老赖真的要睡你,我们撩舞阁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撩舞阁还不至于让你这种长相的接客。” “我这种长相怎么了?” 乔墨儿拿起地上的梢棍就捅起了廖小爷,“我这种长相怎么了,你说啊!” “惨不忍睹,无法下手。” 乔墨儿心里还是比较害怕,才来撩舞阁一天,她就看见死人了,那韩云熙再找不到人来救她,那她岂不是知道的秘密越多,早晚也会有死在撩舞阁的一天。 她这个时候突然好想韩云熙啊,她想他救他出去,早知道就不逞强一个人留在撩舞阁了。 乐正清刚好从外院过来,乔墨儿手脚没个轻重,准备用棍子砸廖小爷的,却没成想砸到了乐正清,而且自己还摔了个狗吃屎,真是祸不单行啊! “夫人。” 廖小爷还是挺尊重乐正清的,见面还是称呼一句夫人。 “这是哪来的姑娘,撩舞阁何时寻来这么难看的女子,难道你们收买的时候,都不带眼睛审视一番。” “夫人,这是耿王府的侧妃发卖过来的,毕竟庄主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毕竟之前也是主子的妹妹之一。” 廖小爷打圆场道,却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正是乐正清的雷区。 “看什么僧面佛面,你们竟然还敢和那个贱人做交易?要不是她娘,我怎么可能会和芸儿自小没了娘,现如今你们又帮着那个小贱人发卖姑娘,这不诚心在恶心我吗?” 乐正清一想到那个乔涵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就觉得恶心,看见她发卖过来的人,正愁没地方撒她刚刚在乔於珂那受的气。 乐正清上前就给了乔墨儿一巴掌。 乔墨儿趴在地上,想到这是她今天被打的第二个巴掌了。 “你们那边几个看什么看,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今儿随便送到哪个老赖的床上都成,免得让我看着添堵。” 乐正清招呼了几个丫鬟抓住乔墨儿,想让人处理掉乔墨儿。 “你放开我。”乔墨儿挣扎。“你可知我哥哥是谁?你要是敢动我,我敢保证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我管你哥哥是谁,今儿你肯定是活着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乐正清轻拍着乔墨儿的脸,却在她脖子上看见了一个吻痕,她看见这个吻痕更是来火,她嫁给乔於珂三年,乔於珂始终守身如玉不动她分毫。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长相如此丑陋,她凭什么被人这么呵护,而她乐正清长得哪还不如一个丑女,于是她用劲捏紧了乔墨儿的脖子。 “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你说的哥哥是何许人物?等他能先进撩舞阁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白谈。” 乔墨儿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将脚踩向了抓住她的丫鬟们,然后双手抱住乐正清的头,疯狂的咬住她的脸。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和小豆芽生活了那么久,竟然每天耳濡目染学到了这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乐正清被乔墨儿咬的生疼,二人厮打在了撩舞阁,丫鬟们帮乐正清拉架,却不小心扯下了乔墨儿半边衣袖,乐正清同她打架的时候,看见了乔墨儿背后的胎记。 她当时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她是乔墨儿? 乐正清想到,千万不能被乔於珂发现,乔墨儿没有死,或者有个同乔墨儿一般背后有胎记的人,否则一个三年也好,十个三年,她都未必能捂醒乔於珂的心。 “赶紧把她给我带走!” 204 乔墨儿被嫌弃 乐正清看到胎记后,便变得魂不守舍,她颤颤巍巍的扶住身旁的柱子,像发了疯一样,命令大家赶紧把乔墨儿给带走。 乐正清的命令还是有人听的,于是多来了几个小厮,同丫鬟们一起把乔墨儿给架走了。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有本事和我一对一来啊。” 廖小爷看见乐正清把乔墨儿给带走了,偷偷摸摸的跑到乔於珂的房间,告诉乔於珂。 “主子不好了,夫人把那个姑娘抓去伺候老赖了。” “哪个姑娘?” “就昨天那个刚被发卖过来的姑娘。” 乔於珂还在喝酒,“你放心,她肯定不会有事的,昨儿不就吓跑了一个老赖,就她的本事儿,今儿还能吓到什么老赖?” “夫人说了,要把她往死里整。” 乔於珂喝多了坐在位置上,撑着脑袋说,“也就一个姑娘罢了,虽然她着实有趣,但是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自然是留不得;现在也不需要我们动手,到时候有人追问过来,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推到乐正清的身上。” 乔於珂越喝这酒也就越不是滋味儿,他一想到今天儿这个有趣的姑娘被人给糟蹋了,他就特别难受,说罢他就起身往外走去。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救人啊,不然能干嘛。” 乔於珂摇摇脑袋,想要清醒一点儿,并加快速度想要去救那个姑娘,好像如果自己晚一步,就会真的良成大错。 乔墨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了谁,怎么到哪都有人要谋害她,她与刚刚那个夫人素未谋面,甚至无怨无仇,她为何要将她往死里整。 都怪那个乔涵儿,若是能回到耿王府,她一定会打死那个乔涵儿。 突然之间,乔墨儿所在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下子进来了两个老赖,这会可是让乔墨儿尴尬了,这年头撩舞阁接客的标准有那么差吗? 乔墨儿不高兴,那两个进来的老赖还不高兴呢,虽然说不花钱,但看见乔墨儿这样一身肥肉,他们连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二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聊别的,丝毫不把乔墨儿放在眼里。 乔墨儿也很尴尬啊,她是被人拉过来陪客的,当然她也不想陪客,但是这眼前的两个人丝毫都不关注她,甚至把她当空气,乔墨儿开始深深的怀疑自己的姿色到底有多差。 于是,她开始坐在床上摆手弄骚,做了一个有一个妖娆的动作,眼前二人都没有兴趣,甚至还背对着乔墨儿,聊起了别的事情。 “这撩舞阁现在收人的资历都这么差了吗?” “那还不至于吧,前两日我刚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进来替我抵债,今儿好不容易过来快活快活,竟送了这等肥头大耳,不堪入目的人给我享用,诚心给我添堵的。” “你送了一个给这个姿色的算不错了,我可是送了三个进来,他们给我的待遇还不如你。” 两个老赖双手环袖,不满的说道。 “你确定你送了三个进来?你到底欠这撩舞阁多少钱啊?” “这不重要,你要知道我们这附近方圆百里的老赖可是有上百个的,像我们这种拐卖儿童妇女的,也就值这点儿价了,你要知道比我们厉害的,可是还有那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 “那我不管,今儿我要不找他们讨个说法,以后我欠撩舞阁的钱,我就不还了。” “诶,老兄弟,你看看你这个暴脾气……” 乔墨儿凑近听二人在说什么,却不小心被一个老赖回头给瞧见了。 “我如果说我只是过来凉快一下,你们信吗?” 乔墨儿憨笑,然后准备往后退退,却被两个老赖给抓住了,“我们虽然谈不上是花钱过来消费的,但是我们既然来了,也不想白来一趟,你想个法子让我和我的老兄弟,快活快活?” “那我给你们跳个舞,助助兴如何?” 乔墨儿绕到桌子前面,牵着自己的袖子,说要给他们来个舞,却被老赖摆手阻止道,“就你那身材,还是别拿跳舞来膈应我了。” “那我给二位大爷唱唱歌?” “没意思。” “那二位大爷,只要不让我卖身,做什么都行?” 乔墨儿干脆抛出自己的底线,问二位老赖到底要想干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乔於珂赶到了那个房间,示意外面的人把门打开。 “快点儿开门。” “是,主子。” 乔於珂从不知自己也会这么紧张一个女子,他站在门外就听见了乔墨儿同那些老赖嬉笑的声音。 “轻点儿,轻点儿。” 乔墨儿说道。 “该我了,该我了,老兄弟,你把手抬起来,别挡着我快活啊。” 乔於珂听着这些污秽之词,愤怒的踢开了房门,只见乔墨儿满脸纸屑坐在桌子上,手中拿着几副纸牌,正同二位老赖玩耍着。 “乔大人,你怎么回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玩耍?” 其中一个老赖招呼他一同过来玩耍,却被乔於珂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们碰了她哪里?” “没有,没有哪儿都没碰。” 老赖们不知乔墨儿与乔於珂的关系,此刻都在暗自庆幸因为乔墨儿长得太丑而没有碰她。 否则二人要是碰了乔墨儿,估计这会儿小命都没了。 “那个乔大人,我没事!” 乔墨儿将脸上的纸屑拿了下来。 “既然乔大人过来了,想必是找这位姑娘有要事商议,我就和我的老兄弟,这会儿就不打扰乔大人了,先告辞。” 乔墨儿看老赖走了,自己同他们招招手,“有空常来玩啊!” “你还挺开心的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是有多危险?” 乔於珂指责道。 “危险吗?再危险哪有昨天危险,昨天我可是差点儿死在了这里,得亏有…” 乔墨儿刚想说出韩云熙,但想到二人好像不对付,此刻就闭紧了嘴巴。 “得亏有谁?” 乔於珂疑惑? 想到昨晚有人将她房门外的人给支走,就感觉这小丫头不是善茬。 “当然是有我这么无敌聪明可爱的小墨儿啊。” 乔墨儿避开乔於珂,好像自己现在除了韩云熙之外,谁接近她,她都想避而远之。 “小墨儿?” 她也叫墨儿,她难道是自己墨儿妹妹让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吗? “对啊,我就是叫小墨儿,我冰雪聪明,无敌可爱,才能不被别人欺负,迎刃而解所有的问题!” 205 芫荽之宴 乔於珂望着眼前人,想要去摸摸她,脚步迟缓的往前移去。 但他的手快要触碰到乔墨儿脸的时候,乔墨儿躲开了。 “你确实是冰雪聪明,无敌可爱。” 乔於珂抽回自己的手,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二次让他想起了乔墨儿。 他恍恍惚惚的放下手,转过身一个人傻笑着摇摇头,“你怎么可能是她?你怎么会是她?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离开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望着乔於珂落寞的身影,乔墨儿竟有那么一丝心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明明同他不熟,却看不惯他现在的样子,还是第一眼看见那样彬彬有礼的样子更适合他。 夜微凉,乔墨儿一个人留在了这个房间里,虽然没有被怎么样,但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她也不知道。 只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玉箫声,她莫名的有些激动,是韩云熙回来了吗? 她开心的去推开窗,以为韩云熙会在附近,打开窗户的她,四处张望想要寻韩云熙的身影,却迟迟看不见韩云熙的身影。 但箫声却一直没有停止。 “韩云熙,是不是你在附近?” 乔墨儿大喊。 “我知道一定是你在附近,你放心我很好,你赶紧离开撩舞阁吧,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箫声微微迟缓,紧接着又是急促的吹奏着,没错楼顶上的人正是韩云熙,他正在屋顶上吹着玉箫。 他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乔墨儿了,只要离开有她存在过的地方,他就感受到十分难受,甚至还有难以启齿的羞涩。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墨儿,毕竟他在秘境山庄还有一个待娶进门的媳妇,所以他没有办法出现在她身边,一直护着她。 乔墨儿伸手关起窗户,抻了个懒腰,无精打采的爬到床上睡觉了。 韩云熙见乔墨儿没有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进了她的房间,看她熟睡的样子还真是可爱,他帮她脱掉脚上的鞋,盖好被子熄灭了灯,才放心的离开房间。 次日一早,乔墨儿睡醒了,廖小爷也送来了早膳。 “主子说给你备的早膳,今儿就在撩舞阁跟姑娘们学习撩舞术。” “撩舞术?什么神仙动作啊,还要亲自去学吗?可不可以不去?” “别人学撩舞技艺还要花钱学,你是主子钦点的。” “乔於珂让我学撩舞术?他怎么不让我学飞檐走壁呢?” 乔墨儿不知乔於珂是为何意,拿起桌子上的包子啃了起来。 “这是什么包子?” “芫荽口味的包子。” 乔墨儿虽然很喜欢芫荽,但不至于一个早膳下来,全是芫荽吧,俗称芫荽席。 “芫荽饺子?” 乔墨儿问,廖小爷点头。 “芫荽馅饼?” 廖小爷点头。 “芫荽粥。” “嗯。” “这该不会是一壶芫荽汁吧!” 廖小爷举起大拇指给乔墨儿点赞,“怪不得主子对你那么上心,看来你还是了解主子的脾性,想必你也应该喜欢吃芫荽吧。” 乔墨儿没有说话,继续啃起了包子,虽然这些全部加在在一起难以下咽,但是她还是得吃啊,谁知道那个乔於珂会不会因为她没吃完,抽疯逼她做些不喜欢的事咋办? 一个撩舞术她都不想学,更别提还有没有别的更奇葩的事情了。 乔墨儿吃完早膳,已经快到晌午了,她可不想再赶上一桌子的芫荽午膳了,整理好衣服催着廖小爷赶紧带她离开去学撩舞术。 到了撩舞阁学艺坊的时候,乔墨儿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这个世界就是没有什么不会的人,只有不想学的人。 乔墨儿看着环肥瘦燕的女子,各个有自己擅长的领悟,对于乔墨儿到来,是各种不爽的,觉得乔墨儿的姿色拉低了整个撩舞阁。 “各位停一下,这是新来的舞姬,主子说了,让你们好好带着她。” 廖小爷拍拍手,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告诉她们,这是乔於珂亲自点名送过来的。 “廖小爷,主子口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俗了,这么胖怎么伺候客人啊?” “就是就是,这么胖,我怕像我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吧?” 一个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子,做了一个后抬腿加后下腰的动作,想让乔墨儿知难而退,早点儿离开学艺坊。 “我这还有这个动作,她要是能做出来,我都可以让她做助教的位置。” 说话的女子,用腿缠住一根悬在梁上放下的红布,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助力抓住旁边的红布,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往前跑去,跑了几圈后,女子就飞了起来,成了整个学艺坊瞩目的对象。 “姐姐,你这个可比刚刚翠儿那个难多了。” “难不难,对于她这样的人,都是一个结果。” “哈哈哈,姐姐说的对。” 乔墨儿看着这群人笑她,嫌弃她,心中莫名一肚子火,她也用脚缠住了一块红布,学着刚刚那个女子做的动作,左右摆弄了一下,也助着力飞了起来。 乔墨儿飞在空中的时候,还做了几个倒立往上爬的动作。 她这一个动作,把学艺坊的姑娘们各个看到惊呆了下巴。 “这不可能,主子让人学了这么久的动作,我们都还没学会,她怎么会?” 刚刚嚣张说话的姐姐,看着乔墨儿做了她们这群人都做不到的动作,感觉受到了侮辱,于是她接着缠住布,借力飞到空中,与乔墨儿尬起了舞。 二人在空中旋转着,乔墨儿见她踢来一脚,侧身抓住红布旋转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后。 女子不服,转过来继续想要踢乔墨儿,乔墨儿也不甘示弱,同女子比了起来,虽然她学东西很快,但是身体太胖,在和那个女子较量几个回合后,乔墨儿挂的那个红布突然承受不助她的重量,咔嚓一声,乔墨儿就从半空中掉了一下来。 “救命!” 当大家都在嘲笑乔墨儿不自量力,甚至马上就要出丑的时候,韩云熙带着面具一个疾步如飞的冲过去抱住了乔墨儿。 乔墨儿闭着眼睛半天没有反应,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于是睁开眼睛看看,发现自己被人给接住了,闻着这身熟悉的味道,乔墨儿第一反应就猜出了是韩云熙。 “你没走?” 乔墨儿搂着韩云熙的脖子抱了上去,“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谢谢你救了我。” 206 这又不是盘丝洞 “什么人竟敢私闯撩舞阁?” 廖小爷看见有陌生人闯进撩舞阁,准备攻击他,却不料根本不是韩云熙的对手。 韩云熙抱着乔墨儿与廖小爷过了几招,最后放下乔墨儿,一脚将廖小爷踢飞了。 “哪来的粗鲁之人,竟敢在小爷我的地盘撒野,看我今儿不收拾收拾你,我就不信廖。” 廖小爷不服站起来接着要打韩云熙,乔墨儿挡在前面做和事佬说,“廖小爷,他可打不得,他可是秘境山庄的韩云熙,你要是敢动他,怕是秘境山庄的人不会放过你。” “呵,我当是谁呢?秘境山庄,秘境山庄可大不如从前了,现在可是我们撩舞阁称霸江湖的时候了。” 廖小爷做了一个打架预热的动作,活动活动手腕,在扭了扭头,还没准备好,韩云熙又是一脚将他踢飞。 “你秘境山庄的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再次被踢飞的廖小爷揉揉胸口,又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乔墨儿看着他倒地的一瞬间,想想都觉得他很疼。 “同一个被踢两次,应该很疼吧!”乔墨儿过去扶起廖小爷。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试试一个地方被踢两次看看。” “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粗鲁嘛,人家对我是见义勇为,总比你们对我见死不救要好的多吧。” “不对,韩云熙怎么会来撩舞阁,我们撩舞阁同秘境山庄合作的少之又少,他是怎么进来的?” 廖小爷疑惑,他问乔墨儿韩云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厉害,你去问他啊。” 乔墨儿让廖小爷去问韩云熙,可廖小爷指指前面,让她看看自己还能凑近韩云熙吗? 乔墨儿转头望去,整个学艺坊的女子都围在了韩云熙身边,各个花痴的看着韩云熙,即使看不见他的真颜,但对他还是如此强烈的喜欢。 乔墨儿似乎有点儿吃醋,她抓起附近桌子上的水果就吃了起来,一个一个的塞进嘴里,将整个嘴都塞的满满的。 “原来不是来救我的,他只是想用英雄救美这一招吸引这些女子,实则是吸引女子,虚则是救我。” 廖小爷看乔墨儿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韩云熙。 “你哪是美女啊?除了我们家主子对你上心,应该也只有韩云熙对你上心了吧!” 廖小爷也站在那吃水果,他本来想去禀告乔於珂,有人擅自闯入撩舞阁,但看他只身一人,就决定多观察一会儿,再回去禀告乔於珂。 韩云熙被一群女子蜂拥而上,想避开又避不开,又看见乔墨儿和廖小爷二人吃的欢愉,不禁挑了挑眉,心里念叨:自己刚刚救了个什么玩意儿,她现在一个人吃好喝好,把他一人丢在这群莺莺燕燕的里面就算了,还当着他的面和廖小爷打打闹闹的。 “姑娘,你要是再不去救那个韩云熙,怕是会被这群姑娘们,吞的连骨头都不会剩的了。” “这又不是盘丝洞,奈何这群姑娘们长了三头六臂,也不会是他韩云熙的对手,传闻不是说他一向自诩清高嘛,这点儿小事,难不倒他。” 乔墨儿没吃葡萄,却感觉自己说话是酸溜溜的。 “他该不会是你的家主吧,你被耿侧妃偷偷贩卖到这儿,你的家主找到了这里,所以才会有刚刚那幕就你的场景。” 廖小爷自己想道,“这个耿侧妃,第一次贩卖人芽,竟然敢这么阴我们撩舞阁,真当我们撩舞阁是吃素的啊。” “谁让你们撩舞阁是灰道呢?黑白两道不敢做的,你们敢做。好嘛,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哈哈哈。” 乔墨儿吃完嘴里的东西,看见那群人一起匍匐到了韩云熙的怀里,她真的是受不了了,她又塞了一根香蕉到嘴里,扔下香蕉皮,拍拍手说道:“吃饱了,该干活了。” 乔墨儿又抓起旁边的一根红布,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向后做了个助跑的动作,“韩公子,我来了!” 乔墨儿朝韩云熙飞奔过来,韩云熙身边的那些女子听见声音纷纷让开,乔墨儿就这样扑倒了韩云熙的怀里,将韩云熙推倒直接亲了上去。 “我去,好好的一个公子哥被你给亲了,真是惨不忍睹啊!” 廖小爷捂住自己的眼睛,着实看不下去了。 “咳咳,你们都在干嘛?” 乔於珂来到学艺坊,他是看看乔墨儿到底学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不成想看见了众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随着他的一声咳嗽,众人都散开,他眼前竟看见了乔墨儿和一个陌生的男子亲了上去。 “还不赶紧把他们两个给我分开。” 乔於珂大喊,身旁的那些女子都上前将乔墨儿与韩云熙分开,顺便搀扶起乔墨儿,生怕她再摔倒到韩云熙的怀里。 韩云熙再一次感受到了乔墨儿嘴唇的温度,若不是他们将乔墨儿拉走,估计这会儿韩云熙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谁?” 乔於珂问道。 “我是秘境山庄的韩云熙。” “你就是韩庄主?”乔於珂不友善的说道。 “嗯,你认识我?” “久仰韩庄主大名多时,却不知道韩庄主竟是此等偷香窃玉之人,甚至光天化日之下,竟私闯我撩舞阁的学艺坊,你可知这里都是女子居多,若是让韩庄主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韩庄主又该如何负责?” 乔於珂不知眼前人就是曾经的云心先生,当初他听乔涵儿说过,是云心先生杀了乔丞相还有大夫人,要不是云心先生当年死于一场大战之中,他一定会亲手手刃了他;只可惜,他是没有那个机会给所有人报仇了。 “江湖人都知,韩庄主坚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爱情,今日又怎么会对我们撩舞阁的舞姬感了兴趣,甚至还夺了她的吻?” “诶呀,他是我的家主韩云熙,听闻我不知何时得罪了何人,竟被贩卖到了这里,寻找多时不成想在这儿寻到了我,刚刚又看见我差点摔倒,于是就不顾礼仪分寸的冲进来救了我。” 乔墨儿挡在韩云熙面前快速的替他解释道。 207 我是家主的暖床婢女 “只是家主的关系?” 乔於珂问道。 乔墨儿凑近乔於珂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家主会这么好心的来救我,其实吧,这其中是有难言之隐的。” “什么难言之隐。” “我是我们家主的暖床婢女,自小就和他睡在一起,时间长了就有感情了,就像乔大人你养一只狗一样,走丢了也会心急,所以我走丢的时候,家主就非常的着急。” “着急会亲亲?” 乔於珂又不是孩童,怎么可能会信乔墨儿的胡说八道。 “这不刚刚着急寻我嘛,被这些姑娘们围住,我也是救主心切,才闹出了些乌龙事件。关于刚刚乔大人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放心我们庄主绝对,绝对还是喜欢他未来夫人的,他和我真的没有别的旁的什么的!” 乔墨儿一口气解释了太多,刚大口喘气,就被韩云熙这个猪队友给坑了。 “她才不是我的家婢,更不是我暖床的婢女。” 乔於珂听韩云熙这般解释,饶有兴趣的又看了看乔墨儿,“这又怎么解释?” “呵呵,我家主他脑子不好,乔大人你就别同他一般计较了。” 乔墨儿尴尬的抓住韩云熙,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傻了,如果是傻了,他不介意待会拿刀捅死他,要是不是傻了,她肯定会插他两刀。 “她是耿逸怀耿世子的妹妹,应该是叫耿墨儿。” “耿逸怀的妹妹?” 乔於珂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韩庄主怕是真傻了吧,耿世子何时有了个妹妹,我认识他多年,他们耿王府只有他一子,何时又多了一个妹妹?还叫耿墨儿……” “对啊,他确实是傻了,耿府从来就没有二小姐。” 乔墨儿也陪乔於珂傻笑着,她宁愿乔於珂误会她不是耿府二小姐,也不愿看见乔於珂因为她的事情,把耿逸怀从战场上找回来,万一耽搁了朝廷上的事情,怕是耿王府一家被满门抄斩都难以泄败战之愤。 “我说有,就是有。” 韩云熙还真是一根筋,乔墨儿真的快被他给气死了。 “既然你们坚持自己所说的,那我就不介意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暖床婢女和纯情公子。” 乔墨儿不知乔於珂想干嘛,她望了望韩云熙,希望他能够带自己出去,不然待会怎么死的她也不知道。 乔墨儿的内心:我还年轻,我还小,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这么英年早逝啊! 乔於珂让人送来了一壶酒,斟了两杯酒说:“你们二人若都坚持自己说的,就把这杯酒喝了,谁先喝完,我就相信你们之间谁说的就是真的。” 乔於珂话音刚落,乔墨儿就端起酒杯先喝了起来,韩云熙知道这酒里肯定有炸,死都不动这杯酒。 乔墨儿以为韩云熙是想通了,才故意输给自己的。 “我就说嘛,我说的都是真的,他都没喝这酒。”乔墨儿说着说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了,“我怎么看见了这里有好几个乔大人啊。” 乔墨儿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韩云熙见状,接住酒杯并上前扶住了她,“韩公子,你怎么也有两个,不对三个啊。” 乔墨儿说完话就晕倒在了韩云熙的怀里。 众人看着乔墨儿在那儿耍酒疯,还晕倒在了韩云熙怀里,真是可惜了韩云熙这个大白菜。 “就这酒量还敢造次,真是不自量力。” 韩云熙抱起乔墨儿,想要带她离开,却被乔於珂给拦住了。 “怕是乔大人在杯中加了点儿什么吧,不然凭墨儿的酒力,这区区一杯酒,怎么可能会灌醉她?” “没错,这不是普通的酒。” 乔於珂很喜欢韩云熙的眼光,他做什么事情他都能猜到一二,就连接下来他要说的话,韩云熙都替他说了。 “这酒里面加了蒙汗药以及合欢药,若是我和她二人一并食用了,就正中了乔大人的奸计,明日之后,我也必定会被安上一个背弃初衷,在外面乱搞的人,紧接着我会臭名远扬,甚至会传回到秘境山庄;而我因为做了此等丑事,最后还会被革去庄主一职。” “就这一杯酒,韩庄主竟然看的这么透彻?” “这写伎俩一般话本里都会说,我只是看的比较多罢了。” 韩云熙以为自己能算对,却不成想还是算漏了一杯,他还是被乔於珂给算计了,因为他刚刚接酒杯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独制的蒙汗药粉,当他的手与乔墨儿衣服摩擦的时候,蒙汗药的药力在手中发挥了作用。 韩云熙晕倒,放下了乔墨儿, “真是小小的遗憾啊,这比预想的还要晚一点儿发作药性啊。” 乔於珂见他们两个熟睡过去了,便让人把他们两个扛走关在一间房里。 他还让廖小爷连夜赶去京城办件事情,顺便给乔涵儿一点儿教训,让她以后不要随便送些怪人到她这儿贩卖。 乐正清站在角落看见乔於珂对乔墨儿也是如此这绝情,心里就放心很多,只要乔於珂没看出那个女子是乔墨儿,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若是乔於珂发现她是乔墨儿,她一定会杀了她。 当务之急,乐正清觉得还是早早的让乔墨儿和那个韩云熙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等到乔於珂发现的时候,他也会觉得为时已晚,甚至还是无能为力。 乔墨儿和韩云熙二人被送到了房间后,在合欢香的作用下,二人还是发生了关系,这一次的韩云熙是彻底的在肉-体上背叛了胡蝶儿,他好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但却又是让他开心的事情,那种很久不见却失而复得的感觉,让韩云熙很是沉沦,甚至不想在这一刻的温柔乡里醒来。 耿逸怀在军营的时候,还是收到家里传来的密报,说皇上下旨让乔墨儿嫁给闫旭,乔墨儿不愿意嫁,便半夜离家出走,不幸却被贩卖到了撩舞阁,心急如焚的耿逸怀,半夜带着乔亦珂偷袭敌军,一举拿下敌军,将后事交给乔亦珂处理,自己则快马加鞭,往撩舞阁的方向奔去。 “墨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边的耿逸怀往撩舞阁赶去,那边的太师府闫旭也接到了韩云熙传来的信件,立刻带兵往撩舞阁赶去。 “你们赶紧加快速度到撩舞阁,要是墨儿小姐出了问题,我拿你们所有人是问。” 月兮姑姑寻找乔墨儿无果,一直在耿王府附近转悠。 临夜深的时候,听见路过的闫旭提到了乔墨儿的名字,毫不犹豫的飞上了他的马车顶,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撩舞阁。 208 生米煮成了熟饭 乔墨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同韩云熙在一个被子里,而且昨晚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的清白之身啊,韩云熙你浑蛋!” 乔墨儿一脚将韩云熙踢下了床。 韩云熙半裸着上身坐在了地上,他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中了蒙汗药,怎么会又中了合欢香? “此时定有蹊跷!” 韩云熙对乔墨儿说道。 “蹊跷个鬼啊,我告诉你韩云熙,我的世子哥哥要知道我和你现在的这件事情,我定和你没完!” 乔墨儿将被子往身上挪了挪,死死的抱住被子,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韩云熙不知道她是真单纯,还是傻,明明昨夜她也很是主动的,为何今日一早醒来,竟可以如此翻脸不认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 “谁要你负责任,谁稀罕你负责任,你不是坚信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你和我做了这种苟且之事,你想要对我负责,我都不好意思去提!” 乔墨儿将脸埋进被子里。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任的,至于秘境山庄那边,我会给你还有蝶儿一个交代的。” 韩云熙捡起地上的衣服,边穿便走出了房间。 乔墨儿见他走后,立刻也穿上衣服,紧跟韩云熙身后去找乔於珂了。 乔於珂正坐在撩舞阁的一个亭中,听着曲儿泡着茶。 “乔於珂!你王八蛋!” 乔墨儿领先韩云熙一步,冲到乔於珂面前,将他面前杯子的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乔於珂擦了擦脸上的水,“你怎么如此疾言厉色?” “乔於珂,你少装无辜了,昨日不是你让人把我和韩云熙关进了一间房间……” “你不是说你是韩云熙的暖床奴婢吗?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说谎,看你这么急眼的样子,我猜你昨天一定是说了谎话吧。” “重点你先别管暖床的事情,你下药就下药,你为何要下合欢香!” “我什么时候在你们水里下了合欢香?昨天我只是诓骗一下韩云熙,怎么,他昨晚真的对你做了不轨之事吗?” 乔於珂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好想扇自己,万一乔墨儿回答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将自己觉得有趣的灵魂送进了别人的怀抱。 “对啊,如你所愿,我还真成了他的暖床奴婢了,要是我世子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乔墨儿怒拍桌子,整个人凑近乔於珂,恨不得将他打死。 韩云熙带着面具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却被廖小爷的声音给打断了。 “耿世子,主子正在与别人会客,你不方便进去。” 耿逸怀一脚踢飞廖小爷,抱着头盔冲进了后院往凉亭的方向奔去。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踢我胸口。” 廖小爷揉揉自己的胸口,怕是在被人踢一脚,他都快死翘翘了;当他想从地上怕爬起来的时候,闫旭也来到了撩舞阁。 闫旭蹲下问廖小爷,“墨儿在里面吗?” “在的。” “谁把她卖到这儿来的?” “主子不让说!”廖小爷回答。 “那我就去亲口问问你的主子。” 闫旭走后,廖小爷还没站稳,就月兮姑姑一脚又踢摔倒了。 “你们怎么一言不合就喜欢踢我啊!我到底得罪谁啦!” 月兮姑姑单脚踩在廖小爷的胸口,“你说不说,是谁把我们小姐卖到你们这儿来的!” “我为什么要说?小娘子长的如此漂亮,我还想同小娘子多唠唠嗑呢!” 廖小爷看见的是月兮姑姑,对她一见钟情,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一手竟摸起了月兮姑姑的大腿。 “无耻之尤。” 月兮姑姑用劲踢开他的手,弯下腰给了廖小爷一巴掌便往后院赶去。 “世子哥哥?你还真是如韩云熙所说,是耿逸怀的妹妹吗?” 乔於珂疑惑道。 “你管我是……”乔墨儿本来还想同乔於珂掰扯的,但看到远处风尘仆仆的耿逸怀,乔墨儿吓的抓紧韩云熙的手就跑走了。“我先走了,有空再找你算账。” 韩云熙就这样被乔墨儿拉走,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耿逸怀来到凉亭,没有看见乔墨儿,将剑用劲的立在桌子上,“她在哪儿?” “耿世子你说的是谁?” “我说的是我妹妹墨儿,她在哪儿?” “耿世子,我和亦珂认识你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妹妹也叫墨儿?难不成是你当初骗了我们?” “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的妹妹死了,我妹妹墨儿是老太爷一直关在家里从不出面的妹妹,与你们乔家无关。” “是吗?耿世子,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滴血认亲,若是墨儿不是你妹妹,你将如何圆你当初的谎言?” 乔於珂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二人身高看上去差不多,虽各有千秋,但还是势均力敌。 闫旭本想冲进来也搅和一下的,但看里面气场不对,他就在外面站着看起了戏来。 “我来告诉耿世子,你的墨儿妹妹去哪儿了吧。” 乐正清依依作态的走到了凉亭里,双手放在腹部,言语间一直都是在提醒着乔於珂那个人是耿世子的妹妹,而不是他的妹妹乔墨儿。 “说。” “她刚刚和秘境山庄的韩庄主去了别处,听闻昨晚啊,还和韩庄主一夜春宵了呢。”乐正清是个女子,表示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只能用手帕遮住嘴巴尴尬的一笑带过去了。 “她和韩云熙?” 耿逸怀听见乔墨儿又和韩云熙搅到一起去了,气的拿起乔於珂刚倒好的一杯水,朝乔於珂泼了过去。 “乔於珂,墨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耿逸怀怒摔杯子,寻着乐正清刚刚指的方向找去。 “你很厉害啊,乐正清。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权利,可以支配我撩舞阁的人做事了?” 乔於珂慢慢走向乐正清,乐正清害怕乔於珂对她动手,往后退了几步。 “你放心,我不会动手打你的,我嫌你脏。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乐正清摇头,死死的咬紧口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乐正清,我有办法会让证据同我说话的,若是墨儿真是我的妹妹,你昨晚对她做了些什么,我会十倍百倍的让你奉还回来。” 209 乔墨儿误会韩云熙 韩云熙被乔墨儿抓着跑到了之前的山洞里。 “你干嘛要逃跑?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乔墨儿东张西望的看了看附近,松了口气,放开了韩云熙的手。“什么叫没有事?我哥怎么会来撩舞阁?他要是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他一定杀了你的。” “所以,你是担心我了。” 韩云熙单手着乔墨儿靠着的壁岩,俯下身问她。 乔墨儿跑了一身汗,还在喘气中,没反应过来韩云熙已经逼近了她。 “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你有血光之灾,这点儿小事你心里默默感动就好,不用表现出来的。” 乔墨儿休息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发现,韩云熙现在的动作过于暧昧。 “哈哈哈,这空气怎么那么热啊!”乔墨儿挥挥手,用干笑想要化解现在的尴尬,起身想要绕开韩云熙,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韩云熙双手护住乔墨儿,将她整个人壁咚在壁岩边。 “洞里阴寒,微凉。” 韩云熙的这句话是个人都听的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他告诉乔墨儿只要心静下来了,洞里的温度很快能让人凉快下来。 乔墨儿想要绕开,却迟迟避不开韩云熙的手。 “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出去?” 乔墨儿想到既然躲不过,那就迎难而上,问他究竟想要干嘛? “亲我一下。” 韩云熙被自己的这句话给吓到了,他何时能如此简单粗暴的说出自己的心理需求了。 乔墨儿也被韩云熙的话吓到了,亲他? “你怕不是有毛病吧!” 乔墨儿凑近韩云熙的耳边说道,“我们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继续娶你的秘境山庄的未婚妻,我继续做我的耿王府的大小姐,这样不好吗?” 韩云熙没有说话。乔墨儿以为他默许了,轻拍他的肩膀说道。 “对嘛,就这样,你只要只字不提,我绝对闭口不谈那些事。” “不好。” 韩云熙低下头,红着眼对乔墨儿说道,好像她拒绝他就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韩公子,可能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说我不说就好了。” 乔墨儿讲的这么直白,韩云熙总能听得清楚了吧! “不行。” “韩公子,你怎么同一个姑娘家一样,一般这个时候,女子说不要你们男子负责任的时候,你应该感觉的到很开心啊,干嘛眼睛红红的,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乔墨儿真的搞不懂韩云熙怎么会和小豆芽,一不高兴眼睛就红红的。 “叫我云熙。” 韩云熙再一次开口,强忍着难受之意抱住了乔墨儿。 虽然乔墨儿不想让韩云熙负责,但被他抱着的时候,竟然没有想推开他的意思,甚至还有点儿流连忘返,不想放手。 “韩云熙!” 随着耿逸怀的一句怒吼,二人才被迫分开了,耿逸怀抓住韩云熙,一拳打到了他脸上。 “你对墨儿都干了些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离开临安城吗?只要你离开临安城,你要谈什么生意合作我都答应你!” “耿世子,我确实离开了临安城,只是我身体的原因,离开临安城有些不适,出发一半就折返了,无从选择只能就近回到了临安城。” “身体不适?你明明就是居心不良,什么叫离开临安城就身体不适,你以前离开怎么没有这些问题,反而就是在太师府遇见墨儿后,你就开始了身体不适,你究竟想要干嘛?” 韩云熙推开耿逸怀,“我尊重你是墨儿的哥哥,不想同你动手,但如果你再得寸进尺,休怪韩某无礼了!” “哈哈哈,无礼。韩云熙当年你参与江湖大战之后,就了无音讯的返回了秘境山庄,三年对墨儿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即使是乔亦珂去秘境山庄找你,你也闭门不见。你这样,有什么资格再回到墨儿身边?” “耿世子,你怕是记忆错误了吧,韩某在太师府初见墨儿,对她之前没有任何感情,你也知道,我是有未婚妻的……” 韩云熙话还没有说完,乔墨儿听到韩云熙说她有未婚妻的时候,心里莫名难受了起来,她挡在韩云熙前面,对耿逸怀说:“世子哥哥,墨儿错了,墨儿不该贪玩逃出王府,韩庄主他有他的未婚妻,墨儿也会听话,回去接旨嫁给太师。” 乔墨儿本来是一个人伤心难过,自己的这句话一出,耿逸怀和韩云熙二人也难受了起来。 韩云熙说:“你要嫁给闫旭?” “墨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耿逸怀抓住乔墨儿的手说道,“墨儿,我没有逼你嫁给闫旭,我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肩膀,手微微吃力,“不要嫁给闫旭。” “韩公子,这是我和世子哥哥的家事,还请韩公子早点儿离开吧!” 乔墨儿指着外面的出路,让韩云熙立刻离开。 韩云熙松开放在乔墨儿肩膀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不知何去何从,最后奋力拂袖而去。 耿逸怀故意宠溺的帮乔墨儿的头发整了整,“你说你,这么爱贪玩,不是说等我打战回来,带你出去好好玩耍。” “世子哥哥你那么忙,万一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出嫁了怎么办?” 乔墨儿受宠若惊的对耿逸怀笑道,“好啦,我答应世子哥哥,以后再也不私自逃出府了。” 韩云熙站在动口,看着乔墨儿和耿逸怀的互动很是扎眼,他冷哼一声,快速离开了山洞。 “世子哥哥,他走了,你就不用装这么对我好了。” 乔墨儿松了口气,“我知道世子哥哥是怕我在外面受伤,不过世子哥哥放心,我会听话,不会轻易受伤的。” “跟我回家,我会去和皇上说清楚,不让你嫁给闫旭。” “诶呀,世子哥哥,你还别说,当我看见你和嫂嫂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很羡慕的,如果真的以后会有人照顾好墨儿,墨儿一定会很开心的,而且就算这个人是太师,我也不介意啊,毕竟我和太师也聊得来。” 乔墨儿其实想说不介意闫旭是太监,但有些难以启齿,甚至怕会被耿逸怀笑话,所以就改口说是聊得来。 210 韩云熙被幻想 耿逸怀带着乔墨儿准备离开撩舞阁,却被乔於珂派来的廖小爷,请他们二位移步乔於珂院下,小聚一番。 “我和墨儿还有些事情,就不多在撩舞阁叨扰了,多谢乔大人的好意。 我们主子说了,若是耿世子不给面子,他不介意带着酒菜在这儿拜个流水席。” 廖小爷伸手拦住他们仍不让他们走。 月兮姑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从背后踹了廖小爷一脚。 廖小爷回头,“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对我动武啊!小爷我喜欢柔弱的!” “月兮姑姑,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也是来找墨儿的吗?” 乔墨儿看见月兮姑姑也来了这儿很是激动。 耿逸怀也看见了月兮姑姑,一开始一愣,但想想乔墨儿记得她,也就没有堤防她了。 “回小姐,月兮担心你的安慰,所以出来寻找你了。” 月兮姑姑不打架的样子,还是温文尔雅的,廖小爷刚说她不温柔,现在又觉得月兮姑姑可甜可辣,是个不错的良人,无论如何他今晚都要把她留在撩舞阁。 “我没事,刚好我也饿了,廖小爷,你不是说你的主子喊我们去吃饭吗?” 乔墨儿摸着肚子问廖小爷。 “对对对,主子正备了宴席邀请你们一同入席。” 廖小爷准备带他们一起去吃饭的地方,却被耿逸怀拦住,“墨儿,我不喜在这儿多逗留,不如我们出了撩舞阁之后找间客栈歇下,再一起找点吃食。” “不嘛,世子哥哥你不是总是主张说浪费粮食可耻吗?乔於珂准备了吃食,咱们不吃白不吃,更何况我来这里已经两天没有吃饱了,若是今晚再吃不饱,墨儿会死的。” “墨儿你竟然两日都没有吃饱,你是不是被他们逼成这样的啊?你跟我说,我一定带你去找乔於珂算账。” “小姐,你刚刚说的是大少爷吗?” “墨儿刚刚说的确实是乔大人,廖小爷我自己带墨儿过去找乔大人,月兮姑姑还劳烦你帮忙招待一下。” 耿逸怀本没有打算堤防月兮姑姑,但她一开口就让耿逸怀明白了,还是得要堤防,万一月兮姑姑同乔墨儿乱说话,让乔墨儿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那该是多后悔的一件事;而且现在乔墨儿已经和韩云熙又再次相遇了,耿逸怀更害怕有一天韩云熙会义无反顾的带走乔墨儿, 只怕到时候的乔墨儿头也不回的跟着韩云熙离开了。 廖小爷听见让他照顾月兮姑姑,开心的对耿逸怀说,“能照顾月兮姑姑,我廖小爷乐意之至。” 月兮姑姑才不需要廖小爷照顾呢,她要和小姐一同,不能再把小姐给弄丢了。 “听说了吗?昨日来的那个韩云熙,他现在正在撩舞阁里买醉,我们去看看吧,兴许还能博君一笑,也当个暖床婢女挺好。” 姑娘们在一起互相闲谈着。 “暖床奴婢,也看你够不够格,各个又不是那个丑女,哪能入的了韩云熙的眼。”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韩云熙喜欢吃肉还是喜欢喝汤啊!” 乔墨儿听见韩云熙白日里喝酒,而且还有女人要接近他时,乔墨儿顿时浮想道。 “大爷,过来喝酒嘛。” 韩云熙嗅着美人的衣袖,抓住美人的玉指,将美人抱起,一副满足的样子往床上走去。 想想着,乔墨儿用劲捏住自己的手,在耿逸怀看来,她都快把自己的手给掰断了。 画风一转,乔墨儿又想到了另一个画面。 “小韩韩……” “来喝酒,什么一世一生人的,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韩云熙被一群女人包围住,他还露出衣服色眯眯的眼神,左拥右抱,群峰相拥,乔墨儿想想就来气,以至于她走神到一脚踢到了院子的门槛,差点儿摔了狗吃屎。 幸亏耿逸怀眼明手快,伸手抓住了乔墨儿,“想什么呢?墨儿。” 乔墨儿其实也被吓了一跳,自己想韩云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堪入目的样子,她就非常的难受;耿逸怀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敲敲她的脑袋,同她开起了玩笑:“哼,墨儿是看不见我这么英姿潇洒的人吗?像三公主看见我的时候,她都是一脸崇拜的样子;为何墨儿却对我视而不见。” “呵呵,何止是嫂嫂对世子哥哥一脸崇拜,就连侧妃也对你是情有独钟,所以世子哥哥不要怀疑自己的颜值,只不过你并不是墨儿喜欢的类型啊。” “你始终是不喜欢我这类型的人。” 耿逸怀连连叹气,乔墨儿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让他不开心,连忙帮他拿过手上的头盔,“诶呀,世子哥哥怎么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事情啊。” “不是你不懂,兴许是你不想懂。” 乔墨儿自从接触过韩云熙后,对耿逸怀的亲近就是避而远之。 “好了,世子哥哥我饿了,我们赶紧去吃东西吧,快走吧。” 乔墨儿拉着耿逸怀就往乔於珂的院子走去。 “再不走,墨儿都快饿死了。” 韩云熙看乔墨儿和耿逸怀走远了,从石墩后面出来,望着远去的乔墨儿,“这样你都能无动于衷?” “韩庄主,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去办了,故意在那个姑娘面前透露出你的行程,只是那个姑娘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韩云熙不是瞎子,他看的出乔墨儿的无所作为,也恨自己为何不能早点儿遇见她,现在不能直接同她许下一辈子的约定,也看不惯她和耿逸怀也好,乔於珂也罢,甚至闫旭的接近,他都接受不了;甚至偏激的认为,她是不是除了自己之外,可以是人尽可夫的女子了。 “这些是赏你们的,待会你们去那里面帮我一个忙,我再给你双倍的奖励。” 韩云熙从胸口处掏出一两黄金给丫鬟,还告知她们若是继续帮她能多劳多得。 丫鬟拿到赏钱,自然是很高兴的,毕竟被贩卖到撩舞阁的人想要出去,就必须在那些恶心的老赖或者杀手身上套出些钱财来,风花雪月也不知要催残多少个岁月才能熬出去,而今日只是帮韩云熙一个小小的忙,就拿到了一年不,甚至是两年的赏钱,她何乐而不为,这离她离开撩舞阁可是又近了一步。 “多谢韩庄主。” 韩云熙自己也很吃惊,他这三年来从没有如此阔绰过,以至于会为了吸引乔墨儿的注意,一掷千金。 211 老友相聚 乔墨儿同耿逸怀进了乔於珂的房间,就看见闫旭真和乔於珂欢愉相谈。 “墨儿,诶呀,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闫旭瞧见乔墨儿来了,立刻从位置上起来,小跑到她身边,把她拉着左转一圈,又转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看你现在这样好像没有什么大碍,没事就好。” 乔墨儿看闫旭这么关心自己,淡定的把耿逸怀的头盔放在了他的手上,“谢谢太师的关心,墨儿没有什么大碍。” 闫旭被这突然递过来的头盔,重的差点儿跪在了乔墨儿面前。 乔墨儿扶住闫旭,“太师,这还没有到过年,不至于给我行这么大礼的!更何况,墨儿穷,付不起太师您的彩头钱。赶快起来了吧!” 乔墨儿这一番话,把闫旭给逗乐了,“不贵不贵,哪怕墨儿给一两银钱都是给我的好彩头。” 其实闫旭心里抱怨道,这么重的头盔,这些人抱着跟玩似的,到了自己手上,才发现自己才是被玩似的。 三人简单寒暄入席,乔於珂一直打量着乔墨儿,在不知道也不确定她是乔墨儿之前,他不敢轻易妄动,免得惹了耿逸怀不快,还会将乔墨儿给吓走。 若真是他妹妹乔墨儿,乔於珂真想抽自己几巴掌,至于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前几日自己为了恐吓乔墨儿,轻薄了她,昨日还让她和韩云熙睡在了一起,简直是自己作死,将自己的妹妹送到了虎口之中。 乔於珂目不转睛的盯着乔墨儿,突然想到,乔涵儿是不是知道乔墨儿还活着的事情,若是知道,那她要贩卖乔墨儿,是不是想要毁了乔墨儿,乔於珂气结,胸口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庆幸的是乔涵儿不知道自己是撩舞阁的坊主,她让人把乔墨儿歪打正着的卖到了他的手上,才不至于后患无穷。 乔墨儿看着乔於珂一直盯着她,不好意思的拿衣袖挡了起来,“乔大人,你一直这么盯着我,是墨儿脸上有脏东西吗?” 乔於珂回答:“没有。” 乔墨儿不懂,既然她脸上没什么脏东西,干嘛要一直盯着她看。 “可以用膳了吗?” 耿逸怀不想在这个地方多逗留,顾及乔墨儿要用膳,催促着乔於珂赶紧上膳食,他们好吃完,早点儿赶路离开。 “等等,还有一人未到。” 乔於珂让耿逸怀不要着急,还差一人到席。 “谁啊?乔大人,还有谁要来用膳啊?”乔墨儿好奇的问道。 “乔大人,我到了。” 韩云熙拿着玉箫潇洒的进了房间,闫旭特意留了个位置给他,让他在他身边用膳,因为他知道耿逸怀非常的讨厌他。 韩云熙偏偏视而不见,径直绕道坐到了乔墨儿的身边,“我觉得这个位置用膳挺好的。” 乔墨儿见韩云熙坐在了她身边,本想起身避嫌,却被韩云熙抓住手按捺着,根本动弹不得。 “墨儿小姐,是不喜与我坐在一起用膳吗?我怎么记得昨天是谁一直在说自己是我的暖床婢女,怎么今日见到家主,就爱答不理了?” 乔墨儿对着韩云熙吹胡子瞪眼,她真是服了韩云熙,明明昨日还是一个榆木脑袋,今日就突然的开了窍?为何偏偏是今日开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她乔墨儿对韩云熙做了什么,才让他今天变的如此开窍了。 “韩公子,你不是说我是耿王府的二小姐吗?现在我的世子哥哥来接我回家了,还请韩公子不要在意昨日墨儿荒唐举动,无礼行为。” 乔墨儿在桌下用力的想要挣开韩云熙抓住的手,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韩公子我要用膳了,还请韩公子……” 乔墨儿话还没说完,韩云熙对她笑着说,“我记得墨儿小姐喜欢用左手用膳,不知今日是要给我们表演一番,右手用膳吗?” “若是韩公子喜欢,我倒是乐意表现给你看。” “诶呀,都是朋友嘛,一起吃个饭,无需那么纠结,乔大人我记得你这里有很多好喝的即墨烧,不如,不如你给大家多备点儿,我们这些老朋友好来个不醉不归。” 闫旭打着圆场,好像只有他和耿逸怀知道所有的事情,而另外三个人还蒙在鼓里。 “我们不熟。” 四人异口同声的对闫旭回答道。 “哈哈哈,你们都不熟,不熟行了吧,我和你们都是老朋友,给我一个面子,赶紧吃饭,墨儿,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多吃点儿,我记得你最爱吃芫荽了,你看这桌上的芫荽我分你一般如何?” 在吃过乔於珂安排的芫荽宴之后,乔墨儿是看见芫荽就想吐,她制止闫旭要分她芫荽的冲动,“停,我吃不下去芫荽。” 乔於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想到自己昨日有逼着乔墨儿吃了一个芫荽宴,今日确实很难吃的下芫荽,于是他给乔墨儿盛了一碗鸡汤,起身递到乔墨儿的面前。 “墨儿多喝点而鸡汤,鸡汤暖胃醒酒。” “酒,乔大人你这里有多少即墨烧啊,如果多的话,你能多送点儿到耿王府吗?” 乔墨儿听见酒,整个人都精神了,她可以不吃桌上的所有菜,但一定不能不喝酒。 韩云熙见乔墨儿激动的想要甩开她的手,他便又多加了几分力,抓住乔墨儿的手,让她消停一会儿。 “即墨烧本就是撩舞阁生产的,墨儿要是喜欢喝,我可以让人多备些上来,好让墨儿今晚多喝点儿,顺道尽尽兴。” “好酒莫贪杯,墨儿年纪善小,就不要多喝酒了。” 耿逸怀看出乔墨儿的脸色不对,她好像一直在和韩云熙较着劲儿,他又不敢贸然的上前阻止,只能静观其变,直到上酒菜的丫鬟走到乔墨儿身边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鸡汤,乔墨儿的手才被韩云熙松开。 丫鬟跪地向乔墨儿求饶:“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墨儿,没事吧?” 在座的四位公子,看见乔墨儿差点儿被烫,各个焦急的要起身帮乔墨儿擦拭,却被乔墨儿阻止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出去弄干净,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乔墨儿起身离席,其实她还很感谢那个丫鬟过来打翻了鸡汤,如果那个丫鬟不动手,乔墨儿自己都要动手泼自己鸡汤了,谁让刚刚那桌子上的气氛乖乖的,果然人狠对自己都下的了手。 212 韩云熙壁咚强吻 乔墨儿一路小跑出了乔於珂的院子,直到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她才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今儿在路上劫到官银十万两,还有一箱金银财宝。” 乔墨儿误闯的地方,竟是撩舞阁销赃的地方。 “官银底下都硬着官字,想办法把这些官银弄成碎银,然后去周边的地方,将这些碎银给兑换出去,最后把这些钱财再汇集回来,放到撩舞阁的地窖里。” 又是那个老婆子,乔墨儿发现这个老婆子的身份可真不简单,又是安置后事,又是安排销赃,甚至还倒卖人口。 乔墨儿在附近偷听,本是没有人发现她,却被韩云熙寻来的声音,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是谁?” 乔墨儿双手捏拳,恨不得打死韩云熙,本来她想听听这个撩舞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却被韩云熙寻来给搅合了。 老婆子闻声赶来,却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猜想着兴许是自己多疑了,便背着手离开了这里。 韩云熙看乔墨儿离开膳席后,便借故说肚子不舒服,紧跟着乔墨儿出了门,只留下昔日的几个老友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无话不说。 乔墨儿被韩云熙捂着嘴巴抵在了墙角边,加上天色也暗黑了下来,这才没有被老婆子发现。 待附近没有了动静,乔墨儿狂打韩云熙,韩云熙放开乔墨儿的嘴巴,生怕把她捂断气了。 “你又捂我嘴巴!韩云熙,你找死吗?” “你一个姑娘家的,嘴里怎么老是说一些打打杀杀的词啊,一点儿也不淑女。” “对啊,我就是不淑女,你要是喜欢淑女,就回你的秘境山庄找你的未婚妻去,留在我这儿干什么?” “你好像很介意我的未婚妻?” “难道不是吗?韩庄主,韩公子,你有婚约,我也已经被皇上指婚了,我们二人从此别过,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乔墨儿又要逃离,其实她也不知道对韩云熙是什么感觉。 韩云熙是突然间想开了,他这一生想要找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乔墨儿,不是胡蝶儿,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开乔墨儿的手,他也会和胡蝶儿说清楚。 韩云熙捧起乔墨儿的脸,扑上去强吻了起来。 乔墨儿奋力挣扎,韩云熙将她的手按在了墙上,不让她动弹。 韩云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钳制住乔墨儿,一直不肯将他的唇离开她的唇,仿佛她的唇是他寻了多年的解药。 一经缠上,不愿放口,再亲一口,噬心的疼痛感就越来越强烈,但并像之前那般疼痛,反而是让他打心底的感觉到安全。 乔墨儿死死咬住他的唇,鲜血都溢出来了,韩云熙都不肯松开,虽然她也很喜欢这种亲吻,但不能有僭越之心,也不能在做僭越之事了。 乔墨儿放弃挣扎,决定不回应来让他放松警惕,果然韩云熙看她没有回应,便松开了她,乔墨儿趁机抓住韩云熙的手臂,奋力的咬了上去。 韩云熙虽然疼痛,但他也不恼,他知道她只要生气就还是在乎他的。 乔墨儿咬完他就撒腿跑了。 韩云熙这回没有追她了,他还有些事情要做,就让这小丫头自己待一会吧,反正他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乔墨儿一个人又跑到了湖边,上次和韩云熙一起在这嬉戏玩耍,这一次又来到了这儿里,心里简直添堵死了。 也许是时间造弄人,也许又是机缘巧合,同样在湖边耍小性子,再一次陪乔墨儿在湖边呆了一会儿。 三年前,在秘境山庄的湖边,乔墨儿是因为吃胡蝶儿的醋,这一次八成又是因为胡蝶儿闹小性子。 其实他也希望她和韩云熙闹得越难堪越好,这样她就会和韩云熙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自从和三公主成亲后,慢慢的把曾经对乔墨儿的喜欢,好像分给了三公主一些,兴许现在他对乔墨儿的感觉,未必是喜欢,可能只是占有吧,又或者真的把她当妹妹看了。 “墨儿,我们来说说对方的优点吧!” “世子哥哥,这多没意思啊,要不我们说反话吧!” 乔墨儿见耿逸怀的突然出现,立刻转换了一个笑脸对上耿逸怀。 “那规矩每次都是你定,这一次我也加一条,说反话的时候,必须得加当然啦,如果没有回答出来,就得给对方弹一下脑袋。” “世子哥哥,你这分明是加了两个条件好吗?” “那平日里只许你无赖,就不允许我也无赖一次吗?” 耿逸怀笑了,敞怀似的大笑。 乔墨儿看耿逸怀这么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世子哥哥,那墨儿开始说了。” “开始吧!” 耿逸怀做了一个请字的动作。 “不带急眼的。逸怀哥哥是女子?” “当然啦!墨儿只有一尺高。” 竟敢歧视她身高,乔墨儿有点着急上火了,但她才不会认输呢! “当然啦!逸怀哥哥喜欢耿侧妃?” 耿逸怀一听到说他喜欢乔涵儿,脸色骤然大变,乔墨儿指着他说,“说好了,不带急眼的。” 耿逸怀忍住,“当然啦,你喜欢闫旭?” 乔墨儿捏着双拳,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太监?忍住气的乔墨儿安静了几秒回答道:“当然啦!” “那世子哥哥喜欢我吗?” 乔墨儿问他,这个问题他要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啦,那就证明耿逸怀真的放下了乔墨儿,甚至也证明乔墨儿再也不是他的唯一了。 “当然啦!” 此话一出,耿逸怀这才明白,他真的放下了乔墨儿……也仅仅就是这一瞬间,他释怀了。 “耿逸怀,你竟敢不喜欢我了?你还是我的世子哥哥吗?” 乔墨儿气鼓鼓的怒拍耿逸怀,“世子哥哥心里果然只有嫂嫂,墨儿一点儿也不重要了。以后啊,我就带着小豆芽一起过好了。” “不是说好了不急眼的吗?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乔墨儿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就要耍赖。 “墨儿就耍赖了,怎么样,哼,继续继续!” “你喜欢韩云熙?” 乔墨儿愣了…… 213 乔墨儿把账本给了闫旭 当耿逸怀问乔墨儿的时候,乔墨儿犹豫了下。 她明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韩云熙,可这是反话,如果不回答当然了,她就输了… 这明明只是一个游戏,玩的是随意,伤的可是心。 她犹豫的时候,刚好被韩云熙路过给听见了。 “呵,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情了。” 原本以为乔墨儿会喜欢他,却没想到耿逸怀问她的时候,她犹豫了。 他丢下手中的烤鸡,离开了这里。 乔墨儿一直没说话,她知道自己输了,只能闭上眼静静等待耿逸怀的一指弹。 可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耿逸怀戴上头盔,“我看的出来,你喜欢他,可是我不喜欢他。” 乔墨儿睁开眼睛,“世子哥哥为何不喜欢韩公子?” “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若是未来真的需要良人相伴,我觉得闫旭就会很适合你。” “世子哥哥,墨儿偷偷告诉你,墨儿可不喜欢太监,不然以后生不出娃娃来,墨儿岂不是太难堪了。” “没有娃娃,小豆芽可以做你的娃娃。” “切,世子哥哥,小豆芽固然可爱,但我还是希望有一个同我一般有趣的人陪我一起,生一个同小豆芽一样可爱的孩子。” “哈哈哈,我们的墨儿真的长大了。” 二人在湖边开心的聊着天,直到闫旭差人寻他们一同回临安城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刚刚有人来过,地上还有一只烤鸡,乔墨儿想,不可能会那么巧吧? 乔於珂送他们出了撩舞阁,乔墨儿借故肚子不舒服,想先入个茅厕,偷溜进了上次两个老赖聊天说的地方,也就是今天老婆子在那处理脏银的地方。 上次老赖是这么说的。 “撩舞阁之所以做的这么强大,是因为除了偷奸耍滑之外,掺假,拐卖妇女儿童,杀人放火,只要钱到位,他们都做。” 乔墨儿进了房间偷了一本账本塞进了胸口,又趁着没人赶忙溜回了耿逸怀身边。 “舟车劳顿,还请世子还有太师好好照顾好墨儿,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立刻就临安城找你们。” 乔於珂作揖恭送三人,乔墨儿恋恋不舍的问,“那个乔大人,你看见了韩公子吗?” “他已经离开撩舞阁了,在你去上茅房的时候。” 乔墨儿听闻他走了有些失望。 正当她也要上马车的时候,乐正清跑了出来,拦住她说:“她不能走!” “孽发什么神经?” 乔於珂把乐正清往回拉。 “她刚刚不是肚子疼,她是去偷了撩舞阁的账本。” 乐正清可是一直盯着乔墨儿的,她可不能因为乔墨儿一人毁了整个撩舞阁。 乔於珂听到乐正清的话,松开乐正清的手,凶神恶煞的走向乔墨儿。 耿逸怀见状拦住了乔於珂。 “乔於珂你想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做一些对大家都不好的事情,最好把东西交出来。” “是,我刚刚是去了她说的地方,可是墨儿没有偷东西,不信你们看看。” “你休要诓骗我们,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拿了账本塞进了胸口。” “亲眼所见?”耿逸怀护乔墨儿,他质问乐正清,什么叫亲眼所见。“何时亲眼所见,为何所见,你见到的时候为何不去制止,又或者你在那儿本就是个问题,难不成是你想要偷东西,而栽赃了我们墨儿。” 一连好几个发问,问的乐正清哑口无言,乔於珂也没有想要护着她,弄得她在人前丢尽了颜面。 乔墨儿不服气乐正清的指责,竟在众人面前,解开了自己的外衫。 一件,乔墨儿放下衣服,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乔墨儿准备脱第二件衣服的时候,韩云熙不知从哪儿飞了出来,拾起乔墨儿刚刚丢下的衣服抱住了她。 “你们这些人看着一个姑娘在众人面前脱衣,有些不妥吧!” “对啊,我相信墨儿一定不会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兴许是乔夫人看错了。”闫旭出来打圆场。“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要是在明天早上赶回临安城的话,现在就要赶路了,若是不急,那就在这儿多住一日!” “急,墨儿想回家,世子哥哥早点儿带我回家吧!” “好,回家。” 原本他不想管乔墨儿的事,但看到她在众人面前脱衣,他就受不了,赶紧从附近飞了出来,他也知道乔墨儿确实拿了账本,只不过账本不在胸口处,而是在裙下收着的。 因为刚刚她确实也去了趟茅房,既然上衣处没有账本,那肯定塞在了裙下。 “不可能,她不能走。你们是男子不方便查她没关系,我乐正清是女子,我亲自帮你们可以查她。” 乐正清又要上前去找乔墨儿的麻烦,却被乔於珂拽到后面,大声呵斥。 “乐正清,你闹够了没有?” “我在闹,乔於珂,你到底有没有相信过我,我可是你的妻子,我说的话你为何不信!” 见乔墨儿同韩云熙上了马车,乐正清不服气的冲了上去,却被耿逸怀拦住。 “乔夫人,请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否则休怪耿某无礼了。” 乔墨儿坐在马车上,韩云熙没有理她,也不看她,待闫旭也上了马车,大家就开始启程了。 月兮姑姑则和耿逸怀各自骑了马领先带着他们赶路回临安城了。 这一路上,韩云熙同乔墨儿无话可说,走了一半路程,韩云熙看乔墨儿能和闫旭有说有笑,却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于是他决定眼不见为净,掀开马车帘,飞出马车,不与他们同行。 韩云熙走后,乔墨儿从裙下掏出账本给闫旭,“你是太师,我在撩舞阁找到了这个,希望你能秉公执法,还那里所有人一个公道。” 闫旭接过账本,眼神疑惑了一下,然后接住账本对乔墨儿说,“原来刚刚乔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啊!墨儿,你真的去偷了他们那儿的账本?” “是,我是偷了。” 乔墨儿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做法。 “墨儿,今日若不是韩云熙和耿逸怀护着你,你怕是根本出不了撩舞阁的。” “我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还希望太师收好账本,一定要为她们的家人讨回公道。” 闫旭点头,握紧账本说:“好!” 214 我护你一世周全可好 从撩舞阁回来,耿逸怀带着乔墨儿从正门进了耿王府。 三公主和乔涵儿早早接到消息,说让他们在院中候着,这会儿看见乔墨儿同耿逸怀一起回来,二人都惊呆了,当然,三公主惊讶,是以为乔墨儿逃出府失败,被耿逸怀带了回来。 而乔涵儿惊讶,她以为把乔墨儿处理的很干净,虽然撩舞阁的人派人来教训了她,但也不至于把乔墨儿再送回临安城,更不至于送回耿王府,让她添堵吧。 想想昨夜,撩舞阁派来的人溜进她房间扇了几巴掌后,还叮嘱她以后不要再送些阿猫阿狗的东西到撩舞阁去,撩舞阁再也不会乱收了。 之前她安排司空昌把乔墨儿送去撩舞阁,也没有想过撩舞阁的人能查的出,是来自她乔涵儿的手笔,直到昨夜被打她才知道,撩舞阁可不是随便好糊弄的地方。 “世子,墨儿你们回来了。” 三公主表示他们一起回来很高兴,小豆芽听见仆人说乔墨儿和耿逸怀回来了,连衣服都没有穿好,立刻狂奔到了前厅,“墨儿姑姑,墨儿姑姑回来了!” 小庆拿着衣服追着小豆芽,一路叮嘱着他,“小祖宗,您慢点儿跑,万一磕了碰了就不划算了,你墨儿姑姑会来看你的。” “不行,我太想墨儿姑姑啦!我要立刻马上去找她!” 乔墨儿看见乔涵儿在那故作姿态,假装笑脸相迎的样子。 “乔涵儿,就是你把我卖到了撩舞阁。” 乔墨儿恶狠狠的指控着乔涵儿就是贩卖她去撩舞阁的人。 “墨儿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乔涵儿用手帕遮住自己的嘴巴说道,好像乔墨儿的事情与她无关。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中有数,我可是亲耳听见撩舞阁的人指证你做的。” “墨儿姐姐怕是听信别人的谣言了吧,传闻撩舞阁知道秘密太多的人根本出不来的,如今墨儿姐姐平安无事的回来,定是被人忽悠了。” 乔涵儿见现在的乔墨儿咄咄逼人,故意走近了她一步。 “若是墨儿姐姐觉得是我做的,那还请墨儿姐姐责罚。” 乔涵儿抓住乔墨儿的手想要借她的手之力扇自己。 “你想要干嘛?”小豆芽看见乔墨儿被乔涵儿欺负着,屁颠屁颠儿的冲到乔墨儿身边,推开乔涵儿。“不要伤害我墨儿姑姑!” ` 乔墨儿看见小豆芽这么护着她,刚开心了一会儿就有点儿头晕,她其实很好奇,为何每次一近距离接触乔涵儿,她就产生头晕反应。 乔墨儿揉揉自己的头,看着眼前的人,“这,我这是在耿王府?” “对啊,墨儿姑姑,你现在就在耿王府。” “我不是在撩舞阁吗?” 乔墨儿摇摇头,似乎好想有点儿之前的记忆,又想不起来。 生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加上眼前有个乔涵儿,就好讨厌好讨厌,于是奋力的用头撞了一下乔涵儿的脑袋。 乔涵儿被春兰扶住。 乔墨儿揉着撞疼的脑袋,开心的说道,“哈哈哈,我真的回来了。” 乔墨儿在院子里欢呼,“哈哈哈,世子哥哥也回来了,太好了,我没有事情,一定是世子哥哥救我的。” 乔墨儿牵住耿逸怀的衣袖,像个迷路的孩子回到家一般,开心极了。 “墨儿姑姑,墨儿姑姑,你是不是忘记小豆芽了?”小豆芽缠住乔墨儿的腿,“墨儿姑姑,小豆芽也好想好想你啊!你看看,这几天你不在府上,小豆芽都瘦了许多许多。” 乔墨儿蹲下来,捏住小豆芽的脸,“姑姑只是出去玩耍了一日,哪有小豆芽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小姐,小世子急着来看你,衣服都没有穿好,还是让奴婢先给小世子穿好衣服吧!” 三公主拍拍小庆,示意她把衣服给她,她来帮小豆芽来穿衣服。 小庆点头,立刻递上了自己手上的衣服。 “小豆芽,你听话,母妃帮你穿衣裳,你墨儿姑姑还有爹爹还没有用早膳,先让他们把早膳吃完,你在和墨儿姑姑一起玩耍如何?” “那母妃,豆芽能今晚还能在府上住吗?” “不行,小豆芽要去宫里学习了,你也答应娘亲的,要做一个顶天立地,说话算数的孩子。” “可墨儿姑姑万一又不见了怎么办?” 小豆芽委屈的说道。 三公主帮小豆芽穿好衣服说,“只有小豆芽快快长大,好好学习,成为一个男子汉之后,墨儿姑姑才能不再被别人欺负,而且等小豆芽长大后,你也会有更多的能力保护好墨儿姑姑的。” “恩。”小豆芽点头,然后他转过头,天真无邪的对着乔墨儿喊道,“墨儿姑姑,等小豆芽长大了,我护你一世周全可好!” 整个耿王府前厅的人,听到小豆芽奶声奶气的对乔墨儿的喊话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仿佛他说过的这句话很有震慑力,大家也不会因为他小,而觉得他是童言无忌。 “好,墨儿姑姑等着小豆芽护我一世周全。” 乔墨儿说完便走向小豆芽,想要带他往厅房里走,小豆芽不愿意走,拉着乔墨儿说,“姑姑,我要抱抱!” “好的,姑姑抱抱,小豆芽要不要亲亲姑姑啊。姑姑离开耿王府一丢些时日,也是很想很想豆芽的。” “姑姑,豆芽也很想姑姑的。”小豆芽抱住乔墨儿的脖子,整个人趴在她耳边说道,“偷偷告诉姑姑,之前在耿王府豆芽没有找到姑姑,我猜一定又是耿侧妃做的坏事,于是我独家秘制了一款药粉,在我刚刚推她的时候,我偷偷在她的衣服上加了痒痒粉,等会儿用膳的时候,她肯定会表现的很失态。” 乔墨儿轻拍了一下小豆芽的背,“反正姑姑也不是很喜欢她,只要小豆芽做的不过分,姑姑替你撑腰便是。” 早膳是等乔墨儿和大家一同入座后,丫鬟们才将膳食送上来的。 三公主安置了一些耿逸怀还有乔墨儿喜欢的菜,最多的还是乔墨儿喜欢的芫荽。 但乔墨儿一看到桌上有芫荽就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墨儿,你怎么了?” 三公主轻抚她的背问道。 “没有什么大碍的嫂嫂,只是在撩舞阁吃了餐芫荽席,所以现在看见芫荽就比较恶心反胃。” 乔墨儿刚说完这些,三公主贴心的让丫鬟们把芫荽都撤了下去,“以后所有的菜里都不要放芫荽。” 215 耿逸怀护三公主 乔涵儿看着三公主这般对乔墨儿,拿着筷子坐在位置上说道,“惺惺作态。” 本来大家都不想搭理乔涵儿,却被乔涵儿后面的一句话气到暴走。 “不知道还以为墨儿姐姐在外面又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你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就不要在我和嫂嫂还有世子哥哥面前添堵,你自己也有自己的小厨房,干嘛厚着脸皮要同我和哥哥嫂嫂们在一起用膳。” 乔墨儿就是不爽乔涵儿,她只知道嫂嫂对她好,她就要护着嫂嫂。 “没事的,墨儿,这些年都已经习惯了,涵儿妹妹说话本来就是心直口快的。” 三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被磨练成了现在的性格,说话都开始瞻前顾后的,以前她说话只要提点到,别人就会尊重她,甚至都会帮她做好,现如今没有了靠山,在耿王府学会了隐忍,真心对人。 耿逸怀本来一直让乔墨儿坐在他和三公主中间,今日他想了想,主动牵起三公主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左手边位置,这让平时同耿逸怀只有一个空位置相隔的乔涵儿羡慕不已。 更是让三公主有点儿受宠若惊。 “以后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这个位置理所当然是你坐的,我也相信你一定也会做好以及管理好府里上下的事物的。” 豆芽左手拿着一个馒头,又手捏着个鸡蛋,开心的欢呼道:“好耶,爹爹和母妃在一起用膳,真是凤毛麟角,千金一刻啊。” “哈哈哈,小豆芽,还好你是孩童,要是在大点儿,用凤毛麟角形容你爹爹还有母妃,估计会暴殄天物,被人嘲笑吧。” 乔墨儿嘲笑小豆芽用成语不对,还特意跟他解释说,不能乱用成语。 “墨儿,你还好意思说小豆芽,你可知你同他其实是半斤八两,不分伯仲。”耿逸怀教育他两个成语都用的不当,回头要加强学习。 “世子哥哥,其实你不懂,我这么对小豆芽说,是想给他以身示范,通俗的教育他学习不能只学书上的死知识,还要学点儿生活中的经验。” “每次你都有理由解释,小豆芽怕不是你嫂嫂没有教好,而是你把他带坏了。” 耿逸怀一本正经的教育着乔墨儿,不能偷奸耍滑,却不料乔涵儿笑出了声。 “哈哈哈。” 乔涵儿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的笑了。 “我说话很好笑吗?” 耿逸怀问道。 “没…哈哈哈。”乔涵儿摆手说没有,可身上确实特别的痒,以至于耿逸怀一说话,她就想笑。 “涵儿妹妹,要不先让你用膳吧。” 三公主虽不喜乔涵儿,但她还是要顾全耿逸怀的面子,不能前面刚被耿逸怀信任,后脚就做的很不好,于是她主动提议让乔涵儿先用膳。 “哈哈哈,你凭什么让我先用膳。哈哈哈……”乔涵儿说一句话就想笑,本来是想看乔墨儿的笑话的,现在自己却成了一个笑话,“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想笑啊。” 乔涵儿举起手一直挠一直挠,直到手臂都快抓破了皮,也不见痒痒药的效劲过去。 “放肆,来人,把耿侧妃送回房间,上次经书你抄完了吗?” “抄完了,抄完了。哈哈哈哈……”乔涵儿真的完全快控住不住自己了,她开始抓自己的脸,甚至对着乔墨儿还有耿逸怀做起了鬼脸。 “放肆,乔涵儿。” 耿逸怀大声的对乔涵儿呵斥道。 乔涵儿也很无奈,刚想说什么,耿逸怀示意下人将她拉下去,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小子到底给她制的是什么痒痒药啊?” 乔墨儿用手挡着脸,小声的问小豆芽,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何她一直痒个不停?” “姑姑,我偷偷用的是秘制的痒痒粉,对人体没有什么伤害的,但是会持续到四个时辰。” “ “你难道就不怕会被人给发现,那个侧妃,可是有很多医治的法子,你瞧她身边的春兰,之前明明中了我一箭,你看这才几日,她就已经脱离危险了,所以,小豆芽,你以后做事不能如此鲁莽了。” “姑姑教训的是,小豆芽谨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吗?” 乔墨儿再三确认的问。 “当然记住了,下次制作这种药剂的时候,我带上姑姑一起,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 “你可还真是我的好侄儿啊。” 三公主问乔墨儿在同小豆芽说些什么,要不要吃完早膳后,一起出去耍一耍。 乔墨儿一听到出去玩,就非常的开心,立刻拿起碗筷吃起了早膳。 “墨儿,来我给你盛点儿稀饭。” 三公主伸手说要帮乔墨儿盛稀饭,却被耿逸怀抢过,“以后你们要吃稀饭,我来盛。” “嫂嫂,世子哥哥终于开窍了,你等的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乔墨儿替三公主庆祝着,耿逸怀盛好第一碗稀饭还是给了乔墨儿,然后就是三公主和小豆芽的稀饭,最后才给自己盛了碗稀饭。 “今日游玩过后,我送你和小豆芽一同进宫。” 乔墨儿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世子哥哥不仅给嫂嫂盛稀饭,还要亲自护送她们母子进宫,真是好恩爱啊。 “世子哥哥这么贴心啊,墨儿突然有些失宠的感觉了。” “姑姑,放心,有小豆芽在,姑姑会一直受宠的。”此时此刻,乔墨儿觉得只有小豆芽对她最好。 “你不是不喜欢进宫里吗?” 三公主给耿逸怀布膳,耿逸怀拦住她的筷子推到了自己的碗里,“以后在家里,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你自己吃饱就好。” 三公主低头浅笑,三年了,他终于会说一些好听的话给她听了。 “我进宫顺道去和皇上请道圣旨。” “圣旨?” “对,我想给墨儿请道婚姻自由的圣旨,她和闫旭不般配,也不是一路人,圈子毕竟不同,所以他们不需要强容。” 耿逸怀是想再为乔墨儿做最后一点儿事,若不是他亲眼看见韩云熙亲吻乔墨儿,他怕是始终都不会知道,自己早就放下了乔墨儿,现在的爱和关心都给了三公主。 “原来世子哥哥去宫里是为了我的婚事,多谢世子哥哥的好意,墨儿真的觉得有你和嫂嫂,还有小豆芽在一起很好!” 216 乔墨儿偷房契 用完早膳,耿逸怀同三公主还有小豆芽一同出了府玩耍。 “墨儿姑姑,待会我和爹爹母妃就要入宫了,你要送同我们一起入宫吗?” 小豆芽不想和乔墨儿分开,生怕一入宫就同前几日一般,再也看不到乔墨儿了。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乔墨儿,稚嫩的小手换抱着她的大腿。 “智宸,不可以胡闹!” 耿逸怀带点儿警告性的语气提醒小豆芽不可以无理取闹。 “好吧,姑姑,既然你不能进宫,那姑姑一定要在耿王府平安的等豆芽回来,豆芽每周学习结束了,就会回耿王府同姑姑一起玩耍,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和姑姑一起做才有趣。” 兴许是刚刚耿逸怀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现在又温柔的蹲下来同小豆芽说道,“小豆芽,你说同姑姑做什么事情最为重要?” “当然是挖狗洞啊,豆芽最喜欢同姑姑一起挖狗洞了。” “好好好,你只要好好学习,到时候爹爹陪你一起挖狗洞都行。” “爹爹也陪豆芽挖狗洞,那母妃是不是也?”小豆芽望向三公主。 三公主点头,“嗯嗯,只要你听话,母妃同你爹爹都陪你玩耍。” “太好了,太好了,爹爹和母妃还有姑姑能陪我一起玩耍,我要赶快进宫学习。” … 待他们三人入了宫,乔墨儿同月兮姑姑就继续在街上闲逛,临离开时,耿逸怀命令月兮姑姑看好乔墨儿。 不知为何原因,耿逸怀从不带她入宫,但乔墨儿知道,自己也不喜欢进宫,因为自己与皇上一直素未谋面,皇上都能一旨将她许给一个太监。 那么如果她进宫了,犯了错可没人像耿逸怀那般护着她;毕竟天子的权利大过天,要是乔墨儿惹了皇上龙颜大怒,那岂不是连命都丢在了宫里。 闲来无趣,她又不想留在府里同那个耿侧妃大眼瞪小眼,索性她就带着月兮姑姑不回府中去了,随便买了一套男子装,就溜进了韩云熙所在的客栈。 韩云熙正和无拴商议要在临安城里找个铺子,承接秘境山庄与临安城的生意往来衔接处。 他一时半会也离不开临安城,索性就呆在临安城好好的休息一段时日,顺便提升一下秘境山庄这几年来的经营赤字。 “我要找临安城最大的铺子,位置最好坐南朝北,离市集一定要近,这样往来的江湖人士就会多。” 韩云熙安排无拴给他找个铺子,决定暂时不回秘境山庄了。 “庄主,墨儿小姐她找到了吗?”无拴记下韩云熙的要求,但还是为乔墨儿担心了一番。“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墨儿小姐也不至于不见了。” “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个墨儿自己不小心。” 乔墨儿听着韩云熙这么说她自己,诶,一时气得上前想要去打他,却被月兮姑姑抓住,告知她不要轻举妄动。 “月兮姑姑,她那么说我,叔可忍,婶可不能忍啊!” “小姐莫气,他刚刚不是说要找一个临安城最大的商铺吗?月兮记得,耿王府门下的铺子很多,光临安街最繁华的地段,耿王府就有四五家铺子,而且还是最大的几间。” 月兮姑姑提醒乔墨儿,若是想教训韩云熙,就一定要文斗,毕竟小姐不会武斗,要是真和韩云熙打起来,月兮最多只能和无拴做个棋逢对手,根本护不了乔墨儿。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儿就回去找房契,月兮姑姑,你等会帮我拦住那个无拴公子。” 乔墨儿似乎想到了好方法,立刻扶着自己的帽冠往耿王府走去。 乔墨儿偷偷的回到了耿王府,她趁没人看守,一个人偷偷进了耿逸怀的书房,想在她书房里找到些有用的房契。 乔墨儿在耿逸怀书房,小心翼翼的找了找。 “嗯?平日里我都是看世子哥哥塞到这里的,怎么今日就是找不到。” 乔墨儿也是纠结郁闷的狠。 她又翻了翻其他地方的书架,也是没有找到。 多翻了几下,乔墨儿不小心把桌子上的画推翻了。 当她去拾画去的时候,发现画上画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乔墨儿不识画上的女子是谁,但看神情却与自己相仿,画上的女子笑的是非常的好看,就连乔墨儿一个女子,都觉得画上的是一个仙子,她吐了吐口水,准备想看看画上是谁的署名时,她偏过头看见地上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她要的房契。 乔墨儿立刻收起画,放回原处,再蹲下拾盒子的时候,猛然抬头,乔墨儿直接撞到了桌子顶,她吃痛的坐下来揉揉脑袋,脑子里忽然出现了韩云熙的身影。 “墨儿。” 韩云熙笑着喊她的名字。 “墨儿。” “墨儿。” “夫人。” “夫人。” “墨儿。” 乔墨儿耳边总是响起韩云熙喊她的声音,她怎么不记得她记得韩云熙整个人,估计是这些时日遇见他之后,同他接触多了,脑子里带的连锁不良反应吧! 乔墨儿甩甩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现在主要任务,是拿到房契去找韩云熙。 乔墨儿挑好房契,弹了一下纸张,觉得她挑的这张,在书上说来,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乔墨儿把其他的东西放回原处,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书房。 当她走到乔涵儿的别院时,她看见一个眼熟的男子,跟着隋妈妈进了乔涵儿的别院。 乔墨儿想了一下,不记得他是谁,但看他很着急的往乔涵儿院里走去,乔墨儿仔细琢磨,才想起那日在说书院里见过的男子就是他。 乔墨儿看他着急乔涵儿,想必自己出现在撩舞阁,肯定是乔涵儿和这个庸人做的鬼。 乔涵儿在房里一直不停的抓痒大笑,都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她还是没有消停下来。 隋妈妈心疼乔涵儿,立刻出府寻了司空昌过来替乔涵儿医治。 乔涵儿在房里破口大骂,“都怪你,明明告诉我做的是万无一失,你看看我的脸,哈哈哈!” “再看看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司空昌在路上大致的听隋妈妈说了情况,也知道乔墨儿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到家了。 217 乔墨儿又爬狗洞 “涵儿,我不知道她能活着出撩舞阁。” 司空昌抓住乔涵儿的手,给她施针止痒。 “你会不知道?我以为你做事情会很周全,却发现你一点儿用处的没有,当初你干嘛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在秘境山庄好了。” 乔涵儿矫情的排斥司空昌。 “撩舞阁向来是不会让人随意出来的,除非撩舞阁的人认识她,不然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她的。” “谁能认识她?你不是说撩舞阁是近几年兴起的暗黑部落吗?怎么这么点儿小事他们都办不好,简直是一群废物。” 乔涵儿大发雷霆。 “你就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下一次我保证不会再失手了。”司空昌哄着乔涵儿,不让她在焦急败火,以免伤了身体。“涵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说到我这张脸,我是更是气打不出一处来,我花钱让你帮我做事,最后撩舞阁的人半夜闯进我的房里,将我的脸扇成这样,要不是施了粉黛,我怕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乔涵儿就是仗着司空昌会无条件的帮助她,所以说话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就像乔墨儿平日里在耿逸怀面前一般,有一说一。 “你稍等片刻,我等会让隋妈妈给你带点儿药粉过来,你这细皮嫩肉的,被人给伤了,我还是很心疼的。” “心疼,心疼你就应该赶紧帮我先处理掉乔墨儿,再帮我把那个三公主驱出耿王府,这样我才能真真切切的明白你是真的心疼我,而不是嘴巴上随便说说。” 司空昌拍拍乔涵儿的手,“会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乔涵儿竟然不痒了,她问司空昌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这是中了痒痒粉。” “府中谁会对我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今日我可是什么也没碰着,除了那个小兔崽子推了我一下,也没有谁近距离接触过我了。” 乔涵儿没有怀疑春兰,是因为春兰一直帮着自己,不可能会害她,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小豆芽。 “不过,他一个孩童还不至于做出这些祸害人的玩意儿。” 乔涵儿虽然想到的是小豆芽,但她还是不怎么相信会是小豆芽做出来的事情。 “涵儿,你就是太单纯了,这个世界智慧从来都不分人的,你别看那个孩童小,说不定他和我是棋逢对手呢。” “就耿逸怀还有三公主生下来的孩子,智商能有多高,他们要是智商高,怎么可能会将那小兔崽子送到皇宫里去读书,宫外的私塾不也是可以学习吗?除了整日会挖狗洞,一事业无成,还净帮着那个墨儿在家里折腾我。” 乔涵儿越想越来气,她拿着桌子上的银针,用劲的扎进了司空昌的手上。 “涵儿,疼……” 司空昌唤醒还在想着睚眦必报的乔涵儿。 “你扎我那么多下,我还你一下不行吗?”乔涵儿虽然心虚的拿起银针,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的顶了司空昌一句。 “行行行,涵儿说什么都行。” 司空昌看着乔涵儿现在的样子,不免又打趣的问她,“涵儿,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耿逸怀,然后嫁给我,同我一起去云游四海?” 乔涵儿抽回被司空昌握住的手,嫌弃的说道,“我这一辈子生是耿逸怀的人,死也是耿逸怀的鬼,我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的,你要是再这般越僭,那就休怪我以后换别的良工看病了。” “不说了不说了,涵儿还真是开不起玩笑,我这就回去给你开点药方,让隋妈妈待会给你带回来服用。” 司空昌看乔涵儿再次拒绝他,决定起身离开,不再这多逗留片刻。 乔墨儿听见了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当听到司空昌开门出来,乔墨儿绕着墙壁,偷偷的在乔涵儿后院的狗洞里爬着离开了。 这时候,乔墨儿是多么感谢自己平日里带着小豆芽到处挖狗洞,万一刚刚被司空昌还有乔涵儿发现自己偷听了许久,那岂不是又会被他们贩卖一次,甚至这一次会直接灭口,又或者不会在被卖到撩舞阁,更不会再遇见像乔於珂那般手下留情的坊主了。 乔墨儿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去找月兮姑姑了,月兮姑姑给客栈的小二留了封信,说无拴和她一起去了临安街,让乔墨儿带着房契到临安街找她。 乔墨儿一个人去了临安街,路上买了一个糖葫芦,边吃边往集市方向走去,找月兮姑姑会和。 “小姐,我在这儿。” 月兮姑姑朝乔墨儿招了招手。 “哦,来了来了。” 乔墨儿加速走到了月兮姑姑的身边。 “小姐,房契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乔墨儿从胸口处掏出房契给了月兮姑姑,“我特意在世子哥哥的书房里,挑了一个最好最大的商铺。” “小姐办事可真是想的周全,让月兮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月兮姑姑接过乔墨儿递来的房契,打开房契看了眼,惊慌的连手都颤抖了起来。“小姐,这是从哪儿拿来的房契?” “是不是觉得这个房契的位置很好,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在书上看过最好的风水宝地,特意在世子哥哥书房里甄选好久才挑出来的。” “耿世子的书房?”月兮姑姑惊讶,“小姐,你可知这些都是大夫人给你准备的陪嫁商铺的其中一间,这怎么会在耿世子的手上?” “什么大夫人,我世子哥哥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在禅境寺做清扫工作的婉娘。”乔墨儿不知道月兮说的是谁,也懒得猜测是谁,就问她这个位置好不好,可不可以租给韩云熙? “可以,当然可以,这是小姐您的铺子,您哪怕是想卖了这个铺子,月兮都没有理由反对,一切全凭由小姐您一个人做主。” 月兮将房契递还给乔墨儿。 “什么卖铺子啊,我只是向世子哥哥借用一下商铺,万一我真卖了它,那世子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毕竟私自偷拿耿王府的东西,是要被杖责的。” 乔墨儿可没有那个胆子去卖商铺,她能偷个房契已经算是做了一件特别作死的事情了,再把她卖出去,那她还能活着吃到明天的早膳吗? 218 人多欺负人少 乔墨儿拿回房契,就同月兮姑姑一起找到了无拴,带着他去看了房契位置上的铺子。 “夫人,你这是在哪儿弄来了这么好的位置啊?这租金应该不便宜吧。” 无拴很喜欢这个铺子的位置,坐南朝北,坐立于临安街最繁华的位置,左边是药坊,右边是酒坊,对面是步坊。 这临安街的一条吃住行通通都挤在了这一条街上。 “应该没有那么贵,月兮姑姑,这临安街的租金大概是多少啊?” 乔墨儿也懒得去同无拴争辩夫人这一话题了,她要是一直同他纠结这个问题,怕是最后自己没有成功给他洗脑,而自己还浪费了很多口舌。 月兮姑姑看了眼无拴,凑近乔墨儿说道,“小姐,租金至少得五万一月。” “不就是五万银钱嘛,好说好说,就租了吧。” 乔墨儿吃着糖葫芦,觉得五万银钱也没有多少,就大发慈悲的说出来了。 “小姐,我说的可不是五万银钱,而是五万两黄金,真金白银的那个黄金。” 月兮姑姑解释道。 “五万两黄金?就这么一个破铺子居然还五万两黄金一个月,这怕不是去偷,或者去抢吧,要这么贵的租金,怕是韩庄主也负担不起吧。” 乔墨儿突然觉得这么破的铺子竟然值五万两黄金,小小的替要在临安城租铺子的韩云熙心疼了一下,甚至还想着五万两黄金可以在临安城附近做一个铺子了,何必花钱在这上面。 “小姐,我还没有说完,这只是临近街的租金,我们这个铺子坐南朝北,风水宝地,至少要翻上一番,才能租出去。” “还要往上翻上一番?那还有人能租的起吗?怕是有鬼才能将这间铺子租出去吧!” 乔墨儿决定拿着房契回耿王府再偷换一间铺子的房契出来。 却被无拴拦住,“夫人,我回去跟庄主说一声,虽然她平时抠抠嗖嗖的,但只要对秘境山庄好,他一定会一掷千金的租下来,更何况我们庄主从来都不差钱。” 无拴想要凑合韩云熙和乔墨儿和好,就必定要将这间铺子妥妥的租下来,但韩云熙这些年抠抠嗖嗖的样子,别说是五万两黄金,五万两银钱他都嫌贵。 “嗯,这样吧,如果韩公子觉得这个市口好,我可以免他一个月的租金,这样应该也算捡了个大便宜了。” “小姐,这免一个月的租金,怎么可以?” 月兮姑姑替乔墨儿着急道。 “诶呀,你不是说铺子任我处置嘛,虽然是世子哥哥的铺子,我没有贩卖它,只是免一个月的租金,不会吃什么亏的。耿府有那么多的良田铺子,怎么会在乎少赚这一个月的租金呢?” “那无拴在这先谢谢夫人了,我这儿就回去带庄主过来看看。” 无拴说完,开心的就往客栈跑去。 “慢点儿,小拴拴,你不要着急,铺子是不会长脚跑的。”乔墨儿大喊的叮嘱他注意安全。 “知道了,夫人。” 无拴走后,乔墨儿就和月兮姑姑进去准备收铺子,清走铺子里的人和物,却不成想铺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乔墨儿还有月兮姑姑。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收我们的铺子?” 铺子里的店家双手环袖,对乔墨儿的出现是一脸的不屑,甚至还想轰走乔墨儿和月兮姑姑。 “这是这间铺子的东家,今日要来收铺子,你们今天必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月兮姑姑拦在乔墨儿面前,制止他们恐吓乔墨儿。 “东家?哈哈,老东家的人都已经归西了,这些良铺都是我们的了。”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这可是乔府留下的铺子,乔府这三年没有收你们的租金,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了,若是今日你们不离开这里,我们就报官严惩你们这群人,顺便把这三年的租金通通给我们一分不少的补齐。” 月兮姑姑就知道这些人不靠谱,当年大夫人告诉过他们,以后这间铺子是给她女儿的,若是有人带着房契来收铺子,就一定要把铺子交还给她。 现在大夫人驾鹤西去,这些人翻脸不认人,着实让月兮姑姑不痛快。 “哈哈哈,严惩,你有证据证明这个铺子是你们的吗?” 店家毫无畏惧的顶撞着月兮姑姑。 乔墨儿见店家如此的不讲理,抓住月兮姑姑,不让她再和他废话。 “小姐,您不用担心月兮,月兮在处理这件事情上,还是绰绰有余的。” 月兮姑姑让乔墨儿在外面侯着她,她能一个人解决这些人和事儿。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吓唬我,我可是有靠山的,就算你们今儿想出去,那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 店家一个眼神,从后面冲出一群小厮,原来刚刚店家转身进柜台的时候,是让人去后面找人,要将她和月兮姑姑囚禁在这个店铺中。 月兮姑姑觉得欺人太甚,这明明是乔家大夫人的祖产,虽乔家主君主母不在世了,但乔家的孩子们,除了四小姐都还活着,这些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般地步,甚至还要囚禁她们,威胁她们。 “你们休要欺人太甚!” 月兮姑姑站在人群中间,伸手护着乔墨儿,不让他们欺人太甚。 “小娘子们,怕是你们没有见过什么叫欺人太甚吧,刚刚我可是看见你手中拿有一张房契,若是你们想平安无事的出这个门,就把那房契留下来给我。” 乔墨儿抓住月兮姑姑的衣袖,畏畏缩缩的说,“月兮姑姑,这些人长的都好可怕,甚至都好猥琐啊。” “小姐莫怕,月兮定会护好小姐的周全的。” 月兮安慰乔墨儿,当然也会万无一失的保护好乔墨儿。 “小娘子们莫要挣扎了,还是乖乖的交出房契,免得受了那些不该受的皮肉之苦,瞧你们也是嬉皮嫩肉的,这一鞭鞭的下去,可是皮涨肉裂生疼的狠啊。” 店家看来是做惯了老赖的事情,就这不属于他的地产,都要被他给夺走,月兮姑姑不能让大夫人留下来的东西,被奸人所占,一定要帮小姐,一分不少的给要回来。 “今日就算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我也要替大夫人要回属于我们家小姐的所有东西!包括这三年的铺子租金!” 219 鸠占鹊巢还有理 店家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还嘲笑的笑出了声,“哼,我这就让你们一分一毫都不差的死在我手里。” 大家都在打月兮姑姑,乔墨儿则一个人挪着位置,躲到了桌子底下,她可没有打过架,这种见血的事情,还是不要找她了! 月兮姑姑的武艺超群,一个人居然能打十个,可月兮姑姑终究是女子,抵挡不了这么多汉子的轮番攻击。 乔墨儿躲在桌子底下着实为月兮姑姑捏了一把汗,好在这些人没有发现她,啊,好像已经有人发现她了。 店家蹲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说道,“乖乖的把放弃交出来,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乔墨儿摇摇脑袋,她是不可能把房契交出去的,这可是她从耿逸怀的书房偷出来的,是要帮韩云熙做生意的,怎么可能被这种无赖给白白收走了,乔墨儿肯定誓死不屈。 “小娘子,听哥哥一声劝,早点儿把房契交出来,否则那个姑娘可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呵呵呵。”乔墨儿看着店家,笑着笑着就吓哭了,“呵呵呵…” 店家看乔墨儿在那装傻,起身勾了勾手指,“来人,把这桌子给我端了。” 乔墨儿死死的抓住桌子,不想让人把桌子端走。 “赶紧给我放开。” 乔墨儿脸上流着泪,死死的抱着桌腿,不肯放手。 “我不放。” “来人,把桌子给我劈了!”店家怒了,让人直接一脚劈开了乔墨儿蹲的桌子。 乔墨儿吓的抱着个桌腿大声尖叫的站了起来,“啊!” 叫完了她就扔掉桌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生怕有人打她,“救命啊,救命啊,月兮姑姑。” 店家抓住跑了有好几圈的乔墨儿左手,“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赶紧交出来。” “交什么?需要交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店家伸手要打乔墨儿,乔墨儿单手抱头,“求求你不要打我的脑袋。” 店家没有打她,只是用劲的捏住乔墨儿的左手,“小娘子,你听话我就把打你。” “你放开我,我哥哥可不是好欺负的人,你要是敢动我,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乔墨儿不敢说出耿逸怀是他的哥哥,生怕他会传信到耿王府,那她偷房契的事情,一定会被耿逸怀发现,那她也就帮不了韩云熙了。 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还你哥哥,今儿我就做你一回哥哥,伺候好哥哥,把房契给哥哥,哥哥就给你买好吃的。” 店家边说还边用劲的捏乔墨儿的左手,乔墨儿一直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左手,她每次一遇到事情,人家只要一碰到她左手,她就一定会晕过去,待她醒来的时候,每次都会化险为夷的出现在了耿王府中。 于是乔墨儿耍了个小心眼儿,她求店家不要用劲儿捏她的手,“你不要碰我的左手,我嫌你脏。” 店家听见乔墨儿这般说词,更是用劲的捏乔墨儿的左手,“哼,你不让我碰,我偏要碰。” 果然,如乔墨儿自己所想,真的就晕晕眩眩的转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会的乔墨儿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店家,示意他把手给她撒开。 “放开我。” “呦,这小娘子还有两幅面孔啊。”店家又伸手想要去摸乔墨儿的脸蛋,却被乔墨儿给用手给弹开了,“怎么,这会儿就不再装楚楚可怜的样子啦?” “我说,撒开。” 乔墨儿再跟他重复了一遍,店家还是不放开,甚至更有点儿得寸进尺了,手也不老实的搂上了乔墨儿的腰。 这可是把乔墨儿打心底的恶心给招出来了,她要不是被这只咸猪手一摸,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打。 一个过肩摔将店家摔倒在了地上,就连一旁快要气喘吁吁打不过众人的月兮姑姑都看惊呆了。 小姐何时这么能打了?她映像中的小姐只会舞蹈书画,其它的一窍不通,难道小姐和自己一样,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实力,难怪以前乔二爷总是被人半夜偷袭,查了许久,乔府也没有查出是谁偷袭乔二爷,现在看来,是小姐偷袭了乔二爷。 乔墨儿坐在那个店家的身上问店家:“你还要不要看完两幅面孔的样子啦?”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这般在这儿造次,也不怕我们主儿知道了,弄死你们两个。” “你的主儿是谁啊?我想听听。” “他的主子就是我!”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闫旭,他手持一把纸扇,穿着一身水墨绿的衣裳,随着阳光一并进了这间铺子;而本来闫旭是想耍一回帅的,却没有想到看到的是人儿正是乔墨儿,而她此时此刻正肆无忌惮的坐在那个店家的身上。 “闫旭?” 乔墨儿和月兮姑姑看向闫旭。 “太师,您就是他的主子?您可知他霸占的是我们小姐的产业。” 月兮姑姑放下攻击的剑,走到了闫旭身边,毕恭毕敬的作了个揖问道。 “这个铺子不是一直都是他们打理的吗?” 闫旭长期和这间铺子往来合作,经常倒腾一些兵器什么的,也一直以为这个铺子是他们的,现在听月兮姑姑这么一说,竟然是他们鸠占鹊巢的啊,而且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还打自己人。 当然这铺子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乔府的人了,乔墨儿有一口恶气,“太师,还请你主持公道,帮忙把这个店铺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他们欠了我们的租金,还请太师一并让他们给我还了吧。” 这个时候的乔墨儿也没有那么好说话,她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别人白占了这么久,是时候该连本带息的归还回来了。 “太师,万万不可啊,我们在这里多少年了,光我们合作也有三年之余了,您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黄毛丫头,而对我们做驱赶啊,毕竟我们以后还是要长久合作的。” 店家趴在地上,求闫旭一定要帮他,也一定不要便宜了乔墨儿和月兮姑姑。 “若是太师今日帮了我,我定会将剩下的银两与太师一分为二。” “哦,如此甚是有趣。” 闫旭表现出对这个诱饵很是感兴趣,“那还有别的条件吗?” “太师若是助了我,以后您就是我这里的大当家,小的有肉吃,太师您绝对有酒喝,小的以后也全听太师您的差遣!” 220 狗咬吕洞宾 闫旭饶有兴趣的蹲在那个店家的面前,用扇子抬起他的下巴,“若是旁人,我帮了也就帮了,只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我有心帮你,也帮不了你啊。” “太师,您莫开玩笑了,曾经是乔丞相活着,他能一手遮天,在临安城有众多的铺子良田,可如今乔丞相已经不在人世了,您现在才是整个临安城里叱咤风云的人,谁敢不听您的命令,又有谁不敢给您几分薄面,怕是不给您面子的人,是不想活了吧。” 被闫旭举着下巴着实的疼痛,店家为了哄好闫旭吃痛的讨好着他。 闫旭大笑,打开纸扇给自己扇着扇子,然后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看见了店家,整个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 “呵,你可知她是谁?” “不知……”店家害怕的说道。 “她可是乔丞相的遗孀,你所在的铺子都是属于她的,你鸠占鹊巢也就罢了,还敢借刀让我来收拾她。”闫旭的话像是响亮的巴掌拍在了店家的脸上。 “就算是遗孀,可乔府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了。” 店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作死,惹得闫旭又是一阵冷眼相对。 “就算乔家不复存在,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她现在的主子,也就是他的哥哥是耿世子,你和我又能有几斤几两,去同耿世子做对抗,更何况耿逸怀还是我的好兄弟,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而去得罪兄弟吗?”闫旭合起扇子,敲打敲打他的下巴。“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她是耿世子的妹妹?” 店家听见是耿世子的妹妹,吓得脸都绿了,之前耿逸怀来找过他们,可当时碍于耿世子是外人的份上,不便参与乔家铺面的事情;耿逸怀也说过,如今铺子先让他们用着,要是有天乔家的主子来收铺子,希望他能把铺子交还与她。 可店家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如此之快,他以为乔家的人不会再来收这铺子了,就想着把这谱子鸠占鹊巢,当成自己的铺子,这样以后就算有人来要铺子,他也有法子将人给赶出去。 “是啊,我都说了我哥哥是很厉害的人物,说了好几遍你都偏偏不信,这回你觉得有分量,又是你靠山的人亲口说了我的身份,这会儿就怂了,刚刚不是还很狂吗?说本小姐有两副面孔,你不也是两副面孔吗?” “对不起大小姐,是小人有眼不识,竟怠慢了大小姐您啊,求大小姐网开一面,饶了小人吧。”店家自称是自己不好,希望乔墨儿给他一个活路的机会。 乔墨儿不是个善茬,别人如此欺负她,她当然是不会如此轻易的饶恕了他;且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他刚刚誓死不愿意还铺子给她,那她也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视死如归,心如刀割的感觉。 “我听说撩舞阁好像喜欢收一些男男女女,不如太师,您帮我把他们送到撩舞阁体验体验如何,反正他们也都是您的朋友,您亲手将他们送进去,他们一定不会恨您的。” 乔墨儿不是针对闫旭,闫旭也听的出她的意思,配合着她说道,“刚好,我这边确实有些事情,要同撩舞阁走往走往,今日我就收了他们,带着他们一同前去撩舞阁,这样,墨儿你可否满意?” 乔墨儿也不是不见台阶不下楼的人,闫旭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是见好就收。 “没问题,月兮姑姑,待会多找些人把他们的东西给清出去。”乔墨儿拍拍手,环视了一下铺子的环境,觉得这个地方是时候要大改造一番了。“顺便贴个告示,按集市价,将这铺子租出去,若是少一分钱,这铺子就不要随便租了,本小姐自己开个医馆也是不错的。” “小姐,您刚刚不是说租给韩庄主吗?这会儿,怎么又不租给他了?” “我们家的铺子,为何要租给他,更何况他已经有夫人了,我做为一个官家女子,要懂得避嫌。” 月兮姑姑不明白乔墨儿,怎么一会儿傻白甜,一会儿狠黑毒,但是是自家的小姐,不能打也不能骂,只能把她当个孩子一样哄着。 乔墨儿捡起刚刚掉到地上的糖葫芦,吹吹上面的灰又继续啃了起来,接着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好吧,她始终还是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变。” 闫旭见乔墨儿出去,便想要追出去,月兮姑姑拦住他,“太师,还请您把这些人安置好,小姐那边有我就行。” 月兮姑姑说完作揖追了出去。 乔墨儿在街上,听到有人在一起聊着天,“待会韩云熙要是从这条路经过,我们暗号一出,立刻将他杀无赦。” “上一次太师宴没能杀了他,是我们掉以轻心了,这一次一定要将韩云熙一举拿下。” 乔墨儿听完这句话之后,又在街上逗留了一回儿,她可不是想留下来见韩云熙,她只是听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谋害人,所以她是想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别无其他。 乔墨儿吃着糖葫芦,掂量着古玩摊的玩具,摊贩好像也是那群人一会儿的,觉得乔墨儿这个庞然大物站在他面前,很影响他接下来的事情,于是拂袖,想让乔墨儿早早离开这里。 “快点儿走开,长这么胖,就不要在我们摊位面前恶心人了。” 摊主说着难听的话,以为能赶走乔墨儿,却不成想乔墨儿瞥见远处的韩云熙过来了,立刻将古玩摊摊主的玩意儿拿起,扔在了地上。 “你。” 摊主不为所动,只是抬手催促着乔墨儿赶紧离开。 乔墨儿抓住摊主扬起的手,笑颜如花的看向这个摊主,“你应该不是这个摊子的摊主吧,真正的摊主被你弄去哪儿了?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别等我发脾气,否则到时候你肯定是会死的很难看。” 摊主用力挣开乔墨儿的手,“你赶紧给我麻溜的滚开。” 乔墨儿不走,摊主急了;眼看韩云熙快要经过这里了,全被眼前的这个女子给打扰了。“我记得你,上次太师府破坏计划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你该不会是韩云熙派来的托吧,今日我先抓了你,再和同伴们一起收拾韩云熙。” “我看你们谁敢?” 221 不会下蛋的母鸡 月兮姑姑紧随乔墨儿其后,看见有人要欺负乔墨儿,立刻上前阻止。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摊主看见来人正是前任掌事姑姑,曾带领着她们布局杀韩云熙的人,虽然现在月兮姑姑已经离开了暗杀阁,但她们看见她还是立刻收敛了些。 “这位姑姑,不知您是不是认识这位姑娘,希望您带着这位姑娘早些离开比较好,不要再因此耽搁我们做生意了。” 摊主假装不识月兮姑姑,好心提醒她带着乔墨儿早点儿离开。 “姑姑,她要杀人。” 乔墨儿对月兮姑姑小声说道。 月兮姑姑假装惊讶,然后挡在乔墨儿面前,用表情示意摊主不要伤害到乔墨儿。 摊主见韩云熙从摊子面前走过,随手拿了一个杯子,怒摔在了地上,大家听见啐杯子的声音,迅速将韩云熙等人包围了起来。 “韩云熙小心。” 只见一个女子拿着剑从背后刺向韩云熙,乔墨儿大喊一声,自己也往韩云熙身上扑去,岂料到韩云熙侧身让开,乔墨儿扑了一个空,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拿剑刺向乔墨儿的女子也被月兮姑姑给挡住了。 “我还真是发现了,有你在的地方是处处充满惊喜。” 韩云熙还是忌惮着乔墨儿前几日在撩舞阁和耿逸怀玩的那个当然啦游戏,当耿逸怀问他喜不喜欢他的时候,她的回答竟然犹豫了,他自己都有想过,只要乔墨儿说喜欢,他绝对会处理好他和胡蝶儿的关系。 可惜乔墨儿并没有说,他也就很傲娇的不想搭理乔墨儿。 乔墨儿吃痛的在地上爬了起来,她真的是觉得韩云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韩云熙,我在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猪。” 乔墨儿拍拍身上的灰,懒得搭理他,转身就离开了集市,月兮姑姑见小姐都走了,她也懒得插手暗杀阁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韩云熙自己处理吧。 乔墨儿回到耿王府已经是晚膳时间了,隋妈妈准备了一些药膳是要给乔涵儿的,恰巧又被路过去小厨房的乔墨儿撞见了。 乔墨儿闻着这药罐子味道,着实的难闻,但她记恨着乔涵儿把她贩卖到了撩舞阁,于是拦住隋妈妈,说要亲手把药送到乔涵儿的手上去。 “隋妈妈,都已经是晚膳时间了,我刚好想用点儿晚膳,您招呼小厨房给我做点儿膳食吧。” “墨儿小姐,老奴是侧妃门下的奴才,您指挥老奴做事,老奴实属高攀。” “怎么会呢,侧妃门下的奴才,不就是耿王府的奴才,我知道您要送药给侧妃,但我真的是太饿了,您就帮我去做膳食,这送药的事情,我来帮你去送。”乔墨儿伸手就要抢过隋妈妈手上的药罐。“这样隋妈妈可以放心的帮我准备晚膳了吗?” “墨儿小姐,这恐怕不妥。” 隋妈妈刚要拒绝乔墨儿,月兮姑姑就抓住隋妈妈的肩膀,“隋妈妈,小姐的好意,您还是不要拒绝了,这备晚膳的事情,我陪您一起去吧。” 隋妈妈松开端着药壶的手,将药壶全盘托出给了乔墨儿。 “那就有劳月兮姑姑,还有隋妈妈帮我准备晚膳了,记得多备一双筷子,我想和侧妃一起享用。” 乔墨儿说完便端着药罐子就去了乔涵儿的院子。 “侧妃,在吗?” 乔墨儿敲了敲乔涵儿的房门。 乔涵儿一惊,这丫头这么晚干嘛要来她屋下? 精心打扮一番,乔涵儿故作镇静的打开房门。 “墨儿姐姐,这么晚你来我屋子作甚?” “侧妃,墨儿是来给你送药的。”乔墨儿单手端着药壶,单手奋力的推开乔涵儿半开的门,没给乔涵儿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就进了乔涵儿的房间。 “侧妃,我这许久不来你屋里,怎么感觉您屋里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啊,是不是平日里我和小豆芽都往嫂嫂房间跑去,让侧妃你的房间看起来,似乎很是清淡。” “平时里我也不喜欢人多,一个人清闲惯了,只有墨儿姐姐和小豆芽陪三公主时间多了,耿世子才会多往我这儿跑跑。” “是啊,世子哥哥喜欢往你这儿跑,可看侧妃你在耿王府三年有余,可这肚子怎么就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乔墨儿把药放在桌子上,盯着乔涵儿的肚子看着,“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是侧妃您啊,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呢。” 乔墨儿的话无疑就像是一个巴掌,响亮的打到了乔涵儿的脸上。 这些年,她何尝不想和耿逸怀有个孩子,看着三公主整日和耿逸怀带着个小豆芽,她就越看越来气,三年里,她一碗一碗的坐胎药往肚子里喝,每每耿逸怀留宿她的房间,他却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她是个女人,结婚数年,丈夫连碰都不碰她,她每日人前装的是个侧妃,背地里她们嘲笑她,她都能忍,因为她知道权利大过于流言。 有权,她就能让那些背后嚼舌根的死无葬身之地;但是没权,她连让人背后嚼舌根的机会,毕竟只要她没有权,她早就死在了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手里了。 “我这身子虚弱,世子只是考虑到我的身体,才不让我怀有身孕的,更何况府上已经有了一个小豆芽了,我待他也如同亲生一般。所以生不生真的是无所谓了。” 乔涵儿昧着良心说话,还温柔的坐到了乔墨儿身边:“就像我待墨儿你一般,如同亲姐妹。” 乔涵儿刚要碰乔墨儿,乔墨儿便躲开了她的手。 “如同亲姐妹?侧妃怕是把我当成小豆芽那般好忽悠吧,好像就连小豆芽都不相信你能真心实意的对待我们。” 乔涵儿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憨笑道,“墨儿姐姐为何不信?” “我怎么能信,你都能把我贩卖到撩舞阁,我还能相信你待我如亲姐妹,按侧妃你的话来说,哪有妹妹会把姐姐贩卖到撩舞阁,除非这个妹妹心毒手黑!” 乔墨儿不敢接触乔涵儿,前两次一接触乔涵儿,她就晕了过去,这次她毫不松懈的避开了乔涵儿,只因不想再成为之前的傻白甜了。 乔涵儿也知道乔墨儿在避开她,所有有意无意的故意接近着她。“墨儿姐姐这是给我送来了汤药,怕是快要凉了,那我就不客气的先喝了。” 222 乔墨儿又成傻白甜 乔涵儿作势,端起桌子上的药壶斟了一杯,准备一饮而尽。 乔墨儿看着她喝这一碗药,光闻味道她都受不了,乔涵儿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喝下去。 乔墨儿捏着鼻子,生怕这药的味道恶心到了自己,“喝好了没有,喝好了我就把她送出去。” “墨儿姐姐,能帮我拿下甜食吗?”乔涵儿请乔墨儿帮忙拿下甜食,好润润她刚刚吃苦的嗓子。 乔墨儿想着只是帮忙拿一下甜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就顺着乔涵儿说的去梳妆台那取一个袋子,她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袋子,掂量了一下,估摸着这里面应该就是能化药苦的甜食。 乔墨儿还是太单纯了,拿起这个所谓的甜食袋递给乔涵儿,却发现又被乔涵儿给阴了,这里面哪是什么甜食袋,这里放的可是司空昌给她专门压制乔墨儿恢复记忆的香囊。 “墨儿姐姐,墨儿姐姐。”乔涵儿拍拍又晕头转向的乔墨儿,“墨儿姐姐,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乔墨儿望着乔涵儿,想到今日在铺子里推算的事情,果然自己如果一旦遇见危险,碰见乔涵儿就醒了。 “是墨儿姐姐自己送药膳来我房间的。”乔涵儿摆摆手上的香囊,“难道姐姐不记得了吗?刚刚还说要药苦,要帮我寻些甜食,这甜食没有寻到,墨儿姐姐却帮我寻到了这个香囊。” “乔涵儿,你之前是不是和别人串通好,把我贩卖到了撩舞阁?” 乔墨儿揉着头,想到今日偷听到她和司空昌的对话,才知道是乔涵儿把她贩卖到了撩舞阁,乔涵儿以为是药量不够,故而将香囊更凑近乔墨儿一步。 “这是什么东西,闻着还挺香的,长的也很好看,乔涵儿,你平时里吃穿用度也不差,难得我来你房间一趟,要不你把在这个香囊送给我吧。” 乔墨儿很是喜欢她手上拿着的这个香囊,即使她想知道乔涵儿为何想要贩卖她,她都能置之脑后,想同乔涵儿索要这个香囊。 乔涵儿也不是个小气之人,她看乔墨儿喜欢这个香囊,当然可以无条件的送给她,这本来就是抑制她心里的记忆的药,既然她想要这个香囊,那她拿去便是,省得每次一会儿变得疾言厉色,一会儿又变得古灵精怪。 她乔涵儿还得分辨分辨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关这些药剂每次备在身上,乔涵儿也很厌烦。 今日这丫头说想要自己留着,那她就借花谢佛,就把这个香囊送给她。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我这儿东西都齐全。” 乔涵儿将香囊递给她,接着又继续喝着药去了。 乔墨儿闻到这药味,立刻捏着鼻子,“诶呀我去。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难闻了吧。” “这是墨儿姐姐端来给我的药。” 乔涵儿把药壶往乔墨儿边上凑去。 “停,你别过来,这味道真的是绝了。” 乔墨儿制止乔涵儿的前进,“你平时里喝这些药不难受不苦吗?” “不苦啊,已经喝习惯了。” 二人因为一个药壶闲谈时,月兮姑姑和隋妈妈准备好了膳食,送来了乔涵儿的院子。 “侧妃,墨儿小姐。膳食准备好了,要一起吃吗?” 隋妈妈问了一句。 “这平日里都和世子哥哥吃饭习惯了,要我和她一起吃饭,还是算了吧。月兮姑姑,你把这一半膳食,给我送到我的房下吧。” 乔墨儿才不要和乔涵儿用膳呢,就凭她房里的药味,她就受不了;她傻乎乎的乐着将香囊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系上,转而在月兮姑姑手上的托盘中,取了一个烤鸡腿便离去了。 月兮姑姑端着菜肴作揖拜别乔涵儿,紧随乔墨儿离去。 隋妈妈将膳食放到乔涵儿的桌上,“小姐,这药苦,老奴给你带了点儿甜食,你记得要吃啊。” “苦吗?”乔涵儿望向隋妈妈,然后拿起甜食坐在了位置上,她傻笑着,这哪有生活苦啊,当年在秘境山庄有幸被司空昌救治,她就知道,这一生你若吃不了别人吃不了的苦,那你就永远见不了比别人甜的糖。 她费劲心思,讨好乔丞相,以为能混个父亲对她好,却没想到所谓的父亲,要在秘境山庄连她一起给歼灭了。 她讨好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被废了。 她处心积虑的想要讨好耿老太爷,耿老太爷却送给了她一张和离书。 这儿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想要的人生是有人疼,哪怕衣食不够,家里有个人念她护她就行。 她之所以喜欢耿逸怀,是因为耿逸怀给过她希望,她也试过勾搭耿逸怀之外的男子,可是她办不到。 甚至,司空昌平凡对她示好,她也假装视而不见,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得不到的往往在骚动。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秘境山庄的执念,也是乔涵儿自己的执念,她羡慕乔墨儿无论是在家里,还是秘境山庄,亦或是耿王府,她好像都是有贵人相助,更是深得韩云熙还有乔家两兄弟,还有耿逸怀的偏爱。 “小姐,快点儿吃吧,饭冷了可就不好吃了。”隋妈妈抽出筷子,递给乔涵儿,让她早早的用膳。 “谢谢你隋妈妈。” 乔涵儿接过筷子,凄凉的说了一句谢谢,正如乔墨儿所说的那般,她的屋子里,可是生冷的狠。 乔墨儿拿着鸡腿,光想着乔涵儿送的香囊,却忘了质问乔涵儿为何要将她贩卖到撩舞阁,她油腻腻的手轻拍自己的脑袋,“我这记忆性,可是真差啊!” 月兮姑姑跟在乔墨儿身后,又不知她是何意,一会儿打架特别厉害,做事也是快准狠,一会儿单纯简单,像个孩童不拘小节。 “姑姑,今日我们是怎么出那个铺子的啊?” “小姐,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最近总是忘记一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想想都头疼,诶呀算了,既然我都平安出来了,又有什么好纠结的,那我就不聊此事了,那月兮姑姑,那个铺子还能租给韩云熙吗?” 果然,变得单纯的乔墨儿,还是希望把铺子租给韩云熙,可那个雷厉风行的小姐说过,要把铺子交给有财力的人,而且她也安置人听她的差遣,把租金写了上去,这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来租铺子吧。 月兮姑姑索性安置好小姐先吃好喝好睡好,其他的事情明日等小姐醒了,根据小姐的情况再做决定吧! 223 租铺子 乔墨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耿逸怀一夜都没有回来,乔墨儿想着世子哥哥不在家,她再出去一会儿,应该也不会被发现的,索性拉着月兮姑姑,求她带着自己再飞出去一次。 “小姐,今日耿世子一定会回来的,您就不要折腾了。”小庆求乔墨儿不要再闹了,被耿逸怀发现了,肯定是要责罚的。 “小庆,反正小豆芽不在府上,你就帮我在房里装扮我一天,你只要一直躺在床上,世子哥哥就不会发现的。我向你保证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和月兮姑姑回来的。” 乔墨儿可怜兮兮的恳求着小庆就帮她一次,只要今天把铺子租给了韩云熙,她就乖乖的呆在府里,哪儿也不去了。 “小姐,我不行,小姐。” 小庆也同样可怜兮兮的对乔墨儿说着。 乔墨儿觉得苦肉计不行,决定来个釜底抽薪,“小庆,我记得你好像之前是侧妃那儿的丫鬟,若是你这次不帮我,我就把你送还到侧妃门下,我这里有月兮姑姑一人就行了。” 小庆一听到小姐说要把她送给乔涵儿,立刻一秒钟认怂,乖乖的跑进乔墨儿的房间,盖好被子在那躺着一动不动。 乔墨儿见小庆这么听话,便放心的让月兮姑姑带她飞出了耿王府。 “月兮姑姑,这有轻功就是好,可以天天在天上飞,都不用走正门了,更不用再爬狗洞了。” 乔墨儿搂着月兮姑姑,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松了手,自己就掉到地面上一命呜呼了。 大概跑了有三个路口,乔墨儿和月兮姑姑终于到了那个铺子,铺子外面站着很多人,看样子都是有钱人,各个手上拿着票子,等着这个铺子的主人出现,想用最高的价位,一举租下这个临安街最好的铺子。 乔墨儿看见这么多人站在这个铺子前面,就问月兮姑姑怎么回事? “小姐,是您说让我贴个告示,说这个铺子要租出去,而租金也要按临安街的最高市集价格租出去。” “什么?你说是我啊,我叫你贴个告示租这个铺子的?” 乔墨儿指着自己,感觉到一些不可思议。 “没错小姐。”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答应把铺子租给韩云熙了,而且我也没必要要这么多的租金啊,我只要铺子租给韩云熙就可以了,钱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的。” “小姐,这真的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难道一点儿记忆也没有了?要是不信,回头等闫旭太师从撩舞阁回来,您去他府上好好的问上一问便知。” “他怎么也去了撩舞阁?什么时候去的啊?他又怎么知道我昨天干了什么?” 乔墨儿真是一脸懵逼,她到底昨天做了些什么啊! “小姐,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你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月兮姑姑提醒乔墨儿还是早点儿过去看看吧,若是韩云熙真的要来租这个铺子,凭他的财力,应该不会付不起这些小小的租金。 “现在不是租金或者不是租金的事情,是现在人多,我恐人!” 乔墨儿捂着耳朵,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月兮姑姑抓住,带进了铺子里。 “大家稍安毋躁,这是我们家的小姐,铺子租给谁,全凭我们家小姐来定,你们不要炒也不要闹。” 月兮姑姑让大家安静下来,不配合者一律不得参加此次租铺的合作。 大家听见铺子的主子来了,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姐,我看您气宇不凡,有着包租婆的气质,可否同小人商议商议,用十万两租下这个商铺呢?” 一个养着八字长胡须的男子,用着他那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对乔墨儿放着电,乔墨儿看见之后,着实的恶心想吐。 “咦,长得可真嗑渗,太膈应我了,姑姑赶紧把他给我轰走。” 本来乔墨儿自己长的就不好看了,又来一个长得和她一样,不,比她还要难看的人,对她挤眉弄眼,怕是昨晚吃的饭都快要吐出来了吧。 月兮姑姑摆摆手,让这个商人赶紧离开。 乔墨儿在人群中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韩云熙,猜想韩云熙是不是不会来租这个铺子了。 “小姐,不如我们竞拍吧,谁给的价位高,咱们就把铺子租给他们?” 月兮姑姑提议道。 乔墨儿坐在铺子里,垂头丧气的对月兮姑姑说,“随便吧,姑姑你觉得怎么样都好。” “小姐,那我这就安排他们待会竞拍了。” 乔墨儿点头默许,以为竞拍可以快速开始了,没想到这些人一个个准备了不少好听的话,依次走向乔墨儿,说与她听之后,再入席去参加竞拍。 乔墨儿也知道这些人是想图个好印象,她也不拆穿他们,只要早点儿把铺子租出去,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儿回家了。 早知道韩云熙不会来,她就不出耿王府了,一个人在府里看书也比在这儿听人喧哗的好。 她从没有如此想要回去看书的冲动,她也是第一次发现,书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乔墨儿不想听他们说些富丽堂皇的话,索性一个人喃喃自语道:“我爱读书,读书使我快乐,我快乐,我快乐,我特么都快哭了,韩云熙你为什么不来啊!” 其实韩云熙早就来了,只是乔墨儿不知道罢了。 当韩云熙来同前面的人一样,同她说好话的时候,她那表情就如同蹲坑一般,着实便秘的狠。 “希望小姐给我一个机会,若是我们长久合作,我保证小姐的租金我会双倍付出。” 乔墨儿撑着脑袋,闭着眼睛,愁眉苦脸的朝韩云熙招招手,示意他赶紧离开,她不想看见他。 韩云熙因为昨天无拴同他说了铺子的事情,如果没有出现暗杀的事件,怕是昨天下午就能同她定下来了;可这丫头偏偏又诓骗她,待她到了铺子时,看见告示的时候,她把铺子的价位提高了一番,若不是他想要找一个好的市口,韩云熙才不会过来继续同她掰扯呢。 “下一个。” “小姐,我希望您赚的盆满钵满,我希望我能和气生财,租金什么呢,小姐要多少,我就给多少,总之不会让小姐吃亏的!” “下一个!” 224 韩云熙知道了一小半真相 好听的话差不多都听完了,乔墨儿起身连连打哈欠,撑了个懒腰起身去了门外。 “今儿啊,也着实有些无聊,不如你们快点儿把价格拍拍,我们早点儿结束,我呢,也可以早点儿回家。” 月兮姑姑以为小姐知道韩云熙来了,她就没有多加提点儿。 “那就开始吧,起拍价多少来着?”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道。 乔墨儿想着这事儿做的可是无趣的狠,索性开了一个价格让他们去竞拍,最好是天价,让他们一个个望而却步,这样她就功成身退早早回家补觉觉看书书了。 “二十万两黄金。” 乔墨儿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他们会走掉一半人,谁成想一个人都没走。 反而还有加价的,“二十一万两黄金。” “二十二万两。” 乔墨儿惊掉了下巴,这可都是真金白银,你们怕不是把这银两都当成水了吧,一口一个价,好像一点儿也不心疼似的。 “三十万两。” 乔墨儿已经在幻想三十万两可以买什么东西了,可以买好多的糖葫芦,即墨烧好像也可以吧! 等等,应该也可以买很多和韩云熙一样的美男子到她身边来吧。 乔墨儿本是不开心的,但听到银两不停的往上涨,她高兴的不亦乐乎。 再多点儿,再多点儿,乔墨儿内心狂欢着,这要是收点儿租金下来,保不成会成为临安城第一个女首富吧。 “三十五万两。” 一红衣公子长的是玉树临风,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口气了,乔墨儿对他还是满脸崇拜的,事实也能证明,这个临安城的美男子还是居多的。 她还是很郁闷,既然临安城的美男子这么多,耿逸怀为何要将她关在耿王府不让她出来,甚至不让她见见世面;若是耿逸怀早点儿放她出来,她也不会一头撞到韩云熙这颗树上,而且还是有家室的树上。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对其他男子,垂涎观色,脸臭的是不要不要的。 原本是想同他们一同竞拍的,却不成想看见乔墨儿那满心愉悦的样子,着实就有些不爽,甚至很想把这群人全部清走,免得让乔墨儿心花怒放,对自己真的一点儿喜欢都没有了。 “庄主,你是不是在生墨儿小姐的气啊?” 韩云熙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自诩她是夫人吗?怎么这几日你都改口喊她墨儿小姐了?” “是,是夫人。”无拴见韩云熙这般,犹如当初他刚到韩云熙身边做侍从的时候,当时也是称呼乔墨儿为小姐,还被韩云熙给责罚了,现在他听韩云熙的口气,算是明白了,庄主对乔墨儿还是有了感情的。“庄主你是在生夫人的气吗?” “我和她之前是不是认识?” 韩云熙问无拴。 无拴见胡蝶儿如今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直接点头跟韩云熙说道,“庄主,她就是你两次想要娶的,却迟迟没有过门的妻子,乔墨儿。” “怎么会?” 韩云熙不相信无拴说的话,除非乔墨儿自己亲口说出来。 “庄主,我知道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是您要是想要等夫人自己亲口说出来,怕是你得等上个十年半个月,也是等不到夫人开口同你说了,因为夫人她也不记得和你有过这样一段不可言说的爱情故事。” 无拴向韩云熙解释道,“而且庄主您要是不信,无拴再给您举一个例子,为何耿世子不喜欢你?” “他为何不喜欢我?难道是三年前我抢了他的女人三公主?” 韩云熙突然想起那晚,乔墨儿喝醉了酒对她说的话,说她抢了耿逸怀的心爱之人,所以耿逸怀才记恨于他! “庄主您确实是抢了耿世子的心爱之人,但是那个心爱之人不是三公主,而是夫人。” 无拴继续向韩云熙解释道。 “我会喜欢她,简直是不可理喻。” 韩云熙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是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他喜欢乔墨儿,无拴打心底儿替他着急:‘庄主,你要是再这么傲娇下去,夫人是会和别人跑了的。’ 韩云熙看在乔墨儿是自己差点儿两次娶进门的女子份上,举起玉箫开口喊价道:“五百万两。” 乔墨儿听见这声音,立刻来了精神,抄了把椅子放到了门口,月兮姑姑扶着乔墨儿上了椅子,她看见了韩云熙,“这位公子,您说的五百万两可是黄金啊?” “不,我说的是白银。” 无拴彻底是服了自己的主子,内心暗自拍了几个掌声,告知自己:“庄主,你可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夫人面前作死啊。” 韩云熙的话音一落,在座的都哄堂大笑了起来,都在窃窃私语的说道,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敢在这里叫喊五百两白银,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大家觉得很好笑,那我再喊一句:五百两银钱。” 在场的商人都快笑的喘不过气来了,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竞拍,别人都是往高了的喊,他倒好,是哪儿低就往哪儿喊。 “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啊。”乔墨儿制止他们继续笑下去,“我可告诉你们,我这铺子就租给他了。” “小姐,你这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众人纷纷讨伐乔墨儿。 “对啊,小姐,别人竞拍都是好几十万两黄金,你倒好只收五百万两银钱,这不是买卖砸手里了嘛。” “小姐,你要是觉得我们喊的高,我就喊低点儿,五百两银钱我们都有的。” 月兮姑姑也搞不懂自己的小姐到底想要干嘛,她和韩云熙还真是般配,就算众人讨伐她,她也不畏所惧;好像只要看见韩云熙,她真的是花样儿百出。这也正应了韩云熙昨日在街上对乔墨儿说的话,遇见她,真的是处处充满着惊喜。 “规矩是我定的,铺子也是我的,我开心我乐意,你们不服就赶紧撤离。”乔墨儿摆手将这群人轰走,转而又笑脸对上韩云熙,“韩公子,恭喜你和我达成了协议,这间铺子就租给你了。” 225 被抓现行 韩云熙走到了乔墨儿身边,他将手递给她,“赶紧下来,站那么高也不怕摔着了。” “韩公子,这个铺子的位置是不是很好,我特意给你寻了个这么好的位置,你喜不喜欢?” “嗯。” 韩云熙回答。 乔墨儿扶着他的手从椅子上下来,在他背后左右探着个脑袋问,“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地方我很喜欢。”韩云熙强忍着笑意,用玉箫敲了敲她的脑袋,“但是人我不喜欢。” 乔墨儿听见他说不喜欢人,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臂膀,“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夫人的嘛,不喜欢我们很正常,我还害怕你会喜欢这里的人呢!”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无拴,付租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铺子里面转转。” “庄主,租金怎么付?” “一月五十万两黄金,先预付六个月的租金,如果钱财不够,去附近的钱庄支钱。” 说罢,韩云熙便进了铺子,乔墨儿听见韩云熙说的五十万两黄金,而且还是六个月一起付,“无拴,你确定这是你说的扣扣搜搜的庄主大人吗?” “我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我认识的韩云熙了,他好像每次一遇见夫人之后,就会改变的特别的大。” 乔墨儿和无拴聊着天,二人聊着聊着头都快凑到一起去了。 “你过来。” 韩云熙折返回来,从无拴身边拉走了乔墨儿。 很明显,韩云熙吃醋了,这会儿就留下月兮姑姑和无拴站在了门口。 “那无拴公子,我们一起去处理租金的事情吧。” “好。” …… “韩公子,你要在这里做些什么生意啊?” “经商,在这儿块弄一块茶叶坊。”韩云熙看着大厅这个位置做茶坊还是不错的。 “那茶叶总不能要四开间门吧,我觉得,你可以在这儿屯一个医馆,招募那些喜欢云游四海的师傅来此,免费给他们义诊。”乔墨儿跑到靠墙的位置双手展开比划着说道。 “你要知道,临安城虽然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人性嘛,喜欢贪小便宜,我们免费在这做义诊,他们等候的时候可以在这儿看看茶叶,若是需要买药的话,还能带动隔壁的药坊生意呢。” 乔墨儿的提议也不是不可。 韩云熙心里默默记下,又同乔墨儿上了二楼,推开二楼的窗户,看见了后面有一个超大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个戏台,平日里估计是给之前伙计练习表演的地方,现在之前的伙计都被清走了,留下这一个舞台也不知道该干嘛了。 “你喜欢听曲儿,还是看戏?” 韩云熙问乔墨儿。 “我喜欢听说书,你要知道,说书先生要是说起书来,可是比自己看书还要有趣的多。” “那就在那儿招个说书的先生,待医馆义诊的客人多了,咱们就把他们安置到后面听书。” 乔墨儿还没琢磨明白韩云熙的话是什么意思,韩云熙又转身指二楼空旷的位置,对乔墨儿说,“以后这里就做茶馆。若是有买了茶的顾客,想要享用现买茶的顾客,可以上二楼找个雅座听书。” “后面还有空旷的地方,就给仆役们做厢房,让他们住在后面。” 韩云熙一路计划了许多之后,乔墨儿才反应过来,“韩云熙,你刚刚同意在楼下免费弄个义诊医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记得,我刚刚明明听见你说的啦,你不许抵赖!” 乔墨儿欢声雀跃的跳了起来,“你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乔墨儿因为太开心,不知道自己来到了楼梯口处,没留神脚踩了个空,整个人朝后面仰去,韩云熙见状伸手拽回了乔墨儿,紧接着就把她搂入了怀里。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离自己这么近,想要低头去吻她,他微微低下头,慢慢的将眼睛闭了起来,乔墨儿睁大了眼睛,看韩云熙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心跳不停的加速着,直到千钧一发之时,韩云熙以为自己快要亲上她时,却被乔墨儿伸手给挡住了,“韩云熙,你是有家室的人,不可随便做些出阁的事情。” 韩云熙睁开眼睛,但还是在她的额头上留了一个吻,“傻瓜。” 韩云熙扶起乔墨儿,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我去别处转转,你还是先回耿王府去,免得一不留神又踩了个空,到时候可就没有人再来救你了。” “韩公子你说的对极了,反正我今天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我确实是不该留在这儿了,那我先行离开,也就不在这儿多叨扰你们了。” 乔墨儿说完就屁颠屁颠儿的跑了,生怕多待一刻,会被韩云熙吃干了抹净。 月兮姑姑也签好了租赁契约,拿着无拴给来的订金,决定先护送小姐回耿王府,再出来同无拴取钱,存到小姐的名下。 二人回到耿王府的时候,乔墨儿又抓着月兮姑姑的手飞进了院子里。 “小姐,你回来了。” 小庆站在院子里,对乔墨儿喊道。 “对,我回来了。小庆,看我听话吧,天黑之前就赶回来了!” 乔墨儿夸自己特别的听话,殊不知自己一回头就看见了耿逸怀也站在了院子里。 “小姐,你回头看看吧。”小庆小声提醒道,月兮姑姑也拉着她衣角说道。 “看什么啊,难道后面还有比我世子哥哥更可怕的东西?” “咳咳咳。”乔墨儿听见声音猛然一回头,看见是耿逸怀吓得脖子都扭了筋。 “世子哥哥,您回来了啊!”乔墨儿摸着自己疼痛的脖子,“不知世子哥哥回来了,墨儿有失远迎。” 耿逸怀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乔墨儿看他走近,她就慢慢的往后退,直到耿逸怀举起了手。 乔墨儿偏过脸举起手来,对耿逸怀说道:“对不起,世子哥哥,我再也不会偷出去玩了,你不要打我。” 耿逸怀仍没有放下手的意思,乔墨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直到耿逸怀轻柔着她的脖颈,她才知道,耿逸怀并没有想要打她的意思,仅仅只是想帮她揉揉脖子。 乔墨儿睁开眼睛,撒娇似的看向耿逸怀。 “世子哥哥,疼!” “我知道。” 226 墨儿喜欢吃什么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耿逸怀边揉边责备着她说。 “那还不是怕世子哥哥责备嘛,若是不是怕世子哥哥责备,墨儿怎么猛然间的转过头,甚至还扭伤了脖子。”。 “你啊,就是会强词夺理。”耿逸怀轻点她的眉间。“以后啊,你要是想出耿王府,就走正门,不要再偷偷的翻墙或者爬狗洞了。” 乔墨儿揉着眉间,他惊呆着望着耿逸怀,“世子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会怕狗洞?” “哼,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教小豆芽挖狗洞的事情?”耿逸怀见乔墨儿没有了之前那般疼痛了,松开她的脖颈。“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你和小豆芽随便玩耍。” “也是,像世子哥哥这么聪明,当然能猜到我能干什么了,不过墨儿还是要谢谢世子哥哥放墨儿一个自由,谢谢世子哥哥。” 乔墨儿不知道耿逸怀为何能转变这么大,兴许是三公主用爱感化了他的恨吧! “谢谢倒不必,以后还是要和韩云熙保持点儿距离,我不怕你在外面乱玩,我只怕你再次被人伤害。” 耿逸怀拍拍她的肩,简单的提醒了她一句,“等到了端午,我们去接婉娘回家。” “真的吗?婉娘可以回来了,这些年她一直不肯回来,现在终于想通了。” 乔墨儿很喜欢婉娘,每次和大夫人还有耿逸怀去寺庙看婉娘的时候,婉娘都会给她许多好的吃食,对她比对小豆芽还要好。 “嗯。” 眼看着耿逸怀离开了自己的院子,她就跑去问小庆,“我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姐您刚飞出去,世子就赶回来了,在这等了很久,我也在这儿站了许久。”小庆揉揉腿。“小姐,我都快饿死了。” “月兮姑姑,我也要吃饭,你和小庆先去吃点儿东西,待会儿让小厨房给我送点膳食过来,我也好饱腹一番,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 韩云熙布置好了铺子的分局,从安置人手到招买仆役,再到贴告示买瓷器都是亲力亲为。 无拴也发现韩云熙变化很大,好像是知道他和夫人的关系后,做什么都好像很有劲儿。 无拴看见韩云熙一个人在后面厨房,不知道在干嘛?他就凑近了去看看,却什么也没有看着。 “庄主,你该不会是在给夫人准备膳食吧!” 韩云熙盖起盖子,他也不知道乔墨儿会喜欢吃什么,刚好这里有厨房,他刚好就过来练个手,却发现自己很会做饭。 “墨儿她喜欢吃什么?” 无拴见庄主这么想要在夫人面前展示,于是诓骗起了他。 “夫人以前喜欢吃烤鸡,庄主每次都会做两只,一只给我试味道,一只给夫人送去。” 韩云熙点头,“那就帮我去弄两只鸡过来。” “好嘞,无拴这就帮你去买。” “等等,我怕你挑不好,我陪你一起去吧!”韩云熙现在连挑个鸡还要同他一起去,这是得多不放心他啊? 这可见啊,韩云熙只要遇见乔墨儿,那就准是没有折,只能顺从。 “好的,庄主,你等等我!” 无拴陪着韩云熙去集市,买好多东西,也听无拴说了他和乔墨儿之前的关系,但唯独没有提乔墨儿怀孕的事情。 “为何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无拴左手拎鸡,右手拿点心,脖子上还挂着藕,上上下下都是乔墨儿以前爱吃的东西。 “因为庄主你不允许别人在你面前诋毁胡蝶儿小姐。” “那你现在对我说了这些不怕我责备你?” “庄主喜欢夫人,不论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只要喜欢上了,就不会允许别人诋毁,也不会让别人鸠占鹊巢,糊弄自己的。” “我真的之前对她那么好?”韩云熙不太相信,但还是在做对她好的事情,“你挑点反而这些当真都是她喜欢的?” “恩恩,以前都是庄主你给钱,让我去集市上帮你给夫人挑选的,今日庄主又让我重操旧业,无拴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记错的。” 无拴在帮韩云熙追回乔墨儿的这条路上,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当初那个司空昌取走韩云熙的记忆,他以为夫人已经不在了,就没有提过夫人的事,也没有同韩云熙说过被司空昌取走记忆的事情。 现如今夫人和庄主再次相遇,他怎么也要做一回月下老儿,帮韩云熙和乔墨儿牵线搭桥,让二人重归于好。 “是吗?看来你对你口中夫人的关注度,还是蛮高的。”韩云熙突然有些吃无拴的醋,为何他记得他和乔墨儿的点点滴滴,可他和乔墨儿却一点儿也不知。 “额,全是庄主您曾经**的好,现在我只是把庄主想要知道的,和我自己知道的,通通毫无保留的告诉庄主您了。” “行了,有些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若真是我记忆不好,我会在此次云游四海来临安城做义诊的良工中,寻回自己的记忆的。” 无拴摇摇头,心里替庄主默念道,想要找回记忆,怕是只有先让夫人恢复记忆吧,当初他可是偷听到了庄主和司空昌说的话,他的记忆只有乔墨儿能解,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 韩云熙买好了东西,回到铺子的小厨房,亲手做好了美味的膳食,还很用心的把食物放进膳盒装好。 无拴等着韩云熙给他留一直烤鸡,却发现韩云熙离开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冲进厨房的时候,人没看见就算了,竟然连一只鸡腿都没留他,只留他一人常舒一口气,果然,庄主心中有了夫人之后,就不会再有旁的什么了,还是自己随便去找点儿吃食吧。 韩云熙想着,现在已经到了晚膳之后了,耿王府的膳食应该不会有他亲手做的美味,他小心翼翼的用轻功踩飞进了乔墨儿的院子里,轻轻的将膳食放在了乔墨儿院子的石桌上,顺便还给他配了一壶即墨烧。 想到这即墨烧,还是刚刚在集市上,碰见了一个往来秘境山庄运输即墨烧的老友,他用一两黄金,换了他一壶即墨烧。 “韩庄主竟然如此大方,回头我再给你送些即墨烧到山庄,还是原来的价位,保你不会吃亏。” 227 即墨烧掺假 乔墨儿从耿逸怀的院子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路过石桌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膳盒,左右环顾了一圈儿,也没见个人影儿。 “这是谁送来的?” 乔墨儿其实猜到是韩云熙送来的,故意在这儿说着,拆开即墨烧尝了一口,差点儿没把自己整背过气去儿。 “咳咳咳。” 乔墨儿扶着桌子,不停的咳嗽,这哪是即墨烧啊,这分明就是水里掺了二两酒,而且还不是正宗即墨烧的原酒,喝到嘴里臊的慌,乔墨儿虽不是个挑剔之人,但这酒啊,真的咽不下去。 乔墨儿想韩云熙应该没必要买这劣质的酒给她喝,一定是有人要害她,索性她放下即墨烧酒壶,唤来了小庆和月兮姑姑。 “小庆,这些不知道是谁送到我院里的,你帮我把这些全部给扔了,免得让我看着受罪,吃着添堵。” 小庆拿过膳食打开一看,竟然是小姐平日里喜欢的吃食,这旁边的即墨烧不也是小姐好的那一口吗? “小姐,这些不都是你喜欢的吃食吗?” 小庆不解。 “这……”乔墨儿想到这么掺假的酒不是韩云熙送的,那这膳食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是人吃的吗?这酒分明是假酒,这吃食说不定也加了些什么旁人不能吃的东西。” 乔墨儿用筷子挑了几下给小庆看。 月兮姑姑拿过桌上的即墨烧,也尝了一口吐了出来,“小姐,这确实不是即墨烧。” “我说的吧,连月兮姑姑都说这是假酒了,怎么还有人好意思将这些拿不出手的送到我们这儿来,小庆,你赶紧把这些拿走,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小庆听月兮姑姑和小姐都这么说了,赶紧收拾好膳盒,提着即墨烧的酒瓶离开了院子。 韩云熙在屋檐上看到这一切,立刻飞下来拦住小庆,对她伸手说道:“拿来。” 小庆惧怕韩云熙,听韩云熙的话立刻将膳盒还给了他。 韩云熙拿着膳盒喊住了乔墨儿,“你给我站住。” “韩公子?” 乔墨儿收回快要踏进房里的脚,转身折回和韩云熙在院子里寒暄。“韩公子这么晚来我这儿,是来散步的?” “不,我不是来散步的,我是来给你送膳食的。” 韩云熙将膳盒又放到了桌子上,轻拍了两下让乔墨儿过来把这些给吃完。 “韩公子,你还是别闹了,这怎么是人吃的,我是说,这绝对不是人吃的。”乔墨儿语无伦次的回答着韩云熙,“你是不知道,刚刚你带来的那瓶即墨烧,根本就是假的。” “不可能。” 韩云熙不信。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是韩公子,我们家的月兮姑姑说的你应该会信吧。” 乔墨儿招来月兮姑姑,月兮姑姑也帮乔墨儿作证说是掺了水的酒。 韩云熙知道自己被人可诓骗了之后,决定将即墨烧的事情给翻篇过去。“酒你可以不喝,但是饭你必须得吃。” “为什么?” 乔墨儿傻乎乎的问她。 “因为这是我做的。” “哈,是韩公子你亲手做的。” “叫我云熙。” 乔墨儿和韩云熙在院子里打情骂俏,月兮姑姑和小庆识趣的离开了院子里。 “别闹,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吧。” “你都能喊无拴小拴拴,为何不能这么对我亲近一点儿,是我不如无拴?还是你心属无拴?” 韩云熙此刻觉得,无拴应该感觉到庆幸,否则无拴要是在他方圆百里,他定是会揍扁无拴。 “那不一样,你喜欢端着个架子,见我的第一面就不喜我,不是拉我下水,就是推我入坑,还是小拴拴好,对我唯命是从。” 乔墨儿说着说着,发现韩云熙的脸色变的有点儿不对劲了。“额,云,云熙我还是尝尝你的手艺吧。” 乔墨儿会识脸色的转移了话题,表现出对韩云熙的手艺一脸憧憬,其实内心害怕极了,生怕像即墨烧样的,吃完能把自己送走。 “我其实做的也没有那么的差,你的表情也不需要那么的浮夸。” 韩云熙添了筷子递给乔墨儿,乔墨儿硬着头皮吃起了韩云熙做的饭菜。 “这味道,好极了,真是妙啊!”乔墨儿吃了韩云熙做的饭菜,感觉味蕾爆棚,好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手艺的饭菜了,“云熙,好好吃,真的好好吃,我想吃那个藕丝。” 乔墨儿激动的拍着韩云熙,“呵呵,怎么会这么好吃呢,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坑害我,多亏…”她咽了一口菜下肚,“多亏你拦住了小庆,不然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韩云熙?” 乔涵儿只是想来看看乔墨儿有没有随身携带那个香囊,却无意间撞见韩云熙怎么会在耿王府? 她吓得往后退了退,难道他记起了乔墨儿,又或者这二人早就暗渡成仓,根本没有失忆? 不对,司空昌明明亲口告诉她,韩云熙不再记得她了,又为何会有如此不堪的事情发生?难不成这二人心心相惜,即使失忆了也能重新喜欢起来? “侧妃,你没事吧。”春兰扶住快要摔倒的乔涵儿。 “胡蝶儿这个蠢货,怎么会把韩云熙一个人留在临安城,她精心守护三年的男子,还不如乔墨儿呆在她身边一日。” 乔涵儿真是为胡蝶儿抱不平,这三年在临安城里,她也见过胡蝶儿和韩云熙不下数十次,虽然每次遇见,她都是远远的看着他们二人互动,都是恪守本分,中规中矩的。 再看看韩云熙和乔墨儿在一起用膳互动,他都是小心翼翼拿着手帕帮乔墨儿擦嘴,还给她布膳挑菜,甚至小小的细微动作以及眼神里都是乔墨儿的存在,即使有旁人出现在他附近,都是没有办法入了他的眼,因为他的眼里只装的下乔墨儿一人。 “侧妃,我们该怎么做?” “你去帮我写封信送到秘境山庄。” 乔涵儿吩咐春兰尽快通知胡蝶儿赶回临安城,将韩云熙带走,免得后患无穷。 “侧妃,秘境山庄这个月的山门已经关了,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春兰提醒道。 “那就派人记着,等秘境山庄山门一开,立刻派人接胡蝶儿来临安城。” “好的,侧妃。” 228 解除婚约 乔涵儿打发走了春兰,自个儿一个人婀娜多姿的走进了乔墨儿的院子里。 “墨儿姐姐,这位公子是谁?” 乔涵儿此番进来似乎是来搞事情的,“看公子好生眼熟,额,公子莫不是秘境山庄庄主,胡蝶儿的未婚夫婿韩云熙吧!” “侧妃,你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好过,她确实是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 见乔涵儿来院子,乔墨儿觉得胃口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好了,她慢慢的放下筷子,和乔涵儿聊了起来。 韩云熙起身,向乔涵儿俯首作揖,“参见耿侧妃,再下正是秘境山庄的庄主韩云熙。” “墨儿姐姐,他还真是韩云熙啊,世子不是说过,韩云熙与狗不得进入耿王府吗?姐姐可不能占着世子喜欢,而这般有恃无恐啊!” 乔涵儿故意将耿逸怀喜欢乔墨儿的事情透露给韩云熙。 韩云熙也不是傻子,听的出乔涵儿的言外之意,她无非就是想说耿逸怀喜欢乔墨儿,不宠她这个侧妃罢了。 “我知道耿世子一直有着宠妹过度,但我确实不知道,耿世子有这么不得宠的侧妃,韩某今日来耿王府多有叨扰,还望侧妃多多体谅。”韩云熙这护着乔墨儿的毒舌劲儿可是一点儿也没有退却,“毕竟,喜欢一个人,一时不见,就如同小别胜新婚,我想见墨儿,所以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去顾及耿王府的一些不平等条约了。” 乔涵儿一听见别人说她不受宠就很不开心,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韩庄主怕是没有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吧,我的意思是说,墨儿姐姐并非是世子的亲妹妹,她可是差点儿就成了耿王妃的人。” 她怎么可能差点儿成了耿王妃?无拴不是说,他是自己两次要娶,却未娶进门的夫人? 无拴是韩云熙的侍从,韩云熙自然是会相信他的话,但听乔涵儿的话语,也不像是空穴来风,定是有凭有据,再还没有听见乔墨儿亲口说喜欢之前,韩云熙还是在外人面前避嫌点儿比较好,他自己名节受损无所谓,但乔墨儿的名节可不能受损了。 于是他对乔墨儿笑了一下,又特别高冷的回了乔涵儿一句。 “我不知道耿侧妃想表达什么,韩某也确实不该在这里多逗留,既然我送的膳食,墨儿小姐吃的差不多了,韩某也先行告退了。” “喂,你要走的话,把膳盒带走啊,明天我还想要吃你做的饭菜啊。” 乔墨儿眼睁睁的看着韩云熙飞出了耿王府,便把所有的怨气对乔涵儿发了起来,“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韩公子还能多陪我一会儿,你这个坏女人,自己得不到世子哥哥的喜欢,干嘛来干扰我和韩公子的事情。” 乔涵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看不惯这二人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样子,“墨儿姐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要是和她走的近了,受伤的一定儿是你。” 乔墨儿不爽的推了一下手边的碗筷,“耿侧妃,现在你可满意了,若是不满意,就带着这些没吃完的膳食早些离开我的院子,也活该这些年你不得宠,以后,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免得到时候一个人孤独终老也就算了,还没有一个人记得你的好!” 翌日。 韩云熙自那日之后,就全心投入到了铺子的装修,没有太多时间过来同乔墨儿聊天,他只是会在乔墨儿每晚睡觉的时候,站在对面的客栈窗户边,为她吹几曲玉箫方才睡去。 韩云熙今日开业的,乔墨儿早早的准备着要给韩云熙贺喜去,却被同样要出门的耿逸怀撞见。 “你这是什么装扮?”耿逸怀看着乔墨儿一身缅甸人的装扮,嘴边还贴着小胡子,“你这是出去游玩,还是出去吓人啊?” “额,世子哥哥我出去有点儿事情。” 乔墨儿并不觉得现在穿的有何不妥,韩云熙今日开业大吉,当然是希望五湖,四海的人都去光顾一下他新铺子的生意。 “你一个姑娘家,虽然我已经同皇上和解了你和太师的婚事,但也没有必要这么不修边幅吧,月兮姑姑,小庆,还得劳烦你们二人给小姐换身装扮在出门。” 耿逸怀不喜欢乔墨儿穿的如此奇异,还是喜欢她像大家闺秀一般,穿着正经的衣服出门玩耍。 “好的,世子。” 月兮姑姑和小庆拉着乔墨儿就回了房,乔墨儿一路闷闷不乐,她可是真的不想还掉这身衣服啊。 “小姐,你别不高兴了,你应该高兴起来的。” 小庆提醒乔墨儿应该高兴起来,而不是闷闷不快乐的。 “能有什么事情让人高兴起来啊?” 乔墨儿垂头丧气的问道。 “小姐,你确实该高兴,因为世子刚刚说了,你和太师的婚约解除了。” “哦。” 小庆和月兮姑姑惊讶,只有一个哦? “什么,皇上同意我不嫁给那个太师了,诶呀,早说嘛,这件事能让我高兴好几宿呢。” 乔墨儿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给自己加油打气。“诶呀,不就是换衣服嘛,你们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去,我自己可以的。” 乔墨儿想到不用嫁给那个太监,就无比的欢快雀跃,她觉得今天肯定是菩萨显灵,才会让她和闫旭的婚约解除了,要是韩云熙能和胡蝶儿的婚约解除,那该有多好啊。 乔墨儿自己换衣服的时候,都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了;她可不是真的想破坏别人的婚事,她只是随便这么一想。 她拍拍自己的脸,好像想都不能这么想! 她说是不能这么想,但她的脑子不停的在那儿运转的想着,韩云熙穿着喜服的样子,骑着白马,抬着花轿迎娶她的场面。 可画风一转,乔墨儿却看见一个大院里,地上躺着七七八八的人在地上,她好像看见了韩云熙的脸,也好像又看见了耿逸怀的脸。 脑子里的画面不停的重复着飞转着,乔墨儿头疼不已,直到乔墨儿不小心抓到在乔涵儿那拿来的香囊,她才好到一些,甚至一点儿也想不起刚刚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了。 229 巧灵儿的出现 月兮姑姑和小庆听见动静连忙冲进了房间,以为乔墨儿出了什么事情,进了门才发现乔墨儿啥事也没有发生。 “小姐,你没事吧?”小庆上前帮乔墨儿穿戴配饰,而月兮姑姑则在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可疑之处后,才回到乔墨儿身边。 乔墨儿摇头,“你们干嘛这么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这是耿王府,我就换个衣服的空闲,能出什么事情,更何况我这衣服还没有换好呢。” 小庆帮乔墨儿将香囊挂在了腰间,“小姐,你这香囊可真好看,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是不是很眼熟,其实这是我在乔涵儿那里要过来的,她那个人平日里看着讨厌,没想到对于送东西这件事情,她还是挺大方的。” 乔墨儿显摆着自己腰间的香囊,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走吧,虽然本小姐是胖了点儿,但这身衣服穿着还挺显瘦的,月兮姑姑,小庆,准备好贺礼,我们去给韩云熙贺喜去。” 三人结伴,一同出了耿王府。 乔墨儿坐在马车上,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儿到韩云熙的铺子那儿。 老天爷却总是不能满足她的小心思,知道她越急,这路上就越有人添堵。 “小姐,前面有马车拦住了去韩庄主商铺的地方,我们得绕道而行了。” 乔墨儿点头,默许月兮姑姑让马夫给他们换了一条路,通往韩云熙所在的铺子。 片刻之后,马车又停了,乔墨儿以为已经到了目的地,满心欢喜的打开车帘,却被眼前的来往的人,流给惊呆了,“怎么又堵住了?” “小姐,确实很堵。” 小庆悻悻的说。 乔墨儿甩下帘子,又坐回到马车边,然后又是堵车,最后换了好几条路才到了韩云熙商铺附近。 刚要下马车,就被突然飞驰而来的骏马吓的往后倒了倒。 “你是怎么骑马的,没看见我们家小姐在下马车吗?” 小庆替乔墨儿不满的抱怨道。 只见马主人是一个女子,她将马掉过头,慢慢回到乔墨儿身边,一副桀骜不驯的坐在马背上,半俯着身望着乔墨儿,“我刚刚有吓到你吗?” 乔墨儿不怕死的瞪回去,“你说我吓没吓到?” “哼,你是谁家的小娇娘?竟有如此胆量同我对话。” “本小姐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乃耿王府的二小姐,耿墨儿。” 乔墨儿一直以为自己姓耿,所以在面对眼前女子挑衅的时候,毫不畏惧。 “哼,真是有趣的名字。本小姐今儿有事,就不同你在这儿掰扯,若是以后有缘,在同你聊聊,不过看样子,怕是也没有机会再碰见了,毕竟我也不是临安城的人。” 乔墨儿看着眼前的女子,长得漂亮也很有气质,只是人好像不是特别的好相处。 “我也没有空和你掰扯,要不是本小姐今日有事儿,我定让你出不了临安城。” “哼,有趣啊,真是有趣,那就散了。” 女子骑着马扬长而去,追上了之前落下的队伍,同队伍里的人说道,“刚刚遇见一个姑娘,着实是有趣,长得珠圆润玉,但是脾气也同二姐你这般,干脆爽朗,若是二姐遇见她,说不定也会喜欢她。” “临安城还有你让你夸奖的人,实属难得啊。” “是啊,她还说她叫耿墨儿,是耿王府的二小姐,这名字听着就着实有趣的多,耿墨儿,也太土了吧。” “耿王府的二小姐?墨儿?” 女子口中的二姐正是楚云庄的乐芸芸,她重复念叨着她说的名字,而陪同在她旁边的男子正是乔二爷乔亦珂。 乐芸芸说完话望了乔亦珂一眼,二人十分有默契的将马掉头回去,想要去找刚刚那个女子口中的耿墨儿。 “二姐,二姐夫,你们去哪儿?还去不去给人贺喜去啦?” 女子挥鞭询问道。 “巧灵儿,你先去吧,我和你二姐夫去去就来。” “一个姑娘,至于让你和二姐夫为我出头吗?” 乐芸芸拽停住自己的马对巧灵儿说,“巧灵儿,耿王府从来没有任何姊妹,只有耿世子一个孩子,如今多了一个妹妹,还是叫墨儿,性格若是像你说的,同我很合拍,那那个女子,绝对是你二姐夫的亲妹,乔墨儿!” “二姐,你别开玩笑了,乔家早就被灭门了,乔墨儿也早已经死了!”巧灵儿是有听说过乔墨儿这个人,但是听闻早在三年前,乔墨儿就同乔家一门驾鹤西去了,如今乐芸芸说她没死,那之前那个耿世子为何还要给她大办丧仪,想想还真是掩耳盗铃,欺骗世人啊。 待乐芸芸追上乔亦珂,这二人却早已看不见乔墨儿的身影了。 乔墨儿因为路太堵,被月兮姑姑一手挽着一个飞向了韩云熙的商铺,小庆是第一次飞这么高,她十分的恐高,“救命啊,小姐,月兮姑姑,赶紧放我下来吧。” “小庆,你胆子也太小了吧,简直是个胆小鬼,你可不知道,我第一次被月兮姑姑带飞上天,感觉好开心,只可惜自己不会轻功,否则我肯定飞的会比月兮姑姑还要高很多。” “小姐,你别再吓她了,她已经晕过去了。” 月兮姑姑提醒乔墨儿,小庆因为恐高已经晕厥过去了,“小庆,你还真是无趣啊。” 来到韩云熙铺子前,乔墨儿才知道韩云熙为何能一掷千金的租下这个铺子了,因为今日来参加他开业典礼的人,已经围了铺子里三层外三层了,若不是月兮姑姑带着她飞到了屋顶,她怕也是这群人中的其中一个吧。 “小庆,快醒醒。”乔墨儿在屋顶上轻拍小庆,“小庆,你看这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 “小姐,可不可以先让我…下去?” 小庆真的是快要被吓死了,她真的不喜欢什么外面的世界,她觉得只要在耿王府里有一个小小的差事做,就已经很满足了,对于这种漂浮不定的生活,她怕是无福消受,也不想消受。 “月兮姑姑,你先带小庆下去缓缓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不打紧的。” 乔墨儿觉得此时此刻,整个商铺方圆百里,只有她的这个位置看韩云熙,是最好的位置。 230 中看不中用 韩云熙站在门外一一恭维着今日来此的朋友们,有招待去楼上二楼雅间的,也有招呼到后面院子里的,还有招呼着去免费义诊的,总之应有尽有,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招待客人的样子,真的是温文尔雅,才貌双全。 果然认真干事业的男子是帅的。 “韩云熙,好久不见。” 说话的正是乔亦珂,他上前拥抱住韩云熙。 韩云熙不解,他为何要抱他,他好像同乔亦珂不是很熟? “你是?”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差点儿成了你大舅子的人。” “大舅子?” “没错,你躲了我三年,今日听闻你在临安城开商铺,我这不同夫人早早赶回临安城,来给你祝贺。” 乔亦珂招呼人送上了一对天山雪莲,给韩云熙做贺礼。 站在屋檐上看戏的乔墨儿,是彻底惊呆了。 “那可是天山雪莲诶,百年不如一见,像那么漂亮的雪莲要是制起药来,肯定是大补。” “那可不,天山雪莲可是在楚云庄与北域国交界的地方才会有的,寻常人是不可能会获得这么好的天山雪莲的。” 闫旭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屋顶,摆着摇扇同乔墨儿显摆道。 “呵呵,太师,你是从撩舞阁赶回来了吗?” “对啊,我听说皇上解了我们两的婚约,我这不高兴的连夜赶回了临安城吗?”闫旭也表示自己不想娶乔墨儿,还同乔墨儿抱怨起了皇上。“当今圣上如此乱点儿鸳鸯谱,也不知道我们欢喜不欢喜;更何况本太师是不喜欢肉肉的姑娘,我可是喜欢那个瘦瘦的姑娘。” 乔墨儿顺着闫旭的纸扇望去,瞧见刚刚碰见的那个女子,正是闫旭心有所属,乔墨儿为他摇摇头说,“那个姑娘可不是太师你能追的上的,因为太师你除了长相能吸引人,好像没有地方能吸引人了吧。” 乔墨儿说完将眼光打量了一番闫旭,直到他的眼神停留在闫旭的下半身,闫旭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嘲讽自己中看不中用。 闫旭见势用扇子拉回乔墨儿的眼神,“你啊,还是不要对我感兴趣,还是看看你喜欢的人,快要被别人抢走了。” “我喜欢的人,太师在同墨儿开玩笑吧,墨儿哪有什么喜欢的什么人啊。” 乔墨儿在屋顶上坐了下来,很不自在的说自己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闫旭看出她的小动作,用手一直不停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头,这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我知道你喜欢韩云熙,你和他本就是天生一对,碧玉佳人,要不是缘分未到,我猜你和他早就结成连理,孩童环膝了。” “太师,你想的可真长远,只可惜太师您怕是这辈子不会再有孩童了。” “我本就不喜孩童,但是耿逸怀的孩子小豆芽,我还是蛮喜欢的,长的和你很像,好像也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知是遗传了三公主还是耿逸怀小时候的性子,反正破皮的狠。” “那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我自小就带着小豆芽玩耍,我和他的性子自然也会相仿。” 闫旭黯然,其实他挺替乔墨儿惋惜的,如果不出事情,怕是她和韩云熙的孩子也同小豆芽一般大了吧,或许还能成个娃娃亲,要是说韩云熙和乔墨儿的女儿年龄大了些,耿逸怀和三公主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毕竟女子大三抱金砖,虽然没有大三岁,至少也算的上门当户对。 巧灵儿一副女侠风范,在韩云熙面前干脆利落,作揖恭贺韩云熙。 “再下巧灵儿,初来临安城,是北域国的千金。今日见韩庄主一面,实属荣幸,还希望能和韩庄主有机会进一步了解了解。” 巧灵儿说话的眉宇间,都透露着她对韩云熙的喜欢,只是韩云熙不喜欢她,对于她的接触,韩云熙还是挺排斥的。 “今日客人众多,多有招待不周,还请三位移步楼上雅座。” 韩云熙做了个请的动作,想早早的将三人打发进去,尤其是这个北域国的巧灵儿,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谈吐间都像极了一个人,只是这个人,韩云熙也说不出来。 “那等韩庄主闲了,我们再寒暄寒暄。” “好的,好的,里面请。”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同巧灵儿笑的那么开心,就十分的难受,那手劲儿大的可怕,甚至还把自己的手指头的骨头都弄得咯吱咯吱的响。 “还说没有喜欢的人,看见人家对别的姑娘笑一下,就气的不行了,我看你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闫旭害怕她动手打他,故边说还把屁股往一旁挪了挪。 “我开心,我乐意。” 乔墨儿和闫旭在屋顶上打闹,韩云熙似乎是看见了,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很快笑脸相迎客人,点头哈腰的同客人们寒暄着。 闫旭知道韩云熙是看见了他和乔墨儿,便故意用手推了一下乔墨儿的背,乔墨儿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朝前面飞去,还好韩云熙反应快,径直的飞向了乔墨儿。 当韩云熙接住乔墨儿的时候,底下一下凑热闹的人们围在一起八卦着。 他们似乎在谈论乔墨儿和韩云熙的关系,又似乎在谈论着韩云熙为何要救乔墨儿? 但是他们谈的的最多的,还是二人的长相。 “这姑娘长得可真不好看,但不知道是什么好福气,竟然能勾搭上这么帅的男子?” “我多希望这位公子手中抱着的是我,而不是那个丑八怪。” 韩云熙搂着乔墨儿缓缓到地,他盯着乔墨儿的眼睛问,“今日开业大吉,不知墨儿送了什么礼物,来给我贺喜?” 他等了整整一个上午,什么楚云庄的老友,雪域国的新友,还是其他临近山庄老友,都过来给他送了贺礼,却没有一件让他期待的礼物;倒也不是说不上没有期待的礼物,唯一有所期待的,那就是乔墨儿准备的礼物。 乔墨儿其实是准备了礼物,但见过这么多人送了各种很棒的礼物,乔墨儿有点拿不出手,于是想到昨晚韩云熙陪她一起吃鸡,她决定今晚还他一只烤鸡,于是她想的没想回答道:“那就祝韩公子,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231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韩云熙轻轻的松开乔墨儿,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乔墨儿还真是与众不同,“呵呵,你还真是有趣,就依你,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那还请韩公子今晚准备好烤鸡,微辣加孜然粉。” “呵,你这丫头,明明是我开业大吉,却还要我备上菜肴?”韩云熙真的搞不懂乔墨儿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他也很乐意为她做这些。“好,就依你,今晚不见不散。” 韩云熙说完不见不散就去招呼其他宾客了,乔墨儿还没有问在哪儿不见不散,韩云熙已经被人群挤走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庆紧张的过来看乔墨儿有没有怎么样,月兮姑姑紧随其后,也过来看看乔墨儿有没有受伤。 不过月兮姑姑就颇为淡定了,她知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所以没有特别的紧张。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乔墨儿挤开人群,硬着头皮走进了铺子里。 “这里果然和韩公子所说的一样,他可真是说到做到的主儿。” 小庆看到这玲琅满目的装饰,以及各种红绿色茶叶,甚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小姐,韩公子这茶坊做的可真是气派啊,你看那儿还有茶艺间,专门提供给喜欢喝茶的人学习茶艺的。” 月兮姑姑帮小庆合起嘴巴,“都说了没事陪着小姐多掌掌眼,你就不会看什么都目瞪口呆了。” 乔墨儿本来很开心大声肆意的笑的,却不小心瞥见义诊区有一个男子,她甚是眼熟,待乔墨儿想起他是谁时,那个人也望向了她,在乔墨儿与他眼神快要四目交涉的时候,一群人蜂蛹而上,挡住了那个人的视线,乔墨儿也趁机躲到了拐角处。 “小姐,你怎么了?” “我看见,我看见那个把我卖到撩舞阁的人了。” “他在哪?叫什么?我这就替小姐你去抓来。” “不,我不清楚,他在那边义诊,月兮姑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乔墨儿扶着脑袋,不敢在这多呆片刻。 原来乔墨儿看见的人正是司空昌。 她不敢在这多逗留,怕一不留神,自己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贩卖不见了。 “小姐说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月兮姑姑和小庆扶着乔墨儿提前离开了韩云熙的商铺,由于是今天开业大吉,牌坊名字,韩云熙准备今日现场题字,当他准备问乔墨儿的意思时,只见她被丫鬟们扶着离开了自己的商铺。 当韩云熙想要去询问乔墨儿怎么了,却被乔於珂拦住贺喜道,“今日韩庄主开业大吉,我代表撩舞阁前来向韩庄主贺喜。” 当乔於珂看见韩云熙的真容时,他瞬时间暴怒起来,“你是云心先生?” 韩云熙不解,“乔大人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云心先生,我是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 乔於珂不信,想要找他一报当年灭门之仇,再快要动手之时,闫旭冲上前来拦住了他。 “乔大人,手下留情。他确实不是云心先生,他只是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世上相像的人特别多,而当年的云心先生早已经死在了江湖令中,若是云心先生还存活着,江湖令岂不是还会一直追杀下去,又何须等到三年后由乔大人您亲自动手呢。” 闫旭的话也不无道理,乔於珂思量一番,放下攻击韩云熙的手,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韩庄主,多有得罪。” “无碍无碍,既然是来给韩某贺喜,那就请乔大人里面请。” 闫旭搂着乔於珂的脖子,一点儿也没有太师样,像是老友叙旧,扇着扇子对他说,“听说你二弟二弟妹也来了,不如我们一同上去叙叙如何?” 闫旭帮韩云熙带走了乔於珂,他继续招待客人,至于提店铺名的事情,他决定今晚带着匾额去找一趟乔墨儿了。 乔亦珂和乔於珂也确实很久未见了,自从乔墨儿大办丧仪之后,二人争执不休,最后不欢而散。 至于是什么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云心先生到底有没有灭乔家之事。 当时乔於珂听了耿逸怀所说,势必想要寻当年的云心先生报仇,可乔亦珂却拦着他不让他去找云心先生复仇。 二人争执的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当然平日里若不经风的乔於珂根本不是乔亦珂的对手,乔於珂被打趴在地上之后,就被乐正清接回了楚云庄,从此开始了腹黑经营撩舞阁一切事物,与楚云庄断绝来往,也和乔亦珂避而不见。 时隔三年,二人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青涩,也许是骨肉相连,又或许是血浓于水,二人见面没有了当年的轻狂,只是简单的寒暄。 “大哥,好久不见。” “二弟,别来无恙啊!” “乔大人你好,我叫巧灵儿。”巧灵儿看见乔於珂,落落大方的和他打起了招呼,虽然他不过她还是喜欢韩云熙那种痴情男子,毕竟传闻他未婚。 乔於珂不太喜欢巧灵儿,没有过多的关注,同乔亦珂简单吃了顿便饭,就早早离席了。 今日开业大吉圆满结束,韩云熙准备好膳食,让无拴扛着匾额去了耿王府。 乔墨儿想到在韩云熙铺子里看到的那个义诊公子司空昌,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韩云熙来到她门前的时候,也只有月兮姑姑一人守在外面,小庆一直陪乔墨儿坐在房间里。 “小姐,你没事吧。” 乔墨儿不敢说话,双手哆嗦的厉害,“小庆,我害怕。” “小姐,没事的,月兮姑姑在外面守着的,不会有事情的。” 小庆抓住乔墨儿的手想让她静下来。 可乔墨儿手劲比小庆手劲儿大多了,即使小庆使出浑身解数,也控制不住乔墨儿。 “韩庄主,请留步。” 月兮姑姑拦住韩云熙,不让他随意进乔墨儿的房间,毕竟女子的闺房,尤为重要。 “月兮姑姑,墨儿是怎么回事?” “小姐今日不舒服,不方便会客,还请韩庄主改日再来见小姐吧。” 乔墨儿在房间里大哭大闹,甚至还咬了一口小庆。 小庆痛哭:“月兮姑姑,快来看看小姐,她好像不是很好。” 韩云熙听见乔墨儿状态不好,让无拴拦住月兮姑姑,立刻奔进房间去看乔墨儿了。 232 乔涵儿从良 乔墨儿看见韩云熙进来了,立刻松开小庆的手,扑向了韩云熙。 “我找到了那个把我贩卖到撩舞阁的人了。” 乔墨儿带着哭腔同韩云熙说,韩云熙将她搂入怀里,摸摸她的头说,“不要怕,其实我都知道。” “嗯?”乔墨儿不明白他说的意思。 “我知道他是那天将你卖到撩舞阁的人,之所以留他在铺子里做义诊,完全是为了监视他,他能明目张胆的把墨儿你贩卖出去,那我们为何不能堂而皇之的将他放在铺子里,盯着他一举一动。” 韩云熙觉得养虎在身边未必是患,也有可能是帮助他和乔墨儿恢复记忆的关键。 “墨儿,你不需要害怕,我会护你周全的。”韩云熙虽然话少但却很有安全感。 乔墨儿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想想韩云熙说的也对,若是司空昌要对付她,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这么久,而且现在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临安城的人做义诊。 乔墨儿松开韩云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越僭了,又猛然想起刚刚她咬了小庆,于是她赶紧跑到小庆面前看她的伤势。 “小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小姐,我不疼。” 乔墨儿心疼的看着小庆手上的伤,准备想要去给他取点儿药粉敷一下。 韩云熙看她着急的样子,从袖兜里掏出来了一小瓶药粉给她。 乔墨儿没接,韩云熙说,“没毒的,我经常备在身上备用的。” 乔墨儿接过药粉,帮小庆敷了药,片刻之后,乔墨儿才问韩云熙来耿王府干嘛? “不是墨儿你说的,开业大吉,今晚吃鸡吗?” “呵呵呵,我好像忘了。” 无拴扛着匾额进了房间,“庄主,夫人,能否先把字提了再吃鸡啊?” 月兮姑姑帮着无拴提了下手上的匾额,“我家小姐还是个姑娘,你这么喊我们家小姐有失礼仪。” 乔墨儿看着无拴扛进这么大的匾额,问韩云熙这是要吓死谁啊? “今日本来想让你帮我提一个店铺的名字,但看你惊慌失措的离开,又有宾客在铺子里需要招呼,没有及时来找你,关心你,我很抱歉。”韩云熙表示今日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没有送乔墨儿回来。 现在看到她被自己安慰好了,这才放宽了心,从无拴身上取出沾了金粉的毛笔,递给乔墨儿,“墨儿,虽然我和你相识不久,但在临安城开铺子,也有你一份功劳,我希望你能给铺子提个字。” “那没什么的,要说功劳,其实世子哥哥的功劳最大,毕竟你那个商铺,是我偷偷从他那儿,借取了一张房契租给你的,等你赚回了本儿,想要收了那个铺子,也好和我世子哥哥谈条件嘛。” 乔墨儿傻乎乎的说出自己租借给韩云熙的铺子,是偷拿耿逸怀的房契时,恰巧被过来溜达的隋妈妈给听见了,这会儿赶忙跑回到乔涵儿的院下,告诉她,乔墨儿竟敢私自窃取耿王府的东西。 乔墨儿接过韩云熙递来的毛笔,想了一下就提了三个字上去,云墨坊。 “云知心有繁花似锦,墨谈名高笔中有花。” 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提这个名字,反正就是觉得这两个字很好,又能缀自己的字,还能搭上韩云熙的字,凑在一起还能成一段佳话。 “妙,实在是妙。” 韩云熙一个人在那儿说妙。 在场的好像除了韩云熙和乔墨儿二人不知道,其他人好像都知道,这云墨就是乔墨儿之前在秘境山庄和临安城用的假名。 无拴偏过头强忍笑意,月兮姑姑假装不知看了眼小庆,小庆只能装傻说,“小姐你的文采真好。” 在大家开心之余,耿逸怀带着小厮赶来了乔墨儿的院子。 乔涵儿也紧随其后,顺便想待会给他们添把火,加把油。 “韩云熙,你给我出来。” 耿逸怀站在院子里喊话韩云熙。 “世子哥哥这么晚怎么会来?” 乔墨儿问月兮姑姑,月兮姑姑摇头,立刻打开门先出了房间。 “韩云熙,你赶紧从后门溜出去,要是被我世子哥哥发现了,一定又会和你舞刀弄枪的。” 乔墨儿硬是把韩云熙往窗户那边推去。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不用担心,我这就带你出去见你世子哥哥。” “不是,韩云熙你放手,世子哥哥不会把我怎么样,你留在这儿,我才会被世子哥哥怎样的。韩云熙,你放开我!” 韩云熙不听,硬是将她带出了房间。 “耿世子,韩某不请自来,还请耿世子见谅。” “韩云熙,你也知道你是不请自来吗?”耿逸怀不喜看见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讨厌你吗?今天我就当着墨儿的面告诉你,我为何讨厌你!” 耿逸怀想在今天同乔墨儿还有韩云熙做个了断,如何乔墨儿执意还要同韩云熙在一起,他绝对不会再拦她。 “耿世子,请你不要说出来。”月兮姑姑小庆,还有无拴阻拦着他不要说出来。 “你们都知道?”乔墨儿问。 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除了他和韩云熙之外,好像都知道。 “说啊!”乔墨儿呐喊。 月兮姑姑抓住乔墨儿,“小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是对你好。” “你们不说,那乔涵儿侧妃你来说,你来到这儿不就是想看笑话的吗?” 乔墨儿去找乔涵儿,让她说出真相。 耿逸怀用眼神警告她还是不要说了,以免墨儿受刺激。 “什么事情,就是你偷耿王府的房契,贴补韩庄主的事情,世子讨厌韩云熙,不就是怕他诓骗你偷耿王府的东西嘛!” 乔涵儿着实不想骗乔墨儿,但耿逸怀用眼神警告过她,那她就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自己的身上浇油点火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的,没有必要为了骗你,而讨好耿世子,而且我来这儿就是想来看你笑话的。” 乔涵儿竟然也有点儿于心不忍了,“是隋妈妈听见你说偷了耿逸怀的房契,我这就寻思着过来找你麻烦,看你笑话的。” 乔墨儿这倒信了乔涵儿的话,“我就知道是你把世子哥哥弄来的,侧妃,你是一天看不见我有事,是不是心里发慌啊?” 233 守得云开见月明 乔涵儿也是很无奈,明明只是来凑热闹的,到头来竟然还成了帮人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她看着乔墨儿抱怨她,竟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觉得,好像做件好事也是件愉快的事情。 “你真的偷拿了我藏在书房的房契?” 耿逸怀深吸一口,认真的问乔墨儿。 “世子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乱偷你的东西了。”乔墨儿委屈的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揪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家都没见过这么怂的乔墨儿,不就是一张房契吗?至于这么怂吗? “世子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除了偷你房里的房契之外,还看到你藏着不是嫂嫂,也不是侧妃的女子画像。” 乔墨儿这招声东击西用的可是真好,明明是讨伐她偷东西的事情,却演变成了耿逸怀私藏别的女子的画像。 韩云熙看到这么古灵精怪的乔墨儿,用手握拳掩住鼻子,轻声咳嗽略带笑意的说道,“耿世子,用了你房契的人是我,我答应你盈利之后分你四分铺息,你要是不满意,只要我韩云熙能做到的,你提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绝不反悔。” 耿逸怀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他趁众人不注意,也见韩云熙不备,抄起自己腰间的佩剑,刺向了韩云熙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乔墨儿大喊了一声:“世子哥哥不要。” 其实耿逸怀也并未有想伤害过他,当剑离韩云熙脖颈还差一毫的时候,耿逸怀停止了攻击。 韩云熙没有躲避,他只是在赌耿逸怀不会伤害他。 耿逸怀也是在赌,韩云熙会不会让开,若是以前,为了乔墨儿,他兴许会一剑刺死韩云熙,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爱乔墨儿了,所以他没有必要为了什么去伤害他人。 他唯一恨的,就是韩云熙杀了耿老太爷,以及乔丞相和大夫人;只是现在乔墨儿以及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如果乔墨儿记得,他一定会让乔墨儿亲手杀了他。 “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出耿王府,我不想看见你。” 耿逸怀难过,他收回佩剑,给韩云熙下了逐客令。 “世子哥哥,你说话这么这么难听啊!”乔墨儿跪在地上想要起来,给韩云熙抱不平,却被耿逸怀瞪了一眼。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那吧!” 乔涵儿好心提醒道。 “嗯。”乔墨儿像受了委屈一样,跪在地上憋着嘴巴,发出类似于小狗的哭腔。 “那韩某改日再来叨扰,今日就先和无拴带着匾额回去了。” 韩云熙和无拴又准备飞出耿王府,却被耿逸怀制止道,“走正门,老是翻墙进府里,是闲我们耿王府没有大门吗?” 乔墨儿听见耿逸怀这么说话,她就知道,耿逸怀是死鸭子嘴硬,这会儿是默许韩云熙可以正大光明的来耿王府看她了。 “世子哥哥,你真好!” 乔墨儿又站起来,耿逸怀一个回眼儿瞪,吓得乔墨儿又跪在了地上。 韩云熙见状,走过去扶起了乔墨儿,“耿世子,墨儿她身子虚,还是别罚他久跪了。” “懒得管你们,你们这些人若没有其他事都散了吧。”耿逸怀见韩云熙还不肯离开,非要扶起乔墨儿,也懒得再管他们的事情了。 乔涵儿跟着耿逸怀的身后,快速的离开了乔墨儿的院子。 “你还走吗?” “既然你哥都说我可以走正门走了,吃完鸡再走也不迟啊。” 韩云熙厚脸皮的赖在耿王府不走。 乔墨儿捂嘴笑道,“诶,看来我在我哥面前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不然也不可能因为我,而让你可以走正门了。” “是是是,走正门还是墨儿你连跪三下,才换来的,看样子,墨儿着实是在耿世子面前有份量。” 韩云熙的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乔墨儿却无地自容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笑什么笑,都不许笑,还要不要吃鸡了?” “吃。” 众人一起回答,好在韩云熙准备的膳食够足,不然院子里的无拴,小庆还有月兮姑姑就只有干看的份了。 …… 好生无聊,今日在耿王府,乔墨儿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三公主门前。 “墨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乔墨儿无精打采的趴在三公主肩膀边,对三公主撒娇道:“嫂嫂,你可别提了,我这些天一到睡觉的时候,就有人那个萧在那儿不停的吹。” “有人吹曲儿给你听不好吗?” “你可长点儿心吧,嫂嫂。你想想大半夜里在那吹曲儿,你偶尔听一两次,还是新鲜,要是长期听,岂不是特别的嫌烦嫌吵吗?” 乔墨儿抱怨每次一到睡觉的时候,就有个神经不好的在耿王府外吹曲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总是欺负她有时间睡个好觉,难道是小豆芽派来的坏人,时刻监督着她乔墨儿的一举一动。 “哼,你啊兴许是白天没有休息好,晚上听见一些幽美的曲子,觉得动听,这才是失了眠的关键吧。”三公主轻点儿她的额间,“我听闻昨日韩云熙又来了耿王府,你同他是不是又互生情愫了?” “嫂嫂,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话,我和韩云熙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见过几面觉得他这个人不错,可以做为朋友深交,而且我听闻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我不可能会做一些有辱家门的事情。” “其实我并不反对你和韩云熙在一起,只要两个人真心想爱,就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三公主其实是不相信韩云熙会伤害人的,就像当初在皇宫里,皇上那么逼他娶自己,他都无动于衷,甚至隐忍抗议,宁愿自己挨打挨罚,也不愿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是,嫂嫂能和世子哥哥恩恩爱爱一辈子,墨儿还有小豆芽就会很开心,嫂嫂应该很了解世子哥哥的性子吧。” “这些年,我感觉你世子哥哥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即使我不停的去捂他,他都无动于衷,那感觉同热水泼在冰上又有和区别。” 乔墨儿知道三公主很喜欢很喜欢耿世子,于是她决定给这两个平日里拘谨的人来点儿润滑剂,推动她和耿逸怀的关系。 234 临安有鱼,其名为莲 乔墨儿秘密策划了一场让三公主同外男私会的戏码,好让耿逸怀争风吃醋,来个大胆表白三公主,赶走外男,从此二人过上羡煞他人的生活。 乔墨儿让月兮姑姑物色了些不错的官人,千挑万选,乔墨儿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挑选出了一个优质的公子哥儿,于是她安排公子哥儿在韩云熙的云墨坊见面。 又假借出去听书的名义,带着三公主一同去了云墨坊。 “嫂嫂,难得小豆芽不在耿王府,你也应该好好放松放松了,别整日待在府里,小心憋出了病来。” “我已经习惯了,你也知道骄纵并不能使我成长,也不能使我快乐,二十岁之前,我有人庇佑,衣食无忧,可是二十岁后的人生,我只剩下了你的世子哥哥,所以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都不能再多奢望的去看一眼,因为我知道,这些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三公主坐在马车上,却不为外面的风景而多做停留,也不会因耐不住寂寞,而掀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 直到到了云墨坊,三公主和乔墨儿一起下了马车。 “这里就是韩云熙开的茶叶坊,嫂嫂若是以后在府上无聊了,就来这里喝喝茶,听听书,在这可比嫂嫂一个人闷在府里有意思多了。” 三公主跟着乔墨儿进了云墨坊,乔墨儿观察三公主的表情,一脸平静的样子,还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像小庆初来云墨坊的时候,还表现出了目瞪口呆的样子。 乔墨儿想,这人啊,还真是分三六九等,不然怎么能分得出三公主和小庆的区别。 按照月兮姑姑的提示,乔墨儿和三公主去了二楼的雅座,找到了乔墨儿物色的官人。 “真是有幸能够遇见二位姑娘啊,再下徐岩,是柳州的大人。”徐岩起身向乔墨儿还有三公主请安,因为乔墨儿变胖的原因,徐岩也认不出是谁来,反正听声音就好像是乔墨儿,但是大家都知道,乔墨儿已经死于三年前的变故之中。 “徐大人好。” 乔墨儿甜甜的说道。 三公主也附和道:“徐大人您好,听闻这几年您在临安城混的也是风生水起,就没有想过告老还乡,回自己的家乡做出一番事业出来吗?” 徐岩这些年确实是在临安城混的不错,但他现在是太师手下的门客,也想过回自己的家乡有所作为,可是自己的家人已经被安置去了他处,皇上想要除的人,三年都没有除掉,皇上已经气疯了,以至于现在他更不敢回自己的老家,他害怕自己一回家,生怕会连累到了家里人。 “三公主通常都是这么把天聊死的吗?” 徐岩同三公主开着玩笑,其实是不想回答三公主刚刚说的问题。 “她就是快人快语的性格,徐大人不要同我嫂嫂计较。” 乔墨儿转而又让三公主帮他点了几个热菜,还小声的对三公主说:“嫂嫂难得出来一次,一定要好好尝尝云墨坊的饭菜。” 盛碗米饭的功夫儿,乔墨儿猜测耿逸怀就会按计划来此了,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毕竟她以为的天衣无缝,却被三公主给打破坏了。 “墨儿,我去方便一下,你和徐公子先吃,不必等我动筷。” 乔墨儿看着桌子上的热菜,早已经留了口水,对于三公主的离开,乔墨儿一点儿也不意外。 好像现在吃才是最重要的。 三公主刚出这个厢房,就看见耿逸怀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云墨坊,当看到三公主无所事事的出来,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墨儿呢?” 耿逸怀不是只关心乔墨儿,其实他也关心三公主,只是大男子主义他,除了会用行动做,用嘴巴好像不怎么太会说,反而一说还让人听了不高兴。 三公主笑着说,“墨儿似乎和老友聊的很开心,世子不如就别去叨扰墨儿了。” 耿世子说好。 下楼梯的时候,他伸手给三公主,三公主惊,“这是?” “环儿,我带你回家。” 隧,三公主将手递给耿逸怀,同他一起回了耿王府。 虽然乔墨儿的戏码没有上演成功,但耿逸怀这种撩三公主的操作,可真是溜得狠。 韩云熙听闻乔墨儿来到了云墨坊,打算布施好茶叶后,再去找她。 却听见无拴着急忙慌的跑来跟韩云熙说,“庄主,不好了,夫人正在阁楼雅间,同人相会呢!” “相会?”韩云熙听到这两个字,醋意大发,站起身来不小心打翻了刚刚布施好的茶叶。 “庄主,你别激动,我是听耿逸怀和三公主离开时说的,而且月兮姑姑还有小庆也没有跟在身后陪同,她只身一人同那个男子,在那儿相会呢!” 无拴也是添点儿油加点儿醋,好让韩云熙赶紧放了手头上的工作,把夫人给抢回来。 “徐大人,你听我说,临安有鱼,其名为莲,莲之大,一锅炖不下;不知炖了多久,终究变成了一碗莲鱼炖白汤。” 徐大人憨笑,“这明明是出自于庄子的逍遥游,其原句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名为鸟,其名为鹏。” 徐岩在乔墨儿面前显摆着自己的文学才艺。 乔墨儿不服,也同他比起了文学,虽然耿逸怀时长逼她看书,她总是闲来对付着,现在有人居然同她叫嚣文艺,那她怎么也要同她好好的比一比。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乔墨儿以前不懂得庄子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和徐岩比较的时候,她才知道,人的一生是有限的,而知识却是无止境的。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像花又不是花,从没有人怜惜任它飘落满地,人生亦是如此,又要无止境的学习,还要有一个不停想要学习的心,徐大人,你的文才着实不错。” 乔墨儿举起桌上的即墨烧同徐岩开喝了起来,“啊,这才是即墨烧正真的味道。” “怎么,你还喝过掺了假的即墨烧。”徐岩好奇的问道。 “确实有过一次,像极了槽水的味道。” 235 韩云熙的风流债 乔墨儿告诉徐岩,前几日喝了一个朋友送的即墨烧,特别的水,要不是朋友性子好,估计能把掺假的人给揪住来,以儆效尤。 “呵呵,同你说话还真像是我的一个故友。” 徐岩拿着即墨烧和乔墨儿的酒壶轻碰了一下,“只可惜,她英年早逝,无趣的狠啊。” “你喜欢那个姑娘?” “当然,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她可不是像我这种风流之人所能爱慕的。” 徐岩以为今日是三公主介绍乔墨儿过来相亲的,所以边同她聊天,边打量她是否好生养,看她珠圆玉润的样子,应该可以多生几个胖小子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能爱慕,不过好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某些人就是可遇而不可求。那你的那个朋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啊,我想听听你说的那个友人的故事。” “嗯,我来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徐岩告诉乔墨儿,她的那个好友喜欢秘境山庄的庄主韩云熙。 “什么?韩云熙?” 乔墨儿想这个韩云熙到底勾搭了多少女子,又有多少的风流债,一直以为他是个恪守本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现在发现,他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简直是无耻下流。 “对啊,听闻之前他心系乔府的大小姐乔墨儿,听闻乔大小姐嫁给了耿逸怀,他回到秘境山庄后,竟要娶秘境山庄的宾上客云墨。” “这么快就要娶别的女人?叫云墨?所以这个云墨坊?”乔墨儿越想越来气,怪不得当时她提云墨二字的时候,韩云熙连连夸好,想必当时她是帮我当傻子吧! “他现在要娶秘境山庄的胡蝶儿了,竟然还能在临安城开一个铺子,取名为云墨,这不知道这个韩庄主最近是怎么想的,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的节奏,万一被乔於珂还有乔亦珂看见,定和他没完。” “这二位又是谁?” 乔墨儿不记得在撩舞阁发生的事情了,所以当徐岩同她说到这二人的时候,她都是一脸懵的。 “乔於珂,曾经乔府的大公子,现在是自立门户,在撩舞阁做坊主,乔亦珂,曾经乔府的二公子,人称乔二爷,现在是军营的二把手,一把手兴许你也知道,是刚刚那个三公主的相公,耿世子。”徐岩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这二人,还津津有味的评价道,“他们二人虽然各有春秋,但是,他们二人都娶了楚云庄庄主的女儿。” “那不挺好的吗?他们爱情事业双丰收,为何还要管韩云熙的破事?” “傻瓜,接下来才是重点,听闻当年乔府一门被灭案,韩云熙也在场,只是那个叫云墨的姑娘,也死在了灭门案中,你说,如果韩云熙真的喜欢那个姑娘,为何要避而不见乔家大公子和二公子,甚至云墨姑娘离世的时候,他连面都没有出过一次,我还听说,乔二爷去找过那个韩云熙,当时人没有等到,却等到韩云熙说要娶胡蝶儿的消息。” 乔墨儿听完特别的不舒服,他平时看上去挺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怎么会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若是再让她看见韩云熙,她一定会拿着棍子打死他! “贱男!” 乔墨儿起身大喊。 韩云熙推开雅间的门,进来就抓住徐岩的衣领。“墨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轻薄于你?” “放开他,我说的是你不是他!” 韩云熙狐疑不决,手上抓着徐岩的衣领,迟迟不肯松手。 “我说你给我放开他!”乔墨儿上前打开韩云熙的手,让他赶紧松开。 徐岩看见韩云熙,两腿一软,果然背地里不能说人坏话,这不每次一和人说韩云熙的坏话,就没有好事发生。 “韩庄主,我错了。” 徐岩求饶道。 其实内心慌张急了,难道这次他看中的这个肉肉的女子,也整合韩云熙的口味? 不是说他已经忘记前尘往事,只愿得一人心吗? “你错什么啊?你没错,错的人是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风流人物,徐大人,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聊。” 乔墨儿才不要理韩云熙呢,推开他抓住徐岩的衣袖,就要离开云墨坊。 韩云熙伸手抓住乔墨儿的手,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双手按住乔墨儿的头,硬是直接生吻了上去。 乔墨儿挣扎不停,韩云熙就囚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徐岩可不想在这做一个观众,看韩云熙的风流史,万一得罪了韩云熙,又像当年那样没有好果子吃,可就惨了。 韩云熙亲吻乔墨儿,眼神看向悄悄退出房的徐岩,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同乔墨儿亲吻。 可这一吻,硬是被隔壁同样来听书的巧灵儿看的一清二楚。 “妙妙妙,看着韩庄主一表人才,亲起女人的样子,也是独领风骚,无人能及啊!” 乔墨儿听见有别的女子在说话,卯足了力气想要推迟韩云熙,却发现根本不是韩云熙的对手。 无奈,乔墨儿用劲跺了韩云熙的脚一下,韩云熙吃痛更不愿放开乔墨儿,硬是抬起一只脚,将窗户合了起来,给隔壁的巧灵儿吃了一个闭窗羹。 情到深处,乔墨儿竟本能回应着韩云熙的吻,要不是无拴推门而入,怕是二人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对不起庄主,夫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乔墨儿见无拴突然闯进,像是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上前就给了韩云熙一巴掌,“无耻下流!” 说罢整理好衣服,从无拴身边怒气冲冲的走过。 无拴用双手遮着眼睛,露出一点缝对韩云熙说,“庄主,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是的,你破坏了她可以勾搭我的好事,所以无拴,你该罚!” “罚什么?庄主,我都没有俸禄可罚了。” “罚你今天呆在店铺哪儿都不许去。”韩云熙从无拴身边走过,特意叮嘱他,“墨儿一人离开,我不放心,你记得看管好铺子。” “可是庄主,隔壁雅间巧灵儿想找你过去陪她聊聊天!” 无拴说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难怪那个巧灵儿让我过来找庄主,合着是让我破坏庄主和夫人的好事!真是蛇蝎女子啊!” 236 乔墨儿被绑 乔墨儿原本是想回耿王府的,但想到嫂嫂还在云墨坊,她就没有离开云墨坊,在云墨坊里四处去寻三公主了。 韩云熙以为乔墨儿出了耿王府,硬一个人追了出去,却怎么也寻不到乔墨儿的影子。 “这次我们给云墨坊进贡的即墨烧,前几批都是真货,后面的都是行货。” 乔墨儿无意间闯到了一个雅间附近,偷听到了一些不该偷听的话。 “又是给行货给韩云熙,大兄弟,你可知道,上次我给了行货给韩云熙,那家伙就差没把我祖坟给挖出来了,现在我好不容易重新驳回了韩云熙的信任,你怎么就又要我做此等坑人之事?” 原来这就是上次贩卖假酒给韩云熙的老友,听他的语气,韩云熙好像已经找他算过账了。 乔墨儿心想:这韩云熙可算是做了件好事,对于卖假酒,掺水的东西,就是不能做,尤其是对我这种好酒之人,更是不能容忍。 乔墨儿想着,还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要一举歼灭了这个制假酒的团伙。 “听闻,这次坊主也来了临安城,说是回来祭拜他死去的妹妹。” 二人继续聊着天。 “说到坊主他对她妹妹可是情致已深啊,不然这些年,除了为她制作即墨烧的酒,还每年花重金在各地寻一些奇珍异宝,每每祭拜之时,他都将这些宝贝放于她的墓陵之中。” “那是听说过有不少宝贝的,多少盗墓贼想要去偷一两个玩意儿,都是死于机关之中,说白了,坊主做的陵园就是只进不出,很难有人能活着在里面取出东西出来。” “是啊,坊主不知道想要干嘛?明明把真货打通了市场,现在又要用行货流通市场,不知是为何意?” “老兄弟,听我说,咱们只要把行货流通出去,坊主是不会少了我们好处的,必定是会有酒喝有肉吃的。” 二人尽兴的在这儿吃喝聊天,却因一双筷子掉地,发现乔墨儿在那儿偷听。 “姑娘,你都听见了什么?” 乔墨儿站在那儿装傻,用手指头塞进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酒,好喝的酒。” 然后就想要趁机溜了,却被眼前二人抓住,捂住了嘴巴,一小会儿的功夫,乔墨儿就被二人携带的蒙汗药给整晕了。 “这可咋整?” “用草席,将她卷起来,我用装酒的马车把她带出去。” 二人一拍即合,说道马上就做了起来,还特意叮嘱,一定不能让这丫头跑了。 乔墨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带出了云墨坊。 到了新的地方,乔墨儿眼睛被蒙着,嘴巴也被堵着,身上还缠有五花大绑的草绳。 乔墨儿听见有人在附近,本来想发出声音的,却听见有人在那密谈。 “之前在你那儿偷出来的账本,记得把它收好了,别再被人发现了。” 乔墨儿发现,她今天绝对是来听秘密的,即墨烧酒也好,现在他们有密谈一些事也罢,都被乔墨儿给赶上了。 “主儿,我都知道。” “即墨烧的行货流通出去了吗?” “按主儿的吩咐,我已经陆续将行货发出去了。” “我要你们现在抓紧时间,听闻皇上最近要同雪域国的公主巧灵儿在云墨坊见面,我要你们必须做到,行货流通进了云墨坊。” “小的明白。” “切记,这次行刺的机会只有一次,丢了这次机会,你在撩舞阁的坊主也就别做了。” “小的一定会完成这次行刺活动,继而将行刺之人嫁祸给雪域国公主。” “呵,那我就看看你办的会如何了?前两年时间能把即墨烧在整个临近山庄,以及黑白两道通行,你也算是有点儿意思的。这次行刺的事件,我希望你能给我满意的结果。” “小的明白。” 乔墨儿想,白日里是听说乔於珂是贩卖即墨烧的人,那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小的绝对是乔於珂。 而那个主子又会是谁? 他口中说的账本又是怎么回事? 乔墨儿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有人朝她这边走来。 “主儿,刚刚卖酒的那个二郎,带着个姑娘来这儿,说是知道了咱们掺行货的事情了。” “那姑娘在哪儿?” “回主儿,就在隔壁的柴火房。” 他们听见说有人在隔壁,决定过去将此人投入海中,免得泄露了他们的计划。 乔墨儿听见他们赶过来的脚步声,立刻靠着墙假装熟睡的样子,生怕被他们当众灭口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 面前的三人看见乔墨儿似乎都很惊讶,乔墨儿想,自己要不是为了保命,真的好想一睹他们惊讶的样子。 “她好像还是在睡觉,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 乔於珂同那个主子说道。“廖小爷,她来这儿多久了?” 廖小爷回答,“睡了大概也就一两个时辰吧,不过至于是真睡还是假睡,我去打一盆开水来看看,不就知道她是真睡还是假睡了。” 乔墨儿躺在那儿,心里想:廖小爷,你可闭嘴吧,你想要我变成开水烫猪吗? “不行。”乔於珂同主儿拦住廖小爷。“将她收拾收拾,抬进我的院子里。” “不可,将她送到城外,再通知她的家人来寻人,若是她家人寻到了她,问她去了哪儿,她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怎么到了城外。” 主儿说的话还算是有点儿人性,但是乔墨儿好像躺在那儿,能瞥见他们三人穿着的鞋子,她心里想道,光看的见鞋,看不见人又有何用处? 更何况自己现在真的要被丢出城外的话,还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到临安城。 乔於珂安排着廖小爷将乔墨儿送出了城外,顺便还通知了一下耿王府里的人,说耿二小姐遗失在了城外。 乔於珂其实依然不信乔墨儿会是耿王府的二小姐。若不是主子命令他不要去管前尘往事,不要再因为别的仇恨,而毁了他的大业,他一定会将乔墨儿一直留在身边,不让她再随任何人离去。 廖小爷把乔墨儿丢在城外,就给她一句话就扬长而去,“真不知道你是何祸害,真希望你不要伤害到我们家的坊主。” 237 婉娘被带走了 乔墨儿听见那个叫廖小爷的人走远了,立刻松了口气,挪动着身体想要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又害怕在荒郊野外,被人给抓走了。 又亦或是狼群,会不会把她叼走,她听过小豆芽讲那些不知名的书中,常有狼群出没在荒郊野岭之处。 “救命啊救命啊。” 乔墨儿吐出嘴中的麻布,大声呼唤着,希望有人能看见她。 只听,在不远处有人骑着马飞奔到了城外,看见坐在地上打呼救命的乔墨儿。 于是那人干脆利落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将乔墨儿身上的绳子用剑划开,乔墨儿立刻揭开蒙住眼睛的麻布,看见的来人正是韩云熙。 “你,我,韩云熙,我都快吓死了。” 乔墨儿语无伦次的说着话,最后抓住韩云熙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求他送她回耿王府。 “求你,送我回家。” “不行。” 韩云熙是不会再送乔墨儿回耿王府了,毕竟刚刚他才从耿王府赶过来,还同耿逸怀一言不合,又打了一架。 他找乔墨儿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就走正门去寻耿逸怀,问他乔墨儿回没回来? 耿逸怀听见韩云熙来这儿寻乔墨儿?他顿时窝火,“你还好意思来我这儿寻墨儿,你可知她在你那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韩云熙觉得耿逸怀一定在说谎,想要进去看看乔墨儿是不是被他囚禁了,却被耿逸怀拦在门外,“我都说了不在,你还要我说几遍,才能证明你耳朵好使啊?” “我要亲眼进去看看,才能相信!” “你一个外男,总是这么堂而皇之的进耿王府,是有何居心?” “我说了,我只要看见墨儿平安无事我就走!” 二人争执不休,最后大打出手,直到三公主出来替耿逸怀解围,说墨儿确实不在府上,韩云熙才松手。 “世子,墨儿已经长大了,不如早些放手,交给韩公子照顾,始终留在耿王府也不是个事情。” 三公主搀扶着耿逸怀,“还有韩庄主,墨儿毕竟是耿府的姑娘,若是韩庄主真的心系与墨儿,那还请韩公子处理好秘境山庄的胡蝶儿,再来插手墨儿的事为好。” 时隔三年再见韩云熙,三公主自知他喜欢乔墨儿,无论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都是喜欢的,于是他作为一个老友,希望看见乔墨儿幸福,也希望韩云熙处理好自己屁股后面的事儿,再来插手乔墨儿的事。 ‘咻’,一个暗器飞镖从韩云熙耳边经过,韩云熙侧身避让,却不料飞向了耿逸怀,不,飞向了拦在耿逸怀面前的三公主背上。 “环儿?” 耿逸怀不知道三公主会为了她挡住了这一暗器。 韩云熙也赶到很抱歉,耿逸怀帮三公主在背上取下飞镖,还带着一张纸条,韩云熙还有耿逸怀真是服了这个投暗器的人,明明是想扎墙上去的,但自己技艺不精,直接扎到了三公主身上。 “来人,把这附近出没的可疑人物通通抓起来,我要替耿王妃出气报仇。”耿逸怀抱起三公主回耿王府内去,再把刚刚那纸条丢给韩云熙。 韩云熙接过耿逸怀丢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城外郊区,速救墨儿。 韩云熙看完纸条后,来不及和耿逸怀打声招呼,立刻去附近租了一匹马,顺便让人赶紧去云墨坊,找司空昌到耿王府义诊。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和我的世子哥哥,打架了。”乔墨儿看见韩云熙嘴角还留有血色,怒拍他的臂膀,“那你也不能不送我回耿王府啊,我嫂嫂可是受了伤,我得去看看。” 韩云熙血气方刚的将乔墨儿抱到马背上,自己一跃而上,环抱着她就进了城。 乔墨儿被韩云熙这么一撩瞬间变成了小绵羊。 “你是怎么被人拐跑了?” “我压根儿就没有出云墨坊的门。” 乔墨儿本来想把那个掺假酒的人说出来的,但怕那群人报复她,所以她硬是把自己知道的憋在了心里。 “那你去哪儿了?” “我,我贪玩儿,在云墨坊的雅间睡着了。” 韩云熙低下头侧过脸看她说:“云墨坊睡着了,还会自己跑到城外来?墨儿睡觉怕是会飞哦。”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看见自己在这儿了,不过你看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儿嘛,所以韩云熙,你不用担心我。” “墨儿,等秘境山庄大门一开,我会同胡蝶儿说清楚,同她解除婚约,与你长相厮守。” 乔墨儿听韩云熙说的这句话,好像似曾相识,也不记得是谁说过的了,由于颠簸了一路,乔墨儿回到耿王府的时候,都已经睡着了。 … 七夕节将至,耿逸怀要去甘露寺接婉娘回家,因为三公主身体受伤,耿逸怀心疼她,便留三公主在府上,只带着乔涵儿,还有乔墨儿去了甘露寺接婉娘回家。 一路上舟车劳顿,乔涵儿给耿逸怀递水,补给食物,乔墨儿一个人看着堵的慌。 “早知道世子哥哥要带着侧妃一起去甘露寺,墨儿还不如留在耿王府陪同嫂嫂呢。” “那我带你出去骑马如何?” “别,我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 乔墨儿制止耿逸怀陪同她一起去骑马,喊停了马夫,自个儿下来透个气,却碰到了一群人也往甘露寺跑去。 乔墨儿不以为然,以为没什么事情,骑了匹马就和队伍去了甘露寺。 待他们二人去了甘露寺发现,甘露寺的和尚全部死于非命,就连婉娘都不知去了什么方向。 耿逸怀发怒,是谁领先他们一步找到了婉娘? 知道婉娘在甘露寺的只有乔墨儿,他还有三公主,三公主身体抱恙留在府中没来,乔墨儿和耿逸怀是不可能会暴露婉娘的位置,乔涵儿更不可能知道,因为这是耿逸怀第一次带她来甘露寺见婉娘。 “世子,会不会是王妃姐姐泄露了风声,明知你今日要接婉娘,她就刚好受伤了,会不会是宫里人来看她,她说漏了嘴?” 乔涵儿这搬弄是非的本事,还真是与生俱来啊。 乔墨儿一脚将乔涵儿踢趴到了地上。 “乔涵儿。你要是再敢乱说一个字,我咬死你。” 238 乔涵儿挑拨是非 “涵儿没有乱说话,世子,这一定是王妃姐姐弄的鬼,怎么可能刚好我们前脚出发到这儿,他们就比我们先一步带走了婉娘,这其中定有蹊跷。” 乔涵儿这会儿可是逮着机会说三公主了。 乔墨儿抄起地上的棍子要去打乔涵儿,“你不做妖会死吗?乔涵儿侧妃。” 乔涵儿害怕的顺着地面往后退去,“世子救救我,墨儿姐姐,不要!” 耿逸怀夺过乔墨儿手上的棍棒,制止她对付乔涵儿,“墨儿,够了,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王妃没有做出这种事,我定会还她一个公道,反之,我一定会将她赶出耿王府。” 乔墨儿不解耿逸怀为何这般绝情,甚至不相信三公主。 耿逸怀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甚至有点儿自嘲自己,怎么会轻易的喜欢上了她,他爹可是当今圣上,一个弑兄劫嫂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喜欢上她? 他明明之前是喜欢乔墨儿的,怎么会被她的假象所欺骗,这些年他以为她真的喜欢他,所以当他向她迈进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她一直在骗自己,难道昨日为了救他,真的也是一场戏吗? 耿逸怀越想越气,决定冲到皇宫里去找皇上,当面质问清楚。 乔墨儿不知他要去哪儿,上前就抓住他的手,也被他熟若无睹的推开了。 “世子哥哥,你要去哪儿?” 耿逸怀没有理乔墨儿,乔墨儿看乔涵儿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怀怨恨的对她说,“侧妃,你最好祈祷世子哥哥和嫂嫂恩爱如初,若是世子哥哥对嫂嫂不好,我定会加倍奉还给你的。” 乔涵儿见耿逸怀走远了,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哦,是吗?我为何要祈祷我的相公,同别的女子恩爱如初,我才是他的正妻,耿王妃的位置是属于我的,这一次,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我为何要将我的相公再次拱手相让呢?” 乔墨儿看见乔涵儿在耿逸怀离开之后,又换了一个面目对待她,让乔墨儿后怕极了。 “你,你竟然有两幅面孔。” 乔墨儿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墨儿姐姐,你害怕了吗?”乔涵儿摸着自己的发鬓,眼神里充满了笑意,这笑意着实让乔墨儿不寒而栗。 “你想要干嘛?” 乔墨儿往后退了退,乔涵儿一步一步的把乔墨儿往后面逼去。 “我能干嘛?”乔涵儿笑着越发的逼近乔墨儿,乔墨儿无路可躲,整个人撞到了枯井,乔涵儿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待我处理好你口中所谓的嫂嫂,我再来假发慈悲,让你的世子哥哥来救你吧,真希望,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乔涵儿奋力一推,将乔墨儿推进了枯井里。 “啊。”乔墨儿重重的掉进了枯井里,她本身的吨位也有那么重,加上枯井里的回声真的是震耳欲聋,乔墨儿从地上爬起来,吃痛的大喊:“侧妃你是不是疯了。” “呦,墨儿姐姐没有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作为你妹妹,不,你嫂嫂的我,就不陪你在这里多逗留了。” “乔涵儿,你放我出去!你想做我嫂嫂,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格,你这般对我,世子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呵呵,墨儿姐姐,别怪我没提醒你,天快黑了,这枯井里怕是什么都有,若是姐姐饿了,烤几只耗子吃吃,也还是可以的。” 乔涵儿大笑着离开了甘露寺,出了寺院之后,小厮问小姐怎么没有一同回来,乔涵儿邪魅一笑的回答,“她说有点儿急事,就不同我们一起回去了。” “侧妃,可这甘露寺遍地是尸首,留小姐一人在这儿,恐怕不合时宜吧!” “哼,难道我说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乔涵儿怒斥这些仆役,“难道,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三公主和那个墨儿小姐,我都是不存在的吗?回去我定告诉世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群仆役也是吃软怕硬儿的主,听乔涵儿命令,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甘露寺。 却不料,被虎林军的人给包围起来了。 “通通不许离开!” 骑马而来的人正是乔亦珂,带着虎林军包围起了整个甘露寺。 “任何人都不允许离开甘露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苍蝇都不允许离开。” 乔亦珂坐在马背上,身着一身盔甲,面目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桀骜不驯,冥顽不灵的样子,现在的脸上充满了经历沙场,饱受沧桑的人生阅历。 乔涵儿刚上马车,就听见士兵们包围列队的声音,故伸手让人扶她下马车,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乔墨儿在枯井里大声的嘶吼却是徒劳无功,但是她听到了许多的脚步声,她试着捡起井里的石子往上抛去。 乔涵儿看见来人正是自己许久未见的二哥哥,立刻上前作揖俯首参拜。 “二哥哥,好久不见啊!” 乔涵儿同乔亦珂打招呼,可乔亦珂根本不领乔涵儿的情,“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耿王府废了的妃子啊,你在这里做甚?难道你就是杀害甘露寺众人的罪魁祸首?” 乔涵儿嘴角带着笑,一步一步的往乔亦珂马边走去。“二哥哥开什么玩笑呢?我依旧是耿王府的侧妃啊,来这儿是陪耿世子一起接人,却不料撞上甘露寺的和尚都被人给下了杀手,世子已经离开了,我这儿也准备回临安城去报官呢。” “耿侧妃?原来你就是当年一个花轿抬到耿逸怀门前,逼着她娶你的乔涵儿,呵,可笑啊,真可笑,我和耿逸怀在军营三年,他都未曾提起过那个人是你。” 乔亦珂可是将传闻中乔二爷的凶神恶煞,大义灭亲发挥的淋漓尽致,丝毫不给乔涵儿表演的机会,他是着实很不喜欢乔涵儿这个人,加上知道他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更是对她厌恶至极,要不是乔於珂说生在同门,除了心儿,也就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在世了,他还真想一刀了了她,让她步二娘子的后尘,赶紧离去。 “二哥哥就这么讨厌我吗?是涵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才一直让二哥哥讨厌涵儿。” 乔涵儿卖弄凄惨,想要知道乔亦珂为何讨厌她,却能喜欢曾和她长相一般的乔墨儿。 “是因为,我的长相和墨儿姐姐相似吗?” 239 就是想安乔涵儿罪名 乔涵儿摸着自己的脸,自己嘲笑着说,“是因为大姐姐的脸从小同我相像,你才如此讨厌我的对吧。” 乔亦珂看着乔涵儿又在那儿装一副弱不经风楚楚可怜的样子,一道马鞭就朝她刷了过去,吓得乔涵儿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二哥哥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乔涵儿手一直放在脸上,依旧对乔亦珂说着诛心的话,“只可惜,大姐姐不是长的我这般,所以你不该讨厌我的,毕竟我这是真脸,而大姐姐是真不要脸。” 乔涵儿为何口敢出如此狂言,是因为她知道云墨就是乔墨儿,所以这件事乔家应该除了她,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你放肆,乔涵儿!” “我放肆,你可知你们宠爱多年的大姐姐,其实就是个不守妇道,只要是个男人,她都能不知廉耻的去讨,耿逸怀如此,闫旭如此,韩云熙也亦是如此,你们口中淑良贤德的大姐姐,背地里可是会为韩云熙怀孩子的娼妇,不过现在也好,她的孩子已经死了,而她也快要和她的孩子见面了。” “墨儿她果然没有死,快说,是不是被你藏在了耿王府?” 果然,乔亦珂是如此冷静的人,乔涵儿以为他会关心大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在乎的还是大姐姐的生死。 “我有说大姐姐还活着吗?我说的不是大姐姐,我说的是云墨。”乔涵儿想要狡辩。 “乔涵儿,你休要狡辩,我知道云墨就是墨儿,你诓骗不了我的,快说墨儿在哪?” 乔亦珂甩起马鞭将乔涵儿脚脖子缠绕起来,然后在将她奋力的甩到了树上,吊挂了起来。 “乔亦珂,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快点儿放我下来,我可是耿王府的侧妃。” 乔涵儿被乔亦珂倒挂在树上,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哦,狐狸的面貌终于装不下去了,现在又成市井泼妇了?” 乔亦珂骑着马溜到了乔涵儿身边,斩钉截铁的告诉乔涵儿,“第一,云墨是乔墨儿,乔家人都知道,只是你以为只有你自己知道;第二,乔墨儿没有死,我也知道,三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是谁将她带走了,起初我一直以为是韩云熙将墨儿带走了,所以我去秘境山庄找过他,被他无情的回绝了,当时确实很不爽,但是我并没有恨他,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伤害我们家人的凶手,也更不可能是杀乔墨儿的人。” “二哥哥,你就如此相信韩云熙吗?” “我为何不信他?就算你们所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会相信他。”乔亦珂如此执着的相信韩云熙,还真是让乔涵儿大跌眼镜啊。“加上,我这几日重回临安城,在临安城遇见他时,他竟然不记得我了,我就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所以我就更加相信韩云熙的为人了。” “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其实并不是因为你的长相像墨儿。” 乔涵儿倒吊着脸都憋红了,根本就不想知道乔亦珂为什么讨厌她! “是因为,你总想要别人关注你,过度的想要别人关注你,别人只会越来越讨厌你,不仅是我,还有大哥,都很讨厌你。” “我要人关注我错了吗?你们是我的哥哥,不能因为一个大姐姐,而总忽略了我的存在;从小就因为我是庶出,所以你们就要给我脸色看,可你们不也是庶出,就算你和大哥哥是男子又如何,不照样也是三娘四娘的孩子,又非大夫人所出,你凭什么用你们的道德标准来绑架我的人生是非观?我喜欢出众,我错了吗?我喜欢耿逸怀我错了吗?我不就是听那些人的话,杀了些人,我错了吗?你们至于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将我一棍子打死吗?就不能念念我的好。” “你有什么好值得人念叨?” “二哥哥,你就不能想想,每一次你半夜被偷袭后,都是我去弄了草药来给二哥哥你敷的,还有每次家里有人来拜访,大姐姐不想会客,你们都推我去顶大姐姐,再或者,爹爹带着大姐姐和大夫人去外面玩耍的时候,是我在我娘那儿给哥哥们送来了热乎的饭菜。” 乔涵儿自以为能用感情牌打动乔亦珂,却不知道乔亦珂是一根筋的人,自小就喜欢乔墨儿这个妹妹,连亲妹都可以熟视无睹,但唯独对乔墨儿是疼爱有加。 “甭给我提这个!”乔亦珂大刀一挥,将乔涵儿从半空中松了下来,稍微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踢了下马屁股,让受惊的马儿将她接住了。 “谢谢,二哥哥留情。” 乔涵儿以为自己会摔倒,但看乔亦珂还是心善的放过了她。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这次来这儿,就是收到有人报案,甘露寺有人杀人。” “那不巧了,二哥哥,杀人的人已经不在了,我和耿世子赶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遍地尸首,所以还请二哥哥明察,不要错抓了无辜之人。”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你们在场的一个人都有嫌疑,所以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进地牢,听候发落。” 乔亦珂勾勾手,让人上前抓住乔涵儿等人。 乔涵儿在马背上被人拖下来的时候,还挣扎的说道:“我可是耿王府的侧妃,谁敢动我?” “我敢。” 闫旭也收到报案来到了此处,也带着一队兵前来寻找真凶。不过他和乔亦珂来此不一样,乔亦珂是因为要抓敌国来临安城的奸细,而闫旭确实实打实接到了附近庄民抱的案,特意前来抓人的,听闻乔涵儿在此,更是想要借此缘由安一个罪名给她。 “你也是有人报案过来抓人的?”乔涵儿不解,“我看,你们之间肯定有人是冒充过来查案的,你们想要毁掉证据,灭我尸首,不行我要面圣,我要皇上还我公道。” 闫旭看了眼乔亦珂,乔亦珂做了一个只有内臣才能看的懂的手势,他是来查敌国奸细,误撞了这一幕;闫旭点头秒懂他的意思,大手一挥:“来人,将耿侧妃等人抓起来,听候发落。”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暗通款曲,私相授受!我要面圣,将你们告上去。” 乔涵儿的咆哮对闫旭还有乔亦珂来说,完全是无动于衷。 240 当年乔亦珂忍气吞声的真相 闫旭见士兵带走了乔涵儿,便和乔亦珂作揖道别,“这里的善后,还请乔二爷帮衬帮衬,至于严刑拷打这方面,本太师自有分寸。” “太师客气了,一切请随意。” 乔亦珂客套的回敬着闫旭。 待闫旭走后,他又带着虎林军将甘露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儿,却没有人发现一个活口。 “回将军,没有看见一个活人,也没有找到敌国的奸细。” 乔亦珂深吐一口气,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可疑之处,看了眼不远处有个枯井,附近长满了枯草,乔亦珂本想过去看一看,却被士兵给来回神来。 “没有,那就将这些人安葬了,务必要加强防守,有可疑之人,定要抓起来,送到乔府听候发落。” 乔府,呵,乔亦珂说到乔府的时候,竟然觉得现在的乔府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富贵荣华的乔府了,现在的乔府是他和大哥还有三妹妹乔心儿重新组建的一个乔家,三娘子和四娘子也住在了里面。 其实说道乔亦珂为何不恨韩云熙,其实就是当年他误打误撞听见了韩云熙和大夫人的秘密对话。 三年前在乔府。 乔亦珂按照每日惯例去祠堂向大夫人请安,却不料撞见月兮姑姑环顾四周,偷偷将韩云熙带进祠堂里。 于是他偷偷的翻到了屋顶上,揭开祠堂上的瓦片,偷听到了韩云熙同大夫人的聊天。 “你确定要我赶走四娘子,还有三娘子?” 大夫人一开口,让乔亦珂十分动怒,韩云熙怎么会让大夫人赶走他娘还有三娘子,待他出来,他一定要好好同他算账。 “是的,大夫人。” 韩云熙笃定的回答。 “可是,我和三妹妹还有四妹妹感情颇好,若是赶走她们,我是于心不忍的。” “大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你难道想要眼睁睁的看见乔家人都被人给杀了吗?” “可不可以用别的方法啊,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赶走她们。” “大夫人,你若是不让她们带着恨意离开乔府,那么你想看到她们临死时失望的眼神吗?我说过,我曾给乔府占过卜,如果我之前说的没有做到,大夫人你也不会再招我见面的,之前我让夫人退居祠堂,就会看见府中谁是人,谁是鬼,都已经一目了然了,加上我说过的,乔府想要歼灭秘境山庄会失败,乔丞相会在楚云庄出事,这两件事也一一兑现了,现在我要说的,是不日之后有人要屠耿乔两家,不知道大夫人你,还信不信我?” “信你,但是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大夫人,你就按我教你的做就行,后面的事情我会找人给你安置好,三娘子不会被发卖出去,四娘子也会平安无事的同三娘子会和,只是这临安城,怕是他们以后都进不来了。” 韩云熙提醒大夫人不能妇人之仁,否则会给大家带来杀身之祸。 “先生为何要告知我这些?” “因为,我是为了墨儿。” “你果然对她情深已重,只要你能好好的照顾好墨儿,我定会将你托办的事情给办妥,就让我做一会大义灭亲的事情,将家里人都安置好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乔亦珂偷听到了真相,所以才有了当年大夫人要发卖三娘子,还有赶走自己娘的时候,他只字不提,甚至跪在地上忍气吞声,却不为自己的娘亲辩解一句。 乔墨儿因为自己喊的太累了,竟在枯井里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儿就可以被乔亦珂给救出去,都是自己大意,竟在阴寒的枯井里睡着了。 大概过了五六个时辰,乔墨儿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沉了,周围还没有什么吃食,自己又在这个枯井里又干又渴。 自己一会儿在墙壁敲敲,一会儿扒扒草根,希望能挖点儿草来吃吃。 乔墨儿挖了许久,也没有挖出东西出来,无奈,乔墨儿席地而坐,手上抓着个狗尾巴草,撇撇嘴抬起头看看,只有那月亮陪在她身边。 “啊,我怎么会这么大意,竟然熟睡过去了,现在只有这个月亮陪着我了。” 乔墨儿幻想,会不会等自己在这枯井里死去,又或者自己死去之后,他们会不会才记得有她这个人,甚至找到她时,会不会看见了一堆骨架在这井里,甚至身上还布满了草,边上还有一些虫子在自己的骨架里做窝,乔墨儿想想都是害怕极了。 “老天爷,给我来根鸡腿吧。” 乔墨儿随口许愿道。 ‘哐’,从天而降掉下了一只烤鸡。 乔墨儿捡起地上的烤鸡,才不管她脏不脏,吹去上面的浮灰,拿在嘴里啃了起来,“真香,这该不会是梦吧!” 乔墨儿嚼着两口,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用手捏捏嘴巴,她自己嫌太疼。 “还是算了吧,要是真在做梦,我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反正做梦能吃饱,也是吃嘛。”乔墨儿继续吃了起来,由于吃的太急,自己吃到哽咽,紧接着从天而降了一羊皮壶,里面有好多的水,乔墨儿立刻打开水壶喝气了水来。 “这个梦做的也太真实了吧,我吃饱了,也喝好了,明天就等人来救我就好了。” 乔墨儿都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发慈悲给她吃,给她喝,难道是甘露寺的菩萨显灵,知道她饿不了,也渴不了。 “菩萨再上,求您明天一定要派人来救我。” 乔墨儿在枯井里跪下,拜天拜地,感谢各路菩萨的保用。 “咳咳咳,你可以不用这么直白的感谢我,我只是被人偷袭带到了这里,也刚好找到了你。” 韩云熙俯下头,对枯井里的乔墨儿说道。 他本来今日是在云墨坊制茶,却被闫旭告知乔墨儿去了甘露寺迟迟没有回来,于是他找到了这里,只是当他快要放弃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上前偷袭他,将他带到了这里。 “所以,这水和烤鸡都是你带来的了?” “不是,我是两手空空来这儿,一心着急想要寻你,所以忘记给你备食了,现在我来救你出来,带你回家好好吃饭。” “没关系的,谁准备的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云熙,你来救我了!” 乔墨儿在枯井里看着韩云熙,笑的是十分开心,只是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241 耿逸怀想激怒三公主 乔墨儿看着向她伸过手来的韩云熙。 她很是感动,好像自从韩云熙出现后,每次一遇到危险,第一个出现在身边的总会是他。 第一次被乔涵儿关在柴火房里,是他陪在自己身边,整整守了一夜,第二次在屋檐差点摔了下来,是他接住了她,第三次在城门外,她被人给丢在了那儿,他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来找她。 这一次,他都不知道在哪儿能寻到她,还能在甘露寺等了这么久,若不是有高人指引,怕是乔墨儿死在这儿都无人问津吧。 乔墨儿将手放到韩云熙的手上,嘴边的笑意越来越甜,直到韩云熙将她拉出了枯井,她毫无顾忌的抱住了韩云熙的脖子,整个人都害怕极了。 “我还以为不会有人再来救我了,韩云熙,谢谢你!” 韩云熙将乔墨儿也紧紧拥住自己的怀里,其实他没找到乔墨儿之前也很害怕,他害怕她会像上次在撩舞阁那般,被人推倒在了床上,甚至差一点儿还被人轻薄了,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怕是后悔莫及。 接二连三听见她出事,他何尝不是担心受怕,每一次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庆幸,还好,还好自己在她身边。 “你怎么会掉进了枯井里?” 韩云熙问乔墨儿。 乔墨儿刚想回答,但忽然想起来,耿逸怀不知去向,怕是回耿王府对嫂嫂不敬了吧。 “是谁不重要了,快,云熙,快送我回耿王府,世子哥哥要杀嫂嫂,快送我回去救嫂嫂。” 乔墨儿松开韩云熙,拜托他赶紧带她去救人,否则以耿逸怀的性格,今天没接到婉娘,一定会怪罪三公主的。 韩云熙挽起乔墨儿耳边的头发,轻轻擦拭了她眼角的泪水,“好,我带你回耿王府。” 韩云熙公主抱起乔墨儿出了甘露寺,乔墨儿将整个脑袋埋在了韩云熙怀里,二人兮兮相惜,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再说话,直到二人到了耿王府。 果然如乔墨儿所料,耿逸怀对三公主正争执不休,甚至耿逸怀还对三公主恶语相向,乔墨儿站在书房外听的可是一清二楚。 “你说,为何要出卖婉娘的位置?” 耿逸怀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三年的救母案,马上就要收尾画上完美句号的时候,婉娘还是被人带走了,这次能带走婉娘的人,随便猜猜都知道,一定是皇上。 皇上如此喜欢婉娘,能知道婉娘还活着,定是派人提前抵达甘露寺带走了婉娘。 “我没有,我不知道婉娘在甘露寺,平日里都是你带着墨儿去见婉娘,我都不知道婉娘还活着,更何况我一心心系世子,怎么可能会轻易出卖了婉娘的位置,更何况我都不知道婉娘同世子您是什么关系,我就算知道婉娘在那儿,生为您的正妃,我为何要同别人说出婉娘的位置。” 三公主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为何啊,他明明都对自己有了爱,却一转身,又只有恨了。 “哼,看来这三年我对你是太好了,以至于你这么糊弄我。” 耿逸怀单手捏碎了桌子上的茶杯,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说实话,耿老太爷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过气氛过,唯独在他母亲这件事上,万万不可妥协。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告的密。” 耿逸怀上前掐住三公主的脖子,三公主带着绝望的眼神,告诉耿逸怀,“我没有出卖过婉娘。” 乔墨儿在外面听不下去了,一脚离开书房门,恳求耿逸怀放了三公主。 “世子哥哥,放了嫂嫂吧,我相信不是嫂嫂做的。” 乔墨儿替三公主辩解道,平时里就嫂嫂最疼她,关键时刻,她一定要帮着嫂嫂说话。 耿逸怀松开掐住三公主的手,继而扑向了乔墨儿,他想利用三公主对他的喜欢,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乔墨儿看见耿逸怀突如其来的扑来,瞬间害怕起来,“世子哥哥你干嘛?” 三公主视而不见,似乎猜到终有一天耿逸怀会当着她的面,对乔墨儿做出出格的事情。 耿逸怀以为三公主会制止他,却发现三公主一副桀骜不驯,坚决不承认自己告了密。没办法,耿逸怀捧起乔墨儿的脸,硬着头皮就要强吻上去。 “韩云熙救我!” 乔墨儿双手抱住头大喊,韩云熙立刻出现,一拳将耿逸怀打倒在了地上。 乔墨儿看着平日里瘦瘦弱弱的韩云熙,打起耿逸怀起来,还是蛮有劲儿的。 耿逸怀倒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呵,以后墨儿的事情,我来管。” 韩云熙拦在乔墨儿面前指着耿逸怀,“还有,耿王妃是你的妻子,以后不要当着耿王妃的面轻薄其他女子,这对她不公平,甚至会伤了她的心。” “她伤心?她只要把我娘还给我,要我怎么样都行,伤心是吗?那我这样,可不可以抵她前几日救了我。” 耿逸怀拿起桌子上削水果的匕首,朝自己的臂膀扎了过去。 “世子。” 三公主上前制止他。 “你别过来,一刀够不够,不够再来一刀。”耿逸怀拔起匕首,又朝着臂膀扎了一刀。“环儿,算我求求你,把我娘还给我吧!” 三公主将身上携带的手帕缠住耿逸怀的臂膀,哭着说道,“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要我们怎么做,我答应你去做,但是,世子,我真的没有出卖过婉娘。” 耿逸怀不信任三公主,乔墨儿看的出来,韩云熙也看的出来。 “我要你现在去面圣,帮我找回我的母亲。” 耿逸怀觉得自己这个条件根本不为过,可见他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三公主的感受,这么晚了,让三公主去面圣也不怕被别人的口水沫子给吐死。 原来婉娘是耿世子的亲娘,三公主暗自嘲笑,原来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帮耿逸怀系好手帕,对他露出了笑脸,可见耿逸怀是有多绝情。 “世子,环儿一定会将事情办妥的,你放心!” 不就是一个婉娘吗?要怎么样才能说服皇上放过婉娘呢? “世子哥哥,你这么对嫂嫂,你一定会后悔的。”乔墨儿抓住要离开耿王府书房的三公主,“嫂嫂,这么你一个人进宫不方便,不如让墨儿我送你过去吧!” 三公主微笑,“天黑路滑,路上有墨儿相伴,本公主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242 李公公好言相劝 韩云熙和乔墨儿护送三公主去了皇宫,但忌于韩云熙之前是云心先生的身份,三公主在宫外就让韩云熙和乔墨儿下了马车。 “嫂嫂,真的不用我们送你进去了吗?” 乔墨儿问道。 “不用了,这皇宫我自己比较熟,你们进去了,万一不懂规矩,还要劳烦我给你们操心,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一个人进去,早早把事情了了,我也好回耿王府图个清闲,图个自在。” 三公主坐在马车上,不愿多留乔墨儿和韩云熙,将二人赶下了马车。 乔墨儿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三公主不愿多留她,那她就偷溜进皇宫里。 韩云熙本来不想冒这个险的,但看乔墨儿执意要进皇宫,只能免为其难带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庞大的队友入了宫。 韩云熙用轻功带乔墨儿飞上了宫墙之上。 乔墨儿看韩云熙带自己飞的可比月兮姑姑飞的高,一时间兴奋不已,“哈哈,还是云熙你带我飞天的时候更为有趣,快看,那个就是嫂嫂的马车。” 三公主去了皇上的寝殿外,李公公一直守在殿外,不让任何人接近皇上的寝殿。 “耿王妃吉祥。” “李公公客套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三公主更为亲切。” 李公公哈腰点头的附和着三公主的话说,“耿王妃说笑了,自您成为耿王妃一位的时候,宫里宫外哪一个不敢这么尊称您,比起如今三公主的身份,耿王妃的身份自然显得尊贵的多。” 李公公好心提醒三公主,今时不同往日,身份这个东西,谁的靠山大,就得靠着谁,曾经三公主是仗着皇后娘娘的面子,皇后娘娘被废后,现在她得靠着也只能靠着的人,只有耿逸怀了,所以李公公尊称一句耿王妃并不为过。 可乔墨儿趴在屋檐上特别的不爽,感觉这个老东西就是在欺负嫂嫂。 “老东西,竟敢这么对待嫂嫂,我还以为嫂嫂回皇宫,待遇并不会差到哪儿去,现在看看,这里的人都是狗杖人势的东西。” 乔墨儿趴在屋檐上恶狠狠的瞪着李公公,嘴里还不停数落着他。 韩云熙怕她出声会引起护卫的注意,于是她捂住乔墨儿的嘴巴,不让她再多说一个字。 “不管是耿王妃,还是三公主,今日我要来见皇上,还劳烦公公通传一下我父皇。” “耿王妃还是请回吧,皇上这会儿怕是已经歇下了。” 李公公婉拒三公主,希望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儿离开的好。 “李公公,这皇上的寝殿还未熄灯,还请李公公跑一趟,替我说说话。”三公主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黄金给李公公,李公公见四处无人,收下了三公主给来的银两。 又小声的对三公主说道,“实话同耿王妃您说了吧,其实皇上是寻到了婉平娘娘,现在正在寝殿哄着婉平娘娘呢。” “原来,婉平娘娘真的没有死。”三公主痴笑,“可为什么父皇要找回她?难道他不知道,我已经是婉平娘娘的儿媳妇了吗?难怪,难怪母亲这般讨厌婉平娘娘,不愿让我嫁给耿逸怀,这都是有缘由的,父皇他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对待我?我可是她的亲骨肉啊!” 三公主黯然失色,站在李公公面前有点儿重心不稳,甚至有点儿颤颤巍巍的,李公公见状,立刻扶住了三公主。 “耿王妃,你是老奴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说实话,你自小也最得皇上的宠爱,至于为什么你知道吗?” 李公公既然收了三公主给的银两,自然要给三公主好好说道说道。 “是因为你能够牵制皇后娘娘,只要你对耿世子的喜欢越深,皇后娘娘就越不敢动婉平娘娘,皇上就看中你这一点儿,才对你一直疼爱有加。直到婉平娘娘假死之后,宫中走水之事也被查的的是一清二楚,皇上之所以让你嫁给耿世子,是因为想用你引出婉平娘娘所在的位置,只可惜,皇上觉得耿逸怀狡猾,迟迟不肯报出婉娘的真实位置,三年了,你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给皇上透露出来。” 三公主确实是一点儿婉平娘娘的消息都没有同父皇说过,每每进宫父皇都问她,最近耿王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她都没有提过耿王府的事情,现在想想,原来是父皇一直在套她的话。 “李公公,你可知今日父皇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寻到了甘露寺里的婉平娘娘?” 三公主只想知道是谁告的密,知道婉娘在甘露寺的,明明只有她,还有乔墨儿,以及耿逸怀和几个签了死契的仆人,所以他们之间不会有人出卖婉娘的位置;倒是想怀疑乔涵儿,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毕竟平日里她从未去过甘露寺,也不知道今日去甘露寺干什么,若是她告的密,她是同谁告的密,又是怎么跟别人告密的? 乔墨儿也想知道是谁告密的,她在屋顶上安静下来,竖起耳朵慢慢听来。 “这个,其实是新晋宫廷画师的先生告的密,只是这个先生同之前的云心先生一般,从不轻易出面,也无人知道他的长相,只有皇上一人知晓他的身份,今儿也是收了他的密信,才寻到了婉平娘娘。” 李公公说了这么多,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诶呀,老奴今日说多了嘴,还请耿王妃将今日听见的,都咽进肚子里,天色儿也不早了,还请耿王妃早点儿回去吧。” 三公主迟迟未走,李公公自知劝不动她了,便早早的离开皇上的寝殿,独留她一人站在殿外,等候皇上明日一早上朝。 “云熙,你能带我去皇上那个寝殿的屋顶上吗?我想看看这个色令之昏的皇上,到底对婉娘为何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韩云熙没说话,抱起她就飞到了皇上寝殿的屋顶上,她学着说书先生教的方法,想要敲开皇上寝殿屋顶的瓦片,却被韩云熙制止道。 “你要干嘛?”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这要取瓦片啊。” “你先放下,怕是你瓦片没取到,你人头先被别人取了。” 243 乔墨儿屋顶看戏 韩云熙制止她再随便乱动屋顶上的瓦片,他带着乔墨儿绕到了拐角处,轻轻的敲了敲他身边的几块瓦片。 “你这是在干嘛?难道这样敲就能打开瓦片…”乔墨儿小声的质问韩云熙,话还没有说完,韩云熙拿起一个瓦片放在了她面前,她尴尬的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出来了。“了吗?” 乔墨儿接过瓦片,想转移刚才的尴尬,“你这熟门熟路的,看样子经常扒人屋顶啊!” “从未。” 韩云熙的一句话堵着乔墨儿语塞,什么叫从未,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没有实操十来次,之前至少也有演练过几次。 “这是皇宫防止走水,特意安置的逃生口,怕是你这么笨,这辈子也不会想明白的。”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乔墨儿趴在屋顶看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而韩云熙则是盯梢,护她周全。 果然,乔墨儿看见婉娘正坐在皇上的床上。 “你始终都不肯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 皇上将碗筷递到婉娘面前,恳求婉娘吃一口饭。 “三年了,我以为你在外面玩够了,想着是时候回来了。” “皇上,婉娘不知,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痴心绝对的?”婉娘起身跪在了皇上面前,请求皇上给她说个明白,“当年我已经假死了,皇上当时不是也信了吗?为何三年后还能寻的到我?我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深宫大院,皇上你为何还要将我拉回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婉娘,三年了,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驾鹤西去了,可是当我遇到了先生,他告诉我你还活着,还在甘露寺里,我立刻差人快马加鞭去迎了你回来。” 当皇上知道婉娘真的没有死,并且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甭提有多开心,更多的是对当年婉娘假死一案,有了更多的疑惑,他问婉娘,“当初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和你身材相仿?” “皇上,当年婉娘决意离开皇宫,自然是已经寻好了替身在宫里,只要万安宫一走水,婉娘我定会趁乱扮成宫女离开皇宫;但我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派来监视我的那个旭公公是真不要命,我弄了一具假尸来到万安宫,他竟然想要查我,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就让人拦住了他,警告他不该管的事情别管,兴许他是第一次见我发火,他就没有继续盘查了,当我离开皇宫之后,也听说过那个旭公公的状况,那个傻公公,竟然会因为我弄来的一副假尸而闯入火海,还伤了自己的腿,要不是他福大命大,兴许真的会成了我计划中的受害者了,还好他没事,不然我也会因为他的受伤而愧疚,甚至还会自责。” 婉娘把当初所有闫旭做的计划,全部揽到了自己的头上,她知道现在皇上已经知道她没死的事实了,若是不将当年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的头上,皇上会怪罪到闫旭的头上,甚至也会牵扯到自己的怀儿。 皇上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怎么不知婉娘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不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来,这其中必有蹊跷,而这背后肯定是有高人相助,若是没有高人帮助婉娘,就算递给婉娘一把刀,让她杀鸡她都不敢,更何况还会弄个假尸进了万安宫,同她还住了些时日。 “婉娘,朕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就是皇后娘娘指使你这么做的,所以你不需要为皇后辩解了,我已经把她废了,她现在只是个宁才人,以后都身居冷宫之中,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皇上一脸深情的望着婉娘,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乔墨儿趴在屋顶上,小声斥责道,“都说自古帝君最无情,可在我看来,明明是这个皇上,却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当初听嫂嫂说她母后和皇上故事的时候,我还觉得皇上应该只是后知后觉,不清楚自己喜欢皇后吧,现在看来,这个皇上根本就是有情的人,而他的情只不过是给了婉娘,没有同其他女子分享过罢了。”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旁边,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趴在那看热闹就算了,还不忘自个儿给自个儿做个解说分析,还真是有趣的很啊。 韩云熙单手撑着脑袋,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好像是只要乔墨儿愿意闹,他就愿意陪在她身边,同她一起闹。 三公主见四下无人,偷偷的走进了大殿,现站在殿下面耳朵贴着墙角,想要偷听些什么,只是她不知道此时屋顶上也有两个人正同她一起,偷窥着皇上和婉娘的对话。 婉娘松开皇上的手,拒绝皇上的亲近,“皇上,当年的婉平娘娘已经随那场走水已经走了,所以请皇上还是早早放了臣妇,免得让那些外人瞧见,看了些笑话就不好了。” 皇上不愿意撒手,甚至强制型的抱了上去,一直啃吻着婉娘的脖子,想要她妥协不要再说些离开的丧气之话。 乔墨儿趴在屋顶捂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说道:“诶,真的是太辣眼睛了,皇上都五十好几了,干起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还真是得心应手,顺手拈来啊。” 韩云熙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看戏就就看戏,哪还那么多废话!” “怎么,云熙是嫌我啰嗦了吗?” “没有,只是让你小声一点儿,别扰了别人的好事。”韩云熙降低声贝,同她小声的说道。 乔墨儿想这些少儿不宜的话题还是早点儿过去比较好,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皇上会不会轻易的放走婉娘。 乔墨儿又低下脑袋,观望了下去。 只见,婉娘一个巴掌扇到了皇上的脸上。 “皇上,你够了!” 婉娘的这一巴掌,让乔墨儿惊的又捂住了嘴巴,真是像驾了腾云般的快感,一会儿飞上一会儿飞下,看的乔墨儿觉得此刻比看戏园子里的丑角演出来的还要有趣的多。 “皇上,婉娘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婉娘了,乔府一门已经被你安排的云心先生给灭了,耿老太爷也已经一命呜呼了,你们都威胁不到我了,若是你想要拿怀儿威胁我,那我定会全力以赴,用自己的能力和你们同归于尽。” 244 少儿不宜的画面 婉娘的绝情和心狠,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演变出来的,皇上终究是看不透眼前的人,究竟是为何变的如此陌生? “婉娘?” “皇上,你很好奇,我为何变的如此疾言厉色,甚至对你比之前更坚决吗?”婉娘表现出一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因为这就是原原本本的我。” “额?” 皇上语顿,他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如此,这些年她一直隐忍不知是为了何,如今在看她重拾以前的性子,他竟然有些不喜现在的样子。 “当年,我本来就想好了追随怀儿他爹,也就是你大哥的后尘而去,却被你一剑给救了回来,当时我心灰意冷,你却不停的对我示好,想要我对你注意,可是你知道吗?怀儿他爹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死了,其实我真的不怕你的,只是耿老太爷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你离开,那他就拿着整个耿王府的命一起陪葬,到时候怀儿他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可怜我,甚至会化成厉鬼不放过我。” 婉娘说起之前的事情,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而不是在讲她的故事。 “乔府的丞相也同我说过情,他们说你也威胁到了他们那儿,如果说亲人的威胁不足以我妥协,那么拿不是亲人的性命要挟我,那我就必须得妥协了,乔丞相告诉我,如果我不听话的跟了皇上您,您就每天杀一个人,直到我跟你走为止,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在我的院子里杀了一个跟怀儿相仿的孩子。我以为我能坚持到最后,却没有想到,因为那个孩子,我害怕了,害怕我的怀儿成为下一个,于是我答应进宫了。” 婉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可知,一入深宫深似海,我这半条脚刚踏入万寿宫,皇后娘娘就派人送来了一个见面礼,长达十公分的银针,硬是让人塞进了我的脑袋里。” 婉娘用手比划着多长多粗的银针,想让皇上知道她当时有多恐惧。“皇上,你可知那银针扎进脑袋里的感觉,生疼,钻心的疼,你要知道,那一刻被人下了毒手之后,我是不能还手也不能还口,只能闷着声忍着疼痛。” “自此之后,我在宫里疯疯癫癫数十年,甚至还不小心伤害过怀儿喜欢的女子;多亏最后是怀儿喜欢的姑娘救了我,否则,我也不可能熬到现在,看到曾经威胁我,迫害我的人,都有如此惨烈的下场。” 皇上望着一口气说完所有事情的婉娘,不禁叹息自责道,“婉娘,朕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如果早点儿说出来,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隔阂了。” “隔阂?哪有什么隔阂,皇上您是君,我是臣,君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是君不能强制臣的一切,所以婉娘今日对你说完之后,希望皇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为何?就一次让朕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皇上还要强行挽留,却在婉娘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勃然大怒,硬生生的将婉娘推倒在了床上,强行要行夫妻之实。 乔墨儿见状,将瓦片用力的盖了起来,这儿动静足够让皇上停止手上的动作,招来侍卫寻找屋顶之人。 三公主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对,刚要准备破门而入,就听见屋顶上有人扣瓦片的声音,离开提留着裙子跑出来看了一下,只见韩云熙带着乔墨儿在屋檐上飞走了。 待皇上打开房门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三公主跪在地上拜见皇上,“父皇,万福。” “起来吧,你可看见刚刚有人在屋顶上?” 三公主点头,指了一个刚刚同韩云熙相反的方向告诉侍卫兵们,“他朝那个方向去了。” 皇上听完之后,便让人看紧这间寝殿,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看望婉娘,他也自知逃不过三公主的追问,于是带着三公主去了金銮殿。 一路上皇上都没有同三公主说过话,三公主也只是望着皇上的背影心里想道,这就是她多年来最崇拜最喜欢的父皇?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个负心的人,母后对他那么好,她竟然视而不见,真是浪费了母后的大好年华。 到了金銮殿,乔墨儿和韩云熙也飞了一大半的宫殿了,他们二人折返回去寻找三公主,却看见三公主同皇上进了金銮殿。 这会儿乔墨儿又以为要扒屋顶瓦片,刚想自己亲自动手,却又被韩云熙给拦住了。 “又怎么了?” “不用这么麻烦,金銮殿附近应该没有人,咱们下去慢慢听。” “你怎么知道这附近没有人?” “刚刚折返而归的时候,我是眼观六路,简单分析了一番。” “云熙你的脑子还真够用?” “那是,比起你,除了脑袋里装了些说书先生的趣书,应该装不了别的东西了吧。” 虽然韩云熙说的是嘲笑的话,但还是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说道。 “非也非也,至少我的脑子里还装了吃食以及一些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儿们罢了。” “公子哥儿?还一些?呵呵呵?” 韩云熙吃醋尬笑,笑到乔墨儿心惊胆战的。 “呵呵,我开玩笑,开玩笑,你不要这么当真嘛。”乔墨儿现在被他抱的位置正好在檐角边上,她紧张害怕的抓紧韩云熙的衣服,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推倒掉了下去。 “刚刚你听见了什么,皇上才勃然大怒非礼婉娘的?” 韩云熙明显是在给乔墨儿台阶下,故意问乔墨儿刚刚听见了什么,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婉娘刚刚对皇上说,只要她出了这个皇宫的大门,她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出家,整个皇族是不会收一个出家人做为妃子的,让皇上死了那条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心。” 乔墨儿双腿颤巍的回答韩云熙,“虽然我不怕高,但被你这么逼上屋顶,没摔死也会吓个半死的。云熙,求你带我下去吧!” “哄我一句听听。” “好云熙,云熙最帅,云熙最好了。”乔墨儿闭着眼睛哄着韩云熙。 “真乖。” 韩云熙见她这么听话,便小心翼翼的搂着她安全的飞到了地面上。 245 皇上的执念 皇上同三公主金銮殿里迟迟不肯先开口说话,直到皇上咳嗽了一声,三公主才开口说话。 “父皇,你以前咳疾的时候,都是母妃给你换汤药,夜里帮你暖床,现在你龙体抱恙,宫里的那些嫔妃娘娘哪一个像母妃那般照顾你,你可曾想过,有母妃在的好。” 三公主关心皇上的身体,也责备皇上不识皇后娘娘的心意;但现在说再多皇上也听不进去,毕竟他毕生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婉娘的身上。 “你来这儿是为了婉娘吧。” 皇上直奔主题的问三公主。 “是。” 三公主也好不隐瞒的回答道。 “你倒是挺坦诚的,成婚之后,似乎变得稳重了,甚至还比以前落落大方了。” “父皇,其实环儿没有变,只是环儿因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后,学会了一些必要的生存手段罢了,委曲求全也只是生活中的隐忍,为的只是希望喜欢的人开心;以前我不懂母妃为何对父皇那么好,现在做为耿逸怀妻子的环儿自然知道,母妃是因为爱,才对父皇那么好。”三公主端庄大方,丝毫不会因为生活中的那些摧残,而丢失了原本的自己。 “只不过父皇应该很失望吧,利用环儿嫁给世子,一来想要探听到婉娘是否还活着,二来是想羞辱我母妃,好让我母妃恨死在冷宫之中。只可惜,父皇押错了筹码,环儿一件事情也没有替父皇办好。” 皇上看着自我嘲讽的三公主,眯起自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三公主,“朕会失望?朕从来都不会失望的;你可知三年前,耿逸怀当着朕的面要带走婉娘的时候,朕有多恨他,所以才将他关进了大牢里,他喜欢那个叫墨儿的姑娘,你不是也知道清楚吗?朕就把他们二人关在了一起,只可惜,那个耿逸怀不中用,朕给了他机会,他却不好好把握。于是我安排那个墨儿姑娘在他的饭菜里下了些药,我也不知道那个药到底有没有效果,所以当耿逸怀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韩云熙在门外听见皇上说,耿逸怀喜欢的女子叫墨儿,他低下头望望蹲在门外偷听的乔墨儿,如果说第一次听皇上说耿逸怀喜欢叫墨儿是错觉,那第二次听到皇上说耿逸怀喜欢墨儿,那肯定是真的。 难怪第一次见耿逸怀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敌意很大,甚至不愿意他接触墨儿,原来是他自己喜欢墨儿;加上乔墨儿喝多了说过,他曾经抢过耿逸怀的女人,所以耿逸怀才忌惮他;种种原因都指明耿逸怀喜欢乔墨儿。 加上刚刚在耿王府和耿逸怀差点冒犯了乔墨儿,他才反应过来,耿逸怀对乔墨儿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爱慕之情。 韩云熙蹲下身去,慢慢的逼近乔墨儿,“耿逸怀喜欢你?” 乔墨儿将手指放在嘴巴上,给他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音。 韩云熙吃醋,硬是凑近了乔墨儿,硬生生的吻了上去。 乔墨儿觉得眼前的韩云熙怎么一会儿文质彬彬,一会儿兽性大发,简直在斯文败类之间切换的游刃有余啊! 皇上义愤填膺,模仿着当年抄起兰锜上的剑,刺向了三公主,而三公主也像当年的耿逸怀一般,冷静的站在皇上面前,直到剑离她的喉颈一毫的时候,皇上停下攻击的手势,大声笑道:“他就和你如今一般,站在朕的面前,一动不动,朕以为他是真的忘记了婉娘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他还存在着带走婉娘的心思,三年了,朕以为婉娘再也不会出现了,直到先生告诉朕婉娘还活着,朕十分的高兴,派去了东厂里的人,比耿逸怀捷足先登了一步,这才提前带走了婉娘,若是再晚一步,朕真的要遗憾终身了。” 皇上将剑收回放到兰锜上,他对三公主又说道:“倒是环儿你,还是对耿逸怀痴心一片,你能懂我对婉娘的喜爱,就像你对耿逸怀的那种偏爱吗?” “可父皇,你可知这一切都是爱而不得,你又何苦逼着自己不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呢?” 三公主劝说着皇上,为何爱而不得还要强留? “你能放下对耿逸怀的爱吗?” 皇上质问三公主。 “我能。” “你不能!”皇上喝止住了三公主,“不光你不能,就连我朕也不能。” “父皇,我想问的,就是婉娘刚刚在房里问的一样,婉娘究竟有什么让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 三公主还是不怕死的质问皇上。 “好,朕告诉你。”皇上用手指向三公主,他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通通的说出来给她听,“朕告诉你,婉娘是朕的一生挚爱,她本该是朕的妻子,却被朕的大哥也就是你皇叔给捷足先登了一步,于是朕就和她就成了兄嫂关系。” “你知道朕曾为了博婉娘一笑,打下了多少城池战果,最后都被你皇叔给抢了风头,甚至还以他的名义将城池送给了婉娘,但婉娘母仪天下,不喜这些,于是将这些城池都归还于那些手下败将了。朕的心血,岂能毁在你皇叔手里,于是朕决定抢夺更多的城池,成立一个更大的国家,这样朕就只要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想要得到婉娘,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于是占有的心,也就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到了现在,除了当年被婉娘归还的城池都已经发展成了不错的小国,其他的事情,朕觉得办的还不错,也办的非常的好,至少婉娘现在在朕的身边。” “父皇,依环儿看来,您不是真的心系婉娘,您只是觉得婉娘和皇叔将您打来的江山转手还人了,让您心生不舒服,所以这些年您不停的变强大,是因为您害怕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您和婉娘不是爱,您只是扭曲了事实,父皇,您都忘了吗?陪您获得这些至高无上的东西,都是母妃做的,不是婉娘父皇,您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乔墨儿蹲在门外偷听乏了,竟靠在韩云熙身边睡着了,韩云熙自知三公主不会受委屈,便抱着乔墨儿离开了皇宫。 246 韩云熙强留乔墨儿 乔墨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云墨坊的厢房里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乔墨儿揉着自己的脑袋,记不清楚自己昨夜到底偷听到哪儿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更懵的是,现在是什么时辰她都不知道了。 乔墨儿起床到桌子边倒了杯水,刚喝了起来,韩云熙就端着膳食进了房间;顺着他手上的端着的东西望去,有春卷,萝卜粥,驴肉汤,烧饼,鸡汤面条。 韩云熙将这些一一放到了桌子上,让乔墨儿慢慢品尝,从现在他有时间慢慢给她去做这些东西,而她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慢慢享受他做的美食。 乔墨儿刚好也饿了,韩云熙见布膳好了之后,立即取了一个春卷放进了嘴里。 “云熙,现在是何时?” “已经过了晌午了。” “咳咳咳,过了晌午。”乔墨儿推开房间的窗户,看见太阳大的能晒死人,连忙将窗户合上,“都过晌午了,云熙你为何不早点儿喊我起床,赶紧吃饭吧,吃完我得赶紧回家。” 乔墨儿狼吞虎咽的将春卷还有烧饼塞进可嘴里,一口一个,硬是把自己的嘴巴塞满了。 韩云熙伸手帮乔墨儿擦去嘴角多余的油脂,还叮嘱她慢慢吃,乔墨儿看韩云熙如此的温柔对待她,竟有点儿享受现在的时光,甚至脸都开始微微泛红了起来。 乔墨儿望着韩云熙,眼神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但是很快她就恢复冷静,偏过头去自己用手擦了擦嘴巴,“谢谢,我自己来。” “墨儿,以后你就在我这住下吧!” “嗯。”乔墨儿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说了别的,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为时已晚了。“不行,世子哥哥说了,没有出嫁之前,是不可以在府外居住的。” “没关系,我会三书六聘的送到耿王府,墨儿你无需担忧,至于我在秘境山庄的婚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韩云熙自知道耿逸怀喜欢乔墨儿之后,变得十分的忌惮,坚决不允许乔墨儿在和耿逸怀近距离接近,尤其是他突然想起来,那晚耿逸怀在乔墨儿床边偷吻她时的样子,更是让乔墨儿心中五味杂粮,心中莫名有了一团火,怎么冷静也冷静不了。 “好,我等你。” 这一次的乔墨儿没有退缩了,她点点头答应韩云熙说的,等他处理好秘境山庄的事情来娶她。 “可我还是要回耿王府。” 好不容易等到乔墨儿答应和他在一起,乔墨儿却还是执意要回耿王府。 “为什么?” 韩云熙不开心的问道。 “因为嫂嫂,世子哥哥那么对待嫂嫂,嫂嫂一定会很难过,我要回去劝世子哥哥,把嫂嫂从皇宫里救出来。” 乔墨儿都在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三公主还有耿逸怀能不能和好而烦恼,真是一点儿情趣也没有。 韩云熙摸着乔墨儿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嫂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你和耿世子之间最大的牵绊。” “我?我诶,我怎么可能会是世子哥哥还有嫂嫂的牵绊啊?”乔墨儿指着自己一脸不信任的说道。“整个耿王府都知道,世子哥哥和嫂嫂最宠的就是我,好像宠我比宠小豆芽还要宠。” 乔墨儿越说越不对劲儿,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难道我真的是世子哥哥和嫂嫂之间最大的牵绊吗?” 韩云熙在想,这丫头莫不是才开窍吧,都说自己是榆木脑袋,但看乔墨儿的反应,她才是最大的榆木脑袋吧! 乔墨儿问韩云熙,“那我应该怎么做?怪不得当初侧妃乔涵儿老是欺负我哦,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是障碍,一直想清走我,好给世子哥哥还有嫂嫂创造二人世界啊,我以前怎么不知她是如此的用心良苦啊?” 乔墨儿的脑回路真的是让韩云熙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而此时的乔涵儿应该庆幸自己是在大牢里,否则依她的性子,听见乔墨儿这般说她,估计能气到跳到丈二米的高度。 “我说了,你应该待在我这里,至于你的世子哥哥,他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喜欢你的嫂嫂,而不是你的话,他应该会放下男子的尊严,去宫中将你的嫂嫂接出来,反之,如果不喜欢,就算墨儿你操碎了心,也是浪费精神力。” 咚咚咚。 有人敲房门。 乔墨儿在想该不会又是无拴过来敲门的吧,还好自己与韩云熙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于是她喊了句:“进来。” 乔墨儿吃着东西,一抬眸发现进来的不是无拴,而是雪域国的巧灵儿,瞬间吃到东西就咳起来了。 “不知道这位姑娘,你找我又为何事?” 乔墨儿用了又这个字,提起了韩云熙的注意,他问道:“墨儿,她之前找过你麻烦吗?” “韩庄主,没有的事情,我和这位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之前云墨坊开业之前,我着急赶路,在路上不小心吓到过这位姑娘,兴许也在那个时候,这位姑娘对我有了意见。”巧灵儿做了一个致歉的动作,想更深一步的吸引韩云熙的注意。“若是多多得罪姑娘,还请姑娘多多海涵。” 韩云熙没有看巧灵儿,他的眼睛还是只盯着乔墨儿,小声的责备她,其实还是指桑骂槐,说道巧灵儿:“你看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你要是有你嫂嫂一半的魄力,谁敢欺负你啊。” 巧灵儿看着韩云熙这般宠溺乔墨儿,心生妒忌,但想想无拴有事情找乔墨儿,便唤无拴进来说话,顺便让他带走乔墨儿,好留她巧灵儿一人和韩云熙相处。 经历过之前种种打扰夫人和庄主好事的无拴,现在可是不敢随意进来打扰夫人和庄主的二人美好时光,要不是有急事他也不会在门口蹒跚而来,更不会这么这么没眼力的在门口犹豫不决,还被巧灵儿抢先一步敲开了韩云熙的房门。 “夫人,庄主,我真的有事禀告。” “说。” 韩云熙冷冷的回答,言外之意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一定将他轰出去,还会罚光他的俸禄。 “太师府来信说,乔涵儿请夫人过去给她保释,顺便将她从大牢里给捞出来。” 247 乔墨儿探狱 “让我保释侧妃?”乔墨儿嘲笑道,自己明明差点儿被她害死在了甘露寺,要不是韩云熙寻到了她,她怕是现在还待在枯井里面,这会儿乔涵儿入狱了,就想要人找她帮忙,也不动脑想想乔墨儿凭什么去救她。“你觉得我会去保释她吗?” 乔墨儿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很大度的人,所以拒绝的回答道:“我和她一点儿也不熟,所以我不愿意去帮她说情,若是她再派人来寻我,就麻烦小拴拴你告诉那些人,让这个侧妃还是早早死了那条心吧。” 无拴知道乔墨儿不会去救乔涵儿,可是乔涵儿派来的衙役告诉他,如果乔墨儿不出现的话,那她就想办法让她记起,韩云熙是杀她父母之人,看她还有没有脸和韩云熙在一起。 无拴自知这个乔涵儿是个疯子,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请求乔墨儿去监狱看一看她。 “夫人,您就去看看吧,毕竟也是你的亲人。” 巧灵儿也附和道,“这位姑娘,你看他都这么哀求你了,你就去狱中看看她吧,毕竟再不受宠,也是你们耿王府的侧妃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差遣,还是说你和那个侧妃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所以你来替她说情了?”乔墨儿反问巧灵儿;“若是姑娘你有那个好心,不如你替我去趟牢狱,帮我照拂照拂那个耿王府的侧妃如何?” 乔墨儿不喜巧灵儿,韩云熙也一样,二人继续吃着东西,无视巧灵儿的存在,巧灵儿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特别尴尬,毕竟在雪域国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她,可她也自知这是临安城,没有人能纵容她和惯着她;于是她咬紧牙,握紧拳头,将这种尴尬与屈辱咽下了肚子里。 “庄主,夫人,得罪了。”无拴抓耳挠腮实在没有办法了,抓起乔墨儿就冲出了房间。他不能让乔墨儿知道韩云熙曾经背上了杀他父母之罪,虽然他知道不是韩云熙杀的,但是看夫人现在心思单纯,若是知道了真相,定是会和庄主决裂的,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巧灵儿看无拴这么胆大的拽走了乔墨儿,刚刚的阴霾情绪瞬间被抽离,立刻换上了一个喜悦的表情,拦住了韩云熙。 “韩庄主,不如我们也聊会儿天吧,你能和耿府二小姐聊的那么火热,我与她性子相仿,长的也比她好看数百倍,不如你看看我可好;我也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巧灵儿不要脸的功夫还真是与身俱来,都不需要酝酿的,就在韩云熙面前卖弄起来。 “不知你是哪家的姑娘,韩某对你是毫无兴趣,也请姑娘不要再在韩某面前自取其辱了,毕竟韩某已经心有所属,别无旁骛了。” 韩云熙说完用玉箫指着巧灵儿,不要她再靠近自己,而他也避开接触巧灵儿一切有可能接触到的位置,侧身离开了房间。 乔墨儿被无拴拉着在临安城里上窜下跳,防止韩云熙追来找他算账,匆匆忙忙的带着乔墨儿就飞到了太师府门下的牢狱里,可二人刚到门口,无拴和乔墨儿就看见气喘吁吁的韩云熙。 这可把无拴差点儿给吓了个半死,心里吐槽道韩云熙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韩云熙单手撑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更是气急败坏的指着无拴说道,“你现在胆子,呵,可是越来越大了!” 乔墨儿看这主仆二人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打着幌子说道:“既然都已经来了,我就索性进去看看,你们二人自便吧。” 乔墨儿往牢狱里走去,只听见背后无拴跪地求饶的声音:“庄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乔墨儿撇嘴轻笑,“呵,这无拴还真会见风使舵啊。” 乔墨儿来到乔涵儿所在的狱前,一脸不屑的站在外面,轻敲了一下牢锁,提醒乔涵儿自己已经来了。 “说吧,找我来干嘛?是想看看我死没有死吗?”乔墨儿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乔涵儿上前抓住乔墨儿的手,跪在地上求她,“墨儿姐姐,涵儿知道错了,涵儿不该把你推到枯井里的,求您帮我劝劝太师,让他不要公报私仇,求求你帮我劝劝他吧。” 乔墨儿撒开乔涵儿的手,“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三番两次要害我的人?” 乔涵儿发现乔墨儿说话和之前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她给她的香囊已经不管用了? 乔墨儿顺着乔涵儿的眼光望去,取下自己身上的这个香囊给乔涵儿看了看,“你是不是很好奇,这里面的药对我怎么不管用了对吧?” 乔涵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的望着乔墨儿;“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会听不懂,或许我这么说,你应该就能听的懂。” 三日之前。 韩云熙送乔墨儿回耿王府的那晚,韩云熙闻到了乔墨儿身上有一股曼陀罗粉末的味道,他以为是乔墨儿喜欢这个味道,才将这个制成了香囊,但考虑到这个香囊对身体有害,韩云熙还是有必要提醒提醒乔墨儿。 “你这个香囊是谁送给你的?” 乔墨儿指着上面的纹路还有里面的香料,向韩云熙炫耀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这可是从耿侧妃拿要来的,她那个人平时抠抠嗖嗖的,没想到有好东西还能这么轻易的送我,这还真是与平日里遇见的不一样啊!” “我问你,你没带这个之前有何症状?” “没有带这个之前,偶尔会忘记些事情,有的时候还会头疼,甚至一觉醒来都不知道是在哪儿?”乔墨儿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好像这个是她有记忆以来,常有的事情。 “那带了之后呢?” “吃啥啥不剩,干啥都还行,睡觉也香了起来。” 乔墨儿觉得这个香囊可真是助眠的好东西。 “那这就对了。” 韩云熙的话让乔墨儿不解,偏过头对上韩云熙的眼,“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可知这曼陀花粉的副作用是什么?” “是什么?” “是能抑制住人的真实思想,压抑住本身的性格,甚至会忘却发生的一切。” “云熙,你这说的可像是在说鱼儿,我可听闻一条鱼的记忆只有七下哦。” 248 乔墨儿知道香囊的效应 乔墨儿虽这么和韩云熙开着玩笑,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回去自己研究研究。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回头就把它换个同类香味的药材,这样就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云熙,你说,这样可好?” “好。” 回到耿王府,乔墨儿急匆匆的跑到小豆芽的房间,寻到了一本药材记录,她拿着那个药材本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翻了一遍,看到了韩云熙说的曼陀花粉的效果,她惊吓了,这个乔涵儿果然要害她,难怪每次自己总是一遇到危险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她,原来是她对自己下了药。 于是她喊来月兮姑姑,让她按照书上介绍同类型的花粉味购买,然后换置到自己的香囊里,同时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尤其是乔涵儿这个女人。 果不其然,乔涵儿在府中隔三差五的会来看下乔墨儿,每每看她,都会夸她带着这个香囊好看,还说若是味道淡了,她可以帮她置换新的香囊。 乔涵儿听完乔墨儿的解释后,一脸苦笑道,“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何在甘露寺的时候,还那么的怕我?” “额,确实是怕你,因为当时还不足以让我恢复好意识,我记得平日里只要有人一碰我左手,我就会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就算接触你醒来之后,这期间所有发生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于是昨天我在枯井待了许久,闲来无聊,自己撇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然后脑子里就涌出了很多我记不起来的记忆。” “所以,你记起来了?”乔涵儿问。 “当然,在耿王府你和你丫鬟春兰动不动欺负我的事情,我全都记起来了。”乔墨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告诉她她什么都记起来了。“所以,我看见你们两个在牢狱里面,我就特别的开心,别说太师要公报私仇,我倒还希望你们快刀斩乱麻,赶紧把你给解决了,这样世子哥哥和嫂嫂也就不会因为你,心生隔系了。” 乔涵儿看乔墨儿这般说,竟然也笑了,“墨儿姐姐,你怕只是记起了在耿王府的事情吧,你想不想知道,你在耿王府之前发生的事情呢?” “你什么意思?” “姐姐,就是子面上的意思,姐姐,你可知太师为何要公报私仇,是因为我杀了她最爱的女人,鹿婵。”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难怪太师要杀你,那你还来找我干嘛?你明明是罪有应得。” 乔墨儿推开乔涵儿,不知她到底想要干嘛。 “姐姐,我寻你来,是希望你帮我找下太师,我有话想要对太师说。” “你有话何必让我多跑一趟,我又凭什么帮你找太师?简直是多此一举!” “姐姐,只要你找来太师救我出去,我就有办法让人把婉娘在弄出来,当年婉娘偷出宫,还是我想的办法呢。” 乔涵儿说谎的样子,可是一本正经,只可惜乔墨儿护嫂心切,没有怀疑她说的话,“行,我去帮你找太师,出狱之后,我要你帮世子哥哥找到婉娘。” “没问题。”乔涵儿谄媚的对乔墨儿笑道,“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会救出婉娘,不然你世子哥哥怎么可能会在娶三公主之日的时候,娶我一起入门呢。” 乔涵儿的最后一句话,无非是在给乔墨儿打强心剂,让她务必完全相信她。 乔墨儿同乔涵儿说完,立刻离开牢狱,冲去了太师府,韩云熙刚同无拴说教完,就看见乔墨儿又匆忙离开去了太师府。 “姑娘,你怎么又来太师府了?快走吧,上一次你混进去的时候,我都睁只眼闭只眼眼了,今日怎么又来太师府造作啊?” 太师府的管家,这次看见来人又是乔墨儿,同她好心规劝道,不要再做些勾搭他们主子的事情了。 “我和这位姑娘有事找你们家的太师,还请麻烦通传一下。”韩云熙走到乔墨儿身边,搂住乔墨儿的肩膀对着管家命令道。 “是韩庄主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无需通传太师,我这就先安置你们到宴客厅见太师。” 管家狗腿式的请着韩云熙和乔墨儿进了太师府。 “云熙,我怎么不知你有这种本事,竟可以在太师府来去自如。” “也不是什么通天的本事,只是太师需要秘境山庄的物资,而我刚好又需要这个生意朋友,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 二人到了宴客厅,看见闫旭正和乔亦珂还有乐芸芸闲谈。 乔墨儿看见眼前的几个人并没有陌生的拘束感,上前就去找闫旭说道说道乔涵儿的事情。 “太师,还请您放了侧妃吧!”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这么对太师无礼。”乔亦珂怒拍桌子,示意眼前的乔墨儿要懂得尊师重道。 “干你屁事?我和太师聊天,与你何干?” 乔墨儿怒怼乔亦珂,丝毫不给他留情分。 “呵呵,乔二爷,这姑娘应该随夫人一般,顽劣了些吧。”闫旭开玩笑调侃乔亦珂。 “哼,与我夫人比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长得就像头猪,还好意思同我夫人攀比,简直是自取其辱。” 韩云熙听见乔亦珂这么说乔墨儿,瞬间就不高兴了,“将军,我不知我的人是如何得罪了你,虽然她性子顽劣了些,但是也没有用粗俗的语言攻击将军您,将军若真的是个知礼义廉耻之人,还望将军向我的人道歉。” 韩云熙护起乔墨儿起来也是很霸气的,一旁的乐芸芸看到这一幕,就想到当年乔墨儿在她面前护韩云熙的样子。 她虽然对韩云熙以前生有喜欢,但经历了乔家一门被灭之后,她对韩云熙毫无情感,甚至在他转头又和胡蝶儿亲亲我我的时候,更是对他厌恶至极。 如果不是乔亦珂拦着她,她早给韩云熙一剂毒,让他追随乔墨儿后尘而去了。 乔墨儿拉开韩云熙,自己上前撸起袖子,对乔亦珂说道,“乔二爷是吧,你给我等着,小心我待会叫人把你打成乔二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249 乔亦珂见到乔墨儿 乔墨儿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无礼却很刺激的要求,乔亦珂竟然让她再骂她一遍。 “好,我告诉你,你竖起两个耳朵听清楚了,我管你什么乔二爷不乔二爷,小心我把你当成乔二猫!” 乔亦珂惊吓,手中的茶杯坠到了地上。 “墨儿,是你吗?” 乐芸芸看乔亦珂这般激动,也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子,好像除了身材同乔墨儿不一样,整个神情样貌都和乔墨儿相仿,于是她也走近了乔墨儿身边。 韩云熙看着乔亦珂走进乔墨儿,本能的反应护住了她,“将军还是有话说话,千万被动手伤了我的人。” 乐芸芸趁其不备绕到乔墨儿身后,扣开乔墨儿肩膀上的衣服,看见了只有乔墨儿才会有的胎记。 乔墨儿被人如此轻易的轻薄,害怕整理好衣服往韩云熙身边贴了贴。 “这位夫人,有话说话,干嘛要对我一个姑娘家家动手动脚的。” 乐芸芸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乔墨儿之后,对着乔亦珂使了一个眼神,告诉他墨儿真的没有死,眼前之人就是乔墨儿,千真万确。 闫旭这个看热闹的,他本来就计划着今天这一切给乔亦珂还有乐芸芸看的,是他去找乔涵儿谈条件,只要能把乔墨儿骗到太师府去,他倒可以放她回他的耿王府去。 也就是因为这个有利的条件,乔涵儿答应帮闫旭做这件事,即使他们之间还有未清算完的账,但能随时达成一个目标,那也算是暂时和解,以后该清算的时候,闫旭会一分一毫都不差的找她清算完成,绝对不会轻易的饶了她。 “闫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乔亦珂问闫旭,今儿是他邀请他们夫妇二人来此小聚,却不知他为何要邀请他们二人,毕竟成婚之后,他和临安城这边的往来也愈来愈少,除了在军营打战的时候,碰见过几回耿逸怀,不然一般会很少和临安城的朋友们联系。 韩云熙不让乔亦珂靠近乔墨儿,乔亦珂便想要推开韩云熙,想去抱抱这个再一次又失而复得的妹妹,乔墨儿。 “韩云熙,你让开。” 乔亦珂命令道。 “不让。” “韩云熙。” 乔亦珂激动的想多看看乔墨儿,想知道她这些年有没有受委屈,可韩云熙仍然不让乔亦珂接近乔墨儿。 “韩云熙,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我妹妹,乔墨儿。” 乔亦珂冷笑,这些年他以为韩云熙真的移情别恋了,原本是想等到韩云熙在秘境山庄大婚之时,毁了他和胡蝶儿的婚事,好为他的妹妹报仇,虽然不恨他,但听见他和别的女人要成婚,他乔亦珂做为乔墨儿的哥哥,第一个就不答应,哪怕韩云熙孤独终老,他也会想办法让人给他送终。 只要韩云熙不娶别的女人,就是对他妹妹的最大忠诚,也就是对韩云熙曾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定。 闫旭打着幌子,推开韩云熙往另一边走去。“我说韩庄主,人家家里事儿就不需要我们这群外人在这儿,耽搁了,赶紧随我去一旁的茶室坐会儿,我这可淘了些你们云墨坊没有的茶叶哦。” 韩云熙站在原地是雷打不动,就算闫旭嬉皮笑脸打圆场,他都看不清别人的眼色,只知道墨儿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我不会把墨儿单独留下来的。” 乔亦珂也指着韩云熙,连连摆手的苦笑着,“韩云熙啊,韩云熙,你可知你护的人是谁?” “心中所属,心中所念。” 乔亦珂点头,哈哈大笑,“世人都说你忘了墨儿,今日看来,你不仅没有忘了墨儿,还对她的情更坚定了一些。韩云熙,你应该知道她就是你两次想要娶进门却没有娶进门的媳妇!” “我知道。” 韩云熙的回答无疑像是一个巴掌拍在了乔亦珂的脸上。 “你知道,你知道你为何三年了都没有寻到墨儿,甚至还要同别的女人长相厮守?若不是今日看你护着墨儿,我定和你没完。” “将军为何对墨儿如此上心,你可知你的夫人也在此,对别的女人上心,你难道就不怕你的夫人吃醋吗?” 韩云熙本来想要让乔亦珂收敛一点儿,却不曾想回头就看见乐芸芸和乔墨儿玩的不亦乐乎。 “姐姐,我以为你还要欺负我呢?” “姐姐?”乐芸芸憨笑,这个称呼要是让以前的乔墨儿喊她,估计是比登天还要难,如今这个没了记忆的乔墨儿,倒是比以前可爱的多了,相反看着那个同样失去记忆的韩云熙,乐芸芸是一看一个讨厌,甚至希望和乔亦珂带着乔墨儿离开临安城,去三娘子和四娘子的住处去,从此不让她再踏入这儿充满伤心的地方。 “对啊,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应该还没有成婚吧。” 乔墨儿问道。 “成了啊,将军就是姐姐的夫君。” 乔墨儿连连摆头替乐芸芸惋惜,“诶,好好的白菜被猪给拱了,真不知道姐姐长的这么漂亮,为何会看上他那种粗蛮之人,甚至口吐不出莲花来?” 乐芸芸和闫旭听见乔墨儿这般说乔亦珂,二人憋着笑,面目十分的狰狞,似乎要是忍不住,就会在大家面前失了礼仪。 乔墨儿又天真的补刀道:“诶呀,你们想笑就笑嘛,憋着一口气得有多难受。”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笑了,包括韩云熙和乔亦珂二人。 韩云熙见乐芸芸都这么友好的同乔墨儿玩,他便放下戒心,让乔亦珂看看乔墨儿,心里暗自想道,只要不过举,他就能忍。 乔亦珂伸出手,本想摸乔墨儿的脸的,但怕吓到乔墨儿,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墨儿,真的是你吗?” “乔二爷,你总是问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讽刺我,就直接说,何必虚着藏着?” 乔亦珂伸手掏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对着乔墨儿说道,“对不起,墨儿,哥对不起你。” “乔二爷,你干嘛?” 乔墨儿被这一出虎的是一愣一愣的,她都不明白乔亦珂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250 三公主撞见耿逸怀的好事 “你别打了,别打了,乔二爷是我不对,不该这么和你说话,你不要再打自己了。” 乔墨儿真的是害怕眼前的乔亦珂把自己的脑子打坏,然后赖上她怎么办,她可是想要和韩云熙在一起的,别的男人可是入不了她的眼。 “墨儿,他是你的二哥哥,乔亦珂。” 乐芸芸给乔墨儿解释道。 “二哥哥?我是耿王府的小姐,只有世子一个哥哥,何时又多了一个二哥哥?”乔墨儿觉得他们一定是在开玩笑,于是也反调侃着乐芸芸,“他要是我的二哥哥,那你岂不是是我的二嫂嫂了。” “是啊,我确实是你的二嫂嫂。” 乐芸芸落落大方的承认道。 “额。”乔墨儿尬笑的走到了闫旭身边,“太师,您认识我世子哥哥最久,您应该知道世子哥哥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兄弟吗?” 闫旭摸着下巴看向乔亦珂和乐芸芸,摇摇头说:“没有,据本太师所知,耿逸怀独子,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们。” “怎么可能,太师你一定是不了解耿王府的事情,按你这么说,世子哥哥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的话,那我是什么,难道我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非也非也。” 闫旭还想跟她继续说道,却被韩云熙给拦住了,“你们不要再逼墨儿了,那是你们记忆里的东西,不是我们记忆里的东西,我和墨儿一样,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不要把你们记忆里的东西强加给我和墨儿,我和墨儿真的不需要。” 乔墨儿觉得韩云熙说的没有错,本来和闫旭相处就已经很陌生了,现在又强加了一个哥哥嫂嫂出来,照这样下去,是不是改日又会多出几个娘出来同她相认啊,脑壳简直疼的不要不要的嘞。 闫旭见大家如此的尴尬,又不愉快,决定让他们一顿泯恩仇;是啊,人在最尴尬的时候,吃是最好解决尴尬的办法,闫旭的至理名言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若是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尝尝我们太师府新晋厨子做的饭菜,我觉得很是可口,怕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你们,倒是可以在我这儿尝尝家常饭。” 说道吃,乔墨儿的眼睛也亮了,她倒是想知道太师府有什么好吃的让他们享受,最主要的她还想尝尝即墨烧,之前在韩云熙铺子里喝过一点儿,但是都被韩云熙给禁了,说她喝即墨烧就像喝水一样,不让她多喝。 现在在太师府,她可以敞开怀好好地喝一点儿了,要是韩云熙再阻止她喝即墨烧,那她就白捡一个哥哥嫂嫂帮忙护着她,反正就算自己不想认哥哥嫂嫂,那乔亦珂和乐芸芸也铁了心要认她这个妹妹,乔墨儿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暗自笑道:诶呀,我这无处安放的迷人魅力啊。 “吃饭,赶紧的吧,民以食为天,既然我们来都来了,就在太师府勉为其难的用上一餐吧。” “墨儿,太师府的饭菜其实还不错,还不至于让你难以下咽。” 闫旭开怀大笑,拍拍乔墨儿的肩膀说道。 …… 耿逸怀赶走三公主之后,一个人在府里拿了不少酒买醉,他真的想过,拿着剑去找那个昏君报仇,可是他没有那个勇气,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甚至因为三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对其更不敢大动干戈,他郁郁寡欢,气的心里十分的难受。 乔涵儿因为帮闫旭办了件事,已经被人无罪释放出了牢房,现在已经到了耿王府里。 她听隋妈妈说,耿逸怀半夜赶走了三公主,现在正在房间里买醉呢。 乔涵儿听见耿逸怀在喝酒,当下心生一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一件平日里与乔墨儿穿着相仿的衣服,走进了耿逸怀的房间。 耿逸怀喝多了酒,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看着衣服像是乔墨儿,却又不像是乔墨儿。 乔涵儿蹲在耿逸怀面前,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上去。 耿逸怀没有多想什么,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亲吻一个女人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于是他反被动,变成了主动,扣住乔涵儿的头吻了上去。 屋外嘈杂声一遍,三公主从宫里赶了回来,原本是想告诉耿逸怀父皇并没有想伤害婉娘,却被隋妈妈故意拦在了门外,大声喊道,“诶呀,耿王妃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耿逸怀听见外面的叫喊声,超门外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正好对上了推开门的三公主,既然她都已经来了,那就索性让她看见自己背着她和别人一起承欢,面前的女子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现在就想气气她,谁让她爹老是抢他母亲。 三公主站在门外,手都抖了起来,但是她不能慌张,她眼睁睁的看着耿逸怀带着肆意的挑衅同乔涵儿亲吻着。 一下两下,三公主整整数了一百下,耿逸怀都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她本想看着耿逸怀怎么在她面前同别的女子相亲相爱的,但是她根本就办不到。 原本是想回来再试着给他一次温柔相待的机会,现在看来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了,三公主最后撒手离去。 “拿着你的衣服给我滚。” 耿逸怀头晕,但还是对乔涵儿下了逐客令。 “世子,你看看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些年我也别无他求,涵儿只求你今日宠幸我一次就好。就一次,世子,涵儿也是女子之身,漫漫长夜,没有世子的爱抚,涵儿也是寂寞空虚的狠啊。” 乔涵儿跪在耿逸怀面前,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勾引起耿逸怀的一点儿兴趣。 耿逸怀看着乔涵儿这般风骚的样子,竟忍不住上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见过一些不要脸的人,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的女人,你想爬上我的床,恐怕是比登天还难,乔涵儿,你呆在耿王府时间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对你毫无兴趣吗?哪怕你是衣不蔽体的站在我面前,我耿逸怀也不会多瞅你一眼,若是你忘了,我倒是可以提醒提醒你。你若再不记得,本世子想,这些年你呆在府里怕不是待傻了吧?” 乔涵儿不管耿逸怀怎么羞辱他,今日她就要得到他,于是在他面前,大手一挥,耿逸怀就晕倒在了她怀里。 251 乔家长女乔墨儿 乔墨儿在太师府吃的开心,和乔亦珂还有乐芸芸聊的也是不亦乐乎,韩云熙看乔墨儿这么开心的聊天,也就陪着她听听这些年,她在耿王府发生的事情。 “墨儿,你知道耿王府里有小孩子吗?”乐芸芸问乔墨儿,她一直很好奇当年乔墨儿是怀孕的,若是乔墨儿没有死,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还活着,甚至是不是也留在了耿王府。 “有啊,世子哥哥还有嫂嫂生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孩童,叫小豆芽。” 乔墨儿听到孩子,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小豆芽,加上自己喝了点儿酒,乔墨儿提起小豆芽更是沾沾自喜。 “他好可爱的,同我特别的投缘,有的时候我也想要有个和小豆芽一样可爱的孩子,他长得……”乔墨儿本是眯着眼说话,但提及小豆芽的模样,看了看韩云熙,“和云熙一般,丹凤眼,鹰钩鼻,还有一张特别好看的小嘴巴。” 韩云熙看乔墨儿说的这般开心,兴许以为她是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用指尖指着她的脑袋点了一下。 乔墨儿抬起头,一只眼闭着,小手举起来瞄着韩云熙说道,“仔细看看,小豆芽和云熙你长得还是挺像的。” “墨儿,休得胡言。” 韩云熙以为乔墨儿再说缪言,可乐芸芸还有乔亦珂知道,假如真的像乔墨儿所说的那般,小豆芽长得像韩云熙,那小豆芽定是乔墨儿的骨肉,他二人猜想定是耿逸怀和三公主怕有人伤害她,所以才对乔墨儿和众人隐瞒了真相。 “墨儿,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看看那个小豆芽长得是何模样,我同你都这么投缘,要是我遇见了小豆芽,岂不是也很投缘啊!” 乐芸芸提议想见见乔墨儿口中的小豆芽,可韩云熙一直认为乔墨儿是喝多了,在胡说八道。 “墨儿喝多了,你们还是不要再同她打趣了,耿世子根本没有孩童。”韩云熙去了耿王府数十次,根本就没有见过乔墨儿口中所说的孩童。 “我才没有喝多呢,云熙你要是不信,今日算上日辰,小豆芽也快回耿王府了,等我安排好了,我就带你们去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乔亦珂小声的对乐芸芸说,“夫人,若是小豆芽真是墨儿所出,我想……” 乐芸芸轻拍乔亦珂的手说:“我懂,将军不必言说。” 自乐芸芸和乔亦珂成婚之后,二人做什么都是很默契的,加上乐芸芸虽然之前性子跋扈了些,但嫁给乔亦珂之后,遵守三从四德,又会讨乔亦珂欢心,二人经常是点到为止,虽然外人看不懂,但只要他们二人在一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二人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次,乔亦珂无非是想说,如果小豆芽是乔墨儿的孩子,他会去找耿逸怀讨个说法,并且将墨儿还有小豆芽一起带走;其实他更想找耿逸怀问个清楚,自己明明在军营和他待了那么久,有时候耿逸怀在他身边比和乐芸芸待的时间还要久,他耿逸怀居然只字不提,甚至面不改色的瞒着他三年之久,这口气定是咽不下去的,他肯定要找耿逸怀好好的说上一说。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乔墨儿不爽他们夫妇二人在他面前秀恩爱,她的世子哥哥和嫂嫂现在吵架了,她就见不惯别人如胶似漆的模样。 “没什么,我在和夫人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府上看看如何?” “我考虑考虑。” 乔墨儿傲娇的回答乔亦珂,但看乔亦珂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她感觉到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哆嗦道:“好啦,好啦,我吃好了,现在就去耿王府看看小豆芽。” 乔墨儿说完将手搂住韩云熙的脖子,凑近他耳边说道:“云熙,我告诉你,今日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之前拿了你那个玉佩的人到底是谁。” 韩云熙软笑,“呵呵,你还真是较真啊,多久的事情了,你还放在心上。” “墨儿当然记得那件事情了,若不是云熙你误会我,我也不会记在心里这么久,墨儿其实是很小气的人,所以如果云熙不能解开我的心结,那墨儿一定会郁郁寡欢而亡的,会小肚鸡肠的记恨云熙你一辈子。” 乔墨儿说完,在众人面前吻了韩云熙的侧脸,韩云熙脸红,但又不失礼仪的将她扶了起来;“不是说要看小豆芽吗?咱们这就去。” 闫旭说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自己就不去掺和了,站在太师府门口,让下人准备好了马车送他们一程。 待他们离开之后,乔於珂带着廖小爷出现了,他问闫旭,“刚刚在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吓死本太师了,乔大人出现都不带声儿的啊,多亏我胆子大,不然这会儿就去了阎王殿上了。” 闫旭摸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抚平情绪道。 “我说,那个墨儿姑娘,是不是我的妹妹乔墨儿?” 乔於珂冷脸问道。 “是是是,就是你们乔家长女乔墨儿。” “呵,耿逸怀果然在骗我,我这就去找他好好算算账。”乔於珂也要往耿王府方向走去,却被闫旭拦住了。 “乔大人,不可不可。今日乔二爷已经去叨扰耿王府了,若是您再去耿王府,人多口杂,定是会对墨儿有不好的地方;你再想想,曾经辉煌一时的乔府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前一后进了耿王府,定是有什么蹊跷之事,就算没有事情,也会被有心人说成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别说你们了,耿王府就算有三公主撑腰,都没有用的,照样会被那些暗里的小人拉下水。” 闫旭给乔於珂分析道,乔於珂不爽又不敢得罪太师,只能忍气拂袖而去。 乔墨儿带着众人来到了耿王府,想要找耿逸怀,隋妈妈平日里不怎么待见乔墨儿,今日主动上前问好,还说世子正在房间里,让乔墨儿不要去世子房间叨扰。 乔墨儿才不听这个隋妈妈的差遣呢,提着裙子带着一身酒气就去寻耿逸怀了。 252 竟然敢诓骗她 韩云熙等人留在正厅,而乔墨儿在府里边走边大声喧哗,来到耿逸怀房门之前的时候,看见春兰守在耿逸怀的房门前。 “墨儿小姐。” 春兰大声喊道。 “你不是在大牢里吗?怎么会这么快回耿王府了?” “墨儿小姐,你走后太师那边说抓错人了,就把我和侧妃放出来了。” 乔墨儿听见太师也把乔墨儿放出来了,撇了一眼眉毛,心里暗自念道:这青天白日的,为何要一个丫鬟守在门外,还不让人进去,定是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 “你给我让开!” “墨儿小姐,不可以的,侧妃和世子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了,你作为未出阁的姑娘,不可随意进世子和侧妃的房间。” 乔墨儿才不管春兰如何阻拦,一手推开春兰,接着就是一脚踢开耿逸怀的房间门。 乔墨儿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简直是不堪入目,她用指尖嵌起起地上的一件外衫,捏着鼻子嫌弃道,“这和我的一件衣服好像,这个侧妃该不会在玩什么魅惑之术吧。” 乔墨儿扔掉手上的衣服,往房里走去,看见乔墨儿和耿逸怀正衣冠不整的睡在床上。 乔墨儿蒙住自己的眼睛大喊一声,“乔涵儿,你不要脸!” 乔涵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床上走下来,还放下床帘,不让乔墨儿多看一眼耿逸怀。 “墨儿姐姐,我和世子是夫妻,只是迟迟未有夫妻之实罢了,今日我和世子承欢之好,连王妃姐姐都默许了,你作为一个外人,又何必这么大声喧哗呢?” 乔涵儿妩媚多姿的走到乔墨儿身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希望乔墨儿赶紧离开,不要再耽误了她和耿逸怀的好事。 乔墨儿生气,抄起桌子上的水壶就往耿逸怀的床边走去,一鼓作气的将茶壶里的水泼到了耿逸怀的身上。 “真脏!” 乔墨儿将水倒完以后随手将茶壶丢下,那水壶硬生生的砸在了乔涵儿的脚边。 乔涵儿现在没有曼罗花粉在身控制乔墨儿,就算她现在有曼罗花粉在身,乔墨儿也未必能让她近身控制她,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想要压制住乔墨儿的本身,也愈来愈难了。 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事这么果断狠绝,之前那些傻白甜的事情她也做过不少,像今天这么顺溜做事,她可是有着无法形容的快感。 “乔涵儿,我告诉你,我这就去看嫂嫂。倘若我嫂嫂因为你,而和世子哥哥重归旧好,我定将你赶出耿王府。” 乔墨儿给了乔涵儿一巴掌,警告她不要再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乔涵儿捂着脸说,“你竟敢打我?” “啪。” 乔墨儿又是一巴掌打到了乔涵儿的脸上,“不服是吗?” “我。” “啪。” 乔墨儿只要乔涵儿多说一个字,就打她一巴掌,最后乔涵儿捂着自己的双脸不敢开口说话。 待乔涵儿闭紧嘴巴,她这才放心的出了耿逸怀的房间。 “让人把侧妃从世子房间里轰出来,若是不出来就把她给我绑出来。” 乔墨儿命令道。 可是小厮和丫鬟们不敢动手,乔墨儿无奈喊来了月兮姑姑和小庆收拾乔涵儿。 乔墨儿又去寻三公主了,三公主正在耿逸怀的书房里写东西。 乔墨儿过去的时候,三公主都没有反应过来。 “和离书?” 乔墨儿不解,夺过和离书,“嫂嫂,你该不会撞见那个狐媚子勾引世子哥哥了吧。” “墨儿,这是我和你世子哥哥的事情,你还小掺和不了,也不要掺和。” “嫂嫂,什么叫我不懂得。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你意气用事要与世子哥哥和离,我不允许,世子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乔墨儿撕了手中的纸条将她丢进附近的火盆里,三公主见状亲自去拾火盆里的和离书。“墨儿,别闹了,你撕一份我写十份,到时候你想把我累坏了,可就没人陪你和小豆芽玩了。” 乔墨儿在想都什么时候了,三公主为何还要这般委屈求全,她难道不知道喜欢世子哥哥,就应该大胆的去追吗?他昨日就算说气话,也要先把乔涵儿和耿逸怀分开,可嫂嫂却无动于衷,还让乔涵儿爬上了耿逸怀的床,真是让乔墨儿好生生气。 “嫂嫂,你不能这样,你应该要坚守住自己的位置,当年你可是靠着皇上一道圣旨才将那个已经乔涵儿挤到了侧妃之位,如今你有小豆芽伴身,你还怕她能生出个什么东西出来吗?” 乔墨儿蹲下身去扶三公主,却在蹲下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夹在桌缝里的一封信,她假装没有看见,扶起三公主就对她说,“嫂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您要是现在打了退堂鼓,就证明我和世子哥哥的眼光不好,世子哥哥在撩舞阁可是亲口承认他喜欢你的,所以,你们不要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放弃了。” “他说他喜欢我?” 三公主不信。 “对啊,不然世子哥哥为何那日回来的时候,对你特别的好,去哪儿都牵着你带着你,甚至还把我一个人丢在了云墨坊,若是世子哥哥不喜欢你,他大可以装作以前的样子不理你,可是他没有,他对你有情绪,而这个情绪是来自婉娘的。” 乔墨儿说拿过三公主手中的碎纸,告诉她如何解决她和耿逸怀的误会。 “乔涵儿说她有办法救婉娘出来,只要将婉娘救出来了,世子哥哥的心结才会解开,你也会和世子哥哥重归于好的。” “乔涵儿会救婉娘出来?” “对啊,她跟我说,之前婉娘出宫就是她的主意。” “傻墨儿,那是那个乔涵儿在诓你,当年婉娘不是她救出来的,是你世子哥哥请了神偷手林傲霜,才把婉娘从宫中救出来的。” 三公主好心提醒道,乔墨儿直拍大腿惊呼,“那个乔涵儿竟然敢诓骗于我,她不想活了吗她?看我不抄个家伙去弄死她!” 乔墨儿在书房里到处寻能揍乔涵儿的东西,被三公主伸手拽住,“嫂嫂你干嘛?” 乔墨儿想要撒开三公主的手,三公主一个人艳笑道:“墨儿,我找到办法了。” 253 耿老太爷亲启 三公主说她已经想到了怎么去救婉娘出宫了。 “嫂嫂,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当年听你世子哥哥酒后胡乱说过一段话,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话?” “你世子哥哥曾说过,江湖人称从来不失手的林傲霜,什么都能偷,上一次她已经偷过一次婉娘了,这一次再让她偷一次应该也没有关系的。” “林傲霜?传闻中的不失手的女贼?那她能偷些什么宝贝啊?” 乔墨儿的脑回路还真不是和三公主在一条线上。 “行了墨儿,嫂嫂今日就听你一句劝,不和你世子哥哥闹矛盾了,待我们处理好婉娘的事情,我亲自掌勺给你们做顿饭。” 三公主说她要做饭给乔墨儿吃,乔墨儿摸着偷尴尬的说道:“嫂嫂你身子金贵,还是不要轻易展示了,看着时辰想到小豆芽也快回府了,嫂嫂你赶快去看看,耿王府也来了客人,好像叫什么将军的,嫂嫂你快去招待一下他们,世子哥哥的书房我来收拾就好。” 乔墨儿看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张罗着嫂嫂带着小豆芽去前厅接待客人,自己趁着四下无人蹲到桌子底下抽出了那个信封。 乔墨儿看见信封上写着:当年杀害秘境山庄的乔涵儿所有事情的真相,包括乔涵儿想要杀掉耿逸怀的对话,全都写在了上面。 乔墨儿看着这封信件,特别的生气,她不知道这信件是谁放在这儿的,于是又在桌子背板下看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新的信件。 上面不知是谁的亲笔,但是乔墨儿认识字啊,他看见了上面的封笔,耿老太爷亲启。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耿老太爷知道叫乔涵儿来他的房里必有一劫,所以他亲手写下了一封信: 怀儿,做人不要因为仇恨,而毁了自己。这个世间人固有一死,但是有轻于鸿毛,也有重于泰山。我耿老太爷活的也是够久了,将你拉扯大着实不易,虽瞒你母亲之事,但却无害你之心;我自知你不喜乔涵儿,所以我向皇上递交了和离书,皇上也已经同意了,现在的你已经恢复自由之身,以后的你就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姑娘,成家立业了。 怀儿,今日乔涵儿被我唤道房中,我自知没有多久能活,所以我把当初程珊珊在秘境山庄所写的证据分成了两份,若是她恼羞成怒,毁了的也只是其中一件证据,这也没有多大关系,毕竟我还留有第二份证据,虽然证据不在这信件里,但这证据你得用心去找,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只能说不远不近,不偏不倚。 只要你有了这个证据,就不怕以后她会威胁你逼迫你;还有若是今日她从我房里出去,我生病了,或者抱恙去世了,不要怀疑,那一定是出自她手;老太爷我写这封信的用意并不是让你去找乔涵儿报仇,我只是希望你能感化她,劝她回头是岸,因为我知道,她喜欢你,所以你说的她一定会听的。 乔墨儿拾起这封信,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里,看完信的她很气愤很气愤,原来耿老太爷是乔涵儿杀死的,她这个毒妇,害死了耿老太爷,怎么还好意思待在耿王府里。 乔墨儿刚想出这个房间门,就被乔涵儿给堵在了门口。 “你怎么会在这儿?” 乔墨儿纳闷,明明月兮姑姑和小庆已经把她绑住了,她怎么会金蝉脱壳来到了她这里。 “就那两个废物,还想绑住我,我告诉你,墨儿姐姐,就在今天中午你告诉我你恢复意识之后,我花钱雇了几个小厮暗中保护我,月兮姑姑再厉害,也不是那几个男人的对手。” 乔涵儿咧嘴一笑,身后又多带了几个小厮冲进耿逸怀的书房。 “刚刚隋妈妈说你赖在这个书房迟迟不走,我以为王妃姐姐也在就没有多好奇,但隋妈妈告诉我王妃姐姐都已经走了,你还赖在这个书房里,我就觉得你肯定又想干些什么,难不成又想像上次一样偷耿王府的房契贴韩云熙?” 乔涵儿只是这么猜想,待会让人在乔墨儿身上搜,只要搜到房契,她立刻禀告耿逸怀,将乔墨儿彻底轰出耿王府,这样一来,三公主也会轻而易举的被她赶出耿王府,再加上她的肚子再争点儿气,她就能用孩子绑住耿逸怀了。 “乔涵儿,你杀害耿老太爷,你这个毒妇,有何颜面留在耿王府做侧妃。” 乔墨儿看样子是彻底被她的所作所为给激怒了。 乔涵儿听乔墨儿说这件事,立刻吓到了,先假装卖惨,在乔墨儿这里探探虚实,再做下一步打算。 “墨儿姐姐,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了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杀害耿老太爷的人,当初耿王府上下的人都能替我作证,不可能是我杀了耿老太爷的。” 乔涵儿开口就是狡辩,她假笑的走近乔墨儿。 “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近我!” 乔墨儿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乔涵儿会如此的善于演技,上一秒还想强行搜她身,下一秒她就卖惨变柔弱,难怪耿老太爷身经百战,却死在了她这个毒妇的手上。 “姐姐,你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吗?”乔涵儿在想,当初在耿老太爷房间,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把程珊珊写的证词通通给烧了,现在又怎么样,难道耿老太爷留了后手,备了一份证据留在了耿王府里? 又凑巧被乔墨儿这个四六不懂的傻子看见了? 乔涵儿狐疑,盯着乔墨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决定还是派人搜一搜为好。 “你们几个进来看看耿世子房里的东西少没少,若是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拿来给我看看。”乔涵儿自知乔墨儿不吃她这套了,决定釜底抽薪,自己在耿逸怀书房里寻找证据。 表面上说是看看少没少东西,其实私底下是找耿老太爷留下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都给我找仔细了看,世子哥哥房里的东西都给我小心点儿,万一磕了碰了,我可是要你们照价赔偿的!” 乔墨儿叮嘱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要是待会找不出什么证据来,看她怎么和耿逸怀告状。 254 乔涵儿要杀乔墨儿 乔涵儿寻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倒是看见了三公主写得已经撕碎了的和离书。 “呦,这王妃姐姐想要和世子和离啊,真的是太好了。” 乔涵儿拿着这些碎纸片,准备收好回头给耿逸怀看的,却被乔墨儿伸手去抢夺了回来,一句打心底的粗俗之语从乔墨儿口中脱口而出,“乔涵儿,放你娘的狗屁,你已经被皇上亲笔和离了,怎么还好意思再嫁进耿王府给嫂嫂添堵。” “呵,嫂嫂,可真是好听啊,乔墨儿。提到和离这件事情,我就要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乔墨儿以为自己听岔了,问了句,“你刚刚叫我什么?” “对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为何要喊你墨儿姐姐,其实咱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孩子,你根本不是耿府二小姐,你可是曾经乔府的大小姐乔墨儿,与我有着一样的容貌。”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你长得一样。”乔墨儿摇头说不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墨儿姐姐,你曾经可是什么都会的女子,尤其是易容术这方面就做的很好。” 乔墨儿伸手摸着乔墨儿肉嘟嘟的脸,“只可惜,你一场大病之后,易容皮囊下的真容就变成如此模样;虽然我见过你真容样子的时候,承认也很嫉妒你,羡慕你的皮囊,但是看到你如今这般珠圆玉润,我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乔墨儿打开乔涵儿的手,“你不要碰我,和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给我扯开别的话题。” “姐姐想听,妹妹我如实说来给姐姐听便是。”乔涵儿示意小厮退出去关起书房的门,自己和乔墨儿好好的来一个,一对一的对话。 “姐姐曾经是耿老太爷还有父亲钦点的耿王妃,也是皇上赐的婚,只可惜我喜欢世子,所以在姐姐大婚之前用药坑害了姐姐你。” 乔墨儿没有印象,继续听乔涵儿说。 “耿府大婚将至,不可能因为没有姐姐而不完成婚事,于是我凭借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蛋,成功的嫁进了耿王府,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耿王妃。” “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耿王府的人不待见我,娘家都听大夫人的,也不维护我,好不容易听爹爹还有耿老太爷话,帮他们一个小小的忙,他们反过来就想让我和耿世子和离。哈哈哈…”乔涵儿大笑,“他们怎么好意思用完了我,就想一脚把我踢开。尤其是耿老太爷,他既然和皇上提了让我和耿逸怀和离的事情。” “所以你怀恨在心,杀了耿老太爷。” 乔墨儿质问乔墨儿。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爱耿逸怀,爱到骨子里的卑微,爱到想要先杀了他,然后随他一起步入黄泉。”乔涵儿说着面目都已经开始狰狞了起来。 “可是啊,我下不了手,所以我只对耿王府的耿老太爷动手了;其实我不想动手的,我没有想过要杀他的,是他逼我和离的,加上要杀他的,又不止我一个人,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了那些想要除掉耿老太爷人的一个忙罢了。” 乔墨儿愤怒,一条人命,在乔涵儿口中说的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不值一提,难怪她能轻易的承认她杀了那个叫鹿婵的人。 “紧接着,皇上下旨让三公主嫁给你,而我就成了废妃,我可是乔家庶女乔涵儿,皇上要求被和离的是你这个嫡女,而并非是我这个庶女乔涵儿,所以我自己花钱请了花队轿夫,漂漂亮亮,热热闹闹的把自己嫁进了耿王府。” 乔涵儿想着自己是多么的厉害,这么烂的人生,也能让她坐上耿王府的侧妃之位,再想想三公主已经打算和离了,那她的耿王妃之位还会远吗? 她又摸摸自己的肚子,希望她能挣点儿气,到时候一切都圆满了。 “乔涵儿,为什么在你口中人命就那么不重要?” “你放心,我今天告诉你,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这个书房里了,我既然能做的了初一,那十五我还不能做吗?反正世子还在那儿睡着的,耿王妃在前厅招呼那些所谓的,曾经对我一点儿也不好的二哥哥,和没有任何关系的二嫂嫂;所以我不担心这个时候,有人会过来找你,甚至会来救你。” 乔涵儿从袖兜里拿出一瓶药,她拔开罐头,想要将药喂进乔墨儿的嘴里。 乔墨儿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一脚踢开了乔涵儿,转身想要打开书房门,却根本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出不去的了,你知道我杀了耿老太爷,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乔涵儿的眼神变的凶狠起来,她的动作也变得利索起来,抓住乔墨儿的头发,开始了一段挣扎拉锯的戏码。 而另一边,小豆芽回到耿王府里,看见韩云熙,就没来由的很讨厌,就像韩云熙当初讨厌乔墨儿一般。 见他进了耿王府,假装很热情的抱住他,“伯伯,你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我院子里有个东西,放的太高了,想要你帮我取一下。” 乔亦珂看着缩小版的韩云熙,一眼就认定这孩子就是韩云熙的,就连韩云熙本人看见小豆芽的时候,都惊了一跳。 “你这孩童,为何这么多人,偏偏寻我一人?”韩云熙蹲在小豆芽面前,询问着她。 乐芸芸倒觉得这孩童像乔墨儿般机灵古怪,所以也确定眼前之人是乔墨儿所出。 “伯伯,我看你面相很好,所以找你帮帮忙,难不成你同一旁面目狰狞的伯伯一样,不是个善茬?” 乔亦珂指了指自己,竟然成了自己亲侄子口中的非善茬? “你这孩童,真是有意思了,我怎么就不像个善茬了?” “反正就不像是个善茬,伯伯我带你去帮我取东西吧!” 小豆芽抓着韩云熙的手往门外走去,“快点儿吧,我都等不及了!” 韩云熙被眼前的小豆芽拉着走了,却没有一点儿排斥,相反的,他很喜欢眼前的小豆芽,甚至还有点儿想抱抱他的冲动。 “小不点儿,你慢点儿。”韩云熙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生怕自己语气重了,让他感觉到害怕。 255 马蜂窝的作用 “伯伯,你快点儿。” 小豆芽催促着韩云熙,韩云熙听完立刻加快了步伐,但又怕他摔着了,索性将他抱起来,顺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伯伯,你看见了吗?” 小豆芽问他。 “没看见。”韩云熙顺着梯子爬上去,在树上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小豆芽说的东西。“你要找的是什么?很大的东西吗?” “真没用,连个东西都找不到。” 韩云熙委屈,这孩童他明明只叮嘱自己上来取东西,却没有告诉自己究竟要取什么,要不是觉得他像乔墨儿,他才不会理她呢。 小豆芽一脚踢到靠在树上的云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弓,瞄向了韩云熙,韩云熙以为他要攻击自己便俯身避开。 小豆芽龇牙,暗自笑道,不怕打不到你,就怕你不俯下身。 韩云熙看见小豆芽笑的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这孩童明明算计好自己身后有一个大马蜂窝,这会儿他才明白刚刚他为何要踢到云梯了。 “你这孩童,简直是不可理喻!” 小豆芽对着韩云熙做了个鬼脸,“谁让你欺负我墨儿姑姑的,欺负我墨儿姑姑就是不给我面子。” 韩云熙这才明白前几次和乔墨儿的乌龙事件,全是拜这个小豆芽所赐。 但是小豆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韩云熙并不是看上去那般温润如玉,却是个会武功的狠人,韩云熙侧过身靠着树一脚将快要出蜂的蜂窝踢向不远处耿逸怀的书房。 乔墨儿和乔涵儿拉锯战,因为乔墨儿最后奋力推开乔涵儿之后,用劲撞倒了耿逸怀书房的房门。 乔涵儿不幸,她刚从地上站起来,韩云熙一脚踢过来的蜂窝正好被她给接住了。 乔墨儿看见这个场景,开怀大笑,“哈哈哈,乔涵儿,恶人终有老天磨。” 乔涵儿接过蜂窝的时候,蜜蜂已经成群结队的飞了出来。 韩云熙在树上看见乔墨儿破门而出,立刻用轻功飞到了乔墨儿身边,还用他那大袖兜护住乔墨儿的脸,抱起她又快速的飞回到小豆芽身边。 小豆芽看见这一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居然会飞啊!” 韩云熙放下乔墨儿,看她有没有受伤,还未听到乔墨儿回答,隔壁书房就传来了乔涵儿的尖叫声。 “快来人,把蜂窝给我清理干净。”乔涵儿手舞足蹈的赶蜂子,“啊,我的脸,快来人救救我!” 乔墨儿除了脸上叮了一个包,其他的地方都没什么大碍,韩云熙看见乔墨儿手腕脖子都已经红了,心疼的问道,“是刚刚那个侧妃欺负你的?” 乔墨儿点头。 “我去帮你报仇!” 韩云熙和小豆芽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豆芽和韩云熙对视,二人从没有想到,在护乔墨儿这方便,难得能达成如此一致。 “没事,没事了。你看,现在你总该信我了吧,他就是我口中常说的孩童小豆芽。” 乔墨儿站到小豆芽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小豆芽,快叫姑父好。” 小豆芽抬头,一脸嫌弃的样子,“姑姑,你也太没志气了吧,这才认识几月,就让我改口喊他姑父,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我耳边骂他,禽兽不如,阴险狡诈,好吃懒做,财迷心窍,口是心非。” 小豆芽望了一眼韩云熙,又对乔墨儿说道,“姑姑,我记得他是有夫人的人,若是姑姑对他有了情,他岂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了。” “我何时说过他那些。”乔墨儿可没有这么说过韩云熙,她对韩云熙连连摆手说道,“你可不要听信他的谗言,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是吗?姑姑,我记得你当时明明说过,你喜欢猪也不会喜欢他的,现在怎么就食言了,你们大人可真是会说谎啊,明明一开始说不喜欢,现在又说喜欢了,可真是比较纠结啊,还是我们孩童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小豆芽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乔墨儿连忙捂住小豆芽的嘴巴,“快点闭嘴吧你!” 韩云熙尬笑,走到小豆芽身边,掰开乔墨儿的手说道,“嗯,你就当我是猪就行了,只要你姑姑喜欢,我是什么都行。” 韩云熙的这番话说完,乔墨儿的心里像是有头小鹿在乱撞,扑通扑通的,脸都开始泛红了起来。 小豆芽看出乔墨儿的变化,指着她对韩云熙说,“我姑姑这个老姑娘,定是被你刚刚那番话给洗脑了,这会儿她的少女心应该骑着小鹿在乱撞。” 乔墨儿被小豆芽的那句老姑娘拉回了现实,“你说谁是老姑娘?耿智宸,你给我站住。” 韩云熙抱着小豆芽就飞到了高高的屋檐上,“墨儿,童言无忌,何须和一个孩子置气呢?” “你们两个现在是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吗?”乔墨儿叉腰,怒指着屋檐上的二人,是一个鼻孔出气。 乔亦珂和乐芸芸闻声赶来,“墨儿,我有话同你说。” 乔墨儿知道乔亦珂想说什么,倘若她真的是乔亦珂的妹妹,那她害怕自己会被乔亦珂带走,不是因为会失去耿王府带来的辉煌,而是怕自己走后,乔涵儿会欺负嫂嫂,于是她只能摇摇头装傻的说:“乔二爷,你我只是一顿饭的素人,我自小就生在耿王府里,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跟你离开了耿王府。若是没有什么旁的事情,还请乔二爷带着夫人早早离开耿王府吧,毕竟耿王府从来不留外人过夜。” “墨儿!” 乔亦珂刚要说什么,乐芸芸便拦住了他。 “墨儿,我和你二哥哥不会离开临安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我们将军府找我们。” 乐芸芸抱住乔墨儿,在她耳边说了句,“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乔墨儿惊讶,乐芸芸怎么会知道她害怕,乐芸芸笑着重复了一遍她刚刚的小动作拽衣角,乔墨儿看乐芸芸知道自己害怕的动作,看来她真的是认识自己的人。 “那墨儿在这儿就谢过乔二爷,还有乔夫人了!”乔墨儿作揖感谢乐芸芸,“那乔二爷。乔夫人请慢走,有空我去找你们玩啊!” 256 乔墨儿被轰出耿王府 待乔亦珂和乐芸芸告辞之后,三公主姗姗来迟的笑着问,“哈哈哈,墨儿,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我刚看见那个侧妃满脸的胧包,像个猴子屁股一般,老红火了。” 乔墨儿看三公主这般高兴,真不想这个时候告诉她乔涵儿杀了耿老太爷的事情,毕竟她这边还没处理好婉娘的事情,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找世子哥哥说耿老太爷的事,世子哥哥恐怕只会认为她是在转移话题,间接承认她就是帮助皇上劫走婉娘的人。 “嫂嫂,别笑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找到林傲霜这个神偷手。” 乔墨儿挽住三公主,提醒她应该早点救出婉娘,才能不让那个乔涵儿抢走了世子哥哥。 “这还得麻烦你去找下撩舞阁的乔大人。” “乔大人?你说那个长得文质彬彬,其实私底下是个斯文败类的乔大人?” 乔墨儿对他的大哥哥的印象,可真是与以前不同啊,她竟然敢说乔於珂是斯文败类,这可把三公主惊得,连忙抵住了她的嘴。 “不可随意在人后议论大人。”t 乔墨儿收住话,点点头承认自己有点放肆了。 “可嫂嫂,为何让我去找乔大人帮忙?” “因为他会听你的话。” “为何?”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乔亦珂才是你的家人,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晚登门来耿王府见你,所以让你去找乔大人帮忙,是因为乔大人就是你的大哥哥,你说的话,你的大哥哥自然会听。” 乔墨儿踉跄的往后一退,整个腿都软了下来,抓住三公主说,“嫂嫂,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乔墨儿想,一个将军是自己的二哥哥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一个既吃黑又吃白的撩舞阁坊主是自己的大哥哥,当时在撩舞阁他为何没有认出自己,甚至还轻薄于自己,简直荒妙至极,但想想后来乔於珂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态度,确实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放自己同耿逸怀还有闫旭离开的吧。 乔墨儿没有了曼陀花粉的压抑,之前的记忆都一涌而上了,尤其是她记得自己把账本给了闫旭,若是乔於珂真是自己的大哥哥,那她岂不是将她的大哥哥,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没有同你开玩笑,你背后上的胎记,就能证明你是乔大人和乔二爷的妹妹。” 三公主拍拍乔墨儿的肩膀,这回是真的要信了乔涵儿说的话了,若乔涵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真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办?她杀耿老太爷的事情,我要不要同嫂嫂还有世子哥哥说。 “墨儿,你在想什么呢,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有些事情世子不说,我定要早些告诉你,以免你到时候埋怨他。” “没什么嫂嫂,明日,明日我就和云熙一同去找乔大人帮忙。” “好,墨儿,救出婉娘的事情,嫂嫂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您办好的。” 三公主点头,她转身朝屋檐上同韩云熙玩的很开心的小豆芽招手,“宸儿,时候不走了,母妃带你回去休息了。” “不嘛,母妃,我还想和伯伯多玩一会儿呢。”三公主看着小豆芽和韩云熙玩的很愉快,心里想道,这果然是血脉相通,即使素未谋面,二人第一次见面就能玩的这么愉快,要是日后知道了些什么,小豆芽岂不是会跟韩云熙离开。 韩云熙抱着小豆芽飞下了屋檐,“听话,伯伯改日登门再来陪你玩儿。” 小豆芽依依不舍的和三公主离开了,乔墨儿也有点儿乏了,伸了个懒腰,对韩云熙说,“云熙,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府吧!” “不用麻烦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后,我再自行离开!” “那也行,明日记得来寻我一起去找撩舞阁的坊主乔於珂。” “好。” 翌日。 乔墨儿还未起床,院外就开始了阵阵的喧哗声。 乔涵儿捂着自己的脸,找来了耿逸怀,想要同乔墨儿要个说法。 耿逸怀因为知道自己昨天被乔涵儿下药圆了房,现在只能哑巴吃亏,在耿王府里护她一护。 “世子哥哥,这么早你来我这儿干嘛?”乔墨儿不屑看见乔涵儿,但对于耿逸怀的到来,还是欢迎的。 “听闻你昨晚欺负了她,还在书房里偷了些什么东西。” 耿逸怀问的这些,很让乔墨儿添堵,她不知道乔涵儿又在耿逸怀面前作妖说了些什么。 “世子哥哥都不问问为什么,就断章取义说我欺负了她,还是世子哥哥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她说的话,就说我偷拿了书房里的东西。” 乔涵儿发出疼痛难忍的声音,“诶呦,世子。涵儿疼的厉害!” “世子哥哥你咋不问问昨晚她在书房要对我干些什么,原本我不想把事情捅破的,但是她一二再再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那我就把昨晚在书房里看见的东西,呈给世子哥哥罢了。” 乔墨儿回房取出昨晚拿到的耿老太爷亲笔写的遗书,丢到了耿逸怀的面前。 “若是世子哥哥看完这个,还敢断章取义的说我欺负她,那世子哥哥你就是世上最蠢的蠢货。” 乔涵儿看见乔墨儿丢的信纸,想要抢夺过来,却没聊想到耿逸怀抢先一步捡起地上的信纸塞进了自己的胸口,乔涵儿紧张的摇摇头,希望他不要看,好在耿逸怀如她所愿,看都没看一眼,便指责乔墨儿,“兴许是我把你惯的太骄纵了,所以你会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反正世子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现在对我什么态度已经是无所谓了,既然世子哥哥这么不待见我,小庆,月兮姑姑,咱们收拾东西,今日就离开耿王府,再也不要回来了。” 乔墨儿是真不明白,耿逸怀为何一夜之间就变的这么不通情达理,甚至还对她恶语相向,宁愿护着乔涵儿,也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待乔墨儿让小庆还有月兮姑姑收拾好东西离开耿王府后,耿逸怀对乔涵儿说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她赶出了耿王府,你最好说到做到每日一碗避子汤的给我喝下去。” “世子就那么不想和我有孩子吗?” “从未想过,毕竟恶心至极。” 耿逸怀说完之后,安排下人端来避子汤,看着她一整碗的灌下去。 257 司空昌再助乔涵儿 乔墨儿收拾完了东西,坐上月兮姑姑租来的马车,准备离去,小豆芽含着眼泪追了出来,“姑姑不要走,墨儿姑姑不要离开耿王府,墨儿姑姑。” 三公主在后面追着小豆芽,“小豆芽,别追了,姑姑有些事情,等办完了就会回耿王府的。” “姑姑,墨儿姑姑,小豆芽不要姑姑离开。”小豆芽伤心,都怪那个耿侧妃,非要逼着父亲赶走他姑姑,他这口气要是不出,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小豆芽找到之前那本药术妙门,钻研了几个无色无味类似于巴豆的小丸子,投食到了乔涵儿的饮食中,心想着不出三日,她定会掉光头发,还会感染风寒疾病。 “让你欺负我的墨儿姑姑。” 小豆芽躲在乔涵儿的院子里,看见司空昌带着药箱来找她看诊,于是他也开始了偷听墙角的干活。 “你这膳食好像味道不对,我得看看你这个像是掺了假的巴豆。”司空昌不愧是神之妙手,一眼就看出了膳食里出了问题,气得躲在墙角边的小豆芽连连捶手,自叹道:真是百密一疏啊。 “先别管膳食有没有问题了,我好不容易和耿世子圆了房,他居然逼着我每日喝一碗避子汤,司空昌,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的,我可不想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世子让你一碗一碗的喝避子汤,想必是不想让你留下这个孩子,只要你……”司空昌留了心眼,凑近乔涵儿的耳边说道,“假装见红,耿世子就不会让你再喝避子汤了。” 小豆芽贴着墙角,始终听不见司空昌说了什么,只知道耿逸怀在逼乔涵儿喝避子汤,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妃,这样,不仅母妃地位稳,自己也不会因为耿侧妃给耿逸怀生了个孩子而失宠了。 想到,小豆芽便爬着狗洞离开了乔涵儿的院子,他可不敢从大门离开,刚刚她可是看见隋妈妈守在院外,一直没有离开过,若他这么贸然的从院子里跑出去,那这个耿侧妃一定会抓住他的小辫子,告到耿世子面前就惨了,自己受罚没关系,要是连累了母妃,他真是负罪引慝啊。 乔墨儿被月兮姑姑带到了云墨坊,韩云熙本是想要去耿王府接乔墨儿的,想着他在耿王府住上一夜之后,今日顺便帮她搬个家,让她搬到云墨坊来住,却没有想到,自己刚出云墨坊,就看见乔墨儿带着大包小包的来到了云墨坊。 韩云熙十分的开心,乔墨儿能想通了离开耿王府,但在听见小庆和月兮姑姑说的话后,脸色骤然大变,“他们竟然敢轰走你?你有没有受伤?昨晚明明是她们先欺负你的,凭什么要把你给轰出耿王府,这口气我要是不替你出,我韩云熙定是寝食难安。”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现在的样子,和小豆芽十分的相像,终于开口笑了,轻捶了一下韩云熙的胸口,“你这样子,和我那四六不懂的侄儿,还挺像的。” “你笑了。”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说。 “听君一番话,豁然开朗。” 无拴看见小庆和月兮姑姑搬着行李,也上前帮衬了一把,还偷偷的跟小庆还有月兮姑姑说,“还是庄主有办法,能逗夫人开心。” 月兮姑姑看见无拴羡慕乔墨儿和韩云熙的样子,突然想到当年他可是和大夫人房下的嫣然走的很近,只可惜嫣然在那次灭门中不幸惨死,若不是自己知道乔家不是韩云熙所为,她一定会劝无拴离开韩云熙,但事实并不是韩云熙做的,所以无拴护主还是对的。 “你和你主子的关系还真好,这么多年了,还能相处的像朋友一般,当年他用云心先生的名号,灭了乔家上下几十口人,包括大夫人门下的嫣然还有一笑新来的两个小丫头。”月兮姑姑故意这般说给无拴听,无拴用力的砸了一下手上的箱子。 “嫣然不是庄主杀的,乔家被灭都不是庄主所为,月兮姑姑你怕是记错了吧。” “是啊,我能记错是韩云熙,但我不可能记错你是云心先生的侍从。” “云心先生早在三年前的那场江湖一战中死去了,而我和韩庄主是在秘境山庄认识的。”无拴愤愤不平,“而且月兮姑姑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长的相像的人就有很多,难道就因为长的像,就断定云心先生就是我们庄主吗?简直是太可笑了。” 无拴的话,小庆也听见了,她假装若无其事的不知道他和月兮姑姑的对话,待无拴端走行李之后,月兮姑姑抓住她的手问她。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月兮姑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骗我了,我们认识多年,包括小姐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做些说谎的动作,我都是一眼能识破的,更何况我比你还年长一些,见过的世面也比你多,你要是今日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定会一直缠着你。” 小庆带着月兮姑姑去了附近的小树林,小庆跪在地上跟月兮姑姑说,“姑姑,对不起,我不是刻意要隐瞒姑姑和小姐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当年二月初一的前一晚,我听见二小姐同云心先生说,她已经安排好灭了整个乔府,我趁她离开之后,偷偷放了云心先生,想让他去救乔府的人,却未曾想到,我竟中了二小姐的奸计,是她故意让我去放了云心先生,好让云心先生做个替死鬼,只要云心先生推开乔府大门,那么映入眼前的就是遍地尸体,二小姐灭了的那些人,既可以让云心先生撞见而为时已晚,又能一举两得的把这些推脱到她的身上。” 小庆一口气将藏在自己心里的秘密全部告诉了月兮姑姑,月兮姑姑知道当年自己看到的一半真相,和她说的完全吻合,就扶起了小庆,“以后这些事情我们就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不要让小姐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现在的开心与童贞。” “月兮姑姑,小庆明白,小庆之所以一直不说,也是希望小姐可以幸福一辈子。” “那就好,从今日起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258 小庆被杀了 安置好了乔墨儿的住处,小庆和月兮姑姑各自去了别处,月兮姑姑帮乔墨儿去退还马车,而小庆则是帮乔墨儿去打水梳洗一番。 乔墨儿坐在房间里和韩云熙互相投食,却听见巧灵儿在屋外大叫一声,“啊……” 紧接着韩云熙带着乔墨儿出了房门,无拴也闻声赶来,加上月兮姑姑也退好马车回到了云墨坊。 “干嘛呢?干嘛呢?吵死人了,没看见我和云熙在一起交好趣谈吗?” 乔墨儿以为巧灵儿是故意来打扰她和韩云熙的,出门还特意用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缠着韩云熙。 “死……死……” “死什么死啊,说话都不利索,你想要干嘛?” 乔墨儿质问巧灵儿。 “死人了,她死了!” 乔墨儿回头,看见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侍女小庆,乔墨儿看见小庆死了,吓得整个人瘫软下来。 “小,小庆。”乔墨儿此时说话也和巧灵儿一般,真的是五十步笑百步,二人半斤八两啊。 乔墨儿被韩云熙扶起,不想让她看见小庆的死状,但乔墨儿怎么可能现在离去呢,她推开韩云熙,“小庆,不可能是真的,我们今日刚出耿王府,怎么会出事呢?月兮姑姑,你神通广大,你一定知道是谁杀了小庆。” 乔墨儿抓住月兮姑姑的手,若是小庆没有死,乔墨儿这般求她,她也会松松口,提点提点乔墨儿,可是月兮姑姑看见小庆刚说完关于乔府秘密的事情,转身就发现,小庆已经惨死在了云墨坊。 她若心软的告诉她原因,那她一定也会和小庆一个下场,她并不是怕死,她只是害怕自己被人杀了之后,就没有人能护住小姐了。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若是连她也不在了,纵使有十个韩云熙护着小姐,也未必周全,毕竟入茅房的时候,韩云熙不能时刻陪在乔墨儿身边;而她月兮姑姑是女儿身,就不会怕乔墨儿之身一人去哪儿的时候无人陪伴了。 “小姐,我不知道。”月兮姑姑松开乔墨儿的手,决绝的说道。“韩庄主,还请麻烦您带走小姐,小庆的后事我来替她处理。” 乔墨儿难受,不让韩云熙碰她,她又跑去抓住巧灵儿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流,若是对小庆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三年主仆,这只是乔墨儿记忆里的一部分感情,足矣让乔墨儿哭好几宿了。 “巧小姐,求求你了,你一定是看见什么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看见是谁杀的小庆。求求你了!”乔墨儿跪在地上,想知道小庆究竟是为何被杀的。 韩云熙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乔墨儿,脑子里不断的想起了一些画面,他揉着疼痛的脑袋,扶住了身后的门扇,“墨儿,我会帮你查出真相还小庆一个公道的。” 韩云熙说的确实是真的,他一定会还小庆一个公道,毕竟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乔墨儿的贴身侍女,他绝对不能容忍。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死在了这里。” 巧灵儿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处,连连摆手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她哪不是也怕被人暗算嘛,看见小庆死状凄惨,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刀下的冤魂,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经不起这种大风大浪。 乔墨儿因伤心晕了过去,韩云熙抱起她进了房间,无拴和月兮姑姑处理好小庆的后事之后,便回云墨坊了。 “一定是撩舞阁的人干的。” 乔墨儿醒来的时候,一口咬定是撩舞阁的人干的。 “墨儿,事情没有查清楚我们不能断章取义。” “我也不想啊,小庆会死肯定又是那个乔涵儿买通撩舞阁的人杀的。” 乔墨儿深信,小庆的死只有黑白通吃的撩舞阁敢做,她愤愤不平,决定亲自去一趟撩舞阁,会会嫂嫂口中说的她的大哥哥,一是为了小庆,二是为了婉娘。 乔亦珂和乐芸芸也来到了客栈,他们是听巧灵儿说小庆死在了云墨坊,哭着吵着说要去将军府住,不要留在云墨坊住了,怕是有脏东西跟着她。 “撩舞阁?” 乔亦珂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 “乔二爷怕是不知道撩舞阁的休主子是谁吧?” 乔墨儿问道。 “确实不知。” “他就是你的大哥乔大人,也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我的大哥哥,小庆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姑娘,因为我离开耿王府,没了世子哥哥的庇佑,就被人灭口,那如果我在外面多呆些时日,那岂不是分分钟也会被他给灭口。” “墨儿,大哥他不是那种人。”乔亦珂自然相信自己的大哥不是那种人,“兴许是墨儿你看错了吧!” “如果是我一人看错,那便是错了,可是当时有云熙,还有昨日的那个太师也在场,加上月兮姑姑和世子哥哥当时也在,他们都能为我作证,乔大人就是撩舞阁的主子。” 乔墨儿心里堵得慌,她现在就想冲到撩舞阁,和那个乔於珂好好理论理论,但现在自己周围围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奈何她有翅膀在身,也难逃这么多人的包围啊。 韩云熙和月兮姑姑替乔墨儿作证,乔亦珂确实是撩舞阁的坊主。 乔亦珂愣住,难怪这些年来没有听闻到大哥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特别的忙,现在想想他是忙着做一些常人不能做的事情,这些年他也听闻过撩舞阁的事情,但从没有想过经营撩舞阁的人正是他的大哥乔於珂。 乔亦珂猜出乔墨儿的想法,“墨儿,我陪你一起去找大哥问清楚。” “我也陪将军一起去。”乐芸芸附和的说道。 “我也陪你去。”韩云熙也开口说道。 “不用你们一起去了,既然是我们乔家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我和墨儿一起去比较好,有些事情必须当着墨儿的面说清楚,不然墨儿这一根筋的脑袋,是不会想明白的。” 乔墨儿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乔亦珂是如此的懂她,也不枉他说的,自己就是她亲的妹妹,此时此刻,乔墨儿甚至有点儿想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和乔亦珂相处的了,她低着头对乔亦珂说:“乔二爷,等我们搞定了小庆的事情,我想听听我们之前的故事。” 乔亦珂看乔墨儿想听以前的事情,便点头对她说:“好,到时候我和芸儿一起讲给你听。” 259 再来撩舞阁 乔亦珂和乐芸芸交代好后,便带着乔墨儿连夜赶去撩舞阁找乔於珂。 “墨儿,你别怕,大哥他应该不知道是你,要是大哥知道是你,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毕竟大哥以前最疼的人就是你了。” 乔亦珂想缓解乔墨儿对乔於珂的看法,可好像效果不太好,乔墨儿好像不太喜欢乔於珂。 “二哥哥,我觉得你比那个乔大人好多了。” 乔墨儿本能的喊乔亦珂二哥哥,这可让乔亦珂喜拍大腿开心了许久。 “哈哈哈,墨儿,难得再听你喊我一声二哥哥,今日就算让我把大哥打趴下,我都不会怂的。” “那我就多喊你几声二哥哥,你待会记得帮我揍扁他可好!”乔墨儿没空和乔亦珂开玩笑,她还沉浸在失去小庆的难过中,举起自己的手,示意他再啰嗦一句的话,她就打爆他的头。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先休息会儿,我让马夫加快速度,赶紧去撩舞阁。” 马车一直往撩舞阁的方向赶,身后却有一匹马一直跟在他们马车后面,夜色朦胧,仔细瞧去,那人正是韩云熙。 他一直不放心乔墨儿,怕她路上会颠簸着不舒服,或者受了委屈没有人能帮她。 乔於珂正在院子里泡着茶,乐正清一直站在身旁,她想坐下,可她自知乔於珂不喜,她要离开,乔於珂也没有发话,只能干站在这儿。 “不好了,不好了。呼……”廖小爷火急火燎的跑到了乔於珂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乔於珂甄了杯茶,给廖小爷,“不急,喝点儿茶,慢慢说。” “主子!呼,呼,二爷带着上次那个姑娘来,呼,来撩舞阁了。” 乔於珂听见廖小爷说,乔亦珂带着乔墨儿来到了撩舞阁,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听闻是云墨坊死了一个婢女,好像叫小庆。”廖小爷喝了一口茶,小泯了一口下肚,“因为耿侧妃不喜那个姑娘,今日耿世子便把她和婢女赶了出来,谁知道刚出耿王府没多久,那个婢女就飞来了横祸,进了云墨坊就被人给杀了。” “所以,他们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乔於珂斜视了一眼旁边的乐正清,摇摇头说,“你若没事就早些回去歇着吧,这儿不需要你在。” 一听见乔墨儿来了,乔於珂就要赶走乐正清,乐正清自然也不会答应的,心里想道:凭什么让我退下,我就偏偏留在这儿看看那个丫头究竟想要干嘛? “你还不退下?”乔於珂皱眉嫌弃道。 “有客人来,我做为女主人当然要留下来陪衬一下大人,招呼一下客人。” 乔於珂抬眸,讥笑了声,“呵,女主人,撩舞阁何须你这等高贵的女主人。” 乐正清知道乔於珂的言外之意,她无非就是想赶走自己,但她偏偏不遂他愿,赖在这儿还不走了。 乔墨儿从外面怒气冲冲的跑进来,看见乔於珂在那儿还有闲情雅致的喝茶,更是有一种莫名的火油然而生,拿起桌上的茶杯再次超乔於珂泼了上去。 乔亦珂看着乔墨儿这般利索的泼自己的大哥,皱眉一撇,然后内心被触动到:原来当初我和墨儿斗得惨烈的时候,大哥应该也是像我这般感觉到惨不忍睹吧!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了,墨儿终于对大哥态度也和对我一样的了。 乐正清看乔墨儿这般无礼的泼了乔於珂,上前就抓住乔墨儿的手腕,夺过她手中的杯子,将她往后一推。 “不允许你这么欺负我相公,乔墨儿,你已经泼了我相公一次了,今日又冒犯他一次,看我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乐正清。” 乐正清也拿起廖小爷面前刚续满的茶水,想要朝乔墨儿泼去,却被乔於珂用手抓住。 乔於珂用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茶水,托住自己的下巴,凶煞的对乐正清说,“放下。” “於珂,我…” “我说放下,廖小爷带她回去。” 乔於珂不希望有人伤害乔墨儿,当然也不只有乔於珂一人,还有见乐正清要攻击乔墨儿的乔亦珂,也挡在了乔墨儿面前,生怕她受了委屈。 “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护着他。”乐正清怒吼。 “廖小爷,将他带下去。”乔於珂怒拍桌子,声音比乐正清的更大,也更有震慑力,廖小爷手抖的扶正了桌上被乔於珂振倒的杯子,慌忙的起身对乐正清说:“夫人,您还是请回吧。” 乔墨儿推开乔亦珂,怒指乔於珂:“乔大人,你为何要杀我的婢女?” 乔於珂只知道乔墨儿婢女死了,却不知道她此次前来撩舞阁的目的,只是来质问他为何要杀小庆,而不是同他寒暄的。 她都能和乔亦珂一同前来撩舞阁,她就不知道他乔於珂是她什么人吗?如此伤他的话,怎么可以轻易的说出口。 而且,他为何要杀小庆?小庆是他以前在路上看着可怜花钱雇来送她的丫鬟,他怎么可能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哪怕是养一只狗,他都有很多年的感情,更何况小庆还是忠心耿耿听乔墨儿话的小丫头,他更不可能轻易对她下毒手了。 “我说我没有杀小庆,你会信吗?” 乔於珂问乔墨儿。 “我不信,你院子里那么多无辜的女子,进来的每一个能出的去,出去的也没有一个能活着。”乔墨儿才不会相信乔於珂的话,“是,可能我是撩舞阁唯一能出去的女子,所以你做为撩舞阁的坊主,对我就心生恨意,毕竟我知道你那么多的事情,还能有耿世子还有太师的庇佑,所以你怀恨在心,因为动不了我,就去动我身边的人。” 乔於珂苦笑,原来他在她心里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她可知这些进来的女子,都是些家室不好的人,若非撩舞阁收留,这些女子都惨死在外面了;她又可知,为何他要做这些黑白通吃的事情,是因为她啊,她因为皇上的一道圣旨,就剥夺了她终身幸福两次;她还因为那些拥有势力的人,差点儿惨死在了秘境山庄、乔府;还好,还好她还活着;否则他可能会一辈子待在这种终日见不得光的地方。 260 空气中的沙尘暴 乔於珂起身,收起以往翩翩公子的样子,拿着折扇走到了乔墨儿面前,抓住她的手说道,“那些人可是收了我的银两,心甘情愿就在撩舞阁的。” 乔墨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乔於珂却死死不放,还一步一步的将他逼到了柱子边,以无退路可退。 “你要干嘛?” “同你好好说说,我为何要杀你的婢女小庆。” “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乔墨儿被乔於珂突然的逼近,赶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乔於珂瞧出了她的异样,悦笑的用折扇抬起她的下巴说道,“看你还这么嚣张,应该也没多替那个婢女伤心到哪儿去嘛。” “大哥,你就别调侃墨儿了,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同墨儿说话的。”乔於珂看着乔墨儿与乔於珂这般互动,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不存在的人。 “二弟你这才一回感觉到没人理的感觉,就这么耐不住性子了,你可知我自小看你和墨儿打闹,心生妒忌却无能为力,又何尝不是因此难过了这些年?” 乔於珂松开乔墨儿,第一次感觉到被乔墨儿重视的感觉真好。 “大哥,墨儿以前最喜欢的可就是你了,也最听你的话了,小时候我都羡慕不来,如今我却听见你说羡慕我和墨儿小时候,真是让我好生意外啊!” 乔於珂和乔亦珂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好像完全忘了乔墨儿来此的目的。 乔墨儿此时此刻感觉到了侮辱,敢把她当空气,那就别怪空气中也会带有沙尘暴。 于是她像一只饿狼扑食,抓住乔於珂的手狠狠的咬去,直至鲜血溢出,染红了乔於珂竹兰刺绣的袖口,她才慢慢的松开口。 “墨儿。”乔亦珂也不知道乔墨儿为何对大哥这般不友好,于是多嘴的问了句,“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有。” “没有。” 乔於珂说没有,乔墨儿却说有,二人心照不宣的回答着乔亦珂。 “墨儿,你有什么委屈,说来给我听听,我来帮你分析分析,看看是不是大哥不对。” “也好,今日不同他把话说清楚,我心中怨恨意难平。” 乔墨儿索性也同乔亦珂入了席坐了下来。 夜漫长长,乔墨儿把自己是如何被乔涵儿拐卖到撩舞阁,还有被乔於珂轻薄之事,以及她在撩舞阁看见的一些毁尸灭迹的事情,足矣证明,小庆就是他杀的,就算不是他杀的,也肯定是他派出去的杀手杀的。 “又是乔涵儿?” “二哥哥,那个耿侧妃真的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不是,他才不是。” 这回,乔於珂和乔亦珂异口同声的回答着乔墨儿。 “那个乔涵儿根本就不是乔府所出,其实她是二娘子和你二嫂嫂,也就是刚刚同你争斗的大嫂嫂的父亲所生的孩子,当初在楚云庄,二娘子为了谋害父亲,同乐庄主苟合的事情被你撞破了,父亲不知是否对二娘子还是有意,在二娘子做了如此触犯七条之事,还能被父亲带回临安,着实让大家愤怒,最后不知因何缘故府中走水,二娘子就死在了乔府里。” 乔亦珂越提乔涵儿就越上火,还说前几日在甘露寺遇见她时,才知道她自己请了轿夫,把自己二次嫁给耿逸怀。 “什么?二哥哥你那日也去了甘露寺?” 乔墨儿不知那日乔亦珂也去了甘露寺。 “什么叫也?难道你也在那儿?” “当然,那个乔涵儿三番两次的想要害我,那日是她亲手把推进了枯井里,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我怕我是会死在了那个枯井里了。” 枯井? 乔於珂听见乔涵儿竟敢如此伤害乔墨儿,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待我回到临安城,我定要用我那宝刀将她千刀万剐。” 乔亦珂听见乔墨儿瘦了委屈,自己当时也不知道乔涵儿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对乔墨儿,心里更是意难平,因为他知道,当初他明明就离枯井一步之遥,他只要过去看看,就能早些找到墨儿了,哪还需要她口中说的那个高人的事情了。 “现在不是千刀万剐那个侧妃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来问他,为何要杀小庆!”乔墨儿用力拍碎桌上的茶杯,拿起碎片就放到了乔於珂的脖子下面。 乔亦珂和乔於珂被乔墨儿这利索的手法给惊吓到,就连乔墨儿自己本人也被吓到了,原来人在愤怒的时候,力气是可以大成这样的,她居然还可以徒手碎茶杯,要不是因为还沉浸在小庆离开的事实里,她都希望拿着现在的技艺,在临安城随便混口饭吃吃都行了。 乔於珂伸手用折扇将乔墨儿凑近自己脖子的手给推开,“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不是我杀了小庆的!” “除非你自行断臂,我就相信你不是杀害小庆的凶手。” 乔墨儿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乔於珂的,但看他刚包扎好自己的左手,听见她的这番话后,放下折扇对望向她。 “墨儿,你当真要我自断一个手臂来自证清白吗?” “当然。” “那好,今日我就自断一个手臂以证自己的清白。”乔於珂说完抽出乔亦珂怀里的大刀,气势昂昂的就要往自己的左臂砍去,但乔墨儿于心不忍,在乔於珂快要砍到自己的手时,大喊不要,这才制止了乔於珂动手自毁手臂的冲动。 “墨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心狠的对付大哥的。” 乔亦珂原本是想着,倘若乔墨儿没有喊停,他也会出手相救于大哥;但看的出乔墨儿对他和大哥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制止住大哥。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乔於珂放下大刀,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既然你已经相信了我,那就让我就来猜猜,你来撩舞阁,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没错,我是还有第二件事,但是这第一件事情没有完,若是真不是你们撩舞阁做的事情,那你必须帮我查到杀小庆的凶手。” “没问题。” “抓到杀小庆的人后,你不可以动私刑,也不可以威胁他,必须全权交给我处置。” 乔墨儿和乔於珂讨价还价道。 “没问题。” “这么容易说话,你是不是有诈?”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炸?” 乔墨儿嗤之以鼻的回怼他:“谁知道你是不是我真的大哥哥,万一你和乔涵儿一样也是别人的孩子怎么办。” 261 心生男女之情 乔於珂大笑,他怎么没有发现多年相识的墨儿是如此的深谋远虑呢? 可在乔墨儿心里,乔於珂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见不得别人好。 “说吧,来撩舞阁找我什么事?” 乔於珂故意把受伤的手裸路给乔墨儿看,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盯着乔墨儿看。 乔墨儿看着都不好意思了,拿起碎片指着乔於珂,“把头偏过去,我就说。” 乔於珂抓住乔墨儿的手,乐道,“墨儿求人办事就这种态度吗?真让哥哥大失所望啊!” 乔墨儿想毕竟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求人办事,必须得低声下气,于是她腆着脸对乔於珂说,“求乔大人帮我寻到林傲霜救出婉娘。” 乔於珂表示没有听懂,揉揉耳朵假装没有听见。 乔亦珂看不惯大哥这么刁难乔墨儿,决定帮她重复一遍,“大哥,墨儿的意思是…” “你在教我做事?”乔亦珂一个眼神就让乔亦珂闭嘴,“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乔於珂的话都说了这么直白了,乔墨儿要是听不懂那还真成了个傻子。 乔墨儿摆摆手让乔亦珂稍安勿躁,她会好好求乔於珂帮忙的,但是心里想道:若不是因为想要帮世子哥哥和嫂嫂重归于好,我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你这个黑心人。 乔墨儿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憨憨的牵起乔於珂的手说,“乔大人,墨儿求您帮帮忙可好?” 一直潜伏在撩舞阁的韩云熙,看见乔墨儿如此亲近乔於珂,心生醋意,不小心弄响了屋檐上的瓦片。 也正是因为这声,乔於珂察觉到了什么,反手绕开乔墨儿的双手,眉头微皱将乔墨儿猛的拉近自己的怀里,面面相觑,只有咫尺地距离。 乔墨儿被他突然性的拉近,心跳特别的厉害。 乔亦珂嘴角带着坏坏的笑容,“求人,至少先得学会服软。” 韩云熙趴在屋檐上,双手攥紧,眼神凝视着不远处的乔於珂,若是他再对墨儿有所不举,纵然他是墨儿的哥哥,他也定会断他其筋骨,伤及他体肤。 “大哥哥,求您帮我救救婉娘。”乔墨儿服软,用她那早前泪眼婆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乔於珂,“求您。” “好。” 乔於珂满意的回答。 乔亦珂看出了不对劲,大哥说话归说话,干嘛要对墨儿这般戏谑,要不是知道他是咱们的大哥,他这般对墨儿,他定是会将大哥打倒在地,休要再碰墨儿一下。 “大哥,你见好就收吧,难得墨儿这一次又是死里逃生,咱们还是救出婉娘,好好的报答一下耿王府,这算是还了耿逸怀这段时间对墨儿的照顾吧。” 乔亦珂起身掺和道二人之间,他自然也是听出了韩云熙在附近,不然这些年他在军营是怎么混下去的,不能让别人亲近墨儿,就连自己的大哥也不可以,毕竟墨儿和他才是一脸的标配,郎才和女貌。 乔於珂放开乔墨儿,从茶几下取出了几个新的茶杯,又重新斟起了茶;“我答应你,给我三天时间,我让人帮你把婉娘救出来。” 乔墨儿从未感受到一个人说话,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震慑力,如果说小小的撩舞阁坊主都能说话这么硬气,那韩云熙是不是在秘境山庄说话更有威严,想想那个画面,韩云熙站在秘境山庄训斥那些不好好办事的人,真的是太迷人,太帅气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她还是挺惧怕韩云熙如他想象的那般雷厉风行,毕竟他教训起人来的样子,好像也不输给眼前的乔於珂,只是韩云熙会温柔以待所有人,尤其是对她很好;以至于她完全忽略到乔於珂确实是对所有人都残暴不仁,但唯独对她却是把毕生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她。 “三天?不行,三天指不定那个乔涵儿会把嫂嫂欺负成什么样子。” “最快也要两日。” 乔於珂不能再让她讨价还价了。 “大哥哥,你要是能越快越好的帮忙,你让墨儿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救出婉娘!” 乔墨儿的这番话彻底让乔於珂感了兴趣。 “好,我安排人手尽快给你救出婉娘。” 乔墨儿见乔於珂答应了,便起身拉着乔亦珂离开。 “现在究竟又要干嘛?” 乔亦珂问道。 “当然是回临安城啊,不回临安城我怎么知道婉娘什么时候能回来。” 乔墨儿自然是不会多逗留在撩舞阁,她刚刚说的话,她发誓绝对不会出自于自己的真心,谁知道这个乔於珂会对她怎么样,万一他让自己再去学什么撩舞术,岂不是刚离虎穴又进狼窝? “没关系,墨儿就在临安城好生等着,待我的人救出婉娘,我再去临安城寻墨儿也不迟。” 乔於珂坐在位置上,对乔墨儿做了一个自便的动作。 “我希望你能做到我刚刚说的两件事,要是一件都没有办好,我墨儿会亲自来撩舞阁拆了你们的招牌,看你们还骗不骗人了。” 乔墨儿说完就率先离开了撩舞阁的院子,倒是乔亦珂对他说了句话,“大哥,我怎么发现,今日的你对墨儿并非是兄妹之情,而是生了男女之意,若是大哥再对墨儿有什么僭越行为,我乔二爷第一个就不会同意的。” 乔於珂端着茶喝进嘴里,饶有兴趣的看着乔亦珂拿着刀对着自己。 “呵,我要是说,我就是对墨儿生了男女之情,难道二弟还要将大哥我的项上人头取下来吗?” “她可是我们的妹妹,你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呵,那可是你的妹妹,并非是我的妹妹。”乔於珂说道。 “大哥你怕是吃了酒,在这儿说胡话吧,墨儿怎么可能不是你妹妹。” 乔亦珂觉得大哥现在变得超级的不可理喻,说话都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 “我如果说……”乔於珂用剪刀手钳住乔亦珂的大刀,狞笑道:“我也不是乔家的孩子,你会信吗?” 乔於珂的话说完,乔亦珂吓得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大刀,贸然的对乔於珂说了句:“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墨儿再赶回临安城便是,倒是大哥你平日里还是少喝点酒吧,毕竟有些胡话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 262 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乔亦珂紧随乔墨儿身后离开,韩云熙拿着玉箫直逼乔於珂身边,从他的耳边经过。 乔於珂没有躲开,知道韩云熙一直儿在这儿附近,“韩庄主,居然也会有偷听墙角的习惯。” “你休想再对墨儿有非分之想,你已经有了楚云庄的大小姐为妻了,休要再祸害墨儿。” 韩云熙的话无疑是在警告乔於珂不要得寸进尺,可乔於珂也不是好惹的人,乔亦珂毕竟也是他的弟弟,他再对自己不敬,他都可以忍着,但是韩云熙算什么东西,他可是差点儿害死她妹妹两次的人,他凭什么要听他的差遣。 就算闫旭有心瞒着他,但只要他动动脑子还是知道韩云熙就是当年的云心先生。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喜不喜欢墨儿,韩云熙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毕竟你还有婚约在身,加上你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可能会负了你的未婚妻的,所以趁你对墨儿的感情不是很深,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墨儿吧。” 乔於珂的意思就是他一个五十步的,哪来的脸面还好意思嘲笑他一百步的人? “我不会放弃墨儿的。” 韩云熙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会放弃墨儿的。” “我不会。” 乔於珂冷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到底是你会放弃墨儿,还是会坚持下去。” 乔於珂起身离开院子,伸了个懒腰说,“近来撩舞阁事务繁琐,我就不留韩庄主在这儿过夜了,还请韩公子慢走不送!” 韩云熙也不想多逗留在这儿撩舞阁,他只是不喜别人窥觑他的东西,包括他的女人;既然乔墨儿想要查到是谁杀了小庆,那他也亲自来查一查便是,以前的他从来不想参与这些黑白两道的事,现在为了能守着乔墨儿一辈子,他必须什么都得做在乔於珂前面,否则以后乔於珂办事利索,那她就一定会和他多联系,而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他也深信墨儿单纯,会被乔於珂这种阴险狡诈之人骗走,到时候怕是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韩云熙收回玉箫去追乔墨儿,一路上他一点儿也不困,相反的,他好像越接近乔墨儿的马车,他就越精神。 只不过护送她进了临安城以后,韩云熙便去甘露寺找了之前那个留了一个纸条给他的人。 “主子,我等等候您多时了。” 原来,当时给乔墨儿投食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韩云熙的手下影子,自韩云熙失忆之后,影子就一直留在临安城,守护着乔墨儿,若非韩云熙此次找不到乔墨儿,他估计也不会出来和韩云熙相认,毕竟他以为韩云熙已经不再关心有没有乔墨儿这个人了,直到他回到了临安城,重新见到乔墨儿确定心意之后,影子才决定出来和韩云熙相认。 “为何要等我?” “我生来是你的影子,死去也是你的影子,若是主子一声差遣,影子定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我为何要相信你的话?” 韩云熙还不是完全信任他的话,再做任何事情之前,他都会再三确认。 “主子,您当初收留我的最初目的,就是护墨儿小姐一生平安,您离开临安城这三年吗,我一直守在墨儿小姐身边,若非是看在您对墨儿小姐还有意的份上,我是绝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那我怎么知道你这三年有没有护好墨儿?更何况这段时日墨儿频繁出事,你为何不出手相救?” “因为你说过,墨儿小姐亲人不可动手,所以这些人欺负小姐的时候我都是暗中保护。我也知道,主子忌惮的是那晚墨儿小姐被贩卖进了撩舞阁的事情,当时我也已经准备出手了,若不是主子您亲自动手,我也会救墨儿小姐于水火之中。” 影子跪在地上,和韩云熙解释道,“还有上一次在城外,也是我一直看着墨儿小姐,加上前几日我引主子找到墨儿小姐,这才向主子透露了身份。” “所以,你的能力如何?” 韩云熙直接了当的问影子用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收益。 影子回答,“回主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我又怎知你的技艺如何?” “回主子,我和江湖神偷林傲霜同出师门,她会的东西我都会,她不会的东西我也会。” 影子的话无非是让韩云熙看见了希望,如果影子为他所用,那乔墨儿就不会在因婉娘的事情和乔於珂接触了;自己也就不会吃醋了。 “主子,我知道这次你来找我,是因为婉娘的事情,所以我定能帮主子完成任务的,也绝对会使命必达。” 韩云熙琢磨,想了一会儿,“好,就让你去试一试。” 影子接令,立刻就消失在了韩云熙面前。 待韩云熙回到云墨坊的时候,乔墨儿早已守在了小庆的碑前,伤心不已。 月兮姑姑一直守在乔墨儿身边。 乔亦珂和乐芸芸一直默默的陪在乔墨儿身边,不管乔墨儿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只要他们能看见乔墨儿很安全,死皮赖脸的留在她身边都行。 韩云熙小心翼翼的走到乔墨儿身边跪了下去,乔墨儿见来人是韩云熙,便将头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是梨花带雨的。 “小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呜……” 乔墨儿边哭边将眼泪往韩云熙身上擦去。 韩云熙也不嫌弃她,让她自由发挥,想明白了衣服可以再洗,但墨儿委屈难过他必须时刻守住,以免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趁虚而入。 乔於珂派人寻到了林傲霜,想要花重金让林傲霜救出婉娘。 可林傲霜不答应。 “我林傲霜一生一样东西只偷一次,所以这次再偷婉娘之事,我不接。” “哦,是吗?” 乔於珂拿着折扇从屏障后面走了出来,眼神阴险狡诈的盯着林傲霜。 “如果你不帮我这次,那么你…”乔於珂一个眼神,廖小爷立刻带人围住了林傲霜。“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乔大人,江湖规矩不可强人所难。” 林傲霜无所畏惧的顶撞乔於珂。 乔於珂顺势夺过廖小爷手上的佩剑,架到林傲霜的脖子上。“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263 林傲霜被擒 林傲霜见乔於珂动真格,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于是乔於珂奋力用剑一划,就将林傲霜的衣服划开,瞬间春光乍泄在了众人面前。 林傲霜惊慌失措,将衣服勒紧不在让自己再走一点儿光。 “我知道林小娘你不怕死,但贞洁这个东西,你看的比命还重要;所以你可以挑战一下试试,不帮我做事的后果。” 乔於珂接着要划第二剑的时候,林傲霜妥协,“好,我答应你。” 见林傲霜听话妥协,乔於珂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将佩剑丢还给廖小爷,“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若没看见我想要的,那我绝对会用撩舞阁的手段玩死你!” 林傲霜自知乔於珂说到做到,便接令去宫中救婉娘。 “乔大人,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要是救出了婉娘,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好。”乔於珂回答,“就依你这么办!” 林傲霜确实是个行动派,乔於珂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 “呵呵,有趣了,有趣了。”乔於珂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对廖小爷说道。“去派人给我盯着她,要是她敢诓我,辱之。” 林傲霜熟门熟路的进了皇宫,她找到了婉娘的容身之处,于是她决定故技重施,买通了一个公公,让他备了一套宫女的衣服,想等到晚上带走婉娘。 影子也来到了皇宫,他看见林傲霜本想避而远之,却不小心被林傲霜瞧见。 “好久不见,师兄。” 林傲霜话语间带着轻蔑与不屑。 影子没有说话,假装视而不见。 “你难道都没有话想对我说吗?”林傲霜喊住想要离开的影子,“这一次你又想离开多久?” “我与夫人素不相识,何来又字一说。”影子想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转过身来对林傲霜说道。 林傲霜从袖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影子,而影子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至林傲霜将匕首扎在了他耳边的柱子上,讽刺的笑道:“万宁,你始终是没有爱过我!” 林傲霜用手捏住匕头,鲜血不停地往下流去。 影子心软,想伸手摸摸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绝情的话。 “你我本就不该在一起,过去的一切,是我对不起你。” “你终于肯承认我们的关系了,你可知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林傲霜斜视影子,“你可知我等你等了数十年!” “她本就不该出生,你又何苦逼自己活在不可能圆满的世界里?”影子帮林傲霜包扎好她受伤的手,取下墙上的匕首交还于她,“今日之后,就此别过,还请夫人下次见面就当不识。” “不识,呵,还真是够绝情的。万宁,你此次前来,怕也是为了婉娘吧。”林傲霜轻易的就猜出了影子的来意。“这些年你到底在为谁卖命?” “与你无关。” 这世间最绝情,最伤人的话,莫不就是与你无关,干你何事了。 “是啊,与我无关;万宁,我告诉你,今日救出婉娘之事,我势在必得,若是你不服气,现在就把我杀了,免得到时候我带走了婉娘,你不能回去给你的主子复命就惨了。” “我做事向来十拿九稳,不需要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请夫人你自己惜命吧!” 影子说完就离开了林傲霜的身边,他其实也不舍得林傲霜,也知道自己的孩子鹿婵死了,倘若不是知道他们各位其主,各有所命,或许当年他就不会离开林傲霜,也就不会让他们的孩子惨死在了秘境山庄。 “万宁,我告诉你,今日你不杀了我,他日我也会亲手杀了你的。” 林傲霜其实没有那么心狠,她只是希望影子能多和她说说话,哪怕是些伤人的话,她也觉得值了,可是影子没有,他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身边。 夜幕降临,林傲霜躲在了暗处,准备伺机而动,当她飞到婉娘所在的宫中时,准备要带走那个穿好宫女衣服的‘婉娘’,却在关键的时候被影子飞过来带走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中计了,当她去拉婉娘手的时候,明显是一个男子的手,若非影子先人一步,怕是林傲霜也会命丧于今晚吧。 离开婉娘的寝殿,外面的弓箭手也准备好了要攻击林傲霜,只是他们没有算到,这回是两个人来偷婉娘,一时间不知道该抓谁比较好。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影子丢了一个飞弹到了弓箭手那儿,推着林傲霜大喊:“快走。” “万宁,你跟我一起走吧。” 影子没有理她,救她一次只是为了情分,他若再说一句缪言,他绝对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万宁,我们一起走吧,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影子撒开林傲霜的手喊道:“痴人说梦,早知道就不该救你了。” 林傲霜还未反应过来,影子就趁乱离开了她身边,林傲霜还未想明白,弓箭手就已经射到了她的肩膀,紧接着林傲霜被擒拿。 “快说,是谁派你过来的?” 李公公走到林傲霜的身边,质问她是谁派来的人。 “无人所派。” “诶呀,嘴巴还挺硬的,我好像见过你的画像,你是……”李公公指着林傲霜,激动的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你是江湖女神偷林傲霜,诶呀,今儿是什么风,让老奴也图个新鲜人抓抓,而且还是个大人物。” “李公公,这人该怎么处置?” “当然是送到圣上面前,听圣上发落了。” “李公公,还有一个同伙跑了,该如何去办?” 李公公一脚就踢倒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你是蠢货吗?当然是先把这个送到圣上面前,万一他们来个里应外合,诓骗了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一个都没有抓到。” “是是是,李公公说的对,奴才这就去办。” “好,今儿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赶紧麻溜的去见圣上。” 李公公整了整自己的帽子,招呼着他们一定要把林傲霜完好的送到圣上面前。 影子潜伏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真是永远长不大的笨蛋,算了,我可还有任务要完成,就不同你在这儿宫中戏耍了,小师妹,你可自求多福吧。” 264 手下请留情 影子趁乱找到了婉娘的住所,并悄无声息的带走了婉娘。 “是你!” 婉娘跟着影子离开了皇宫,婉娘似乎认识影子,但影子却不知婉娘认识他。 “夫人,您认识我?” 婉娘当然认识他啦,想当初在甘露寺她可是见过影子多次,就连被皇上劫持离开甘露寺的时候,她也见过一面,只是当时的他无动于衷,见婉娘被带走时,还袖手旁观了一番。 “对,在甘露寺有幸见过公子几面,当时的公子不是不插手这件事吗?为何今日又要救走婉娘,给婉娘希望?” “夫人,抱歉,我只能告诉你是我的主子让我来救你的,其他的无可奉告,也请夫人不要再多过问了。” 影子说完便打晕了婉娘,“得罪了夫人!” 林傲霜被带到了圣上面前时,皇上已经接到了消息,说婉娘已经被人劫持走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劫走婉娘的?” 林傲霜不说话。 皇上龙颜大怒,命人夹棍伺候。 林傲霜不怕这些疼痛,也不惧皇上的威逼利诱,硬生生的忍着疼痛,倔强的不开口说出实情。 “行,脾气还挺倔的。” 皇上见林傲霜迟迟不开口说一个字,决定来个旁敲侧击,来诓骗林傲霜。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耿逸怀那个臭小子派你来的嘛,他让你来无非就是救他母亲,只要朕加紧人手,盯住耿王府,我看你们还能把人藏道哪儿去。” 林傲霜痴笑,“哈哈哈,皇上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说给民女听了。” “此话怎讲?”皇上想知道她为何口出此言,“难道不是朕说的这般?” “呵呵,皇上莫再逼民女了,问在多民女回答还是四个字。” 林傲霜倔强的看向皇上。 “哦,是哪四个字?不烦说来听听。”皇上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 “无可奉告。” “好一句无可奉告,来人,将她关入地牢,禁食禁水,直至她肯说出真相,朕可饶她一死。” “嗻。”李公公带着侍卫拉走了林傲霜,离开大殿之时,李公公还多嘴道。“哎,您这又是何苦呢?早点说出来,不就少受一点儿痛苦吗?” 林傲霜笑道,“公公莫劝他人善了。” “好好好,是老奴多嘴了。” 林傲霜被李公公带走后,从后面出来一个人对皇上说道,“婉娘已经服了断魂散,不出三日就会毒发身亡,只要婉娘主动回宫,皇上你可每日一剂解药加毒药,婉娘绝对不会再离开皇上您半步。” “好,朕就等着看你办的如何了。” “臣定会做到让皇上满意的。” 影子将婉娘带出皇宫,廖小爷就带人围住了他们。 “识相的,赶紧把婉娘交出来。” 影子当然不会放弃的,而廖小爷也不是影子的对手,没出三招,廖小爷就被影子打趴在了地上 “好汉饶命啊。”廖小爷趴在地上,吃痛的求饶。 影子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他浪费,带着婉娘匆匆离去。 待廖小爷回到撩舞阁同乔於珂说了事情经过,乔於珂勃然大怒,“你们都干嘛去了,整天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我要你们有何用?” “主子,这次事情不能完全怪我们,那个皇帝老儿,竟设计诓骗我们,若非林傲霜闭口不提,怕是那个皇帝老儿会查到我们撩舞阁这里。” “蠢货,你以为皇上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吗?今日带走婉娘的人,可不是我们撩舞阁的人,但世人都知撩舞阁黑白通吃,现在宫中丢人,就算人不是我们撩舞阁偷的,他们也会算在我们撩舞阁的头上。” 乔於珂的这番话彻底把廖小爷给点醒了,“主子,是我们考虑不周,还请主子责罚!” “罢了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当一次教训,算是给我们交了学费吧。” 乔於珂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微微摇摇头轻吹道:“你们现在出去就放话说人是撩舞阁偷的,至于是谁偷的,无可奉告,让他们去猜去,皇上派人过来我就当是说撩舞阁的人,要是墨儿来问,你们所有人必须统一口径。” “主儿,您确定那个墨儿就是您当年的妹妹吗?” 廖小爷担心乔於珂用错真心,到时候怕是会人财两空。 乔於珂一个眼神望去,吓得廖小爷立刻闭上了嘴巴。“不该你管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而另一边,影子带着婉娘来到了云墨坊,“主子,婉娘已经带回来了。” 韩云熙刚把乔墨儿哄睡着,听见影子投石的声音,立刻小心翼翼的出了乔墨儿的房间。 “嗯,我知道了。” 韩云熙让人安置好婉娘,随后便要打发走影子,可影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还是像原来一样,隐藏起来就好。” 影子笑了,“谢谢主子。” 婉娘住进云墨坊,刚准备休息,就发现自己不太对劲,于是她找到镜子看了看,果然不一样,她的面色发黑,唇部微微发紫,再摸鬓角,头发也落下不少。 婉娘吓得丢掉手中的镜子,“哈哈哈,你终究对我还是下了毒手。” 原来爱而不得的,终将会毁之。 婉娘才不会向皇上妥协,他不就是想让自己归顺与他嘛,呵,简直是在做梦,婉娘明知自己的丈夫已经死在了战场中,迟迟不肯追随而去,是因为她的孩子耿逸怀;现在她苟且偷生这么些年了,是时候削发为尼,亲自动手了结自己了。 韩云熙说是路过婉娘的房间,出于礼貌想要去探望一眼婉娘,其实是怕婉娘会自己离开云墨坊,到时候乔墨儿没有看见,岂不是白忙活了;于是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才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夫人,手下留情。” 韩云熙一个石子投去,将婉娘手中的剪刀打掉了下来。 婉娘看向韩云熙,“你还活着?” “夫人,您也认识我?” 韩云熙猜想,自己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所有认识自己的人,再见自己的时候,惊讶不已。 265 婉娘病入膏肓 婉娘走到韩云熙身边,抓起他的手,颤抖的说道。 “云心先生,求您一定要帮我护住怀儿。” “夫人,您怕是认错人了吧。”韩云熙抽回被婉娘抓住的手,“我是秘境山庄的庄主,我叫韩云熙,初次与夫人见面,何需云熙保护世子一说。” “你不是云心先生?”婉娘直勾勾的望着韩云熙,“也对,云心先生有胡须,而公子你却没有。” “哦,是吗?” “敢问公子为何要救下婉娘?婉娘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无需公子路过相助。” 婉娘又要拾起剪刀自缚,却被韩云熙抢先一步拿走了剪刀。 “公子。” 婉娘想要夺回剪刀,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韩云熙也懒得同婉娘废话,一掌敲到婉娘的脖颈,将其再次打晕,扶送到床上,便匆忙离去,回到乔墨儿的房间。 翌日。 临安城大大小小的街巷,都在传撩舞阁昨夜偷走了婉娘的事情。 就连无拴都信以为真。 一大清早就拿着最新信报冲到了乔墨儿的房间里。 “夫人,不好了,夫人。撩舞阁的人昨晚将婉娘从宫中劫走了。” 韩云熙正抱着乔墨儿睡在一起,就被无拴这毛毛躁躁的给惊醒了。 “劫走?哦,看来他还算是言而有信的人,你走吧,我…还想睡会儿。” 乔墨儿睡眼朦胧的趴在韩云熙身边,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无拴的闯入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缠住韩云熙。 无拴看见韩云熙招手,立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韩云熙用手勾勒着乔墨儿的模样,好生喜欢她躺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墨儿,起床了。” “不要说话。”乔墨儿用手抵住他的嘴巴,“太困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韩云熙笑,轻抚她让她再睡一会儿。 “婉娘已经被救出来了?”乔墨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怒拍自己的脑门数下。“我这贪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乔墨儿说完便急忙忙的要下床,穿鞋要去看婉娘。可韩云熙却拦住她说,“夫人,这是睡了我,就想逃跑吗?” 乔墨儿被韩云熙抵靠在床边,“难道夫人都不需要负责任的吗?” “你喊我什么?”乔墨儿用手抵住韩云熙,“我们可是没有关系的。” “无拴叫你夫人,我叫你墨儿小姐,夫人,我怎么感觉你和无拴在占我便宜?” “那你应该去找小拴拴,而不是找我。” 乔墨儿往下滑,想要逃离开韩云熙的魔掌,却被他强势逼倒在了床上。 “我自知你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却不知你是如此的薄情寡义,夫人,你这是撩完我不想负责任,甚至有点吃干抹净的嫌疑。” “稍安勿躁,我并不是没有不想负责,我只是想先处理好婉娘的事情。” 乔墨儿这欲拒又迎的样子,着实让韩云熙心痒痒,于是他蜻蜓点水似的亲了她一下。 “夫人,我等着你来负责任。” 韩云熙松开乔墨儿起身下床,一脸的意犹未尽,背过身去整理衣服。 “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感情撩完人的是你,而不是我。”乔墨儿从床上坐起来,也捣拾起自己来。 “那按夫人的话来说,云熙是不是不该撩完夫人就走,若是夫人不满意,想要云熙好好服侍一番,云熙也是乐意之至。” 韩云熙说完便作势就要扑过来,乔墨儿立刻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幸好自己跑的快,否则这个韩云熙指不定又要用什么虎狼之词来调侃我了。” 乔墨儿刚要抚平自己的情绪,月兮姑姑就出现在她身边,“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婉娘她出事了。” 月兮姑姑跟乔墨儿禀告婉娘的事情。 “婉娘她怎么了?” 乔墨儿真是感受到了,什么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姐,您还是亲自去瞧一瞧吧。” “好,我这就去看看。” 月兮姑姑带着乔墨儿去了婉娘的房间,“小姐,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仔细凑近看看,才发现婉娘已经病入膏肓了。” “不可能,撩舞阁的人不是不会做祸害妇女之事吗?” “小姐,并不是撩舞阁的人做的;婉娘发病的时候应该是离开皇宫之前,只是当时婉娘应该不自知。” 月兮姑姑不是良工,所以她不能妄自菲薄,断章取义,“云墨坊不是有云游四海的良工吗?不如小姐拜托韩庄主,请个良工救救婉娘。” 乔墨儿一想到要请那个谋害她的司空昌给婉娘医治,她就十分的后怕。 “临安城之大,难道还没有一个可以医治婉娘的人吗?” “小姐,确实还有一人。” “那是谁?把她请来给婉娘医治不就结了,为何还要等我来做决定?” “那个人可是您二嫂嫂,恐怕只有小姐您一个人才能请的动她了。” 月兮姑姑可不敢僭越,她本是一个丫鬟,根本无权指示主子们做事。 “好,我去,我这就去。”乔墨儿可不希望自己好心办坏事了,明明只是想成嫂嫂之美,却发现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让月兮姑姑看好婉娘,她这就去将军府找乔亦珂和乐芸芸帮忙。 临了出门之时,乔墨儿撞见闫旭,带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以及许多侍从出现在了云墨坊。 其实乔墨儿不知道,那个人真是当今圣上,若是他知道了婉娘就在云墨坊的话,皇上一定会命人将云墨坊围剿起来。 闫旭看见乔墨儿,立刻上前挡住了她,才没有让皇上看见她;否则以皇上的性格,怕是看见乔墨儿,也是会多虑的,毕竟她可是藏在耿王府多时,又隐姓埋名的乔大小姐。 虽然皇上不识她的真面目,但以防万一,闫旭还是能让她和皇上避开见面就避开。 乔墨儿去了将军府,原本以为乔亦珂在府上,却被看门的侍从告知,“姑娘你来晚了,二爷和夫人今日一早就赶回楚云庄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还请姑娘留个姓,他日二爷和夫人回来了,我好替姑娘留个话。” “本姑娘免贵姓乔,字墨儿。” 266 乔於珂约乔墨儿用膳 “大小姐?” 侍从是有听乔亦珂说,若是有个叫墨儿的姑娘过来寻他,那一定是大小姐,一定要好好招待。 “额,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所以还得劳烦你帮我转达一下,让他和夫人回来立刻去云墨坊找我。” “好好好,大小姐,二爷回来了,我定会替你转告。” 乔墨儿礼貌的同小厮告了辞,现在正要折返云墨坊。 乔於珂悄无声息的来到乔墨儿身边,“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好像昨晚没有睡好一样。” “啊!”乔墨儿大惊,缓了缓情绪,后追着乔於珂好几条街,连打他十几下,才平复自己的心中之快。“你这是要吓死我吗?” “别打了,别打了,墨儿,请手下留情。” 乔於珂举着扇子避开乔墨儿的追打。 “今日不把你扁成猪头,我就誓不为人。” “别,墨儿你不能发这么不切实际的誓言;我觉得你可以说没把我打成猪头,你就变美变漂亮。”乔於珂本想解释,却发现乔墨儿脸色越变越差,索性撞着胆子说了下去。“我说的这个才能说的过去,你说的誓不为人这个也太荒妙了些。” “乔大人,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你要是在敢多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马上真的让你变成大猪头。”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你今日是有什么事情才会来将军府吗?” 乔於珂好心提醒道。 乔墨儿看她这般一提醒,她才知道自己今天出门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诶,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自己今天过来就是来找乔二爷和乐芸芸帮我一个忙的,当然再帮这个忙之前,我还是很感谢你言而有信,帮我将婉娘救出来,顺便送到了云墨坊里。” 乔於珂想,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他派去的林傲霜已经被皇上抓了起来,又是谁派的人,将婉娘送到了云墨坊。还好,还好她信了人是他救的,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是不是就不会被她发现这件事情。 “那如果墨儿真的感谢我的话,就陪我一起去用顿午膳去吧。” “好。”乔墨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但是她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不是,我是来找人帮忙的,不是来用膳的,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乔二爷。” “墨儿,不如我帮你找人,你先陪我吃饭。” 乔於珂用折扇悄悄她的脑袋,“你要知道,凭你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去找到我二弟的,我现在派人过去,兴许还能追上你二哥哥还有二嫂嫂。” “对哦,你撩舞阁的主子,你要是想要找一个人,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乔墨儿似乎已经感受到美食向她招手了,今儿一早急匆匆瞅了一眼婉娘,然后来到了乔将军府,现在着实有点儿饿了,看在乔於珂帮忙救出婉娘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陪他用一次膳吧。 “那墨儿,我们先去用膳吧。” “好。” 乔於珂带着乔墨儿去了临安城最好的客栈用膳,而这个客栈似乎有点儿眼熟,只是没了记忆的乔墨儿,一点儿也不记得这间客栈的事情了。 店家迎接乔墨儿的时候,差点儿没有被她和乔於珂气给背过去,“姑娘,好久不见啊。” “店家,你认识我?” “当然,老夫在这儿许多年,虽然姑娘你样貌有些富态,但走姿神貌这些都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今儿是来住店还是来用膳啊?” “当然是用膳啊。” “那这位公子是你的相公?”店店家是个最忌讳男女混乱感情之人,之前乔墨儿带徐岩来这儿,他以为徐岩是她的想好,后来韩云熙出现,他有以为韩云熙是她的相好,紧接着就是耿逸怀的出现,因找乔墨儿无果,还将徐岩踢到了后面的池塘里。 今日她回来了,又带了另一个公子出现在了他的客栈里;店店家对乔墨儿的态度更是不喜,眼神里全是傲慢与偏见。 “不,不不是。”乔墨儿想要和乔於珂撇开关系,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你第一个带来的男子,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老夫也知道,这未必是你带来的最好一个男子,但是姑娘,老夫劝你一句,不要太糟蹋身体了,给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一些活路吧。” 店店家一副菩萨心肠,实则在诋毁乔墨儿行为不端。 “店家,我肯定会是她带来的最后一个男子,所以你今日就把店里的好酒好菜通通承上来。” 乔於珂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和乔墨儿坐了下来,这好巧不巧,乔於珂选的位置正好对着云墨坊,而韩云熙的在云墨坊的书房,正好面对着她现在的位置。 乔於珂早就知道这个位置和韩云熙的书房相对,于是他故意带着乔墨儿来到这家酒楼,也特意选了这个靠窗的位置,一来可以气气韩云熙,二来是想和乔墨儿培养培养感情。 具体是什么感情,当然是男女之情,而非兄妹之情。 “乔大人,你真的是我的大哥哥吗?” “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这若是是,你就说是是,这若是不是,你就说不是,含含糊糊的是要让我猜吗?墨儿可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同乔大人猜哑谜。” 乔墨儿看着桌子上众多美食,要是以前的话,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只是小庆刚走,她没有太多的食欲,她深吸一口气,搓搓手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乔大人,我开动了。” “我喜欢你喊我乔大人,所以我不想隐瞒的告诉你,我想要娶你。” “乔大人,你和我相识不久,口出狂言会糟报应的。” “如果说,那个报应是你,我愿意接受。”乔於珂伸出左手抓住乔墨儿动筷子的手,含情脉脉的说道。 “乔大人,我是真的对你毫无感觉,所以你也不要开这种不伦的玩笑了,而且我也心有所属,对你更是没有兴趣,更何况,听乔二爷的口气,我们三是兄妹,哥哥对妹妹有僭越之心,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乔墨儿挣扎,乔於珂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只见一个石子‘唰’的一下,砸中了乔於珂的手,乔亦珂这才吃痛的放手松开乔墨儿。 267 何必舍近求远? 乔墨儿顺着石子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韩云熙的眼睛。 韩云熙站在对面,眼神冰冷,对视着乔墨儿,似乎下一秒他就能腾空飞来,将她带走。 乔墨儿心虚的放下窗户,避开韩云熙的眼神。 “乔大人,我能说你这是故意选的位置吗?” “呵呵,一不小心被你给发现了,我确实是故意选的这个位置。” 乔於珂拿起筷子给乔墨儿夹菜,“以前的你很喜欢吃芫荽。” 乔墨儿用筷子挡住乔於珂递来的菜,“乔大人应该没有忘记在撩舞阁是怎么逼我吃芫荽的吧。” “我当然记得。” “乔大人既然好记性应该也记得,我现在看见芫荽就反胃。” “所以呢?” 乔於珂明知故问。 “所以,我过来帮我吃点芫荽。” 韩云熙果然还是来到了这间酒楼,而店家看见韩云熙过来,估计是要上演一场正房抓小三的戏码,立刻带着他去了乔墨儿所在的位置。 店家还觉得看热闹不嫌大,对着韩云熙大喊:“公子,姑娘家难免会多情,千万别打脸啊。” 待韩云熙去了雅座之后,店家还沾沾自喜的说道,“诶,果然负心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韩云熙坐到乔墨儿身边,拾起公筷,就把芫荽通通给清理掉了。 “谢谢。” 乔墨儿客气的对韩云熙说着。 “韩庄主为何这么匆忙的赶过来打扰我和墨儿用膳,你不知这样不请自来很不讨人喜欢吗?” “只要墨儿喜欢,你讨不讨厌不重要。” “韩庄主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 乔於珂刚要回怼韩云熙,韩云熙接茬说道:“喜欢墨儿。” “我是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怼别人。” “哦,是我领会错了意思,那乔大人你再说一遍,韩某愿意洗耳恭听。” “呵呵,你既然这么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乔於珂作势想要羞辱韩云熙,韩云熙还是接了他的话茬,“喜欢墨儿,也喜欢怼你。” “你……”乔於珂吃瘪,他将扇子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芫荽来,“我一介文人,还是动嘴不懂手吧,毕竟君子不动手。” “强人所难,张冠李戴,这些就是乔大人所谓的君子风范?” 韩云熙宠溺的看着乔墨儿,言语中还带有攻击性的词语讽刺乔於珂。 “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乔大人自己心知肚明就好。” 乔於珂细细打量韩云熙的话,他知道韩云熙想要说什么,无非是自己强逼着乔墨儿做不喜欢的事情,还把别人偷走婉娘的功劳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只是他不知道,他带的功劳,可是韩云熙派出去的人做到的。 “今日吃食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韩庄主退避三舍,给我和墨儿一个单独的空间,毕竟这是我们的家事,与韩庄主无关。” 上一次在楚云庄,韩云熙以云心先生的身份阻止他对乔墨儿献殷勤,这一次,他好不容易又可以和乔墨儿在一起安静的享受二人用餐时,韩云熙非要跑过来横插一脚,真是熟可忍,不熟不想忍。 韩云熙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相反的还提醒乔於珂,“乔大人,你若不是很喜欢现在的氛围,我倒不介意你自己先行离开,我和墨儿还有很多话还要说呢。” 乔於珂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乔墨儿,当初他见过耿逸怀这种半途而废的人,一开始说喜欢墨儿,却因为娶了三公主还有乔涵儿之后,竟然可以对墨儿不管不问,甚至还将她赶出了耿王府。 这口气乔於珂是忍不了,所以他早早命人,将耿王府四周围的路都给封锁起来了,只要耿王府的耿逸怀一出来,撩舞阁的暗杀组的人就会暗杀耿逸怀,一次杀不了,就两次杀,两次杀不了,就次次杀,直至泄了乔於珂的心头只恨为止。 乔墨儿吃着饭菜,不知道这二人在明里暗里斗了多少个来回了,自己傻乎乎的坐在那儿,想给乔於珂夹菜,好像不合规矩,想给韩云熙夹菜,韩云熙没有碗筷,她在想,难道还要自己亲自动手喂他吃吗? 乔墨儿摇摇头,索性还是自己吃个痛快比较好。 “对了,墨儿,你还要吃点儿什么吗?” 乔墨儿对韩云熙突然而来的关心,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吃一点儿就管饱了;毕竟墨儿最近胃口一点儿也不好,吃这点儿已经够多了。” “那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韩云熙起身准备带乔墨儿离开,可乔墨儿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乔大人,您的人要是在楚云庄追回了乔二爷,务必让他和夫人早些来云墨坊找我。” “你让他追乔亦珂?” 韩云熙问。 “嗯。” 乔墨儿回答。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他说的话你也信,你可知楚云庄到临安城往返需要多久,你又可知他的人是不是能第一时间就能找到乔二爷和乐芸芸,你用你的天真,去信他会找人帮你救婉娘,那等你等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婉娘早已驾鹤西去一步登天了。” 韩云熙本不想当着乔墨儿面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可他又不希望乔墨儿上当受骗,于是他只能直面说醒她。 “我又没有去过楚云庄,我又怎么知楚云庄往返临安城去要多久?” “好,我来告诉你,临安城往返楚云庄需要四天,这路程可比去撩舞阁远上两倍,即使是快马加鞭,没有个一天一夜,也是很难感到撩舞阁,更别提要在楚云庄赶回临安城了。” “这他们今天早上刚刚出发,追上去也许来的及。” 乔墨儿还在替乔於珂辩解着。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韩云熙息怒停瞋,深吸一口气,“你若是真想救婉娘,又何必舍近求远,当初你让云墨坊开个义工馆,不就是为了方便云游四海的良工过来探讨学习,甚至还可以免费医治;现在真的有人生病了,你却放着家里的人脉不用,跑去找一些不切实际的人来帮忙,你真的是快要气死我了。” “云熙,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用云墨坊的义工,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有人会害婉娘。” 268 原来是他 乔墨儿说出自己担心的事情,韩云熙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你为何不早点儿说出来?” 此时的韩云熙突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失礼,于是他将乔墨儿搂入怀中,“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害怕那个司空昌陷害婉娘,是我没有想到其中的缘由,但是云墨坊除了司空昌之外,还有一些名声在外,口碑也响当当的良工,你何须这般委曲求全,虽说我没有很好的医术,但是这些年我余的人力还有财力,足矣帮你救治一城。” 乔於珂看着韩云熙将乔墨儿搂入怀中的时候,手上的青筋暴起,但还是不露神色的对乔墨儿说道,“看来今日是没有办法和你好好聚一聚了,改日我再做东,邀请你和二弟在将军府一聚。” 乔墨儿轻推开韩云熙,“为何是在将军府相聚?” “那是因为墨儿你不喜欢撩舞阁,所以在将军府见面,或许你会自在一些。”乔於珂说完,起身离开了席位。“今日招待不周,银两我已经结了吗,若是韩庄主还需要吃点儿什么,乔某乐意给你买单。” “哦,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亦珂原本是客套话,却不知韩云熙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笑话,而是很实在的又点了醉虾,佛跳墙,红烧驴蹄等几样名贵之菜。 “韩庄主喜欢,能吃的下,乔某都能买单。” 乔亦珂说完,将整个荷包的银两放到了前来送菜的店家手上,然后愤愤不平的离开了酒楼。 “公子,不再多吃一会儿吗?” “难以下咽,不吃了。” “哦,公子慢走啊,下次不要再偷吃了,要吃就换个好点儿的口味。” 店家冷嘲热讽的态度,还想假装挽留一下乔於珂,可乔於珂压根不搭理,他也就识曲的不再罗嗦;但他没有看见乔於珂和韩云熙打斗起来,着实有点儿可惜,现在乔於珂又先行离开,这可不明摆着告诉他正房赢了小三,店家嗤笑,果然男人还是得要找韩云熙这般,有钱多金,还能随时看的住夫人的为好。 店家给乔墨儿还有韩云熙送菜的时候,比一开始要和颜悦色的多了,可能是看乔墨儿和原配呆在了一起,他看着心里舒服,所以对他们的态度也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夫人应该多和公子哥儿一起恩恩爱爱,外面那些门不当户不对的野路子,夫人还是不要同他们多来往的好。” 店家想好好开导开导乔墨儿,让她好好珍惜韩云熙,却被突然折返的乔於珂给打扰了,“抱歉,打扰了你们愉快的对话。” 乔於珂拿起桌子上遗忘的折身,对他们作揖表示自己失态了,勿要见笑;临离开时,还对韩云熙说道:“韩庄主,听闻您在秘境山庄的未婚妻,不日就要赶到临安城了,到时候您可得好好处理好你和墨儿的关系啊。” 韩云熙知道乔於珂话里有话,正所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韩云熙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哦,乔大人对我的未婚妻这般感兴趣,兴许你才是我那未过门的媳妇是良配啊,若是乔大人喜欢,我不介意现在就成人之美,单方面宣布我和她解除婚约,毕竟,我心中只有墨儿一人。” “不必了。” 这一次乔於珂走的更是健步如飞,生怕自己多待一会儿,怨念就更深一步。 听完乔於珂刚刚说的话,好不容易和颜悦色的店家,这会儿又板起脸来,心里嘀咕道:看来这二位都是各玩各的,还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夫我也是多担心了些。 “你们慢慢用膳吧,老夫也就不在此多多叨扰了。” 吃什么吃啊,乔墨儿最近糟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听见乔於珂说,韩云熙的正牌未婚妻要来临安城了,她可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了。 “不吃了,天热胃寒,我还是自己回去想想有什么办法救救婉娘吧。” 乔墨儿想,没有什么比以后遇见韩云熙的未婚妻更可怕了,现在只不过是和司空昌交手,让他救救婉娘罢了,倘若他敢在韩云熙还有月兮姑姑眼皮子底下做手脚,那他怕是嫌命不够长了。 要是他再依依不饶,那她就揭他和乔涵儿的短,他不是喜欢乔涵儿嘛,若是他不乖乖的治婉娘,那她乔墨儿就毁了乔涵儿,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若是恶人不出现,那她乔墨儿就来做这个恶人,磨死乔涵儿还有司空昌。 “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乔墨儿刚出酒楼大门,云墨坊里就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哭声,这哭声好像还有点儿熟悉? 韩云熙和乔墨儿对视了一下,便急忙忙的跑回云墨坊里看了看。 “来人,把她给抓起来。”闫旭站在楼梯上,指着摔倒在楼下的巧灵儿说道。 侍从们也很利索的找来绳子将巧灵儿抓了起来。 “太师,我犯了什么错,竟然你们如此对我,我可是雪域国的公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巧灵儿挣扎着,想要同闫旭问个明白。 “为何?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这算不算有罪?”闫旭特意对天做了个恭敬的手势补了句,“这还好是官人,若是你今日行刺的对象是皇上,怕是你有是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我没有,你莫要血口喷人,你们临安城的人都是这么胡乱安人罪名的吗?我们雪域国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和你们没完的。”巧灵儿大声呼喊,让人放了她,可侍从像没有听见似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来人,将她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接近她。” 闫旭招招手,让人带走了巧灵儿,今日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能杀了这个狗皇帝了,可就是没有成功,要不是这个巧灵儿反应太快,这个时候,他既可以抓住巧灵儿杀人的把柄,又能轻易的干掉皇上,棋差一招,真是让人十分生气啊。 乔墨儿抬头,无意瞥见闫旭脚上穿的鞋,竟是那日被绑之时所看见的鞋,乔墨儿看见闫旭眉毛微皱,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当闫旭看见乔墨儿时,朝她招手笑笑,却被乔墨儿本能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269 闫旭的秘密 闫旭看见乔墨儿往韩云熙身后躲去,也没有多虑,心想着她肯定是没了记忆,对自己还是毕竟陌生罢了。 “墨儿,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闫旭哄着乔墨儿,但小厮上前来找乔墨儿,“太师,主子让你上去一趟。” 小厮口中所说的主子,正是差点儿被巧灵儿一刀给捅死的皇上,闫旭转身换了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立刻赶到了二楼的雅间,寻找皇上。 “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将即墨烧扔到了地上,“这即墨烧是假的,该死的云墨坊,朕差点儿就在这儿一命呜呼了,多亏太师你手快,替朕挡了一刀,否则朕已经在去黄泉路上了。” “没什么的,其实我也没有受到伤,还是那个姑娘自己心思不正,又是个蠢材,这才有了臣刚刚救皇上的一幕,让皇上您来云墨坊受惊了,是小旭子的不对,还请皇上开恩,不要怪罪小旭子。” 皇上深吐一口气,“朕已无大碍了,只是这云墨坊接二连三的让朕添堵,朕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容忍。” “皇上,此话怎么讲?” “这云墨坊竟然敢贩卖假酒,刚刚行刺一事我就当他们鱼目混杂,孰是孰非他们凭肉眼不能分辨而出也就算了,只是这即墨烧,属于贡酒,云墨坊又开在临安城最豪华的一带,若是不出名的地方,朕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但这是在临安城,朕是绝对不允许有贩卖假酒的行为。” 皇上招来李公公,“李德海,立刻给朕下旨,即日起关闭云墨坊,彻查假酒和行刺一事,若是这些事情不能得到平息,那这个云墨坊也没有开下去的理由了。” “嗻。” “哦,对了,让太师他一起协助彻查此事,以儆效尤。” 闫旭望着皇上,内心暗自咒骂道,真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啊。 待皇上走后,李公公宣读了圣旨后,韩云熙竟然一点儿也没有难过的心情,好像这点儿小事,一点儿也影响不了他。 李公公见人识广,虽在太师府没有遇见韩云熙,但这次在云墨坊他可是将韩云熙看的是一清二楚,他也知,这就是当年的云心先生,只是皇上没有看见罢了。 李公公是收过不少韩云熙的东西,所以对于这种再次见面,他也是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简单的寒暄,递上圣旨,就匆匆离开了云墨坊。 闫旭出去礼貌,送了一程李公公。 “李公公,我送你出去吧。” “也好,老奴也正有些话想同太师您说说。” 李公公和闫旭上了门外的马车,二人在马车里开始了前所未有的争执。 “小旭子,最近你可是猖狂的狠啊。” “李公公多虑了,小旭子一直都是恪守本分,没有猖狂一说。” “是吗?”李公公一个巴掌拍到了闫旭的脸上,微微作态,拿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冷笑道:“呵,看来是老奴眼睛花了,竟然养虎为患,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竟敢打起天子的主意起来了。” “李公公,您言重了,小旭子怎么可能会打起天子的主意呢?” 闫旭忍着痛,不敢怠慢了李公公。 “小旭子,有没有咱们心知肚明,就刚刚那个雪域国的公主,根本就没有拿刀刺向皇上,是你假借她手,往皇上那个方向刺去,你拦在前面只是掩人耳目,重要的可是想要拿了皇上命,若非巧灵儿反应速度快,今日皇上可就要驾崩在了云墨坊,到时候,你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李公公,你怕是在说笑吧,小旭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呢?” “不要装了,我已经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了,从我在进婉娘万寿宫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派人打探了你的过去,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就是皇上遗落在外的孩子。” 闫旭看着李公公,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隐瞒着这一切,甚至悄悄帮你打点儿身边的人吗?全都是有人花了银两,让我好好保护你。” “银两,保护?” “这个人我不方便给你透露,但是小旭子,我扶持你到太师这个位置,不是想看你作茧自缚,而是希望你有个很好的人生,家缠万贯,儿女成群;而不是因为某些仇恨,而毁了你自己啊,这些年,我看梓欣姑娘一直陪在你身边,虽然她经常往返临安城和楚云庄,但对你还是很上心的,你可不放下过去的一些仇恨,开启一个新的人生。” 李公公好言相劝闫旭,好像他是这群年轻人当中,看的最透彻的一个人,他知道韩云熙喜欢乔墨儿,也知道三公主心属耿逸怀,更知道闫旭和廖梓欣情投意合。 “李公公,你可知你说的这一切不能阻止我对那个人的痛恨!” 闫旭扬起头,嘴角露出诡异的奸笑,他一直在李公公面前扮演轻松的样子,现在他知道李公公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必再伪装下去了。 “李公公,你知道我为何想要在今天动手结束他吗?” “老奴不知。” “因为他活的已经够久了。”闫旭把玩着捏着手,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的样子,对李公公笑着说道。“你说你帮我同皇上隐瞒,你可知这三年,他哪一天不想再继续杀了我。” “你一直都知道?” 李公公诧异,他以为闫旭不知道皇上要杀他。 “我怎么能不知,当初我住在耿府,虽皇上名义上是带走婉娘威胁耿王府,其实私底下警告耿王府要么交出婉娘,要么交出我,耿老太爷不过看我是他妹妹的遗子,才留我去婉娘的。”闫旭也是找人打听过,才知道的这般详细,只是后来的事情,若非是自己亲生经历,他怎么可能这么清晰又能故作轻松的说出来。 “后来,我慢慢的长大,他膝下无子,就对我十分的忌惮,害怕我谋反,借助不该有的势力反他,其实我根本对权利这些东西毫无兴趣,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伴身,我要的只是父爱,母爱,可他们都不要我,也不能说不要,是我爹不要我,我娘是想要我,但我娘却无能为力,毕竟在我出世后,没多久后就离世了。” 270 云墨坊被封 原来,闫旭一直都知道皇上想要杀他。 李公公扶住马车的窗户,手不停的在颤抖着,其实他不是惧怕闫旭,他更多的是替闫旭感到担忧。 他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和历练,才能像如今这般轻松的同别人说过往,甚至还想要轻易的解决一个人。 “他想杀我,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要留下我的想法,哪怕只要有过一次也行,可是他都没有。” 闫旭眼里没有一点儿爱,相反的,他眼里的恨似乎更多一点。 “很多事情,李公公你不懂,所以,公公还要不要帮小旭子我呢?” 闫旭有些事情不想说的太明白,毕竟李公公现在还是皇上身边的人。 “帮,我为何不帮,若你注定是未来的明君,那我为何不要早点巴结你呢?” 李公公说要帮助闫旭登上天子之位,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要找一个新的靠山了,毕竟皇上也已经年迈以高,若是以后必须得有一个人登上天子之位,那眼前的闫旭,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刚刚李公公打了闫旭一巴掌,他并没有后怕,只是望了眼闫旭,谄媚的说:“太师应该不会介意刚刚我打你的那一巴掌吧。” “不会,就当刚刚的那一巴掌,平了这些年李公公对小旭子的厚爱,以后你我之间,还得靠李公公多加提点儿,多加扶持。” 闫旭自然不会因为李公公打他的这巴掌而怀恨在心,其实他知道李公公对他是恨铁不成钢,在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之前,他对他的期盼,可能更多的是家庭幸福,功成名就,现在知道他的目的和想法之后,对他当然是更多的巴结和守护。 李公公轻拍闫旭的手,“老奴自然会提点扶持太师你的,当然,太师有些不想说的话,希望有天能明明白白的说给老奴听一听。” “自然。” 闫旭没有在马车上多停留,既然和李公公说开了,那自然就是接下来开始自己的登基之路了,不过在这儿之前,他还是希望先恢复乔墨儿的记忆。 至于为何要恢复乔墨儿的记忆,那是因为他需要用乔墨儿的医术,来俘获城中百姓的民心。 现在云墨坊被封,他并没有多大的失望,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多和乔墨儿接触。 而且也是因为云墨坊被封,许多云游四海且暂住云墨坊的良工也被官家给遣散了。 “云熙,云墨坊被封了怎么办?” 乔墨儿垂头丧气的坐在位置上,望着空空荡荡的云墨坊,第一次感觉这个云墨坊好大,好空旷。 “傻瓜,封就封了呗,我还正愁开业这段时间太忙,没有时间好好陪你,现在皇上下旨封了云墨坊,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可以好好地和你一起照顾婉娘,救治婉娘了。” 韩云熙在这个时候,还能故作轻松,真的是让乔墨儿好生佩服。 “韩庄主还真是豁然开朗啊!”闫旭摇着摆扇进了云墨坊,“不过,韩庄主,今日之事主要还是要怪我,要不是我觉得您这里好生热闹,我也不会多事的把皇上带到你这儿来聚聚。” “没关系,太师能随时想着给云熙带生意,云熙感激还来不及,又为何要生厌弃之意呢?”韩云熙客套的同闫旭说着话,其实内心明白,他是故意带皇上到这儿来砸场子的,若是他没有租下这个铺子,黄了他的生意,闫旭是不可能会这般陷害于他,现在他对自己客套,韩云熙当然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和闫旭好好客套一番。 “只是韩庄主,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皇上既然下旨让我扶持你查出即墨烧假酒的事,那我自然得好好办好皇上交接的事情,届时还请韩庄主多多海涵。” “无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光凭云熙一己之力,还不能查出倒卖假酒到云墨坊的人,现在有太师扶持,是云熙的荣幸,云熙在这儿提前感谢太师的帮助了。”韩云熙作揖感谢闫旭。 乔墨儿看着闫旭,觉得他真的好虚伪,明明是他派人给云墨坊换了假酒,现在还要做好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云熙,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间休息休息了。”乔墨儿假装头疼,想要提前离开这里。 但是闫旭却不想让她离开,伸手挡住乔墨儿离开的去路,“诶,墨儿。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和韩庄主要给婉娘治病,刚好你现在也不舒服,不如我帮你们请个好的良工一同救治了?” “谢谢太师的好意,墨儿不需要。” 乔墨儿一开始是惧怕闫旭,但看他这般厚颜无耻的样子,便没有了惧怕感。 “墨儿,你还和我见外吗?” 闫旭没有打算放她走的意思,“你可差点儿也成了我的夫人啊,现在我连关心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呵,太师你是何等高贵的人啊,你是真的想要关心墨儿,还只是想借着关心墨儿的名义找到婉娘,好在皇上面前捞个不错的功劳啊?” “墨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可能会陷害婉娘,婉娘可是耿世子,我的好兄弟的母亲,我若是有不轨之心,必遭天谴!更何况,我两袖清风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墨儿是不是听了别人的谗言,才对我有很深的误会啊。” “太师,墨儿是亲耳所听,也是亲眼所见,所以不需要再在墨儿面前伪善了,墨儿不喜欢你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乔墨儿清清楚楚的记得闫旭说过的话,要安排皇上来云墨坊,行行刺之事,并嫁祸给雪域国公主,现在行刺之事还未做到,但嫁祸一事他却做到了,而且还做的非常好,加上云墨坊被封,也是他添的一把好手笔。 乔墨儿想,他这么急切的想知道婉娘的去处,是不是想利用婉娘骗取皇上的信任,好再次对皇上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毕竟他都能和撩舞阁来往那么密切,杀一个人谋一座城,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糟了,乔墨儿暗自叫道,当时自己非常信任闫旭,便把撩舞阁的账本毫无防备的给了他,被绑那日他将账本归还给乔於珂一事,她在隔壁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愚蠢至极啊。 271 以后各轮各的 闫旭看着乔墨儿这般较真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儿。 “呵呵,墨儿,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帮你。” “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相信你的,你给我让开。” 乔墨儿不想和闫旭多废话,干脆开口直接让他走开。 闫旭偏不让开,二人都不示弱的站在一起对峙着。 “不好了,不好了,婉娘她快不行了。”月兮姑姑从后面的院子跑进来,大喊着让乔墨儿过去看一看。 “婉娘怎么了?” 乔墨儿一听见婉娘不行了,立刻绕开闫旭,小跑到了月兮姑姑身边,“月兮姑姑,婉娘怎么了?” “婉娘她现在七窍已经开始在流血了。” 月兮姑姑说。 乔墨儿加快脚步,同月月兮姑姑去了婉娘的房间,闫旭和韩云熙也紧跟其后的去看婉娘。 走了一半的乔墨儿,听见婉娘已经在七窍流血了,跺跺脚狠狠心,决定亲自去找一趟司空昌。 “你们先去看婉娘,我这有点儿事,马上就回来。” 韩云熙不放心乔墨儿,表面上是答应了她,但当乔墨儿转过身去,他便立刻跟了上去。 乔墨儿跑到耿王府,敲大门求耿王府的人马上开门。 敲了许久,小厮姗姗来迟,他对乔墨儿毕恭毕敬的说:“墨儿小姐,世子有令,即日起你不可再进耿王府一步了。” “呵。”乔墨儿轻笑,还真是人走茶凉啊,自己前日才被赶出耿王府,今日就不能再入耿王府了。 “那你帮我找下耿侧妃,我有事情找她。” 乔墨儿想不进就不进,帮忙传个话找个人这总行了吧,世子哥哥管天管地,管不了她差人做事吧。 “好的。墨儿小姐稍等片刻,我这儿就帮你去找侧妃。” 小厮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生怕乔墨儿偷溜进了耿王府;乔墨儿摸摸自己差点儿被大门撞到的鼻子,举起拳头对着空气打了一下,顺便自嘲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毕恭毕敬的请我进耿王府,今日之辱,哼,我也会百倍奉还的。” 大概过了片刻,小厮这才带着乔涵儿来到了门外,几日不见,乔涵儿被蜜蜂叮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 “听说墨儿姐姐来找我,涵儿我这还真是感受到了惊喜万分啊。”乔涵儿大摇大摆的走出耿王府,还假装好心的说:“世子有令,不让姐姐再入耿王府一步,作为妹妹,我也理应知道该怎么做,虽然姐姐不能进耿王府,但是妹妹我可以出耿王府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能进耿王府还不是拜你所赐。”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呵,既然姐姐是来奚落妹妹的,那妹妹就不陪姐姐在这儿唠嗑了,毕竟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乔涵儿做势想要离开,转身之时,还不忘记摸摸自己的肚子。 “嫂嫂。” 乔墨儿心想着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不能对她太过分,只能表现出一副讨好的样子,求她帮帮忙,也好为世子哥哥做点儿善事积点儿德,毕竟婉娘可是世子哥哥的母亲。 “啊,你刚刚喊我什么?” 乔墨儿上前挽住乔涵儿,假装喊她为嫂嫂,“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墨儿姐姐吗?但是自从你嫁到耿王府之后,我又以世子哥哥的妹妹自居了三年,其实我们可以各论各的,你接着喊我姐姐,我打今儿起,就喊你嫂嫂,以前是墨儿我不懂事,求姐姐大人有大量,帮帮墨儿吧。” 乔涵儿撒开乔墨儿的手,她还真不会忘记给自己的脸上添金啊,什么叫各论各的,还不是摆明儿想占她便宜,心里嘀咕道:她这是脑子有问题吗?她明知道我要杀她,还对我这般献殷勤,到底是有何居心? “墨儿姐姐,你说吧,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乔涵儿摸摸自己的耳边,眼神带着些不屑,但表情还是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一眼望去,就像是知道乔墨儿来找她肯定没有好事。 “嫂嫂,我听说你认识一个不错的良工,可否将他推荐给我?” 乔墨儿刚提到司空昌,乔涵儿的脸色大变,推着乔墨儿说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良工,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良工。” “嫂嫂,你别急,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乔墨儿提醒乔涵儿,她可是知道乔涵儿有一个非常不错的良工,好像能妙手回春,不然怎么能在短短三日之内,就让乔涵儿容颜焕发,压根就没有被蜜蜂之事而担扰。 “你到底想要干嘛?”乔涵儿看着身边的小厮,生怕乔墨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拉着乔墨儿到了一边,“你是不是想找那个司空昌,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引荐过去,但是你要是再敢在府上乱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会把上次未完成的事情,继续给做了。” “嫂嫂,墨儿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了,还请嫂嫂你早点儿帮我引荐一下司空昌。” 乔墨儿对着乔涵儿鞠躬,拜托她一定要帮忙引荐司空昌;而恰巧,就是刚刚这一幕,被听见乔墨儿回来的三公主,还有小豆芽给瞅见了。 小豆芽和三公主听见乔墨儿喊乔涵儿嫂嫂,顿时脸色大变,本来是兴冲冲的赶来看乔墨儿的,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小豆芽上前就给了乔涵儿一脚,“你才不是我姑姑的嫂嫂呢,我墨儿姑姑只有我母妃一个嫂嫂,你就是个多余的。” “墨儿姑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明明只喊我母妃一人为嫂嫂,为何如今要喊这个恶毒的女人做是嫂嫂,真的是让宸儿太失望了。” 乔墨儿本来想要解释,但看必须拜托乔涵儿的份上,她就闭紧嘴巴,什么都没有说,还硬生生的挨了小豆芽打来的几拳。 三公主牵回小豆芽,俯下身捏捏他的鼻子,“小孩子是不可以随便打大人的,尤其是墨儿姑姑,小豆芽以后不能再对姑姑动手了,知道吗?” “我才没有这样的姑姑呢,都说认贼作父,墨儿姑姑现在就是在认毒妇为嫂嫂,我再也不要理墨儿姑姑了!” “宸儿,不许你这么没有礼貌。” “哼,母妃你明明看见这场面很不高兴,为何还要强装欢喜,宸儿才不要像你们大人这般呢,我就是不喜欢墨儿姑姑这般……” 小豆芽说完便跑回了府中,三公主不失礼仪的告别离开,去追了小豆芽。 272 压根就没打算给你钱 “看来你是真的要喊我嫂嫂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勉为其难的帮你引荐一下司空昌便是。” “嫂嫂,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回去吧!” 乔涵儿用眼神示意乔墨儿可以离开了,乔墨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懵,她不是说引荐自己见司空昌吗?这人还没有瞧见,就要赶自己走了,合着她占了自己便宜,还要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嫂嫂,你别开玩笑啊,现在人命关天啊,求你了,别闹了。” “我没闹,你回去吧,我随后就让他去云墨坊找你。” “嫂嫂你知道我在云墨坊?” “当然,司空昌常和我提起。” “那就麻烦嫂嫂了,尽快啊!” “好,会尽快的。” 乔涵儿第一次听乔墨儿喊她嫂嫂,别提有多高兴,虽然不是真心的,但她听着很开心啊,难得乔墨儿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那她就稍微助她一臂之力吧,不就是引荐一下司空昌而已,愿不愿意救人,还得看司空昌自己的意思,她可没有明确告诉她司空昌一定会救人,至于她要救谁,乔涵儿也不过问,毕竟事不关己。 “嫂嫂,慢走啊!”乔墨儿送走了乔涵儿,深吐一口气:该死的乔涵儿,等我救回婉娘,我一定会将你赶出耿王府的。 “你来耿王府,就是为了找乔涵儿帮你找司空昌。” “嗯。”乔墨儿被韩云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吓道了,但她对韩云熙的态度就和对乔亦珂的态度大不相同了,她抱住韩云熙,“我看云墨坊被封,不想给你添麻烦,加上婉娘还在云墨坊需要人看守,所以我就想到唯一的办法。” “那就是来找耿侧妃?” “没错。” “那晚你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刚无意听见她要继续做完她没做的事情。” “她想杀我,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 “她能有什么秘密被你知道,还想要灭你的口,你可是我韩云熙要保护的人,谁也不可以动你!” 韩云熙搂紧乔墨儿,并很郑重的告诉她。“云墨坊被关一事不打紧,你不需要担忧,找良工救婉娘的事情,也可以直接找我,无需找耿王府的人,或者撩舞阁的人。” “墨儿只是不想太麻烦云熙你。” “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这样咱们之间就有了更多接触的理由,若是墨儿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那我又有何意义留在临安城,留在你身边。” 想想自己来临安城快一个月了,自己对乔墨儿的感情是越陷越深,若不是此次太师府乔迁之宴,怕是他会一辈子待在秘境山庄,娶了胡蝶儿为妻吧。 “好吧,可我已经麻烦了别人了,总不能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还没点儿收获吧。” “下不为例。” 韩云熙轻敲乔墨儿的脑袋,“你赶紧先回云墨坊吧,我有些事情,去去就来。” 乔墨儿揉揉脑袋,现在确实是天大地大,救婉娘最大。 乔墨儿赶回云墨坊没有多久,司空昌便如约的来到了云墨坊。 “你离我远点儿。” 乔墨儿伸手警告司空昌离自己远点儿,免得自己会被他的妖术给祸害了,虽然他是个神医,但坑人的事情,在乔墨儿这儿做过一次,乔墨儿自然就会忌惮着他,加上现在的乔墨儿已然不是之前只会傻白甜的乔墨儿了,她对司空昌防备之心还是有的,尤其是怕他携带曼陀花粉,再抑制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我是受耿侧妃所托,回云墨坊一趟,不知墨儿姑娘有何时找我?” 司空昌眼神充满凶狠,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根本不听乔墨儿的话,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别怕,有我在。”闫旭从婉娘房间出来,听见乔墨儿回来的声音,立刻来到前厅扶住差点儿跪坐在地上的乔墨儿。 “不知这位公子,这么逼近我们家墨儿干嘛?”闫旭挡在乔墨儿前面,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记得你,前几日在云墨坊做义诊的良工。” “是我,太师果然是好眼力。” 司空昌客套的同闫旭说着话。 “那既然这样,我这儿有一个病人,还请你进来瞧一瞧,顺便救治一番。” 闫旭可不是讨好式的邀请他去救婉娘,而是很严肃的命令他必须进去救婉娘。 “太师,怕是你不知道吧,司空昌从不随意接诊。” “哦,怎么个随意法,我想来听听?” “第一,我只接免费的义诊,就好比前几日云墨坊开的义诊馆一般,免费给人救治;第二,我只给老弱病残治病,其他年轻有为的人,我不接诊。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只看自己的心情接诊,只是今日不巧,再下没有任何心情接诊。” 司空昌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想接诊的话,但在闫旭耳朵里听见的,却是一个笑话,他嗤笑道:“第一,我让你接诊的人,我压根就没有想要给你钱,所以你不需要因为付钱而担忧;第二,我让你接诊的人,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刚刚好年过半百,也附和你说的条件之一;这第三嘛……” 闫旭瞥了眼司空昌,瞬间变脸凶狠的说道:“我让你接诊为何要看你心情如何,你若心情不好,不想医治,我可以理解,但是本太师最近糟心事儿也挺多,心情不好,还想灭几个人玩玩,不如你给我玩一玩,好让我开心开心?” 司空昌看见闫旭说话是这么的振振有辞,好像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惹到他不快,连忙改口对闫旭说:“太师,玩笑而已,切勿当真,病人在哪儿,我这就前去给她医治。” 贪生怕死,司空昌确实也算的上一个。 闫旭见司空昌自己奔到后面的厢房去了,他便换了一个笑脸给乔墨儿:“墨儿,你看我刚刚表现的棒不棒?” “棒。”乔墨儿还真是佩服闫旭的演技,怪不得他能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般人畜无害,想来还真是个城府特深的人啊。“棒到墨儿只能用翻脸比翻书还快来形容太师你了。” 273 记忆里居然没有你 闫旭搂住乔墨儿的脖子,“诶呀,别管我是翻脸比翻书快,还是翻书比脸快,现在我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才能展现出我对你的一片赤胆之心啊!” “太师,我好像和没有那么熟吧!” “诶呀,不熟多待一会儿不就熟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婉娘去。” 闫旭还没想明白她为何对自己避而远之,但是他相信,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终究会赢得墨儿重新对他好。 “你放开我,我自己去。” “我不放,万一待会那个良工又吓你怎么办?” “没事,我不怕了。” 乔墨儿有闫旭替她壮胆,她怕个屁啊!可是闫旭却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我怕怕。” “闫旭,你给我死远点儿。” 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竟敢如此和闫旭说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墨儿,你回来了墨儿!” 闫旭听见乔墨儿开口骂他,他居然还很高兴,甚至还要再听听她骂他。 “你再说一遍!” 乔墨儿以为闫旭是得了失心疯,推开他赶紧去看看婉娘如何了。 天色暗沉,夜幕降临,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了,司空昌看见床上躺着的是婉娘,也是大吃一惊,当初他可是听说,婉娘在宫中走水而亡,现如今看见婉娘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会?” 闫旭知道当初司空昌救过婉娘,他言语中带有几分警告的语气,“你只要负责将婉娘救活即可,要是你再多说一个字,又或者在外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第一个就拿了你的人头,给我当上太师一个月冲冲喜。” 司空昌不敢得罪闫旭,只能被迫营业救治婉娘。 他在婉娘头上扎了几个银针,轻轻拔出,发现心中毒已深。 他拿起银针就对乔墨儿说,“恕我无能为力,婉娘已经无力回天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耿逸怀不知何时来到了云墨坊,破门而入,抓住司空昌的脖子大喊,“什么叫无力回天。” “世子,你听我说,婉娘的身子,三年前就没有这么硬朗了,她扛了三年,比常人活的时间久多了,现在又中了所谓的断魂散,别说坚持三天,今晚一过,都不知是否能安详离去,还是个问题。” “你这个庸医,你的任务就是救好我娘,你要是敢断章取义,草芥人命,我定会和你没完。” 司空昌推开耿逸怀,“耿世子,今儿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只能说婉娘活不过就是活不过。” 司空昌早就看耿逸怀不爽多时了,他喜欢乔涵儿,可乔涵儿却喜欢他,真不知道眼前这个粗俗无理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乔涵儿如此喜欢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待在他身边。 “你放肆。”耿逸怀一拳打到了司空昌的脸上,“本世子现在命令你马上救治我娘。” “我不会救就是不会救。” 司空昌挨了打,可他的倔脾气也是耿逸怀所不能想象的,因为他打心底就知道,阎王要他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 所以他不会去救一个将死之人。 乔墨儿才不信婉娘没有的救,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司空昌的脸上,“你个庸医,见死不救,我要是有你这个通天的本事,我定会全力以赴,而不是像你这般,逆来顺受,听天由命。” 乔墨儿的话音刚落,小豆芽也冲了进来,“姑姑,我这儿有一本上等的医术之书,不知姑姑可有兴趣看看我这本秘籍,说不定不能找到救奶奶的方法。” 乔墨儿纳闷,小豆芽和耿逸怀怎么都来了,她蹲下身问小豆芽:“小豆芽,你不是讨厌姑姑吗?现在为何还要同姑姑说些听不懂的玩笑,而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宜,等姑姑忙完了再同你好好玩耍,好不好?” “对不起姑姑,我不知道今天你喊那个侧妃为嫂嫂,是因为想要救奶奶,如果宸儿知道姑姑是为了救奶奶,是绝对不会口出狂言的。” “你怎么会知道?” “这还不是姑父的功劳,他今日私闯耿王府,就是为了跟我还有母妃出清楚这件事情的缘由,加上他来找爹爹,告诉爹爹婉娘在云墨坊,所以我们一家都来这儿了,除了那个侧妃没有来,我和母妃都来了。” 原来刚刚韩云熙说他有事去,就是去耿王府替他说情去了。 乔墨儿摸着小豆芽的脑袋,看见三公主也站在了门外,于是起身笑着喊了声:“嫂嫂,您来啦。” 这还是耿逸怀和三公主自婉娘失踪后,第一次一起出现在一个场合里,想必婉娘确实是对世子哥哥很重要吧。 “姑姑,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您快看看这本书吧,别让庸医耽误了奶奶的最佳治疗时机,总有办法会救回奶奶的。” 小豆芽把书递到了乔墨儿手上,乔墨儿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有点像出自于自己之手,“好,就依你,姑姑这就发挥超人的记忆,学会这些去救婉娘。” 乔墨儿也只是玩笑一试,更多的还是希望司空昌能摆正自己的态度,赶紧麻溜的去救婉娘;可看这司空昌好像没有一点儿想要救婉娘的意思,于是她放手一博,打开书开始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越看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乔墨儿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书中自有黄金屋,她看着上面的内容,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她脑子里就出现了众多的采药,制药,制毒香,以及识毒的场面。 乔墨儿揉揉自己的脑袋,好像记起楚云庄,闫旭当时拿着毒香成品的样子,又一转眼,看见耿逸怀拿着剑血淋淋的在站在自己面前。 眼前除了韩云熙之外,所有人都在记忆之中,乔墨儿竟然有点儿伤心了,为何自己能想起所有人,却唯独记忆里没有韩云熙,真是堵着心里太难受了。 “姑姑,姑姑,你没事吧?” 乔墨儿摇摇脑袋,换了一个笑脸对他说:“小豆芽,姑姑没事,姑姑这就来救奶奶。” 274 诓骗司空昌 乔墨儿合起手上的书,诡异的一笑,对着司空昌伸手说:“你过来辅助我。” 司空昌自知乔墨儿有记忆之前是个不错的对手,但如今没了记忆,光凭刚刚匆匆扫了两眼破书,就能这么猖狂的指挥自己辅助她,这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有点轻蔑他的感觉。 “你凭什么指挥我做事?” “我凭什么,就凭我脑子记得快。”乔墨儿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再不然,我就凭耿世子,闫旭太师,还有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他们三个罩着我。” 司空昌看着她身后的三个男子,各有千秋,无论是怎么得罪也是得罪不起,只好当即认怂,辅助乔墨儿来救婉娘。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 “拿银针给我。” 司空昌将一打银针重新消毒,一一递给乔墨儿。 “拿壶烈酒过来,你们这些外男最好退避三舍,接下来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乔墨儿打算给婉娘除去外衣,有外男在场,会有辱婉娘的名节。 “好。” 韩云熙无条件的相信乔墨儿,拉着迟迟不动的耿逸怀就出了房间,“墨儿一定会有办法救回婉娘的。” “是啊,逸怀兄,不如我们三个先在外面小酌一杯,等墨儿好了,我们再进来也不迟啊。”闫旭也附和着将耿逸怀推搡着出去了。“那个谁,你还不赶紧麻溜的滚出来。” “我也要出去?” 司空昌倒是求之不得,却被乔墨儿阻拦道。 “医者仁心,不分男女,还请世子不要见怪。” 乔墨儿强留下司空昌,陪她一起将婉娘肚中的断魂散吐了出来,可这断魂散吐出之时,却丝毫没有被身体消耗掉,倒是还吐出了一些奇怪的黑色粉末。 难怪婉娘一直气色不佳,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在身体里作祟,这是铅,可无形致人于死地,谁这么狠心在断魂散里加铅,倘若乔墨儿没有加急催吐,确实会如司空昌所说,无力回天了,但好在婉娘消化系统比较差,这才导致一天一夜还能把毒物吐出来。 “咳咳。”婉娘一口气回了过来,“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了,婉娘,您先喝点水漱漱口。”乔墨儿差遣司空昌给婉娘倒水,她便扶起婉娘,安慰她已经没有事了。 “墨儿,谢谢你,每一次再我危难之际的时候,都是你来救我的。” “不客气,婉娘。世子是我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是他娘,我对你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是啊,你一直都是如此的心善。”婉娘说完话,接过司空昌递来的水,婉娘心里咯噔的也下了一跳。 乔墨儿自然是看出了异样,现在的婉娘,不整和刚刚自己害怕的样子很像,但现在的乔墨儿一点儿也不害怕司空昌了,相反的她在面对司空昌的时候,更多的是讨厌与不喜。 “婉娘不怕,他作不出什么妖的。”乔墨儿轻抚婉娘的手,转而对司空昌说道,“花一,收手吧,别再还一些无辜的人了。” “害人?花一?墨儿姑娘是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呢?” “我没有同你开玩笑,我已经记起来你是谁了,我也记起了当初你救了婉娘一次,这是你第二次救婉娘,其实当时我特别不明白,你为何能救婉娘,还能取了婉娘头上的那根银针,这种种前因都是因为你的杰作。” 乔墨儿其实也只是诓骗一下司空昌,她只是记起了司空昌救了婉娘,根本不知道是谁下毒害了婉娘,只是自己的这么一句诓骗,真的把司空昌这个小人给炸出来了。 “是啊,当初是我下的银针,可你要知道,让我在婉娘头上下银针的,可是曾经至高无上的三公主,你心中最好最美的嫂嫂。”司空昌的话,就像是一个红通通的火球丢在了乔墨儿的面前,她不知道自己纯善的嫂嫂,竟也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难道真的是她将婉娘的消息透露给皇上的? “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何出现在林傲霜的家里,我就是等着你来找我,一同去宫中救治婉娘,我好拖延时间安排人去乔府里应外合放了乔涵儿,让乔涵儿进宫提前禀告三公主,婉娘被救一事,所以当我快要成功取出银针的时候,三公主也及时赶到了,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是谁机关算尽,竟然算到三公主会出面阻拦事情成功的时候,那人竟把皇上请到了万寿宫。” 司空昌轻笑,“其实,你不知道,我为了能让婉娘得失心疯,还特意在她的房间里放了曼陀罗粉,以及特制的迷迭香,我以为我做的这一切天衣无缝,只是这一切,都被你和那个乐芸芸给搅和了,我毕生最得意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儿,竟被你的三两句话轻轻松松的给整没了,索性我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皇宫,从此不再入皇宫一步。” “这和你要害婉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涵儿不知道婉娘是耿逸怀的母亲,我只有让她亲手杀了婉娘,她才算的上真正的不能再和耿逸怀在一起。毕竟耿逸怀不会和一个杀母仇人在一起的,可事与愿违,两个都想害死婉娘的人,最后都成了耿世子的妻子。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 也就在司空昌讲的正义愤填膺的时候,耿逸怀闻声推门走了进来。 “娘。” 耿逸怀看见婉娘醒了,上前去抱了一下婉娘,乔墨儿站在一旁,看着耿逸怀一个七尺男儿跪在地上,抱着婉娘,哭的是泪眼婆娑。 “娘,怀儿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孩子,娘年事已高,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你不能往回看,人生只能往前看。” 婉娘似乎看开了一切,尤其是刚刚听见司空昌说了他为何要啥子自己的用意,更是对耿逸怀心疼不已,自己的孩子娶了两个想要害自己的人,但看他的样子好像对那个三公主好像很是欢喜,作为母亲自然也是希望孩子开心,所以这些糟心的事儿,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要让他知道的为好。 275 三公主向婉娘致歉 婉娘心疼耿逸怀,乔墨儿自然是看的出来,这些年虽说不知道三公主是害婉娘之人,但这些年,三公主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耿逸怀,她都能看得出,三公主都是付出真心的。 “耿逸怀,他就是害婉娘在皇宫差点儿得了失心疯的人。” 乔墨儿对着耿逸怀喊出了他的名字,耿逸怀诧异,眼里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情,难道乔墨儿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否则他不会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如释重负了,他笑了,他笑乔墨儿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跟在他身后叫他世子哥哥了。 他笑,他真的真的是对她的喜欢放下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对她的喜欢,可能是站在从小一起长大,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角度毫无感觉,但看见她突然被韩云熙的出现,并且给夺走的时候,自己生出的不是爱慕之情,而是嫉妒和占有之心,所以当他和三公主细水长流这段时间后,更是对乔墨儿的喜欢慢慢的淡却了。 当乔墨儿指着司空昌,说他就是谋害婉娘的人时,司空昌趁着耿逸怀和婉娘还在煽情,从袖兜里掏出一把石灰散向他们散去,趁乱破窗而逃,离开了云墨坊。 “婉娘,你没事吧。”乔墨儿帮婉娘挡住石灰粉,“这该死的花一,做事这么不计后果,别被我给抓到,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的。” “所以,墨儿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额,准确的来说,我只记起了三年前,我在集市上被人给差点儿劫走的那天,耿逸怀你还说你也在附近,只是你说有人救了我,就没有出面帮我解决那些人了。” “那韩云熙呢?” “呵,说来也奇怪,我的记忆里好像都没有他,和他的记忆,也就记得闫旭乔迁那日以后的记忆。” 乔墨儿自己都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对大家的认识与感知都停在了三年前她逃婚的那一天。 “墨儿,这些年还真是委屈你了,明明你才应该是怀儿的妻子,却兜兜转转一圈成了兄妹,你们二人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婉娘拉住乔墨儿和耿逸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看到你们二人都各自找到了幸福,我也是很高兴的。” “对啊,婉娘,你当然要高兴了,你还要长命百岁,看到我也生一个孩子,若是女儿,到时候,我的孩子也可以指腹为婚给小豆芽啊。” 乔墨儿天真的以为自己还能有生育的能力,甚至还要为小豆芽指腹为婚。 耿逸怀摇摇头对她说:“墨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乔墨儿突然想到,自己就是不愿意逆来顺受,听天由命,现在竟然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做主,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今日到了她头上;耿逸怀的这番话,彻底是把她给说醒了。 “是哦,好像是你说的这样。” 乔墨儿和耿逸怀开心的和婉娘做在一起聊天。 三公主带着小豆芽进了房间,乔墨儿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互吐心事的时候了,于是她找了个理由准备开溜,“额,我突然有点儿饿了,我得出去找点儿吃食去,你们聊。” “墨儿,你等等。”三公主拦下乔墨儿,将小豆芽放到她的手边,“帮我看一下小豆芽。” 乔墨儿不懂三公主的用意,但她说让自己看着小豆芽,那她就听话的好好看着小豆芽。 三公主整理衣襟,往后退了几步,提衣摆双膝跪地,“婉娘,对不起。” 耿逸怀看见三公主这般跪在地上,心里于心不忍,虽说前几日带着乔涵儿这般羞辱她,他都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但这次看见她跪在婉娘面前,他竟有一点儿的难过。 “三公主,你这是做甚?” 婉娘示意耿逸怀扶起三公主,可三公主不让耿逸怀碰她。 “婉娘,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我身为公主,不知道你是世子的母亲,所以误认为您是勾了我父皇的狐媚女子,对你是怀恨在心,甚至想要替我母后将你除之而后快,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伤害的竟然是世子的母亲,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三公主虔诚的忏悔当年自己年少无知,用着公主的身份对婉娘各种的祸害,也自母后倒台,她嫁给耿逸怀之后,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抄佛经,一来是对以前做的事情做忏悔,二来是希望耿逸怀事事顺心,一帆风顺。 她不奢求婉娘能够原谅她,但只求婉娘不要将她逐出耿王府就行。 婉娘摇摇头,叹了口气笑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这三年我听怀儿说你变了很多,今日看见你又如此的虔诚,娘就不同你计较了,你啊,别再喊我婉娘了,要同怀儿一起,喊我娘亲了。” 三公主抬头看着笑的开心说的轻松的婉娘,这才明白什么叫宽容大度,三公主小心试探的喊道:“娘亲。” 婉娘对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诶,环儿,母亲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这玉镯是怀儿他爹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这儿就把它送给你。” 婉娘从手上取下一直没有下过的玉镯,带在了三公主的手上。 “娘亲,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又有何不是规矩的,在这儿,我们都是一家人。”婉娘握住三公主的手,还叫耿逸怀过来,“以前的事情,不要再和环儿计较了,娘现在还是好好的,你做为耿王府的一家之主,要对环儿负责任,也要对她好一辈子。” “是,娘。”耿逸怀也握住三公主的手,同婉娘三个人一起相拥在一起。 “诶,爹爹和母妃和好了,我也要抱抱。” 小豆芽虽不懂刚刚三公主说的是什么东西,但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他也吵着要抱抱。 “好好好。小豆芽乖,来奶奶怀里抱抱!” 婉娘很喜欢小豆芽,也许是错过了耿逸怀小的时候,所以她对小豆芽的宠爱,十分的明显。 乔墨儿看他们其乐融融的在一起相拥,也就没有打招呼,退出了婉娘的房间,还他们一家片刻的安宁。 276 乔涵儿杀司空昌 乔墨儿出了房间,深呼了一口气,去找了月兮姑姑。 “月兮姑姑,好久不见。” 乔墨儿看见刚送走闫旭的月兮姑姑,上前抱住了她。 “小姐,不是刚刚才和月兮见面的吗?怎么好久不见了?” “月兮姑姑,墨儿记起来了。” “小姐记起什么了?” “记起所有的事情了,只是不记得和韩云熙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月兮摸摸乔墨儿的头,安慰她说:“小姐已经很好了,能记起月兮,就已经很看重月兮了。” “只是可怜了我如今的样貌,着实有点不堪入目。” “不会的小姐,你现在这样,韩庄主就是很喜欢。” “我活着又不是只是为了取悦他,不过我爹娘现在如何了,为何这三年来我都没有见过他们?” 乔墨儿和月兮姑姑一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月兮姑姑不想提到伤心事情,于是岔开话题对乔墨儿说:“小姐,韩庄主刚刚去抓司空昌了,你要是担心他一个人追不上司空昌,月兮倒是可以去帮上韩庄主一把。” “不必了,和他相处多日,我怎么不知他的功力呢,一个小小的良工他都抓不了,我还要他有何用?”乔墨儿好不容易找回一半记忆,她自然要找人一同分享,她才不要放走月兮姑姑呢。 “姑姑,你就告诉我,我爹娘现在如何了嘛!”乔墨儿同月兮姑姑撒着娇,月兮姑姑刚要说什么,韩云熙便折返回来了。 “韩庄主,你回来了。” 月兮姑姑拉着乔墨儿就往韩云熙身边走去,“小姐说,他记起了所有事情,却唯独没有记起你。” 月兮姑姑此时有种卖了乔墨儿的感觉,但是她更不希望小姐刚记起些什么,就因为某些原因,同韩云熙之间有隔阂。 在权衡利弊之下,月兮姑姑决定还是以卖出小姐为荣。 “月兮姑姑,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韩云熙打发走月兮姑姑,决定好好的同乔墨儿辩上一辩。 “夫人,为何记起所有人,却不能记起我来?” “哈,你不是也没有记起我吗?对我来说,没有记起你是非常公平的。” “那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已经重新相识,重新相认了。” 韩云熙伸手搂住乔墨儿,将她整个人提拉起来,“夫人,不如趁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 “你,你不是去抓司空昌了吗?” 乔墨儿想要推开韩云熙,可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大过一个男人。 “我放他走了。” “你放他走了?” 乔墨儿觉得韩云熙真的是不可理喻,明明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司空昌抓了,却偏偏把他给放了。 “你是不是有病,他好不容易承认了对婉娘所有的罪行,你干嘛放走他?” “所以,你是连婉娘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我?” 韩云熙再次逼问乔墨儿。 乔墨儿因他放走司空昌,现在特别特别的生气,于是嘴硬的说道:“没错,就是所有人都记得,就是不记得你了。” “那好,夫人,你可知人的记忆分类中,是有一种叫做肌肉性记忆?” “不知。” “那为夫今日就好好的同夫人普及普及,增强一下夫人对我的肌肉记忆,如何?” “不如何。” 奈何韩云熙怎么用虎狼之词调侃乔墨儿,乔墨儿就是不接茬,韩云熙扛起乔墨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韩云熙,你放开我,你想要干嘛?” “我想让夫人记起我。” “韩云熙,你都没有记起我,凭什么让我先记起你啊!快点儿放我下来!” 乔墨儿挣扎着,可韩云熙还是不依不饶。 “夫人,你若再大声喧哗,我不介意现在就地正法,以振夫纲。” 乔墨儿看韩云熙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同她在开玩笑,于是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再大声造次了。 司空昌逃到耿王府,是隋妈妈放他进来的,他捂住自己刚刚被韩云熙刺伤的胸口,希望乔涵儿能收留他一晚。 “这是怎么回事?” 乔涵儿问。 “婉娘在云墨坊,耿逸怀,乔墨儿都已经知道了,当初是你给三公主报信,想要阻止我救了婉娘。” “那你还说了什么?” 乔涵儿其实心底慌的不得了,她害怕司空昌会乱说话,说出当初她想要杀了婉娘的事情。 “我只说了三公主,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我说过,我会护你一世周全的。” 司空昌抓住乔涵儿的手,让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那你这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乔涵儿抽回自己的手,为了不免尴尬特意转移了话题。 “是韩云熙。” “韩云熙?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只是追我的时候,用他侍从的佩剑,划了我一剑。” “你能被他抓着,又怎么可能会被他轻易的放了?” “我和他谈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和他说,我能唤醒乔墨儿内心深处的记忆。”司空昌大口喘着气,笑着同乔涵儿轻松的说道。“你也知道,乔墨儿临死之前最恨的就是他了,我只不过拿这个做诱饵,逼他放了我,反正他也不知道,乔墨儿内心深处到底有着哪些不能说的秘密。哈哈哈……” “于是,你就这么诓骗他放了你?” “嗯。” 乔涵儿自然是不相信司空昌说的这些话,韩云熙这个人做事雷厉风行,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放了他,更何况抓住他胁迫他恢复乔墨儿的记忆,不比放了他要快的多吗? 乔涵儿假装心疼他受伤了,说要为她去寻药,其实是趁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拿起毛巾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狠狠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要不是看见他两脚一蹬,乔涵儿估计死都不会放手的。 做完这件事的乔涵儿,让隋妈妈找来小厮将其扔出了耿王府,还特意叮嘱道,“若是有人问起他来,就说是他半夜爬进我屋里想要非礼我,而我出于正当防卫,被小厮们看见救下,并将其扔出了耿王府里,至于死没死,就说在耿王府里还有着一口气。” 乔涵儿拍拍双手,再看看被小厮带走远的司空昌,乔涵儿笑了,哼,我已经杀了一个鹿婵,还有一个耿老太爷,现在的我就不怕再多一个你了,既然婉娘已经知道我是她的儿媳妇了,那做为媳妇,也是时候去看看我的婆婆了。 277 无拴救回司空昌 乔涵儿的人刚把司空昌丢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无拴就出现在了司空昌的身边,他用特制的檀香在司空昌的鼻下薰了薰。 “咳咳咳。”司空昌有点儿缓过劲来了。 “司空昌你没事吧!” 无拴扶着他靠在了大树边,从腰间取了水袋给他补点儿生命之源。 “她果然还是不相信我。” 司空昌捂住自己的伤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呵,还是韩云熙说的对,她果然是没有心的人。” “司空昌,庄主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才希望你能够看清乔涵儿这个人的,若是你还是执迷不悟,别说我们庄主了,就算皇帝老儿来了,都未必救得了你了。” 无拴好心提醒司空昌,还告诉他,“如果不是我们庄主让我跟着你看看情况,怕是你今儿晚之后,就看不见明天升起的太阳了。”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虽然没有情,但至少还有恩,可今日一事之后,我才发现,她对我连恩都没有。”司空昌苦笑,“哈哈哈,那我留在这临安城又有何用。” “怎会无用,云墨坊需要你这样的妙手神医,我们庄主说了,只要你愿意,云墨坊重开之日,就是你施展抱负的最好时机,人生未必要因为情而斤斤计较,其实孤生一人也挺好。” 无拴给司空昌喝的是水,他自己又从腰间取下了一瓶即墨烧,独饮起来了。 “孤身一人?” 无拴点头,又对着手中的即墨烧摇摇头,“是啊,孤身一人挺好。” “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有些故事啊,嗯。”司空昌用脚踢踢无拴,“我也想喝点儿。” “呐,喝好了我就送你去城外修养。”无拴没有犹豫的把酒递给司空昌,“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但是三年前她就已经死在了乔府。” “你是说乔府被灭那日,你喜欢的姑娘也死了?” “是。”无拴毫不避讳的回答。 “那你的心可真大,喜欢的人被人给杀了,你还能这么故作轻松。” 司空昌其实害怕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还要故作镇定,听无拴说他的故事。 其实,三年前帮助乔涵儿杀了乔府一家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司空昌,他把毒药给了隋妈妈,隋妈妈拿到毒药就给乔府上下所有人投毒了。 现如今,无拴提到这件事,他真的害怕会被无拴发现他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心大吗?我喜欢她,却不能给她名分,就连她死了,我都不能用我爱的名义带她回秘境山庄,毕竟无名无分,带走她也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名声;当然,也正是因为她的离开,才让我明白,人生未必非要寻得一个良人,有时候遇见一个像徐大人那样的良友也还是可以的,至少节日里徐大人还会给我送点吃食和温暖。” “那你有想过找出杀害你喜欢的人的凶手吗?” “有想过,在秘境山庄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找出当年害死她的凶手,但回到临安城,重新遇见我们夫人之后,我发现,仇恨不能解决曾经的问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们夫人那般幸运。” 无拴提到乔墨儿,认为她活着就是万幸了,毕竟三年前乔府一家被灭,除了幸运的乔於珂和乔亦珂,还有搬去状元府的乔心儿三人,无一幸免于当时的灭门一案。 现如今,夫人还活着,那对大家来说已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司空昌,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当年我和我们庄主明明听见你说,夫人已经无力回天了,怎么三年后除了样貌记忆改变了,却还能生龙活虎的游戏人间呢?莫不是你当初知道我们在附近,所以口出了缪言来诓骗我们?” “没有,没有,当初确实是已经没有知觉了,只不过你家夫人意念太强,被收拾遗物的梓欣姑娘发现了,于是我又多试了几次,忙了整整一夜,才把她从鬼门关里,就回来了。” “那为何样貌和记忆都变了。” “记忆是你家夫人自己许诺我的,只要救回她的孩子,做什么都行?” “所以庄主的孩子还活在世上。”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给那孩子续了三个月的命,后来我因为某些事情,离开了临安城,所以那个孩子活没活,我真不清楚了。” “那你可知那孩儿是男是女,身上有何特征?” “孩子是个男儿,至于特征嘛还真不清楚,当时从你家夫人肚子里取出的时候,才四五个月左右,虽已成形,但毕竟太小了,我也没在意。” “真的一点儿特征都没有吗?” 司空昌摇摇头,但听无拴的口气好像只关心韩云熙的孩子,并没有打算找凶手算账,于是他长舒一口气,“诶,我这儿休息的差不多了,你送我去城外吧,待云墨坊重新开张,我再回来吧。” “你想通了?” 无拴没想到司空昌会这么快想通,并且不打算离开临安城了。 “畏畏缩缩,到哪儿都喜欢逃避,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当年的我是输给过楚云庄的乐芸芸,对她是避而远之,甚至也有想过再同她比试一次,但年少轻狂,喜欢在没有竞争的地方生存,所以只要有人一比我厉害,我就会消失不见。” 无拴扶起司空昌,“刚好,我也快三十了,不如以后我们作伴,司空兄你要是有好酒好肉,记得带我分享一个。” “你今年多大啊?”司空昌同无拴打趣道。“和我作伴,也不是不可,至少我得想知道,你是兄还是弟?” “我可一点儿也不凶,我长的非常可爱,像我们夫人都喊我小拴拴。”无拴也不想再提过去的伤心之事了,风趣的回答了司空昌,“不过我今年年芳二十有三,虽然长相成熟了点儿,但做个大哥也还是可以的。” “你别,我可比你大三岁,自然我是大哥,你是二弟。” “呵,凭什么?你二十有六,离三十还差四岁,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快三十了?” 无拴和司空昌互怼的离开了临安城,无拴将司空昌安置到了之前取韩云熙记忆的竹房里,便匆匆离去了。 278 不是和好如初,而是久别重逢 翌日。 乔墨儿起床伸了个懒腰,怪罪韩云熙昨晚太卖力,害自己今儿一早起床,浑身酸痛,一点儿也提不起精神来。 “都怪你,我都快累死了。” “怪我吗?明明夫人你玩的也很开心啊。”韩云熙从床上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乔墨儿,不想让她离开。 “开心吗?你有见过那个姑娘家家的大半夜不睡觉,和你在这儿逗蛐蛐。” “云墨坊最近不是被封了嘛,我也是怕夫人你无聊,才同夫人一起逗蛐蛐的啊,更何况夫人昨晚吃了不少东西,也喝了不少即墨烧,夫君也是好心,怕夫人你食太多,消化不良嘛。” “对对对,你都有理。” 乔墨儿不想和韩云熙掰扯,她挣开韩云熙,就去找月兮姑姑问问她爹娘的事情。 月兮姑姑自知是躲不过了,决定和乔墨儿坦白。 “小姐,其实夫人和老爷已经……” “爹和母亲去了外面游玩,并没有打算回临安的想法,你也知道,爹和母亲年纪已经大了,所以他们连夜离开了临安城,不想让我们担心和阻拦他们,只留下一封家书给我们,让我们无需挂念。” 乔於珂听闻云墨坊被封,他做为撩舞阁专做即墨烧的主子,自然也要来查一查有多少批假酒进了云墨坊,也听见月兮姑姑要和乔墨儿说乔丞相和大夫人的事情,不想乔墨儿知道太多,于是抢先回答了乔墨儿的话。 “娘亲和爹爹还有如此雅兴,真是实属难得。”乔墨儿也并不是非要见到乔丞相还有大夫人不可,只是许久不见,她有点儿想他们了。 看见乔於珂的前来,乔墨儿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和他说话了,犹犹豫豫过了半天也没有同他说一句话,还是乔於珂先开口说道。 “墨儿,你要是想知道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同你说。” 乔於珂还不知道乔墨儿恢复记忆的事情,他对她可是十分的上心。 乔墨儿深吸一口气,喊道:“大哥哥,墨儿已经想起了一些事情了,大哥哥不需要这般调侃墨儿了。” 乔於珂刚将手摸到她头上,就听见乔墨儿说了这句话,难怪今日的她并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他了。 这样的乔墨儿,乔於珂其实并不想要了,他不想再做她的哥哥,他想要做她未来的另一半了,至于他的身世还是过段时间告诉她,不然她好不容易对自己卸下防备,以示亲近的样子,就再也不会有了。 “墨儿想起来了,挺好!”乔於珂收回自己的手,表现出一副对乔墨儿恢复记忆很是开心的样子。 “是啊,大少爷,大小姐你们和好如初的样子,月兮真替你们高兴。” “月兮姑姑,我和大哥哥这不叫和好如初,我们这叫久别重逢。” 乔墨儿想,兴许之前乔於珂也不知道自己是他妹妹,所以他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 现在知道自己是他妹妹了,应该会对自己再有僭越之心了,于是她挽住乔於珂的手臂,故作轻松的说道,“大哥哥,如今墨儿也恢复了些记忆,不如我们一起用个早膳?” “好啊,一起用个早膳挺好的,我和大哥哥还有墨儿姐姐,很久没有在一起用过早膳了,不介意多添涵儿一双筷子吧!” 乔涵儿来到了云墨坊,听见乔墨儿和乔於珂要一同用膳,于是她不见外的补了一句。 “这云墨坊不是被封了吗?”闫旭也姗姗来迟,“怎么,被封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还能随便进来,我要你们这群侍从有何用?” 闫旭这把指桑骂槐可是把乔涵儿批评的啥也不是,但考虑到耿逸怀也在府上,闫旭对她就稍微的忍耐一下了。 乔涵儿看闫旭这般奚落自己,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示弱,她对闫旭作揖,“太师,您说的话,涵儿就不爱听了,毕竟我们曾经也是做过盟友,你可不能过河拆桥,见利忘义啊。” 闫旭冷笑,“什么盟友?我可听不懂耿侧妃说的话,不过看耿侧妃也在云墨坊,刚好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耿侧妃配合调查一下的。” “什么事情?” 乔涵儿瞥眉,不知闫旭说的是何事情? “今儿一早城南外有一个尸体,右臂受伤,死状凄惨,不知耿侧妃可认识此人?” “不认识,我可不认识什么外男。” 乔涵儿想都没想就认为那个尸体是司空昌的,于是她直言否认道,可她这般笃定的回答,正中了闫旭给她下的套子。 “呵,耿侧妃别这么快就否认嘛,我还没有说是男尸女尸,您就否认不认识,看来这个尸首确实同你有些关联了。” “涵儿没有别的意思,涵儿只是不希望太师口中所说的尸体与我有关系,更忌惮太师口中所说的尸体是个男子,所以涵儿方才才心直口快的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外男。”乔涵儿为自己辩解道。“这要是陌生男子同涵儿扯上关系,是会有辱耿世子的名声的,涵儿自然也就不可能认识什么外男,也更不可能认识什么别的女子,更不可能与死人有何关系。” 乔涵儿为自己辩解再多,在闫旭这里都是强言狡辩,“呵,在耿侧妃手上沾的人命怎么可能只会有区区一条呢,怎么说也有三四条吧,就算这次人命不算出自你手笔,我闫旭可都是会算在你头上的。” “太师你这是公报私仇。” “呵呵,这仇咱们也不是结了一两天了,今儿本太师是来查案的,懒得同你废话,我劝你没事还是早点儿离开云墨坊,毕竟云墨坊的人都不太欢迎你。” 闫旭劝乔涵儿还是不要假作聪明,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耿王府,或许她的命还能更久一点儿。 “太师,我们商议着要一同去用膳,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用膳,至于她,我们就当视而不见,就不会堵心了。” 乔墨儿也邀请闫旭一同去用膳,想缓解乔涵儿在这儿的尴尬。 “好啊,墨儿说一起去用膳,那我们就去用膳便是。” 闫旭发现今日的乔墨儿格外的温柔,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在乔府做大小姐的样子。 “墨儿姐姐,我也想同你们一同去用膳。” 乔涵儿还是死乞白赖的想要同他们一起去用膳,顺便套套口风,听听昨晚司空昌在这儿都说了些什么。 “耿侧妃你还是请回吧,我们这儿客满无位了。” 月兮姑姑拦住乔涵儿,让她不要再过来给大家添堵了。 279 两个男人的正面交锋 “咳咳咳。” 乔墨儿挽着乔於珂的手,被韩云熙撞见,大概看了也有些片刻了,却迟迟不见乔墨儿想要松手的意思,只好假装咳嗽,希望乔墨儿自知并懂得避嫌。 “云熙你不舒服吗?”乔墨儿以为韩云熙不舒服,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还叮嘱韩云熙说道,“昨晚玩的太过火了,要是云熙你不舒服,就多喝点儿热水。” 韩云熙内心咆哮,这是喝点儿热水能解决的问题吗? 乔於珂自然很是享受乔墨儿小鸟依人的偎依在自己的身旁,也知道韩云熙是在吃他和乔墨儿的醋,便故意将自己的手搭在乔墨儿的手上,刺激韩云熙做出过人的举动。 很明显,乔於珂利用韩云熙吃醋的弱点很是成功,没出三秒钟,韩云熙就掺和进二人之间,将乔墨儿同乔於珂二人分开了。 “云熙,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可是有夫之妇,不可以和别的男子走的太亲近。” “他不是别的男子,他是我的大哥哥,云熙,你就别无理取闹了。” 乔墨儿帮着乔於珂说话,这让韩云熙倍受打击,甚至有一种乔墨儿如果再和乔於珂接触下去,怕是以后都有可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墨儿,我……” 韩云熙还未开口,乔於珂又先开口说话:“墨儿,兴许是韩庄主太喜欢你了,所以你可不要因为知道我是你的大哥哥,而故作亲密惹他不快了。” “你是我大哥哥,他有什么好不快的,难道我和家人在一起说话聊天,还得看他的脸色,我这儿会还没有嫁给他,万一嫁给他,我是不是连大哥哥和二哥哥的面都不能碰了。” 乔墨儿又开始了一些小任性,好像她说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道理,毕竟乔於珂是他哥哥,就算不是亲生的,喊了这么多年的大哥哥,怎么能说断就能断了呢。 韩云熙不想惹乔墨儿不高兴,所以对乔於珂只能忍让,“既然这样,还是早些去用早膳吧,我怕饿了墨儿的大哥哥,到时候墨儿怪我招待不周,也就不好了。” 这儿玩心计,韩云熙也不是个傻子,他看乔於珂给他玩苦肉计,希望博得乔墨儿的注意,那他就将计就计让他好好的苦下去。 乔墨儿看着这二人又在这儿明里暗里的争斗着,索性两手一摊,走到闫旭身边说:“太师,不如我们先去入席吧,我看云熙和我大哥哥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那好,我们这就先去入席。” 闫旭笑呵呵的带走了乔墨儿,乔於珂和韩云熙二人站在院子里,互相礼让的说:“韩庄主,墨儿近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既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那我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带她回我那儿去住,以免叨扰了韩庄主和未来夫人的好事。” “一点儿也不麻烦,相对墨儿来说,我才是个麻烦,只要墨儿不嫌弃我,云墨坊也好,秘境山庄也罢,都可以是她的归属,她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韩云熙是不可能把乔墨儿轻易的送回到乔於珂身边的,想都别想,除非他死了,否则乔墨儿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可云墨坊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让墨儿安心的留在这儿呢,想要给墨儿一个好的未来,前提就是你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去管墨儿的闲事吧。” 乔於珂提醒韩云熙,云墨坊卖假酒,按照律例,是要罚俸禄三年,并且终身不得再入临安城。 再加上又有人在云墨坊闹事行刺皇上,韩云熙看管不力,才导致了现在封云墨坊的后果;不过光想想谋杀这一桩罪,就足矣让韩云熙身败名裂了。 “清者自清,不需要乔大人在这儿冷嘲热讽。” “韩庄主多虑了,我只是怕你这儿太过热闹,到时候连累了墨儿。” 乔於珂憨笑说完就去追乔墨儿去了,韩云熙捏紧拳头,发誓一定不会让乔於珂计谋得逞,现在的他只能一个字忍。 所有人入席去用膳,就连昨日刚刚重归于好的耿逸怀和三公主,也带着婉娘和小豆芽一同入了席。 “今日可能是我们在一起重复这么久,最最热闹的早膳了。”闫旭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像极了一副主人的样子。 “是啊,要不闫旭我们一起来唱歌吧,我大哥哥的琴艺特别的棒。” 乔墨儿记得乔於珂自小喜欢弹琴,若是他能为今日早宴添上一份喜头,那更是锦上添花了! “好啊,墨儿想听,我自然会可以为墨儿演奏。” “既然乔大人要为早膳奏乐,那我作为云墨坊的主人,自然也是要给大家吹上一曲,不如我和乔大人合奏一曲?” “好啊。”乔於珂没有拒绝韩云熙的提议,相反倒是很乐意。 这会儿婉娘估计是最开心的,以前她独守深宫,没有亲情可言,现在身边儿孙满席,虽然除了耿逸怀之外都不是亲生的,但看大家在一起坐着攀谈,她就感觉到人生圆满,幸福快乐。 韩云熙让无拴给乔於珂备了一把琴给乔於珂,也让无拴将玉箫擦拭好后递给他。 韩云熙将玉箫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乔於珂也配合着韩云熙弹奏了一番。 二人刚柔并进,时而欢快,时而悲伤。 “闫旭,你说这年头是不是不会点儿才艺,都很难登大雅之堂啊?” 乔墨儿给他们鼓掌,并凑近闫旭小声的问道。 “呵,那可不,他们二人现在可是棋逢对手。”闫旭也是一副欣赏他们才艺的表现,还津津有味的评论他们,“这年头,没有点才艺,根本拿不出手。” “确实没错,闫旭说的对极了,优胜劣汰这就是当今社会的生存交际之道。” 耿逸怀也参与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中。 “耿逸怀,我们好像不熟吧!” 乔墨儿还在生耿逸怀前几日赶她离开的气,所以一听见他说话就有莫名的气来。 “还在生我的气吗?” 耿逸怀也自知当时对她太冷血了,以至于现在乔墨儿又像当初刚上秘境山庄那般,对自己又疏远陌生了。 “哪能啊,我一介草民,哪敢同耿世子置气呢,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啊!” 乔墨儿话语间都是夹枪带棍的,只要耿逸怀一开口,她马上就像吃了辣椒一样,蹭蹭的上火。 “好了,墨儿,你世子哥哥昨天已经和我和好如初了,所以你不要再因为我的事情,同你世子哥哥生气了。” 三公主看乔墨儿还在生耿逸怀的气,索性哄了哄她,让她别再和耿逸怀置气了。 280 乔涵儿敬茶 “嫂嫂能够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墨儿就没有那么深明大义了,如今的墨儿已经有了之前的记忆,所以对不喜欢的事情还有人,忌讳的狠。” 乔墨儿确实没有办法容忍耿逸怀前几日因为婉娘的事情,和乔涵儿搅和在一起,甚至还同房了,这更是乔墨儿不能容忍的,她喜欢韩云熙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目前据她所知,他虽然和胡蝶儿有婚约,但未行夫妻之礼,所以她可以等韩云熙同胡蝶儿商议和解婚约后,她再嫁给韩云熙。 倘若他和胡蝶儿已经行了夫妻之实,还隐瞒她的话,那她一定不会再见韩云熙,甚至会离他越远越好,毕竟三心二意的男人不可交。 三公主明白了,乔墨儿已经不再是前段时间同小豆芽一般单纯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识了,于是她闭紧嘴巴不再开口说话。 “你们二人这乐器合奏的还真不错。”闫旭给他们鼓掌,“诶,看你们二人这般,我似乎想要掏出我那几十年都没用过的宝刀,也来献上一丑了。” “你一个才人,还玩刀。”乔墨儿对闫旭说的表演毫无兴趣,并且风趣的讽刺道,“来,扶老夫起来,老夫还能耍个胸口碎大石。” 婉娘坐在位置上,捏着手帕淡然的笑了笑,“你们还真是同孩子一般。” “奶奶,他们大人还不如我这个孩子成熟,一天天的就喜欢互相伤害,根本就不能坦诚相待。” “小豆芽,你懂什么,我和这些叔叔伯伯们不叫互相伤害,我们这叫相爱相杀。” 乔墨儿听见小豆芽在那儿夸自己,不免的相同他多开开玩笑。 “呦,大家都在那儿,今儿在云墨坊确实挺热闹的哈。” 乔涵儿不请自来的样子,可真是让大家生厌。 月兮姑姑不过是去上个菜的功夫,她就一个人溜进宴席厅,同大家打招呼起来。 婉娘看见乔涵儿,也不禁将位置往耿逸怀身边挪了挪,耿逸怀不知道婉娘为何有此等举动,但他猜想兴许是不敢见生人,才往他身边挪了挪,寻找安全感吧。 “小姐,我刚刚已经把她请出去了,只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她又溜了进来。”月兮姑姑解释道。 “你来这儿作甚?” 乔墨儿摆摆手没有怪罪月兮姑姑的意思,倒是耿逸怀嫌弃的问她来这儿,究竟是为了干嘛? “世子和婆婆,还有姐姐欢聚一堂,我作为耿王府的侧妃,婆婆的儿媳妇,自然也是要来见见婆婆,顺道来给婆婆敬个早茶的。” 乔涵儿这漂亮话说的可是真好听,但再好听的话,在婉娘面前都是没有用的,婉娘摆摆手说:“我有环儿在身边陪伴就好,你就不必起这么早来拜见我了。” 婉娘的言外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不希望看见乔涵儿起这么一大早来膈应她,本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时光,乔涵儿不偏不倚,就挑了个人多的时候来见她,这不明摆着让她下不来台,必须接受她是逸怀妻子的身份。 “那怎么行呢,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儿媳妇给婆婆敬茶,自然是天经地义之事,除非有些人不孝,没有做好儿媳妇的本职工作,涵儿我就不一样了,特意起了个早,来给婆婆敬早茶。” 乔涵儿影射三公主没有给婆婆敬茶,实属不孝;三公主当然不会这么便宜了乔涵儿,“是啊,儿媳妇给婆婆敬茶是天经地义之事,我做为耿王妃,自然要做好带头的作用。” 三公主起身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了乔涵儿,自己端了一杯,跪在了婉娘的身边,“娘亲请喝茶。” 婉娘接过三公主的茶,扶起三公主,将茶一饮而尽,“环儿不必如此多礼,母亲没有给你准备红包,等会儿我去给你差办些红包,让你图个彩头。” “红包,彩头,奶奶,小豆芽也想要。”小豆芽撒娇的抓住婉娘的手。 “好好好,待会奶奶一起给你差办一些红包,这下小豆芽你可满意了些啊?” “自然是满意的,宸儿在这先谢谢奶奶了。” 乔涵儿端着茶走到了婉娘身边,“娘亲。” “打住。”婉娘举手让乔涵儿不要这么快喊她娘亲,“你按照规矩唤我一声婆婆吧,我也不是个非要认死理的人,既然怀儿娶了你,我也自然不会反对你的存在,但是娘亲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我实属高攀不起。” 乔涵儿听出婉娘话里话外都嫌弃着自己,但她咬咬牙,反正从小不被待见已经习惯了,她也早已练就了别人看她不爽,她还照样能往别人身上贴的本事。 “婆婆,涵儿这杯茶呢,本想着要跪着敬你的。”乔涵儿端着茶,没有打算跪下的意思,“只不过婆婆不知道,涵儿我已经可能怀上了世子的孩子了。” 耿逸怀听见乔涵儿说她可能怀孕的事情,立刻火冒三丈,出言制止她不要胡说八道。“呵,乔涵儿,我可是日日派人给你喂避子汤,你前两日不刚见了红吗?怎么可能还会怀上我的孩子。” “世子恐怕不知,这避子汤得在二十四个时辰内服下才有效果,可是涵儿当日并没有完全服下避子汤,也请了中医开了保胎的药,估计这会儿,涵儿已经怀上了您的骨肉,耿王府的次子了。” 乔涵儿不知廉耻的说出自己根本没有喝避子汤,并且还很好的保护住了耿逸怀的孩子,耿逸怀气愤不已,当初娶乔墨儿的时候,也是她替嫁来了耿王府,现如今他和三公主已结成连里,她居然还怀了他的孩子,比三公主还要早先一步。 “我不会承认你这个肚子里的孩子的。” 耿逸怀不肯认这个孩子,三公主听见乔涵儿怀了自己的孩子,更是震惊不已,不是说已经喝了避子汤吗?怎么会还留下了这个孩子? 婉娘听见乔涵儿怀了耿逸怀的孩子,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轻推耿逸怀不要这么残忍,毕竟是怀了他的骨肉。 “怀儿,不可这般,既然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自然是要留下来的,佛语有云,不可伤及无辜,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一条生命啊。不仅是你不能杀了她肚中的孩子,为娘也不会允许你动她的孩子。” “娘,这对环儿不公平。” 耿逸怀这会儿想起对三公主不公平了,早先去干嘛了。 “有何不公平的,怀儿,你是一个成年人,你对自己做的事情是要负责任的。”婉娘没有陪耿逸怀走过前二十年,对他的作风不是很了解,但未来的几年,或者是几月,亦或是几日,只要她在耿逸怀身边,就得让他三观摆正。 281 亲耳所听 “婆婆说的对,涵儿肚子里的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乔涵儿特意摸了摸肚子,笑着对耿逸怀说道。 三公主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扫了婉娘的兴致,也深知婉娘在甘露寺待了许久,明白佛家经书里常说的一些不可伤害众生之事,于是顺着婉娘说道,“娘亲,我也觉得可以留下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为了给耿家开枝散叶,谁生不都是世子的孩子吗?更何况,我已经有了一个小豆芽伴身了,多添一个孩子给耿王府里热闹热闹,也是些喜庆的事情。” 婉娘握住三公主的手,“还是环儿你通情达理,不过要我说啊,孩子自然是可以留下的,但是孩子出生之后,必须由环儿抚养,毕竟她才是耿王府的当家主母,涵儿你一个妾室就安安心心的待产,等孩子出生了,就过户到环儿门下即可。” 乔墨儿看着婉娘这般老谋深算,一点儿也不像刚刚那般惧怕乔涵儿了,真不知道这样有着两幅面孔的婉娘,对三公主来说,是福还是祸。 “婆婆,我和世子的孩子,为何要给姐姐抚养,孩子留在涵儿身边,涵儿自然也是会教好她的。” 乔涵儿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交于别人抚养,尤其是这个孩子未来可能会是自己的护身符,她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把抚养权交出去。 “哎呀,怀儿,娘有些不舒服,既然涵儿不愿意,那等孩子出生了,就给她一张和离书,请她离开耿王府吧,这样日后也不会蹧他人口舌,说我们对她不好。” 婉娘捂着自己的脑袋,假装生疼的样子,乔墨儿看着婉娘这般,捂住嘴巴,憋住了笑声,合着婉娘饶了这么一大圈,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给乔涵儿,若是她同意孩子出生后过户给三公主,那她还是耿王府的侧妃,若是不同意过户给三公主,别说耿侧妃一位了,耿王府连容她身之处都没有了。 乔涵儿此刻进退两难,端在手里的茶也不禁颤抖了起来,心里暗自咒骂道:死老太婆,看在人多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一次,等以后我找着了机会,定让你死于非命。 “婆婆,您先喝茶,一切涵儿都听您的安排。” “不急,先候着吧,大家先过来把饭吃了,可别让饭菜都凉了。” 婉娘虽然表面表现出了一个当婆婆的架子,其实心里害怕极了,要不是有耿逸怀和众人给她撑腰,她估计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让乔涵儿在一旁端茶候着。 大家自知也看了不少耿王府的笑话了,自然也就低下头不言语开始吃起了早膳来。 乔涵儿就这么一直端着茶杯,等着大家把早膳用完,婉娘才接过茶水泯了一小口。 “娘,我想带你一起回耿王府。” “我既然已经没事了,怀儿你就带着他们回耿王府吧,人多口杂,我可不希望再被皇上抓回皇宫去了。”婉娘抓住耿逸怀的手,在他身边看了许久,“现在这样就挺好,你要是实在想娘,就来韩庄主的云墨坊里看看娘,娘一直都在。” “娘亲,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让我们一起好好孝敬孝敬你。” 婉娘摇头,“真的不用了,若是我回了耿王府才会是你们最大的麻烦,现在我必须得留在云墨坊,我还要为那些死去的和尚抄经写书,毕竟他们是因为我才死于他人之手的。” “耿逸怀,你就带着嫂嫂还有小豆芽回去吧,婉娘在云墨坊有我们照顾,你还不放心吗?” 乔墨儿真的看不下去耿逸怀这般婆婆妈妈的性格了,比女人还要犹豫不决,乔墨儿只能快刀斩乱麻,给耿逸怀下了逐客令了。 “墨儿。” 耿逸怀想要责备她,但好像已经没有那个权利了。 乔墨儿可是非常记仇的,“前几日耿世子赶我出耿王府的时候,不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墨儿我吗?怎么,现在我请耿世子你出云墨坊,你就犹豫不觉,赖在这儿不想走了吗?” “我那是身不由己。” 耿逸怀解释道。 “我可不管世子是不是身不由已,墨儿现在可是和当初的云熙一般,与狗不能进入耿王府了。” 乔墨儿较真的样子,还真是特别的可爱,在座的闫旭,韩云熙还有乔於珂三人面面相觑,其实内心都快被乔墨儿这任性的样子快要逗乐的不行不行的。 “逸怀兄,确实是不能留你们太久了,毕竟皇上是安排我在这儿查案的,我若是留你在这个地方太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别说是你了,就我们所有人的命都会随时被丢,毕竟前几日行刺皇上已经是个大罪了,现在还私藏婉娘,更是罪加一等,罪无可赦了。” 闫旭也帮着乔墨儿说话,要清走无关紧要的人,还云墨坊一片安宁了。 “听话,怀儿,赶紧带环儿还有小豆芽他们一起离开。” 耿逸怀见大家都这么说,只好抱了一下婉娘,带着耿王府的人都离开了云墨坊。 “婆婆,墨儿姐姐,涵儿这就同世子先行离开了。” 乔涵儿也知留在这儿不受大家的欢迎,赶忙追着耿逸怀一同离开了云墨坊。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要忙,婉娘我这就回自己的屋子里抄写经书,有什么事情需要婉娘帮忙,婉娘定会帮你们的。” “月兮姑姑,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在云墨坊照顾婉娘了。”乔墨儿扶着婉娘出了宴席厅,安排月兮姑姑好生照料婉娘。 “小姐不必客气,这是月兮本该做好的事情。” 乔墨儿拍拍月兮姑姑的肩膀,欣慰的点点头。 “婉娘,请随月兮前来。” 月兮姑姑说完这就带着婉娘离去。 送走了一大半人,乔墨儿顿时觉得整个宴席厅变得安静的不少,“说吧,闫大太师,你要怎么好好盘查云墨坊?” “我这不把你大哥哥也请来了,一起查查这假酒的事情。”闫旭抛出乔於珂做为幌子,“若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和你大哥哥也好替韩庄主说说情嘛。” “是啊,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乔墨儿附和着闫旭的话说道,“而且这人啊,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墨儿,此话怎么讲?”乔於珂问。 “大哥哥,今儿就你,闫旭还有云熙我们四人关起门来说亮话,你们也甭在我面前演戏了,你们二人究竟想要干嘛?为何要联合起来诓骗我们所有人?” “墨儿,你对我和你大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闫旭试着挽回乔墨儿心中的形象,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没有误解,墨儿我还是那句话,亲耳所听,亲眼所见!” 282 闫旭成长经历 乔墨儿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对于闫旭所说的一切,她是一点儿都不相信。 “就这么说吧,捣鼓假酒进云墨坊的人就是你们的人。”乔墨儿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道,闫旭太师,还有我的大哥哥,是否能听的懂我说的话。” 乔於珂和闫旭没有说话。 “若是你们还听不懂,墨儿倒是有一个绝技,不知道大哥哥和闫旭太师,要不要听上一听。” “但说无妨。” 闫旭允许乔墨儿好好说来。 “即墨烧的行货流通出去了吗?”乔墨儿一开口,就把乔於珂还有闫旭给愣住了,这话是出自于闫旭之口的。 乔墨儿又继续朝闫旭走去,嘴里还念着,“按主儿的吩咐,我已经陆续将行货发出去了。” “呵呵,墨儿还会如此厉害的技艺,竟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啊。” 闫旭拿着扇子不停着扇着自己,想缓解此时的尴尬。 “哈哈,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懂,我可以继续说来,太师你也可以继续听来,咳咳咳,我要你们现在抓紧时间,听闻皇上最近要同雪域国的公主巧灵儿在云墨坊见面,我要你们必须做到,行货流通进了云墨坊。” 乔墨儿抓住闫旭的扇子,把他曾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太师就不要同墨儿隐瞒了吧,既然墨儿已经知道了,就实话告诉她吧,以免她对我们有了隔阂和猜忌。”乔於珂劝闫旭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免得待会被乔墨儿羞辱的体无完肤,那才叫一个难堪。 他知道乔墨儿自小就是不辩论到对方跪地求饶,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好好好,那我就想问问墨儿,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想知道啊?” “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要让人封了云墨坊?” 乔墨儿竟也会同他讨价还价了。 “好,我这就和你还有云熙解释解释,我为何要封云墨坊?”闫旭算是服了乔墨儿这个小丫头片子了,决定好好同她说说自己为什么要封了云墨坊。 “你可知,你带人断了我的财路,我自然也要赶走断我财路之人啊。”闫旭说的断财路,是之前乔墨儿收回店铺之时,轰走了他长期往来的合作商人,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快,就想着找点事情整一整韩云熙,好让韩云熙知难而退,换一个地方再谋生计。 “所以,你想先把云墨坊的牌子弄臭了,然后对你就非常有利,一来韩云熙被迫停止营业,没有收入就不会再租我的铺子了,二来就是这间店被封,店铺的价值就低了,你到时候就会趁着不景气,同我商议,再假装勉为其难便宜的收了这间店铺,不仅是成就了你临危之时帮了朋友的美誉,还能让你在时候赚的是盆满钵满。” 乔墨儿把闫旭的想法说的透透儿的,“闫大太师,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是真好啊,算计谁不好,竟然算计到我乔墨儿的头上了。” “非也非也,我怎么可能会打算盘算到你头上呢,我只是一时的气愤才想到如此不入流的想法,却没有想到后果真的是让我有点儿始料未及,早知道关了云墨坊对我没有好处,我定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闫旭这个确实是说到点儿上了,云墨坊一被封,四海五湖的朋友们就来往临安城的越来越少,同他交好的那些大人门客们,听说云墨坊被封了,就纷纷写书信告老还乡了,一点儿余地都不给闫旭缓缓。 “那关于封云墨坊的事情,我姑且先不说了,但行刺皇上这一件事情是个大事,你为何要在云墨坊里行刺皇上,还要嫁祸给雪域国的公主巧灵儿。” 乔墨儿最忌讳的事情就是闫旭根本不把命当命,行刺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万一失手被发现,那可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护着他了。 “还不是因为皇上他想要杀我。” 闫旭说道。 “皇上要杀你?” 这回换乔墨儿惊讶了。 “皇上为何要杀你,你作为皇上的左膀右臂,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为何他要杀了如此当红的你?杀了你不就相当于断了自己的羽翼吗?我在耿王府可是听闻这些年,你也为皇上做了不少汗马功劳,至于现在听你说皇上要杀你,总是觉得不可信。” 韩云熙给乔墨儿递了一个葡萄,这是早膳用完,桌上还剩了一盘葡萄未吃,一直不说话的韩云熙,竟然开始了投食的干活。 “喏。” 乔墨儿张开嘴吃下了葡萄,乔墨儿心想,他难道是怕自己说多了,会闪了自己的舌头吗?可是,今日要是不把事情说个明白,乔墨儿自然也会吃不下,睡不好的。 “越是有用的人,越容易成为皇上击杀的对象,这些年,你们可别看我虎虎生威,一帆风顺,其实背地里都是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屈辱和痛苦。” 闫旭开始回忆起他成为太师之前的种种磨难。 三年前,闫旭救了婉娘之后,在皇宫里躺了整整一个多月,还是李公公在一旁悉心照料他,他才坚持活下去的,后来也是李公公引荐他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看上去对谁都是一副假慈善,为谁好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就喜欢做一些常人难以想象,违背人文道理的事情,他也自婉娘离开皇宫后,开始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每天会残暴不仁的强迫宫女和宫人们在一起互扇,并且还定了规矩,说谁的巴掌扇的最响最厉害,拿到的赏钱就最多。 而闫旭就是整个游戏中最大的赢家,他够心狠,也够胆大,竟不管是男是女,还是年长幼小,他都敢动手去打,而且打的比对方还要狠,对方只要用三成力,他就用比对方更多的力气去回敬对方。 闫旭记得,那段时间,他都会脸肿的回到自己的太监房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疼的嗷嗷叫,不过还好有廖梓欣会偷偷的进宫看看他,还给他消脸上的淤肿。 “闫旭,你同我一起离开宫好吗?” “想过,但是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难道宫里真的有什么比外面更值得你留恋吗?” 廖梓欣帮闫旭擦着药膏,很是心疼的希望他不要再这般执迷不悟下去了,外面的事情更适合现在的他。 “有,只要有了足够的权利,我就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好的人。” 闫旭抓住廖梓欣的手,深情的望着她说道。 “你想要的一定会得到的,但是请你记住,如果累了就回回头,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 283 一只蝼蚁可以扳倒一只大象 闫旭很感激当他最低估的时候,是廖梓欣陪着她一起,他也会每天在宫中寻一些美食,偷偷带给廖梓欣享用,而自己宁愿每天吃糠咽菜,也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廖梓欣。 当然不是每一次都能把好的食物带给她享用,有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同他有仇的人,故意成群结队的侮辱他,祸害他,甚至还让他从他们的胯下钻过。 闫旭是何等的骄傲之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如此屈辱的时刻,但好在李公公出面,将这群人打发走了,“小旭子,你是个不错的好苗子,但是老奴更希望你往更好的仕途走去,所以老奴斗胆的建议你去参加进阶考试,只有你的官威大了,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李公公的这番话,无非是指引闫旭在前行路上的指明灯,他一直认为守在皇上身边,才是最有出息的,但相反,若是他将权利握在自己的手上,别人才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包括如今的圣上。 闫旭捡起地上还没有被弄脏的吃食,吹一吹放进了自己的胸口处,跪在地上感谢李公公:“谢谢李公公的救命之恩,今日听您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待来日小旭子前程似锦,定会感谢李公公的深明大义,教导有方。” 从那日之后,闫旭半夜开始习书练字,备进阶考试。白天还要遭受皇上惨无人道的折磨,有的时候,他明明很用心的给皇上点灯,皇上却故意在他手上滴上几滴蜡烛油,让他生疼的不敢丢出去,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之前他也看过别的宫人在给皇上点灯的时候,皇上也滴过蜡烛油在那人手上,那人忍受不了,弃了蜡烛惹了皇上不快,皇上当即下旨将他诛杀之。 “疼吗?” 皇上问闫旭? “疼。”闫旭直言不讳。 “疼你为何不松手?” “因为皇上您没说松手,小旭子自然就不能轻易松手。” “哈哈哈,你倒是个实诚的孩子。”皇上拿过闫旭手上的蜡烛,并唤道:“李德海,带他下去医治,免得日后留下了伤疤。” “谢皇上恩典。” 闫旭不知皇上有何用意,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皇上开始信任起他了。 于是他开始了步步高升,一路扶摇青云直上。 廖梓欣也时常伴他左右,陪他一起温书,自搬出皇宫之后,廖梓欣更是明目张胆的住进了他的府邸。 一开始他以为二人可以长相厮守,但看见鹿鸣隔三差五的从秘境山庄过来探望她,闫旭便开始对她越来越疏远,甚至有的时候,还装作视而不见。 “闫旭,你吃糖吗?” 廖梓欣有时候拿着糖问闫旭。 又有的时候,她会在府里练习鞭子,“闫旭你要不要也耍耍鞭子?” 总而言之,廖梓欣可是一直缠着闫旭,“闫旭,你别跑,今儿我回楚云庄,过几日再来陪你,你记得吃饱啊!” 闫旭有的时候,还真的想躲开廖梓欣。可发现这姑娘有曾经鹿婵身上的韧劲,对他是穷追不舍。 直至有一天,皇上秘密派来的虎林军,再次将闫旭推入了谷底,原本安逸的日子,却再一次在皇上的手中摧残了。 那日,廖梓欣带着楚云庄的吃食回到了临安城附近,闫旭他也确实有点儿想廖梓欣了,决定出城去接廖梓欣。 “闫旭,你来啦!” “是,我来了。我是来接你这个小迷糊回府去的。” 闫旭摸摸廖梓欣的脑袋,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闫旭变得成熟稳重起来,而廖梓欣也变得小鸟依人不再像秘境山庄那般,嚣张跋扈了。 “闫旭,你看,楚云庄新进贡的即墨烧,还是今年第一批酿制出来的呢!” 廖梓欣向闫旭炫耀即墨烧,“这可是我第一手拿到的好东西,我叔伯乐庄主想要私藏起来,却被乐芸芸抢来送给了我。” 闫旭刚要接过即墨烧,就只听见‘嘭’的一声,一个石子弹碎了廖梓欣手上的即墨烧。 “我这不想着拿给你尝尝…” 廖梓欣的话还没说完,手上只剩下一个红布包住的酒塞。 “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敢碎了我的东西!” 廖梓欣瞬间暴走,没了之前那种小鸟依人,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想要护住闫旭。 闫旭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细细想想,这好像是她第二次护着自己了,第一次也是在回秘境山庄的路上,他被人打的苟延残喘,甚至在奄奄一息,有人举起大刀疯狂的砍向自己,他害怕的闭上了双眼,以为从此不再人世了,却等了许久都没有反应,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廖梓欣挥动自己手上的皮鞭,甩向了那个人,并死死的缠住了那个人手上的大刀,抽飞了出去。 而这一次,她又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来杀闫旭的人,不在是明目张胆的攻击他,而是躲在暗处偷袭着他。 奈何廖梓欣会十八般武艺,也难防别人的暗箭,很快他还是被人用弓箭击中了,廖梓欣也因为眼顾不了四周,也遭到了别人的暗算。 二人受伤跪倒在地,还好此时遇见了乔於珂,他出手相救了闫旭。 “救我。” 乔於珂下马,扶起了受伤的闫旭,命令廖小爷去追查是何等人刺杀他和廖梓欣。 “你和梓欣姑娘先上马车,有什么事情到撩舞阁再说。” 那个时候的乔於珂,已经不在是只会倒腾古玩的公子哥儿了,而是拥有一个小作坊,专门制作即墨烧的地方。 闫旭自知,一定要笼络各个地方的势力,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被人伤害,或者威胁到。 于是他和乔於珂谈起了合作,他负责引荐各个地方的官员同乔於珂认识,乔於珂也就慢慢的把撩舞阁做大,甚至做到和秘境山庄还有楚云庄齐名,只不过撩舞阁始终是个小作坊,虽然它名气很响亮,但是由于地方太小,长长得不到发展;而闫旭也觉得太小有所妨碍发展,于是开始了花重金,扩大撩舞阁的领域,直至今年,不仅占地面积已经快赶上了楚云庄,就连附近一带穷僻地区,也因为撩舞阁的存在,一并发展了起来。 这也是乔墨儿当时去了撩舞阁,为什么会有好多老赖,以及山匪出现在了那儿,其原因都是闫旭同意的来者不拒,五湖以及四海皆是朋友,有的时候乔於珂也质疑过闫旭,可闫旭的回答,让乔於珂始料未及,不敢想象。 “我不相信一个人一直都能位高权重,但是我相信一只蝼蚁的力量,终究会扳倒一只大象。” 284 一日是亲人终日是亲人 闫旭帮助撩舞阁越做越大,乔於珂自然是会帮着闫旭,他要的不多,守一片净土,护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乔墨儿。 闫旭一开始也不知乔於珂对乔墨儿的心意,只是有一次他和梓欣去撩舞阁感谢乔於珂,才听见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这个秘密闫旭只想永远的当个秘密,不想同乔墨儿说出来,怕他会对乔於珂有了戒备。 那日快到晌午了,乐正清原本兴冲冲的去撩舞阁看乔於珂,只见乔於珂坐在屋里用心的包饺子。 乐正清以为他是给自己包的饺子,便伸手拿了一个看看,却被乔於珂伸手打掉,不让乐正清再碰一下饺子。 “相公,这饺子不是包给我吃的吗?” “不是。” “不是给我,难道你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准,原本乐正清只是用玩笑的话说出来,想着得到的回答应该也是一个玩笑的话,但她万万没想到,乔於珂的话让她失望至极,以至于没了分寸。 “是,我一直都在养着她。” 乔於珂提到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放了光。 “她是谁?该不会又是你那个妹妹吧!”乐正清抓住乔於珂的手,“她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 “她没死,她还活着,一直都活着。” 乔於珂推开乐正清,不让他打扰自己,继续包着饺子。 乐正清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上前就将桌上的东西通通给掀了。 “乐正清!” 乔於珂大怒。 “你清醒点好不好,你妹妹乔墨儿她已经不在了!更何况,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对她……” 乔於珂两眼黯然,用手捏住乐正清的脖颈,“乐正清,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放开我……”乐正清挣扎着,可乔於珂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我告诉你,她不是我妹妹,我只不过是被我娘借着平步青云,住进乔府的棋子,同乔丞相根本毫无血缘关系。” “相公……” “乐正清,你应该庆幸你还活着,能活着留在我的身边,若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像墨儿,我定不会留你到明天。” 乔於珂松开乐正清,将她推倒在了地上,“你为何要留着我,你干嘛不一刀捅死我。既然是这样,你当初为何要招惹我?” “为何要招惹你?若不是看你有几分想要和墨儿较劲的毅力,纵使你长得好看,我也不会多瞅你一眼。”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我为何要杀了你,留下你我还有别的用处。” 乔於珂病娇的捡起地上的饺子,放到了桌子上。 “乔於珂,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一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口中的墨儿在一起。” 乐正清瘫在地上,抬头痴笑,“黄粱一梦,哈哈哈,我终究还是赢不了你的心。” “不,你有过一瞬间让我感动过。”拾起饺子皮的乔於珂,换了一副翩翩公子的样貌,伸手将乐正清扶了起来。 “我感动的是,你知书达理,在家能照顾我起居,在外还能帮我打理撩舞阁,我是也想过和你平凡的过一生,可是当你阻止我回临安城的那一刻,我错过见墨儿最后一面的时机后,我对你就没有了感动。剩下的只有陌生,和同在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了。” “感动对我来说又有何用,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你的心。” 乐正清呐喊,哭的是撕心裂肺,可乔於珂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包着饺子。 那个事情之后,闫旭和廖梓欣就很少去撩舞阁登门拜访了,再加上闫旭已经笼络了不少势力,再加上他已经登上太师之位了,他还怕谁能够阻挡的了他的复仇之路。 当然,闫旭知道乔墨儿还活着的事情后,本想着告诉乔於珂的,但看的出韩云熙还喜欢乔墨儿,他就没有做拆散他们的事情。 回忆完闫旭经历的事情,也知道他为什么同乔於珂合作的原因后,乔墨儿竟拍了拍闫旭的肩膀,“闫旭,对于你的经历,我只能说确实很凄惨的,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现实的事情。” “墨儿,你说,我都接受的了。” 乔墨儿一脸严肃的对闫旭说着,闫旭以为她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想要怜悯他,却没有想到乔墨儿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多体会他的故事和心情。 “你想要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你能换个地方吗?” 尴尬场面一度来袭,乔墨儿看着他们又补充道:“是,对于闫旭你来说,皇上,也不能确切的说是皇上,只能说有人要杀你,确实是你的不幸,但大哥哥,墨儿我还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给世界上,你就不要再和闫旭一起,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了,做回以前的乔大人不好吗?” “不好。” 乔於珂和闫旭都摇头说不好。 “云熙,你说说看,他们有什么不知足的,要权利有权利,要良配都有良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乔墨儿真的是服了这二人,咋就这么想不开呢,能做出撩舞阁这么大的事业出来,就不能想点儿好的事业做做,非要做一些灭九族掉脑袋的事情。 等等,乔墨儿一个葡萄卡在喉咙里,韩云熙和乔於珂,还有闫旭三人吓得连忙帮她催吐。 “应该吐出来就好了。” 韩云熙第一个说道。 “不行,得吞下去,我拍她两下看看,兴许能吞下去。” 乔於珂轻拍着乔墨儿的背,想要让她把葡萄吞下去。 闫旭端来茶水,递给乔墨儿,觉得喝茶才是解决哽咽的最好方法。 乔墨儿快被这三个男人给折腾死了,一个咳嗽将葡萄正好吐进了闫旭端来的茶里面,茶水溢到了闫旭的脸上。 “墨儿,我还真是发现了,咱两八字犯冲啊。” 闫旭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自我嘲讽的笑道。 “大哥哥,你可不能干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啊,你可知要是你被灭了九族,别说你自己了,就连墨儿我也要被你给连累,还有爹爹和娘亲。” 乔墨儿刚刚之所以被葡萄给卡住,就是想到了乔於珂做的事情,对他还有家里人都没有好处。 “你放心,我不会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了。” 乔於珂帮乔墨儿擦去嘴角边的口水,“更何况,如果我真的有了诛九族的罪,也与墨儿你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我被诛九族,也不会杀了墨儿你的。” “大哥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大哥,就算像你说的,咱们和乔涵儿一样,我们都没有血缘关系,但一日是亲人,终身都是亲人。” 285 患病的老妇人 乔於珂怎么可能会甘心只愿做她的亲人呢,他好不容易又再一次的失而复得,现在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在放弃乔墨儿了,除非他死了,否则,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韩云熙看出乔於珂的小心思,抓紧乔墨儿的手,“不管怎么说,你们既然是来查案的,那就赶紧查案吧,免得耽误了时辰,让皇上发现婉娘也在云墨坊,那真的是一个都别想逃了。” 闫旭觉得韩云熙说的确实有理,“看来这假酒一事只能找个理由给皇上搪塞过去了,我现在可要去牢狱看看那个巧灵儿,不知你们可有兴趣陪我一同去审问审问她啊。” “这事都是你一人做的,我才没有那些闲工夫陪你去做些贼喊捉贼的事情。”乔墨儿第一个反对要陪闫旭去审案,她自小就觉得审案的事情最麻烦了,这会儿又是闫旭自己导的戏,她才不会去掺和呢。 说罢,她拉着韩云熙就出去了,“假酒一事,还请闫旭你想个好点儿的理由搪塞过去,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因为闫旭你的栽赃,导致我们云墨坊的生意不好,到时候亏空的银两还得麻烦闫太师您帮忙补齐了。” “哈哈哈……” 出了云墨坊,韩云熙一直笑个不停,乔墨儿问他有什么好笑的。 “墨儿,我可是发现你越来越像掌柜夫人了,以后云墨坊还有秘境山庄的事业,还得麻烦墨儿你多担待担待了。” “好啊,钱归我管,事归你做,云熙你说这样如何?” “夫人只要喜欢,都可都可。” 二人谈话间,突然有一个老妇人口唇齿白,抓住乔墨儿的手说:“救救我,拜托云墨坊的良工救救我。” “大娘,你怎么了?” 乔墨儿扶起地上的老妇人,问她怎么了,夫人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姑娘,北边来了一群人,身患疾病,触碰者七日就会病发身亡,我们村的人已经控制不住了。” 韩云熙听见老妇人说到有疾病之事,立刻用自己腰间的玉箫打开老妇人的手,不让她再碰乔墨儿一下。 “夫人,公子哥儿,求你们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老妇人还想去抓乔墨儿,却被韩云熙护在身后,用玉箫抵着她,以免她再次近距离接触。 “你既然身患疾病,自然应该老实实的呆在防空区,为何要来临安城,祸害临安城的其他百姓。” “公子哥儿,不是我们不愿意呆在自己的家里,是因为在村里发病,不出三日就会身亡,大家想着逃离那个村子,兴许命会长久一点儿。” “你自知自己患有疾病,刚刚为何不直接说明,还要拉上我的夫人一起,你是怕临安城的人不帮你医治吗?” “不是的夫人,公子哥儿,老妇只是情急之下做出了僭越之事,我也是听闻云墨坊有名医再此,所以寻到此处,想找个名医帮我们控制住病情,还我们村一个安宁。”老妇人跪在地上求韩云熙帮帮他们。 “我不知云墨坊已经被封了,所以刚刚看到夫人和公子哥儿,就情急之下想要拦住你们,希望你能帮帮我们,救救我们。” “你可知你们得的是什么病?” 乔墨儿问。 “老妇也不知,只知道这个病传给人的速度很快,也不知道通过什么传给别人的,现在我也不敢多和你们多说,怕也将你们给传染了,只求夫人帮帮忙,找下良工救救我们。” 闫旭和乔於珂二人正准备离开云墨坊,刚一出门也碰见了老妇人跪在他们面前。 “墨儿,这是唱的哪出啊?” 闫旭走到乔墨儿身边问她。 “太师,这大娘说他们村儿得了怪病,非要来云墨坊寻医,可你也知道,云墨坊是因为你的原因才被封的,所以这个老妇人的事情,也得拜托太师您帮帮忙了。” 闫旭看着乔墨儿,心里吐槽道,这孩子耍锅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什么叫因为他的原因云墨坊才被封的,不过,这话细品品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太师,求您了,救救我吧,也救救我们整个村儿吧。” 老妇人跪着往闫旭身边挪了挪,闫旭抓住韩云熙的手,让他把笛子也往他面前拦一拦。 “这位老人家,有话说话,不需要这么近,云墨坊被封了,里面的良工也被遣散的差不多了,所以本太师劝你啊,还是回你们自己村去吧。” “太师,你不能这般无情无义啊。” 老妇人跪在地上请求太师帮帮忙,不能见死不救。 “是啊,太师,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无情无义啊,这可是你收获民心,一展宏图的大好时机。”韩云熙也好心的劝着闫旭。 “你们二人,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闫旭小声的在乔墨儿的耳边说道,“我这儿还有雪域国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这会儿咋又来了个老妇人找我……” “那没办法,谁让太师你长的一副爱民心切的容颜啊。” 乔墨儿阿谀奉承的同闫旭说道。 “这样吧,闫旭,我们先安排老妇人住进云墨坊,待你处理好雪域国的事情,你再进宫求皇上下道旨,帮助那些灾民度过此次难关吧。” 乔於珂也觉得这个时候,是笼络人心,帮助闫旭更快的瓦解皇上在民众心中形象的时刻,若是皇上同意救治这些灾民,闫旭到时候多跑跑,多送点儿温暖问候,大家也会记住他的好。 若是皇上不同意,那他就带着撩舞阁的人,将这些难民通通带回撩舞阁,同样以闫旭的名义救治他们;到时候,临安城要变天,不还是闫旭众望所归。 闫旭发现此刻就像是上了贼船,他们三个人一个鼻孔里出气,自己是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行,就按乔大人说的办吧,我这会儿先去半点儿别的事情,你们三个人看着办吧。” 闫旭摸着头顶的发冠,慌慌张张的离开了集市。 “大娘,您先起来吧,我带你进去找个房间稍作休息。” 乔墨儿让老妇人同她进云墨坊选个不错的房间住下,可老妇人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进云墨坊。 “大娘,你有什么顾虑的吗?” 乔墨儿想凑近问她,但考虑到她身患疾病,于是隔了点距离,带着笑容亲切的问老妇人。 “夫人,我没有足够的银两支付给你们,索性还是让我找个马棚或者小厮房将就一下吧,只要能帮我医治好,吃住真的不是问题。” 乔墨儿扑哧一声笑道,“呵呵,大娘,你就不要担心这些了,您先安心住下来,既然太师同意安置你住进云墨坊,那这费用,我回头找他结便是,您无需因为银两的事情而担心。” 286 审问巧灵儿 老妇人听见不需要承担高额的银两,便松了一口气,扶着门就进去了。 “夫人,两位公子哥儿,你们真是好人啊。” 乔墨儿也不知道妇人得的是什么病,只能先让韩云熙安置老妇人,自己去打把热水洗一洗,好给自己消消身上的脏东西。 “墨儿。” 乔於珂紧跟其后,想要和乔墨儿单独相处一会儿。 “大哥哥。” 乔墨儿喊着,其实刚刚一顿餐后,她对乔於珂的态度还是有改观的。 “对不起。” 乔墨儿有没有听错?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哥哥居然也会同她道歉。 “大哥哥,其实你不必向我道歉的,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太想我了,误会我是自己相像的人,你才做出了些不怀好意的事。” 乔墨儿这般安慰乔於珂,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根本搪塞不过去,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翻的。 “墨儿,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自小就不同于乔亦珂那般的喜欢你。” “大哥哥,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呢,墨儿可是心有所属,兴许是大哥哥你太害怕失去墨儿了,才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吧。” 乔墨儿洗好手,涂了点润肤膏,便想要离开和乔於珂独处的房间。 乔於珂伸手拦住乔墨儿,不想让她走。 “大哥哥,你再这样,墨儿就不客气了。” 虽说自己失忆多时,很久没有同别人比试,加上自己也胖了点儿,乔墨儿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乔於珂给撂倒在地了,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还是挺尴尬的,毕竟眼前人若是闫旭或者前段时间碰见的徐岩说出来的话,她还好意思听下去,顺便怼的他们不敢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可现在,这眼前人不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人,是她喊了二十年的大哥哥乔於珂,纵使知道以前他对自己宠爱有加,也不至于到了这般田地。 乔墨儿觉得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回应,不予理会,兴许乔於珂过了这个节骨眼,就会对她没了兴趣,就像是耿逸怀一样,听小庆在世的时候,常说耿逸怀最关心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后来遇见了三公主,对她的偏爱就慢慢的消失了;所以乔墨儿坚信,乔於珂会放弃她,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我倒希望你不客气,就像你对所有人一样有脾气,可偏偏你自小对我是恭敬如宾,所以我特别希望你能对我有点儿脾气。” 乔於珂上手摸了摸乔墨儿的嘴巴,更是把她抵到了门边,整个人将她围了起来。 “乔於珂,你给我起开。” 乔墨儿确实有点儿愤怒了,说乔於珂要是和乔涵儿不是亲兄妹,乔墨儿都有点儿不信了,他病骄起来的样子和乔涵儿还真是如出一辙,不过他确实也不是二娘子所出,和乔涵儿比起来,还是稍微有点儿人性的。 “看,你发起脾气的样子,确实好看多了。” 乔於珂想更近一步的亲近乔墨儿,却被韩云熙抓住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墨儿,你没事吧。” 韩云熙检查乔墨儿,问她有没有事情,乔墨儿摇头说没事,但还是理性的去扶了一把乔於珂。 “大哥哥,墨儿身边已经有良人了,还请大哥哥自重。” 乔於珂握住乔墨儿的手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玩笑般的说:“是啊,我只是帮你测试看看,韩庄主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不劳乔大人费心了,我对墨儿绝对是真心的。” 韩云熙可是和乔於珂针尖对麦芒,二人是谁也不服谁。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儿东西要和闫旭商量商量,你们二人说好了要帮大娘诊治的,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乐于助人了,墨儿我先溜了溜了。” 乔墨儿才不要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多待一会儿,她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是和闫旭一起待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也比在这儿看眼前的二人较劲儿要好。 “墨儿,我送你过去。” 乔於珂准备护送乔墨儿,韩云熙自然也不会同意他陪乔墨儿离开,“墨儿自然是有墨儿自己的事情要做,刚刚乔大人也说了,要帮大娘诊治,我怕乔大人需要人帮忙,就勉为其难的在这儿帮衬帮衬乔大人,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叫我就行。” “对啊,你们忙,你们忙。”乔墨儿说完脚底抹油,立刻逃离了这里。 大牢内。 巧灵儿被关在里面。 闫旭端了个椅子,泡了杯茶同他在那儿一对一的审视着。 “我说过,我没有要行刺皇上。” 闫旭把玩着手上的璞玉,阳光从上面照射下来,将手上的璞玉照的通透,“我知道,你没有杀皇上。” “那太师为何还要将我关进大牢,你可知我是雪域国的公主。” 巧灵儿愤怒的将手上的铁链在他面前的木桩上砸了几下。 “当然,不过就是雪域国的公主罢了,皇上根本不在意你们这些小国的生死。” “不可能,皇上每年都会有贡品进贡到我们雪域国,和我们雪域国的关系越来越好,怎么可能不在意我们雪域国百姓的生死。” 巧灵儿才不相信,当今的圣上是如此昏庸的人。 “进贡?贡品?哈哈哈。” 闫旭捏紧手中的璞玉,讥讽的笑了起来,“你说的那些贡品可是果盘类,五谷杂粮肉食,酒茶类,以及稀有的动物。” “是啊,皇上爱民心切,对我们雪域国赠送的东西那么多,我就算再不知恩图报,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行刺皇上啊。” “那些东西不是皇上送的,是我送的。” 闫旭满不在意的对巧灵儿说道,好像他对这些功劳一点儿也不在意。 “太师,你送的?” “当然。” “不可能。”巧灵儿不相信。 “若是你不相信,我即日就放你回雪域国,你随便在雪域国附近找个莽夫问问,就知道当初那些东西是谁送的。” “以太师你的能力,随便安插几个莽夫在雪域国,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就算东西是你送的,你怎么证明皇上不会送这些东西给我们雪域国。” “送,皇上当然有送东西给你们啦。”闫旭拍拍手,让人端上了些糙米和一些破布料子给巧灵儿看。 “太师,这是何意?” “巧灵儿,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你可曾还记得,三年前皇上给你们雪域国送的是什么东西?” 闫旭踢了踢脚下的糙米和破布,“你以为三年的时间,皇上会对你们雪域国有何高看的地方,他只不过花着最便宜的钱,让你们帮他做要命的事,蝼蚁尚且苟活,更何况你们还是活生生的人呢?” 287 廖梓欣鞭打乔墨儿 “不可能,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们雪域国的,不可能。” 闫旭的话巧灵儿是不会相信的,誓死也不会相信皇上会这么对待她们雪域国的人。 “不可能,若不是我的扶持,雪域国能够穿的上蜀锦绵薄的衣服吗?你觉得每年会有大把的上等贡果,以及人力物力帮助你们雪域国变强变大吗?” 闫旭伸手摸了摸巧灵儿的侧脸,撩起她的鬓角头发,眼睛里闪过一片寒冷,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奸笑,“巧灵儿,你该不会忘了曾经吃草皮,挖树根的日子吧,这才两三年的时光,就忘记的差不多了,看样子是我该来提醒提醒你了。” 闫旭威胁巧灵儿的样子也太不男人了吧,乔墨儿躲在大牢拐角处偷偷的望着闫旭的一举一动,她本想着捡起个石子砸向巧灵儿,希望他对女人温柔点。 “啊。”闫旭的手被人用石头从巧灵儿的脸上弹开了,乔墨儿见到这一幕,暗自庆幸鼓掌道,“还好还好,终于也有人看不下去他的所作所为了。” 闫旭撇眉揉了揉自己的手,不知道是谁在保护着巧灵儿,但确实刚刚德行有亏,还是收敛的好。 “太师,真的是您救济了雪域国的上下子民吗?” 巧灵儿锐挫望绝,失魂落魄的跪坐在了闫旭身边,“灵儿自然不会忘记当年吃草皮挖树根的日子,若不是临安城和秘境山庄的救济,灵儿早已经饿死在了两年前,哪有现在活的这么洒脱。” “你知道就好,现如今你知道救你们的是我,不是当今圣上,你有没有想过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扳倒皇上?” “呵,如何帮?我们雪域国的子民一直都以为是皇上救济的我们,自然也不会恩将仇报。” “非也。”闫旭蹲在巧灵儿面前,“雪域国早已有了造反之心,只不过是你父亲一直拿捏着兵权,迟迟不肯攻打过来罢了。” 巧灵儿望向闫旭,他怎么会对雪域国上下这般了解,那些老臣整日在父亲面前谏言攻打临安城,父亲一直念旧,始终不愿意攻打临安城。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只要你帮我回去给你父亲传个话,若是他能助我一臂之力,带着雪域国的人归顺于我,我保证以后雪域国的一切物资只会更好。” 闫旭不敢再碰巧灵儿一下,生怕自己再碰她,又会被人用石头偷袭,只能言语中戏谑她。 “你当真会放了我?”巧灵儿不敢相信,再三确认道:“太师你难道不怕灵儿出了狱逃之夭夭,亦或是去面圣,在皇上面前揭发你吗?” “哈哈哈,那你倒可以去试试,是看你先见到圣上,还是先见到阎王。”闫旭起身,不想再和巧灵儿浪费口舌,“不过,在你考虑好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撩舞阁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若是灵儿公主想要挑战一下闫某的能力,闫某倒不介意,让灵儿公主开开眼。” 巧灵儿发现眼前的男子是如此的可怕,当看他背过身的那一刻,她在他身上迸发出令人害怕的杀意,以及深渊般恐怖的气息。 “太师,请您留步。” 巧灵儿伸手喊住即将离开的闫旭,闫旭本来气势拿捏的死死的,却在门口看见乔墨儿,顺间王者霸气消失,眼里带了一丝笑意,乔墨儿看见闫旭也看见了自己,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伸手让闫旭继续,不需要管她。 “太师,灵儿愿意帮太师,回雪域国借父亲之力,扶持太师一统大业。” 闫旭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巧灵儿了,犹豫片刻,转身对她温柔的说道,“你先考虑清楚,再来给我答复,我不着急的。” 巧灵儿看见闫旭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但看到不远处的乔墨儿之后,她才明白闫旭所有的温柔都是因她而起。 她很想知道,眼前的女子明明相貌平平,又有何过人之处,能让上至一国太师闫旭对她温柔以待,下至撩舞阁坊主乔於珂对她宠爱有加,甚至秘境山庄庄主韩云熙非她不可,更别提耿王府的世子对她也是礼让三分。 “灵儿,不需要多想,太师只要能放灵儿出去,灵儿必会誓死帮助太师,只要像太师说的那般,雪域国的物资会越来越好就行。” “行,你等我消息即可。” 闫旭说完便拉着乔墨儿出了牢狱。 “墨儿,你不是说不来陪我审巧灵儿的吗?” “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我觉得我这遭来的也挺对的,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闫大太师,居然也会有两面三刀的面孔。” 乔墨儿虽然说话归说话,但看到闫旭的衣领有点乱,没有避讳的伸手帮他扶正了一下。 “我猜墨儿你一定是怕在你大哥还有韩云熙之间为难,所以跑到我这儿来避避难吧。” “知我者,还是闫旭你啊。” 乔墨儿伸手轻锤了一下闫旭的胸口,闫旭假装生疼,“诶呀,好疼。” ‘嗖’。 突然从天而降一根皮鞭缠住乔墨儿的手臂,然后她就被人直接甩了出去。 倒霉的乔墨儿,明明没有招惹谁,却被人抽了一皮鞭,不对,是好几鞭。 “住手,梓欣。” 闫旭大喊,命令廖梓欣住手,可廖梓欣根本听不进去,她认为闫旭迟迟不给她名分,肯定就是因为外面的这些红颜祸水,她才离开临安城几日,这女子竟敢在大街上与闫旭明目张胆的嬉戏打闹,是根本不把她廖梓欣放在眼里吗? “你竟然还敢帮她?” 廖梓欣可不会心慈手软,她绝对不会像鹿婵那般柔弱,管不住闫旭这个人和心,她发誓她想要得到的男人,那就一定要得到;之前喜欢鹿鸣,是年少只识他一人,错把习惯当成了喜欢,现如今,她已知对闫旭情深已重,更不可能将闫旭轻易地拱手让人。 廖梓欣又多抽了乔墨儿几鞭子。 “不是,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一直在替她说话了,在大马路上那么多人看着你和她卿卿我我的,闫旭,你是当我廖梓欣瞎吗?” 闫旭也不知道该如何了,他明明是想帮乔墨儿解脱的,却发现自己是越帮越忙,以至于廖梓欣打的乔墨儿更是没个轻重。 “墨儿,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你还敢对她说爱!” 闫旭此时此刻对廖梓欣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何她不能多念念书,这个爱是怜爱,属于友情的一种描述,跟爱情无关;她还真是听话只听一半,做事也不经大脑,他现在只希望有个人能快速帮他解决这场闹剧! 288 闫旭喊廖梓欣为夫人 只见一瞬间,廖梓欣的鞭子再一次的抽向乔墨儿的时候,韩云熙像风一般的速度抱住乔墨儿,,挡住了廖梓欣挥来的一鞭。 乔墨儿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被打的人好像不是她和韩云熙,而是在一旁苦苦哀求廖梓欣别再动手的闫旭。 乔墨儿抬头看了一眼韩云熙,眼睛里有说不尽的感动,“云熙,你没事吧。” “没事,你被打了没事吧。” 韩云熙想要给乔墨儿检查伤口,廖梓欣站在一旁收回鞭子,见刚刚的来人是韩云熙,对齐更是一顿嘲讽和奚落。 “我当是谁护着这个女子呢,原来是大名鼎鼎负心汉韩云熙啊。” 廖梓欣对韩云熙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友好,这是韩云熙没了记忆之后,对廖梓欣的印象,好像廖梓欣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每一次在闫旭面前见过,对她都是冷言冷语,横眉竖眼,鼻子不像个鼻子,嘴巴也不像个嘴巴,反正就是对他没有好脸色。 “今日怎么,没有带上你秘境山庄的未婚妻,竟跑到临安城和一个论身形以及样貌都不如你未婚妻的女子,在街上拉拉扯扯,难道韩庄主也换口味了?不再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了?” 廖梓欣为什么讨厌韩云熙,这其中缘由可是大的狠,首先是因为韩云熙当初在没有遇见乔墨儿的时候,胡蝶儿倒贴在他身边,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她做为胡蝶儿曾经最好的朋友,处处帮着胡蝶儿,想尽一切办法要撮合韩云熙和胡蝶儿在一起,可韩云熙却始终是无动于衷。 然后就是韩云熙去了临安城带回了乔墨儿,和乔墨儿在秘境山庄谈情说爱,忽略胡蝶儿的感受,甚至还大张旗鼓的要娶乔墨儿为妻,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没有结成婚,而她和胡蝶儿也正是决裂了,从此二人再无任何瓜葛。 紧接着乔墨儿和韩云熙在临安城要举办婚礼,本是要得到祝福的他们,一个一夜之间家门被灭郁郁寡欢差点儿难产而死,一个在江湖追杀令中见一杀一浴血一战,还好二人吉人自有天相,都好好的活了下来,只不过二人都忘了彼此。 再接着闫旭青云直上,她遇见韩云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带着曾经被她赶出秘境山庄的胡蝶儿,出席临安城的活动也越来越勤,甚至对胡蝶儿的好,就像当初对乔墨儿一般,温柔细心。 廖梓欣知道,若换成以前,她会替胡蝶儿开心,也会祝福她和韩云熙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但她见过了乔墨儿濒临死亡的样子,也见过韩云熙伤心欲绝的样子,加上她和胡蝶儿早已没有了情分,对胡蝶儿接触韩云熙的事情,就非常的排斥,甚至不希望二人出现在她面前,所以这段时间,闫旭乔迁之喜,她知道韩云熙又会带着胡蝶儿来给她添堵,索性她就回楚云庄唠个清闲了。 谁知道,自己回去的这段时间,闫旭这个登徒浪子,风流,成性的性格一直不能改变,现在还很招摇的在集市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加上韩云熙也护着那个女人,廖梓欣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手里握住的鞭子不免又加重了一点儿。 “云熙小心。”乔墨儿推开韩云熙,用她的手接住了廖梓欣挥来的鞭子。 廖梓欣也很惊讶,这是除了乔墨儿之外,第二个能抓住她挥来鞭子之人,对其又是一顿不爽,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其实廖梓欣还不知道眼前人正是乔墨儿,她能抓的住廖梓欣第一次挥来的鞭子,她就有办法接住廖梓欣挥来的第二次鞭子,只是乔墨儿现在身体魁梧,有点儿庞大,所以要像之前那么灵活的回击廖梓欣,还是蛮费力气的。 “你是谁,竟然能接的住我的鞭子。” “看清楚了,我可是你的姑奶奶墨儿小姐,你要是敢再动我一下,我定把你打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落花也变成流水的下场。” “墨儿?” 廖梓欣听到这两个字,手中的鞭子竟松了点儿劲,稍微一不留神,乔墨儿就将廖梓欣放倒在了地上。 “墨儿,停,你别打她!” 闫旭护在廖梓欣的前面,“你要打就打我,别打她就行。” “闫旭,我可真想一鞭子抽死你。” “反正你就是不能打她,你有韩云熙护着你,那我也有想护的人,所以你不能动她。” “闫旭,你难道忘了她可是用鞭子抽过你的,刚刚她又拿鞭子抽我,这口气就算你护着,你能忍过去,我肯定忍不过去的,除非我过去了,否则她刚刚抽我多少鞭,我肯定只多不少的还给她。” 乔墨儿向来不是个善茬,她虽没有那么娇贵,但被人揍了,她必须双倍奉还。 “墨儿,求你。” 闫旭可怜巴巴的望着乔墨儿。 “闫旭,你不要面子的吗?” 乔墨儿白了闫旭一眼。 “我当然要面子的啊,但是面子和女人,肯定是女人更重要一点儿。” 闫旭的话很让廖梓欣感动,乔墨儿松开手上的鞭子,准备放过廖梓欣,可韩云熙却不依不饶,拾起鞭子想要同廖梓欣要个说法。 “韩云熙,你要干嘛?” 闫旭刚以为能护住廖梓欣了,韩云熙却不依不饶。 “自然是要为我的夫人讨回公道。” “夫人?” 廖梓欣瞥眉?以前她也没少欺负过胡蝶儿,虽然韩云熙也出过面,但从未承认过胡蝶儿是他的夫人,这会儿眼前这个叫墨儿的姑娘,竟然成了韩云熙口中的夫人?难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那眼前这个珠圆润玉的女子,真的就是当年没死的乔墨儿,三年未见,她怎么会胖成了这样? “你们二人可否给我的夫人一条活路啊。” 闫旭真的急了,他可是知道韩云熙下手也没个轻重,加上现在他知道乔墨儿对他很重要,所以报复心理会十分的严重,他可不能看见别人欺负廖梓欣,说什么也要护住廖梓欣。 乔墨儿和韩云熙相视一笑,闫旭不明白他们二人所谓何意,就连廖梓欣都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你们笑什么?” 闫旭问。 “闫旭,墨儿和云熙高兴,是因为你肯承认这位姑娘是你的夫人,要不是今日和云熙作戏,我还真不知道,这位姑娘对你来说很重要。” 乔墨儿虽不记得眼前的姑娘叫什么了,但看闫旭护着她的样子,确实是一件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289 墨儿你的孩子呢? 乔涵儿曾说过,她亲手杀了闫旭最爱的人,所以闫旭特别的恨她。 现在闫旭有了新的想要护住的人,终于从过去的阴霾走了出来,以及也有了新的喜欢之人,一切都便的好了起来。 乔墨儿瞅着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她可不是能随便被人给坑害的小丫头片子,做事雷厉风行,只不过有点儿意气用事罢了。 闫旭这般护着她,足矣证明这个姑娘在他心中十分的重要。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默契这么好了?敢戏弄起我来了?” 闫旭假装生气,可乔墨儿和韩云熙二人相互偎依,宛然一笑;其实就在刚刚韩云熙挡廖梓欣的鞭子时,乔墨儿对韩云熙说:“这姑娘好像很喜欢闫旭,不过闫旭对她好像不敢特别的上心,不如我们帮这个姑娘逼上闫旭一次,如何?” “全听夫人你的差遣。” “你真的是乔墨儿?” 廖梓欣拍拍身上的灰,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乔墨儿。 “是,的确是我。风水轮流转,今日还轮到姑娘你揍了我一回,这鞭子打的人可是很是生疼。” “对不起,墨儿,我不是有意的。” 廖梓欣知道眼前人是乔墨儿之后,满满的愧疚感,后悔自己刚刚下手太重了。 “梓欣,你难道不知道墨儿一直还活着?” 闫旭问梓欣,当初她可是留在林小娘的别院里,亲眼目睹了乔墨儿体验生死一瞬间的人。 “不,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活着的,但是后来,耿逸怀给她大设灵堂,我就以为她没有熬过去。”廖梓欣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见乔墨儿还活着,心里确实很高兴,“那墨儿还活着,墨儿你的孩子呢,他现在又如何了?” “姑娘,你怕是记错了吧,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来的孩子呀?” 乔墨儿觉得自己还没有被廖梓欣打傻,廖梓欣却被自己还活着的消息给吓傻了,不然她怎么会胡乱说话,还问候她的孩子怎么样? “闫旭,你知道我这暴脾气……”乔墨儿不想再同廖梓欣废话了,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假装扇着自己给自己降火。 “梓欣不是临安城的姑娘,说话自然豪放了些,墨儿你就别生气了。” 闫旭打着圆场,哄着乔墨儿不要生廖梓欣的气。 但韩云熙眯着个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廖梓欣,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刚刚廖梓欣说的话,乔墨儿生了孩子,而且孩子兴许还活在这个世上。 廖梓欣看韩云熙盯着自己看,生怕有什么把柄被她拿捏住,于是转移话题说道,“闫旭,差点儿忘了我这次回临安城的目的了。” “什么事情?” “楚云庄附近一带的灾民越来越多,他们好像得了一场瘟疫。” 廖梓欣的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关注点儿。 “瘟疫?” 乔墨儿想到今儿早一个老妇人出现在云墨坊,该不会她也是瘟疫里逃出来的人吧。 “对,好像还挺严重的。”廖梓欣把自己所见和所闻的,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们。 “听说,这个瘟疫已经烧了三个村子了,死了也有数百人,附近只要接收过灾民,或者接触过灾民的人,不出三日,也会染上此等病情,甚至七日之后得不到解救,就会毒发身亡。” “那墨儿刚刚不是也碰了一个从临安城外来的村民吗?她会不会有事?” 闫旭关心乔墨儿,廖梓欣看在眼里,虽谈不上不爽,但还是想要发脾气的抱怨道:“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啊,我可是刚刚在外面溜达一圈,和那些灾民奋斗了好几个时辰呢,他们这会儿应该快要进临安城了,你做为太师,还不赶紧麻溜的去找皇上封城吗?” “对对对,太师夫人说的对极了,闫大太师,你还不赶紧去宫里面圣,你可是答应了那个大娘要帮助她的,反正一个也是帮,一群人也是办,城外的那些村民的性命,以及临安城所有人的性命,都交付于你的手上了。” “别,我可不想高攀,一个两个还得看皇上的意思救不救呢,更何况还是一群人。”闫旭嘴上虽这么说,其实行动上已经往外宫中的方向走去了。 “那没啥事,梓欣你要不去云墨坊坐坐?” “不了,我还是回太师府吧,闫旭搬进太师府多日,我还没有去看看呢,趁着他不在府中,我去帮他操持操持。” 廖梓欣拒绝去云墨坊,虽然她很高兴乔墨儿能活着,但还不至于关系铁到可以随意去串门。 乔墨儿也不想和廖梓欣有过多的交集,“随便吧,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回见。” “回见!” 廖梓欣和乔墨儿拜别,也看了一眼韩云熙,韩云熙点头,“回见。” 廖梓欣离开,乔墨儿准备去药房转转,看看有没有记载瘟疫的书史,她也怕自己呆在药房时间太长,会让韩云熙感觉到无聊,所以催促韩云熙该干嘛干嘛去。 “墨儿,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 乔墨儿斩钉截铁的回答韩云熙,丝毫不给他考虑的机会。 韩云熙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墨儿,你果然不爱我了!” “对啊,我移情别恋了,所以韩庄主,要不要考虑换了我?” 乔墨儿翻了个白眼给韩云熙,让他不要再给她添堵了,“你要知道,大娘可是碰过我的,万一我也中了瘟疫,怎么办?”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你不可能会染上瘟疫的。” 韩云熙捏了捏她肉肉的脸,“好吧,你去看看有没有好的瘟疫方子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真不打扰了!” “恩恩。” “这么听话啊!” “当然,我家夫人认真做事的样子最好看了,我自然也就不会打扰夫人了。” 乔墨儿抓住韩云熙的衣服,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而她就肆无忌惮的在集市上,亲吻起了韩云熙。 这场面可真是不可描述啊,一旁过路的小孩站在那儿,吃着根糖葫芦,“你们大人还真不害臊,简直是羞死人了;羞羞羞。” 乔墨儿松开韩云熙,对着小屁孩说道:“小屁孩,你懂什么呢?” “我当然懂啦,大婶你长的这么砢碜,可是白瞎了这位大哥哥美若天仙的颜值了,若是以后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大哥哥,把你从他的身边赶出去。” 小屁孩还真是童言无忌,对着乔墨儿就是一阵挑衅,韩云熙看着眼前四六不懂的小屁孩,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糟糕,好像大哥哥已经被胁持了,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姐姐的魔掌了,小姑娘,你还是考虑考虑其他人吧。” 290 叫我安才人 “我才不要呢。” 小屁孩做了个鬼脸,便黯然离去了。 “看来云熙你的情债是上至不封顶下至七八岁的孩童啊!” 乔墨儿假装担忧的样子,“看来,我真的要加快脚步,嫁给你了。” “好啊,我等你加快脚步奔向我,不然换我奔向你如何。” “两厢情愿甚好。” “好了,不耽误你去药房学习了,我这儿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待会给你送来。” “好,待会见。” 乔墨儿招招手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了。 廖梓欣一个人往太师府走去,还没走多久,就感觉到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 她便加快脚步,深怕身后的人追上自己,也不知会是谁一直在追她。 ‘唰…’只见一个玉箫从廖梓欣面前划过,还好廖梓欣反应快,整个人向后倒了一下,这才躲过了韩云熙攻击而来的玉箫。 “韩庄主,你不陪墨儿,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那个孩子他在哪儿?” “什么孩子,我可没有说过墨儿生过孩子。”廖梓欣猜韩云熙应该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更何况那个孩子未必还在世上,所以她绝不可能承认那个孩子的存在。 “我没有说是墨儿生的孩子,你这么着急解释,看样子墨儿真的有过孩子。” 廖梓欣拍拍自己的时候脑袋,合着自己刚刚中了他的圈套,也怪自己太单纯了,跟着韩云熙的思路后面走,简直是自寻死路。 “韩庄主莫不是听岔了,我没有说过任何关于墨儿的坏话,还请韩庄主不要为难我。” 廖梓欣说完就想绕开韩云熙,可韩云熙白没有那么好糊弄的,三两下就再次拦住了廖梓欣的去路。 “墨儿怀的孩子是谁的?” “我真的不清楚。”廖梓欣被韩云熙快要吓死了,他挥玉箫过来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强。 “这个我也不好说,韩庄主,我只知道那个孩子在墨儿遇见你之前,已经怀上了。” 廖梓欣确实没有说谎,乔墨儿的孩子是在临安城怀的,那个时候韩云熙整整找了她一个多月,可想而知,那两月乔墨儿究竟与何人怀了孩子,她也不敢妄言,只知道乔墨儿怀了身孕,韩云熙还是愿意娶她的。 而大家也都说那孩子是韩云熙的,她更就不敢随意批评乔墨儿的作风了。 “是吗?” 韩云熙眼里充满了不信任,他对乔墨儿的了解,可比眼前廖梓欣说的还要清楚,若是墨儿两次都要嫁于我,想必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他的吧。 只是那个孩子为何无拴没有向他提及过?难道真的已经死了吗? 若真的已经死了,那就最好当成个秘密瞒住乔墨儿,不然让他知道了真相,怕是会接受不了的。 “今日我和你说的,不许你再和第三个人说起,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闫旭未来的太师夫人。” 韩云熙的话,就像是剑已抵在了廖梓欣的喉咙处,她答应也是应,不答应也是应。 “你要知道,刚刚我是顾全墨儿的面子和里子,才不愿与你计较你抽我一鞭,还有墨儿的那几鞭。” 盛气凌人的韩云熙,话语间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出的是对乔墨儿的宠爱,以及对廖梓欣的排斥和仇恨感。 “梓欣知道,梓欣定会有分寸的。”廖梓欣平静的回答韩云熙。 “那就好,否则,新仇旧账我会好好同你一起算。” 韩云熙说完便离开了集市,廖梓欣也长舒一口气。“呼,看来,无论是失忆还是不失忆的韩云熙,乔墨儿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闫旭一路奔向皇宫,却碰见乔涵儿也进了宫中。 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去哪儿,闫旭不急不忙的跟在她身后,发现她是去了冷宫,找曾经的皇后娘娘。 “娘娘,涵儿来看看你了。” 昔日的皇后娘娘如今只是捏着佛珠,跪在冷宫里,静心的吃斋念佛。 “不用那么客套的喊我娘娘了,叫我安才人就好。” 安才人不知乔涵儿为何来冷宫看她,平日里谁都不来看她,今日这个乔涵儿为何要来看她,而且她和众人已经三年未见了,除了偶尔三公主来看她,也被她讨厌热闹,三言两语的就打发走了。 “安才人,也行,确实你已经没有了当年皇后娘娘的风范了。” 乔涵儿见安才人自己都自贬自己,乔涵儿也就没有必要同她再装下去了,她随意的坐在冷宫的主位之上,肆意的翻弄皇后娘娘的经书,“安才人,你可知道我今日是来找你作甚?” “不知,也不想知。” 安才人闭着眼,没有情绪的回答乔涵儿。 “安才人,你可知婉娘她没有死?” “她没死,是皇上的事情,你应该去同皇上说,而不是在我这儿惺惺作态。” “我这不是想助安才人一臂之力,回到皇后娘娘的宝座上,当时皇上是因为婉娘而废了安才人,现如今涵儿我知道婉娘居住在哪儿,只要安才人您服个软“”去面圣,告诉皇上婉娘的位置,皇上找到婉娘,他一高兴,自然会同恢复安才人您的皇后身份。” “呵。”安才人嗤笑,“你是不了解我,还是不了解皇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这捣鼓我去面圣,是想算计我还是想算计皇上呢?” “安才人,我可不是想算计谁,我只是好心来提醒提醒你,你得为你的女儿考虑考虑。”乔涵儿起身装作一副为安才人好的态度,让她别不知好歹。 “环儿她怎么了,她有耿世子庇护,纵使你有心害涵儿,也得看看环儿他爹是谁,你来找我出面,我自然也能猜到,你翻不出什么天的。” 安才人不愧是安才人,随便一两句话就把乔涵儿的来意给摸清楚了。 “谁说我翻不了天的,安才人,我这肚子里的可是耿世子的骨肉,只要孩子一出生,深得耿世子的喜欢,怕是三公主耿王妃一位不保了。” 乔涵儿贼心不死,就想借安才人之手,除了婉娘,好留下自己的孩子,她不高兴,凭什么她的孩子要给别人去养。 所以,婉娘必除之。 “哈哈。”安才人摸了摸乔涵儿的肚子,“原来你是怀了耿逸怀的孩子啊。” 乔涵儿轻扫开安才人的手。 “我猜你是想借我的手将婉娘除之而后快吧。”安才人识破了乔涵儿的诡计。“在我印象中的婉娘,她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护犊子的程度绝对不会亚于我,兴许她是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过继给我的环儿,你不想失去孩子,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291 该你的凤冠霞帔都会还你 乔涵儿还真是想不到安才人会如此懂婉娘。 “安才人,你还真是了解婉娘的为人啊。” “自然,我和她斗了这么多年,也是最了解她的人,她的为人处世自然与我一般,只不过她抢了我最爱的人,我对她恨之入骨罢了,若不是因为皇上,或许我和婉娘会成为最好的妯娌。” 安才人继续闭上眼睛,念起了咒语,好像外面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了。 “安才人,你就是个懦夫,现在有个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不珍惜,简直枉费了当年您那么煞费苦心的为三公主铺路。” 乔涵儿说着便绕到了安才人的身后,趁其不备,举起一旁的蜡烛台砸向了安才人。 “既然你无心帮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帮自己了,今日我就杀了你,让三公主披麻戴孝,三年内不能生孩子,也不能掺和喜事,更不能取代我的孩子。” 安才人被乔涵儿这一下重重的打倒在了地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乔涵儿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她侧脸贴在地上,斜眼看向了没有理智的乔涵儿。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这都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乔涵儿丢下烛台,双手上下轻拍了两下,“不过,也是安才人您之前教的好,否则涵儿也不可能做什么都这么顺手拈来。” “我教了你什么?” “安才人,你莫不是记性太差了吧,你可是教过我对待敌人要狠,所以我帮你不仅除了耿老太爷,还除了乔府上下三十几口人呢。” 闫旭站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不少,耿老太爷还有乔府一家都是乔涵儿搞得鬼,她手上的鲜血沾的也太多了。 “所以,安才人,今日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乔涵儿刚准备继续弄死安才人的时候,闫旭咳嗽了一声,捏着嗓子说,“皇上您先在偏殿候一下,奴才这就进去请安才人出来面圣。” “哼,没想到你既然有如此的好命,若是你想得到皇上的救赎,就把婉娘在云墨坊的消息卖给皇上,免得到时候,死于非命还捞不得皇上的好。” 乔涵儿趁无人过来,踢了一脚脚边的烛台,还有安才人的佛珠,灰溜溜的离开了冷宫。 “真是晦气。” 闫旭见乔涵儿离开,便急忙忙的冲进了冷宫里。 安才人吃痛的将手伸向了一旁,想要拿回被乔涵儿踢远的佛珠。 “娘娘,您没事吧?” 闫旭扶起安才人。 “我记得你,你是婉娘宫里的小太监。” 安才人借着闫旭的力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是,娘娘,我是婉娘宫里的小太监。” “那就没错了,所以皇上根本没有来,对不对!” “是。” 闫旭从她眼里看见的本是满眼希望,却在她回答完后一脸失望,眼神更是黯然失色。 “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太监,对吧!” “娘娘您说笑了。” “不用否认,我知道你是谁的孩子,从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的孩子了。” “娘娘你认识我娘?” “我不仅认识你娘,我还认识你爹。” 安才人拍拍闫旭的手,对他说出了这些年来,她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 “其实你是皇上和耿老太爷侄女的孩子,对吧。” “是。” “这些年皇上一直想要杀了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 闫旭继续点头,回答是。 “你对皇上的威胁太大了,纵使他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人能给他生个儿子,就算有他也不会留,因为他只想有一个属于他和婉娘的孩子。” “我对他为何威胁太大,我从没有想过要同他争夺什么,我做惯了无名小卒,他既然没有打算相认,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谁让你是男子,你娘又是耿老太爷的侄女,皇上已经因为我一个人而头疼受到了威胁,再来一个你娘入宫,岂不更是鸡犬不宁了,所以他为了想要婉娘一人,对所有人都绝情到底。” 安才人摸着被乔涵儿刚刚打破的后脑勺,感觉自己已经快没有意识了,便抓住闫旭的手说,“救我。” “为了婉娘,亲生儿子都能杀吗?” “当然,他想要婉娘必须位高权重,否则一朝不为君,江山和美人二者都不能得到,所以时隔多年,你越长越大,他就觉得威胁性越来越强,对你的杀意也欲生欲烈。” 安才人说着就倒在了桌子上,闫旭怕她会就这么离开了,赶紧跑出冷宫,找来皇宫里的医工给安才人救治。 “太师,冷宫这个地方我们进不得啊。” 医工跪在地上不敢上前进去救治安才人。 “本太师命令你们进去救治安才人。” “皇上有令,不可违啊。”医工们仍然不敢随意进去给安才人救治。 闫旭思来想去,人命最为关天,他卯起劲儿冲进冷宫,将安才人背出宫门外,放置在医工面前。 “现在就在冷宫正门之前,帮我救治安才人,既不违抗皇令,也不耽误你们救人。” “好好好,老臣这就为安才人救治。” 一共三个医工,他们一前一后手忙脚乱的给安才人止血,敷药。 “待会等你们治好了安才人,去我的太师府领赏钱。” “好的,太师,谢谢太师。” 闫旭大概等了片刻,直到医工们收拾好了安才人,也开好了药剂便都匆匆离去。 “娘娘,我扶您进去。” “孩子,真的是落难的时候才能知道谁才是真心,谁才是假意。” 安才人搀着闫旭,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冷宫里。 “我知道你是有远大抱负的人,我也相信你会成为一代贤君,若是他日你也登上了贤君之位,我希望你一直是爱民如子。” 安才人语重心长的对闫旭说道,“但我更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仇恨而忽略了现在的幸福。我也知道这些年你有委屈,有怨言,可是你要知道没有一个伟大的人,是没有委屈和曲折的。” 闫旭听安才人说话,确实很受益。 “所以,在成为一代贤君之前,你必须学会先舍弃小我,才能成为将来的大我。” “娘娘,我相信在我成为一代贤君之前,您一定会恢复往日的荣耀的,该你的凤冠霞帔,我一定会一件不少的将他完璧归赵。” 安才人不知闫旭是为何意,她只是提点他不要走错了路,否则会步步错,以至于将来会后悔终身。 “孩子,你这是所谓何意?” “娘娘,今儿我就带您去金銮殿面圣,告诉皇上婉娘的位置在哪儿。” 闫旭竟然为了安才人恢复皇后的位置,不惜出卖婉娘,这不是同刚刚的乔涵儿如出一辙吗? 292 帮助林傲霜离开皇宫 安才人不知道闫旭此为何意,但是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婉娘已经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们为何还要去破坏她现在的幸福美好的生活,将她拉回深宫,不又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没有办法的,娘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就像乔涵儿刚刚说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三公主考虑考虑,你现在不把你自己该有的权利夺回来,那真的是对三公主不公平。” 闫旭帮安才人分析,“你还要知道,像乔涵儿这个女疯子,刚刚能对你痛下杀手,那对三公主岂不是更不会手下留情,娘娘,你可得知道,三公主是您唯一的希望,绝对不可以断送在别人的手上。” 闫旭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三公主谋一个好的未来。 “更何况,我也不是真的让娘娘你卖了婉娘,只是让你同婉娘暂时的化敌为友,毕竟你们二人别说曾经是不是妯娌的关系,就现在而言,你们二人的孩子已经结为连理了,你和婉娘已经成为了亲家,实属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化敌为友?” 安才人捏着自己手中的佛珠,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这就同你去面圣,只要能为环儿好,我做什么都行。” 金銮殿。 “回皇上,林傲霜还是只字不提。” 李公公帮着皇上磨着墨,提醒着皇上婉娘离开也有两三日了,若真的中了毒,此时早已经毒发身亡了。 “哼,这江湖传闻还是挺靠谱的,林傲雪人如其名,桀骜不驯,若是能为朝廷使用,就算失去一个婉娘又如何。” 皇上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傲雪凌霜四个大字。 “皇上此话是为何意?” “既然婉娘对朕毫无感情,那朕对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这些年朕也想明白了,与其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对新鲜的事物多多关注,旧爱哪有新欢值得人赏心悦目啊?” “那皇上的意思是?” “李德海,你在我身边这么久,还不知道朕是什么意思吗?” 皇上放下毛笔,弹弹身上的灰。 “明白明白,老奴这就安排皇上今天晚上侍寝林傲霜。” 李公公在皇上身边多时,自然是明白皇上风流瘾上来了。 申时一刻,李公公安排人将林傲霜梳洗打扮一番后哄骗进了金銮殿里的一个偏殿。 闫旭听李公公差人过来告诉他,皇上马上要去那儿侍寝林傲霜,若是不想让皇上祸害林傲霜,务必早些过去阻止皇上。 闫旭带着安才人悄咪咪的进了偏殿,闫旭认识林傲霜,也知道她是鹿婵的母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帮耿逸怀救婉娘离开皇宫,之前后又在撩舞阁同她也有过几次泛泛之交,所以当他看见林傲霜的时候,就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死去鹿婵需不需要,他一定会将林傲霜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绝对不会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太师?” “嘘嘘。”闫旭给林傲霜做了个安静小声的动作,他现在过来就是放她离开的,让她务必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 “太师你来这儿放我走了,就不怕皇上怪罪于你吗?” “那个昏君,都能对你做出一些图谋不轨的事情,我还怕他能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闫旭将安才人同她换了一个位置,让安才人躺上侍寝的床上,他则带着林傲霜悄悄的离开这里。 “娘娘,待会皇上进来了,你只要吹灭蜡烛,今夜将皇上侍寝好了,明日你就能重回六宫之首,游刃有余的混在中宫了。”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万一被皇上知道了。” 安才人担忧的抓住闫旭的手说道。 “放心娘娘,我会一直守在附近的,明日一早我定会第一个进来面圣,到时候皇上骑虎难下,碍于面子,不得不恢复您的中宫之位,所以娘娘无需担心这些。” 闫旭安置好安才人,带着林傲霜就离开了寝殿。 “林小娘。” 闫旭待林傲霜到了无人看守的后花园,跪在地上向他磕了一个头。 “太师你这是做什么?” “对于鹿婵的死,我没能护好她,我向你道歉。” “太师你快快请起,你不需要同我道歉的,鹿婵有她的使命,她当初救你是应当,所以你无须因为此时向我道歉。” 林傲霜扶起闫旭,闫旭却迟迟不肯起来。 “对不起,这个道歉迟来了三年。” “太师真的不需要太自责,我说了鹿婵的命是她自己选的,她为了爱情也是为了使命救了你,所以你不要再因此事和我道歉了。” “不,我听梓欣说,你因为鹿婵的死,曾迁怒于墨儿,其实她真的是无辜的,她也不知道她的突然离开,会造成鹿婵的死亡,一开始我也以为墨儿死了,所以对这件事没有再提过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墨儿还活着,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向小娘您说清楚,当初的事情与墨儿,请您不要再迁怒于墨儿了,要怪只能怪乔涵儿,是她亲手杀的婵儿。” 闫旭告诉林傲霜,杀鹿婵的凶手正是乔涵儿。“若不是我身负重任,我定会亲手替鹿婵报仇雪恨,留着她并不是我不想杀她,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我才知道,我想要杀了她,必须做到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这样无论是谁替她求情,我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乔涵儿?” 林傲霜万万没有想到杀害自己女儿的人是乔涵儿,“为何你不早说?为何你要瞒我这么久!其实你只要一声令下,我随时都能取了她的命替婵儿报仇的。” “小娘,现在真的不是杀她的时候,我这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办,所以关于杀乔涵儿事情,待来日我成就千秋大业,再来商议如何处置她也不迟。” “杀女之仇不可不报啊。” “小娘,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待时辰一到,必诛杀。” 闫旭捏紧林小娘的双臂,让她一定要挺过去,仇恨都已经忍了三年之久,再多忍一时也无碍的。 “那太师你需要我干些什么?” “我要你现在去大牢,将巧灵儿护送出临安城,并带着她去雪域国请兵打回临安城。” 闫旭抬头,眼神坚定的说道。 “太师,你这是要谋反吗?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林傲霜看四下无人,小声的在闫旭耳边说道。“我可不能看你这么冒险。” “小娘,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您必须得帮我,若是您不帮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被皇上盯上了,怕也是插翅难逃了。” 293 安才人恢复六宫主位 闫旭拜托林傲霜,务必帮他这一次。 “好,我就帮你这一次,为了鹿婵,也看在鹿婵曾喜欢你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次。” 林傲霜最终妥协,扶起闫旭,“这件事之后,你我就再无瓜葛,该为鹿婵报的仇,我林傲霜还是会去报,到时候还希望太师你不要随意插手。” “好,这次事件之后,不需要小娘你提醒,我也会饶不了她的。” 林傲霜听完闫旭的话,做了个大恩不言谢的动作,就飞出皇宫去救巧灵儿了。 林傲霜去了地牢,按照闫旭的吩咐,找到了巧灵儿。 “你是谁?” 巧灵儿问。 “别问那么多,你只要记得我是来救你的就对了。” “是太师让你来救我的吗?” “是。” 林傲霜回答的言简意赅。 “那你就不用陪我回雪域国了,我自己一人可以回雪域国的。” “不是我不放心你一人离去,是太师有令,务必送你回雪域国,带兵攻打临安城。” “他还真是年纪轻轻,算计人的事情还是如此的谨慎啊,我巧灵儿再不济,还不至于答应别人的事情办不到,您爱跟着就跟着,一路上山高路远的,多一个人陪我解解乏也好。” 巧灵儿接过林小娘给她备好的斗笠,一起骑上马,连夜离开了临安城。 翌日。 皇上侍寝完事之后,原以为昨晚卖力的人是林傲霜,却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被废了的安才人。 “是谁放你出来的,你竟敢还敢爬到朕的床上来,来人……” “皇上,明明是你自己凑过来的,现在竟然怪臣妾爬上您的龙床,皇上你未必也太薄情寡义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活到中年,竟然也会被别人算计一把,皇上着实气的可不轻啊。 “李德海,你给朕滚进来。” “皇上……”闫旭推开寝殿大门,假装神色匆匆的样子,又看见安才人衣冠不整的坐在床上,闫旭立刻用手袖挡着脸,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皇上,臣有急事禀告,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皇上不悦,李公公为何不在门外,现如今闫旭看见他重新临幸了安才人,若是他不给安才人一个交代,那么他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禽兽,敢做却不敢认,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让别人抓到他的把柄。 闫旭也是了解皇上,所以正所谓知父莫若子。 “别走,刚好你也在,朕就想问问安才人,你来找朕有何事?” “皇上,昨日耿王府的侧妃来冷宫,告知臣妾婉娘在云墨坊,臣妾想要同皇上说明清楚,她却迟迟不让,最后恼羞成怒,将我给打成了这样,庆幸路过的一个小太监,撞见了乔涵儿借着耿侧妃的势力欺负我,于心不忍的小太监就寻来了太师护着我,顺便也找来了医工为我诊治。” 安才人的一番话,既显示出了乔涵儿的嚣张跋扈,还显示出了她因为被废一事,是个小丫头都能随意欺辱她,从而激发皇上的保护欲。 “岂有此理,就算你再不济,你也是朕的妃子,她一个乔涵儿算的上什么,当初是她自己厚着脸皮,一纸婚书把自己嫁进了耿王府,现在又有何颜面用她那不入流得到的身份,欺负朕的妃嫔。” 皇上龙颜大怒,立刻又唤了声:“李德海,你给朕爬进来。” 李公公听见皇上喊他,立刻听话的跑了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现在就给朕拟旨,恢复安才人六宫主位,把之前的凤冠霞帔通通送还给安才人,即日起恢复安才人皇后之位。” 皇上斟酌了一番,本想晋升一个普通妃嫔给安才人,但考虑到刚刚对她昨晚的侍寝还尤为满意,所以考虑再三,皇上还是恢复安才人皇后娘娘之位。 闫旭一直低着头,听见皇上果然碍于面子,恢复了安才人皇后娘娘的身份,嘴角抽动,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老奴接旨。”李公公跪地接旨。 安才人,不皇后娘娘也下了床,整理好衣服,跪地感谢皇上。“臣妾谢过陛下!” “太师,你刚刚说你来这有什么事?” 皇上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才想起跪在地上的闫旭。 “回皇上,近来临安城附近似乎瘟疫严重,很多灾民难民已经偷偷迁离,入了临安城了。” “不就是个小小的瘟疫吗?有何大惊小怪的,这些人命薄,在临安城也掀不起什么狂风大雨的,不予理会就好。” 皇上摆摆手,让闫旭不要多管闲事。 闫旭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离开。 “你这又是何意?” 皇上瞥眉毛,一手置前,一手置后,不知道闫旭为何不肯离开。 “皇上,臣惶恐,此次前来的主要还是为民请命,求皇上封城门,建疫站,让曾驻云墨坊的云游四海的良工们,继续免费给大家义诊。” “放肆。”皇上捏紧前面的手,怒斥闫旭的妄言。“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你现在用什么身份,去为这些人请命,你和他们好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你没有必要去为那些人做这些,还有小旭子,朕得好好跟你旁敲侧击一番了,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事情别管,不该做的事情别做,得寸进尺对你没有好处,小心你项上人头。” 闫旭内心叱骂道:昏君,临安城里有你这样的君主,迟早有一天给你给败倒了。 “是,臣明白了,不该管的事不管。”闫旭起身,“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微臣先行告退了。” “好。” 皇上摆摆手,让他和李公公离开殿内。 待闫旭和李公公出了寝殿,只闻殿内传来昏君***的声音,“爱妃昨晚侍寝的不错,趁着还有一会儿上早朝,咱们在重温一下昨晚的事情吧。” 闫旭摇摇头,心里念道:老不正经的狗东西,你就等着被你的老顽固思想买单吧。 “太师,接下来要如何?” “先建疫站,封城门,在云墨坊秘密诊治那些已经进城的百姓。” “太师你还真是爱明如此,相信以后在你的带领下,临安城会走的越来越繁荣昌盛。” 李公公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对闫旭是哈腰点头,俯首称臣的。 “李公公,还是你扶持的好,不过紫禁城里暗里的人太多,以后还是少说一些没有成定数的好。” 闫旭才不是那种喜欢被人阿谀奉承的人,他讨厌别人说些客套的话,他宁愿每个人同乔墨儿一样,敢说真话不怕得罪他,这样,他就能每日三省吾身,从别人的直言直语中,吸收到自己不足的地方。 “是是是,太师说的极是。”李公公护送闫旭出了皇宫,“您放心,宫里的事情我会帮您多多盯着的。” “那就有劳李公公了。” 294 藿香的用处 药坊。 乔墨儿找到了一间药坊,在里面待了整整一日,整个药坊的记载都快被乔墨儿翻了个遍,找到了几个临近那个老妇人口中所说的症状,却都是没有结果,有的连如何抑制的方法都没有,总而言之,就是束手无策。 “诶,要是这会儿司空昌在就好了,这样我也好同他一起商讨一番。” “真的是太困了。”小药童撑了个懒腰,见乔墨儿一夜都没有离开,对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位姐姐,能在我们药坊待上一日的,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之前的乔府嫡女乔墨儿了。” “哦,是吗?”乔墨儿偷笑,兴许自己现在的容颜有变,很难达再恢复到曾经倾国倾城的容貌了。 “嗯,我虽谈不上有什么过人的技艺,但我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不知姐姐你想要找些什么医例,要不同我说说,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小药童整理着被乔墨儿退还回来的案载,想要帮她分担点负担。 “你知道瘟疫吗?” “那要看是什么瘟疫了,南北地区穷乡僻壤,尝尝吃生食,易得伤寒,东北地区地大物博,人群聚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食之,易得霍乱。” 小药童分析的头头是道,总结的也很到位,乔墨儿对此也算是一番新的见解。 “而这些病的起源都是来自于吃,事不五时的就会复发一次,因此丧命的人也算是不少。不知道姐姐你这次遇见的是什么情况?” “嗯,确实有点儿棘手的问题,我看了那人面色毫无异样,说话也是慷锵有力,丝毫没有因病情有影响。” “兴许是那人根本没有染上瘟疫,姐姐恐怕是杞人忧天了先?” “并不是我杞人忧天,我听那人说,三日之内就会因为症状没有医治的话,七日之后定是必死无疑的。” 乔墨儿敲着柜台的桌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翻翻有没有漏掉的案载。 “姐姐,你就不需要再翻了,我们这儿所有的案例,都没有姐姐你刚刚所说的那瘟疫的记载,所有我劝姐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一切随缘吧。” 小药童心疼道。 “随缘吗?”乔墨儿决定要带着这个小药童一起找找办法,可不能让他成为了自己找到瘟疫解决方法的绊脚石了。 “我好像记得那人说,凡是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都得了那个瘟疫,我昨日刚和那人近距离接触过,今日又在你们药坊待上了一宿,不知道是不是把瘟疫也传给了你这个小不点儿呢?” 小药童听见乔墨儿说她就是带着瘟疫来的人,吓得赶忙拿起柜台底下的白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姐姐,你可别坑我啊,我还是个学徒,一时半会儿还没学到什么东西,而且上有老,下……”乔墨儿望了一眼小药童,他立刻改口道:“下虽然没有小,但我还小啊,不能被姐姐你这三言两语毁了前程啊。” “那没办法,你要是想要功成名就,学出点儿什么来,就同我一起找一找解决的办法,别到时候姐姐一命呜呼了,还带走了你这么个小俊男。” 乔墨儿调戏着小药童。 “不可能,姐姐求你告诉我,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不是。” 乔墨儿笃定的回答。 小药童惊吓的端起案载翻了起来,生怕遗漏了之前没有看到的瘟疫解决方法。 “你不是说案载上没有记录吗?而且你不是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吗?怎么还这么认真的重新审视铺子里的案例?” “人有的时候记忆未必都是正确的,说不定真的会有遗漏的地方,我这就认认真真的看一遍,姐姐你也别闲着了,赶紧想个办法,找到解决的法子吧。” 小药童这回可真是被乔墨儿逼急了,刻不容缓的催着乔墨儿回去继续查案载。 “墨儿,该用早膳了。” 韩云熙提着早膳来找乔墨儿,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摇摇头笑着说:“你还真是除了吃,一无是处啊。” “墨儿这是在嫌我不中用吗?” “我可没有说啊,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也算是另一个特长了。”乔墨儿没有接过膳盒,继续翻阅着案载。 韩云熙不生气,主动帮乔墨儿布膳,看她忙碌就亲手喂她用膳。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乔墨儿被韩云熙突如其来塞进嘴里的东西给苦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也没什么,就是在粥里给你加了点儿藿香。” “好好的给我吃什么藿香,水,我要喝水。” “有水,有水,赶紧喝点漱漱口。”韩云熙贴心的给乔墨儿添了杯茶水,然后继续端着粥想要给乔墨儿投食。 “你还想要干嘛?”乔墨儿双手抵住韩云熙递送过来的手,“简直是苦不堪言。” 小药童看见韩云熙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乔墨儿,丝毫都不怕乔墨儿身上可能带有的瘟疫。 “姐姐,你刚刚该不会是在同我开玩笑?我看这个公子哥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你,也没见他有什么可避讳的?”小药童这会儿放松了警惕,总觉得乔墨儿对他刚刚是开玩笑的。 韩云熙没有放下碗的意思,还是坚持要给乔墨儿投食。 “她没有开玩笑。”韩云熙满眼都是乔墨儿,对于刚刚小药童说的话,他自然是不满意的。“我家夫人确实接触过瘟疫的病人,只不过我们家夫人心善,想要普渡众生,所以这才在这儿不停的学习翻阅案载。” “心善?”小药童内心重创,这是什么逻辑,“姐姐,我也是众生之一,为何姐姐要祸害于我啊?公子哥儿,难道你不怕姐姐传染你吗?” “不怕。”韩云熙回答他的话。 “对啊,我想明白了,藿香,藿香可以止瘟疫。”乔墨儿猛然的站了起来,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见过每一个实载案例中都写有藿香对其瘟疫有很好的抑制,还能预防瘟疫的爆发率。 小药童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拿过之前的那些案载都一一翻了一遍,只要他记得的瘟疫中,好像都有记载着藿香。这藿香一直是被有经验的良工们一致认为,是对瘟疫预防与治疗功效强大的中药。 藿香可以除去表面湿邪,也可治疗外感表征,一番分解斟酌下,小药童也是十分赞同乔墨儿所说的见解。 “夫人,那你还吃吗?” 韩云熙端着的碗,一直悬在半空中,见乔墨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旁敲侧击,不免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吃粥,预防一下瘟疫。 “吃,当然吃。”乔墨儿接过碗开心的吃了起来。 “那夫人还怪我一无是处只会吃吗?”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随口的一句话也能被他记这么久。 “能吃是福,不嫌弃不嫌弃。” 295 韩云熙失落离席 乔墨儿吃着粥,虽确实难以下咽,但想到若是自己真的被瘟疫传染,自己倒可以试试以身试药,兴许自己还能找到抑制住瘟疫的药剂。 “云熙,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口。” 乔墨儿将粥递到韩云熙嘴边,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这点儿小心思,韩云熙自然还是摸的清楚的,他张开嘴巴,吃下乔墨儿喂来的粥。 “夫人喂的粥,是真香。” 小药童站在柜台里,看着二人这般羡煞他人,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双手摸着臂膀,哆嗦的说:“你们继续研究,我去后面也煮点藿香水压压惊。” 本是二人相处的时光,乔於珂也提着膳盒,来到药坊寻乔墨儿。 “大哥哥。” 乔墨儿看见乔於珂走来,立刻停止了和韩云熙嬉戏的动作,装作一个特别乖巧的孩子,喊道乔於珂。 “我听下人们说你昨天一宿都没有回云墨坊,在药坊呆了许久,怕你饿着,特意给你带了点儿小时候经常吃的桃花糕给你。” “大哥哥,你每次给我吃甜的,都会有苦的让我吃,说吧,这次又要让我吃些什么?” 乔墨儿恢复之前记忆后,对乔於珂的想法都是了如指掌,也知道他给自己吃甜的,就是怕待会给她吃的东西太苦了,所以提前给她备好。 “你还真像小时候一样聪明,确实有苦的给你吃。” 乔於珂轻弹了一下乔墨儿的脑袋。 “大哥哥,我现在又不是笨蛋,不要再像小时候同我这般打闹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乔墨儿揉着自己的脑袋,伸手讨要乔於珂给她带的苦食。 “昨日那个大娘兴许患有瘟疫在身,我在撩舞阁寻了不少偏方,给你准备了一壶藿香水,怕你喝的苦不堪言,所以带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可以过渡一下嘴中苦涩。” 乔於珂处处为乔墨儿考虑的样子,着实让韩云熙排斥,他们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他自然也不能在坐以待毙,伸手拿过了乔於珂准备的藿香水,对后面的小药童说道:“小童子,不用准备藿香水压压惊了,这儿有现成的藿香水给你喝。” “韩云熙,这是我给墨儿准备的,你想干嘛?” “墨儿已经服用过了藿香,你这般又备了这么一大壶藿香水,怕是墨儿没被病死,就怕先被你给苦死了。” “那也是我给墨儿准备的,你无权处置。” 这会儿换成了乔墨儿和小药童在这儿看戏了,乔墨儿昨夜没有睡,现在又听这二人在面前叽叽喳喳的,脑壳着实疼的不行。 “停,你们两个能不能把嘴闭上,一天天炸呼呼的,丝毫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大哥哥,我先吃点儿桃花糕吧,至于藿香水,谢谢你的好意,我确实已经喝不下去了,如果你怕浪费,可以分点儿给这个小童子,让他也预防预防。” 乔墨儿怕伤了乔於珂的心,就拿起桃花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桃花糕真甜,很好吃。” 韩云熙捏了捏自己手旁的膳盒,没有多说话,他以为乔墨儿也会说一些伤他心的话,索性他直接先开了口,“墨儿,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还未等乔墨儿回答,韩云熙带着膳盒就离开了药坊。 “大哥哥,谢谢你,我刚好有点儿想睡觉了,就先回云墨坊了。”乔墨儿吃了一半桂花糕,剩下的没有吃完,就起身去寻韩云熙了。 “墨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云墨坊很近,不需要大哥哥你麻烦走一趟了。” 乔墨儿自知乔於珂对她并不是像小时候一般,自然也是要避讳点儿的。 乔於珂还想说什么,乔墨儿就已经奔向了门外。 “娘,这些糕点儿真好吃。” 一个乞讨模样的小孩子,搀着一个老妇人在马路边蹲下,手上取了些桂花糕,还有桃花糕递给老妇人。 乔墨儿也没有在意,继续去追韩云熙,这个挨千刀的,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消失不见了,乔墨儿还真是比较头疼,她现在不如以前那般灵活,想要使点儿轻功,总是力不从心,这不刚酝酿一下,还没有飞起来,自己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还好,刚出宫的闫旭撞见了乔墨儿,扶了她一把说,“你这还停拼的啊?” “不拼不行啊,对了,你刚出宫,皇上那边怎么说?” “不给封城,不给建疫站,更不给免费义诊。” 乔墨儿站起来,拍拍手说道,“昏庸无能的……” 闫旭伸手堵住乔墨儿的嘴,一只手指头放在自己的唇上,“嘘嘘,不可在背后议论天子。” 乔墨儿眼睛眨巴眨巴,说是听懂了他说的话,闫旭这才松开了手。 “那既然啥也不能干,就把大娘迁送去撩舞阁吧。” “我想已经为时已晚了。” 闫旭摇摇头告诉她现在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此话怎么讲?” “城中已经出现了大批难民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我刚刚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难民。” 乔墨儿现在环顾四周,也都是外乡人居多,他们零零散散的坐在各大铺子门前,一个;两个的围在一起唉声叹气,还三不五时的掩着嘴巴在那儿咳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立刻关上城门,将临安城内的百姓与外面的百姓隔离开来。” “你不是说皇上不让你封城门吗?” “城门是不给封,但我可以在城门外的三公里处设关卡,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 闫旭自然想要关城门,但想到那个色令昏智的皇上,不免想要搓搓他的锐气,让他也体验一把人性险恶。 “这样吧,既然云墨坊被封了,我同云熙商量商量,把招牌下下来,把云墨坊的门打开,让这些灾民先住进云墨坊如何?” 乔墨儿可不希望这些灾民到处乱跑,他们身上带着病不说,还有可能传染性特别强,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都带进云墨坊,统一的圈在一起。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人这么多,光凭我一人之力恐怕是办不好这些的。” “闫兄,你怕不是忘了我这撩舞阁的人脉了吧。”乔於珂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有些失望,但看见乔墨儿没有走远,又想着接济这些灾民,于是他就挺身而出,想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闫旭憨笑道。 只听闻前面的一些孩童欢呼道:“大家快跟我们过来,云墨坊免费让我们进去小住,我们再也不用流离失所,担心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了。” 296 乔墨儿晕倒 三人朝着前方孩童们欢呼声走去,才发现韩云熙已经带着无拴还有月兮姑姑摘下了云墨坊的牌坊,免费大开云墨坊的大门,让所有灾民都进去了。 “看来韩兄已经准备好了照顾灾民们,那我也不能落后太多,现在得麻溜的把关卡设好,以防人群来回窜逃,影响疫情的缓和。” 闫旭说罢也决定行动起来了,乔墨儿看看乔於珂,希望他也能出一份绵薄之力。 “墨儿,你放心,我会带着撩舞阁的人,给这些灾民免费布膳,补给云墨坊的物资还有人力。” “大哥哥,谢谢你。” 乔墨儿发自内心的感谢乔於珂,但话不多说,都各自干起了活来,就连留在云墨坊的婉娘也帮大家张罗了起来,乔墨儿不愿意婉娘劳累,毕竟她刚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还没休息好就出来帮忙,只怕她到时候又染上了瘟疫,可是劳累大家的身心的。 韩云熙却没有反对婉娘出来帮忙,他觉得多一个人出来帮忙是有好处的。 于是二人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争吵。 “婉娘她身体欠安康,这些人身上又带有不知名的病情,耿王府的人都因为婉娘的事情,差点儿就导致嫂嫂和耿逸怀二人家离破散了,现在又让婉娘在云墨坊里忙来忙去的,韩云熙,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乔墨儿本意不是想要责备韩云熙的,但是自己就是想要莫名其妙的同他发下脾气。 “你做事不能太孩子气,你也知道婉娘刚刚从鬼门关回来,那你就更应该知道,婉娘她需要活动,她之前在甘露寺待了那么久,自然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云墨坊现在接济百姓灾民,是普渡众生,对婉娘来说是可以修福气的。” “你不要同我说一些大道理,我孩子气吗?你不在其位永远不知道其中缘由,反正韩云熙,我对你是太失望了。” “你真的对我很失望吗?” 韩云熙神色黯然,这好像是乔墨儿今天第二次伤他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只知道现在乔墨儿根本不想同她再多说一个字。 “是很失望。” 乔墨儿说完就去帮助灾民了,过了一小会儿,月兮姑姑从后面跑出来,找到韩云熙,“小姐,小姐她晕倒了。” 韩云熙听见乔墨儿晕倒,立刻丢下手中的活给月兮姑姑,问了晕倒的地方后,立刻就去找乔墨儿了。 “墨儿。” 韩云熙抱起晕倒在地上的乔墨儿,心疼不已,“对不起,都怪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其实乔墨儿根本没有晕倒,只是刚刚到后面的时候,月兮姑姑问乔墨儿,“小姐,你有尝到韩庄主做的糕点吗?” “什么糕点?” “昨晚韩庄主特意问了我,你喜欢吃什么糕点,我就说了你以前喜欢吃的桃花糕还有桂花糕,他就一夜没睡,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糕点儿,我和无拴有幸也尝到了一些。” “韩云熙给我做糕点儿?” 乔墨儿质疑,但想想早上黯然离场的韩云熙,以及药坊门口那对母子在吃糕点儿,乔墨儿就知道了,韩云熙根本没有不在意她,对她还是极好的,兴许是乔於珂在她面前示好,他吃醋了才对自己苛刻了点儿。 于是她和月兮姑姑串通好,做了一个假晕的现象。 “不会有事儿,只要云熙再做份糕点儿给我吃,墨儿就一点儿事也没有了。” 乔墨儿搂住韩云熙的脖子撒着娇。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确实是有点儿乏了,我先睡一会儿,待会儿起来,我想吃糕点。” 乔墨儿说完便将头在韩云熙身上蹭了蹭,好像刚刚没有怎么争吵过一样。 “傻瓜。” 耿王府。 春兰急忙忙的跑到乔涵儿房里。 “不好了,不好了,主儿。”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忙慌的,还真是有失体统啊。”乔涵儿把玩着三公主前些日子送来的一些特别进贡的玉镯和翡翠,想着这才一日,安才人死了事情就传到了耿王府。 “是皇后娘娘……” 春兰提到皇后娘娘,乔涵儿拍拍她的手,“放心,这件事情我知道,不需要向我特意报备的。” “原来主儿你都已经知道了。” “确实已经知道了,比你知道的还要早点儿。”乔涵儿一副胜者的样子,放下手上的那些玉镯,起身让春兰搀着自己去看看三公主,这个时候她知道她母亲死了应该会很难过吧。“走吧,我们去看看三公主吧,毕竟母亲离世是件大事!” 春兰听见乔涵儿诅咒皇后娘娘死了,立刻松开乔涵儿,跪在地上大声念叨:“主儿,不可妄言啊。皇后娘娘只是光复六宫主位,并未有薨世啊。” 乔涵儿听见安才人没有死,吓得踉跄的扶住了一旁的石桌,“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主儿,我刚刚说的是,皇后娘娘恢复六宫主位,即日起三公主也光复以前的荣耀阶级,怕是主儿您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混账,什么叫我没有翻天之日了,我还有我腹中的孩儿替我撑腰,没有人能阻挡我坐上耿王妃一位。” 乔涵儿发疯的将石桌上刚刚收拾好的珠宝首饰通通扫到了地上。 “我明明已经痛下独手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救的了她?” 乔涵儿喃喃自语不相信会这些会是真的。 “你赶紧起来陪我去前厅看看。”乔涵儿想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绝境? 春兰点头,连忙起来扶着乔涵儿向前厅走去。 因皇后娘娘恢复主位,皇上也赐了三公主不少金银首饰,以及三座城池给她做为当初嫁给耿逸怀的陪嫁。 三公主跪地接旨,其实她并不是非要领皇上给的这三座城池,她主要的还是希望接下这三座城池,以后再发生什么不测的时候,她和母亲就不会再是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父皇,谢谢母后。” 耿逸怀也同三公主一同跪在了地上,陪她接完旨又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她。 乔涵儿站在远处,还真是有种讽刺的感觉,明明她也是他半个妻子,为何他对自己就没那么一点儿的温柔?以前是对乔墨儿,现在又是对这三公主,是涵儿自己长的不好看吗?是不是毁了三公主的容颜,世子才会对自己垂怜? 乔涵儿想着想着,就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又开始了一些新的计谋。 “涵儿妹妹也来啦,刚好有些喜事同你分享一下。” 三公主招呼乔涵儿也来一起听听好消息,但在乔涵儿眼里,只觉得三公主做的一切是装模作样,根本就是虚情假意。 297 乔涵儿失算 乔涵儿撇开三公主的手,“不要再虚情假意了,姐姐母亲如今恢复了六宫之主皇后一位,自然也带着姐姐的扶摇直上,妹妹怎么能同姐姐分享这般好心情呢。” “涵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才一天不见,说话就变得这般酸溜溜的,我看妹妹你怀上世子的孩子,我也没见得自己说话像妹妹这般刻薄啊。” 三公主本是今日因为母后恢复六宫之主是个喜事,想来乔涵儿也在耿王府呆了数年,就想着同她一起分享分享好消息,毕竟她和她共侍一夫,就算她有点儿荣耀,那不也顺带着她里子面子一同照顾着吗? 可这乔涵儿非但不领情,还说自己虚情假意,三公主自然是不能忍的。 “姐姐,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难道想要用你三公主的威严来吓唬我?” 三公主还未说话,耿逸怀就开口了,“你一个孕妇成日里到处乱跑,昨日还去了冷宫,不知对皇后娘娘做了些什么,之后还有太医去冷宫医治皇后,当然你昨日做了什么事情,你心知肚明,我也不必言说,但我还听闻前几日在城门外的死去的男子,是你的御用良工司空昌,这件事情难道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啊?世子你可不能相信那些人的谗言啊,他们都是在污蔑我。” “她昨日我为何要进冷宫见我母后,为何母后被宣了太医?”三公主问耿逸怀,耿逸怀没有说话,三公主勃然大怒,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到了乔涵儿的脸上。“你究竟对我母后做了什么?” 乔涵儿没有说话,三公主还有上前打她,却被耿逸怀伸手拦住了,他的本意只是提醒三公主,乔涵儿肚子里怀有孩子,但在三公主看来,耿逸怀是护着乔涵儿的。 自始至终,婉娘的事情终究成了她和耿逸怀之间迈不过去的坎了。 “你护着她?” “我没有。” “耿逸怀,她要杀的可是我的母亲,你这般护着她,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涵儿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一开始我也不想留的,可是我娘说让她留下来,我这才让她把孩子留下来的,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会把孩子过继给你,我也会和你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耿逸怀不想让婉娘失望,也不忍伤害乔涵儿肚中已经成型的孩子死了,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难过的让眼前的这个女子失望了。 “环儿,你可不可以不要无理取闹了。” “耿逸怀,你就当我在无理取闹吧。”三公主推开耿逸怀,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一个人痴痴傻傻的笑着,“三年来我受了多少委屈,我都没有想过离开耿王府,你和乔涵儿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也没有离开耿王府,可偏偏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忍了,耿逸怀你就跟着她去过一辈子吧,我不可能会原谅她的。” 三公主说着说着,原本以为她会平静的离开,却没想到她转过身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我不会原谅她的,她想要杀我的母亲,我是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原谅她的,绝不会。” 而这个时候,乔涵儿关注的并不是失魂落魄,嘴里念着不会放过她的三公主,而是在意着刚刚耿逸怀说的话,他说他会和三公主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言外之意是在说小豆芽并不是耿逸怀的亲生孩子,难怪婉娘要把她的孩子过继给三公主,守了三年的秘密,竟然在他们争吵后不攻自破了。 看来这皇后没死,也是对她的一种眷顾,能知道小豆芽非耿逸怀所生,那自己恢复耿王妃一位,岂不是指日可待。 乔涵儿笑了,皇后都能复位,她也能复位,现在自己还有了和耿逸怀的第一个孩子,想想都是很高兴。 “世子。” “你闭嘴。”耿逸怀对乔涵儿发怒,“好好待在你的别院里不要乱跑,再让我发现你出来一下,我定亲手打断你的狗腿。” 乔涵儿还想说什么,耿逸怀一个眼神让她只能闭嘴领着春兰回别院了。 今日这一场闹剧可是让来送喜讯的小太监看了一个笑话,耿逸怀也生怕他会出去乱说,添了把银两让他回去把嘴给闭上,小太监自然是识趣的,接过赏钱就离开了耿王府。 “主儿,我发现你好像很高兴。” “高兴,我当然高兴了,我的还是可是耿王府第一个出生的孩子。” “主儿,小世子可是……” “不知哪儿来的野种,先让他在耿王府里待上些时日吧,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就好亲自清理门户,赶走那个不下蛋的老母鸡。”乔涵儿把乔墨儿曾经辱骂她的话,一字不差的骂到了三公主身上,原来不会下蛋的不是她,而是三公主。 “哦,对了。”乔涵儿停下脚步,“胡蝶儿来了吗?” “回主儿,派去山庄的人已经回来了,但是胡蝶儿小姐却没有进城。” 春兰回答着乔涵儿。 “胡蝶儿为何不进城?她不是最喜欢韩云熙的吗?现在自己的丈夫快要被别人抢走了,她怎么还这么不着急忙慌呢?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主儿,你可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根本怪不了胡蝶儿,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墨儿小姐。” 春兰示意乔涵儿不要胡乱生气,真正导致胡蝶儿进不来的人,正是乔墨儿。 “和我那个姐姐又有何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主儿你是待在府里不清楚,今日城外的人都被拦在了百里之外,城内的人不给出去,城外的人不给进来,若是有人偷摸着进来或者出去,就会被撩舞阁的杀手给当场秒杀掉,就早上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死了十来个了。” “他们这是要干嘛?诛杀人可是死罪,阻止人员来往临安城也是大忌,我那个姐姐怎么会有这么通天大的本领,兴许是你弄错了吧!” 乔涵儿不肯置信,她可不相信乔墨儿会做出这些和朝廷对着干的事情。 “主儿,这事儿是千真万确,我听回来的小厮说,是因为临安城最近有灾民频繁进入临安城,有的身上还带有未知名的疾病,临近的村子也火烧了好几个小村庄,原本我也是不信,但看到耿王府外面坐着许多难民的时候,我是信了。” 春兰把自己听见的看见的,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乔涵儿。 “我还听说,这些人都是染上了不知名的瘟疫,前几日没有任何症状,后面几日开始腹痛,上吐下泻,到了最后甚至还会不治而亡。” “真有这么厉害?” 298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 “确实挺厉害,也挺严重的。” 春兰耐心的回答着乔涵儿,还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主儿,世子现在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一来防止被病情影响,二是能护住您腹中的孩子。” “你说的自然也是有些道理,不过真要像你说的这么严重,我那个姐姐还算是做了件好事情呢。” “谁说不是呢,现在在云墨坊也给难民们置了一个免费的休息处,还将之前云游四海的良工通通召了回来,商议着这几日要陪大家一起度过此次瘟疫。” “行吧,既然是做好事,那就再等等看我那个姐姐的笑话吧,反正胡蝶儿已经到了临安城城外了,我还怕再多等不上几天嘛?” 乔涵儿揉揉自己的脑袋,想着一下子有太多的好事朝她奔来,高兴的乐此不疲。 “春兰,赶紧去给我弄些好菜过来给我尝尝,最好带点儿烫酒,我想喝上几口,好平静我激动的心。” “主儿,您有孕在身,是不宜喝烫酒的。” “多嘴。” 乔涵儿责斥春兰,春兰立马闭上嘴巴去给乔涵儿觅食去了。 三公主失魂落魄的去了云墨坊,这个时候,她竟然没有勇气回到皇宫去见她的母后,而是第一时间来到了云墨坊。 乔於珂在那儿张罗着灾民入住的事宜,韩云熙和月兮姑姑还有无拴则是帮忙分配物资还有吃食。 没有人看到三公主的到来,本是难过的三公主,看见大家在那忙前忙后的,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悻悻的离开了云墨坊。 “嫂嫂。”乔墨儿睡了一觉醒来,看见三公主正要离开云墨坊,便叫住了她。 “墨儿。”三公主回头。“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有。” 乔墨儿回答。 “什么忙?” “嫂嫂你金枝玉叶,想要来帮忙的话,就去帮帮婉娘吧,她心慈仁善非要帮助灾民做事,您如果不怕受累,多照料照料婉娘即可。” 乔墨儿说完指了指婉娘的位置,她虽不知三公主为何来此,但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并且刚刚在同韩云熙争论的话语间中,也算是明白了这一点儿,人多力量大。 “好。”三公主以前不知道怎么和婉娘相处,现在做为她的儿媳妇,她也要学会同婉娘相处。 “嫂嫂,讨好婉娘才能把我那个妹妹制的服服帖帖的。”乔墨儿猜三公主定是在乔涵儿受了委屈,皇宫不想去,耿王府也不想留,她唯一能想到的靠山,只有她乔墨儿。 三公主听完乔墨儿的话,一把将她抱入了怀里,“墨儿,耿逸怀她就是个混蛋。” 乔墨儿听见三公主如此哭闹,脑子里不由的想起当年是谁在她的耳边也哭诉过,但这个人不是三公主,哭诉咒骂的对象也不是耿逸怀。 但乔墨儿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个人曾在乔墨儿耳边哭闹过。 “嫂嫂别哭了,我这还要给灾民们施诊呢,万一沾染上了病情,可是会出传染给嫂嫂的。” 乔墨儿轻推开三公主,安抚了几句好听的话就去给灾民们免费义诊去了。 “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哪儿不舒服啊。” 乔墨儿蹲在一个孩童面前,想要分散一下孩童的注意力。 “姐姐,我没有疼痛不舒服的地方。” “哦,是吗?姐姐手上有一颗糖和一张写着苦药水的纸条,你要不要挑一个看看?” 孩童想着有糖吃,就想要试一试,反正逃难都饿了许久,没有选到糖果,苦的药水也不至于饿到肚子,索性就伸手试了试。 果然一连好几个孩童都跑来跃跃一试,有好几个抽到了苦药水,虽不高兴但都还是撇着眉毛喝了下去,另几个拿到糖果的孩子把糖果递给了那群刚刚喝了苦药水的孩童。 “姐姐,是不是我们喝了苦药水,你就会给我们一颗糖啊?” 带头的小孩童儿开始和乔墨儿谈起了条件。 乔墨儿思来想去,假装犯难的回答。“我可以给你们糖,但是你们得答应我无论每天多苦,也得喝一遍。” “一言为定。” 小孩童伸手要和乔墨儿打勾勾,乔墨儿也伸出手回打了一个勾勾。 “一言为定,每天都记得来喝哦。” 乔墨儿让月兮姑姑多备了几份苦水还有糖果给这些孩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哪是什么苦水,这明明就是藿香草木熬的水。 只不过是大家不想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故作轻松罢了。 乔墨儿认真的收拾着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碰到韩云熙想要同他也玩一玩哄骗小孩的游戏,“云熙,你猜猜你要到的是糖果,还是藿香水?” 韩云熙用扇子着小吊子,没有回答乔墨儿的话。 “云熙,你就猜一个吗?” “真的要我猜吗?” 韩云熙继续扇着火,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一旁的无拴准备想要看场好戏,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坑着头在那儿不停的分放草药。 “嗯。” 韩云熙递给无拴一个白眼,无拴立刻识趣的背过身去分其他草药去了,韩云熙搂住乔墨儿的腰,想道:她好像瘦了点儿?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我是一个成人,我都要。” 面对韩云熙突如其来放大的面孔,乔墨儿心跳加速,连忙把糖塞进她快要凑过来的嘴巴里。 “哈哈,果然是大人,我就不和你玩了,大家还需要我去帮忙呢。” 乔墨儿说完落荒而逃,连刚刚大家换下的脏衣服都忘记拿走了。 乔於珂看到这一幕,抽身来到了韩云熙身边。 “韩庄主,我希望此次疫情结束后,我希望你能离开墨儿。” “乔大人何出此言?” 韩云熙继续拿起扇子扇着刚刚的小吊子,“我尊重乔大人是墨儿的哥哥,所以一直在忍让着,可这不代表我就比乔大人弱到哪里去。” “是吗?现在的秘境山庄可是和我名下的撩舞阁棋逢对手,更何况我有朝廷命官替我撑腰,我不知韩庄主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可以赢过我。” “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孩子,我有没有自信赢你,我不会告诉你,但是撩舞阁再这么兴风作浪下去,我保证他绝对不会熬过明年。” “怎么,韩庄主想要对我们撩舞阁下手?你就不怕我告诉墨儿吗?” “我为何要怕告诉墨儿,除去撩舞阁也是墨儿心中所想,只是她考虑着你是她的亲人,所以才迟迟没有让我动手,若是你不是他的亲人,哦不,你确实不是墨儿的亲人。”韩云熙诡异一笑,并且毫不在意的对乔於珂说道:“只要墨儿开口说你不是他的亲人,我定会歼灭了你们撩舞阁,并且毫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299 小豆芽发烧 乔於珂被韩云熙这般强势,却又毫不在意的话语给震慑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昔日的秘境山庄或许我会畏惧一点,但如今的秘境山庄已经没有当年的昌盛及强大之处了,所以我会拭目以待,看看韩庄主你是怎么将我给打趴下来的。” 乔於珂话语间都在藐视秘境山庄这几年输出不行,“忘了提醒一下韩庄主,我背后可是有楚云庄替我撑腰的,不知道韩庄主又有几分力气攻打撩舞阁的同时,还得对楚云庄的百姓毫发无损呢?” “大人有大人的活法,小人有小人的活法,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话,小人始终对付不过大人的,毕竟小人只有损招,但大人却是有权位相助。”韩云熙将乔於珂比喻成了不入流的小人,但防止再次同他多说话,他张罗着无拴赶紧加火。“无拴,多添几把柴火,不然人流量越来越大,我们就会忙中生乱了。” “好的。” “乔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情,还是去他处帮帮忙吧,我这里人手足够了。” 乔於珂也不识趣的人,见韩云熙要打发自己离开,那他自然也不会多留片刻,背过身拂袖去了他处。 “云熙,你刚刚和我大哥哥聊了些什么?” 乔墨儿回来拿刚刚忘记了的衣物,又很好奇韩云熙和乔於珂聊了什么,不然怎么能把平日里最沉的住气的大哥哥给气个不轻。 “我说,我要娶你回秘境山庄,他舍不得你,我们二人谈不拢,所以你大哥哥才离开去了别处。”韩云熙摸摸乔墨儿的脑袋,“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墨儿从现在起,我就不会再对你做出肢体动作了,以防各自感染。” “没问题。”乔墨儿端着衣服,白了一眼韩云熙,“把你的狗手给我拿下来。” 韩云熙拿下自己的手,“你说我是狗手?你想造反吗?” “早就想造反了,你敢欺负我大哥哥,我就气你,哼。”乔墨儿做了个鬼脸离开了前厅。 临近戌时,大家都已经睡下了,其他人都开始收拾着今日白天的残局,好方便明日给大家继续义诊以及服务。 而此时药坊里的小药童来到云墨坊,寻找到了乔墨儿。 “姐姐,不好了。” “怎么了小童子?” 乔墨儿刚收拾好最后一个脏衣服,就撞见了小药童。 “有个小孩,在街上不知怎么了,就晕倒了,我刚刚把他搬进了药坊里,你快去帮忙看一下吧。” “临安城那么多良工,你怎么寻到我这个非良工去救治呢?” “那是那个小孩嘴里一直在喊云墨坊里的墨儿姑姑。” 乔墨儿一听到墨儿姑姑,第一反应就是小豆芽。“快,那个孩童儿在哪儿?” “在药坊里。” “快带我去看看。”乔墨儿着急的要同小药童去药坊看看,“月兮姑姑,月兮姑姑。” 月兮姑姑听闻到乔墨儿在喊她,立刻闻声赶来,“小姐,怎么了?” “我和小童子去下药坊,你快去找我嫂嫂,带着她一起去云墨坊。” “哦,好。”月兮姑姑看乔墨儿这般着急,立刻着急忙慌的去寻三公主,因为累了一天,月兮姑姑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稳重,像是失了分寸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墨儿,我陪你一起去。” 韩云熙擦了把手,看见小药童来找乔墨儿,放下手中的麻布,紧随着乔墨儿一同去了药坊。 “千万不要有事啊,小豆芽。”乔墨儿一路上念叨着,“诶呀,耿王府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是嫂嫂来云墨坊找我,现在小豆芽又晕倒在了街上,真是祸不单行,偏偏还是小豆芽晕倒了。” “墨儿,兴许不是小豆芽呢。” “你和小豆芽不亲,所以你不知道,我和那孩子虽然是姑侄关系,但是这孩子自小同我特别的亲,有的时候比和我嫂嫂还要亲。” 韩云熙听见乔墨儿说小豆芽同他不亲,就没有再多说话了,其实内心想道,若是他和乔墨儿的孩子还在世的话,是不是也像小豆芽一般大了。 乔墨儿想到很多关于她和小豆芽亲密的事情,一路上也是捏紧着双手,祈祷着小豆芽千万不要有事情。 赶到药坊的时候,果然是小豆芽,乔墨儿看着躺在床上嗜睡着的小豆芽,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烫的不行不行的,“怎么会这么烫?” “刚刚我去找你的时候,他还未发热,只是简单的晕厥。” “还等什么呢,云熙你赶紧先去打盆热水,小童子你去弄点儿生姜片给我,快快快,我现在来给他散热。”乔墨儿指挥完大家行动起来,自己便开始上手给小豆芽脱衣服散热。 小药童拿来了生姜片,韩云熙也打来了热水,乔墨儿把是生姜片缠到了小豆芽的脚上,紧接着就用热水不停的在小豆芽身上擦拭,还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指不定会把小豆芽给冻成什么样了。 一番操作之后,小豆芽终于有点神气了,乔墨儿也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小豆芽你没事吧。” “墨儿姑姑。”小豆芽无精打采的想要起来,乔墨儿将他抱入怀里,看着他泪眼婆娑,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小豆芽你不应该在皇宫里吗?怎么会跑出来了?” “姑姑,今天师傅告假,我想着家里有些东西没有带回宫里,就和小厮回了耿王府。”小豆芽说着,舔了舔嘴巴,乔墨儿看他嘴巴都干了,挥挥手让韩云熙给她倒了杯水,喂给小豆芽喝。 小豆芽接过杯子喝完水后,继续说:“我一进耿王府就听见侧妃说我不是爹娘亲生的,说我是个小野种,我去找我爹爹问清楚,爹爹却不在府内,于是我想着一人出来找母妃,却因为伤心过度晕倒在了地上。” “你说侧妃说你不是你爹爹还有嫂嫂生的?” 乔墨儿重复的问了一遍小豆芽。 小豆芽点点头,又抱紧了乔墨儿,“姑姑,你已经是假的了,爹爹和母妃居然也是假的,小豆芽究竟是哪里不好,怎么你们都不是小豆芽的亲人啊。” “傻瓜,姑姑怎么可能不是小豆芽你的亲人呢,这不姑姑一听见你出事了,第一个过来看你的吗?” “可爹爹和母妃……” “你爹爹始终是你爹爹,你母妃也依然是你母妃,自然不会有什么变数的,他们就喜欢胡说八道,小豆芽你要是信了,才是中了那些人的奸计。” 乔墨儿抱紧小豆芽,叮嘱他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的养好身体才是最主要的。 300 小豆芽的身世 韩云熙站在一旁,轻摸着乔墨儿怀里小豆芽的小脑袋,三人围在一起像极了一家人的模样。 小药童玩笑道:“你们三人围在一起,真是像极了一家三口。” 小豆芽因为身体不适,在乔墨儿怀里昏昏欲睡,乔墨儿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什么,他都说没有胃口,就这样一直靠在乔墨儿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片刻后,月兮姑姑带着三公主来了药坊,乔墨儿将小豆芽放在床上哄睡完后,便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的退出了房间。 “嫂嫂,请随我来。” 乔墨儿对着三公主作揖,便头也不会的带着三公主去了后院,韩云熙自然是守在小豆芽房门外,不希望小豆芽再出任何事情。 “墨儿,宸儿如何了?” “嫂嫂,你确定你是真的关心小豆芽吗?”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月兮姑姑来找我的时候,说到有孩子出事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小豆芽是不是出事了,为了确认自己猜测是否正确,我这不立刻也赶过来了嘛。” 三公主担心小豆芽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既然是这样,为何乔涵儿要对小豆芽说,他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是小豆芽的父母亲?” “墨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小豆芽是我的孩子,我是不可能会让别人伤害他的,更何况乔涵儿出言不逊,对我母后做了不轨之事,现在又来对我的孩子做了妖言惑众之事,我现在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回耿王府杀了她。” 乔墨儿见三公主这般激动,抓住她的手说道:“嫂嫂不必这般激动,我只是和你确认确认小豆芽到底是不是你所出。” “自然是我所出,就算不是我所出,我待他也如亲生孩子一般,你在耿王府伴我多时,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三公主反抓住乔墨儿的手,告诉她对小豆芽是真心实意的。 “嫂嫂,你刚刚说乔涵儿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她这个毒妇,竟然敢杀了我母后,要不是我母后福大命大,早已经命丧她手了。” 乔墨儿怒了,乔涵儿怎么可以这么心狠,连皇宫里的皇后娘娘也要下毒手,要不是今日听见皇后恢复六宫主位,她很难相信,乔涵儿会对一个废后下毒手。 不过,也不是不能信,毕竟耿老太爷因她而死,闫旭最爱的女子也因她而亡,还有不少个亡魂不知道是不是也命丧于她手,就连小庆,乔墨儿不敢想,她怕小庆也是乔涵儿所杀,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会杀了她。 “我知道她现在有孩子在身,所以我不能动她,但是她竟然拿我的宸儿同我争斗,这口气我绝对不能忍。” 三公主义愤填膺的说道。 “自然是不能忍的,不过不是要嫂嫂你出面,这事情还是由我来出面,毕竟皇后娘娘刚恢复六宫主位,你可不能给皇后娘娘还有你自己留下口舌来。” “但我不能坐以待毙啊。” “嫂嫂,打蛇打七寸,你同乔涵儿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但是我不会,我要是想解决一个乔涵儿,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你听我的,呆在小豆芽身边别动就行。” 乔墨儿帅气的松开三公主的手,就离开了药坊直奔耿王府去了。 “月兮姑姑,跟我一起去耿王府。” “是的,小姐。” 月兮姑姑跟着乔墨儿去了耿王府,韩云熙站在院子里吹了一个口哨,没过多久无拴还有影子就寻到了这里。 “你们二人多带点儿人手,分别抄近路明里暗里都给我护好夫人。” “无拴遵命。” “影子遵命。” 无拴先行离去,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影子了,三年前江湖大战中和影子一别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了,现如今影子再次出现,无拴竟对他很是想念。 “主子,林小娘已经被放出宫外了,现在已经同巧灵儿前往雪域国了。” “行,忙完这件事,你也去雪域国,帮忙护着点儿她们。” “影子遵命。” 韩云熙安排好人手后,便回去找守在小豆芽身边的三公主聊聊了。 “三公主,韩某斗胆请你去外面聊一聊。” 三公主也不是个笨蛋,自然猜的出韩云熙的来意,望了眼熟睡中的小豆芽,悬着的心放下了点儿,跟着韩云熙出了房门。 院里韩云熙问三公主,“小豆芽是不是我和墨儿的孩子?” “不是。” “我不是墨儿,别想着糊弄我。墨儿她虽然天资聪颖,是不会往生过孩子的方向想去,但是我不一样,我知道墨儿生过孩子,也知道了小豆芽不是你和耿逸怀所出,所以我最后再问三公主一遍,小豆芽是不是我和墨儿的孩子?” “是。”三公主觉得事情肯定是隐瞒不下去了,索性就大方的承认了,“但是那有怎么样?就算你们血浓于水,宸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是不可能将宸儿还给你们的。” “三公主,既然你承认小豆芽是我和墨儿的孩子,做为孩子的父亲,我自然是有权利将小豆芽带回去的,如果墨儿知道了,也一定会同意将小豆芽收回自己的名下,与其将来让小豆芽顶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名声,还不如趁着小豆芽还小没多少记忆的时候放手,对你对我和墨儿都好。” “不行,宸儿是我的,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我可是临安城的公主,我怎么可以让我的孩子被人欺负,你们休要带走我的孩儿。” “三公主,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口口声声说和耿逸怀对墨儿好,也口口声声的说是对墨儿好,其实你们都在用道德绑架她,限制她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也不让她知道自己生过孩子,你知道一个母亲要失去孩子的痛苦,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墨儿,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却只能是不识吗?你们这么做未免对墨儿也太残忍了些吧。” 韩云熙的话,一字一句的击打着三公主的内心。 “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耿逸怀喜欢墨儿,不让我说出真相,我为了自己的地位假意对墨儿好,原本想着能把她的孩子放在自己麾下,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可是谁知道,我和她们母子二人相处越久,我就是越来越喜欢她们。我一开始以为我是为了讨好耿逸怀,才会对她们装作喜欢的样子,现在想想,我是真的舍不得她们二人。无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宸儿依然是我的孩子,墨儿也依然是我的妹妹,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301 乔墨儿夜闯耿王府 “三公主,请你不要在冥顽不灵,执迷不悟了。” 韩云熙自然不会同情三公主,“如果不是你们当初的谎言,现在的小豆芽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伤害,如果现在再不止损,怕是以后等小豆芽记事了,对你还有我们怨恨会愈来愈深。” “求你了,不要告诉小豆芽还有墨儿真相,韩云熙我求你了!”三公主跪在地上求韩云熙不要揭穿她的谎言,“韩云熙,韩庄主,我求求你。” 韩云熙撇开三公主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三公主,孰是孰非,我希望你自己能考虑清楚,是你自己同他们说,还是我来替你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三公主不肯放开韩云熙的衣袖,奈何她根本不是韩云熙的对手,只能被他撇开摔跪坐在了地上。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和她们说的,再宽限我几日好吗?” 三公主委曲求全的乞求道。 “三公主,你贵为公主,无须这般委屈求韩某,若是真的想要和耿世子天长地久,就生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真真正正的孩子吧。” “真真正正?我又何尝不想呢?这些年,我也是一碗一碗的坐胎药往下喝,可是就是不见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连世子床榻都爬不上去的乔涵儿,却捷足先登了。” 三公主跪在地上自嘲着,望着背过身的韩云熙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和墨儿有了孩子?” “前几日我遇见了一个故友,她叫廖梓欣,以前也是我们秘境山庄的人,不知三公主你可有印象?” “你说的那位,是否常常跟在太师身后,又是楚云庄的表小姐廖姑娘?” “是。”韩云熙点头,“她把墨儿没有离世的事情经过,还有孩子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一开始以为我和墨儿的孩子已经死了,特别失落,但很不巧,韩某今日听见小豆芽说的话就明白了,原来我的孩子没有死,他就是我的孩子,也明白了为何当初乔亦珂还有乐芸芸看见小豆芽的时候,对我投来异样的眼光了,感情是小豆芽就是我的孩子,都不需要别人言语,当时我就应该第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只不过我没有。” 韩云熙又转过头,“而这一切也是拜三公主还有耿世子所赐,自己的亲生孩子在我面前,我却认不出,你说我是一个多失败的父亲啊。当然全都是你们的谎言造成的,所以你们都是大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这一边韩云熙在和三公主聊小豆芽的事情,另一边的乔墨儿不知从哪儿提了个棍棒,来到了耿王府外,霸气的一脚踢开了耿王府的大门。 就这一脚,月兮姑姑也是从来都不敢想象的,毕竟平日里乔墨儿的乔墨儿是知书达理,根本和武力毫不沾边。 “什么人,敢夜闯耿王府?” 门口看门的小厮听见声响,连外衣都没有穿好,便急忙忙的来看是什么人夜闯耿王府。 “是我,乔墨儿。” 乔墨儿拿着棍棒指着小厮,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墨儿小姐,你已经不是耿王府的人了,所以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半夜来耿王府做一些扰民的事情。” 乔墨儿恶狠狠瞪着眼睛,将手中的棍棒指向了他,“把嘴给我闭上。” 小厮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气势汹汹的乔墨儿,顿时吓得腿的哆嗦了起来,就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墨儿小姐,求您不……不要为难小的了,来……” “月兮姑姑你帮我看住她,我进去去找乔涵儿算账。” 乔墨儿霸气的掀起裙摆走进了耿王府,小厮刚要说什么,月兮姑姑已经提着剑架在了小厮的脖子上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玩阴招,我的剑可不像我家小姐的棍棒那般不伤人,若是你再多嘴一句,我可就要割……” 月兮姑姑吓着小厮,乔墨儿就这样一路直奔乔涵儿的别院,也遇见不少守夜的丫鬟小厮,他们看见乔墨儿提溜着棍子,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 隋妈妈起夜要上个茅房,就撞见乔墨儿进了耿王府,立刻上前阻拦着她去乔涵儿的别院。 “墨儿小姐,你可不能随意进侧妃的别院啊。” 乔墨儿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隋妈妈的脸上,隋妈妈活了这把年纪,还没有被小丫头扇过脸呢,这次已经没有了耿逸怀庇护的乔墨儿,竟然敢打她的老脸,简直是大逆不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平日里有耿世子宠着你,老奴我就不惹你了,你倒好,现在没有了耿世子的庇护,你竟然敢打我,还敢随意进我们世子的府邸,以及想要闯入我们主儿的院子。” 乔墨儿又是一巴掌扇到了隋妈妈的脸上,隋妈妈也知道,乔墨儿做为以前的云墨时性格也这般跋扈,现在是没了记忆,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怎么会像今天晚上鲁莽霸道的鞭打着她,除非乔墨儿恢复了记忆。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有打你的主人,隋妈妈,好久不见哪。做为乔府三十几年的老妈妈,现在在耿王府的日子过的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乔墨儿的话确实证实了隋妈妈的想法,她捂着老脸对乔墨儿说道:“小姐出嫁到耿王府,自然是需要娘家人伴身的,之前送来的小庆一直对大小姐你忠心耿耿,所以做为二房门下的我,自然毛遂自荐的来保护我们家的二小姐,毕竟大小姐你没有在夫家待过,所以你不知道宅斗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娘家人出谋划策。” “呵,好一句娘家人,隋妈妈你作为乔府的娘家人,这三年和乔涵儿的丫鬟春兰可是没少折腾我,陷害我。若按照隋妈妈说是娘家人,我陪着乔涵儿待在耿王府三年,你可曾对我像对乔涵儿那般尊重过?又何来一说娘家伴身?” 乔墨儿言语犀利,毫不给隋妈妈辩解的机会,“这些都是无稽之谈,隋妈妈你根本就见不得我好,巴不得我死了最好,怎么可能,又怎么好意思会以娘家人自居呢。” “大小姐,您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奴承认不喜大小姐你,在乔府的时候,大小姐你就仗着大夫人,乔丞相喜欢,就高出我们二小姐一筹,凭什么同样是在二娘子房下的,我们家二小姐就不能成为嫡女,偏偏是你这个扫把星成了嫡女?” 隋妈妈辱骂乔墨儿,并大方承认就是不喜乔墨儿:“而在耿王府,你又仗着耿世子还有三公主的偏爱,对我家小姐肆意责罚,你说我对你岂能不恨?” 302 好一句欺人太甚 “所以你就可以对我做出洒狗血,关禁闭,扣俸禄的事情,你未免也太会以主人的身份自居了吧。” 乔墨儿抄起棍棒就要打隋妈妈,但是看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一棍子将她打倒在了地上。 “今日我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家主子我今天是打定了,谁拦着也不好使!” 隋妈妈起身要去抓乔墨儿,却被月兮姑姑上前给挡住了。 月兮姑姑手中的剑再次架到了隋妈妈的脖子上,“小姐会因为你年纪大不会对你下手,但是隋妈妈我可不一样,我自小在耿王府同你争斗到大,论学习和照料乔府这方面,你还算是我的前辈和师傅,只是你心思不纯,为二娘子舍生卖命,所以自此我们就成了敌对之人。” “月兮姑姑,你怎么会进来,门外的小厮?”乔墨儿问月兮姑姑,怎么同她一起进来了,难道不怕门外的小厮去衙府报案吗? “夫人请放心,庄主已经派人将耿王府上下的仆人控制的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你要做的事情,他还说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他帮你兜着。” 无拴提着剑姗姗来迟,特意前来保护乔墨儿。 “那你们几个把这些人看的死死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是。” 乔墨儿拿着棍棒,进了乔涵儿的别院。 跪坐在地上的隋妈妈想要大声呐喊,让乔涵儿多家留意,却没想到她一开口,无拴就拿着一块抹布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就昏睡过去了。 “你在布上下了药?” “是,这不是怕被她乱叫,所以才做出了如此下策。” 月兮姑姑举了一个大拇指给无拴,“果然韩庄主身边的人,做事风格还真是漂亮。” 春兰守在乔涵儿的门前,见乔墨儿走来,还未开口,乔涵儿一棍棒就把她给打晕了。 紧接着乔墨儿轻推开乔涵儿的房门,走到她的床边,掀开被子就把睡在床上的乔涵儿给拉了起来。 乔涵儿当然会害怕,大半夜的睡觉睡的好好的,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脸,简直能被吓个半死。 “啊,姐姐为何半夜来我房间?”夜半微凉,乔涵儿顺手抓起床边的披肩,担惊受怕的被乔墨儿拽出了房间。 “姐姐,你快松开我,我肚子里的可是世子的长子,你要是弄疼我了,或者将孩子弄没了,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找我。”乔墨儿说完一棍子打在了乔涵儿的背上,她也并非没有分寸,要不是今日小豆芽受委屈太深,她真的可以一忍再忍。 “姐姐,你不能打我……” 乔涵儿哭着让乔墨儿住手,可乔墨儿却没有想停止的想法。 “我为何不能打你,你杀了耿老太爷,还想谋害皇后娘娘,今日又口出狂言伤我小豆芽的心,乔涵儿,你是不是在耿王府日子过的太舒服了,需要我给你找点儿刺激,你才能安分一点儿。” 乔涵儿突然转换了一个面貌,回着乔墨儿的话,“姐姐,我说过不是我杀的老太爷,是韩云熙你的心爱之人杀了耿老太爷的,若是你不信,大可以在世子面前质问他,这些事情根本与我无关。” “耿老太爷亲笔写的东西,难道还会有假?” “假的自然真不了,真的自然假不了,姐姐口口声声的说是我杀害了耿老太爷,那姐姐有没有证据呢?” “我有耿老太爷亲笔写的信,他自己指控杀人凶手就是你。” “姐姐,你不知道耿老太爷是中毒而死,既然是中毒,耿老太爷又怎么能留下证据提前说是我杀了人呢?” 乔涵儿扭曲的心理,又善于反问,着实让乔涵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咳咳咳,墨儿,这夜半你来耿王府做甚?” 这个时候耿逸怀竟然出现在了乔涵儿的别院里,感情刚刚乔涵儿变脸的原因,就是因为耿逸怀朝这边走来了,真是好心机啊。 “若没有什么要紧之事,你们请我来我都不来。” “刚刚我看见你在打乔涵儿,你可知道你要是打坏了她,她腹中的孩儿可是我的血脉。”耿逸怀言语中都是对乔涵儿腹中孩子的呵护。 “看来嫂嫂离开耿王府是对的,耿逸怀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今日我得把我和乔涵儿的事情一笔一笔的算清楚,还请耿世子别多管闲事。” “你在我的府邸,欺负我的侧妃,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乔墨儿,我发现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耿逸怀确实是个薄情之人,对待乔墨儿的态度已然不像曾经那般爱护了,尤其是在她和韩云熙在一起出现后,对她的态度也是越发的讨厌,再也没有护着她的想法了。 “是我胆子大,还是她不知礼数?如果世子非要多管闲事,那我今日就非得让她说个明白了。” 乔墨儿又要质问乔涵儿,拿着棍棒想要吓她,耿逸怀却伸手阻拦了她。 “乔墨儿你放肆。” 乔涵儿看见乔墨儿被耿逸怀推到一遍,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但她还不忘抓住耿逸怀的衣袖说:“世子不要同姐姐一般见识,姐姐要听,我便说与她听便是。” “好,你说,我听着。” 乔墨儿撒开耿逸怀的手,让乔涵儿继续说。 “姐姐,你说我要杀皇后娘娘,这是多么荒妙的事情,皇后娘娘今日可是平安无事的恢复了六宫主位,若非要说是我动手伤害她,还不如说是皇后娘娘借我之手恢复六宫主位的手段。” “强词夺理。” “更何况,小豆芽是自己听见世子和三公主说的话,并非是我说的,怎么姐姐什么屎盆扣子都喜欢扣在我头上,难道是涵儿就那么容易让你们欺负吗?你们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好一句欺人太甚。” 韩云熙用玉箫敲打着手心,附和跪在地上的乔涵儿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家墨儿,难道就不算是欺人太甚了吗?” 乔涵儿吃惊,什么叫许多人欺负乔墨儿,明明是乔墨儿带着一帮人来耿王府欺负她好吗? “韩庄主,这里明明就是姐姐带来的人比较多,怎么叫我们欺负姐姐了?” “我们家墨儿平日里最温良娴淑了,要不是你们把她给逼急了,她至于白天里刚忙完一些病人,到了晚上不睡觉,大半夜冲到耿王府来找你们算账吗?更何况,你说的这些人在耿世子面前不都是低人一等嘛,怎么,墨儿带来的人,敢在耿世子面前造次吗?” 303 春兰秋菊 乔墨儿也挺惊讶的,她也不知韩云熙会来耿王府这般护她。 耿逸怀听完韩云熙的话,自然是不可能接话的,他若是接话了,就是变相承认他们一群人在欺负乔墨儿。 于是耿逸怀只能闭紧嘴巴,不言语。 “夫人,你没事吧。”韩云熙扶住乔墨儿,“这些人有我在,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韩云熙你在我府上,说话还这么不客气,真当我耿逸怀是吃素的吗?” 耿逸怀原本是不言语的但是听见韩云熙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他难免不说上一两句。 “我不管你是吃素还是不吃素,耿逸怀,本公主现在过来告诉你,休书我已经写好了,只不过不是你休我,而是本公主休你。” 三公主也来到了耿王府,带着一批人马冲进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乔墨儿惊讶的看向韩云熙。 “嘘嘘。”韩云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乔墨儿不要说话。 “环儿,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耿逸怀以为三公主只是耍小性子,过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她会这般想不开,一回来竟想要休了他。 “耿世子请与本公主保持距离,否则本公主的近身侍卫会对耿世子不客气。” 三公主阻止耿逸怀凑近自己的身边,还特意让她身边的侍卫站在了前面。 “环儿,你认为就凭这几个人能拦的住我吗?” “我知道世子你武艺高强,这些人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有我父皇的庇佑,也有我母后的光环,纵使我再不堪,也不能容忍你和那个小贱人来侮辱我。” 三公主此话一出,让乔墨儿笑出了声,一向出口成章的三公主,竟然也会出口成脏。 三公主说出这些话,也觉得特别的舒服,好像自从嫁给耿逸怀之后,她就失去了自我,刚刚听完韩云熙的一翻话后茅塞顿开,觉得人生就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为谁而活。 “耿逸怀,这些是我父皇在我出嫁的时候送我的一直兵队,我从没有想过拿出来对付你,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不会刀剑相对,但现在却不同了,你护着一个伤害我母后的人,叫我如何还能隐忍下去,你是可以因为婉娘跟我发脾气决裂,但为什么轮到是我母后,你就是另一套标准了,耿逸怀,你太让我心寒了。” 三公主越说越气,“当初你说我算计你,我堂堂三公主不好好做,为了一个面都没见到的婉娘来算计你,那好啊,我来告诉你,如果我三公主需要算计你,根本不需要那些不入流的手法,现在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来算计算计你。” 三公主拍拍手,便有一群小厮带着一个丫鬟来了院内。 “三公主,人已经带上来了。” “你来告诉耿世子,你所看见,还有听见的吧!” 带上来的丫鬟不是别人,而是耿老太爷生前麾下的丫头。 “拜见世子,三公主,小女秋菊,是耿老太爷麾下的丫鬟,也是侧妃贴身侍女春兰的姐姐。” 秋菊跪在地上,向大家介绍自己的身份,抬眼间看见乔涵儿正恶狠狠的瞪着她。 “侧妃你无需这般盯着秋菊看,若不是侧妃和春兰妹妹想要灭我的口,秋菊也绝对不会此时出现在世子还有众人面前。”秋菊毫不畏惧的说道。 “三年前,侧妃被耿老太爷邀请去书房的前一天,我看见耿侧妃从乔府拿了包东西,鬼鬼祟祟的下进了耿王府的井里。当时我没有在意是什么东西,后来听耿老太爷让我传耿侧妃去他的书房,我撞见春兰,她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多多关照耿侧妃,我想着她当时是耿王妃,多护着她对自己也好,就假装在耿老太爷面前对她不冷不热,待出了书房之后,就在外面帮她打点着附近的丫鬟小厮离开,以免耿侧妃被教训让他人隔墙听了笑话。” 秋菊回忆着,“而我不知耿老太爷找耿侧妃无非就是来聊和离的事情,我等了许久也不见耿侧妃出来,于是我怕惹人嫌疑,偷偷的推开一窗户,看见了耿侧妃对耿老太爷口出狂言,甚至还诅咒耿老太爷。” “你胡说。” 乔涵儿冲上前去要撕烂秋菊的嘴。 “耿侧妃不需要这么激动,是不是奴婢我胡说八道,我这儿的碎银可都是带有字的,若是拼在一起是耿侧妃您的,您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而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被出门的乔涵儿给撞见了,她当时愣了一下,又假装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后来放心不下还特意让春兰找到了我,她要春兰带我到了耿王府的井边,将我推进了井里,想要来个毁尸灭迹,好让耿老太爷的死无人作证,而当时要不是小庆去柴火房救韩庄主,恰巧路过此处,将我救起来,当时的秋菊确实早已不在世上了。” 提到小庆,乔墨儿还是有点儿难过,如果不是乔涵儿怂恿耿逸怀赶走自己,此时此刻的小庆,兴许还活着,是她没有保护好小庆,是她这个小姐没有做好。 “碎银呢?”乔墨儿问秋菊要到。 秋菊把随意递给耿逸怀,耿逸怀果然拼出了一个乔字,耿王府的月银俸禄底下都会备注好每个人的姓,以防俸禄没有发出去。 “假的,全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随意的让自己的人拿着自己的银两给别人呢,我要是真的有心害人,我应该是拿别人的银两去找她,而不是我自己的银两,更不会让自己的贴身侍婢来操办这件事,还让别人抓自己的把柄。” 乔涵儿抓住耿逸怀的衣服,让他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世子,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他们都是看我怀了你的孩子,特意过来羞辱我的,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啊,世子。” 乔墨儿首当其冲,将春兰从一旁拎了起来,春兰原本是被打晕的,但醒来看见这么一群人围在院子里,自己的主子还跪在那儿哭哭啼啼的。 再匆匆扫一眼,她看见了秋菊,那个她不是已经推进井里毫无生机的姐姐,居然还活着。 春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以为是秋菊找她来索命的,但看看她被人包围着,想必还是活着的。 春兰想,难道这群人是为了秋菊而来?也并不是,难道是为了耿老太爷,她又看了一眼乔涵儿,乔涵儿摇摇头让她不要乱说话,接着又开始不停的哭起来。 “世子,主儿,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奴婢头有点晕,还是早点儿退下比较好。” “您别着急离开,我这儿就给你好好顺顺。”乔墨儿拦住想要逃走的春兰说道。 304 都是真也都是假 乔墨儿双手捏着拳头,一板一眼的想要帮春兰梳理梳理一下记忆。 “墨儿小姐,你不要动手,春兰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那你可曾认识她呢?” 三公主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秋菊,问春兰是否认识她? “不,不认识。” 春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个没良心的小春兰,亏姐姐当初把你带进了耿王府,你竟然会为了别人想要杀了我。”秋菊上前就要去抓春兰的脸。 “明明是姐姐你见财起意,想要在后院里杀了我,我才反过来将姐姐推入井里。” “你个小杂种,你说话要动点儿脑子的好吧,我为什么要推你下井,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至于杀了你吗?明明是你想要过来杀我的。” 一时间,二人都咬着是对方想要杀了自己,三公主也犯了难,这二人究竟是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又是假的,她也不清楚了。 韩云熙上前在乔墨儿耳边说了一些话,乔墨儿笑了,觉得这个方法简直是妙极了。 “嫂嫂,我有一个方法能证明这二人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乔墨儿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向她望去。 “哦,墨儿妹妹你有什么好法子?” “让她们案件重新演示一遍。” “案件重演?” 所有人惊讶,但所有人还是跟着乔墨儿一同去了后院的井里。 “既然是案件重演,那我得单独私下和她们说上两句,以防她们对对方做出过激的举动。” 春兰和秋菊一头雾水的分别同乔墨儿沟通了一次后,二人就开始了重新演示当时的场景。 “姐姐,你知道耿老太爷死后就没有了依附,见我在耿王妃身边出类拔萃,所以你对我很不满是不是。” 春兰回忆着当时说的话,秋菊也回答道:“妹妹你想什么呢,我既然带你入了耿王府,就不会见不得你好,更何况你要是在耿王妃身边混的好,我自然也是能多分点儿银钱花的。” “可是姐姐……” 二人重演到这里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紧接着二人就开始推搡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秋菊和春兰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春兰害怕用劲的将秋菊按在了井旁,秋菊当然也不会示弱,反过来将春兰按到井口处,又接着春兰奋不顾身的将秋菊按在了井边。 “好,停。我已经知道谁在说谎了。” 乔墨儿喊停二人,并走到二人之间,打量了一番后,对三公主说道:“嫂嫂,这二人都没有说谎,但也都说谎了。” “怎么说?”三公主问。 “她们说谎,是因为她们二人都想要杀了对方,自己好留在耿侧妃身边;她们没有说谎的是,最后一刻并没有想要杀掉对方,只不过秋菊是失足掉进了井里,而不是春兰推的。” “有何凭证?” “全凭刚刚我分别对她们说了同一句话,一个人如果再同一个地方被人杀两次,是自己太蠢,还是敌人太精明?” 秋菊和春兰万万没有想到乔墨儿会对她们说同样的话,一来是让真正想要杀人的人露出马脚,二来是她们其中一人,当初已经被人杀过一次了,再同一个地方,记忆也就像梦魇一般,受伤最厉害的那个人,一定会奋不顾身的置对方于死地;而当时春兰就是做到了这一点儿,她害怕再次被秋菊给杀死,所以她本能的保护着自己。 “刚刚春兰的反应以及刚刚欲言又止的话,让我来给你们重复演示一遍吧。”乔墨儿走到井边,模仿着春兰说话,“可是姐姐,耿老太爷已经死了,你拿了耿王妃给的碎银,还是早点儿离开耿王府的好。” 乔墨儿又转身,模仿起了秋菊,“我是你姐姐,当初带你来耿王府就是希望互相照应,怎么我的靠山倒台了,你就怕事情败露,想把我轰出耿王府,春兰,你这个小东西,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姐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好不容易在耿王妃身边熬出头了,自然是不希望有人能毁了现在的我啊。” “所以,你就要毁了我?” 秋菊看着乔墨儿这般卖力的演着曾经和春兰的事情,跪在地上潸然落泪了。 “我不想杀她的,是她忘恩负义,想要赶我出耿王府,我在耿王府待上数十年,怎么可能轻易的说走就走,但她那般不想我留下的语气,让我对她动了杀念,所以当时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动手掐住她的脖子,想要推她入井。” 秋菊在那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可是关键的时候,我心软了,她可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对她下的去手,于是我松开她,她逃跑的时候,我去抓她,却不小心踩到了石子,向井里倒了下去,我大声唤她,她反过身过来伸手救我,但却没有抓到我,也许她害怕我还会杀了她,所以她就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看我一下,我被小庆救起之后,就离开了耿王府,若不是韩庄主寻到了我,让我说出当年耿老太爷死去的真相,我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入耿王府了。” “所以真相究竟为何?” 耿逸怀质问秋菊。 “真相就是你身边的这个毒妇,三番五次的要害人,这一次如果耿世子你不让她给大家一个交代,那么本公主就用今日刚刚复得的权利,替你为大家交代一下。” 三公主给了身边的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刻上前抓住乔涵儿,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敢打我?” 乔涵儿在地上捂着脸生疼的抱怨道。 “本公主给的权利凭什么不能打你?如今我已经做备好了要休耿逸怀的休书,做为一个公主,处理一个耿王府的侧妃,不正是绰绰有余?” 乔墨儿看见三公主这么霸气的说话,躲在小角落默默的鼓掌,一开始不让嫂嫂来耿王府,是怕她没办法治这些人,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多余了。 “嫂嫂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厉害?”乔墨儿小声的问韩云熙。 “因为这才是原来的她,一味的付出,委曲求全,只会磨了她当初的自己,我只是提醒她善始善终。” “原来是云熙你同嫂嫂说的,难怪嫂嫂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嘘嘘。”韩云熙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乔墨儿继续往下看。 “来人,先将春兰秋菊分别关入大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可以接近她们二人,待明日将她们二人送到撩舞阁发卖出去。” “耿王妃,使不得啊,那撩舞阁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春兰跪地求饶,希望三公主网开一面。 305 赶走耿逸怀 春兰恳求三公主无果,又跪着求乔涵儿,“主儿,我那可是替你花钱办事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乔涵儿撒开春兰的手,她怎么可能会救春兰,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情功夫管她这档子破事。 “主儿,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主儿!” 春兰对乔涵儿特别的失望,想要反水乔涵儿,却被乔涵儿提前支唤人堵住了她的嘴巴。 “世子,她在胡说八道,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乔墨儿嗤笑,什么叫做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感情前些日子在耿王府她要灭自己口是闹着玩呢? “哈哈,你说的这儿话还真是好听。耿逸怀,本公主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是选和她和离还是被我一纸休书给废了?” 三公主霸气的让耿逸怀选择,耿逸怀知道自小没有父母难受之处,自是不会对乔涵儿做出过分举动,他也只是在等乔涵儿把孩子生下来,过继给三公主,他查过三公主的医案,三年来一碗一碗的坐胎药往肚子里喝,可肚子始终是没有反应。 他也想过要和她有自己的孩子,但不代表就得扼杀了别的孩子,一开始他是不想留下乔涵儿的孩子,但是他母亲婉娘说了,是一条生命,他自然就顺理成章,甚至根深蒂固的认为乔涵儿的孩子必须留下来。 “如果三公主非要这般无理取闹,那本世子就很坚决的告诉你,这个孩子我留定了。” “很好,耿逸怀,咱们夫妻今日就如同这个衣袖一般。”三公主抽出侍卫佩戴的剑割袍断义,“一刀两断,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好。” 耿逸怀点头同意到,乔涵儿也没有想过耿逸怀会如此护着她,这边还没来得及感动,三公主又做出了一个令人激动的事情。 “所有人听令,自即日起,耿王府从此改名为月离府,成为本公主新的府邸,至于耿世子的衣服,物品现在立刻给我清扫出去,你们若还想留在月离府,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行动起来,本公主有些乏了,看不下一些碍眼的东西。” 三公主此话一出,所有的仆役都愣在了原处。 就连耿逸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三公主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不是,你们是耳聋了还是哑巴了,还不赶紧行动起来。”乔墨儿看见嫂嫂这般惩罚耿逸怀,不免也替她多说了几句话,将这些下人们震慑一番。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耿王府的东西?” 耿逸怀发怒。 “我敢。”三公主说道,“耿逸怀,你应该不知道在我们成婚的时候,你自己亲口允诺了我的父皇,绝对不会有和离的那一天,如果有和离的那一天,你会净身出户离开耿王府。” 耿逸怀嘲笑道:“呵,我耿逸怀从未说过这些话,何来净身出户这一说。” 三公主拍掌,让人呈上了一个折子,“你们都看看吧。” 耿逸怀记得这个折子,但不记得折子上写了什么,当时皇上临时让他娶三公主,他怕婉娘的事情暴露,所以毫不犹豫的在这个折子上盖了手印。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被皇上给算计到。 乔墨儿看着折子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如果和三公主有和离,或者有一方被休,耿逸怀都得净身出户。 “哈哈哈,这叫什么耿逸怀?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乔墨儿大笑,“那嫂嫂,不对,三公主,我是不是可以搬到月离府来住啊,我好想我在月离府的床哦。” 乔墨儿这般撒着娇,原本是撒给三公主看的,却在韩云熙那扎下了根;“墨儿,你是觉得在云墨坊住的很不舒服吗?” “哪有,我这不是在替三公主说话嘛。” 乔墨儿向后踢了一脚韩云熙,叫他别添乱,本来就是一锅粥了,他再来添乱,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睡觉啊。 “随时都可以住,只要墨儿你喜欢就可以。”三公主轻拍乔墨儿附在身边的手,“那耿逸怀,现在劳请您移步离开月离府,你也知道我对你有情,所以关于你的东西我会一件不落的清理出府,包括这个小贱人。” “你不能赶我们走,这里是耿王府,不可以变成月离府。” 乔涵儿若是被赶出了耿王府,那她岂不是要和耿逸怀去军营住,她住惯了一个大别院,怎么可能会和耿逸怀去山野之处居住呢,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她绝对不会这么委屈了自己。 ‘啪’,三公主一巴掌扇到了乔涵儿的脸上,“以前我是耿王府的当家主母,想着以和为目,现在我已经不是耿王府的当家主母了,你这个小小的侧妃,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想来在耿王府里待着顺畅了些吧。” 三公主轻拍一下耿逸怀,从他的侧边经过,斜眼笑去:“我念在你怀着耿逸怀的孩子,可以饶你一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乔涵儿跪起来,“我又何罪之有?” “本公主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本公主说你什么就是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我嘴,你真当我是吃素的吗?” “姐姐,你都和世子和离了,为何不能给我们一条生路,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我对你赶尽杀绝,你对宸儿说了什么,以至于他现在除了我之外,谁都可以接近他!” “我能说什么,还不是姐姐你和世子吵架的时候,自己说漏了嘴,我也不过是看到小豆芽看见了,也听见了,帮他巩固一下自己的身份,别整天拿着世子长子的身份,在人前晃来晃去,毕竟我肚子里的才是耿世子的长子,所以请问,涵儿何错之有?” “你这是在怪本公主了?” “涵儿没有,涵儿不敢。” “没有就闭紧你的嘴巴,赶紧麻溜的和你的世子离开耿王府。” “姐……” 乔涵儿话还没说完,乔墨儿就扶起地上的乔涵儿,“涵儿妹妹,慢走不送咯。” 耿逸怀自认倒霉,为了一个孩子赔了一个夫人,还赔了一个府邸,真是人生最大的败笔啊。 乔墨儿搀扶着三公主一同护送乔涵儿还有耿逸怀出了耿王府。 “你们几个,去把那牌子给我摘下来,明日叫师傅做一个新的牌匾送来。” 三公主指挥着小厮赶紧去取牌子,小厮们自然不敢得罪三公主,纷纷去取牌子下来。 耿逸怀望着被众人砸下来的耿王府牌匾,双手捏拳握紧,青筋暴起,想要暴揍这些仆役,但三公主一个不屑的眼神,就让他憋住气,忍了下去。 306 告诉他真相 随着耿王府的牌匾被人抬走后,耿逸怀紧追着小厮夺回了自己家的牌匾。 乔涵儿也不知何去何从,只好小心翼翼的跟着耿逸怀先去旁边的客栈小憩了一会儿,待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隋妈妈也是个忠心的人,她帮着乔涵儿拎着几个包袱,也去了旁边的客栈小憩了一番。 “那三公主我和云熙先回去了,我们这就不打扰你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墨儿,你不会怪我这么对待你妹妹还有耿逸怀吧。” “自然不会,如今三公主这般快刀斩乱麻,着实让墨儿看着欣慰,要是墨儿能早点儿认识现在这般的三公主,兴许我们二人会很投机的。” “现在认识也不晚啊,不管怎么说,你刚刚说你想留在月离府,我做为你曾经的嫂嫂,自然也会为你收一间房间出来。”三公主握住乔墨儿的手说。 “不必麻烦了,三公主。我在云墨坊住的很开心,刚刚说想回月离府住,是因为我想帮您撑撑腰,并没有半点儿想要越举的想法。” 乔墨儿同三公主客套道,“我们出来这么久,小豆芽都没有人照顾,三公主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帮忙看着小豆芽。” “如今我恢复了自由身,自然带着小豆芽是很不方便,这些日子小豆芽就交给你照料吧,等到时候你有空了,多带小豆芽回来看看我就好。” 三公主始终开不了口告诉桥么偶然真相,她只能模菱两可的委托乔墨儿照顾小豆芽。 “自然会多多带小豆芽回月离府看三公主了,毕竟三公主你是小豆芽的母妃。” “三公主,我先带着墨儿回去了,万福。”韩云熙见到三公主没有执意留下小豆芽在身边,似乎是想通了刚刚他对她说的话,于是韩云熙对三公主微微点头,没有过多的语言,就带着乔墨儿先行离开了。 “韩云熙,我还没有和三公主说完呢,你干嘛这么着急的带我走。”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些着了,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行,我得去看着小豆芽。” “夫人,我陪你一起去看着小豆芽。” 乔墨儿望着韩云熙,“我发现你最近喊我夫人,还真是越来越顺口了,韩庄主,男未婚女未嫁,还是口上留点儿德,以防日后你没娶我,被人听见了,有辱我的名节。” “我韩云熙此生此世,一生一世只会娶乔墨儿为妻,无论是谁都不会改变我现在的决定。” “呵呵,最好是。” 乔墨儿松开韩云熙的手,假笑着回他话。 “若是他日云熙食言了,我乔墨儿定会取你的心头血。”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二人牵手回到了药坊,小药童帮忙照看着小豆芽。 “他怎么样了?” 乔墨儿小声的问道。 “刚刚哭了一小会儿,给他点了点儿小儿夜神香,现在又昏昏欲睡过去了。” 小药童没照顾过小孩子,他听三公主离开前吩咐,若是小豆芽醒了,就给他点儿小儿夜神香,说他闻着香就会睡的很安稳。 “多谢你了。”韩云熙塞了点儿小碎银给小药童。 “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小药童拿着碎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留下乔墨儿和韩云熙陪坐在小豆芽身边。 也许是夜神香的作用,又或许是二人太累了,没过一会儿,都睡在了小豆芽身边。 待到次日,小豆芽醒来看着左边是韩云熙右边是姑姑,他小心翼翼的抓着二人的手,不敢说话,也不敢笑。 韩云熙先醒了过来,他和小豆芽聊天,“你醒了?” “对,我醒了。” “为何不叫醒我们?” “宸儿第一次有大人陪着睡,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韩云熙抚摸着小豆芽的头发,“宸儿应该是感觉到了幸福吧。” “幸福吗?书上说的是爹爹和娘亲陪着孩子睡在一起叫幸福,可是我爹爹还有母妃从未一起陪我睡过觉觉,所以宸儿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 “这自然就是幸福啊,如果宸儿喜欢,我会和你的墨儿姑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甚至以后我们也会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什么叫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小豆芽不懂。“不过真有那个地方,宸儿愿意和姑姑还有您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世子爹爹还有母妃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既然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没有理由留在他们身边,若是你真的能带我去一个别人不知道,只有你还有姑姑在的地方,宸儿一定会和你去的。” “你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 韩云熙又问小豆芽。 “我想。”小豆芽往韩云熙怀里蹭了蹭,“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宸儿,为什么生下宸儿却不养宸儿。” “或许你的亲生父母跟你一样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呢?也或许他们也是昨天才知道你是他们的孩子。” “大人们可真奇怪,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更何况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小豆芽机灵的样子,着实是惊呆了韩云熙。 “你看过你给你姑姑的那本医书了吗?” “看过,里面会有教人怎么制药,解毒看诊的步骤,不过那有和我的亲生父母不认我有何关系?” “当然是有关系了,那里面有记载人会因为过激,或者特殊的手法,间接或者直接导致自己失去自己的全部记忆,或者部分记忆。”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父母同时失忆的案例,伯伯你要是说我墨儿姑姑失忆了,我还相信,但你要是说是我亲生父亲母亲失忆了,宸儿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小豆芽提到乔墨儿失忆,原本没有想到那一块去,却在韩云熙的引导下,猜出了一个八九分,“伯伯,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墨儿姑姑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这下可是把小豆芽惊的不能再惊了。 “墨儿姑姑可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生下宸儿这么大的孩子,就算是姑姑生的,那姑姑是和谁生的?总不可能是像孙悟空一般,吸收日夜精华,凭空生了一个宸儿吧。” “你这个小不点儿,似乎思想比寻常的小孩子聪明许多,确实不是凭空出生的孩子,而你的亲生父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说你是我的父亲?伯伯,你别开玩笑了,姑姑生下我的时候,她和你好像还不认识。” 韩云熙摸摸小豆芽的脑袋,“你还真是听话听不见重点啊,我和你墨儿姑姑很早就认识了,只不过我们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才导致了我们谁也不记得谁了。” 307 司空昌回云墨坊 小豆芽点点头,韩云熙以为他信了,刚想同他弥补一下缺失的父爱,却岂料的到小豆芽一拳打到了韩云熙的眼睛上。 “伯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宸儿再蠢,也不可能相信这么荒妙的话。” 韩云熙毫无防备的吃了小豆芽一拳头,发出了闷哼声,乔墨儿撇了撇眉毛,听见韩云熙的怪声,就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 乔墨儿望着面前同样躺着的韩云熙问道。 而坐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小豆芽对乔墨儿说道,“姑姑,宸儿才是重点好吗?他刚刚非议于你,要不是宸儿坚守底线,宸儿就会上了他的当了。” “他说了什么,让小豆芽你这么生气啊?” 乔墨儿单手撑着个脑袋,婀娜多姿且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问小豆芽刚刚和韩云熙发生了什么事? “姑姑,他说你是……” 小豆芽话没说完,就被韩云熙捂住嘴巴扛走了,“墨儿,云墨坊还有不少灾民需要你去救治,小豆芽这边的事情我会和他处理好的。” “也罢,睡了这么久,是该回云墨坊看看那些人了,云熙,小豆芽这就交给你了。” 乔墨儿起身整理好衣服,回云墨坊让月兮姑姑准备一盆洗澡水,她待会就去洗漱一番。 “小姐,您为何不把他们照顾好再美美的洗个澡睡觉呢?” “对于照顾灾民,不仅是要让他们保持干净,也要我们自身干净,等会你别忙着了,也去泡个澡,等你泡好了,也让他们轮流去泡个澡。” “好的,小姐,月兮这就去办。” 乔墨儿捏着肩膀,带起了一个面纱就去给灾民们拾取脏衣服去了。 “墨儿,你为何要带面纱同他们接触。”乔於珂过来主动帮她一起收拾衣服。 “刚刚从药坊过来,我想过了,既然不明其病因,就得做好保持不与他人近距离的接触,我也已经让无拴去差办,多准备一些面纱,到时候人手几份,以防更换使用。” 乔墨儿拿着脏衣服准备往洗衣房走去,突然一个大爷站在那儿口吐白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蹲在大爷身边大声呼喊着,其他的人都是避而远之,生怕下一个一命呜呼的人就是他们。 乔墨儿听见呼喊声,连忙把脏衣服放到了乔於珂手上,自己立刻跑到那个晕倒的大爷身边。 “小姐,洗澡水给您放好了。” 月兮姑姑从后院出来,告诉乔墨儿水已经放好了,“你先带着婉娘去洗吧,我这边有事,待会再洗。” “哦,好。” 月兮姑姑听话的去找婉娘,乔墨儿则是蹲到大爷身边,用手给他把脉,脉相混乱,七窍也是无神,手脚也已经发白了,“快,你们来几个人把他的手指头给掐住。” 乔墨儿说话,除了小姑娘帮她,其他人一概不动,因为大家都怕死,所以没有人敢靠近去帮助乔墨儿。 乔於珂见势命令几个撩舞阁的侍从,辅助乔墨儿救助大爷。 “快把他的鞋也脱了。” 乔墨儿继续命令道,侍从们听命的,立刻把大爷的鞋子给脱了。紧接着她又从腰间取出一打小银针,分别扎在了他的人中,头顶,以及大爷的手脚之上。 “快,帮他把手上和脚上的淤血挤出来。” “姐姐,我们需要挤多久啊?” “挤到他有反应为止。” 乔墨儿刺激着他的人中,其他人给他放血,大概放了一小会儿,大爷就缓过神来了。 “给他拿点儿藿香水。” 乔墨儿又差遣道。 “且慢。” 说话的人是前几日被无拴送到城外的司空昌,他本是不打算回临安城的,但听闻乔墨儿在云墨坊乐善好施,主动给大家免费义诊,准备来瞧瞧她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于是他以义诊良工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临安城,虽然他进来的时候,大家也有很多非议。 “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去?” “就是啊,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他长得这么弱不禁风,凭什么你们放他进去啊?” 群众反对声越来越大。 迫于无奈,闫旭出面给大家解释了一番:“大家少安毋躁,他是良工,临安城里面建了一个驿站,等里面的人病情稳定了,我们再分批次让你们进入临安城。” “那你们就不管我们城外的人了吗?” “就是啊,我们和临安城里面的人比起来,是少了一根手指头还是多了一条腿啊,至于把我们全部隔离在外面吗?” “你们和他们是平等的,只是良工们说了,此次疫情比较严重,必须得分批次隔开,我也已经在城外给大家安置好了帐篷,也配好了良工给大家补给物资和食物,所以也得请大家积极的配合我们。” “大人,不是我们不配合你啊,是我们觉得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伙子,怎么也不像个良工啊。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来骗我们的啊。” 司空昌走到这个嘲笑他的人面前,隔着一个围栏,看了他几眼,“你气短,口臭,夜不能宿,是肠道出了问题,你多吃点粗粮消化一下,比如说馒头。” 司空昌三言两语就让那个人闭上了嘴巴,一群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人,凑近这个惹事的人身边,问他是什么意思,只见他一开口,就熏死所有人。 大家这才明白司空昌的话,摆摆手都散了去。 司空昌带上斗笠,“多谢太师相助。” “只要你能去辅佐好墨儿,我自会限你出入自由。” “检查乔墨儿是不是合格的良工,我得观察几日,否则我是不会轻易辅佐她的。” 以前傲气的司空昌已经死了,他现在只想看看,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乔墨儿的医术特别好,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却还是值得大家去夸奖她。 于是他暗中观察乔墨儿是如何对灾民的,她一会儿给大家补给食物,一会儿又哄小孩子吃糖喝药,甚至还会给不舒服的人简单的扎上几针,他们就舒服了一些。 他之前也有研究过城外的一些灾民,虽然在城内一片和谐,但在城外却已经接连死了好几个了,要不是自己不知道其病因,定也不会让这些灾民不治而亡。 现在看见乔墨儿治这些灾民,要用藿香水给他灌下,显然是错误的,比较他之前也是给病人灌了藿香水,但却丝毫没有用处。 “司空公子有何见解?” 乔墨儿在医治这个方面,也是想要听听司空昌的想法。 “口吐白沫未必是藿香水能解的。” 308 瘟疫的高发期 “藿香性微温。”司空昌取下斗笠,乔墨儿一同给大爷检查了一番,“他若是像寻常人得了瘟疫,喝点儿藿香水兴许能回天,但是此次瘟疫并非是像以前那般简单,我在城外试过用藿香水救治他们,但是都没有显著的效果,第二天还是该收尸收尸。” 乔墨儿在想,既然中草药不能医治,那该怎么救治呢? “我知道你心中也有疑虑,但是我想同你一同找找看,有没有折中的方法,可以不伤他们根本,却又能毫发无损的恢复原样的好方法。” “我当然想要找一个折中的方法护他们所有人的平安,但是眼下这个大爷究竟是能喝藿香水,还是不能喝藿香水。” “自然是不能的。” 司空昌回答道。 乔墨儿白了一眼,用舌尖顶了一下左上牙,继续掐了一下老伯的人中,希望能多缓解一下他的痛苦,“确实也有另一方法可以救大爷,但是是史无前例,我也是同别的前辈那听说过的。” “不烦也说来听听,兴许也会成为解决大家瘟疫的好办法。” “无拴,你去帮我去取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量均衡,立刻去熬点儿麻黄汤水出来,一炷香时间就能出汤水。” “好。”无拴刚给其他人送了今日的藿香水,乔墨儿差遣他,他听令立马去帮乔墨儿熬麻黄汤水去了,倒是今日乔墨儿一本正经的样子,着实让无拴有点儿不习惯,平日里她都喊自己小拴拴的,现在喊自己全名,竟然还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失落。 但是失落归失落,人命关天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去做事的。 一炷香后,无拴端来熬好的麻黄汤水给大爷灌了下去,大概过了片刻之后,大爷终于缓过神来了,咳嗽了几声,“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只是这边大爷刚救治回来,那边就又有一两个人口吐白沫了。 “麻黄汤水,快,无拴,你再多熬点麻黄汤水。”乔墨儿见麻黄汤水确实有效,立刻让他停止去煮藿香水,现在立刻去多寻点儿麻黄,做多点儿麻黄汤水给大家备用,没有被感染的还是一家一家的去推送藿香水预防一下。 “司空公子你也别闲着了,随我一同给大家救治吧。” “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贫贱不分的人啊。” “墨儿自小家风严谨,从来没有贵贱之分,只要墨儿有能力就会照顾好每一个人,不求回报的那种。” “看在你不求回报的份上,我就助你救治这些灾民,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这麻黄汤药水出了任何问题,我可不担任何责任的。” “放心,不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顶多饿着不让你走。” 乔墨儿打趣的同他说道。 二人争先恐后的救治着晕倒的灾民,生怕自己的技术落后了对方。 乔於珂心疼乔墨儿,他一直待在乔墨儿身边,帮她擦拭着头上的汗水,渴了就帮她喂水,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呢。 “姑娘还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的相公帮你辅助,真是千年修来的福气啊。” “大娘你弄错了,他不是我相公。” 乔墨儿在给针用火消毒,一旁的大娘就同她聊了起来。 “姑娘,真的不需要那么害羞,我看这公子哥儿长得真么英俊,难不成还没有成家吗?该不会是姑娘你故意耗着公子哥儿吧,女子的青春也就这几年了,姑娘你可别端着了,赶紧见好就收了吧。” 大娘还真是张口就把乔墨儿说的如此不堪,但乔墨儿也不可能哑巴吃亏的,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娘应该是做媒婆的吧,我和我哥长的虽然不像,但也不能被大娘你这胡乱非议的,更何况我哥还是朝廷命官,你在背后嚼舌根也就罢了,竟敢当着我哥的面就胡说八道,大娘小心天黑路滑,您自个闪了自己的舌头。” 大娘听到乔墨儿解释自己和乔於珂的关系,立刻闭上了嘴巴,昨日她住进云墨坊的时候,就听见对面酒楼客栈的小二说过,云墨坊的女主人作风不是特别好,经常和别人乱搞男女关系,本想着今日敲打敲打她,让她收敛点儿,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把乔墨儿敲打到,现在就得担心自己,明天舌头或者脑袋还在不在了。 “墨儿,就这么着急同我撇开关系吗?” “大哥哥,墨儿什么时候着急同你撇开关系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这还么有吗?我说过我和乔涵儿一样,同乔府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不管,你要是不想承认你是墨儿的哥哥,那等爹爹和娘亲从外面回来后,你当着爹爹面前自个儿说清楚,墨儿这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同大哥哥多费口舌了,大哥哥您还是慢走不送。” 乔墨儿拒绝乔於珂的态度是十分的坚决的,她不会给乔於珂任何再多想的想法,就算不是自己的亲大哥,她对他不爱就是不爱,所以一开知道他对自己是别的意思,她肯定自小对他更是避讳的,以免他情重已深。 乔於珂起身离开,以为她只是觉得被别人给说了些难听的话,心情不快,所以对他不友好,只是乔墨儿又继续说道,“大哥哥,以后没有什么旁的事情,你送好物资后,就去城外帮助其他灾民吧,云墨坊有我们这些人足矣。” “墨儿,今日的话,我就当你说的是气话,明日我还是会继续过来的,不管你是不喜还是讨厌,我都会依然来此的。” “那大哥哥就自便吧,墨儿也没有多的时间同大哥哥寒暄。你们几个帮帮忙,把他拉过来些,我这不方便帮她扎针去邪气。” 乔墨儿也没有管乔於珂最后是拂袖而去,还是生气而去,只知道自己忙的不可开交,今日也算是云墨坊所有病人出现最多的一次病情高发期,几乎都是三两个人一同晕过去,也是被司空昌还有乔墨儿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二小姐,他们就是在这儿给大家做免费的驿站的。” 隋妈妈和乔涵儿带着斗笠出现在巷口处,二人窃窃私语着,“皇上没有下旨让他们封城,以及在云墨坊给大家做义诊,他们竟敢私自封城,还用封了的云墨坊免费提供给那些灾民,简直是目无王法,我要上报给皇上,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来也巧,乔涵儿现在站着的位置,正是当初她死而复生回到乔府之前站着的位置,这一次,她又站在同一个位置,又想着谋划其他祸害乔墨儿的事情,真不知道她同乔墨儿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非得处处见不得乔墨儿好。 309 庄主带着小少爷去逛集市了 乔墨儿忙活了一天,也没见韩云熙出来一下,洗了个热水澡,她就去找无拴问了个究竟。 “你们家庄主,今日怎么都不在云墨坊里劳作啊?” “夫人你这是在担心庄主吗?”无拴偷笑道,“夫人既然想知道,那你可以亲自去问庄主啊。” “我才不想呢,忙活一天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乔墨儿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在担心韩云熙。 “夫人,你别走啊,庄主他今日没来云墨坊,其实是带小少爷逛集市去了。” “小少爷?” 乔墨儿不解,“你家庄主有孩子了?” “夫人难道不知道,庄主确实有了孩子,而且还是和……” 无拴的话还没说完,乔墨儿伸手制止道,“别说了,我毫无兴趣,既然你们庄主已经有了孩子,干嘛还来招惹我?” 无拴刚想解释什么,月兮姑姑就上前拦住了无拴。 “小姐已经说过了,对你们庄主的事情毫无兴趣了,所以请你和你们的庄主,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小姐了。” “月兮姑姑,我们庄主没和夫人开玩笑,您让我去和夫人把话说完吧!” “免谈。” 月兮姑姑一句话把他怼的死死的,不给他再多大废话的理由。 “你们在干嘛?”韩云熙抱着小豆芽回到了云墨坊,问无拴和月兮姑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二人争执起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无拴可不想被韩云熙知道自己刚刚都对乔墨儿说了什么。 可偏偏好巧不巧,月兮姑姑却把话说了出来。“韩庄主若是心里还有旁的人,就不要随便来招惹我家的小姐,虽说您两次差点儿都娶了我家小姐,但没过门就没过门,还请韩庄主不要再拿别人生的孩子来恶心我们家的小姐。” 月兮姑姑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而韩云熙听完月兮姑姑的话,很是一头雾水,尤其是无拴,他本想趁着月兮姑姑说话的时候逃之夭夭,却还是被精明的韩云熙抓了个正着。 “爹爹,他想逃跑。” 小豆芽指着无拴说道。 “无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拴摸着后脑勺,尴尬的回答道:“庄主,无拴错了!无拴不该口不择言,说庄主陪着小少爷逛集市,还未说出小少爷就是庄主和夫人所生的小豆芽,就把夫人给气走了。” “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云熙深吐一口气,将小豆芽抱着去寻乔墨儿了。 “墨儿姑姑真的生气了吗?” 小豆芽趴在韩云熙肩膀问到。 “你都改喊我爹爹了,为何还要喊墨儿为姑姑。” “今日我同你相处一日,也从母妃那儿求实了你确实是我父亲一事,我喜欢你,所以我可以喊你爹爹,可是墨儿姑姑就不一样,我自小唤她为姑姑,突然之间改口喊她母亲,宸儿很不习惯。” “难道你不希望墨儿姑姑是你娘亲吗?” “宸儿认为,只要不是耿王府侧妃那般恶毒的女人是我母亲,是谁都可以。” “那既然这样,你应该高兴,你的爹爹和娘亲是个很好的人。” 韩云熙哄着小豆芽,问他为何不敢认乔墨儿这个娘亲,也开导小豆芽说:“我和你娘亲虽然没有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守护好你,但余生很长,我会和你娘亲一起补偿你的。” “爹爹,我其实不想认墨儿姑姑的原因,其实还有舍不得母妃,既然我知道墨儿姑姑是我的亲生母亲了,我可不可以就当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我可以私底下喊你爹爹,但在外人面前我还是希望,您能接受我喊你一声伯伯。” 韩云熙不敢逼小豆芽必须立刻接受于他,他可以慢慢等小豆芽接受,至少现在他能唤自己一声爹爹,就已经很欣慰了,他若再强求点什么,怕是会适得其反,得不偿失啊。 “你觉得好就好。” 二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乔墨儿房门外。 “墨儿,你睡了吗?” 韩云熙刚看见乔墨儿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在他说完话后,蜡烛就灭了,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也明摆着告诉韩云熙她睡了。 “看来爹爹你算是吃了墨儿姑姑的闭门羹了。”小豆芽从韩云熙身上滑下,轻敲了敲门,“墨儿姑姑,宸儿来看你了。” 乔墨儿听见是小豆芽的声音,立刻打开了门从房里出来。 “小豆芽,这么晚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乔墨儿俯下身问小豆芽,余光瞥见了韩云熙。 “宸儿想姑姑了,所以希望和姑姑一起睡。” “那你母妃呢?” “母妃今日要装修月离府,不方便留我在那长住,皇宫里的师父前几日出城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我寻思着就和母妃商量,来墨儿姑姑你这儿小住几日。” 乔墨儿牵着小豆芽进了自己的房间,韩云熙也要跟着进去。 “韩庄主请留步,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实在留不得一个有孩子的人进自己的闺房。” “姑姑,您别生伯伯的气了,他今日一直陪着我逛集市,买新衣吃好吃的,宸儿喜欢这个伯伯。” 乔墨儿听见小豆芽说,韩云熙陪的人是小豆芽,顿时觉得无拴那张嘴,说话总是没个把门的,竟拿这种事情诓骗她,简直是岂有此理。 韩云熙见乔墨儿没有再多阻拦,便跟着进了房间,帮他们重新点亮了房间里的灯。 “临安城现在不停的有疫情爆发,你还有闲工夫带着小豆芽四处游荡,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要是小豆芽有什么好歹,我拿你是问。” “姑姑,我没事的,我们出门在外,都是带着这个面纱的,还是无拴伯伯抽空过来给我们送来的。” “无拴什么时候去找你们了?” “在你轰走你大哥哥乔大人的时候,无拴伯伯特意来和伯伯打小报告,说姑姑面对不是喜欢的人,拒绝的够果断,够坚决,丝毫不给乔大人一点脸面,还夸姑姑霸气侧漏。” 小豆芽把自己偷听到的一字不差的说给了乔墨儿听。 “诶,你个小不点儿,刚刚在集市上,你不是说你什么也没听见吗?” 韩云熙发现这个小豆芽真的和乔墨儿如出一辙啊。 “咚咚咚。” “请进。” “韩庄主,小姐。”月兮姑姑作揖拜见各位,“小姐,外面又有不少人在吐,司空公子已经前去帮忙了。” “好,我这就过去帮忙。”乔墨儿摸摸小豆芽的脑袋,“云熙,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小豆芽,最好能帮他泡个热水澡,去去邪气。” “没问题,我很喜欢和小豆芽呆在一起。” “去吧姑姑,我会帮你照顾好伯伯的。” 这二人竟如此和谐,乔墨儿也没有多想,跟着月兮姑姑出去帮忙救诊去了。 310 不是助纣为虐 自昨日耿逸怀被三公主赶出耿王府后,留乔涵儿一人在客栈,自己去了军营,虽留了盘缠给她,但娇生惯养惯了的乔涵儿,怎么可能为这区区的五斗米而折腰,她想要的自然是更多的辉煌,更多的权贵。 于是她计划好了,今夜就进皇宫面圣,告诉皇上城外有人私自封城,不让百姓进出。 “你想要去哪儿?”乔於珂从乔涵儿面前走了出来。 “原来是大哥哥啊,真是将涵儿吓了一跳。”乔涵儿装作受惊的样子,用手绢抚平自己的胸口,“这么晚了,大哥哥怎么也出现在这儿附近啊?真是太巧了吧。哈哈哈……” 乔涵儿的尬笑,一点儿也不让乔於珂觉得亲切,“很不巧,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大哥哥为何在这儿等我啊?莫不是太久没有见过涵儿了,大哥哥对我很是想念吧。” “确实是想念,不过不是想你这个人,还是想你做事不计后果的手法。” “大哥哥有何指教?” “我知道你半夜进皇宫想要干什么。” 乔涵儿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乔於珂话里有话,他既然知道自己是在伪装,那她何必装作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给他看,于是乔涵儿抬起头来,妩媚的用手将耳边的头发撩起来,别样的看向乔於珂,“大哥哥,你知道涵儿我想要干嘛,是来阻止我的吗?” “不,我并不是来阻止你的。”乔於珂摇摇头,“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大哥哥莫说笑了,你怎么来助我一臂之力?我要干的事情,可是要毁了墨儿姐姐心血的事情,你竟然不找我麻烦,相反的还要助我,难道你不怕别人说你助纣为虐吗?” “呵,我既然来找你,就没有在怕别人说的,更何况,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将我助你的事情给说出去。”乔於珂重新帮乔涵儿撩了下头发,“我来助你,是因为我讨厌韩云熙,就像当初我讨厌耿逸怀一样。” 乔涵儿手抖,但她还是要保持着镇静。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涵儿听不懂呢。” “听不懂吗?哈哈,我自小讨厌耿逸怀,是因为他和墨儿有婚约,我自小不喜欢你,是因为为什么你和墨儿长着同一张脸,凭什么她就得嫁入耿王府,你却能安然无事的呆在乔府做二小姐。” “这个是父亲做主的事情,我们谁也做不了主,不过后来我们不都是如愿以偿了吗?” “是啊,我以为没了耿逸怀,墨儿就能和我在一起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韩云熙,我看墨儿喜欢她,我也就将喜欢埋在了心里不言语,甚至还将就娶了乐正清,可万万没想到,你那挨千刀的世子相公,竟然诓骗我,把我的墨儿藏在耿王府整整三年。” “停,大哥哥,我想问的是,你难道不是父亲的孩子吗?” 乔涵儿听了有点儿蒙圈,她算是在听乔於珂讲他暗恋自己妹妹的狗血故事吗? “是,我并不是乔府的孩子,我只不过是你们的三娘子,也就是我娘嫁入耿王府的一个棋子,这个秘密其实你娘知道,所以你娘一直要发卖我娘的原因,就是因为……”乔於珂搂住乔涵儿的脖子,凑近她的脸边邪魅一笑的说:“我是野种。” 乔涵儿觉得乔於珂比她还要疯,她只是见不得乔墨儿好,他是见不得除了乔墨儿之外所有人好。 “大哥哥,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我劝你乖乖听话,这乖乖听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听我的话,除了乔墨儿,你伤害谁我都不会阻止你,反而还会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你要是敢动歪脑筋,对墨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乔於珂松开乔涵儿的脖子,“我的人会一路送你到圣上面前,能不能扳倒云墨坊,就看你的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乔於珂说完哈哈大笑的消失在了乔涵儿的面前。 乔涵儿心里叱骂道:疯子,真是个疯子。 当然,这些她都不敢在乔於珂面前说出来,否则乔於珂听见了,怕是不弄死她,也会让自己没好日子过的。 像乔於珂说的那样,她一路顺畅的来到了金銮殿。 夜已深,皇上自然也是歇下的,乔涵儿也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来面圣的,她只是想去先会会皇后娘娘,却被乔於珂阴差阳错先送到了皇上的金銮殿处。 “外面是谁在那儿蹒跚踱步啊?这么晚来朕的金銮殿,是有何事情禀告?” “回皇上,耿逸怀侧妃求见陛下。” 乔涵儿在殿门跪地求见皇上,皇上早就听闻过她,前几日也是因为她添了把好手比,让他将安才人恢复了六宫主位;今日自己来到金銮殿,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诡计,势必要会会她。 “那你进来吧。” 皇上允诺乔涵儿进金銮殿。 “谢皇上。” 乔涵儿起身进了宫殿。 皇上披了件外衣,坐在主位问乔涵儿这么晚来皇宫干什么? “皇上,臣妇有事情要向皇上禀告。” 乔涵儿重重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对皇上说道。 “说吧,能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晚来皇宫里面圣禀告。” 皇上批阅着奏折,不看乔涵儿一眼,但却想知道她究竟想要来说些什么。 “回禀皇上,有人假传圣旨封住了各国来往临安城的重要路线,还特意将你前些日子封了的云墨坊,提供给那些灾民,免费吃住行,简直是目无王法啊。” 皇上听完,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愤怒,“就这些事情?” “还有,婉娘一直都在云墨坊,是众人诓骗着皇上,将婉娘藏匿于云墨坊中,而云墨坊的主人也不是别人,只是皇上曾经身边的宫廷画师云心先生,也一直是秘境山庄的庄主韩云熙。” “婉娘在云墨坊?” 皇上问乔涵儿。 “是。” “云心先生也没有死?” “是。” “简直是荒妙至极,乔涵儿,你胡说八道也得看看你眼前的对象是谁。” 皇上派人去云墨坊打听了一遍,包括自己去云墨坊查看,都未曾见到婉娘本人,她这会儿来金銮殿就跟他说这些,简直是可笑之极。 最可笑的是,云心先生明明死于三年前了,她竟还拿个死人来糊弄他,真是太岁爷的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 “皇上,臣妇没有胡说八道,若是皇上不信,可以去城外看看,也再可去云墨坊走一圈,看看臣妇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对的。” “臣妇以项上人头同皇上担保,若是皇上看到的一切属实,那就证明臣妇根本没有说谎。” 311 早晚分工 皇上这个老狐狸,自知道乔涵儿没有说谎,但他还是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会背叛他,他可是一城之主,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养在手底下的人背叛了。 “好,就用你项上人头做担保,如果一切都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朕可真是会真的要了你的脑袋。” “臣妇既然敢来,就不怕不皇上不信。” “你胆子还确实挺大的,宫中戒备森严,你半夜也能这么顺利的来到我这儿,想必是有高人相助吧,怪不得皇后娘娘当初在冷宫静心待着,居然还能被你给袭击了。你还真是有点儿本事啊。” 皇上看向乔涵儿,心里琢磨着,如果不是她腹中怀有耿逸怀的孩子,青睐一下她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只不过他还有一点儿人性,差遣着乔涵儿赶紧离开,否则他要是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怕是谁也拦不住的。 乔涵儿当然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她也不敢在此处多逗留,也知道眼前皇上的年纪,和她死去的爹一般大,她再怎么喜欢荣华富贵,也不会勾搭这个已经被土埋了一半的老东西。 乔涵儿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等着皇上揭掉云墨坊这个善举之地,已经将封在城外的胡蝶儿放进来即可。 这边皇宫里有乔涵儿推波助澜,城门边驻扎的闫旭半夜收到李公公发来的密信,让他早点儿把关卡给开了,否则皇上明日来到城门外,说什么也就来不及了,兴许还能惹上杀身之祸。 可看他的样子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烧了李公公给的信件,继续该喝酒喝酒,该吃吃,只是他如今的样子,要是被李公公瞧见了,兴许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如何劝劝这个小祖宗啊。 云墨坊以为到了晚上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却不知道这个瘟疫来的如此的猛烈,根本没有给乔墨儿还有司空昌以及其他几个义诊的良工休息的机会,甚至每当他们放松一下的时候,现实总是会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墨儿姑娘,我觉得这样下去,我们都吃不消的。” 几个白天忙了一会儿,半夜又被拉起来的良工们围在一起,各个都苦不堪言的叫唤着,“我们以前虽然义诊,但也没有像如今这般,白天里操作完,半夜还要起来救死扶伤。”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人啊,万一把我们累垮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谁啊。” 乔墨儿也考虑到这一点儿,仅仅靠他们的力量,根本就是乌合之众,想要全面的救治这些灾民,必须得分工明确,以及养精蓄锐,这样方能让灾民早早脱离瘟疫之苦。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韩云熙哄睡了小豆芽,从后面走出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他们的担忧之处,特意出来给乔墨儿解围。 “说吧,反正我们现在也一直在讨论着怎么解决问题。” 乔墨儿现在正需要有人给她出出主意,甭管主意好不好,适合大家都可以。 “我的想法就是,司空公子和墨儿你分别带一两个医师,一波人专门守夜,一波人专门在白日里工作,日夜交替,分工明确,这样大家都可以休息好,不是吗?” 韩云熙的话就像是盖在酒灌上的塞子,稍微说一下,就让大家茅塞顿开了。 “可是谁先守夜呢?” “这样吧,以我为首,我司空昌愿意守夜,让墨儿姑娘白日里工作,你们愿意辛苦一下,明日白天睡觉的良工,就跟我一组,实在体力不行的,就先行退下,明早和墨儿姑娘一同义诊即可。” 大家好像对司空昌的医术比较相信,一共五个良工,有四个就站在了司空昌一边。 还有一个是看不下去乔墨儿一个人撑起白天,决定留在乔墨儿身边的。 “那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对墨儿姑娘不公平。至少白日里得配四个良工才行,半夜的话就我和他守夜即可。”司空昌不想让乔墨儿尴尬,故意挤进乔墨儿与那个良工中间,搂住那个良工对大家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听司空公子的吧。” 几个良工商量好后,一一作揖退回房间休息去了,乔墨儿想多帮帮忙,却被韩云熙拉走了,“赶紧回去睡觉去,这儿确实是不需要你帮忙的。” “可是麻黄不够了,你只安排好了人员,却没有安排药材。这会儿大家都去休息了,谁来给他们熬药。” “夫人请放心,今日我就安排无拴守夜,让他去多弄点药材回来,明日起,就让月兮姑姑同你值守白天,无拴陪同司空昌值守夜里,所有人分工明确,就不会有人非议,更不会有谁再抱怨了。” “那你都把所有人分配好了,那你干什么呢?” “我啊,自然是帮你做饭,给你按摩,在你背后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相公啊。” “呵,自古是男人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为何到了云熙你这儿,就成了我在外面拼搏不懈,你在家里乐享其成啊。” 乔墨儿跟着韩云熙往回走,见他这么会安排人,感觉和之前认识的可大不一样啊。 “呵呵,谁让我家夫人会的东西太多了,我这个夫君啊,自愧不如,倒不如做一个被夫人宠幸的人,要来的简单容易的多。” 韩云熙撒娇的靠在了乔墨儿的肩膀上,这一撒娇,正好被出来找庄主的无拴看见了背影,他捂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好险,好险,没有被韩云熙看见,否则他要是知道自己看见他这么柔弱的一面,那岂不是要把自己塞进土里面。 次日一早,阳光刚刚晒进乔墨儿的房门口,一大批侍卫就冲进了云墨坊,将所有人都给包围起来了,忙碌了一夜的司空昌刚想要回去补个觉,也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宫里派来了一支队伍,要清走云墨坊的所有灾民,还要把城外的灾民通通放进来。” 月兮姑姑跑来找乔墨儿,把外面的情况都告诉了她,让她赶紧穿好衣服出来解决问题。 韩云熙刚准备好早膳,就听见外面有人群冲进来,他看见无拴神色慌张的来到他身边说,“庄主,皇上,皇上来了。” 韩云熙瞥了一眼无拴,确定他说的话是真的,便回房间取了两张皮囊,一张给无拴一张贴在自己的脸上,假装成素人的样子,躲在人群里,不想被皇上发现他和无拴。 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被在大厅里的司空昌看出了破绽,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云熙,又假装若无其事的被别人挟持着。 312 昏庸王上 “看来你们还真的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啊。” 皇上站在云墨坊里,看着一群老弱病残各个三两成群的围坐在一起,别提是有多生气,尤其是看到婉娘也在给这些人布膳乐施的样子,更是一肚子的窝火。 “你放着朕的贵妃不做,偏偏要在这种污垢之地,做如此难登大雅之事,简直是丢进了我们皇家的脸面。” 皇上走到婉娘身边,指责她丢了自己的颜面。 “皇上,那是你的颜面,与我无关。” 婉娘刻意保持与皇上近距离接触,乔墨儿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后,匆匆从后院赶到了前厅,看见是皇上,立刻下跪拜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满屋子的人啊,还就属你最懂事,怪不得你总招一些人的喜欢,就连朕的女儿环儿,爱妃婉娘都处处护着你,宁愿不要朕这个人,也要帮你维护着云墨坊。” 皇上看着眼前的乔墨儿,好像这几日操劳之后瘦了些,尤其是看她的模样,越来越和以前相像了,更是对她多瞅了几眼。 “皇上过誉了,墨儿何德何能被大家宠爱呢?他们帮墨儿,只不过都是换着法子帮着皇上您呢。” 乔墨儿话语间都在把这些荣誉推给皇上,让皇上觉得事实就如乔墨儿说的这般。 “皇上,臣女之所以给各位灾民免费提供住所和物资,是因为臣女觉得皇上爱民如子,对待所有人都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做为父亲,做为国君,皇上是不可能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女或者是家人受伤。于是臣女斗胆借用了皇上您已经封了的云墨坊,免费给大家吃住行,一来好控制城外往城内继续带来疫情,二来是人与人之间多多隔离开,对恢复疫情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放肆,就算你私自借用云墨坊给这些灾民,你也不能封了朕的城,朕可是需要和四面八方的邻国长期往来的,如今被你封了城,临安城的经济该如何维持,临安城的百姓又该如何维持自己的生计。你只顾自己眼前的利益,却忽略了临安城内百姓自己也要吃饭的。” 皇上考虑的东西都只是眼前的,他认为乔墨儿联合大家一起封城就是不对,前些日子国库里的一些官银已经都被撩舞阁的人劫走不少,现在又封了他的城,断了他的经济,这已经算是要了他半条老命了,再这么封下去,怕是年轻时打下来的皇城,慢慢的也会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皇上,臣女确实考虑不周,但还请皇上让大家熬过这最后的七日,七日之后如果所有人没有恢复的话,臣女甘愿受罚。” “你觉得你一条命能抵的上朕的一座城池吗?” 皇上质问乔墨儿。 闫旭姗姗来迟,狗腿式的跪在皇上面前,“皇上,万福。” “小旭子,你来这儿做什么?” “回皇上,其实这一切都和墨儿姑娘无关。” “哦,怎么个无关法啊?” 皇上本来就压着火,闫旭这边有把在整个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他倒要看看闫旭想要说些什么。 乔墨儿也是不解,皇上已经在考虑给她一个期限了,这闫旭怎么又跑来横插一脚。 “关城门,建驿站,三天前我去皇宫的时候,已经向皇上禀告过了,当时皇上因为着急恢复皇后娘娘六宫之主的身份,拒绝了臣的意见,当时臣以为皇上是因为觉得恢复皇后娘娘是件喜事,建驿站防瘟疫是不好的事情,所有没有参考臣提的意见,臣自知皇上是个明君,所以替皇上私自做了主,将云墨坊免费给灾民入住,同时在不影响城内生活的情况下,我在百米开外设了关卡,一来是防止外面的人把病情再扩大到临安城中,二来是怕有不怀好意之人,带着瘟疫接近了皇上。” 其实闫旭的意思,皇上听了觉得是为自己考虑,但是这些灾民听了,就知道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天子脚下。 一个色令昏智的皇上,是不会考虑城中百姓死活的,他宁愿死在温柔乡里,也不愿意陪着这些群臣们救治他们。 “这么说来,朕还得谢谢你为朕考虑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一个莽夫上前抱住了皇上,朝他的脸上亲了上去。 皇上着实被这一脸的口水恶心到了,“来人啊,把他给朕剁了脑袋。” 莽夫不以为然,朝天空哈哈大笑道:“昏庸王上,滚下王位。今日我和你这般近距离接触,你定会同我一般染上瘟疫,反正我是活不了了,皇上你也别想活了。” “把他的嘴赶紧堵上。”李公公站在皇上身后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差遣侍卫把莽夫的嘴给堵上。 其他的一些百姓虽然没有说话,但喜形于色,皇上依然愤愤不平,即使杀了刚刚那个莽夫,也难以大泄自己的心头只恨。 “把这些灾民通通都抓去火化,朕一刻也不想看见他们。” 乔墨儿跪在地上,请求皇上不要这么做,“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您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错,还毁了所有人可以生的机会。”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这些灾民留在云墨坊,朕会被刚刚那个莽夫轻薄吗?” 皇上越说越有气,顺势拔起身边侍卫的剑,就刺向了乔墨儿。 乔墨儿跪在皇上面前动也不动,任凭皇上拿剑刺向自己,而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好像是皇上当着她的面刺过谁一样。 韩云熙躲在拐角处,弹出一个石子,将皇上的剑偏了方向,朝着婉娘刺了过去。 皇上一看到自己差点刺了婉娘,立刻将剑松开,这才没有伤到任何人。 “皇上,如果非要一个说法,那你就拿我的命做为说法吧。”婉娘跪在地上,这是三年后重逢之日,她第一次主动跪下来同皇上说话。 “朕说过,朕只要你能留在身边,其他的朕可以一概不追究。” 皇上执着的想要留婉娘在自己的身边,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不爱了,可偏偏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他可以让这些人继续留在这里,但前提是婉娘必须得和自己一起回宫里。 “好。我跟您回宫去!” 婉娘答应同皇上回宫去。 “那朕就当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但是你乔墨儿,朕要你每日到宫中给我例行检查一遍,如果朕的身体不能恢复如初,朕就拿你是问。” 乔墨儿始终没有想到,婉娘会为了大家再次回到皇宫之中,只是这件事要是被耿逸怀知道了,他不知会不会又闹到皇上那里去。 313 你可知云心先生? 乔墨儿见皇上都这么说了,想必是同意了他们继续义诊,只是皇上临离开之前,特意问了一句乔墨儿:“你可知云心先生身在何处?” “回皇上,云心先生是谁,请恕墨儿不知。”乔墨儿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从不认识一个叫云心的先生。 “哦,是吗?有人告诉我,云心先生和秘境山庄的韩庄主长得颇为相像,不知道墨儿姑娘是否真的不识?” 乔墨儿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眼皇上,最后又摇摇头笑着说:“墨儿还真不知道韩庄主有另一个身份呢。” “既然是这样,就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到时候还得请墨儿姑娘多多走动宫中,帮助我早日解决刚刚那人不举之后的后遗症。” “是,这是臣女该做的事情,请皇上放心。” 婉娘挽住皇上的胳膊,“时间也不早了,皇上我们还是早点儿回宫吧。” 皇上离开,闫旭等人跪在地上恭送皇上,乔墨儿吓的摊在了地上。 司空昌见侍卫同皇上一同离开,便找到乔墨儿说,“我想和你聊聊。” 乔墨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同司空昌一同离开了前厅,无拴问韩云熙,要不要跟着过去瞧瞧,韩云熙摆手说不需要。 司空昌带着乔墨儿出了云墨坊,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下,同她说了些话。 “墨儿姑娘,你可觉得韩庄主有些不对劲?” “他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乔墨儿不会因为司空昌随便的一句怀疑,就觉得韩云熙有什么不对,或者不好的地方。 “刚刚皇上带人进云墨坊的时候,我看见韩庄主还有无拴给自己易了容。” 司空昌回忆刚刚一直盯着韩云熙还有无拴看着,就连刚刚皇上将剑差点儿刺向乔墨儿的时候,还是韩云熙拾起一旁的石子,弹向了皇上手上的宝剑。 “兴许是他们曾是云墨坊的主人,皇上封了云墨坊,他不想皇上发现罢了。” “如果说,韩庄主一人易容也就罢了,但为什么还要连同侍从无拴一同易了容,我想这其中定有蹊跷。” 司空昌的话好像也确实有点儿道理,乔墨儿想了想,问司空昌,“你可知云心先生?” “自然是知道的,不瞒你说,其实他就是韩庄主。” “这就难怪了,怪不得皇上刚刚问我可知道云心先生。”乔墨儿不解,她没有恢复的记忆和韩云熙扮云心先生有关吗? “那你可知道云心先生与我有何过节?” “我也只是听闻,并未亲眼所见,当年你和韩庄主在一起的时候,准备要嫁给他的前一天,你们乔府满门被屠,无一生还。” 乔墨儿听见司空昌说,她家满门被屠?她一直相信着乔於珂说的话,爹娘出去云游去了,却从未想过回乔府看看,确认一下真相。 “满门被屠?被谁屠?难不成是韩云熙?” 乔墨儿激动的抓住司空昌的衣服,想从他嘴里听一听,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消息。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韩庄主,只知道当时我来到乔府的时候,你家人当时是躺在地上的,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长剑,上面还沾有血迹……” 乔墨儿听着司空昌的话,脑袋里像是被人灌输了一些莫须有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好像又真实的存在过。 乔墨儿松开司空昌揉着头疼的脑袋,“乔府真的被灭门了吗?我大哥还有二哥没有死,算不上被灭门,你这个时候同我说这些,是不是想要诓骗我?” “我为何要诓骗你,我只是在怀疑韩庄主故意易容的情况下,说出了你家当年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的那些记忆根本没有恢复,如果我无心冒犯了,还请墨儿姑娘恕罪。” “那好,你告诉我,你怀疑他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我怀疑,韩庄主兴许和墨儿姑娘你一样,已经恢复了记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失忆的时候,他也失忆,我恢复记忆了,他也恢复记忆。要是像你说的这般,这可比话本里的剧情有意思多了。” 乔墨儿半信半疑,她虽不想相信司空昌说的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听司空昌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如果墨儿小姐不信我说的话,我可以带你试探看看,韩庄主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那你要怎么试,你对我和韩云熙很了解吗?” “我自然不是最了解你的人,但我知道谁是最了解你和韩云熙的人。” 司空昌对乔墨儿疯狂的暗示着,乔墨儿也接受到了,来自司空昌眼神的示意。 “我现在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了解那个了解我和韩云熙关系的人是谁,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乔家到底还在不在。” 乔墨儿后悔恢复记忆后,一直没有回家看看,现在知道了这个噩耗,她怎么能接受的了这么大的打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一定不会放过所有欺骗他的人。 司空昌被乔墨儿强制性的拉走了,无奈他一直喊道,“我要回去补一个回笼觉,云墨坊的病人需要我。” “我劝你乖乖跟我走,否则我要是一不高兴,我就大喊你非礼我。” 所以,他司空昌是被挟持了吗? 二人来到了乔府,才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太师府,廖梓欣正在府里府外张罗着,看见来人是乔墨儿,上前迎道:“墨儿,怎么今日有如此雅兴来太师府瞧瞧?” “所以连你也知道,这里以前是乔府。” “我不知道这件事啊,这是闫旭新乔迁的府邸,之前是谁的府邸,我可是一概不清,也从不过问。” 廖梓欣确实不太清楚闫旭选的府邸,竟是乔墨儿以前的乔府。 “那你知道,我爹娘现在如何了吗?” “乔丞相还有乔夫人不是出去云游四海去了吗?”韩云熙警告过她不要同乔墨儿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闫旭也同她言语过,说乔墨儿问起乔家的事情,就说他们去云游四海去了。 “所以,你们谁说的到底是真的?” 乔墨儿原本是快要相信司空昌的话了,却又被廖梓欣的话质疑了一遍,现在都不知道相信谁了? “自然是要相信我的话啦,我和你认识,可是比这位公子还要久,我干嘛要陪大家演戏骗你呢,这样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廖梓欣上前挽住乔墨儿的手,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听我的话,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既然你来到太师府,我作为太师府的半个主人,怎么也要给你接接风,今日就留在太师府用个午膳再走吧。” “不用了,我这边还要准备准备进宫给皇上做义诊,就不多留在太师府叨扰梓欣姑娘了。” 314 乔墨儿的试探 其实当乔墨儿听到司空昌说她爹和她娘已经不在的时候,她心里有那么一丝抵触,她觉得她爹爹还有娘亲,应该还活在世上,她更多的还是偏向于廖梓欣和大家说的那样,爹和娘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去云游四海去了。 面对廖梓欣的挽留,她直接拒绝了,她不管谁说的事实,现在只想救好临安城城内的所有百姓,以免他们感染深重,再祸及到他人身上,那真是功亏一篑了。 “那你不试试韩云熙有没有恢复记忆了吗?” 司空昌跟在乔墨儿身后,带着面纱追问着她,他本是不需要带上面纱的,但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乔涵儿的身影,他怕自己再遭乔涵儿的毒手,立刻用面纱将自己的容颜给遮掩起来了。 “试,不过时候未到,等到了时候,我自会试探他,不过我更多的是相信韩云熙,相信他会主动和我说明这一切的。” 乔墨儿觉得韩云熙没有说,那他一定会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所以她不会多过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再慢慢听他娓娓道来吧。 “对了,今日皇上被亲了,我做为特指的良工,就有义务进宫里帮他医治,我也不清楚入了宫,能不能平安的出来,所以,我希望你作为妙手回春的神医花一,一定要给大家做个带头的作用,一定要将大家的病情给治好。” 乔墨儿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放心,看在你这么为民的份上,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绝对的使命必达。”司空昌敲敲自己的右肩膀,“加油!” 乔墨儿回击了一下他的拳头,“加油!” 回到云墨坊收拾好医箱的乔墨儿,正好碰到了韩云熙。 “墨儿,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宫中吗?” “不必了,此次进宫,有闫旭陪同,你不需要因为我的事,而耽误了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最大的事情就是陪夫人吃陪夫人喝,夫人去哪儿,我都可以陪着夫人的。” “油嘴滑舌,云熙,你能帮我拿下我的玉坠吗?” 乔墨儿随口问了一句,韩云熙很快就将玉坠找出来递给了她。 乔墨儿捏住玉坠没有说话,迟疑的望了望韩云熙,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同闫旭一同离开了云墨坊。 “舍不得你们家的韩庄主?” 闫旭坐在马车里,看着闷闷不乐,一直不说话的乔墨儿,随口开了一个玩笑道。 “你说,韩云熙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乔墨儿捏着手中的玉坠,在想韩云熙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她虽然不记得全部的事情,但她记得自己从未和谁提过自己的玉坠会收在哪里,除非那个人和自己非常的亲密,她才会告诉对方,玉坠平时会放在哪里,显然,韩云熙问都没问,就去帮她找出了玉坠,这才让她有点儿怀疑,甚至想要相信司空昌的话。 “记忆?应该不可能吧,我认识他那么久,如果他恢复记忆了,第一件事不是应该立刻马上把你娶回秘境山庄,好弥补他的三年遗憾吗?可他现在的做法,好像对你没有那么上心,所以我劝墨儿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闫旭猜不出来韩云熙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有恢复记忆,那他为何要瞒着所有人,他到底是有什么计划,想要背着大家做出来,这还真是个深思熟虑的疑问啊。 “闫旭,我问你,为什么乔府现在成了你的太师府,又为何有人同我说我爹还有我娘已经命丧黄泉了。” “是谁对你说的啊。他简直是别有用心,乔府在你失去记忆的时候,就被乔丞相还有乔夫人把府邸给卖了,他觉得亏欠大夫人太多,所以在你哥哥妹妹们已经成家立业后,就去云游四海了。” “是啊,大家都成家了,可我不是还没成家吗?难道我爹娘不想看见我嫁人的那一刻?” “别想太多了,你爹还有你娘当然不会错过你的婚姻大事的。” 乔墨儿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是小豆芽一般,心里充满着十万个为什么,一直不停的问闫旭,好在闫旭都耐心回答了她。 “此次我们进宫,怕是凶多吉少,到时候墨儿你可要在宫中悠着点儿。” 乔墨儿点头,殊不知她这一次进宫之后,又是一场生离死别的序幕开始。 他们还没有面圣,就被皇后娘娘提前拦截,带到了坤宁宫。 “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个时候进宫的?” “我也不清楚,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会把你完好无缺的送回到韩云熙身边。” 乔墨儿跟着闫旭来到了坤宁宫,见到了皇后娘娘,二人作揖拜见皇后娘娘,三公主今日也是好心情回到了坤宁宫,听闻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信,说皇上把乔墨儿请到了宫中,特意差人将她带到了坤宁宫。 “三公主。” 乔墨儿看见是三公主,高兴的站起来,差点儿忘记了规矩,立刻又跪下去,“臣女参见三公主。” “墨儿,你我又何须多礼呢?” “早知道三公主如今在宫中,我就应该也带着小豆芽一同前来。” 乔墨儿毫不避讳的在皇后娘娘还有三公主面前提到小豆芽,三公主倒是没什么,其实她也想小豆芽了,只是皇后娘娘听见小豆芽,那是一个外祖母超想见小孙孙的表现,“是啊,你来的时候怎么不把小豆芽也带过来呢。” “回皇后娘娘,此次临安城中疫情严重,墨儿此次进宫也是匆匆忙忙,没有带小豆芽一起进宫,还请皇后娘娘见谅,不要责怪墨儿。” “那等这段疫情过去了,你可得把小豆芽常常带到宫中给本宫看看。” “是,墨儿知道。” 乔墨儿笑着回答到,她觉得皇后娘娘和婉娘一样都是很温柔贤惠的女子。 可想归想,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可是让乔墨儿大跌眼镜,说出来的话也是让乔墨儿不知如何是好。 “这次传你来本宫这儿,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希望墨儿你一定要办妥。” “娘娘您请说。” “不要救皇上,既然皇上没有得疫情,你也得让皇上死于疫情之中。” 皇后娘娘的话一出,乔墨儿吓得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 “娘娘,臣女不敢啊。” 乔墨儿吓得跪在了地上。 “这件事你敢也得敢,不敢也得敢,现在再我这儿宫殿里的,只有你,闫旭,环儿还有本宫,本宫说的话,自然不是要听你说敢还是不敢的,本宫只想听到的是一句话,这件事你一定会做到的。” “娘娘,请容臣女好好想想。” 315 掌掴乔墨儿 “本宫给你三日机会,好好的想想,三日之后,你要是不给本宫一个答复,本宫可不会念在你是谁的份上,轻饶了你。” 皇后娘娘的话,确实不是同乔墨儿商量,而是一种通知,一种命令。 乔墨儿望着一旁的三公主,还有同样跪在身边的闫旭,才发现自己是骑虎难下,和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娘娘,墨儿有疑问,那么多有用之人你不选,为何偏偏要选择墨儿。” 既然生死都已经被人拿捏了,乔墨儿干嘛不死个明白的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要本宫说与你听吗?” 皇后娘娘走到乔墨儿身边,扶起她拍拍她的手说道,“我觉得本宫说再多,还不如你在宫中亲眼看一看,究竟本宫要你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乔墨儿望向三公主,她还想问问三公主,“那三公主为何还要参与到这件事中,皇后娘娘您好不容易恢复了六宫主位,三公主还是皇上的女儿,和皇上可是留着同样的血脉,你们还有闫旭,为何要要挟我做一些伤害皇上的事情?难道三公主和娘娘你们一点儿也不心痛吗?弑君可是杀头的买卖,难道你们都不为小豆芽考虑考虑吗?” “我说过,时候还没有到,等你三天后确定要不要帮助本宫,本宫再来解答你的疑惑。” 三公主没有开口,她也是被母后诓骗过来的,当时母后说有要事商议,她想都没有多想,就起了个大早来到了坤宁宫,直到刚刚听到母后对乔墨儿说,要杀父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那一向不正不抢的母后,竟然会让她现在亲如姐妹的墨儿,杀了自己的父皇,她也是无法接受的。 “至于环儿,本宫既然邀请她一起来此,就没想着不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你现在就去皇上那儿吧,记住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在自己心里有数。” 乔墨儿跪拜离开坤宁宫后,闫旭也追了上来,“所以你现在是和皇后娘娘是一会儿的了?” “有些事情,墨儿你不能用你主观的事情去看,你得学会用心去了解,而不是感情用事。” 闫旭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去了皇上的金銮殿。 当乔墨儿进金銮殿的时候,看见婉娘正跪在地上,双手举着烛台,那蜡油一滴一滴的淋在了她的手上,她看着都是很深疼,准备开口喊一声婉娘,却看见皇上一个眼神递过来,立刻卑躬屈膝的背着药箱走向了皇上。 看着婉娘此刻跪在地上的场景,她倒是相信了闫旭曾跟她说过,皇上是个十恶不赦的昏君,对所有人都是残暴不仁。 以前偶尔听说过他寻找婉娘的事迹,以为还是个很痴情的皇上,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好听,皇上如果真的喜欢婉娘,怎么会惩罚她,甚至从乔墨儿进大殿的那一刻开始,根本都没有正眼瞧过婉娘一眼。 还是说,那晚她和韩云熙一起听到的,皇上之所以寻找婉娘,想留婉娘在身边,是因为当年皇上赠送给婉娘两座城池,婉娘不稀罕,于是他心怀怨恨,强留婉娘在身边,就是想要得到她,最后还要毁了她。 “听说你现在颇有一些法子能治疫情,朕今日只是简单的接触了那个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染上疫情的吧。” 皇上不想提起今日那般恶心的事情,故意把事情缩小化的描述出来。 “这个得看皇上刚刚回来有没有用热水清洗,云墨坊灾民甚多,皇上今日去了那儿,回来应该让一行人都洗个热水澡,喝点儿藿香防止一下疫情的扩散,再各自在宫中闭上几日,没有不良反应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乔墨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皇上,生怕自己一说错话,就惹上了一个掉脑袋的买卖。 “朕自然知道要勤洗,勤更衣,还要勤通风,毕竟在临安城这么多年,瘟疫之事时常发生,只不过朕从没有想过,会发生在朕的身边。” 皇上说完又擦了把手,“今日朕已经把跟在身后的一批人都换了,包括李德海,这样朕身边就没有接触过那些灾民的人了,朕是否可以放宽心,觉得瘟疫不发生在朕的身上了。” 皇上说到李公公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跪在殿外的闫旭。 闫旭自然不是傻子,他听得出皇上的意思,皇上今日之所以带着自己身边的人去云墨坊,一来是抓回婉娘,二来是想借着云墨坊的瘟疫,除去闫旭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 “皇上能想得这么周到,自然是对生命还是很重视的,墨儿自然也会给皇上好好医治,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 “那皇上,既然您已经服了藿香水,也勤洗,勤通风了,那墨儿就先行告退了。” 乔墨儿跪拜,想要早早的吃出宫,因为她不想再看见婉娘备受煎熬了。 “别急啊,你难道不想多看看婉娘吗?我可是听说,她在云墨坊,待你非常的好。” “是,婉娘一向待三公主还有大家都很好,尤其是在云墨坊帮衬大家,救治灾民的时候,也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 乔墨儿不敢说婉娘只待她一人好,她把大家推到前面,皇上就不会只抓她的小辫子了。 “哦,是吗?那既然婉娘也在灾民附近待了那么久,迟迟不回朕的身边,朕这么惩罚她应该不为过吧。” “这是皇上的家事,墨儿不能对皇上的做事风格做出评判,但是墨儿还是想要劝皇上一句,婉娘细皮嫩肉,不像是那些做惯了糙事的人,皇上如果真心想要待婉娘好,就不要用这种这么人的法子,把婉娘越推越远。” “你好大的胆子,警告质疑我对婉娘不好。苏公公,给朕掌嘴十下。” 皇上唤来的人,是新添到皇上身边的孙公公,之前一直和李公公不太对付,早就看李公公巴结太师不顺眼,现如今皇上重用他,他怎么也得再皇上面前卖力的表演表演啊。 苏公公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打到了乔墨儿的脸上,乔墨儿自失忆之后,就没有受过这么重的巴掌,这苏公公可是一巴掌把乔墨儿打的可不轻啊。 乔墨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倒在地,脸上瞬间起了一个红掌印,嘴角也溢出了一点儿鲜血。 “墨儿姑娘,这才是一巴掌,你就承受不住了,皇上可是说了整整十巴掌,接下来老奴不会心慈手软的,还请墨儿姑娘好好受着,可别对老奴有任何怨言啊。” 316 韩云熙心疼 乔墨儿又跪了回来,她双手放在额前,不敢对苏公公不敬,毕竟皇上想要找她麻烦,无论是她弱还是强,今日这一遭,也是必须要经历的。 苏公公继续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乔墨儿的脸上,她也一次次的被扇倒在地上爬起来。 闫旭此时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乔墨儿今儿所受的这一切,都是替他受的,皇上这是在旁敲侧击,杀乔墨儿给他看,其实是在告诫他,不在其位,就不要谋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七,八,九。” 闫旭小声的嘟囔着。 婉娘也受不了乔墨儿被人欺负,举着烛台服软的跟皇上说道:“疼,皇上婉娘疼了,请您不要再打她了。” “娘娘不要,就最后一巴掌了,墨儿能受的住。” “墨儿姑娘,恕奴才多嘴,您受的了我的巴掌,但是婉平娘娘未必受的了烛台蜡油。” 苏公公提醒乔墨儿,不要逞自己的强,害婉平娘娘多受一些皮肉之苦。 “苏公公,住手吧,既然婉娘知道疼痛了,就都释放了吧。”皇上开口赦免了她们二人,“今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都散了吧。” 乔墨儿叩谢皇上,起身去扶跪在地上的婉娘,“婉娘,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我没事,墨儿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婉娘不想让乔墨儿帮忙检查伤口,毕竟在她来之前,皇上还做了些别的事情羞辱了她。 闫旭跪在地上,恭送皇上离开之后,便起身去了乔墨儿还有婉娘身边。 “婉娘,墨儿,你们没事吧。” “孩子,我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墨儿她身子骨弱,你赶紧带她回云墨坊看看。” “婉娘,那你呢。”乔墨儿抓住婉娘的手问道。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临安城百姓还都指望着你研究出治他们病的药呢。” 闫旭觉得婉娘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于是拽着乔墨儿离开了皇宫,乔墨儿脸因为苏公公的九巴掌,脸又微微肿了些,原本这几天操劳消瘦不少的乔墨儿,又一下变回原来胖乎乎的样子了。 “闫旭,我们不能不管婉娘。” “你想要管婉娘理解,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一没权利二没人帮衬,和皇上在一起就是鸡蛋碰石头,皇后娘娘的提议,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闫旭好心相劝,不让乔墨儿因为婉娘的事情而失了分寸。 出了皇宫,回到云墨坊。 韩云熙看见乔墨儿带着面纱,神色与刚刚入宫的时候大不相同,影子此时又去了雪域国帮助林小娘。 他也不知道刚刚在宫中乔墨儿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现在对他的态度是强颜欢笑,还不想让他看见她的面目。 对他突如其来的接近,感到很是排斥。 “墨儿,她这是怎么了?”韩云熙问送她回来的闫旭,闫旭没有说话。 小豆芽倒是主动出击,“伯伯,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帮你瞧一瞧。” 韩云熙本想抓住小豆芽,不让他打扰乔墨儿,可这孩子像是脱了缰绳的马儿,跑的也太快了点儿,没等韩云熙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到乔墨儿身边,扯下她的面纱,一个肿着像包子一样的脸,印入韩云熙的眼中。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墨儿,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太师你为何不说,墨儿,是谁将你打成了这样。” 乔墨儿见小豆芽扯掉了脸上的面纱,惊慌失措的将面纱又带到了脸上,可是为时已晚,韩云熙已经瞧见她的伤势。 “这究竟是谁做的,对你下手是如此的狠?” “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做的。” “李公公吗?” 韩云熙心疼的摸着乔墨儿受伤的脸,犹记得皇上身边最得宠的莫不过是那个李公公。 “不是李公公。”闫旭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是皇上新招来的苏公公,皇上知道李公公已经不可用了,于是他故意带着身边所有的人来到了云墨坊走一遭,又故意借着疫情身边人也容易传染的幌子,将自己侍奉多年的那些老臣们,通通来了次大换血。” “所以墨儿,就成了他们第一个出气筒。”韩云熙从袖兜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消肿药膏,帮乔墨儿轻轻的擦拭着。 说来也是奇怪,韩云熙随身总是佩戴着一些消肿祛瘀的药膏,虽然之前一直担心乔墨儿会磕着碰着,但好在一直都没什么用场,但是今天好像特别讨厌自己带上了这个药膏,如果没有带上这个药膏,他的墨儿也许就不会有用上这个药膏的一天,也不会有被人欺负的这一天了吧。 “我的墨儿,像来应该是最珍贵的,他们怎么忍心下的去手,他们难道不知道墨儿的大哥是撩舞阁阁主,二哥是战持沙场的大将军?他们在打墨儿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我会去报复吗?” “我当时就在殿前跪着,如果他们念旧情,就不会当着我的面去欺负墨儿了,我还是当前一等一的太师,他们看见我,也没有给我一两分的薄面,这分明就是皇上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谋不该谋的位置。” 因为韩云熙和闫旭提到了不该说的话题,乔墨儿便唤来月兮姑姑,将小豆芽带到其他处玩耍作乐。 “闫旭,放弃吧,和梓欣姑娘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很简单,很幸福的事情吗?”乔墨儿关上房门,同闫旭说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今天闫旭不起义,皇上还是会对他赶尽杀绝的。” 韩云熙说处的话,让闫旭还有乔墨儿都惊了一跳,什么叫做皇上会对闫旭赶尽杀绝的。 “呵呵,我不知道韩庄主在说什么,但是我确实知道,皇上容不得我。” 闫旭听韩云熙的话,尴尬的笑了两声,“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耽搁二位月下欢好了,闫旭这就告辞了,倒是墨儿,皇后娘娘说的提议,你倒是抓紧时间考虑考虑。” 闫旭说完便离开了云墨坊,留下乔墨儿还有韩云熙二人在房间里。 “你好像对闫旭的事情很了解啊?” “认识了很多年了,他的一些事情,我比他爹娘还要清楚。”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爹娘在哪,你还能比他爹娘知道的多,简直是太狂了,韩庄主。”乔墨儿捏住韩云熙的鼻子,觉得他说话有些自大了。 “是吗?皇后娘娘让你考虑的事情,你会替她做吗?” 韩云熙问她。 “不会。” “我知道墨儿最为心善了,明日起我陪你一起进宫吧。” “真的不用麻烦了,云墨坊这么多灾民,我一个人去宫里就可以了,你就留在云墨坊好好的给大家善后吧。” 317 婉娘薨了 乔墨儿揉着自己的脸,吃痛的叮嘱韩云熙不要再捏她脸了。 “夫人现在样样都能自己做,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夫君的帮衬,夫君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韩云熙为了逗笑乔墨儿,完全是不在乎形象的讨好她。 “云熙,你知道你这般模样像什么?” “像极了市集里的妇孺,看不惯夫君在外面做工。” “哼,夫人这是嫌弃我了吗?” 乔墨儿笑道,“确实是糟糠之夫有点儿嫌弃了。” 二人谈笑欢愉后,开始专注研究起了治疗瘟疫的方法了。 此后的几日内,乔墨儿依然白日里进宫,挨了责骂斥骂出宫,直到这一天的到来,乔墨儿再也不想要逆来顺受了。 皇上接二连三的惩罚自己还有婉娘,乔墨儿年轻身体好,还会点儿医术,能自个儿医治好自己的身体,可婉娘却不一样,婉娘她没有乔墨儿年轻,也没有医术伴身,更别提前段日子皇上给她下的断魂散等不知名的药剂,现在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皮囊,整日在宫中行尸走肉,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皇上还经常让苏公公惩罚婉娘,甚至有的时候还特意用皇上洗过脚的洗脚水侮辱婉娘。 乔墨儿再次入宫,又被皇后娘娘迎了去。 “皇后娘娘万福。” 乔墨儿作揖拜见皇后娘娘,也自知是福是祸,都已经躲不过面对皇后娘娘了。 “墨儿,你是个聪明人,你想的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墨儿不想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救人本就是墨儿做为学医的基本准则。” 乔墨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皇后娘娘,也始终觉得不能做害人之事。 “那既然这样,兴许是墨儿你没有真正的想过这个问题,刚好,本宫今日从城外让人运来了冰块,听说还是非常厚实的冰块,本想拿它做点儿降暑的吃食,但看你对本宫说过的话不重视的情况下,本宫决定,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冰块。” 皇后娘娘拍拍手,让人抬进了冰块,还命人去了乔墨儿的鞋,让乔墨儿整个人站在冰块上面。 “诶,不许动。在你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许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皇后娘娘捏着手帕让乔墨儿不要乱动。 “虽然这是热天,长时间站在冰上也是受不了的,所以本宫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考虑,要是还想不明白,那就算本宫输。” 皇后娘娘说完便回后面的床榻休息去了,临走时还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乔墨儿倔强,她始终没有像皇后娘娘妥协,可是倔强归倔强,但身子骨却是受不了的。 闫旭知道这件事后,匆匆跑到皇后的坤宁宫,请求皇后娘娘对乔墨儿网开一面。 但等了许久,冰已经化了,乔墨儿始终不肯向皇后娘娘低下头。 最后皇后娘娘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来我的坤宁宫了。” 乔墨儿虚弱的跪在了皇后娘娘面前,看来在这一世的乔墨儿,依然没有逃脱过变胖,甚至今日之举,还给以后的人身,埋下了更多的祸患,总是韩云熙有心在宫外护着她,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在宫中守着她。 这一次,他还是失策了,他的墨儿依然还是同上一世一般,经历着一切都要经历的事情。 闫旭扶着乔墨儿,拿起乔墨儿的鞋就往坤宁宫外走,夏日炎炎,刚刚经历过冰冻的脚,此刻踩在地上,却很温暖,一点儿也不烫脚,以至于乔墨儿很快就恢复了点儿气色。 ‘咚,咚,咚。’ 宫中鸣钟,鸣一声是有喜事,鸣两声是迎接大臣使者,鸣三声,是有人薨了。 “怎么回事啊?” 乔墨儿问闫旭。 “我也不知道。” 只见李公公急忙忙的跑到闫旭身边,跪在闫旭身边说道:“苏公公差人让老奴来禀告太师您,婉娘薨世了。” 婉娘死了?乔墨儿听见李公公说的话,差点儿没摔死自己。 “是怎么一回事?” “苏公公说,皇上一时兴起,蒙着眼睛玩射苹果的游戏,一向技艺精湛的皇上,是不可能会杀了婉娘的,是婉娘自己撞上了皇上射来的箭,以至于皇上摘下眼布的时候,婉娘已经被皇上一箭给射死了。” “不可能,婉娘不可能会这么容易死的,一定是你们在开玩笑,我要亲眼去金銮殿看看婉娘。” 乔墨儿推开扶着自己的闫旭,往金銮殿走去,因为脚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乔墨儿走路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但是没走多远,她看见宫人们抬着一个担架,上面用白布盖着,风吹过去,正是婉娘的遗体。 乔墨儿叫停了宫人,扑倒婉娘的尸首旁,“婉娘,不可能,婉娘你不可能会死的,婉娘,你起来啊,是墨儿不对,当初就不应该留你在云墨坊,应该和耿逸怀连同一气,将你送回耿王府才对。” “墨儿,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闫旭小跑到乔墨儿身边,“你就让婉娘安息吧,这些年已经算是苟且偷生了,要不是当年我们救了婉娘,她也不会活这么久了,我们不能再抱怨什么了。” 乔墨儿起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问宫人:“皇上难道就这么处理掉婉娘的尸首吗?” “皇上说了,婉娘一向喜欢自由,宫中仪式过于繁琐,不适宜婉娘,故将她送出宫中,简单处理就好。” 皇上可真是薄情寡义之人啊,婉娘留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居然对婉娘是如此的不管不顾,居然还对他一切从简,乔墨儿不甘心,她拉着闫旭的手说,“太师,你能不能把婉娘的尸首带回去。” “姑娘,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宫人摇头说不行。 闫旭顾左右而言其他,塞了点儿银两给两位宫人,“我知道二位是宫中的老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交给我们善后了,还劳烦二位公公帮我找辆马车,把这个尸首送到太师府去。” 这年头有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两位宫人拿了银两爽快的把婉娘交付给了闫旭,心里还乐得:反正皇上让咱们随意处理,这会有人愿意接手这样的事情,咱们还乐得其所,既有银子花,还有差事做。 “那接下来你要干什么去,墨儿?” 闫旭看见乔墨儿从婉娘尸首边站了起来,又跌跌撞撞的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李公公,接下来的事儿拜托你了,我这边去看看墨儿。” 李公公点头,又带着二位宫人处理婉娘的事情去了。 乔墨儿心慌,也有一点儿堵的慌,她觉得皇上太过无情了,怎么可以这么草草了结婉娘的事情,对婉娘着实有些不公平。 318 婉娘最后的请求 乔墨儿不知花了多久,又回到了坤宁宫。 她寸步难行的往皇后娘娘的寝殿走去。 “乔墨儿求见皇后娘娘。”乔墨儿奋力的推开皇后娘娘的殿门。 “墨儿姑娘,皇后娘娘说了,以后不准你再来坤宁宫了,你还是请回吧。” “乔墨儿求见皇后娘娘。” 乔墨儿不愿离去,跪在地上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请回吧。”宫女拦着乔墨儿,不让她再靠近皇后娘娘的寝殿。 “乔墨儿求见皇后娘娘。” 声音沙哑,还是倔强的乔墨儿,跪在皇后娘娘殿前,求皇后娘娘再见她一面。 闫旭看着这样的乔墨儿,于心不忍,只好也陪她一起跪在皇后娘娘殿前。 “皇后娘娘,求您见墨儿一面吧。” 皇后娘娘其实这个时候正坐在殿中,手拿佛珠静心的念着。 其实她听见了宫中的丧鸣之声,但她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见了乔墨儿,在乔墨儿没有完完全全确认好帮她弑君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轻易地再见她。 婉娘的死,其实皇后娘娘也早已经知道了。 因为今日婉娘来见过她一面。 “婉娘见过皇后娘娘。” “姐姐,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妹妹这里闲逛呢?” 皇后娘娘没有像以前那么跋扈的同婉娘争锋相对了,“还是姐姐回宫这么久了,怪妹妹没有去万安宫给姐姐请安,这是跑到妹妹的寝殿来兴师问罪了吗?” “娘娘,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就说重点吧。”婉娘坐在皇后娘娘身边说道。 “姐姐但说无妨。” “今日是我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日了,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耿逸怀还有闫旭,顺带关照一下墨儿,怀儿年轻气少,做事不考虑后果,惹了环儿不快,还请娘娘多劝劝环儿,海涵海涵怀儿。” “姐姐,你的孩子做错了事,为什么叫本宫的孩子海涵你的孩子,天下没有这么个礼啊。” “娘娘,人总是会长大的嘛,以前我们一直不和,现在我们都是亲家了,说话又何必这么多多逼人呢?” “姐姐,我想你没有弄清楚,本宫的环儿已经休了你们家的耿逸怀,现在我们两个已经不是亲家了。” “好好好,甭管是不是亲家,环儿和怀儿有没有和离,我都没有那个心思去管了,毕竟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别啊,姐姐,来日方长,我们继续斗啊,如今你已经回到了皇上身边了,我也恢复了皇后之位,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完。”皇后娘娘不是真的想要和婉娘争斗什么,她只是习惯了和婉娘呛嘴罢了。 “好了娘娘,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和你在深宫这么多年,最讨厌你的人是我,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我,我知道你也是和我一样,讨厌着我,同时也了解着我。” “本宫才不了解你呢,你也不了解本宫。” “是吗?娘娘不是想拉皇上下台吗?婉娘今日就成全了娘娘的想法。” “一派胡言,本宫怎么会有拉皇上下台的荒妙想法。” “娘娘,你就不要再掩饰了,我今日来找你,并不是来陪你演戏的,我自知命不久矣,但我还是希望你在未来的路上多扶持扶持旭儿,你我都自知旭儿是皇上唯一的儿子,皇上不想让位,也不想留他,甚至从他一出生的时候,就不想要他。但我看的出那个孩子,将来前途无量,他能让娘娘你恢复六宫主位的身份,想必也想好了让你助她的万全之策,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顺应我们的时代已经快要结束了,接下来都是他们孩子的世界了。” 婉娘的话说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皇后娘娘就是不愿意在婉娘面前服软,傲娇的说,“就算你说的都对,你我又能耐皇上如何呢?” “怀儿此生大有抱负,如果知道我是死在皇上手中,那他必定会对皇上怀恨在心,娘娘到时候引荐一下怀儿,让他全力帮助旭儿,务必将皇上给拉下来,这样您永远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了,甚至太后的位置都要同你拱手相让。。” 皇后娘娘细细琢磨,“我一直以为姐姐是小绵羊,却没想到姐姐竟是个心机这么重的人。” “如果我真的活的像只小绵羊,那我怎么可能会一直活到今天。” 婉娘跪在皇后娘娘面前,抬起头露出一个妖娆却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笑容可是渗透了皇后娘娘的心。 原来,婉娘从来都没有接受过皇上,也不曾想要服侍过皇上,当年她被皇上挟持到宫中,一直都是故意惹怒皇后还有三公主,更狠毒的事情,当年插到自己头上的那根银针,不是别人所为,而是她自己所为,她不想皇上接近她,于是她故意装疯卖傻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她的怀儿出现,她才知道,要想离开皇宫,就得依附这些孩子们。 尤其是旭儿,他这么聪明又有野心的人,怎么只能屈才在自己身边,她明知旭儿不是太监,还特意默许了旭儿呆在她身边,她算到皇后娘娘会来万安宫,她假装害怕让旭儿同皇后娘娘接触,只有皇后娘娘喜欢了,她才没有白费力气把旭儿送到皇后娘娘身边。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想让皇后娘娘看清皇上的真面目,故意在替身的手上做了手脚,皇上那么了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婉娘不喜欢在手上带些贵重的首饰,再加上皇上的疑心病,婉娘没死,自然就能被皇上发现。 果不其然,皇上为了他自己那病态的心理,把皇后娘娘给废了。 离开皇宫后,她一直躲在甘露寺里,原本可以在那安享晚年,却不知被谁卖了位置,当天婉娘亲眼看见,陪着她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那些人,在她的面前通通死去。 那些杀人犯的嘴里还念叨着:“皇上有旨,除婉娘外杀无赦。” 于是,婉娘被这些人带回到了皇宫,那个时候的她,对皇上更是恨之入骨,她也不知道此次回来,皇上对他会这么狠,可以在她的饮食中下毒,好在云墨坊的那些孩子们救了她,不然她真的已经去了阎王殿了。 “娘娘,以后若是乔涵儿生了孩子,还请娘娘把那孩子收入环儿的麾下,不能再让那个毒妇纠缠着怀儿了,此生我只认环儿一个儿媳妇,其他人我一概不认。婉娘就这最后一个小小的愿望,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319 加入皇后的阵营 “姐姐,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只是本宫不能因为姐姐的一句戏言,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只怕到时候也是有个掉脑袋的事情。” 皇后娘娘不语,但其实心里早已经有了主意了,其实她想看看婉娘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心,觉得自己会帮助她。 “娘娘,此次婉娘一别,拉皇上下台就全靠娘娘您了,如果到时候事情败露,或者事情没有完您想要的发展而去,请娘娘把所有罪责推倒我的头上,皇上是不会向一个死人开口之罪的,如果还不行,我今日也留了封亲笔之信,到时候也能保证娘娘您安枕无忧,一辈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个深宫之中。” 皇后接过婉娘手上的信件,相信她是真的要与自己一别了,连忙扶起她说,“姐姐,你我相识一场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喝过一杯茶呢,今日最后一别,陪我喝杯茶再走吧。” 婉娘起身,端起皇后娘娘递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不错。” 婉娘走后,皇后娘娘看着身旁的茶杯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乔墨儿在门外求跪多时,皇后娘娘终于让人开了门,“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墨儿单独聊聊。” “是的,娘娘。” 宫女们都撤离开了,乔墨儿跪在殿外,对皇后娘娘说道:“娘娘,不用再给墨儿时间考虑了,墨儿决定帮助您,帮助闫旭登基。” “怎么会突然间开窍了呢?” 皇后娘娘扶起乔墨儿,让她进了殿内。 “娘娘,墨儿之前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娘娘责罚。” “你不已经受到我的责罚了吗?现在又回来说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何德何能用的起你这个倔脾气。” “不,娘娘,您需要。今日我就能让皇上因病退朝,让闫旭替皇上监国。” “你能怎么做?” “墨儿有一技之长,可以让人易容。” 乔墨儿和皇后娘娘说了自己的计划,便带着闫旭匆匆赶去了金銮殿的书房,皇上正坐在地上拿着射死婉娘的箭,在那儿垂头丧气的发呆。 “你始终还是要离朕而去,所有的人都得离朕而去,朕不过是害怕失去你们,可为何你们离朕是越来越远?” 乔墨儿进了金銮殿,让皇上节哀顺变。 “你不是婉娘最亲近的人吗?前几日朕那般折磨她,你还为她加油大气,怎么今日婉娘走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难道之前是故意亲近婉娘的?” 皇上疑惑,但还是一直盯着手上的箭。 “皇上,其实您是得了心病,得治。” 乔墨儿想要在皇上手中拿走那支箭,却被皇上眼疾手快的拿走了。 “不要动朕的东西,朕可是一国之君,朕曾拥有数万城池,什么女人朕得不到,偏偏就一个婉娘,让朕又爱又恨。” “皇上,你对婉娘那并不是爱。” 乔墨儿循循进诱的引导皇上往她的思路走去,“你只是因为当初你赠送给婉娘的两座城池,她没有接受,所以您心生怨恨,想将她占为己有,好羞辱她的存在;并不是真的爱婉娘。” “是谁同你说的这些?这件是只有环儿才知道,我也只告诉了环儿。” “皇上知道的,确实是只有三公主,但墨儿不是听三公主说的,而是墨儿会一种催眠术,它是引进西方的一种医术,可以让人放松,还可以让人亲口说出最在乎的是什么。” “这和你知道城池又有什么联系?” 皇上对乔墨儿的话来了兴致。 “墨儿这几日在金銮殿的时候,时常也会给婉娘做催眠术,好减轻她的痛苦,也是婉娘在催眠中告诉我,皇上曾馈赠两座城池给她,她当时因为耿逸怀父亲的原因,拒绝了您的好意,让您在他们面前失了颜面,她其实也有愧疚,如果当时没有拒绝你的好意,她想,她和她相公,您和自己的家人也会和和睦睦,安享晚年的。” “婉娘真的有这么说过吗?你说的那种医术,真的疗效有那么好吗?其实朕现在非常的痛苦,不知道找谁倾诉,也不知道该和谁倾诉。” 乔墨儿起身,跪在皇上面前,“墨儿斗胆,求给皇上试一试催眠之术。” 当乔墨儿起身跪下的时候,她刚冻过的脚,非常疼痛,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时候,乔墨儿差点没把自己整晕过去,不过好在,她忍住了,一切都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好,如果你说的这个真有疗效,朕不介意你每日给朕来做一个催眠之术。” “没问题,只要皇上能完完全全相信墨儿,墨儿定会让皇上缓解压力的。” 皇上摆摆手,让苏公公扶他去了龙榻上,招呼乔墨儿给她施催眠之术。 但是苏公公是个眼尖的人,他故意阻拦道:“皇上,这丫头不知道医术如何,断然给您使用她口中的催眠之术,恐怕有些不妥,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苏公公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了?” “不敢不敢,只是奴才第一次听说过此等巫术,所以断然不敢让皇上冒此等危险。” 苏公公低下头俯着身子对乔墨儿说道。 乔墨儿心里想道:皇上身边换了一个比猴还精的老狐狸啊。 “那不如我先给苏公公试一试,看看苏公公感受如何后,我再让皇上感同身受一下,这样操作,苏公公感觉如何?” 乔墨儿巧言的回击苏公公,可苏公公根本不接招。 “我对墨儿姑娘的医术还是相信的,不然皇上怎么会开口同意你施催眠之术呢。” 阿谀奉承,老东西。 乔墨儿心里斥骂道,不过又装成若无其事的给皇上施起了催眠术。 皇上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加上苏公公和乔墨儿两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更是烦躁不堪。 好在乔墨儿施的这个催眠之术,很快就让皇上进入了梦乡之中。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苏公公已经急得满头大汉了,也不见皇上醒来,他甚至怀疑乔墨儿在谋杀皇上。 “你这丫头,究竟给皇上使了什么妖术,这么久了皇上还没有醒来,你这是要做弑君的想法吗?” “苏公公,你在害怕什么?我对皇上乃是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还皇上的嫌疑呢,你这般不相信我,是怕没有了皇上这个靠山,你又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吧。” “我苏公公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今后会不会有皇上这个靠山,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让皇上醒过来。” “好好好,我这就让皇上醒过来,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我可帮不了你。” 320 暗算的开始 乔墨儿打了个响令,数了一二三,皇上就恢复了意识。 “苏公公,刚刚一直是你在朕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的吗?”皇上醒来的时候确实如乔墨儿所料的那样,龙颜不悦。 “回皇上,奴才只是怕墨儿姑娘,趁您不备对您施了巫蛊之术。” 苏公公跪在地上,向皇上表明自己绝对不是有意打扰皇上的。 “罢了罢了,墨儿,朕真的觉得这个催眠之术对身体有好处,可否在对朕试一次催眠之术。” 皇上其实休息了一个时辰后,精神大好,但尝试过这种安心催眠之后,他还想要再多休息一会儿。 “皇上,墨儿也希望能让皇上多睡一会儿,但这个毕竟是催眠之术,一次不能尝试太久,否则对身体也无太多的益处,以后兴许还会产生依赖性,只有循循渐进,才能控制住这种依赖性。” 乔墨儿自然不会让皇上轻易在尝试到催眠的效果,她得让皇上自己想要接着催眠,而不是自己一开始要求皇上必须接受催眠。 就好比,你逼着一个人去做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和你让一个人去尝试做一件他没做过的事情,二者相比之下,人们更多的会是去接受后者,而不是前者。 “那明日你还来替朕做催眠之术。” “诺,墨儿接旨。” 乔墨儿作揖答应皇上明日同一时间还会再来。 “时候也不早了,你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诺。” 乔墨儿退出金銮殿,闫旭在外面一直等候着。 “墨儿,你没事吧。” 闫旭上前扶住走路颤颤巍巍,魂也像丢了一样的乔墨儿。 乔墨儿若是再在里面待一会,她真的有一种亲手想杀了那个皇上的的冲动。 “我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突然有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走到乔墨儿身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的往出宫的方向走去。 “啊,你想吓死我啊。” 乔墨儿看到太监的真容之后,常舒一口气,但不免还是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坚持不住了。” “你不是不让我陪你入宫吗?” “可你不是还来了嘛,韩云熙,你可知道我刚刚害怕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了。” 乔墨儿抱紧韩云熙,也毫不顾虑闫旭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也不顾闫旭想要说些什么,二人先上了马车。 马车上,韩云熙脱下乔墨儿的靴子,看着她已经红肿的双脚,心疼不已;这才三伏天里,墨儿的脚就冻成了这般,“很疼吧。” “墨儿脚不疼,但心疼。” “皇后娘娘如此对你,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我不想三公主难做,也不想闫旭因为我和大家相处不好。” 乔墨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更多的时候,她也想和她们抗争到底,但自己无权无势,能拿什么与别人抗争到底。 “那你就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他们一世周全?墨儿,你是不是傻啊。” 韩云熙一句一字都透露着对乔墨儿的心疼,但言语关心又如何,墨儿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做,不该做的事情,也还是会做。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墨儿仍然是宫里宫外两头跑,白天给皇上催眠,晚上回到云墨坊和司空昌一同试着药。 反反复复重复了数十天,直到熬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云墨坊每天仍还是会有一到两个不治而亡,城外的环境更是糟糕的不行,城内好歹有司空昌还有乔墨儿这样的良工救治着他们,但城外就没有了,除了一群义工之外,也没有谁能帮助到他们,都是自己帮自己。 金銮殿。 “墨儿姑娘您给皇上施的催眠之术可真是特别的好,皇上一天比一天睡的还要久,比起前些日子,皇上总是梦魇,甚至一天只能睡到一两个时辰。” 苏公公知道乔墨儿的医术之后,对她现在的态度是越来越好,迎接她的时候,从一开始的寸步不离皇上身边,再到后来殿外等候,有时乔墨儿因云墨坊的事情耽搁了,苏公公还会在门口让人给他通传着,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没有迎接到乔墨儿。 “是吗?那就很好了,催眠之术就是让人能多多放松,甚至会睡着的。” “墨儿姑娘,今日奴才约了几个老友去喝茶,今日您准备让皇上睡几个时辰,我好在皇上醒来之前赶回来。” 苏公公习惯了打酱油到处溜达的生活,这几日在皇上身边哪哪儿也不能去,还是这几日随着皇上睡的时间越来越久,自己才与他那些昔日的狐朋狗友,出去好好的耍了一耍。 “今日时间会比平日里还要长到一些,苏公公你放心去耍吧,等你回来的时候,皇上病魇也好,梦魇也罢,都会通通的好起来的。” 乔墨儿打发走苏公公后,来到皇上身边,同他继续做起了催眠之术,只是今日的催眠之术,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今日可是乔墨儿有备而来的。 “皇上,您最近有没有出现干呕,心里堵的慌症状。” 皇上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安逸的回答着,“确实偶尔有过,心堵一事也确实存留了很长时间,只不过每次在你催眠之后,都会好上一点儿。” “那墨儿斗胆问一问皇上,前几日有没有和婉娘亲密接触过?” “你问这些做什么,婉娘也已经逝世了,你我还在这个时候谈论她,是不是有些不太妥。” “皇上,恕墨儿无能,不知婉娘先前已经在云墨坊已经感染上了疫情,皇上前些日子也没少让婉娘陪在身边,现如今我才诊断出皇上也得了瘟疫,还请皇上多喝点麻黄水,去去身体里的邪气。” “咳咳。”皇上听见自己可能也得了瘟疫,立刻睁开眼睛,甚至还有点儿抓狂。 乔墨儿见势立刻跪在了地上,“是墨儿玩忽职守,没有事先发现这个情况,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把手,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呢,你和云墨坊的那些人接触的比较多,怎么能单方面就能确认,传染朕的人为什么确定就是婉娘而不是你呢。” “回皇上,墨儿昨日有幸见过婉娘的尸首,发现她半臂发黑很明显,除了被皇上‘奖赏‘’的之外,就婉娘的手臂之处最为明显的发黑。” 乔墨儿为皇上一一解释着,皇上也懒得听他再说婉娘的事情,转移话题说道:“都已经过了晌午了,不如就开始催眠吧,免得朕夜长梦多。” “皇上你若是不担心墨儿会二次传染你,墨儿这就为你开始今日的催眠之术。” 321 闫旭代理朝务 “呵,你若是有心想要害朕,朕早就随婉娘而去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所以朕根本不怕你会害朕。” “皇上,您对自己还是蛮自信的。” 乔墨儿点起了熏香,今日的熏香好像不同往日的熏香,今日的熏香是韩云熙给他的,他说是秘境山庄才有的熏香,点香之后,不用使用催眠术,也会让人昏昏欲睡,甚至不想醒来。 当然乔墨儿刚刚跟皇上闲聊的时候,就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不让自己被这熏香给感染到。 “皇上?” 乔墨儿轻声唤着皇上,还拍了拍皇上的肩膀,果然皇上已经睡死过去了。 ‘咚,咚,咚。’ 闫旭从殿外走了进来,掀开皇上的睡帘,和乔墨儿再三确认道,“你确定皇上不会醒吗?” “自然,有韩云熙给的秘制毒香,再加上我这几日在他的药引中掺了些不知名的毒液,一时半会儿,皇上是不会醒的了。” “那就好,我们开始行动吧。” 闫旭放下睡帘,找来了几个没有备案的小公公,将皇上偷偷运出了皇宫,并将他用牢笼关进了太师府的密室里,无人看守,也无人走近窥探。 皇上被运输走后,乔墨儿便开始给闫旭做起了易容之术,“没想到能将那个昏君这么轻易地给处理掉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乔墨儿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她觉得这皇上根本没有传闻中的闻风丧胆。 这样也好,能为婉娘报了仇,也算是泄了一点儿心头只恨。 “没有那么容易的,他那个老狐狸,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被我们给控制。” 闫旭也觉得不可置信,但知父莫过子,他觉得皇上不可能毫无防备。 于是他伸手制止了乔墨儿要给他易容,“确实有些不妥,有些事情,我得找他问个清楚。” “闫旭,现在可不是质问的好时候,那个苏公公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折返回来,所以我们得赶紧把容颜给换好。” 乔墨儿继续帮闫旭修饰着容颜,不让人看出闫旭是个冒充的人,也好在闫旭同皇上长得是有几分相像,很多地方无须易容,都很相似。 “那今日我……” “咳咳咳,皇上,您现在应该自称朕,而并非是我。” 乔墨儿小声提醒道。 “这易容最不能被人看出破绽,尤其是手,所以我得将手也易容一番。” “也就这几日的事情,无须过度修饰,待雪域国打过来的时候,我会亲自让让他把皇位交出来。” “皇上,是朕,是朕。” 乔墨儿又提醒了几遍。 “朕知道。”闫旭摸摸乔墨儿的头说道,“不过,墨儿,你既然有这过人的长处,为何不给自己换一个漂亮的皮囊呢?” “所以说你们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人,我若换了漂亮的皮囊,那韩云熙究竟喜欢的是我漂亮的皮囊,还是最真实的本我呢?” 乔墨儿盘腿坐在闫旭的椅子旁,仔仔细细的给闫旭修饰着手。 “我不知韩庄主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我肯定会是这么肤浅的人。” “所以你这种人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也就你府上的那个梓欣姑娘看的上你,换成别的人,这辈子都别想有人能青睐上你。” “至少这样,朕不会觉得此生遗憾,甚至孤独终老。” 就这样,闫旭成功的扮上了皇上的角色。 玩耍回来的苏公公,亲自送乔墨儿出了金銮殿,“墨儿姑娘医术还真是了不得,我出去几个时辰回来,皇上还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英姿飒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病态了。” “呵,苏公公在背后议论皇上,难道不怕皇上砍了你的脑袋吗?” “皇上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哪还能随意砍了奴才的脑袋呢,还不得忙着和各位娘娘叙叙旧啊。” “那是,苏公公看待事情这方面,还是很通透的狠啊。” “还是墨儿姑娘高看了奴才,明日记得早点来给皇上做催眠之术哦。” “那倒不必了,皇上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无须每日都来宫中报道了。” “那就好,那就好。奴才就送姑娘到此了,姑娘回去路上一路走好。” 乔墨儿拜别苏公公,韩云熙依然还是每日照旧,身着太监服,在马车边候着乔墨儿。 “一切都办妥了?” 韩云熙扶乔墨儿上马车,问她是否将一切安好。 乔墨儿回头望了望深宫,对韩云熙会心一笑,“都办妥了,我们回去吧。” 在闫旭代理监国期间,他废除了皇上空设多年的三宫六院,也清扫了那些时长与他做对的一些老臣。 而疫情却始终没有消退。 一日,皇上在太师府嘶吼,嚷嚷要见乔墨儿。 小厮嫌他太吵,将皇上给打晕了,他也不知道那人就是当今圣上,要是知道,也不敢下如此的重手。 待皇上再次醒来的时候,闫旭撕下易容的假皮,恢复了往日的容颜,坐在皇上的正对面,而乔墨儿也刚好受闫旭所邀,过来瞧一瞧,皇上为何前几日会如此大意,掉以轻心? “狗东西,朕就知道你接近朕没有安什么好心!” 皇上破口大骂,闫旭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对皇上摇指说道:“嘘,皇上小声点儿,我可是你亲生的孩子,您不能这么在外人面前贬低我,又或者如此恼羞成怒的叫我一些不雅之词。如果我真的是狗东西,那皇上您不就是……” 闫旭点到为止,这让皇上更是气愤不已,若不是他此时此刻被关在牢笼里,他真的会和闫旭拼命的。 “你就和你那娘一样,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可以不择一切的耍手段。” “看来,你一直知道我就在你身边啊,那你为何让我步步高升,平步生云呢?” 闫旭也不解,皇上既然知道留他在身边就是个祸患,为何还要留他在自己的身边,一遍旁敲侧击的杀害,一边又让他升到了太师的位置。 “朕从未想要留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劝朕留下你,朕都没有同意,一心就想要除了你,可是你身边的贵人太多,朕无法杀了你,不是耿老太爷护着你就是秘境山庄的韩云熙护着你,无奈,朕只好派乔丞相带兵攻打秘境山庄,却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韩云熙发现了,他护下了秘境山庄所有人,也护下了你这个本不该存在世上的人。” “所以后来的楚云庄让人杀我,也是你难泄心头只恨才做出来的?” “没错,朕不想留你,自然会派很多人去杀你,包括后来在城内见你一次,朕都会秘密派让人杀了你。” 322 想要除掉韩云熙 “既然皇上是如此的恨我,那为什么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亲手杀了我?” “朕不是傻子,你离朕也只有咫尺距离,朕若一次没有把你给杀了,兴许也会被你给杀了,势均力敌的事情,朕从来不做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你就留着我一直在身边。” 闫旭和皇上对话着。 “留你在身边,也不是朕的本意,是新晋的宫廷画师,他强力向朕推荐你,让朕一定要把你捧到太师的位置,这样只有你地位越来越高,棋差一招的时候,你必定会摔的最疼,甚至还会粉身碎骨,从此没有翻身以及重生之日。” “哈,好大的一盘捧杀棋啊。”闫旭眼神犀利的望着皇上,“不过现在你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你如果想要皇位,可以直接把朕给杀了,何必要把朕关在这么不见终日的密室里?就算你把朕囚禁在这个密室里,朕也不会对外承认你这个逆子的。” “哈哈哈,逆子,我可是你亲生的骨肉,你却不想要养,那你们为何在生我的时候不做好一些措施,生我却不养我,你们何以为人父母?”闫旭凄凄惨惨的对皇上嘲笑着,“其实我本无心想要夺你江山,篡你皇位,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成了现在这样,你就算想要承认我这个孩子,我还不想要你这个父亲呢。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父亲,我是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闫旭笑着笑着在皇上面前奋力的砸了一个杯子,“你这样的父亲,有皇后娘娘那般爱你的,你从不珍惜,却喜欢在外面寻花问柳,你明明可以纳我娘一个名分,却因为你的那点儿私欲,不愿迎接我娘进皇宫,就连我娘死了的时候,你也没曾去探望过一次,那个时候,大家都说我小,说我不懂事,应该不会记得这些不好的场景,可是他们都错了,每一幕都记在了我这里。” 闫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以为我可以每天没心没肺,跟着耿逸怀后面混吃混喝,饿不死就行,却想不到你对我的恨是那么的强烈,临安城内不敢对我下手,我一去秘境山庄,你们就密谋了那么大的圈套,就想把我搞死在秘境山庄,甚至还想把这一切都归咎到韩云熙的头上,好在耿逸怀及时带走了我,韩云熙也没有让秘境山庄的人,因为而死的太多。但我唯一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是,你为什么要密谋那场刺杀!” 皇上不解,这刺杀就是刺杀,还分什么为什么要谋杀。 “如果你没有安排他们刺杀,兴许我会在秘境山庄娶上一个我心爱的女子,男耕女织,从此不问世事;可偏偏就这么一点点儿的小事,也被你派到秘境山庄的那个乔涵儿给破坏了,与其说我对你的权利皇位还有江山不感兴趣,还不如说,是你一步一步的将我往你的皇位还有江山方面引去的。” “就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 皇上不屑的问道。 “值不值得,皇上您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我的母亲不配入你的后宫,您呢,倒好非要死鸭子上架,上赶着囚禁耿逸怀的娘亲,而这一囚禁也就是好多年,我和耿逸怀是好兄弟,是情同手足,你可知道,当我知道婉娘就是耿逸怀的母亲的时候,我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恶心和厌恶,包括我都不知道和耿逸怀该如何相处。” “哼,可笑吧,我的爹强娶了我好兄弟的娘,我娘却只能躺在不知名的地方,我这个可笑的爹,到如今了还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儿子的存在,好像我是多大的千古罪人一般,有至于这么难以启齿开口吗?但是,我又不能说他薄情,他都能对他想要得到的女人的孩子,和蔼可亲,相敬如宾,轮到对我的时候,那是赶尽杀绝,惨无人寰的虐待伤害!你让我怎么能,什么事情都没有的面对耿逸怀还有婉娘。你真是德不配位,枉为人父,枉为人夫,也枉为天子。” 皇上闭着眼睛,任凭闫旭在那儿抱怨,似乎一点儿也不愧疚,好像在等着什么似的。 “你难道没有什么对朕说的吗?” 皇上这话是对着一旁凑热闹不说话的乔墨儿说的。 “我。” 乔墨儿指着自己,她能有什么对皇上的说,她与皇上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吧。 “呵,其实朕对他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倒是对你的事情比较感兴趣。”皇上仍然闭着眼睛,“你帮他仅仅只是因为婉娘死于朕的手上吗?” “不然呢,皇上能随意的草芥人命,她帮我不就是为了除掉你这个祸害。” 闫旭替乔墨儿回答道。 “哼,蠢货,那是你以为的,她帮你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婉娘的事情,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对朕有着恨。” “皇上您说笑了吧,墨儿就不能是因为觉得闫旭他比您更适合做天子,也更得民心,才帮助他的吗?” “如果是三年前的乔墨儿说的,朕还是会相信的,现在的乔墨儿,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哪怕一个字我都不相信。”皇上轻蔑的笑着,“如果朕猜的没有错的话,你帮助闫旭就是想借他的势力除了韩云熙。” 乔墨儿抬起头,望向了皇上。 “朕一直以为乔涵儿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却没有想过,你乔墨儿也不是个善茬。” 乔墨儿不语,她表示不知道皇上再说些什么。 “那朕来给你普及普及,前两日云墨坊是不是走水了?” “皇上您关在这儿,还怎么能知道云墨坊走水的事情?”闫旭也很纳闷,这密室除了自己的人,还有谁能给进来给皇上透露信息。 “不用猜别的,走水的事情是我安排的,只不过整个云墨坊,除了韩云熙不在,所有人当时都被大火给吓到了,死了人数,大于当初你们抢救的那些人,这其中死去的人也包括刚从楚云庄回来的乐芸芸还有乔亦珂。”皇上描述到死人的时候,竟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当然你们也有好的收获,至少疫情应该也控制住了。” “所以,皇上你的意思是,是你安排韩云熙纵火的?” 乔墨儿问道。 “嘘嘘嘘。” 皇上也学着闫旭之前的样子,让他们保持安静。 “不管火是不是他放的,他杀了你的家人,你虽对他已经没有了爱,但至少知道该怎么惩罚他,才能让你心安理得一些。所以,你帮助闫旭,就算不是完全要除了韩云熙,但至少也要毁了他最得意的东西,这才能泄了你的心头只恨。” 323 乔二爷的逝世 “呵,皇上,你是如何在知道我对韩云熙已经没有了爱?” 乔墨儿问皇上。 “在你决定帮助闫旭的时候,朕就已经知道了,你对他已经没有了爱,而且,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 乔墨儿对上皇上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副所有的计划被识破的笑容。 “呵呵,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猜点儿东西都是那么的准。”乔墨儿点头,一点儿也不否认皇上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三天前,乔墨儿原本只是因为婉娘的事情伤心难过,决定帮助皇后娘娘,一开始也只是想帮闫旭代替皇上而已。 但那日之后,她还是不放心闫旭会露出破绽,决定返宫看看,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此次入宫,竟是和乔亦珂还有乐芸芸二人阴阳相隔之日。 当她出了皇宫之后,发现云墨坊走水了,韩云熙却不在云墨坊。 等到她回到了云墨坊,同大家一起救出了那些没死的灾民,等大家都觉得相安无事的时候,月兮姑姑姗姗来迟,哽咽的对乔墨儿说道。 “小姐,二爷和二夫人已经命丧黄泉了。” 乔墨儿原本将这些灾民带出来,已经累得像只狗样了,却没有想到月兮姑姑的话,就像是致命一击,将乔墨儿再次打到了深渊之中。 “我二哥哥还有二嫂嫂何时来的临安城,他们不是被隔离在了城外吗?” “官眷家属都无需被隔离,而二爷还是当朝的乔将军,更没有人敢去拦他和二夫人。” “那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韩庄主他说他去宫中通知你,还叮嘱二爷和二夫人,在小姐您没有回云墨坊之前,不要提前离开。” “像我二哥哥武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困在了云墨坊?” “是二夫人,云墨坊走水的时候,二夫人还在屋内,二爷原本想要把灾民给救出去后,再去救二夫人,可万万没想到,二夫人因为自小身上藏毒,走水的时候,毒性吸引了火头,将二夫人整个人都给烧了起来,二爷不愿苟活,冲进火海抱住二夫人,同她一起离开了。” 乔墨儿慢悠悠的走进了破烂不堪的云墨坊里,看着里面躺着的一些残尸,以及一些年幼的尸体,心里一股油然而生的恶心感反胃而出。 当月兮姑姑带着乔墨儿来到了乔亦珂还有乐芸芸身边的时候,乔墨儿跪在地上不停的反胃,她那英俊潇洒的二哥哥,如今却面目全非的躺在了地上,离开的时候,还死死的抱着乐芸芸。 乔墨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想用之前给皇上催眠的法子,将自己给催眠过去,却没有想到,自己曾被封存的记忆像是洪水一样,一直不停的往脑子里涌出,好像缺失的记忆,都通通出现了。 三年前和韩云熙如何相遇,又和韩云熙如何成为了两次都未结成婚姻的半路夫妻,还有韩云熙杀害她一家的所有场面,通通都记起来了。 还有,还有,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哭的十分伤心,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的孩子好像也没有了。” “小姐,你怎么了?什么孩子?” “月兮姑姑,我的孩子没有了,爹爹和娘亲都被韩云熙给杀了,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是不愿意开口跟我说呢?” 乔墨儿歇斯底里的呐喊,但好像又没有谁能够认真的完完全全的听她倾诉。 “小姐,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是我们觉得这样对你很好。若让你记起以前的痛苦,反而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是吗?为我好,所以隐瞒我。” “小姐。”月兮姑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比较好。 “所以,小庆,小庆的死,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被杀人灭口的?”乔墨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因为小庆知道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被人灭口了。 “小姐,我不是小庆,你弄疼我了,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月兮姑姑被乔墨儿死死的抓住了双手,看着她现在这样,知道真相后的自己,变的是特别的可怕,也特别的让人惋惜。 “先是我爹娘,我的孩子,然后是小庆,婉娘,紧接着又是二哥哥和二嫂嫂,他们一个个离去,你让我如何去接受这一切,不对,这之前还有师傅和鹿婵的离去,而这一切都是和韩云熙有关。” “小姐,这一切和韩庄主没有关系,您不要错怪了他。” “怎么会没有关系,从我认识他以来,身边的人不断的死去,亲密的,生养的,通通都死了。他这哪是上一世回来拯救我,改变这一切的,他这分明是回来毁了我的人。” 乔墨儿说到上一世,让月兮姑姑十分不理解,“小姐,什么叫上一世?” “一个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重新再把这一世走一遍,我以为他能改变历史,却不曾发现,他什么也不能改变,相反的,他还不如不要重回这一世,又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要再接近我,这样才是对我这一世的最好安排。” 乔墨儿继续喃喃自语,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已经完全记不得韩云熙的好了,她只知道,杀父母者不共戴天,杀兄弟手足者,更是要断其对方的致命点,可这些刚刚好都是与他韩云熙有关。 “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韩庄主,韩庄主不是这样的人?” 月兮姑姑替韩云熙说情,乔墨儿都不愿意听,“想要我原谅他,除非他把我的爹娘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甚至还要把我二哥哥,二嫂嫂,小庆一并还给我。” “小姐。” “只要他能把这一切都还给我,我就当这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人死不能复生,小姐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还是早点儿安置好二爷和二夫人的丧事吧。” “我这么做就叫强人所难了,那韩云熙为何要这般对待我的家人,对待云墨坊的芸芸众生,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他和无拴为何在云墨坊随时带着个易容术的脸皮了,原来是为了混淆他人视听,放了火之后,用他人的面貌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逃离云墨坊,好假装这件事情不是他所作所为的。” 乔墨儿始终不能缅怀自己,但该做的丧仪还是要做的,该擦去的眼泪还是要擦去的,心中是有那么多的伤心难过之处,可这些事情确实已经发生了,她也不能去做什么改变,眼下只有先把云墨坊的灾民给重新安置好,死去的灾民,也一并请人做了法事。 但心里的恨和痛,迟迟是不能缅怀的。 324 误会的开始 乔墨儿回忆完前几日在云墨坊的事情,对皇上说:“就算皇上用了韩云熙,今日不还是被闫旭给控制在了这里吗?” “啧啧。”皇上又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笑道:“听听,这就是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了吧。” “奈何皇上您也翻不了天来了,不如早点儿把席位让给闫旭,好享受您的天伦之乐。” “别着急啊,既然是玩游戏,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你们给劫持了呢?自然朕的手上啊,有你们的软肋。” “什么软肋?你又干什么了?”闫旭就知道这个老东西鬼主意多着呢。 “乔三娘子,乔四娘子,乔心儿,他们三人好像还没有死,如果朕不能相安无事的回到宫中,明日,你就能看见有人将他们的项上人头,送到你面前。” 乔墨儿拾起一片刚刚闫旭砸在地上的茶杯碎渣,快速的跑到皇上面前,奋力的划破了皇上的脸,并继续用碎片抵住皇上的脖子,“我最讨厌有人逼我,尤其是拿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闫旭不可能会让乔墨儿轻易地杀了皇上,他还没有写退贤让位的诏书,现在动手未免也太早了点儿,但为了让乔墨儿宽心,他说道:“皇上,您哪,也就别垂死挣扎了,我已经派人去了雪域国,不日就会有人带着雪域国的人打回来。到时候,哪怕您不想写退位让贤书,都不得不写了。” “呸。” 皇上一口唾沫吐到了闫旭的脸上,“你这个忤逆之子,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耍的什么小聪明吗?当初想在云墨坊借雪域国公主巧灵儿之手杀了朕,现在又何必在这假惺惺的护着朕,想让朕写退贤让位的诏书。如此这般,我看你是怕雪域国的会出尔反尔,并不吃你那一套吧。” “我相信雪域国的人没你那么无耻。” “就算不无耻,雪域国的人也帮不了你的,毕竟朕已经派人在路上杀了林傲霜还有巧灵儿。” “你又派人杀了林小娘?” 乔墨儿最后残留的一丝理智也没有了,拿起碎片扎向了皇上,皇上以为自己会被乔墨儿给了结了,当场晕了过去,而好巧不巧的,乔墨儿也被人从背后用银针给扎晕了过去。 “韩云熙?” 闫旭惊讶的看向韩云熙,他扎晕了乔墨儿,又嫌弃的将乔墨儿丢到闫旭的怀里。 原来,他从刚刚一直都站在密室外面,所以,乔墨儿和皇上的聊天内容他都听见了,难怪他扎晕了乔墨儿之后,还很嫌弃的把乔墨儿丢到闫旭怀里,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把她带回去吧,现在确实不是杀皇上的好时机,你都已经棋差一步了,就必须得沉住气,不能功亏一篑了。” “韩云熙,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与我作对的?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对我一直很尊敬,又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就是狗皇上派来的奸细,也确实如墨儿所说的这般,自你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鹿婵,乔丞相,乔夫人,现在还有林小娘都死了,就连二爷,他这么年轻,也因为你的一句话,死在了云墨坊里。” “我说了,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并不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你预料的事情是什么样的?还是说你究竟有着怎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对我还有墨儿你有着什么言不可说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我会和墨儿一同助你登上皇位,但是自此以后,你得替我照顾好她,而我和她之间也就再也没有如果了。” 韩云熙现在应该很难过吧,她应该听到了乔墨儿说的那句话了,“宁愿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生命之中,这样她就不会承受不该有的痛苦,爹爹还是爹爹,娘亲也还是娘亲,大哥哥二哥哥都会同她一起留在乔府里,想想这一切都是好的。” “韩云熙,你别太在意墨儿的话,她最在意的人应该还是你。所以你一定要陪在她身边,好好地陪她度过这个难关。” “不必了。”韩云熙撂下最后一句话离开了密室。“前两日我去了雪域国,路上有人追杀林小娘,我和无拴救回了林小娘,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她们的安全。” 韩云熙离开,闫旭抱着乔墨儿去了厢房,将她安置好后,找到了廖梓欣,同她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以后有了什么不测的变化,你就带着我枕头离开临安城,找一个谁也不识的地方,安居乐业,度过余生。” “你有什么事情忙着我?” “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我只是看墨儿最近身边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担心自己也会有的时候遭遇不测,想你一定要护好自己,这样才能对的起,咱们这三年来的感情。” 廖梓欣紧张的抓住闫旭的手,她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情惹到闫旭不快,才导致他对自己说这些话,难受并且不想相信的摇摇头说:“闫旭,我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够好,你要赶我离开了?闫旭,你告诉我。” 闫旭反握住廖梓欣的手说,“没有,你做的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离开临安城,你知道我可以保护你的,是不是我前几日打了墨儿,你心里不痛快,所以想找个理由把我送走?” “你别多想了,如果是因为墨儿,哪还需要我动手把你送走啊,韩云熙还有乔於珂都能轻易地把你送走,还至于我来动手送你走吗?” “那是不是他们威胁你,如果不把我送走,就欺负你啊,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去吧,去吧,你以前在韩云熙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你敢找韩云熙去理论?还有乔於珂,他可是你表姐夫,你单独去找他,你那个脑子不太好的表姐乐正清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又像个泼妇一样找到你质问缘由,到时候,没事情都会被那个乐正清说出有事来。” “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没有遇见一个喜欢的人,要是遇见喜欢的人,不是让喜欢的人疯,就是让自己疯。”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啊,我没有做错什么,你就不能赶我走,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闫旭看着廖梓欣现在这般,抽出手摸摸她的头,咧开嘴笑了起来,“哪有你这样的傻姑娘,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轻易地将你赶走呢,还不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让你先行离开。” “闫旭,我不会走的,就算你拿十条鞭子抽我,我也不会走的,这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325 把狗骗进来再杀 乔墨儿醒来的时候,廖梓欣一直守在乔墨儿身边。 “墨儿,你醒了。” “嗯。”此时的乔墨儿一点儿也不开心,“梓欣,当年谢谢你。” 廖梓欣本是在给乔墨儿倒茶水,但当听到她说谢谢的时候,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笑着回答道:“谢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让墨儿你好感谢的。” “谢谢你当年义无反顾的陪着鹿鸣一直照顾着我,也谢谢你当时帮我照顾着我的孩子。” 乔墨儿起身走到廖梓欣身边,“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对吧!” 廖梓欣也不知道乔墨儿怎么知道孩子的事情,前几日在集市里她问她孩子的事情,她都嫌自己乱说话,怎么才过去没多久,她就记得孩子的事情了,难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淡定,韩云熙说过,有关于乔墨儿的事情,一定是决口不提的,否则脑袋还能不能在项上,还是个疑惑的问题。 “你莫要再诓我了,我什么都记起来了,那日是你抱着我的孩子出了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廖梓欣慌张的把杯子放到了桌上,手也不停的哆嗦着。 “是,当时是我抱着孩子出去的,但那都是有原因的。”廖梓欣说道。 “有什么样的原因?你不烦说出来听听,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世上,是死是活,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我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当时是耿世子他让我把你的孩子抱出去的,他带走孩子没多久,也把你给带走了,我以为他把孩子还给你了,所以那天在集市上,我才有问你孩子怎么样了。” “耿逸怀带走了我的孩子?” “是。” “那你知道我孩子身上当时有没有重要的胎记,或者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孩子那个时候那么小,我怎么知道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本身也是个怕小孩儿的主,那日要不是考虑到你总是担心孩子吃不好喝不好,我也不可能狠下心抱走孩子,逼你吃点儿东西,谁知道你是个倔脾气,见不到孩子就一口东西都不吃,最后硬是把自己饿晕了过去。”廖梓欣数落着乔墨儿那些日子,可没把他们给折腾坏了。 “后来,因为秘境山庄主持修复大会,召集了所有秘境山庄的人,务必让所有人都回去,还专门派了一支山庄特有的侍卫队出来,把我和鹿鸣都带回去了,自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你了,要不是那日在集市上,看见圆滚滚的你,我想,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地见到了我吗?安然无恙,还胖了一圈,一事无成,身边的人都死了差不多了。倒是你,你不是喜欢我的小师弟鹿鸣吗?怎么这么些年竟会移情别恋到闫旭的身上去了?” 乔墨儿单手撑着桌子,好像平复自己内心伤心的情绪特别的快,从原本一开始的质问,到现在同廖梓欣在这里谈笑风生聊着遗失的那些年。 “鹿鸣是初心,但闫旭是真爱。” “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了呗,还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你比较好。” “你爱怎么形容就怎么形容,反正我又不是和你过日子,你管我这么多干嘛?” “我才懒得管你呢,我自己一屁股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呢,我还管你的事情,我是吃饱着撑着闲着没事干吗?” 乔墨儿话音刚落,闫旭端着热腾腾的膳盒进了厢房,“墨儿,你吃什么吃饱了?我这儿刚弄了些热乎的菜,难道你都不尝尝吗?” 乔墨儿起身瞥了一眼膳盒里的吃食,来了一句:“不吃。” “诶呦,墨儿,你看看你,这几日忙的瘦不拉几的,我也就今日在这儿小些片刻,明日一早我还要回皇宫里呢。” “不吃。” 乔墨儿依然还是坚持不想吃。 廖梓欣打开膳盒,拿起一个鸡腿用鼻子嗅了嗅,“哇,好香啊,闫旭我一定要多吃一点儿。” “乖,饭菜管够,觉得不会饿到你的。” 这二人也真不腻歪人,乔墨儿抽搐着自己的嘴角,“墨儿,你真的不吃吗?这些饭菜真的好香啊。” “说了不吃就不吃,谁再叫我吃饭,谁就是小王八蛋。”乔墨儿双手环抱,背对着他们坐在了凳子上。“也不是我说你们,就不能稍微的注意一点儿影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这几天才知道我的孩子没有了,你们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秀恩爱,你们是觉得我太碍事了,想要膈应膈应我?” 乔墨儿抬起手,郑重的说道:“如果是嫌我碍眼,你们大可以说出来,不必要这么强忍着会憋坏的,反正你们说了我也不会走的,就是不要膈应我就好。” “没有膈应你的意思,想当初你和韩云熙在秘境山庄……” “咳咳……”廖梓欣随口一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闫旭的咳嗽声给制止了,“你看看你一只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那就两个鸡腿好了。” 闫旭将一整个鸡腿塞进了廖梓欣的嘴里,廖梓欣瞪大着眼睛,把她手中的鸡腿也塞进了闫旭的嘴里。 乔墨儿见二人都没有反应,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了一种想要掀桌子的感觉,这二人隔着鸡腿都能亲了上去。 “你们这悄无声息的,是想把骗来杀的吗?” 乔墨儿用手扇着风,想要用自己微弱的小手把自己的火气给降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出去转转吧,省得到时候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容易长针眼。” 出了厢房的乔墨儿,看见了乔於珂也一直在太师府中。 “墨儿,你吃了吗?” 乔於珂开口道。 “所以,大哥哥,那些饭菜是你备的了。” “我看你今日进了太师府一直都没有出来,所以做了些菜肴,给你尝一尝,你吃没吃,好不好吃?” 乔於珂看着逐渐消瘦的乔墨儿,还是喜欢她肉肉的样子。 “大哥哥,墨儿现在没有胃口,二哥哥还有二嫂嫂头七没有过,墨儿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晚风微凉,乔墨儿站在庭院里,似乎是有一点儿凉,乔於珂将自己的披肩取下,披到了乔墨儿的肩上。 “韩云熙已经不在临安城了。” “大哥哥怎么好好地和我提起了他,你不是最不待见的就是他了吗?” 乔墨儿其实真的好想他,这个时候她多想抱抱韩云熙,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和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看你不是很高兴,所以想问问,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韩云熙?” 326 皇上的求生欲 乔墨儿紧握住乔於珂的披肩,整个人慢慢的将头埋在了乔於珂的肩上。 乔於珂轻抚乔墨儿的肩头,他多希望现在这一刻能永远给暂停住。 不过人生向来就像河流,只能永流不息的往前前进。 “我不开心并不是因为他,我不开心是因为如今家里已经支离破碎了,我和大哥哥你还侥幸存活着。” 乔於珂擦擦乔墨儿眼睛的泪水,“傻瓜,我娘,我妹妹还有四娘子不都还活着吗?” “皇上派人要杀他们,我又岂能安知他们究竟是死还是活,今日下午我明明可以亲手手刃了那个昏君,却被人给偷袭晕了,想必那人应该就是韩云熙。” 乔墨儿不知道为何醒来的时候,韩云熙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只知道自己在牢房里所说的一些话,也许可能全被韩云熙给听见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和月兮姑姑还有众人说的,不都是最真心的话,如果不是韩云熙,她的人生应该不会有这么糟糕了。 “那你如果现在还想杀了那个昏君,我这就带你去。” 乔於珂牵着乔墨儿就要去密室杀皇上。 “大哥哥,不要闹了。” 乔墨儿抽回自己的手,她已经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如何了,闫旭闻声和廖梓欣从房里出来。 “乔大人,你确实不要再闹了,我不可能会让你杀了皇上的。” “闫旭,你不是想做皇上吗?他杀了你那么多年,怎么你就这么轻易的放了他?” “我不可能会放了他的,但是我也不会杀了他的。” “不杀不放,那你究竟要如何?” 乔於珂疑惑的望着闫旭。 闫旭从袖兜里掏出一根银针,递给乔墨儿,“当年婉娘为了不接受皇上,心甘情愿的让人在自己的头上扎下了这么长的银针,现如今皇上也在我们的手上,如果想平安无事的将皇上送回去,又不能让皇上继续政务,我想比起我易容做他的样子,还不如趁现在,我们将他控制在皇宫中,再用我的名义去做些善事,兴许更得民意,也可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上的宝座。” “这些日子里,我们撩舞阁一直是以你的名义去布膳乐施的。”乔於珂说道。“但是这么长的银针,扎进那个皇帝的身体里,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墨儿在,又有何不妥的?她的医术和技艺咱们是有目共睹的,难不成扎银针的事情,乔大人你来?” 闫旭说着还故意把银针往乔於珂面前递了递。 乔於珂伸手拒绝道:“我是个斯文之人,做不了这么血腥的事情。” “我也做不了这么血腥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亲爹,我是更下不去手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墨儿来。” 这二人在乔墨儿面前推三阻四,各说其词,就是不愿有人去给皇上扎银针。 廖梓欣看不下去了,拾起银针放到乔墨儿的手上,“诶呀,墨儿,这件事就全权拜托你了。这二人都是斯文之人,不适合做这些下不了台面的事情。” 乔墨儿捏住手上的银针,轻叹一口气,本来就想找皇上出一口恶气,他们二人既然都不想,那就让她来,她刚好还想折磨折磨皇上呢。 去了密室,皇上还在那儿睡着,乔墨儿拿起手上的银针,就要往皇上的头颅狠狠扎去。 此时的皇上,猛然的睁开眼睛,“乔墨儿,你究竟想要干嘛?” “我想要替那些无辜的人向你报仇。” “你可别忘了,你那些没死的亲戚,可都是在我手上,如果我没有让人放了他们,不日,你就会在任何出现的地方,看见她们的尸首和项上人头。” 乔墨儿忍住自己的暴脾气还有坏情绪,她按住皇上的头颅,将银针慢慢的扎进了他的脑袋里。 皇上不停的挣扎,却还是无动于衷,乔墨儿劝她不要白费力气了,“婉娘受过的苦,我也想让你尝一尝,虽然杀人要偿命,但是你是天子,我不能让你偿命,但我能让你尝尝他们的疾苦。” “你不能这么对朕,朕之所有放火烧了云墨坊,也是为了他们着想,疫情之大,唯有火毒去瘟。” “荒妙之言,如果皇上真心想要救好这些人,给出的法子应该是点火去瘟,而不是放火杀人。” “朕根本就没有想要杀过任何人,你说婉娘无辜,可你知道婉娘其实也不是个什么善茬类的人。” 乔墨儿塞着银针,听到皇上说婉娘不是善茬的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婉娘不是善茬的人?” “是,婉娘她并不是善茬,这银针当初就是她自己扎进自己的脑袋里的。”皇上疼痛不已,告诉了乔墨儿这一个不争的事实。“你试想,朕一个历经沙场的人,都无法忍受这银针的疼痛,婉娘一个弱女子又能何以承受这么长的银针之痛。” “她为什么要拿银针扎她自己,皇上,您是自己不敢承受这般疼痛,所以才说的这般说词吧。” “呵,朕也不差一点儿时间同你们多聊聊,反正你们早晚都要对朕下手,那朕还不如和你们多聊聊。” “但说无妨,反正现在的你也翻不出什么浪来。”闫旭也进了密室,想要听听皇上能说出什么花来狡辩。 “闫旭,你知道,当年朕为何不娶你母亲吗?” “你还能编出什么感人的故事吗?” 皇上回答是能。 回想着,那都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年皇上风华正茂,还没有登上皇位的他,每日和耿逸怀的父亲在一起习剑练武,也有了一个不错的姻缘,只不过皇上的媒妁之言的婉娘,竟然喜欢上了皇上拜把子耿逸怀的父亲,这可让皇上特别的难过。 但是他也有想过成人之美,想着打个胜战,顺便赢几个城池回临安城,好在他和耿逸怀的父亲面前显摆炫耀,顺面将赢来的城池当成贺礼馈赠给婉娘还有耿逸怀的父亲。 只不过这二人根本不理他的情,当着他的面就拒绝了他的馈赠,甚至还将这两座城池归还给了皇上的手下败将。 这两座城池可是花了皇上整整一个月,没日没夜观战,制定灭城计划才换取来的心血,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弃置脚下。他们如此伤皇上的心,根本就没有把皇上给放在心上。 于是皇上特别特别的恨,他发誓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看,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毁不掉那就慢慢把她给熬掉,他相信,时间会给自己一切想要的东西,权利,地位,女人,他都会拥有。 327 闫旭娘亲的故事 后来,确实如皇上的所愿,权利地位他都得到了,只是女人他好像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如果非要得到,那她一定想要得到的就是婉娘。 但他不会娶婉娘为皇后,他可是一国主君,他娶的女子必定是温良贤淑,饱读诗书,出生名门世家,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担任的起一国主母,六宫之首。 所以在耿逸怀的父亲娶婉娘的当晚,皇上将耿逸怀舅舅家的孩子娶进了宫中,并昭告天下她就是一国主母。 婉娘知道这件事后,对皇上更是避而远之,觉得皇上就是在侮辱她,没有娶到她,就娶了耿逸怀家的表妹,难道她婉娘的出生还不如一个耿逸怀家的表妹吗? 皇上并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什么不妥,但他知道,这么做了,耿逸怀的父亲不舒服,婉娘也不舒服。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皇上他自己舒服就行。 再后来,皇上发现婉娘越不理自己,自己却越喜欢上赶的往耿王府里跑来跑去,就因为这件事还被耿老太爷训斥了很久。 他是一国主君,他想要来往耿王府,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或者他想要得到什么,他也会努力的去得到,这一切不过都是时间的问题。 那日,皇上像往日一般去了耿王府,闫旭的母亲从老家过来玩耍,她是耿老太爷在外面的养女,一直慕名喜欢耿逸怀的父亲,那日她下足了功课,准备在耿王府**耿逸怀的父亲,却没想到色令昏智的皇上,看见如此的美人在耿王府里,他便偷偷的进去宠幸了她,不管她愿不愿意,同不同意,他都强行占有了她。 办完事后,皇上一脸得意的离开了那儿。 闫旭的母亲不知道宠幸她的人是谁,就在耿王府撒起了谎来,说那晚宠幸她的人,就是耿逸怀的父亲,耿逸怀的父亲百口莫辩,他和婉娘解释他根本碰都没有碰她,何来占有一事。 可是那晚耿逸怀父亲在军营因为军饷问题,迟迟没有回府,也让耿逸怀父亲有理也说不清楚。 耿老太爷说,为了顾全闫旭母亲家人的面子,必须得让耿逸怀的父亲娶了闫旭的母亲,可耿逸怀的父亲是一根筋,这辈子有了婉娘之后,他谁都不要也谁都不娶。 耿老太爷因此和耿逸怀大吵一架,耿老太爷意见坚决,必须让耿逸怀的父亲娶了闫旭的母亲。 可耿逸怀的父亲就是个倔脾气,发誓死都不会去娶闫旭的母亲的。 二人聊着不欢而散。 婉娘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端着一个碗去了闫旭母亲的房间,里面放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一碗堕胎药。 她同闫旭的母亲聊天,三两句就把闫旭母亲的话给套了出来。 “你想要和我孩子他爹结婚,你还不够格。”婉娘坐在闫旭母亲的床头边,“或许你应该不知道我们耿王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姐姐,是什么样的规矩?” “你先别着急喊我姐姐,你还是依照着规矩,唤我一声嫂嫂吧。”婉娘抓住闫旭母亲的手说道,“这耿王府不成名文的规矩,就是所有不是正房所出的孩子,都得过继到正房的名下,我知道你千辛万苦来到临安城也不容易,如果你真的想要嫁给我孩子他爹,我倒是不介意你等孩子出生后,将孩子过继到我的房下。” “这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耿王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不公平的条件,我的孩子为什么要给别人养?” 闫旭的母亲抱怨着。 “呵呵,忘记告诉你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是我定的。”难怪乔涵儿养育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她说,等乔涵儿生下孩之后直接过继给三公主就行。“我在这个耿王府里说话还是有点儿份量的,毕竟在耿王府里,无论我做了什么事情,对还是不对,都会有王爷护着我,可是你就不行了,没有嫁进来,就未婚先孕了,说出去耿王府的面子又不知道往哪儿放比较好,倒不如直接过继到我的名下,传出去还能给孩子一个好听的未来呢。” 闫旭的母亲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养,于是她接着问婉娘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解决,婉娘笑着回答她:“傻妹妹,谁说没有呢?凡是都有两面性,这一面你觉得不好,完成自然给你准备了另一面的解决方法。” “什么方法?” “把这个避子汤给我喝了,我就让让你嫁给我孩子他爹。” 婉娘这是很明显的告诉了她第二条选择的条件。 闫旭的母亲抓住婉娘的手,跪在地上求婉娘网开一面。 “两个条件让你选,你这也不愿意选那也不愿做,试问你究竟想要干点儿什么?” 婉娘问闫旭的母亲究竟想要干嘛。 闫旭的母亲想的特别的快,她端起桌子上的避子汤就要喝下去,却被婉娘一脚给踢翻了,“你不能嫁给王爷。” “不能,为什么啊?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不是说我喝了避子汤,就让我嫁给王爷吗?怎么我做了选择,姐姐诶还要出尔反尔。” “不是我做事出尔反尔,而是你这个人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姐姐,我没有啊。是姐姐你让我做的决定,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怎么现在姐姐又倒打一耙,说我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坏水,难道我肚子里不可能会怀有王爷骨肉吗?” “呵呵,怀没怀孩子,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唯一有一点儿,就是我们家的王爷根本没有碰你,而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从哪来的,王爷一向不寻花问柳,怎么可能成为你口中那个夜夜笙歌的男人,肯定是你自己弄错了。” “姐姐,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也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解释,所以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王爷的。” “我还是那句话,这孩子根本不是王爷的,如果非要说出一个人名来,我也说不上来,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昨晚和你在一起的人,绝对不是我们家的王爷,因为当你端起避子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输了,所以,趁现在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说。兴许我听完了,我还会原谅你一次,但下一次绝对不会姑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是,我喜欢王爷,我想和王爷共度良宵,一切准备好了后,以为自己可以等到王爷回府,却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却是皇上,不过我发誓,昨晚的事情我谁也没有说,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说是王爷做的事情,姐姐,不,嫂嫂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会自己带着孩子离开耿王府,绝不会给你们带来一丁点儿的麻烦。” 328 登基前的风波 闫旭的母亲恳求着婉娘,不要让她的事情被耿老太爷知道。 “嫂嫂,我求您了,不要在外人面前拆穿我可好。” 婉娘松开闫旭母亲的手,仍是一副大义炳然的态度,将闫旭母亲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可皇上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他固执己见的认为婉娘是她的一生所爱,但面对婉娘带着闫旭母亲来质问他的时候,他竟然想要让婉娘妒忌。 于是皇上将闫旭的母亲接入了宫中,安置了一间不错的宫殿,为的就是让婉娘对闫旭的母亲心生恶意。 可婉娘却无动于衷,皇上觉得闫旭的母亲在宫中毫无用处,则又将她送到了宫外。 闫旭的母亲过了段不错的锦衣玉食之日,哪儿还肯回耿王府继续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皇宫,就连皇上秘密让皇后娘娘偷偷给她下的滑胎药,竟然还能被她给知道了。 撒泼打滚各种奇葩的招数都使用上了,皇上仍然不愿意纳闫旭的母亲为妃。 无奈,闫旭的母亲回到了耿王府,各种在婉娘面前求情,让她对皇上好点儿,自己就能继续留在皇上身边了,婉娘心系耿逸怀的父亲,是不可能会对其他男子好的,但她希望闫旭的娘亲和皇上在一起,于是她又将闫旭的母亲送到了皇上身边,但仍然是三进三出,直到闫旭出生的那一刻,皇上累了,他告诉婉娘,如果想要留下闫旭,那就必须得杀了闫旭的母亲。 左右为难之下,决定牺牲大人留下闫旭。 因为婉娘知道,闫旭的母亲爱慕过耿逸怀的父亲,留下必是大患,但闫旭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室的第一个男孩,将来有可能会成为太子,甚至会成为未来临安城的皇上。 就因为这一念之差,竟成了皇上威胁婉娘,害死耿逸怀父亲的致命弱点,婉娘杀了耿老太爷的养女,耿老太爷自然是不会护着婉娘的,相反,闫旭是耿老太爷养女的孩子,他自然要为了他留后,于是婉娘被送入了宫里,从此与耿逸怀生离,两不相见。 皇上回忆完婉娘入宫之后,自导自演插了一个银针嫁祸给别人,甚至算计皇上,就连死了都要让皇上愧疚一番,死于他的箭下。 “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我娘死了,婉娘也死了,您现在说再多,我仍然还是要将这银针扎到你的身体里。” 闫旭让乔墨儿继续给皇上扎针,皇上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他求饶道:“皇位我传给你,求你不要让她再这般对我了。” “好,我这就拿笔墨纸砚来,让你给我写让位诏书。” 闫旭立刻去取笔墨纸砚,乔墨儿不知道自己手上的针,到底是扎进去还是拔出来比较好,只能干站在那儿等皇上写让位诏书。 写完诏书的皇上,头顶一根银针,心想乔墨儿可以讲银针取了,却没想到闫旭翻脸不认人,挥挥手对乔墨儿说,“继续扎。” 皇上听见闫旭的话,心如死灰,嘴里咒骂道,“闫旭,你不守信用,朕是不会承认刚刚那么诏书是真的,临安城附近只要是朕的城池,都不会拥戴你这个新君,你就等着被他们踏平临安城吧!” 皇上最后的呐喊,是带着愤怒还有绝望,被扎了针后的皇上,神情痴呆,说话也畏畏缩缩,嘴上的大胡茬子,也沾满了他的口水,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傻笑着。 “婉娘,我想娶你为妻。” 乔墨儿离开的时候,听见痴呆的皇上说了这样一句话,好像这句话是他年少的时候,最想对婉娘说的话。 所以皇上打从心底里,喜欢的人,永远只有婉娘一人罢了。 次日一早,护送皇上回到宫中的闫旭,拿着诏书在众臣面前宣读了皇上因德行有亏,做事不管不顾黎民百姓的安康,更不深得民心,今日之后由皇上的唯一一个男孩,闫旭继任大统。 众臣跪地接旨,自然也有不服气的,“让一个太监监国,是不是有些不合常规礼仪啊?” “就是,我们堂堂临安城的一国主君竟然是一个太监,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文弱书生。”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伐着闫旭,甚至还有人怀疑闫旭是密谋篡位,将皇上弄成了这样,说闫旭是皇上的孩子,无凭无据谁能相信。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们相信太师您就是皇上的骨肉?” 此人话一出,大家纷纷看向了闫旭,不知他又能作何解释。密谋篡位,可是要杀头的! “我们就是他的证据!” “皇后娘娘驾到!” 众臣看见皇后娘娘走进宫殿,身后跟着乔墨儿,三公主还有韩云熙一同。 “本宫就是旭儿的证据,他的确是皇上遗留在外,唯一一个男孩,时隔多年皇上终于找到了他,这才在本宫面前立下诏书,传了皇位。” “回皇后娘娘,老臣斗胆想问一问娘娘,即然皇上有心传位给闫太师,又为何如今变成了如此这般模样,整日痴呆,如同一个三岁小儿?” “你这是在质疑是本宫,还有闫太师在说谎了。” “老臣不敢,但老臣得要皇上亲口说出,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这个老谋深算的老臣,当初闫旭假扮皇上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人对皇上是如此的忠心耿耿, 皇后娘娘望了一眼,已经痴呆了的皇上,不知道如何让他亲口说出主动让位的话。 谁料想的道,韩云熙趁大家都在质疑闫旭的时候,悄摸摸的退到了皇上身边,在他身后小声的吹着口哨,让皇上的意识恢复了一点点儿。 “传位……”皇上从皇位上猛的站了起来,“皇位是朕自己传给闫旭的。” 话音落后,众臣更是深信不疑了,老臣也只能作罢不再依依不饶,咄咄逼人了。 “我等愿意奉承闫旭为新一任主君,从此忠心耿耿,不再有二心。” 众臣跪拜,俯首称臣。 闫旭笑道:“不日举行封典仪式,晋太后娘娘为太皇太后,皇上晋为太上皇,皇后娘娘晋升为太后。” “恭喜太上后,恭喜太上皇,恭喜太后。” 正当闫旭和皇后娘娘满意大家的回答后,苏公公连滚带爬的进了殿内。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娘娘带着其他城池的人打了过来。” “这个老东西,平日里中看不中用。这个节骨眼上,竟还不老实的呆在宫中,还带兵打了过来,真是老了还在这瞎折腾事情。” 皇后娘娘抱怨道,但是好在闫旭有耐心,宽慰皇后娘娘说道,“母后放心,有我在。” 329 这都是皇上的圈套 闫旭护着身后的皇后娘娘,“我闫旭今日把话放到这里,不管太后认不认我这个孩子,我定会保护好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们的妻子家人,也承诺绝对不护伤他们一分一毫。” “皇恩浩荡,天赐良君啊。” 众臣又都跪在地上感谢闫旭的慷慨。 闫旭走到侍卫身旁,抽出一把剑,就率先冲出了殿外,乔墨儿还有韩云熙紧随其后。 唯独皇上一人留在了殿内。 乔墨儿看着闫旭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还要护大家的周全,真是太自不量力了,索性抢了他手上的剑说道:“还是我来吧。” 自从知道所有记忆后的乔墨儿,身体恢复的也是非常的快,简单的轻功和舞剑已经不在话下了,她看着远处太后带来的兵卒,一个个的杀了进来,简直是惨无人寰。 太后娘娘只管一步一步的往殿上走,后面的杀撩好像都与她无关。 “我儿的半壁江山,岂能是你们这群山鸡野匪所能惦记的,你们一个个密谋要让我儿滚下皇位,是不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吗?” 乔墨儿不想看见后面的人打打杀杀,索性持剑从太后娘娘头顶飞过,将那些打打杀杀的宫人侍卫全部分散开来,不过仅凭乔墨儿一人之力,也是无法将这些人给控制住的。 就在这儿关键的时刻,韩云熙带着玉箫也挺身而出,同样也是从太后头顶上飞过。 被飞一次,太后就已经火冒三丈了,这连续被飞了两次,着实气的可不轻,岔气腰来,一点儿也没有了当年的母仪天下之范。 “把这两个混账给我抓起来,竟敢从哀家的头顶飞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韩云熙帮助乔墨儿一同分散开那些人,手持玉箫不伤害任何一个人,来者就用玉箫反擒他们几次,推倒在了地上,最后二人把所有人倒在地,唉声怨怨。 “母后,你这又是何必呢?”皇后娘娘开口说话了,“旭儿这个孩子生的乖巧,又是皇室唯一的男丁,继承大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您就安心的做您的太皇太后,朝中之事,又何须你担心呢?” “放肆,皇上还未登天,你就给让他传位,这是什么行为?难不成你还盼望着你的夫君早死不成?” “母后,我可没有想过让谁死谁生,只是现在更得民心的是旭儿,更适合当当今明君的人,也是旭儿。” 皇后娘娘替闫旭说着好话,一直悖逆着太后的话。 “哀家就知道你心思不纯,当年看你家世不错,人也老实,哀家才让我儿立你为皇后,现在看来,你和那个朝三暮四,只会唯利是图的婉娘是一个货色,哀家也不知道当初怎么瞎了眼,同意你留在我儿身边,要是早知道你现在是这幅嘴脸,当初说什么哀家也不会让我儿纳你为后。” 太后娘娘一直说着皇后娘娘的不是。 三公主听不下去了,“祖母从来没有真心的待过我母亲,又何来一说,当初瞎眼之事?” “连你这个小东西也敢训斥我?” “祖母不要这么瞧不起环儿,自小就您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还有母后,就因为母后生了一个我,没有给皇室添子嗣,您就整天在父皇耳边吹枕边风,我去一次您的慈宁宫,就听您吹一次,以至于我长大了都不愿意去您慈宁宫多走动。” 三公主的话着实让太后娘娘不知所措。 “祖母老是训斥我母后,您倒是去训斥训斥您儿子啊,他一个大男子娶了那么多的后宫佳丽,怎么没有一个儿子能生出来,相反的,迟迟不愿意纳为妃的姑母,却能为父皇诞下了一个儿子,但结果不如意,还被你们这群人不待见,甚至还被父皇连连追杀。依环儿看,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参天绕过谁,现在的旭哥哥功成名就,赢得民心,这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三公主振振有辞,也说的特别过瘾,她早就看不惯祖母欺负自己的母后多年,现如今大家都在讨伐她,那她为何不图一时之快,把自己想说的通通都说了呢? 太后娘娘上前就要给三公主一个大嘴巴子,可闫旭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护在了三公主面前,接受了太后娘娘的一巴掌。 “孙儿在这儿给祖母磕头了,这一巴掌,就当是祖母迎接孙儿,给的第一个见面礼吧。” 闫旭跪在地上,给太后娘娘磕了一个响头,并一句话把太后娘娘堵的死死的,众臣都在看着,只要太后娘娘再多说一句话,就是真的不把闫旭放在眼里。 骑虎难下,阻止杀撩,隔岸观火,整个皇宫瞬时间就成了一个马戏团子,好像哪一边都比较有趣,稍微错过了一点儿,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一般。 “都住手吧,折腾了这么久,你们不够累的,朕还挺累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殿内望去。 皇上落寞的从殿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公公,其中有一个是苏公公。 “你没事?” 闫旭回过头诧异道。 “朕确实是有事,只不过刚刚已经恢复了意识,朕劝你还是放弃袭位的想法吧。” “不可能。” 闫旭回答道。 “你是斗不过朕的,朕和太后的三十万大军很快就会包围整个临安城,你们这群人就是插翅也很难飞出临安城去。” 皇上自信的样子,让众人觉得很是恶心,原来他什么都算好了。 “你明明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为何还能算的如此精准?” 闫旭不服气,想要问个明白。 “很简单,因为这所有的事情全是靠韩云熙,才能做的如此顺利。”皇上指了指他的大功臣,“如果不是韩云熙一直潜伏在你们身边,朕怎么可以这么顺利的瞒过你们,说到瘟疫,你们都是群跳梁小丑,根本就没有瘟疫这一说,其实是那些人的吃食里,被人给加了些料,至于是什么,朕就不和你们透露了。” 乔墨儿听见皇上说是韩云熙出卖了他们,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韩云熙,“原来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如何,反正乔姑娘也说了,不想识得本庄主,索性今日就把事情给挑明了吧,这一切的事情,确确实实都是我做的。” 韩云熙大方承认,乔墨儿怨恨连连。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朕马上就能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通通给清理干净,你们这群逆臣,如果现在还能忠于朕的话,朕可保你们的项上人头。” 这些臣子们虽然看上去贪生怕死,但在这一刻却一个一个的走到了闫旭的身后,并齐呼道:“我等愿一身追随闫旭成为新的圣君。” 330 局外局 闫旭看着这群在身后的老臣,欣慰的笑了起来。“看来皇上拿三十万大军,也不能恐吓道我身后的这些老臣么们啊。”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要造反啊,你们可都是孝敬我们临安城的老臣啊,怎么会因为这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而与我们皇室做对呢?” 太后娘娘着急的出来给他们说道理,可这些老臣各个避讳,谁也不听,摆手挥之。 “胡大人?”太后娘娘蹒跚夺步。“柳大人?” “母后,你就别再和他们说些有的没的了,等会儿大军来了,朕就会知道,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大军硬。” 皇上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尤其是看到皇后娘娘的时候,更是一种嘲笑肆虐的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看皇上一步一步的走来,害怕的抓住三公主的手,三公主知道皇后娘娘害怕了,连握着她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皇上,你有话好好说。” “爱妃这么害怕朕的亲近吗?朕又不会把你怎么的,好不容易恢复了六宫主位,怎么不多坐一会儿,竟打起了太后的注意?是嫌朕给你的权利不够多?” 皇上仍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你想早点儿让朕死了?朕的江山都是朕一个一个打下来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给这个废物鸠占鹊巢了呢?你算计谁不好,偏偏要算计朕,朕难道恢复你六宫主位之后,对你不好吗?” 皇上伸手掐住了皇后娘娘的脖子,生气的想要立刻掐死她。 乔墨儿看不惯皇上这么对皇后娘娘,抄起自己手上的剑,朝皇上那扔去;反正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了,临死之时,拉上一个昏君垫背也是不错的。 剑没有扎进皇上的身体里,而是被韩云熙一个随身的小石子弹偏了方向,掉在了地上。 “韩云熙,你……” 乔墨儿怒气冲冲的看着韩云熙,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此时的乔墨儿手上已经没有了可以威胁别人的东西,很快就被身旁那些带刀的侍卫给挟持住了。 “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韩云熙留下这句话后,便走回到了皇上的身边。 所有人都觉得现在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就连皇上都觉得胜券在握了,只是下一秒,一群士兵冲进了皇宫之中,其中为首的是耿逸怀,后面跟着的人正是秘境山庄的央儿姑娘。 他们骑着马儿冲进了皇宫之中,将所有皇上的党羽全部挟持住了,这一发反败为胜的棋码,打的可真是漂亮啊。 皇上见带领者是耿逸怀,才发现自己的计划全都落空了,他还是败给了闫旭。 “父亲大人,棋差一招的时候,谁也不能说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您不认我不要紧,但我得认您啊。我希望我的子民有爱心,有仁义,那我就必须得有这些,如果连我自己都做不到,我又谈何去让我的子民们爱护我呢?” 闫旭摊开手,松了一口气,皇上能布一个局来收拾他,他也就布了比皇上还要大的局,从而由此来扳倒皇上,如今这么大的局,为了就是今日能让皇上输的彻底,让他明白,残暴不仁不能留得住自己想要的,只有爱,有仁义才能留得住自己想要的。 皇上被耿逸怀给擒住,他跪在地上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了耿逸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在去了军营吗?怎么会带兵回到了临安城?” 耿逸怀轻蔑道:“皇上,其实这些都是在你面前做的障眼法,如果我不配合大家这么做,又怎么能推翻你的残暴之政。” 原来这一切竟又是闫旭做的局,耿逸怀知道婉娘被人带走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皇上带人劫走的,但他苦于没有证据去证明是皇上劫走了婉娘,而和皇上密切联系的人,他也察觉不出来是谁,只能舍弃三公主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质问皇上的戏码,从而察觉出是谁向皇上告的密。 可是这个人,过于谨慎,藏于他们身边,却从未出现过,以至于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在皇上身边吹的风,寻到了婉娘。 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耿逸怀和三公主作戏,只不过乔涵儿趁乱迷惑了耿逸怀,却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三公主确确实实也因为乔涵儿的事情,与他假戏真做吵了许久,也冷战了许久。 唯一庆幸的是,这二人孰轻孰重都是知道的,该帮助闫旭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帮,只不过三公主不知道自己的母后也掺了一脚,还连同带着乔墨儿一同掺和进了这个计划之中,故意赶走耿逸怀只是其中之一,虽表面是赶走耿逸怀,净身出户,其背地里就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告密者。 果不其然,乔涵儿同耿逸怀被赶出耿王府未足一日,她就跑进皇宫找皇上告密了。 婉娘被捕到死,以及乔亦珂的死,其实都是耿逸怀的痛,他离开临安城,谎称是去了军营,其实是去了雪域国和临近的几座城池商谈,并带兵打回了临安城,这期间,他接到闫旭不断送来的信件,好几次都想要放弃回去,亲手杀了这个狗皇帝。 但婉娘说过,不希望因为她的死,而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学会享受当下,原谅一切,这样,这个世界就不会因为别人的祸害,而惩罚自己的快乐时光。 所以他背负重任,忍辱负重的在临近的城池国中,召集了数十万兵马,为的就是今日的背水一战。 好在,结局确实很好,闫旭不仅赢得了众臣的民心,也赢得了整个临安城的平安。 “从此解封临安城外的关卡,恢复临安城与各使国的来往,尤其是雪域国,定要以最好的东西馈赠于他们。” 闫旭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把皇上拉下了台,也解决了假瘟疫,那些在临安城时常喝麻黄汤的百姓,终于不再每天苦不堪言,一筹莫展了。 “输了,朕确实是彻彻底底的输了,这些年魂牵梦绕的那些琐事,把朕折腾的够呛了,从此朕不也用为这些事情操劳了,母后,恕孩儿不孝,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国家,也没有处理好自己对国家的人情世故,才有了如今的物是人非的面目。” 太后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皇上说这些欲为何意? “孩儿的固执己见,伤害了旭儿,还有旭儿的娘,皇后,环儿,还有我大哥,婉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才造成了如今这般面目,朕也没有颜面苟活于这个世上了。” 随着一句‘不’的发声,皇上转头在耿逸怀的手持的剑上自刎了。 331 重恢乔府 皇上就连死都不要别人去做主,他死在了耿逸怀的剑下,给耿逸怀来了个措手不及。 三公主,皇后娘娘没想到皇上不愿苟活,自刎于剑下。 太后娘娘更是接受不了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当场晕倒了下去。 场面因为皇上的自刎而变得慌乱不堪,好在闫旭比较冷静,他安置了宫人把太后送回慈宁宫,把皇后娘娘还有三公主迎到了其他处,等候宫人处理好皇上的遗体后,准备后事处理。 大家忙乱不堪,但忙中也有序,按照闫旭吩咐的一一照做了。 央儿给闫旭作了一个简单的拜揖,就去了韩云熙身边,“庄主,央儿如约而至了。” 韩云熙表情冷漠,简单的摆了摆袖口回答道:“这临安城也没有咱们什么事情了,不日起,我们就回秘境山庄吧。” “那夫人?” 央儿问道。 “何来夫人,这秘境山庄除了胡氏长女之外,好像也没有谁更适合做夫人了。” 韩云熙的话,无疑是说给站在不远处的乔墨儿听的,他说的是那么的决绝,就像自己之前对旁人说的那般决绝。 不过乔墨儿也并不是善茬,韩云熙既然招惹了她,就别想拍拍屁股走人,轻薄了她却不给她名分,这是罪责之三,云墨坊着火,她二哥哥还有二嫂嫂死于云墨坊,这是罪责之二,她乔氏一家被满门屠杀,这是罪责之一,也是最为严重。 乔墨儿从来不信命,但韩云熙说是他改变了她,那她接下来也知道,由她亲手结束他改变的一切,未来的日子风云万变,只有当下解决了,才是真正的改变。 闫旭登基的事情因为皇上的离去,必须得等皇上的头七过了才能顺利登基,当然皇宫里的争斗还是喋喋不休的,乔墨儿也没有心情去掺和他们皇族的家世,自己倒是借着闫旭登基的力量,恢复了乔府原来的样貌。 “你们大家都小心一点儿,这些东西都是很名贵的,要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你们这群人凑在一起,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月兮姑姑张罗着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的搬着行李,也有不少名贵的东西从之前乔於珂为乔墨儿打造的古墓里取了出来。 撩舞阁的许多歌姬也因乔墨儿恢复乔府,而慕名赶来祝贺,三娘子,四娘子,还有乔心儿都被乔於珂一同接回了乔府。 大家忙里忙外的重新安置着乔府大院。 三娘子他们能回乔府,还是因为耿逸怀将他们带了回来,他们当时路途跋涉有点儿遥远,就带兵途径乔亦珂曾说过可以避风的寨子小做歇息,不想正好救了皇上要杀的三娘子他们。 而今天三公主和耿逸怀却没有来,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是因为耿逸怀杀了三公主的父亲,二人一时半会儿想要和好如初,也是比较犯难的。 “三娘子,四娘子,心儿妹妹。” 乔墨儿今日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将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淡紫色华衣裹身,外面随意搭配了件白色纱衣。 “墨儿。” “墨儿姐姐。” 这是久别重逢后,第一次听见乔心儿喊自己墨儿姐姐,以前她都是喊自己乔墨儿或者大姐姐比较多。 三娘子和四娘子当年被大夫人赶走后没多久,乔府就遇难了,她们一开始是带着怨恨离开的,但是后来不恨了,因为他们想明白了,若非大夫人的决绝,她们说不定也早死了。 “今日乔府贺宴,墨儿你就穿的如此朴实,好像一点儿当朝女医师的样子也没有。” 三娘子说道。 乔墨儿摇摇头笑道,“我以前长得胖,穿什么都不好看,自然是端庄显瘦,但是经过了前段时间的辛苦,我好不容易恢复了以前的身材容貌,自然也想体验一下儿时伴在三娘子,还有四娘子身后,小家碧玉的模样啊,难道墨儿这般穿的真不够好看?” “好看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墨儿一直都是最好看的。”四娘子拍拍乔墨儿的小手夸奖道。 “墨儿姐姐前几日不还是珠圆润玉的样子,怎么过了没多久,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了,让妹妹真的是好生嫉妒。” 乔心儿好像自打结婚之后,说话脾气都变了许多。 “小姐每日吃的比鸡少,做的比牛多,每天咬牙切齿的勤练武功,这才不出七日,小姐就瘦回了以前的模样,真是对自己狠之又狠。”月兮姑姑提留着刚收到的贺礼,同三娘子他们戏说道。 “那也不看看墨儿是谁,她可是乔府的大小姐。”乔於珂带着廖小爷来乔府姗姗来迟。 “大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今日可是你作为乔丞相上任的第一天,大家都是来为你祝贺的,你不在似乎有点不太像样啊。” 乔墨儿轻声谴责道。 “我不过是继承了爹爹的位置罢了,哪能和墨儿你相提并论,能将乔府恢复成原样,并名扬四海的人,也只有墨儿你一人了。” “对啊,墨儿姐姐今天才是乔府最重要的主角了。”乔心儿附和道。 “好啦,我们都重要,就不要在互相推嘘了,客人们来的也都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早点儿进去招待他们吧。” 乔墨儿左手挽着三娘子,右手挽着四娘子,一同进了乔府。 “心儿妹妹。”乔墨儿回头唤道。“你怎么还不进来?” 乔心儿看着附近,缓过神来应道:“哦,来了。” 至于乔心儿刚刚看的到底是什么,这就不用猜了,她是在等她的相公杨硕出现呢,今日乔府大宴,她也知闫旭回来,所以希望能让杨硕在闫旭面前卖弄一回,好图个不错的差事。 廖小爷将贺礼放到月兮姑姑的手上,“好久不见啊,小月儿。” 月兮姑姑接过廖小爷送来的礼物,一脸嫌弃的说道:“最好永不相见。” “不行哦,自今日起,主子要回乔府居住了,我作为他的侍从,自然也是要入住乔府的;所以我们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廖小爷用手掏了一下月兮姑姑的下巴,满意的正要离去,却惨遭月兮姑姑的陷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诶呀,这么大的太阳,还能把你给摔了,想必你这人走路是得有多瞎啊。” 来乔府庆贺的人还真是不少,一些老臣特意赶来同巴结他们,觉得乔府能这么快恢复乔府的名声,全是当初乔於珂毅然决然的投靠了闫旭。 他们自然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多巴结巴结乔府的人,对自己自然也是好处多于坏处。 332 其实一切都是乔涵儿 闫旭也乔装打扮了一番,带着廖梓欣也来到了乔府。 今日在乔府的第一件事,是祭拜乔府上下已故的亡人。 乔墨儿命人重新布置了一下牌位,还给乔氏祠堂重新维修了一番,也好在闫旭之前以太师身份住在这里的时候,细心的打扫安置过,才不至于今天的乔氏祠堂如此简单维修。 三娘子和四娘子拾香跪在前排,乔墨儿,乔心儿以及乔於珂三人男左女右依次排在二排,众人围在祠堂外面看着他们祭拜。 “老爷,姐姐在上,我三娘子虽做了些不好的事情,给乔府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我发誓,自今日起,会好好辅佐四娘子扶持乔府,并帮衬於珂,墨儿,还有心儿事事顺心,做他们永远的避风港。” 三娘子诚心诚意的跪在地上发誓,兴许是自己能回乔府,太激动了,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流。 倒是四娘子,没有什么大话可说,只是唉声叹气的说道:“可怜了我的一双儿女,天妒英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好在墨儿,心儿还活在世上,今后我会待他们像自己的孩子一般,还请老爷还有姐姐们放心,绝不会再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出现了。” 大家各自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后,磕头敬香,退出了乔氏祠堂。 闫旭见看热闹的大家都散了去,这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摸摸自己的头上帽子,憨笑着对乔墨儿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闫旭,您现在贵为天子,整日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究竟什么才时候能把梓欣姑娘纳为皇后,女人可是没有几个青春能去等的。” “我可没有让她等,我这不是在谋划着嘛,想要给他一个未来,必须得要方方面面都要想全了。” “你现在又和在秘境山庄一般,面对喜欢的人,又开始犹豫不决了,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旧复,如果再迟疑不决,到时候,梓欣被别人追走了怎么办。” 闫旭自有打算,也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复发生。眼下他更操心的还是墨儿的事情。 “有个人我得让你见见他。” “谁啊,我认识吗?” “是谁,你去了就知道了。”闫旭指着前面凉亭,对乔墨儿说道,“去看看吧,兴许那里会有你意想不到的答案。” “今日府中待客,主人不在,似乎有些不妥吧。” 乔墨儿婉拒道。 “你自小就不喜欢应酬,这里有乔於珂应付,完全不需要你的存在,更何况我可是当今天子,是要照顾好你的,当然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闫旭有以‘我’自称着。 “皇上,是朕,是朕啊。” “我知道,我只是缓缓罢了,不需要特意提醒我,你赶紧去看看吧,我这便要去找梓欣,就不陪你多唠嗑了。” 闫旭提着扇子就要离开,却被乔墨儿伸手拦住,“你好歹也是我哥的好朋友,怎么也要上柱香再走啊。” “好。” 乔墨儿听话的去亭子看看,还未到亭子旁,亭子中的那个公子哥儿,便转过身来。 “鹿鸣。” 乔墨儿许久未见鹿鸣,真不知道今日怎么会在乔府重遇了他。 “师姐,你真的没有死!” “是,我没死,我活的还挺好的。” 鹿鸣抓抓自己的脑袋,对乔墨儿说道:“三年不见师姐,师姐说话还是那般伶牙俐齿。” “你小子,不好好的待在秘境山庄,跑到我们乔府来干嘛?” “师姐,我来乔府原因有二,其一,是来看看你的,其二是来告诉你,韩云熙要娶胡蝶儿为妻子了。” “哦,那不挺好的,他娶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师姐,你和韩云熙才是良配,那个胡蝶儿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妖术,让庄主对她是呵护有佳,就连我这个俗人,都觉得好生嫉妒。” 鹿鸣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乔墨儿,“好了,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听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般,我们各自安好,各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挺好。” “我不愿看见师姐你这般,明明喜欢韩云熙喜欢的要死,怎么可能轻易的将自己喜欢的拱手送人呢?就因为听见了一些谗言,就判了他死刑,这样做,完完全全对韩云熙不公平。” “什么叫谗言?我乔家三十几口人难道都是自己给自己下药毒死的吗?即使不是我看见的那般,那至少也是有人亲眼看见的,不然不可能会这么空穴来风的。” 乔墨儿本来都要离开了,又因为鹿鸣的一句谗言,变得激动万分。 “我宁愿这一切都是谗言,这样我就可以放下自己心中的怨念,去追自己的幸福,可是事实并非是这样,这些不是谗言是事实,也都万般皆是命,半点儿不由人。” “师姐,由不由人你说的不算,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老朋友,你必须得见见他。” “什么老朋友?”一个鹿鸣都好久不见了,哪还有一个老朋友? 乔墨儿顺着鹿鸣指的方向望去,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柳州的徐大人徐岩,确实也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 “墨儿。” 徐岩双手被人从背后绑着,一动不动的在原地,同乔墨儿打着招呼。 “谁把他给绑了?” “我绑的。”鹿鸣回答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说出来吧。” 徐岩害怕鹿鸣会打他,立刻怂了的向乔墨儿交代一切事实。 “墨儿,其实,乔家被灭门一案,不是韩云熙所为的,全都是你的那个妹妹乔涵儿所为。”徐岩一开口,就让乔墨儿往后退了退,整个人差点儿没有站稳,还好有鹿鸣扶住了她。 “三年前,是她联合神医花一,也就是司空昌,给乔府上下下了毒,我那日正好被乔丞相安置到了附近的书房里,因为贪吃好睡,错过了离府的机会,却不想在出后门的时候,看到有一个老妈子,鬼鬼祟祟的出了府里,我闲来无聊,也就跟着她,偷听到了这个惊天的大秘密,本想着把这件事告诉你或者韩云熙其中一人,却发现你们二人好几次见面都不识,总是不停的错过,我也就没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那你现在说出来又是为何?” “我这次说出来,真是为韩云熙打抱不平,他其实一直都是在帮你还有闫旭,不,皇上,冒着宁愿被你误会的风险,也要继续帮助皇上继位,他的这招谍中谍,可是把先帝玩的团团转,也把你这个傻子骗的,都不知道他最爱的就是你啊!” 333 好奇害死的未必是猫 徐岩还说,“乔大小姐,平日里你都是如此精明的人,怎么面对韩云熙的所作所为就四六不懂了呢?” “火是他放的,我二哥哥二嫂嫂就这么被他给杀死了。” “火不是他放的,他根本不可能会伤你家里人半分。” 徐岩全盘托出,讲出了当时云墨坊的火灾不是韩云熙放的。 “云墨坊着火之日,韩云熙他受伤了。” “他怎么会受伤?” “是乔涵儿还有司空昌害得他受伤的,当时是鹿鸣路过,救了韩云熙,那云墨坊的火也是司空昌和乔涵儿密谋给先帝放的,先帝知道云心先生没死,特派人召见过韩云熙,后来确认韩云熙就是云心先生后,对其不停试探,好在韩云熙忍辱负重,成功的骗了先帝,也骗了众人,自然也是骗了你。” 难怪,难怪前几日他突然出现在皇宫,身着一身太监装,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出现在了她身边。 徐岩说,是乔涵儿还有司空昌密谋烧了云墨坊,她知道的事是,乔涵儿差点儿失手杀了司空昌,可为何司空昌还要帮助她,他们之间的决裂难道不是真的吗? “他们是假决裂,乔涵儿心思狡猾,她这一生中只有司空昌为她着想,她怎么可能错手杀了她一辈子的支撑,自然是故意设下圈套,混淆你们的视听,从而接近你们,烧了云墨坊。” 徐岩继续说道,“前几日我审问乔涵儿身边的贴身丫鬟春兰,是她告诉我,乔涵儿和司空昌根本没有决裂的,还密谋着要杀了你和韩云熙。” “这个乔涵儿,自小我就觉得她不善,没想到前几日皇上亲自抓她,她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小娘当时气的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让她尝尽人间百苦,才能换婵儿妹妹的安宁。”鹿鸣也吐槽着乔涵儿,“可这司空昌着实可恶,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备而来,她知道小娘生擒了乔涵儿,故用断魂散和迷香将所有人给晕倒,从大牢里带走了乔涵儿。” “我这里还有司空昌的亲笔信,他在信件嘲讽了所有人,其中还说了他为何能这么绝情的放火烧了云墨坊。” 徐岩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怀里还有司空昌的信件;乔墨儿也不顾男女之礼仪,从他怀里掏出了信。 信上是这般写道: 想要杀乔涵儿,也得看我司空昌答不答应。你们都觉得乔墨儿处处都比涵儿好,可是她除了傻之外,最大的问题就是蠢。 熟读十年书,却什么也做不了,如果不是占着闫旭,耿逸怀,韩云熙,鹿鸣,还有徐岩这群人庇佑,我怕她什么地方都不如涵儿好。 你们众人眼里可以出乔墨儿这个西施,就必须得接受乔涵儿在我眼中也是美女的事实,你们可以爱她迁就她,而我自然也会因为爱我的涵儿,与你们所有人为敌。 我本无心杀乔於珂和乐芸芸,可是他们二人的敌人太多了,仅凭我一人的恩怨,都足矣让这二人死上数百回,更何况她们二人得罪的又只是凤毛麟角。我是和乔二爷无仇,但我不代表和乐芸芸无仇。 当年她以自己的毒香之术,侮辱我的才学与能力,害我不能在楚云庄生存,甚至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问题,总是一蹶不振,直到我在秘境山庄重遇乔涵儿,我才发现她就是我的白月光,一直住在我心里,小时候的一面让我对她念念不忘,以至于秘境山庄一见,我对她更是情深义重。 乔墨儿念完这一段之后,完全看不下去了,吐槽道:“什么叫小时候一面让他念念不忘,乔涵儿小时候的模样,可是和我长得不分一二,他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他喜欢的小时候对象就是乔涵儿啊。” “师姐,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总不能因为我们喜欢师姐,就不允许别人喜欢其他女子了吧。” 乔墨儿猛敲鹿鸣的脑袋,“什么叫我不允许别人喜欢别人,我可一个字都没有说过,我只是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般助纣为虐呢,喜欢一个人是应该把她往善的方向引导,而不是恶,我在耿王府也遇见司空昌,他对乔涵儿可不是以善待她,而是事事迁就,坏事坐在她前头,好事得力的事,都给乔涵儿占了便宜,这样的喜欢也能叫喜欢?” “那是你看不惯,不代表人家不能这么喜欢一个人。” 徐岩也不怕死的怼了乔墨儿一句。 乔墨儿抽了几张信纸,不爽的继续看下去。 自先帝被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会完事之后,杀了我的涵儿,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所以我趁韩云熙不备的时候,偷袭了他,其实他很聪明,只不过他的心思全在乔墨儿的身上,所以当时我让人易容成乔墨儿的样子,在走水的云墨坊呼喊韩云熙,当时的韩云熙确实也信了,再发现救了的那个人不是墨儿的时候,他没有失望,毕竟他没有放弃过每一次救人的机会,也没有放过每一次能救乔墨儿的机会。 那日的韩云熙,被砸伤了,我有幸目睹了他之前易容的样子,所以我又将晕倒的他,易容成他人的模样,偷偷的将他运送成出了云墨坊。 最可悲,最可笑的事情,是当时乔墨儿回来发现乔亦珂还有乐芸芸死了的时候,韩云熙正好在他的身旁,听着她哭诉完了一切,而制作这一完美计划的人,正是出自我司空昌的手笔,我司空昌也从没有想过,我一个良工,竟然能有话本先生那般厉害的编纂,硬是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 不过,按照你们这样审案的速度,怕是韩云熙娶了新媳妇儿,乔墨儿都未必能回秘境山庄,索性啊,我就打发慈悲的告诉你们一半事情的真相,剩下一半事情的真相,就让乔墨儿自己来秘境山庄找答案吧,我可不会再和你们多说了。 江湖之大,有缘,各位再相见。 “有刀吗?” 乔墨儿问道。 鹿鸣手上握着一把剑,摇摇头说:“我没有。” 徐岩也摇头说:“别看我,我没有,我手还在这儿绑着的呢。” 乔墨儿抓狂的捏着信就离开了庭院,徐岩好奇的问鹿鸣,“你师姐墨儿,究竟是怎么了,她干嘛要刀啊?你手上不是有剑吗?” “你知道好奇会害死什么吗?” “我又不是傻瓜,好奇害死猫啊。” 徐岩还是想打破砂锅问道底,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告诉你,你竖起耳朵过来听。” 徐岩听话的凑近鹿鸣。 “不行,再凑近点儿。” 徐岩又贴近了几步,“我师姐那是要杀人的表现,你觉得我会把手上的剑给他吗?” 鹿鸣说完掉头就走了,留下徐岩呆在凉亭旁,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旋转着,又不失礼仪的和各位路过的人鞠着躬,“你们别走啊,倒是把我给放了啊。” 334 小心追夫火葬 乔墨儿带着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掏出玉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她知道韩云熙不是她的杀父杀母的仇人后,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墨儿姐姐,你应该很喜欢韩庄主吧。”乔心儿路过乔墨儿的房间,看她出神的紧握着手上的玉坠,便折返回来,进了房间同她寒暄道。 “哦,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能的了。”乔墨儿收回手中的玉坠,起身就要出去招待客人。 “墨儿姐姐,我知道你和韩庄主互相喜欢,你不能因为家里这些不是他做的事儿,而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你和他之前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之间只是没有人再愿意往前一步,如果你能主动去追回韩庄主,兴许还来得及。” 乔心儿劝慰。 “其实我第一眼见过韩庄主的时候,我也是很欢喜的,但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嚣张跋扈,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但我还是看的出韩庄主他很喜欢墨儿姐姐,他看见墨儿姐姐的眼神,就像是看见星星一般,永远不愿把自己的目光给移开。” 是啊,当初韩云熙每一次看见她,都是一副目光灼灼,声情并茂的样子。 “还有啊,墨儿姐姐,你也从不知韩庄主对你,永远都是呵护有佳,在你扮成云墨在府里的时候,他经常半夜怕你吃不好,还偷偷的去厨房给你做膳食,那个时候媚儿妹妹还健在,她半夜饿了,常会去小厨房觅食,也总是会看见韩庄主在小厨房里;我还记得他说过最让人好生妒忌的话,那就是在我和杨硕相亲的时候,他聊天聊了一半,就说自己牵线搭桥的任务就到这里了,是时候功成身退了,我们挽留他片刻,他却还是坚决的回答不在这儿多多叨扰大家了,因为他说……”乔心儿故意在乔墨儿面前卖了个关子。“墨儿姐姐,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乔墨儿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内心十分不安,神色也变得慌张了起来。“无非就是他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这种事不关己的事。” “我的傻姐姐,你真的猜不出韩庄主都说了些什么吗?” 乔墨儿没有说话,这可让乔心儿都着急了起来。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墨儿姐姐,韩庄主说,我家婆娘最近总是饿的快,我得回去给她备羹汤。” 乔墨儿望着韩云熙,是吗?好像自己之前的餐餐都是韩云熙给她备的。 “墨儿姑姑。” 小豆芽也跑进了乔墨儿房间里。 “小豆芽,你怎么会来姑姑这儿?” 乔墨儿本是心乱如麻,但看见可爱的小豆芽,长着好像韩云熙的一般容颜,瞬间心情大好了许多。 小豆芽拽着乔墨儿的手摇摆道,“墨儿姑姑,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啊,你喜欢的就是韩云熙,你和他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难道墨儿姑姑真的不怕有人抢走了你的心上人吗?” “你这个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吗?” “知道,不是姑姑你自己亲口说的吗?心上人就是姑姑说的姑父。韩云熙就是我唯一承认的,所以姑姑,赶紧去把你的真爱追回来吧。” 小豆芽说的话,像是某一种力量一般,让乔墨儿原本动摇不定的心,慢慢坚决了下来。 “小豆芽,姑姑真的应该去找他吗?” “姑姑,你一开口就要去找韩云熙的时候,就已经承认你非他不可了。”小豆芽趴在乔墨儿的耳朵小声说道:“就算韩云熙是话本里重生的人,至少唯一改变了你有孩子的事实,而我就是你和韩云熙那个未过世的孩子。” 乔墨儿听完小豆芽的话,整个人都震惊了起来。 瞪大的眼睛直盯着小豆芽,双手格外用力的挽住小豆芽的肩膀,结结巴巴带着颤抖的音说道:“孩,孩子,真,真的是你吗?” 乔心儿不知道这是哪一出,但看得出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该留在这儿,于是识趣的悄悄离开了乔墨儿的房间。 乔墨儿双手在小豆芽脸上胡乱摸着,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眼泪也随着自己激动的心潸然流下。 “姑姑,你别哭了,宸儿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所以姑姑可不要抛弃了韩云熙,不然宸儿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值得你们爱了,所以你们才在宸儿一出生,就不要宸儿了。” 小豆芽拙劣的演技,是骗不过乔墨儿的,虽然她很庆幸自己的孩子没有死,但想想自己,在失忆的那三年,带着小豆芽不是挖狗洞,就是爬树,玩弹弓;现在作为一个老母亲的心思,终于明白当初三公主是怎么样的心情了,她为宸儿母的时候,可是处处为宸儿着想,对自己也是特别特别的好。 “你别装了,我不哭了。”乔墨儿用手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喜极而泣确实是有失了分寸,毕竟今日是乔府大宴,宾客们还等着自己去用膳呢。“小豆芽,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娘亲的?” 小豆芽抱着乔墨儿,奶声奶气的说道:“姑姑,也就是在我爹爹和娘亲吵架的第二天,是韩云熙带我去找母妃,母妃亲口承认的,当时我知道真相后,闹了小脾气,是韩云熙陪我逛了一整天,那日姑姑还因为无拴说韩云熙在陪自家孩子而生了一会气。” 乔墨儿这才想起那日因为无拴的话,确实回自己房间同韩云熙置气了。 “那你那个时候都已经知道我是你娘亲了,你为何不认我啊?” “原因有两个。” 小豆芽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什么原因?” “其一,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们不要我,我耍小孩子脾气,也不想认你们。这其二,就是我怕认回了你,母妃会不高兴,我和姑姑一直都在母妃的庇佑下生存着,你也经常在我耳边对我说,做人不能忘本,所以姑姑,请原谅宸儿暂时还不能还您一声母亲。” 乔墨儿将小豆芽搂入怀中,心疼不已的点头说道,“对,宸儿真棒,做人哪确实不能忘本。” “所以姑姑,你会去追回韩云熙吗?” 小豆芽再次确认道。 “宸儿,你希望我去追回韩云熙吗?” “那是自然,你若再不赶紧行动起来,小心以后会是追夫火葬场啊。” “你这小滑头,是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呀。” “姑姑,我先申明,不是我自己学的,是你以前在耿王府,没事就爱带我去逛局子,我长听话本先生说些少儿不宜的话题,时间长了,耳语目染的就懂了。” 小豆芽生怕乔墨儿会胖揍他,连忙抽身往门口跑去。 “姑姑,等你追回了韩云熙,我在考虑考虑,要不要换你别的称呼。” “诶,你竟敢要威胁我,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乔墨儿追着小豆芽就跑出了房间。 335 请旨嫁到秘境山庄 ‘砰。’ 乔墨儿追小豆芽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抬头一看那人是乔於珂,自己手上拿着的玉坠也掉在了地上。 乔於珂率先捡起地上的玉坠,表情复杂的看向了乔墨儿,“你对他还念念不忘吗?” “大哥哥,你说什么?墨儿听不懂。” 乔於珂举起手上的玉坠对她说,“这个玉坠,是韩云熙手上的那副,我可是见过这个的,他曾经因为这个玉坠差点儿丧过命,你别告诉我,这个玉坠不是他手上的那副。” 乔墨儿想要夺回乔於珂手上的玉坠,“大哥哥,这分明一直是我的玉坠,和韩云熙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又与大哥哥有何关系?” 乔墨儿已经够好脾气的接受乔於珂住进乔府了,他怎么还这番得寸进尺。 “墨儿,你当真一点儿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乔於珂抓住乔墨儿的手,一步一步的把她往房间里逼去。 小豆芽见乔墨儿没有追来,折返回来,看见乔於珂正在欺负乔墨儿,立刻冲上前去推开乔於珂,“大伯伯,墨儿姑姑一直把你当哥哥,是您一直在自作多情,一心想要占有墨儿姑姑。” “你懂什么?” 乔於珂怒吼小豆芽。 乔墨儿看乔於珂凶小豆芽,立刻把他护在怀里,“乔於珂,你是不是有毛病,他还是个孩子,你凶他干什么?” “他处处护着你和韩云熙,又岂知我对你的心意呢?” “大伯伯,我虽然是个孩子,但我还是看的出墨儿姑姑喜欢的是韩云熙,您口口声声说着墨儿姑姑不懂您的心意,我觉得,最美好的喜欢,不应该是占有,而是成全,你若是爱墨儿姑姑,成全会比占有更让你还有墨儿姑姑开心。就好比我逸怀爹爹,他曾经也喜欢过墨儿姑姑,自知爱而不得后,毅然决然放手了。” 小豆芽人小,懂得可比这些小大人懂得还多,这平日里乔墨儿带他逛的局子还真是多。 “小豆芽,我乔於珂不是你爹爹,我对喜欢的人,以前可以爱而不得,但现在我有权有势,所以我不会再因为什么牵绊,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乔於珂眼神凶狠,不愿意放手乔墨儿。 “是吗?” 乔墨儿起身,怒怼乔於珂,“今儿我就告诉你,乔於珂,我这辈子就非韩云熙不嫁了,原本我并不打算去秘境山庄找韩云熙的,但你如今这般想要得到我,那我就偏偏不随你愿,等会儿我就去找闫旭请旨,立刻嫁到秘境山庄去。” 乔於珂吃瘪,小豆芽给乔墨儿点赞,“墨儿姑姑,你真棒。” 乔墨儿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恒心,都是话赶话赶到了这一句,刚刚好闫旭也来到了这院子。 瞧见这里好生热闹,就问了句:“你们这都在闲聊些什么?” 小豆芽跑到闫旭身边,“皇帝舅舅,皇帝舅舅,我墨儿姑姑刚刚说,她想要找您请命嫁去秘境山庄,还说喜欢韩云熙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明日就要嫁到秘境山庄去。” 乔墨儿发现这小屁孩说起谎来真是信手拈来,她到底这三年对他都做了些什么古灵精怪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知道他是自己亲生骨肉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本只是想祸祸别人家的孩子,却不成想砸自己手里了。 乔墨儿连忙抓住小豆芽,憨笑的说,“皇上,孩子瞎说话,你别当真。” “我可不听假话,小豆芽说的也没错,你确实得嫁给韩云熙,前两次你没嫁成功,都赖我,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明日朕就起草圣旨,让你带着它早点儿嫁给韩云熙。” 闫旭早就想看韩云熙和乔墨儿和好如初了,当时在他一统大业的时候,可是韩云熙给足了他信心,帮他算好了皇上何时会谴兵,何时会烧云墨坊,什么假瘟疫都提前告知了他,包括雪域国的行情。 如果不是韩云熙的帮助,兴许自己也只是一滩烂泥,就算有乔於珂扶持,他也不能步步算的那么精准。 这次让乔墨儿嫁到秘境山庄,就想听听韩云熙给他算算,什么时候立后为好,算着日子,要等先帝离世满了三月,才能立后,但还是想听听韩云熙怎么说,心里会更踏实一点儿。 “皇上,你不能…”乔於珂想要阻止闫旭下这道圣旨。 “今日没有皇上,今日只有老友闫旭。” “是啊,舅舅,今日乔府的蟠桃又大又甜,您赶紧带着我去尝尝吧!” 小豆芽自然不会给乔於珂多说话的机会,拉着乔墨儿和闫旭的手说,就往宴会厅走去。 乔於珂捏着手中的玉坠,心中怒火中烧,但很快看见小豆芽折了回来,伸手问乔於珂讨要玉坠,“大伯伯,墨儿姑姑算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明日她出嫁,你至少得背她上花轿吧。” 乔於珂不说话,小豆芽夺过他手中的玉坠,“这玉坠,就当是你还给姑姑的贺礼了。” 乔家大宴,百姓安康,闫旭民心所归,只是他的爱情路上有点儿坎坷不平。 因为鹿鸣这个朽木,竟然对廖梓欣开窍了,三不五时的就会来临安城看看廖梓欣。 只不过,爱情总是一瞬即逝的东西,当时他没明白年少的陪伴就是最好的爱情,现如今,她明明站的只有咫尺,却只能看她和别人相爱相守。 闫旭又何尝看不明白鹿鸣的心思,他也想赶走鹿鸣,驱逐他永远不得再进临安城,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因为鹿鸣是鹿婵的哥哥,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解开的一个疙瘩。 他想立廖梓欣为后,但又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引来廖梓欣的祸患。 不过这一切都不要紧了,只要乔墨儿嫁到秘境山庄,他听听韩云熙的意见便知道对于不对了。 乔心儿因为今日占了些便宜,让自己的相公从状元爷,升到了伯侯,特自制了一些糕点儿送给乔墨儿。 “墨儿姐姐,品尝一下吧!” 乔心儿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亲手做点心给乔墨儿品尝。 “谢谢。” 乔墨儿捏了一个糕点儿品尝了起来。 “这个挺好吃的。” 乔墨儿尝了一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点心,不愿意再尝一口了。 “墨儿姐姐,是妹妹做的不好吃吗?” 乔墨儿摇头,其实她吃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觉得这味道太像韩云熙做的了,一点儿也不像出自乔心儿之手。 乔心儿以为不好吃,拿起一个也尝了起来,“这做的也太好吃了吧,墨儿姐姐,这可不是我做的,我做的分明…” 乔墨儿听完乔心儿的话,立刻跑了出去,她在府中到处寻找着,好像都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 夜半,在院子里到处寻找,引得月兮姑姑带着众人跟在乔墨儿身后,“小姐,您在找什么?让月兮我替您去找吧。” 乔墨儿没有说话,继续在府里找着,也不让众人跟着。 “心儿小姐,墨儿小姐她是怎么了?” 月兮姑姑问乔心儿。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偷换了我的膳盒。” 336 待嫁前夕 月兮姑姑听闻乔心儿说的话后,跑去院落取了一个糕点尝了一口,大惊道:“这是韩云熙做的糕点?” “怎么可能,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只是中途离开了一小会儿,但成型还是我亲手取出来的,不可能是韩庄主做的,就算是韩庄主做的,那他为何不出来见墨儿姐姐?” 乔心儿想不明白,最后成型确实是她自己取出的,那难道是中途离开后,配料被人动了手脚吗?她好想知道,是给她加了什么料,才让自己的糕点如此好吃。 乔心儿也不想浪费这么好吃的糕点,立刻带着膳盒回去找杨硕去了。 乔墨儿在院子里找了个遍也没有寻到韩云熙的身影,她捏着玉坠,站在院子里,“你始终不愿意出来见我,听我解释是吗?” 无人应答。 “既然你不愿意出来,那你就给我等着,我明日就启程,带着三千嫁妆,嫁进你们秘境山庄,这一次不是你来迎娶我了而是我乔墨儿要嫁给你!” 乔墨儿原本心狠的想要毁了韩云熙,才发现自己就是个傻子,韩云熙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乔墨儿,相反的都是乔墨儿一直没有相信他。 甚至没有对他多一点儿的关心,一直都是他在身边照顾她,而她却没有回过头来,抱抱韩云熙,以至于他现在决然的离开,都像是在控诉着乔墨儿,不爱就别伤害。 月兮姑姑追到乔墨儿身边,对乔墨儿说道,“小姐,明日月兮陪你一起去秘境山庄。” “月兮姑姑,你好不容易回到了乔府,怎么能和我一同外出呢,在我身边的,都没有一个活太久的,你难道不怕我克你吗?” “小姐,你都敢克韩庄主了,我还怕你克我吗?” “韩云熙福大命大,死不了我手上。” 乔墨儿化悲伤为笑话,“月兮姑姑,您还是留在府中,照顾三娘子和四娘子吧,你这般能干,我相信乔府非你不可。” “小姐,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月兮了吗?” “不考虑了。”乔墨儿摇着头笑道。“我一向喜欢清净自由,此次嫁去秘境山庄,本来就是想要图个自在,如果你在伴在我左右,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月兮姑姑你的照顾下了。” “那好吧,既然小姐不愿意带我去秘境山庄,那么我就留在临安城,好好的谨听小姐命令,绝对把乔府照料的很好。” 乔墨儿离开院子的时候,总觉得韩云熙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就算将来追夫火葬场,她也会拼尽全力,勇往直前。 一夜好眠,乔墨儿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的时候,闫旭已经草拟了圣旨,让耿逸怀送了过来。 “圣旨到。” 耿逸怀喊道。 乔家众人跪下接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 “乔墨儿上前听旨。” “诺。” 乔墨儿上前一跪。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今日特为乔府嫡女乔墨儿,赐下一番天赐良缘,由乔於珂背送出嫁,秘境山庄鹿鸣全程陪同,在此朕也提前预祝韩云熙和乔墨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钦此!” “乔墨儿接旨。” 乔墨儿双手举过脑袋,等着耿逸怀把圣旨放在了手上。 乔墨儿起身,月兮姑姑上前扶起,其他人也一一起身,各自都在真心为乔墨儿结婚的喜讯而高兴。 但乔於珂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不想乔墨儿嫁给韩云熙,他讨厌韩云熙,他宁愿这一辈子把乔墨儿关进乔府,也不愿意亲自送乔墨儿上花轿。 三公主也出现在了乔府,这次是和耿逸怀一同过来的,昨日二人还闹的不可开交,今日二人都一同出席乔墨儿的婚事上了。 “墨儿妹妹,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我给你备了一件漂亮的婚服,不知道你可喜欢。” 三公主让人呈上漂亮的婚服,乔墨儿上前一看,热泪盈眶的说道:“三公主,这是……” “这是三年前你卖了的婚服,是耿世子帮你赎回来的。” 乔墨儿心中感激,竟然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你先别急着感动,我这里还有你想不到的一些东西。”耿逸怀又让小厮帮他呈上了一些东西,“这是乔府大夫人原先留给你的东西,当时你失去了记忆,是我替她帮你收藏起来的,现在你恢复记忆,又要出嫁了,这些东西,理应也要还给你,这也算得上是一场完璧归赵了。” 乔墨儿看着耿逸怀指给她看的东西,嘴里碎碎念道:“房契,文墨,良田。” “这是夫人的东西,小姐,月兮也是万分确信。” 月兮姑姑看见这些东西后,喜颜悦色,觉得这是大夫人送给小姐最好的礼物了。 “是,之前一直放在书房里,我以为你去了书房数十次,应该还记得这些东西,没想到你这记性,是一点儿也记不得。” “难怪……难怪我之前去你书房偷房契,你一点儿也不生气,合着是我自己偷自己的东西,实属监守自盗咯?” 乔墨儿早知道这些良田铺子是她自己的,当初她干嘛去偷啊,合着自己去取还不方便一点儿。 “你可别小看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乔涵儿惦记了许久,我都没有让她拿走丝毫,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因为我知道这是大夫人留给你的,所以保护的很好。” “这叫很好,我发现的时候明明在桌子底下。” 乔墨儿欣然的收下了这些贺礼,但不免也要奚落一下耿逸怀。 “正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我放那么明眼,不也只让墨儿你一人取走了嘛。” 耿逸怀憨笑,也不怪乔墨儿说话间的冷嘲热讽,反而也知道了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乔墨儿这种态度了,若真的是像以前温文尔雅,见面不语的样子,他也是不习惯的。 “好了,别叙旧了,我去帮墨儿梳洗打扮,可别误了吉时去秘境山庄。” 三公主和众人扶着乔墨儿就要回房间梳洗打扮。 乔於珂站在一旁,眼神充满了埋怨,微微捏紧手中的拳头。 耿逸怀看出了他的异样,便小声的提醒道:“皇上让我来提醒你,最好不要惹事,有些事情你和他心知肚明,如果非要撕破了脸皮,到时候最难看的不是你和皇上,而是乔墨儿。” “耿逸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乔墨儿这么上心,比我这个哥哥还要上心。” “那可能是那三年,墨儿一直在我身边,我和她不是亲兄妹,更似亲兄妹吧。” “你少往脸上添金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是移情别恋,对墨儿不是忠贞,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后半生像你一样,犹豫不决。” 乔於珂寒酸着耿逸怀,耿逸怀才没有那么难过呢,他双手环胸,满不在意的笑着。 其实心里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和乔墨儿说再见了,未来临安城的事情,再与她毫无瓜葛了。 337 吉时已到上花轿 三公主帮乔墨儿梳洗打扮,月兮姑姑在一旁帮衬着穿喜服,乔心儿忙上忙下,知道乔墨儿在化妆会饿,就帮她喂点吃食。 大家忙中有序,尽量不给乔墨儿填坑。 半个时辰之后,乔墨儿一切都准备好了,乔心儿还有月兮姑姑扶着乔墨儿跪拜了三娘子还有四娘子。 “姐姐没有那个福气,看墨儿你出嫁,但作为三娘子,至少也要给你添份嫁妆,这个是我这几年辛勤劳动,通过自己双手赚来的银锁,希望能锁住你的幸福,一辈子不分离。” 乔墨儿接过三娘子递来的银锁,放在了月兮姑姑备用的呈盒上。 “希望墨儿不要嫌弃三娘子。” 跪在地上,双手合一,磕头拜别三娘子:“谢谢,三娘子。” 轮到主母四娘子说话了,“墨儿,你我虽然不是特别的亲,但至少也是看着你和亦珂一同长大的,现如今我儿女都不在身边了,我只能把对他们的祝福,通通赠予给你,这是我给心儿准备的三金,现在我把这些都给你,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 乔墨儿接过四娘子的馈赠,也放在了呈盒上,继而也做了一个跪拜之礼。 “谢谢四娘子。” “你要好好的就是最好的。” 三娘子和四娘子都给予了乔墨儿很多期望。 “吉时到,送新娘子上轿。” 媒婆站在门口大声吆喝,大家欢呼着让乔於珂赶紧把乔墨儿背上轿子。 由于是远嫁,乔墨儿的轿子可不是一般的喜轿,而是由一个凉亭架置于马车之上,周围用红色纱布圈挂而住,风一吹,里面还是挺宽敞的。 乔於珂慢慢走到乔墨儿身边背过身,不情不愿的蹲跪在了乔墨儿面前。 “墨儿,上来吧。” “大哥哥,谢谢你送我出嫁。” 乔於珂内心嘀咕:我宁愿送你出家,也不愿送你出嫁。出家至少你是属于众生,出嫁,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墨儿了。 乔於珂背着乔墨儿上了轿子,大家都念念不舍的望着乔墨儿,准备目送她离开,却在转角处马车停了下来,乔墨儿扶着马车走到了外面,未下马车,但在边沿之处,扶着轿子框,慢慢跪下来,郑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墨儿不孝,待圆满归来,再来孝敬母亲哥哥妹妹们。” “走吧,墨儿。莫回头……” 三娘子和四娘子挥着手上的手帕,泪眼婆娑的说道,她们对乔墨儿虽无特别的好,但生活在一起数十年,亲情还是不少的。 乔墨儿跟着马车很快离开了临安城,距离秘境山庄闭关,还有一日有余,若一路没有什么事情,她还是能如约而至的。 鹿鸣骑着马伴在乔墨儿身边,“师姐,此次回秘境山庄,我定护你周全。” “呵,不劳您大驾,我一个人能护好我自己的。” 乔墨儿依依作态的坐在马车里,双手捧着个苹果,等着早点抵达秘境山庄。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乔墨儿这前脚刚离开临安城,后脚就被人给劫车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过此路,你得留下买路财。” 鹿鸣听见有人打劫,立刻骑着马儿到了前面,看了看前面的这群膳匪,不屑一顾的说道,“不自量力。” “小白脸,你说什么呢?你区区一个文弱书生,还能把我们这群人怎么的吗?” 为首的山匪继续嘲讽着鹿鸣。 “你找死。”鹿鸣一个眼神杀看向那个山匪,准备想了结了他,却不成想被乔墨儿唤住了。 “鸣儿,不得无礼,既然是结婚,难免也想图个彩头,给点喜钱,让他们通融通融罢了。” “是,师姐。” 鹿鸣一向很听乔墨儿的话,她说不要伤人,那他绝对不会将这群人伤害丝毫。 这群山匪见要钱要的这么容易,似乎有点儿得寸进尺了,他们张扬的拿着大刀走到了乔墨儿的轿子旁,拿着大刀掀开乔墨儿的帘子,“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啊,大爷我改变主意了,钱我们随时都能讨到,但别人的新娘,我们还是第一次碰到,不如您让我们这群兄弟乐呵乐呵后,我们就不收你钱了,放你和你这群结婚队伍早早离开如何。” 乔墨儿嘴角微微上扬,做了一个妖娆又妩媚的动作,“你过来呀。” 为首的山匪,看着乔墨儿的手伸出来,色眯眯的嗅着乔墨儿手,像是被勾了魂儿一般,慢慢的上了马车,凑近了乔墨儿。 “哦,美人还喜欢这种小调调啊,你放心,大爷我会好好宠幸你的。” “是吗?”乔墨儿的笑愈演愈深,“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祸害我了。” 山匪早已鬼迷心窍,却不知自己这一遭是有去无回。 乔墨儿左手捏着苹果,右手轻轻废了那人的左手,接而一脚将其踢下了马车,“丧心病狂。” “啊。臭娘们!” 乔墨儿掀开自己的喜帕,看了一眼飞出去,摔在地上的土匪,“呵,还真是缘分哪。” “什么缘分,臭娘们,你竟然敢伤我,看我不带着兄弟们弄死你。” “你劫我三次,我不知道这缘分,到底是因何而起。” “三次?” “师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货连劫我三次,前两次我心善都放过了他,没想到他现在是越来越毫无分寸了,竟然在我大婚的路上做文章,原本我想让你拿钱把他打发走的,现在想想,报官吧。” “我和姑娘素未抹面,何来三次的孽缘,这条路是我的山路,姑娘若是将我报了官,我的兄弟们,自然也不会放了姑娘你的。” “那我就好好的说给你听听,你把你那耳朵竖起来,我好好的说给你听一听。” “你说吧,我听着的。” “这第一次,是在临安城的街上,你光天化日之下,竟想要劫乔府嫡女,耿逸怀未过门的妻子,这第二次,是在撩舞阁,你满身酒气想要寻欢,不偏不倚挑了一个环肥瘦燕的女娇娥,这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你什么日子不出门,偏偏算好了我今日出嫁的时候打劫,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山匪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感情前两次碰见都是眼前这女子,怎么每次一没好事就遇见了她,而且今天还是有人特意交代要劫了这结婚队伍,只怕这钱还没拿到手,他怕是命已经送到了西天。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劫你队伍的,我也是受人之托,请姑娘高抬贵手,再饶了我一次吧。” 山匪托着脱臼的手,趴在地上求饶着。 “本姑娘乏了,见不惯你们这种吃软怕硬的主儿,鸣儿,你派人将他们善后送去官府吧。” 乔墨儿放下自己的喜帕,摆摆手同鹿鸣说道。 “好,师姐你先往前继续前行,这边我善后好立刻就追你去。” 鹿鸣留下来后,这群山匪把鹿鸣围城一团,为首的山匪是怕伤害了乔墨儿,韩云熙会出现,但现在乔墨儿不在了,他们就不怕鹿鸣了,准备将鹿鸣给废了,却没想到鹿鸣身手,也毫不逊色他们任何一个人,很快将他们通通击倒,等待官人们把他们带走。 338 无人前来接亲 鹿鸣等到官人来后,就把这群山匪交给了他们,自个儿快马加鞭的去追乔墨儿的嫁娶队伍了。 只不过,鹿鸣刚离开,这群官差们就把自己的衣服全脱了,一个个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杀了。 方圆百里,只要是他这个山匪队伍里的人,都被人给歼灭了。 为首的山匪跪在地上,连连哀求,说:“大侠饶命啊,我也是受人之托,才对姑娘如此轻薄,请大侠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家劫舍了。” 只见这群人群后,也有一辆白色马车,车上的人说了句:“你触犯了我的底线。” “爷,是你吗?我可是听你的话,从撩舞阁那匆匆赶来帮你劫路的,你可不能因为我事情没有办成,就杀了我啊。” 为首的山匪听见说话的声音,以及语气,猜马车里的人,一定是雇佣他来做事的人。 “杀了。” 只不过,还未等到他确认是不是派他的人,一个侍从提剑就将他割刎而亡了。 乔墨儿经过刚刚那个山匪事件之后,更是希望能快马加鞭的赶到秘境山庄了,万一中途再遇见什么土匪,那岂不是还未到秘境山庄,秘境山庄就已经大门已关,自己得等一月才能进山了。 她可是一炷香都不能等的。 不过还好队伍给力,他们快马加鞭,比预期的时间,还早到了一个时辰。 “师姐,我们已经到了秘境山庄了。” “那就好。” 乔墨儿坐在轿子中,等着迎亲队伍带自己上山。 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见一个迎亲队伍来接他们上山。 “师姐,这婚旨前日就已经送到秘境山庄了,为何山庄却一点儿喜庆感都没有?更何况来了这么久,也还没有看见迎亲队伍的出现。” “再等等吧。” 乔墨儿忍住脾气,对鹿鸣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山里的关门小童子都来了,仍还没见人过来迎接乔墨儿。 索性,乔墨儿发话,让鹿鸣开路,带着自己的嫁娶队伍,进了秘境山庄。 一路上,乔墨儿在也没有发话了,她既然选择了要挽回韩云熙,那就得忍受着他的小脾气。 不接亲就不接亲,两次娶自己未果,那这一次,就让她主动一次吧。 山庄别院里。 “小姐,那个乔府嫡女真的带着嫁娶队伍进了山庄。” 胡蝶儿身边的丫头,是韩云熙给她找的,名叫小蛮,原以为这几日的大婚准备,是为了胡蝶儿准备的,却没想到,当今圣上,刚继任没几天,就给秘境山庄下了这么一道婚旨,直接让胡蝶儿嫁给韩云熙的梦给破碎了。 还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硬是连胡蝶儿做小的梦想,也一同掐碎了。 胡蝶儿努力了三年,还不如乔墨儿讨好闫旭来的快一点儿,她究竟是有什么好魅力,竟能让闫旭都能亲自给她下旨嫁给韩云熙,又到底是耍了什么狐媚妖术,非要韩云熙娶她。 “那庄主殿有何情况?” “庄主没有派迎亲队伍去接她,小姐你也是住在庄主的别院的,你也看见了,庄主只是简单的挂了几个红灯笼,连聘礼都没有给人筹备。” 小蛮觉得韩云熙对胡蝶儿还是有情的,不然乔墨儿嫁到秘境山庄,韩云熙为何不去接亲,想必是根本不喜乔墨儿。 “那怎么行呢,难得庄主娶了媳妇儿,我怎么也要过去照拂照拂她啊,庄主不喜欢如此繁琐的事情,我作为差点儿能成为庄主夫人的前辈,自然也要识大体的招待她,并且还要让她在宾客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胡蝶儿觉得当年的云墨已经死了,现在的乔墨儿又有什么本事,在她身边抢男人,不过是仗着在临安城帮助闫旭的那点破事吗,她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让庄主青睐于她。 “小姐真是太好脾气了,依小蛮看啊,这种人咱们就不能忍,得好好的把她治一治,方才知道,谁才是秘境山庄的女主人。” “小蛮,我感觉到你最近好像性子越来越直爽了,没有以前那么卑微屈恭了。” 胡蝶儿比划着头上的发钗,望着铜镜里的小蛮,好像确实同以前不太一样了。 “小姐,小蛮性子一直如此,只不过这段时间是央儿姑姑离开了秘境山庄,无人在管制着小蛮,小蛮才敢表现出以前那般的真性情。” “要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性子……” 胡蝶儿转过身,小蛮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转过身来,跪在地上,“小姐,小蛮错了,请小姐责罚。” “你错什么了?” “小蛮错就错在,不该口无遮拦,这般和小姐说话。” “起来吧,我还没必要拿自己人开刀。”胡蝶儿扶起跪在地上的小蛮,“不过啊,有件事情,我还是得要你帮帮我。” “小姐,小蛮是小姐的人,有什么事情,全听小姐的安排。” “当真听我的安排?” “千真万确,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听小姐的话。” “那好,今日我就把你当成贺礼送给乔府嫡女,乔墨儿。” “小姐。”小蛮听见胡蝶儿说的话,吓得立刻又跪在地上,“我错了,小姐,你打我骂我,我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你把我给送走啊。”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让你去乔墨儿身边,是因为我相信你,只有你在她身边,我就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更能随时保护好庄主的安康。” 胡蝶儿摸摸小蛮的头,“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 “是,小姐。” “那好,起来吧,帮我看看哪个发钗更适合今天的我。” 山庄殿外。 乔墨儿依然等在门口,等着韩云熙出来迎娶,宾客们其实已经都进了宴会厅,只是今日的新娘还没有被新郎迎娶进来。 胡蝶儿换好一身装扮,都已经过了午时了,乔墨儿一路上的干粮备的不多,此时大家都已经酒饭茶余之后了,根本无人等着乔墨儿进殿,更多的是等着看乔墨儿的笑话。 “师姐,我都已经让他们的下人通传韩庄主好几遍了,仍还是没有人出来迎接。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没关系,再等等吧,自然会有人来迎接我们的。” 乔墨儿一忍再忍,只为了给韩云熙一个面子。 可鹿鸣看不下去了,抄起手上的剑,直接扔了出去,路过准备出来迎接乔墨儿的胡蝶儿,差点儿没被这一剑给扎死。 “小姐,您没事吧。”小蛮扶住腿软的胡蝶儿。 “没……没事。” 胡蝶儿镇定自若的取下剑,贻笑大方的出了殿门外,将剑双手奉还给鹿鸣。 “鹿鸣,你不是出去找梓欣姐姐了吗?怎么没见你带回梓欣姐姐,倒是做起了护卫回来。” “不劳胡小姐费心,我心甘情愿给我师姐做护卫,也好比某些人死皮赖脸,明明已经被庄主赶出了秘境山庄,却还趁庄主不明事世的时候,诓骗庄主,死赖在这儿要好的多。” “你这人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啊,我们家小姐说话,轮得上你插嘴吗?” 小蛮替胡蝶儿抱怨道。 “哦,是吗?那我和你主子说话,你插什么话。”鹿鸣仍然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气的小蛮脸都绿了。 339 我乔墨儿就是规矩 胡蝶儿安慰小蛮,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话了,又做出一副当家主母的风范,走到乔墨儿的马轿旁,温良贤淑的说道:“今日庄主似乎身体抱恙,不方便出来接乔小姐,还得劳烦乔小姐自己移步进入山庄大殿。” 乔墨儿坐在马车里一直都没有说话,她隔着喜帕望着轿子外的胡蝶儿,心里暗笑道:三年了,你非但没有离开秘境山庄,还在秘境山庄过的是游刃有余,难怪韩云熙对你是呵护有佳,看来是把韩云熙面子还有里子做的太好了。 “既然是庄主身体抱恙,那我作为庄主夫人自然要体恤一下我的夫君,不劳这位小姐帮助了,我乔墨儿一个人可以进入殿内。” “那怎么行呢,有客自远方来,我们自然是要照顾好的,看乔小姐此次来秘境山庄身边连个随从丫鬟都没有,刚好我身边有个懂事又熟悉秘境山庄的小丫头,今日乔小姐不远千里大驾光临,我什么见面礼也没有准备,就送个丫鬟给乔小姐伴伴身,就当是在余下一月里,陪着乔小姐唠唠嗑。” 乔墨儿心知肚明,这胡蝶儿分明是派那个丫鬟来当间谍的,话语间里里外外的都是在说乔墨儿是客人,而并非是韩云熙娶的妻子,想必这丫鬟不接受也会被她当成看不起秘境山庄的幌子,而被宾客们瞧见,听了笑话,还说会说是乔墨儿不知礼数,还未过门就开始耍起了大小姐脾气了。 “好,墨儿在这儿也谢过姐姐了,我和庄主新婚之夜,确实需要一个暖床的婢女,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就让那丫鬟过来扶我下轿子。” 乔墨儿伸出自己的手,招呼着那个叫小蛮的丫鬟过来,小蛮迟迟不动,胡蝶儿也没有示意小蛮过来,她就想让乔墨儿自己骑虎难下,自己从轿上下来。 “看来是姐姐想要亲自扶我下轿啊,那就请吧。” 胡蝶儿没有反应过来,乔墨儿就什么把手搭在了胡蝶儿的肩膀上,原以为能让人觉得难堪的是乔墨儿,却没想到是胡蝶儿自己太难堪了,这会儿她要是不扶乔墨儿下轿,就会被宾客们说成,她胡蝶儿天生好妒忌,不愿承认乔墨儿是庄主夫人这个事实。 于是胡蝶儿硬着头皮把乔墨儿从轿子上扶了下来。 “乔小姐请往这边走。” 胡蝶儿偏要把乔墨儿往偏门带去,意思不是正房,不允许从正门走进来。 乔墨儿用劲抓住胡蝶儿的手,不让她再移动半步。 “乔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胡蝶儿手疼,却不敢吱出声来,但看乔墨儿一动不动,就陪着笑脸问道。 “你们欺人太甚,我师姐怎么也算是皇上亲自下旨,韩庄主明媒正娶的夫人,如今韩庄主不亲自迎接也就罢了,还要我师姐从侧门而入,究竟是把皇上没放在眼里,还是韩庄主的夫人不放在眼里。” 鹿鸣为乔墨儿打抱不平,下了马就要为乔墨儿讨个公道。 “没有,鹿鸣,你我相识也有那么久了,在秘境山庄女子入门一向都是走侧门,从未见有从正门入殿的规矩。”胡蝶儿楚楚可怜的解释道,好像受委屈的是她,“如今乔小姐来山庄,作为女子,自然也是要走侧门的。” “姐姐莫委屈,鹿鸣自然不是怪罪你的意思。”乔墨儿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那玻璃心。 “乔小姐,依着规矩你自然是要走侧门的,对吧。” 胡蝶儿以为乔墨儿很好难捏,说着又嘚瑟的想要把乔墨儿往偏门带去。 乔墨儿抽回自己被她扶着的手,“这是谁定的规矩?我乔墨儿知道的秘境山庄,是外籍女子来秘境山庄,才从侧门而入,我是秘境山庄韩云熙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要从正门而入。” “乔小姐,这好像不合规矩。” 胡蝶儿上前阻拦了一下乔墨儿。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乔墨儿轻蔑的说道 “自然不是,但乔小姐你确实是外籍女子,自然得从侧门而入。” “你听清楚了,自即日起,我乔墨儿嫁入秘境山庄后,我就是秘境山庄的规矩,我可以接受你们秘境山庄不迎亲,不接轿,甚至不拜堂,但,今儿,我就一定要在大门走进去。” 乔墨儿说罢拍拍手示意鹿鸣将胡蝶儿和小蛮等人拦下,自己提起喜服的裙摆,往殿正门走去。 “外籍女子不得入正殿大门。” 胡蝶儿站在鹿鸣身后,大声唤道。 秘境山庄里的一些小厮,早已经把胡蝶儿当成庄主夫人了,所以胡蝶儿的话一说完,小厮们各个拿着棍棒拦在门口。 “外籍女子不得走正门入殿。” 乔墨儿看着这群人的嘴脸,心里嗤笑道:我这还没有入门,你们就这般如此对我,我要是入了门,岂不是能被你们随意拿捏了。 可我乔墨儿偏不信命,我今日要嫁给韩云熙,自然是要以最好的样貌进入秘境山庄,谁敢不敬,我就以儆效尤。 乔墨儿结婚不走回头路,唤了句:“鹿鸣,拿剑来。” 鹿鸣听见乔墨儿的话,立刻将宝剑丢到了乔墨儿手上,“师姐接着。” 乔墨儿接过剑,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上走去。 小厮们原本是想吓吓乔墨儿,可看着乔墨儿这来势汹汹,各个举着棍子往后退了退。 他们可不敢真的对她动手,毕竟她可是皇上亲自下旨,又是真正的庄主夫人,奈何他们真的有那个动她的心,也没有那个动他们的胆。 乔墨儿见这些人也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儿,更是一副盛气凌人,趾高气昂的样子,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了殿。 乔墨儿进了殿,嫁娶的队伍,也跟着从正门入了殿。 胡蝶儿见这些小厮竟然不拦着乔墨儿,瞬间觉得平日里待他们好,都是白做样子了,等到她赶走了乔墨儿,再来收拾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 “你给我让开。” 胡蝶儿推开鹿鸣,追着乔墨儿的步伐也进了殿。 “乔小姐,山庄殿多,还是由我带你去吧!” “不必了,你分量太重,我用不起。”乔墨儿朝小蛮挥了挥手,“我瞧姐姐你送我的这个丫鬟,长得颇为水灵那就让她扶我去自己的新婚别院吧!” “可乔小姐,你不去正厅给各位叔伯敬了茶再回房吗?” “去不去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们庄主也没有打算和我拜堂,我这去了正厅,除了自取其辱,好像也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了。” 胡蝶儿原本想着她=乔墨儿会拒收小蛮,但事实告诉她,乔墨儿不仅没有拒绝收了小蛮,还光明正大的打了她的脸,似乎她说的事情,乔墨儿都是悖逆而行。 胡蝶儿发现这个乔墨儿,好像和当年那个云墨一般很难搞定,真不知道她喜帕下有着怎么样的容颜,竟生的如此泼辣血性,好像做事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同不同意,只要她觉得开心的,她就一定会做。 不过,好在今日大婚之日,韩云熙没有出现,她胡蝶儿就十分心满意足了,也证明了韩云熙真的不喜欢这个大小姐。 340 拜堂成亲 小蛮本不想过去陪同乔墨儿的,但胡蝶儿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听话的小跑到了乔墨儿的身边。 “走吧,我领你去婚房。” 小蛮搀扶着乔墨儿,但她也想帮帮胡蝶儿,想让乔墨儿在众人面前出出丑,伸脚故意想要绊倒乔墨儿,却不知乔墨儿四肢敏捷,当触碰到阻挡物的时候,立刻下了重脚踩了下去。 小蛮吃痛的忍着,但自知自己理亏在前,只能忍痛不敢再次作妖。 乔墨儿倒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这些人还真是给平日里悠然自得的生活,增添了一些色彩啊,相信接下来在秘境山庄的日子,会比以前还要精彩。 原本乔墨儿自己都觉得韩云熙不会和她成亲拜堂的,却没想到,刚往偏殿的厢房走去,韩云熙的侍从无拴,就喊住了乔墨儿。 “夫人,庄主说去里面拜堂。” 乔墨儿停下脚步,听到无拴说的话,心中带着一点儿小窃喜,“好。” 胡蝶儿看到无拴喊乔墨儿去拜堂,瞬间脸色又变得不好看起来,韩云熙不是没有打算出来迎娶乔墨儿吗?怎么会喊她回去拜堂,这一切是不是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小蛮不敢造次,又搀扶着乔墨儿去了正殿,秘境山庄的各位叔伯们,都已经在殿上坐好了。 韩云熙也站在殿中间,穿着和乔墨儿一对相似的喜服,面无表情的等着小蛮,将乔墨儿送到他的身边。 韩云熙伸过手,接住小蛮递过来的乔墨儿的手,二人缓缓朝前面走去。 “云熙,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在婚礼的现场呢?” “什么事情不要用你以为,如果不是皇上下旨,我想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在一起的。” “徐岩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说了,我这次……” 乔墨儿开口解释着,韩云熙却疾言厉色的制止住她,“乔墨儿,如今可是在殿前,我们要行跪拜之礼,多余的话还是等以后空闲了再说吧。” “我想说,那你得有时间来听啊。” 乔墨儿不满的抱怨道,她可是满欢期待的等着他的出现,却不成想,他连和她多说句话,都是感觉很排斥。 韩云熙不再说话,乔墨儿也没有那么执拗的追问韩云熙,二人各怀心事的开始了拜堂之礼。 “新人登堂。” 媒婆站在殿侧边大喊道。 “一拜天地。” 乔墨儿和韩云熙背过身去,朝着殿外的方向,作揖拜见。 “二拜高堂。” 媒婆继续喊道,但韩云熙制止道,“我韩云熙,七岁之后就无父无母了,原本是师傅一直照顾着我,但三年前秘境山庄一事之后,师傅也随之而去了,现在我只能带着皇上下旨的夫人,给各位叔伯磕头见证了,也希望各位叔伯,代替我的父母,好好的培养和管教新晋的夫人。” 众叔伯连连点头,觉得韩云熙长大了,说话也还是有分寸的,也答应会好好教导侄媳妇的。 “这孩子长大了,做事也知道和大家商量了。” “是啊,以前觉得他孤芳自赏,现在看看,他已经没了当年那种血气方刚了,多了一分谦卑和礼让了。” 乔墨儿听着这些叔伯对韩云熙的夸奖,也是稍微有点儿沾沾自喜的,既然叔伯愿意指导她,那就证明他们还是蛮喜欢她的。 当韩云熙扶着她跪下一一在叔伯面前磕头的时候,她从一开始的自喜,到后面的发疯。 至于为什么?那还不是得问问韩云熙,他明明可以简单的作揖拜下亡父亡母的牌位,却非要跪拜这些师伯,一路跪下去,她都数了不下三十个响头了,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个叔伯啊,怎么一直没完没了的拜见。 终于,乔墨儿和韩云熙迎来了最后一个响头,韩云熙跪地念道:“谢谢鹿先生一直以来的照顾。” 乔墨儿跪地,抬起头看见鹿先生,开心极了,三年未见,他已经醒了,从原来的昏睡不醒,到现在精神爽朗的参加她和韩云熙的婚礼。 “快快请起,孩子们。” 乔墨儿心里很是欣慰,也感激自己刚刚跪了一圈,最后一个拜的人,真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韩云熙为了能让他跪拜到鹿先生,他带着她一起,跪拜了所有人。 “韩云熙,谢谢你。” 乔墨儿被韩云熙扶起身的时候,对他说了声谢谢。 可韩云熙没有领情,反而还吐槽乔墨儿:“你可别误会,这一圈下来,刚好鹿先生是最后一个叔伯级别的。” “我知道,不会自作多情的。” 乔墨儿没有说话,她觉得现在没有必要非得和韩云熙争论什么了,等今天晚上圆房的时候,她再慢慢同他唠唠嗑吧。 媒婆见跪拜完叔伯之后,开始了第三项,“夫妻对拜。” 乔墨儿和韩云熙面面相觑,二人正按照规矩互相拜见的时候,胡蝶儿忍不住了,她大声喊道:“等等。” 乔墨儿嘴里念叨:“不许停,我们的礼仪还没有拜完,所以你不允许看别的女人。” 韩云熙俯下身,同乔墨儿一同完成了最后一个夫妻对拜的动作。 胡蝶儿上前的时候,二人的礼仪已经拜完,她跌跌撞撞的跪在了地上,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出现在大众面前。 “韩云熙,你说过会娶我的,为何你要娶别的女人?” 胡蝶儿坐在地上,似乎感觉前几个月还对他温柔的韩云熙,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她好恨前几个月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单独回秘境山庄,如果当时她没有独自离开,她的韩云熙会不会就不会成为别人的新郎? 她更恨,自己在接到乔涵儿信件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赶进临安城,她把这一辈子的幸福,都赌在了韩云熙的身上,只可惜,都不如一道圣旨,将乔府嫡女许给韩云熙来的要快。 她难过,明明这三年和韩云熙也同闫旭没有少接触,为何他在明知自己和韩云熙有关系的时候,非要将乔墨儿拦在他们中间,这一切的怂恿者会不会是廖梓欣? 没错,她和自己决裂后,经常和闫旭在一起,说不定是她在闫旭耳边吹着枕边风,才让他的韩云熙变成了别人的了。 胡蝶儿坐在地上,心里暗自叱骂道:廖梓欣,我和你没完,你不能让我安心的嫁给韩云熙,我也绝对不会让闫旭平安无事的将你娶进皇宫,咱们路还长,看谁能熬过谁吧。 韩云熙和乔墨儿拜完堂后,留下乔墨儿一人在殿中,走向坐在地上的胡蝶儿,扶起她并同她一起出了大殿。 “所以,和我拜完堂就这么走了?” 乔墨儿看着自己的夫君,拜完堂就撂下她一人,真是尴尬至极,好在鹿鸣护在她身边,带着她去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 “师姐,你知足吧,韩云熙能陪你拜完堂,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他要是连堂都不跟你拜,那你真的是太没有面子了,以后在秘境山庄,也是非常难混的。” 341 依照规矩得唤一声夫人 乔墨儿觉得鹿鸣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毕竟想当初,初识韩云熙的时候,是耿逸怀要娶她,她不想嫁给耿逸怀,耿逸怀也未曾想要娶她。 二人更是都没有出现在拜堂当日,只是可怜了乔涵儿,和空气拜了一次堂。 现在想想,更是比乔涵儿幸运的多。 “师姐,那丫头你难道真收下了?” 鹿鸣靠着门,不可置信的问着乔墨儿。 “嗯。别人亲自都喂到嘴边了,你不吃,是不是也太对不起别人的别有用心了。” 乔墨儿捏着手,垂眸的望着手上的金银财饰,狡黠的回答着鹿鸣的话。 由于乔墨儿一直带着喜帕,没人能一堵她的容颜,也没人知道,她在喜帕底下,是何表情。 “鹿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去给你找吃的。” 鹿鸣知道乔墨儿是自己饿了,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问他吃不吃。 鹿鸣走后,小蛮来到乔墨儿身边,“乔小姐,弄吃食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小蛮我做。” “你多大了?” “十七。” 小蛮回答到。 “原来是己亥年出生的,难怪做事情不分轻重缓急,尊卑有序。” 乔墨儿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教小蛮,做人不得逾越,更不得目中无人,助纣为虐。 “乔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叫夫人。” “乔……” “叫什么?” “夫人。” 小蛮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 “听不见。” 乔墨儿故意刁难道。 “夫人。” 小蛮几乎扯着嗓子大喊道。 这一声叫的乔墨儿心里舒坦,也让不知是恰巧路过,还是有心来过的胡蝶儿听了个正着。 小蛮看见胡蝶儿来了,吓得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乔小姐。” 胡蝶儿听见小蛮喊乔墨儿夫人,脸色大有不悦,但还是很快恢复了神色,并慷锵有力的提醒小蛮,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 “看来,秘境山庄也不只是小蛮一个丫鬟不知礼数。” 乔墨儿指桑骂槐道。 胡蝶儿也不恼火,继续一副当家主母的态度对乔墨儿说道:“今日庄主留宿我的别院,就不来叨扰乔小姐了。” 说罢,胡蝶儿还是一副嘚瑟的表情,转而就要离开。 “我允许你走了吗?” 乔墨儿一开口,胡蝶儿就输了。 “乔小姐。” 胡蝶儿还未转身,乔墨儿就起身将她踢跪下了地。 “小蛮,帮我提点提点你的前小姐,到底该称呼我什么。” “蝶儿小姐,这是夫人。” 小蛮不敢得罪乔墨儿,也不敢惹胡蝶儿,只能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劝胡蝶儿叫她夫人。 “夫人?”胡蝶儿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是啊,我乔墨儿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原本我想着蝶儿姑娘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咱们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乔墨儿回坐到床榻旁,有眼有板的同胡蝶儿说道说道。 “可我今日刚入秘境山庄,你就三番两次的找我不痛快,试问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乔小姐,你没有得罪我。” “那好,既然我没有得罪你,那你告诉我,你为何得罪我。”乔墨儿忍着暴脾气,继续数落着胡蝶儿的不是。 “蝶儿自认为没有针对乔小姐。” “好,那我就同你说道说道,我是皇上亲自下旨,嫁给韩云熙的。所以,我是属于明媒正娶,不是坑蒙拐骗成了庄主夫人的;所以你第一错,就是不该让我走侧门入殿。” 胡蝶儿不以为然。 “我已经和韩云熙拜了天地,也接受了大家的祝福,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庄主夫人,丫鬟们可以嘴快喊错,但你身为一个名门世家的小姐,连这点儿礼仪,还需要我来提点你吗?所以这第二错,就是你目中无我这个夫人,按照规矩,你自然是要唤我一声夫人的。” 乔墨儿来了个大喘气,反问她懂不懂她说的,也不等她回答,继续分析。 “你是秘境山庄的当家主母吗?亦或是韩云熙的母亲?姨娘?” “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吗?你既然什么都不是,凭什么由你来告诉我韩云熙今天不会在我的房里留宿,反而会在你的别院里留宿,你是饥不可耐,还是缺个暖床的小厮,什么人不好纠缠,偏偏留一个已婚男子留宿在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别院里,是你不要里子,还是韩云熙不要面子的。” 乔墨儿一连数落了胡蝶儿许久,原本胡蝶儿还想要顶嘴几句,但听见外面有人来了,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让人怜惜的样子。 “夫人说的是,是蝶儿逾越了,还请夫人开恩,不要责罚蝶儿。” 乔墨儿也不是个傻子,她同样听见有人来了,但她可不是善茬,立刻也跪在了地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蝶儿姑娘,你不用害怕,我自小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下人犯了错,作为主子的,自然也是要与之共罚,以前是韩云熙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有你陪伴,但现在他娶亲了,我自然要护着他的名声,不能再让你们单独在一起了,否则外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对韩云熙是无关痛痒的,但对蝶儿姑娘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女子,没有出阁,被人在背后闲言碎语不好。” 胡蝶儿不知道乔墨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觉得乔墨儿比她还会演,说话更是得理不饶人。 “所以夫人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为了不耽误蝶儿姑娘的人生和声誉,我决定明日就让人帮你从别院移驾出去。” 乔墨儿看着胡蝶儿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有那么稍微一丢丢的兴奋感:哼,小样,敢和我乔墨儿姑奶奶斗,简直是不自量力,看我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门外的鹿鸣看到如此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想到乔墨儿销声匿迹了三年,大家都以为无力还天了,没想到三年后再见她,她还是不减当年英姿飒爽的样子。 “笑什么?” 门外传来韩云熙斥责的声音。 “没笑。” 鹿鸣收回笑容,端着手上的膳食跟着韩云熙进了厢房。 “你这是干什么?” 韩云熙瞧着地上跪着三个人,起先走到胡蝶儿身边扶起她问道。 “是乔小姐她知道云熙你晚上要在我的别院留宿,想要把我送出庄殿之外。蝶儿惶恐,只能跪地求乔小姐网开一面,不要送走蝶儿。” “很惶恐?”乔墨儿轻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韩云熙问道。 “我笑,我笑云熙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她委屈。” 乔墨儿说罢,又乖巧的坐回了床榻。 “是我让蝶儿过来通传你,今晚不在你这儿留宿的,与蝶儿无关。” 乔墨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关系,夫君想在哪儿留宿,都是夫君的事情,但是夫君临走之前,请帮忙做两件事情再走也不迟。” “哪两件事?” “第一,宾客走后,你得将我的喜帕揭了,带着这个东西一点儿也不方便,很是妨碍我的行动。” “那第二件事?” “依照规矩,秘境山庄上上下下,依着规矩,得唤我一声夫人。” 342 强留韩云熙 乔墨儿说的两件事情都不为过,韩云熙也没有反对。 “云熙哥哥,这……” 胡蝶儿希望韩云熙不要答应乔墨儿,她好不容易哄住韩云熙,今夜不留在乔墨儿的偏殿,现在乔墨儿又想耍点儿手段留下韩云熙,她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让韩云熙从了她。 “蝶儿,从今日起你得唤她一句夫人。” 韩云熙话语间没有温度,但还是愿意解释给胡蝶儿听。 “好的,云熙哥哥。”胡蝶儿见韩云熙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在不识趣的话,真的会惹恼了他。 胡蝶儿整了整衣服,走到乔墨儿面前,简单的作揖拜见乔墨儿:“夫人。” 乔墨儿欣然接受,“好,那没什么事情你们都撤下吧。” 胡蝶儿依依不舍的先和小蛮离开了乔墨儿的房间。 接着剩下一个鹿鸣在房间里,韩云熙望了一眼他,鹿鸣没什么反应,倒是乔墨儿开口说话了,“你还不赶紧把手上的吃食放在桌上,真不怕待会儿会冻死你。” “哦,好。”鹿鸣听完乔墨儿的话立刻明白了,放下手中的膳食,感觉特别凉嗖嗖的离开了房间。 韩云熙见大家都走了,和乔墨儿二人独处一室,“现在大家都走了,你应该满意了吧。” “也不是不满意,云熙你不是还没有给我揭盖头吗?” 乔墨儿指指自己头上的喜帕同韩云熙说道。 韩云熙没有多说话,上前迟疑了片刻,缓缓揭起乔墨儿的喜帕。 “喜帕已经揭好了。” “别着急,咱们的交杯酒还没有喝呢。” 乔墨儿起身撑了个懒腰,戴了两天的喜帕,头都快闷死了,现在好不容易透了口气,自然是要舒展一番。 “好。” 韩云熙尽量的满足乔墨儿说的要求,去帮她倒交杯酒。 “给。” 乔墨儿见韩云熙这么着急的想要离开,“你当真不愿意和我同房?” “不愿。” “你应该是知道宸儿的存在。” “是。” “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你还要对我这么生疏吗?” 乔墨儿上前想要去拥抱韩云熙,韩云熙却往后退了退。 “你这退后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是乔小姐你说,不愿与我相识,如今请旨嫁与我,不是在打乔小姐你自己的脸吗?” 行,这傲娇的韩云熙,还记恨着她所说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反正日子还长,今日哄不好你,总有一天能哄好你,秘境山庄就这么大,他还能真的弃她于不顾。 “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留在这里,我也就不留你在这儿了,赶紧喝完酒就离开吧。”乔墨儿违心的说着这样的话,这倒让韩云熙疑惑了片刻,微微皱眉,不知乔墨儿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喝交杯酒吧。”乔墨儿端着酒杯穿过韩云熙的手臂,开始了喝交杯酒。 韩云熙没有多说话,拿起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二人放下酒杯,韩云熙转身没有多说话的就要离开,乔墨儿则站在身后,用手比划着:“三,二,一。” ‘哐’。 “搞定。”随着韩云熙的一声倒下,乔墨儿拍拍手庆幸道。 晕倒在地上的韩云熙,乔墨儿才没有第一时间扶他去床上呢,她心中带着怨气,又挨着饿,奔波了两日,他不仅不接亲,还连吃食都不给她备用。 现在的乔墨儿只想立刻马上吃点儿东西,填饱自己早已饿扁的肚子,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韩云熙睡在哪儿的屁事。 她边吃边将自己的头钗从头上取下来,“这些凤钗可真是贵重贵重的,可能是因为重,所以它才贵吧,改明儿我把它换成盘缠,好给小豆芽将来娶媳妇儿用。” 乔墨儿吃干净所有东西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和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想想韩云熙睡在地上多时,怎么得也得把他搬到床上才行。 于是她换下自己的喜服,换了一套简单的红罗布锁裙,生拖着韩云熙上了床上。 “看着不怎么胖,没想到还有这么重。说好了会娶我,这三年来也没见你记起过我,好不容易嫁给你了,你居然还很傲娇的不要同我圆房。” 乔墨儿边拖边抱怨着。 “你韩云熙不要面子,我乔墨儿难道就不要面子了吗?” “真的是太欺负人了,韩云熙。” 乔墨儿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帮他擦脸脱鞋脱外衣,把他安置好了才去自己洗漱一番。 “还说心里有我,有我也不见你刚拜完堂,就换了别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 乔墨儿越想越有气,本是在桶里泡着澡,一生气,整个人都沉进了木桶里。 这个时候,小蛮拿着一个小瓶子进了乔墨儿的房间,偷偷的在干净的衣服上撒了点儿什么东西,瞧着四下无人,立刻就离开了。 而这一切,全都被藏在水里的乔墨儿看的是一清二楚。 还好乔墨儿洗澡的时候喜欢备两套衣服,要不是刚刚所见,她说不定也中了别人什么招。 乔墨儿洗好澡后,就换上衣服出了澡房,胡蝶儿半夜来敲他们的房门。 “夫人。” 这一回,胡蝶儿算是识相的喊对了称呼。 只不过这半夜来此,真的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还是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是想让别人说一些闲话。 “怎么了?” “云熙哥哥不是说今晚不在这儿留宿吗?” “可能是刚刚当着你的面不好说吧。” “怎么不好说,云熙哥哥从来不会说谎的,他答应我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的。” “哦,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夫人这话里有话?” “哦,没什么,只是今晚云熙不胜酒力,刚刚和我共饮一壶酒后,就已经歇下了,现在我们是衣不蔽体,你贸然过来,似乎有些失礼。” 乔墨儿坐在桌子边儿,硬是要搓搓胡蝶儿的锐气。 “夫人,如果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的。” “呵,帮什么忙,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何需要别人帮忙。”乔墨儿说完起身将蜡烛熄灭;“时候不早了,蝶儿姑娘还是请回吧。” “夫人……” 胡蝶儿见屋内所有蜡烛都灭了,只能独自生着闷气,对着门拳打脚踢了一番。 乔墨儿躺靠在韩云熙的身边,眉开眼笑的听着屋外的胡蝶儿撒着气。 正所谓,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大伤身,更何况她还是对韩云熙图谋不轨之人,她做为一个正房,怎么也得把这些乌七八糟的胡乱关系给就地正法了。 一夜贪眠,乔墨儿醒来的时候,韩云熙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倒是小蛮起了个大早,端着洗漱用品来找乔墨儿。 “夫人,您得赶紧起来,今日二朝,你得给叔伯婶婶们去敬茶。” 小蛮背过身在整理着乔墨儿今天的衣服饰品。 乔墨儿从床上掀开被子起来,不敢用小蛮备份的东西洗漱,找了个理由搪塞道:“我一个人清净惯了,洗漱这些小事情,我还是能够自己做的。” “夫人,这是我份内的事情……啊……”小蛮回过头,发现乔墨儿根本没有穿昨日欢喜的衣服,一脸的大失所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343 追夫之路的开始 “夫人为何没有穿昨日备好的新衣服?” “我没有穿昨日的衣服,你是不是很失望啊?”乔墨儿瞧得出她非常的失望,但还有能让她更失望的事情,“额,我嫌昨天的衣服太大了,可能不适合我的身形,我索性将衣服放在门口,估计今日早上收衣服的婢女已经帮我把衣服转交给了蝶儿姑娘吧。” “夫人你知道山庄有收衣服的婢女?” “额,以前听说过一些秘境山庄的事情,所以对这里有一些了解,不然我也不敢贸然的接受皇上的旨意,不远千里的来此嫁给你们的韩庄主。” 乔墨儿拐着弯,忽悠着小蛮,但也自知今日是要去给长辈们上茶,不能怠慢了这些秘境山庄的老人们,索性赶紧找了一套新衣服换上。 “你怎么还不离开。” 乔墨儿看着迟迟不走的小蛮问道。 “我这儿还需要给夫人您收拾收拾房间呢,不着急离开。” 小蛮不想离开,乔墨儿可没打算留她,她手脚不干净,万一在她房间里作了什么幺蛾子的事情,那她岂不是有冤说不得。 “我这儿不需要人打扫,你平日里就在院子里照料一番即可,房间和服侍我的事情,还是不需要你来做了,我不习惯别人故而亲近。” 小蛮听乔墨儿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是没有理由留下来,端着洗漱盆就出了房间。 乔墨儿不知道这个小蛮会不会真的听话,随机环视了一圈,带上房门就大摇大摆的去正殿给各位叔伯婶婶敬茶去了。 “夫人,您来了。”无拴对乔墨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只是韩云熙却没有那么心疼她了,对她是完全的视而不见,就连早上醒了,都是匆匆离开,连声招呼都不同她打的。 “是,小拴拴,以后我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夫人了,尽管多叫唤几声吧。” “好的,夫人。” 无拴带着乔墨儿进了正殿,韩云熙还如同昨日一般,在殿内候着乔墨儿,乔墨儿心想:完了,又要像昨日那般,跪一圈,还要敬一圈的茶。 “侄媳妇儿,你今日就给你们公公婆婆敬茶就好。” 乔墨儿进来的时候,一个年纪大的婶婶走到乔墨儿身边,招呼她只要给牌位敬茶,其他人的礼仪繁琐都免去了。 乔墨儿听完深吸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她接过婶婶递来的茶杯,跪在韩云熙父母的牌位前,磕头敬茶,唤了句:“爹娘请喝茶,儿媳妇乔墨儿给你们敬茶了。” 婶婶帮忙把茶水放到牌位前,就扶起跪在地上的乔墨儿了。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各位叔伯不烦移驾到外宴厅,云熙差人准备了佳人与美酒供叔伯婶婶观赏。” 韩云熙安置着叔伯们去外宴厅,完全没有搭理乔墨儿一下,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对乔墨儿多说。 “你个挨千刀的,是真的要把我当空气吗?” 乔墨儿气不打一出来,看来昨天晚上没有让他尝到得罪女人的后果啊,看来自己得加把劲追回韩云熙了,到时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但说话归说话,乔墨儿手已经把放在桌上韩云熙父母的牌位快给捏断了。 “夫人……”无拴提醒道,“那是庄主爹爹,也就是您公公的牌位。” “哦,不好意思。”乔墨儿看见自己好像做了不对的事情,原本是想把牌位送还回去的,但刚刚太生韩云熙的气了,差点儿把自己公公的牌位给啐了。 乔墨儿小心翼翼的把牌位放回去了,整个人憨笑的对着牌位说着抱歉:“爹,娘,墨儿是无心的,你们二老晚上可不要来找我啊。” “夫人,不是无拴不想帮你,确实是你当初太伤庄主的心了,你这次要追回庄主的路啊,我看还是挺远的,无拴只能默默祝你好运了。” 无拴留下帮着乔墨儿收拾着殿内的残局,“还有夫人,你可要小心蝶儿姑娘,她此次回秘境山庄后,对庄主把控的是死死的,你不在的这三年,庄主的所有起居用品都是她张罗的,所以你想要庄主完完全全和那个蝶儿姑娘毫无关系,誓必要放下面子,讨好庄主了。” “忠言逆耳,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把你们庄主我夫君,推给别的女人的。” 乔墨儿放好牌位之后,想了一个鬼点子就催促着无拴帮忙着办去了。 歌舞声平,秘境山庄可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乔墨儿穿着无拴给他找来的波斯舞装服,买通了几个艺居阁的歌女后,她便悄悄的上了舞台。 袅袅升起,妖娆妩媚,身体协调,舞步轻柔,乔墨儿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加上在撩舞阁那些歌女身上学过的撩舞术,简直是游刃有余的霸占着整个舞台。 韩云熙本是和叔伯们商讨着秘境山庄的事情,当看到大家都停下说话,给舞台上舞姬鼓掌的时候,韩云熙转过头去,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知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夫人乔墨儿。 “咳咳。”他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咳嗽,传唤着无拴来到了身边,“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庄主,夫人说您劳作辛苦,不想你花钱养闲人,所以她今日想一展风采,在秘境山庄打开一个属于她的天地。” “胡闹。” 韩云熙觉得乔墨儿现在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对无拴说道:“如果她真的喜欢,那就将她送到艺居阁吧。” “庄主,你要把夫人送到艺居阁?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无拴俯下身替乔墨儿说情,韩云熙却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难不成,你也要同她一起去艺居阁?” “不不不,无拴还是习惯跟在庄主身后。” 无拴之前已经为了乔墨儿得罪过韩云熙很多次了,这一次他是不敢再惹韩云熙了,毕竟他连乔墨儿都不理了,再不识时务点,自己的下场说不定比乔墨儿还要惨。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对自己摆手弄骚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生气和吃醋,自己倒是有点儿不悦了,合着自己都已经这般了,他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一曲曲舞蹈结束后,乔墨儿仍然还是看不见韩云熙有所行动,索性跳完最后一曲后,拾起一件披风离开了外宴厅。 “呵呵。”胡蝶儿来到乔墨儿身边,一副嘲笑的样子,站在她对面,四目对视,胡蝶儿像是看见了一个落难的小丑。“夫人,怎么了?表演了这么久,也没见云熙哥哥对你……” “很好笑吗?” 乔墨儿学着昨日韩云熙说话的语气。 “很好笑,忘记告诉夫人,云熙哥哥刚刚说了,要把你送到艺居阁去,听闻艺居阁是个不错姬艺的地方,夫人去那儿好好深造,或许颜值不一定能惊艳所有人,但身材绝对能碾压群芳,成为艺居阁的名姬。” 胡蝶儿这话说的就像是乔墨儿有多丑一样,乔墨儿也没搭理她,反正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容颜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就是云墨,先戏耍她几日快活快活再说,在韩云熙那撒的气,完全可以发泄到她胡蝶儿身上。 344 韩云熙依然不理她 腹黑的乔墨儿看着胡蝶儿,好像脖颈那儿有点微红。 “蝶儿姑娘,你的脖子?” 乔墨儿指着胡蝶儿的脖子,很是惊讶的问道。 胡蝶儿听到乔墨儿指点自己的脖子,立刻从袖兜里掏出了一块小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脖子,有好多不同的小红点,像是被人轻薄后的样子。 乔墨儿在想,昨日小蛮在她衣服上下的药,估计就是这个效果吧,小蛮是想让她今天早上去敬茶的时候,当众下不了台,却没想到被自己撞见了,还把这衣服让收衣服的的婢女送给了胡蝶儿,真是造化弄人,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了。 乔墨儿捂着嘴在那儿扭扭捏捏的傻笑着:“呵呵。” 胡蝶儿惊慌失措的收起铜镜,用手捂着自己的脖颈,生怕被别人看见了。 “蝶儿姑娘该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云熙没有留宿你那儿,所以你饥不可耐,找了个野男人暖被了吧。” 乔墨儿真是嘴下不留人,把胡蝶儿气的撒手离开了外宴厅。 “夫人。” 无拴气喘嘘嘘的跑到了乔墨儿身边,“终于找到你了,夫人。” “找我干嘛?你家主子该不会真的要把我送到艺居阁吧。” 乔墨儿虽然已经从胡蝶儿嘴里听见了这个消息,但她还是想要再听一遍,好让自己更快的接受这个事实。 “夫人,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无拴给乔墨儿举了一个大拇指,“夫人,庄主说了,您既然这么喜欢跳舞,他说让你去好好的耍上一耍。” 乔墨儿听到这些话后,终究还是觉得,握不住的沙,不得强求。 “好,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艺居阁。” “明早我起早送夫人过去。” “好的,在这秘境山庄,我觉得还是小拴拴你最可爱。” “呵呵,夫人,无拴肯定是你最忠诚的后盾,以后你和庄主和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护着我哦。” “没问题。” 晚饭过后,乔墨儿实在不敢高攀小蛮送来的吃食,所以简单的尝了点儿后,谎称没胃口出去转转后,便全部吐了出来。 乔墨儿吐完之后,发现还是挺饿的,她看见韩云熙的院子墙角边有好多芫荽,便蹲在那儿徒手扒芫荽。 “何人再此喧哗?” 乔墨儿没听出是谁,一门心思全在挖芫荽上面,“我是韩云熙的夫人,我叫乔墨儿;没有想要喧哗,可能是因为我太饿了,所以我想在这儿扒点芫荽吃吃,如果有冒犯到了你,等我吃饱了我再向你道歉。” “云熙殿没有东西管饱你?” “不是,这里是叫云熙殿吗?” “韩云熙住的寝殿不就是云熙殿吗?” “哦,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个地方叫什么呢。云熙殿的东西不是太合胃口,他们也都不太喜欢我,给我的吃食指不定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不能把人想的太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能拿我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乔墨儿一个劲儿的说着话,也没有打算回头看看这个人是谁,她猜,韩云熙这个时候,说不定一直陪在那个胡蝶儿身边,对于自己的存在,现在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你想的还挺多的。” “那可不嘛,我之身一人嫁到了你们秘境山庄,图什么呢?图的肯定就是追回韩云熙啊,他那么小家子气,一点儿也不给我留余地,连听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整日和那些莺莺燕燕在一起,想想都让我来气。” 乔墨儿越说越气,还把自己手上的芫荽扔到了地上。 “不过生气归生气,但是我这次来秘境山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追回韩云熙,所以我要加油。”乔墨儿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你慢慢加油吧。” 乔墨儿点头,随即又开始继续挖起了芫荽,“真好,挖了这么多,可以做点儿芫荽糕吃吃了。” 拾起芫荽去了柴火房的乔墨儿,很快就给自己做起了芫荽糕,之前在撩舞阁吃芫荽,吃到看见就反胃,但在秘境山庄,却被不一样了,她是吃啥啥没胃口,全都是靠刚刚扒的芫荽支撑着。 大概做了四五碟儿芫荽糕,乔墨儿整理好放进膳盒里,自己也品尝了几个,感觉味道还不错,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乔墨儿便拎着膳盒出了柴火房。 乔墨儿先去找了无拴,她把自己做的芫荽糕给了无拴两盒,“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但我还得麻烦你把另外一盒转交给韩云熙。” “夫人,为何不亲自交给庄主呢?” “我也想过亲自转交给他,但是他不待见我,我就暂时不打扰他了,等他想见我了,我再来叨扰他。” 乔墨儿说完便拎着膳盒离开了韩云熙的寝殿。 “庄主,你真的一直不打算理夫人吗?夫人可是给你准备了芫荽糕,你确定不尝尝吗?” “不吃,不尝。” 韩云熙说罢便关上门,给无拴来了一个闭门羹。 无拴端着两盘子芫荽糕,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好东西不能独享啊,无拴便吹了一个口哨,把影子这个大兄弟喊出来一同品尝品尝了。 “庄主现在是真的不理夫人了。” 无拴最看好的就是乔墨儿和韩云熙这一对儿,现在这二人形同陌路,让他特别的难受,想他们二人能和好如初。 “顺其自然吧,庄主他也是受了伤,夫人不理解他,换成我,我也不会理夫人的。” “行,你永远都是上帝视角,可以看出谁对谁错,但我是亲眼看着庄主和夫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看他们就像看自己孕育出来的种子一样,我是不希望他们明明很相爱,却还互相伤害。” “别想太多了,庄主和夫人会和好如初的。” “那你这次留在秘境山庄,不走了吗?” “目前也走不了了,山门已封,刚好没事还可以和你小酌几杯。” “也好,倒是还有一个你做我的倾诉者,不然我真的会被庄主和夫人给……”无拴双手握拳,一副便秘的表情,特别的难受。“不说了,咱们继续吃。” 乔墨儿拎着剩下的芫荽糕就回了自己的别院,去了杂役房,把剩余的点心,全都给了佣人们。 “夫人,这些糕点儿是您亲手做的吗?” 丫鬟们上前讨要糕点尝尝鲜,平日里都是吃些煎饼,如今有糕点吃,她们自然是要上来品尝一番的。 乔墨儿取了一碟送到小蛮面前,“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吧。” “夫人,你对小蛮太偏心了,我们一人只能吃一两个尝尝鲜,小蛮却如此幸运,能得夫人青睐,吃上满满一整碟的糕点。” 丫鬟们围在一起,都在说小蛮最幸福了。 “那是自然的,小蛮是我的贴身婢女,还是蝶儿姑娘送到我身边的,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只要我有一口肉吃,绝对不会饿着小蛮的。” 乔墨儿说罢,还亲自取了一个糕点凑到小蛮的嘴边,满心欢喜的向小蛮投去期待的表情。 小蛮看着大家都关注着她,害羞的接过乔墨儿递来的糕点,腼腆的吃了起来。 “夫人,你做的糕点儿,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不够回头我再给你们做,或者你们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345 乔墨儿护小蛮 乔墨儿看大家吃的蛮开心的,帮小蛮擦了擦嘴角的异物后,收拾了膳盒便离去了。 “以后在云熙殿,还得承蒙各位的照顾了。” 乔墨儿端庄稳重的样子,着实让这群丫鬟看的是目瞪口呆,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是带着贵族的气质。 就刚刚这一个动作,可比的上胡蝶儿平日里娇柔做作好看到一百倍,还有几个丫鬟模拟着乔墨儿刚刚微微低头,双手作揖的动作。 “夫人,你果然和我们秘境山庄的女子不一样。” 乔墨儿淡笑,提着膳盒就出了杂役房,长舒一口气:讨好陌生人的行为,还真是辛苦,那些每天都努力微笑的丫鬟小厮们,面对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还能整日里露出笑脸,真是让人钦佩。 乔墨儿回到房间的时候,韩云熙竟然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她了。 她不是不搭理自己吗?怎么会来她的房间? “你怎么会回来?” 乔墨儿诧异的问他。 “乔墨儿,我姑且可以不追究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些什么。”韩云熙在这儿并不是等他,而是来质问她。“但你对蝶儿都做了些什么?为何她整日在房里闭门不出?” “难不成她不吃不喝,整日里还寻死觅活,都是我的问题吗?” “怎么会不是你的问题,你昨晚在酒里下药,留我在你这儿,今日又对蝶儿下了什么毒手,以至于她现在闭门不出,油米不进;乔墨儿,如果你是想要留我在你这留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会在你这留宿的。” 韩云熙语气坚定,“所以请你,也麻烦你,不要在做一些不择手段,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说完了吗?” 乔墨儿不想听韩云熙在这儿发牢骚,但又不想把他给赶走,只能若无其事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提起水壶倒水喝了起来。 “我在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 “我一直在听你说话,云熙你还想说什么,你继续,我听着。” 乔墨儿把水杯朝韩云熙的方向敬去,告诉他你开心,我随意。 韩云熙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夺过她手中的水杯,继续质问她:“你还是老实交代,对蝶儿做了什么吧。” 乔墨儿不语,她可不能把小蛮给供出去,只能继续装不知道。 “你一直在说什么,蝶儿姑娘怎么了与我何干?” “你还是死鸭子嘴硬吗?” 韩云熙让原本正在休息,吃喝解乏的无拴抓来了小蛮,小蛮跪在地上什么话也没说,直勾勾的望着乔墨儿,生怕她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她对蝶儿做了些不怀好意的事情?” 韩云熙质问小蛮。 小蛮摇头说不是。 “那就是你对蝶儿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庄主,小蛮没有。”小蛮跪在地上摆手说道。 “如果不是你,你告诉我,谁会把夫人的新衣,送到蝶儿的房间?” 韩云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小蛮猛然想起,自己本想坑害乔墨儿的事情,现在却成了坑害胡蝶儿的事情。 “是不是不说?”韩云熙再次同小蛮确认道,“你要是现在承认了,我就免你遭受皮肉之苦。” “庄主,没有人要害蝶儿小姐。兴许是收衣服的人,弄错了,把不干净的衣服拿给蝶儿小姐穿了。” 小蛮越心虚,解释的也就越乱,乔墨儿摸着自己的脑门,心里想道:这孩子该不会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吧,别人随随便便诓骗几下,说话就这么语无伦次了,更何况韩云熙根本没有说是什么伤害了胡蝶儿,她这么一解释,不明摆着就是掩耳盗铃,自己揭发自己吗? “看来确实是你做的,无拴,带她去刑房,杖责三十。” 传闻中凶巴巴,对人凶狠的韩云熙,做起事情来,还真是雷厉风行,怪不得乔於珂当初说过:“我是不是什么好人,但他韩云熙又是什么好人呢?” 乔墨儿心疼小蛮,也知道小蛮刚刚是因为吃了她做的糕点,不敢栽赃嫁祸于她,正所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乔墨儿想她还是个孩子,定是吃不了这般皮肉之苦的,决定还是拯救拯救这个无知少女吧。 虽然她是听令于胡蝶儿,但她不知道人心险恶,万一这次胡蝶儿给她的是毒药,那岂不是会让胡蝶儿自食恶果,不治身亡。 “慢着。”乔墨儿伸手喊停了无拴,起身走到韩云熙身边,对韩云熙说道:“其实,这一切是我做的,和小蛮无关。” 韩云熙其实等的就是乔墨儿这一句话,他吓唬小蛮是假,想要乔墨儿说出这句话是真,“所以,你承认一切都是你做的了。” “是,我承认。”乔墨儿把小蛮从无拴手上抢回来,“确实是我做的,和小蛮无关,你要打要罚,全都冲我来便是。” “好,很好,乔墨儿,今日本庄主就让你知道,在秘境山庄不择手段的下场。” 韩云熙现在很生气,他一定是在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乔墨儿知道,他不会听她解释。 “悉听尊便,还请韩庄主给我留个全尸。”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不会这么残忍的伤害她,所以锋芒必争的同韩云熙四目对视着。 “无拴,按照山庄规矩,夫人做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回庄主,按照山庄规矩,夫人犯罪,一视同仁,该罚杖责三十。”无拴看了一眼乔墨儿悻悻的说道,“但念在夫人是初犯,又不懂山庄规矩,可酌情减刑,免责罚而关柴火房面壁思过一夜。” “就这么办了。” 韩云熙默许了无拴所说的这一切,可乔墨儿却不是特别的领情,她对韩云熙说:“不必这么麻烦,杖责三十而已,我受的起。” 乔墨儿说完,宽慰小蛮,“没你事情了,你回去休息便是。” “夫人。” 此刻的小蛮,喊夫人的时候,带着一丝敬畏之意,不像之前那般戏谑之声了。 “听话,回去。” “夫人,去柴火房……”乔墨儿说罢提裙去了刑房领罚去了,无拴多加劝阻也没有多用,转而又去问韩云熙,“庄主,您开口说句话,只要你说让夫人去柴火房,夫人肯定会听你的。” “她若受的住,就让她受着,受不住,打不完还是要关进柴火房的。” 韩云熙也毫不给乔墨儿台面下,安置好乔墨儿后,他便去了胡蝶儿的别院。 乔墨儿去刑房领罚的事情,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秘境山庄,他们肆意的说着乔墨儿的坏话,说她心不善,做事喜欢不择手段,也有说乔墨儿这一切是为了挽留夫君,才下如此毒手的,他们能感同身受并且理解。 也有说,是韩云熙不喜欢乔墨儿,心里一直留着胡蝶儿,乔墨儿出现,韩云熙的绝情,恰恰能表现出,他对胡蝶儿的忠诚。 大家七嘴八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总而言之,言儿统之,乔墨儿不受韩云熙待见,韩云熙不喜欢乔墨儿。 346 韩云熙带乔墨儿巡查 杖责的时候,无拴一直陪在身旁,那些刑房的人不敢对乔墨儿出重劲儿,他们一个两个是秘境山庄的老人,都是见过乔墨儿扮演的云墨。 也知道韩云熙曾对她是宠之又宠,所以今日看见乔墨儿的时候,他们都知道乔墨儿在韩云熙心中的分量,兴许是韩云熙为了给胡蝶儿一个交代,才让乔墨儿来这儿受罚的。 “没吃饭嘛,一个个的,大点劲儿。”无拴故意靠在门边,扯着嗓子大喊道,“一棍棍的,给我打下去,少一棍子我都不认的。” 乔墨儿趴在木凳上,吃着水果,翘着小腿,慵懒自得的配合着演戏,“诶呀,太疼了,受不了了,我错了。” “夫人,你可知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救命啊!别打了,再打我真的没命了。” 乔墨儿嘚瑟的叫喊着,嘴里的吃食都快咽不下去了。 好在,三十棍只是简单的打破了点儿乔墨儿的裤子,对屁股是没什么危害性的,也许是皮肤柔嫩,刑房的老人动手再轻,也还是破了点儿皮。 乔墨儿从刑房出来的时候,无拴还特意寻了一条裹布,放在乔墨儿腰间。 一旁还有两个老妈子搀扶着回到了房间里。 乔墨儿趴在床上,小蛮难过的从杂役房出来,蹑手蹑脚的来到乔墨儿身边,帮她上着药。 “夫人,您完全可以和庄主说,一切都是我做的,这样受罚的只会是我,不是您。” “没事的,他原本想针对的就不是你,就算我今天把你招出来了,你们庄主还是会用其他的理由鞭责我。” “夫人,您和庄主到底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非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小蛮不解,庄主从来都不是如此绝情的人,他即使再雷厉,他对众人还是很好的。 只是她不明白,夫人是皇上下旨的,他如果不喜欢,大可以请皇上撤了婚约,何必这么伤害夫人,伤害蝶儿小姐呢? “那你和蝶儿姑娘为何也喜欢把我往死里整呢?” 乔墨儿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真的如小蛮所想,韩云熙也是因为乔墨儿破坏了他和胡蝶儿的好事,所以想要她知难而退,早日离开秘境山庄。 “夫人,我觉得你人真的挺好的,小蛮我命好,能有夫人这般照拂,以后定是全心全意的照顾夫人,绝不会再有害夫人的二心了。” “那就好,我也觉得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 乔墨儿摸摸小蛮的头后,偏过头去闭门养神。 乔墨儿心里想道:这下好了,借着韩云熙的力量,也将这小丫头片子收入囊中了,这样明日起,她也就不会挨饿了。 救小蛮是假,其实更主要的还是让她觉得愧疚,以前师父和鹿先生都教过她,打蛇要打七寸,得让人抓住对方的弱点,从而利用对方怕被伤害的心理,去保护掩饰对方,让对方觉得你不仅是善意的,而且还是有安全感的。 乔墨儿上着药,又睡了过去,夜半,乔墨儿又听见了熟悉的箫声,箫声比较低落,好像没有什么能比这儿更悲伤的了。 乔墨儿慢慢起身,轻轻的推开窗户,深呼吸一口气,“夜微凉你早点回去休息。” 萧声还是未停,但乐声似乎柔和了一些。 乔墨儿没有多说话,继续回床上趴着睡去,她想,她睡了萧声应该就会停了吧。 第二天早晨,乔墨儿房间的窗户已经合了起来,小蛮也准备了清淡的早膳放在了桌子上。 “夫人,今日庄主要去巡查集市,您是否要同他一起出门,体恤民情?” “好。” 乔墨儿起床后忘记自己的屁股还有点儿轻伤,只顾着想要享受桌子上的早膳,却一失臀成一早恨,痛的整个院子里都是乔墨儿的哀嚎声。 “啊……” “夫人,你没事吧。” 乔墨儿摇摇手,不敢再贸然的坐下,只能随意取点吃食垫垫肚子,简单梳洗打扮以后,乔墨儿就和小蛮一同去韩云熙的书房找韩云熙去了。 一路上,乔墨儿屁股还是着实的疼痛,她昨晚已经敷了药,他们打的也不是很疼,万万没想到,今日一早起来的时候,整个屁股又肿了一圈,远远望去,屁股似乎是丰满了许多。 韩云熙在书房里列了几个行程单,见乔墨儿来了,板着脸说道,“三十仗责,寻常人是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但瞧你这般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寻常人,所以送你去艺居阁的事情先缓缓,今日就按我这行程上的事情,同我一起出去转转吧。” “云熙,你要带我去逛街吗?”小蛮不在书房内,乔墨儿放肆的凑近韩云熙,像当初韩云熙第一次亲吻她的样子,逼近韩云熙,直接吻了上去。 可韩云熙却不领情,偏过头说道:“我带你出去不是我的意思,是蝶儿的意思,你昨日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山庄上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所以你今日务必得和蝶儿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才能让蝶儿的舆论给制止住。”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去,只是为了想要讨好胡蝶儿开心咯?” “没错。” “没关系,若是哄胡蝶儿开心,能让云熙听我解释,我都能做到。” 乔墨儿再次深吸一口气,继续好心情的面对韩云熙。 “如果你不喜欢,也不要勉强自己,我和蝶儿二人也可以去巡查。” “不用,我没问题。” “那好,我先去马车那里等你。” 韩云熙说完就转身出了书房,乔墨儿拾起桌上的行程单,追着韩云熙小跑了出去,“云熙,我和你一同出去,等等我。” 到了云熙殿外,胡蝶儿已经候在了马车旁,见韩云熙和乔墨儿一同从府里出来,连忙上前打招呼说道:“云熙哥哥,夫人,万福。” “免了吧,我可高攀不起蝶儿姑娘的请安。” 乔墨儿带着面纱不屑的对胡蝶儿说道。 “夫人也要一同前行吗?” “嗯,人多,公费出行比较划算。”韩云熙的解释,让乔墨儿觉得自己的出现,就是一个笑话。 乔墨儿定在原地,指着韩云熙,好想咒骂道,什么叫做公费出行,人多划算?合着带她出行,也只是怕浪费钱了。 “也对,云熙哥哥考虑的很是周到,那我们就上马车吧。” 胡蝶儿招呼着韩云熙还有乔墨儿上马车,当胡蝶儿还有韩云熙上马车后,乔墨儿也准备上去,却被韩云熙告知,“夫人昨晚受了责罚,怕是坐不了马车了,还是让她随行在马车身边吧。” 这是什么情况? 连马车也不给她上?韩云熙,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那这样夫人岂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乔墨儿摆手说道,“只要你不再寻思觅活的,我随行就随行吧。” 小蛮跟着乔墨儿身边,韩云熙则是和胡蝶儿在马车里嬉戏畅谈。 “夫人,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说好了三人出行,就是三人出行,云熙难得邀请我一同出行,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乔墨儿不愿意提前离开,一直跟着马车往前前行着。 347 韩云熙护住乔墨儿 乔墨儿随行了一会儿,韩云熙便从马车里探出脑袋问乔墨儿,“我们第一站要去什么地方?” “我看看。” 乔墨儿从袖兜里掏出行程单,上面写着第一站要去的是秘境山庄的贫苦区,要为他们布膳乐施。 “第一站我们要去布膳。” “哦,那好,现在得加快点儿速度,今日行程还是蛮多的。” 韩云熙提醒道,无非就是在告诉乔墨儿,速度得走快点儿了,再不快点儿,后面行程就完成不了了,到时候我就会找你麻烦了。 乔墨儿点头,将行程单放回自己的袖兜里,并加快了脚步,想要早点儿完成今日的行程。 贫民区。 秘境山庄竟然也有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一直以为秘境山庄处处都是宝地,却没想过,这里也会有人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 韩云熙先下马车去了别处巡查,留下胡蝶儿和乔墨儿在马车附近,胡蝶儿下马车的时候,所有贫民看见她,都是蜂拥而上,觉得她就是在世的活菩萨。 “蝶儿小姐,你和庄主又来给我们送温暖了吗?” “是。” 胡蝶儿对这些贫民说道,“我和庄主给大家准备了棉花,天气转凉后,这些棉花可以给你们保暖。” “蝶儿姑娘,您还真是善良啊,要是换成了旁人,都未必有你这般菩萨心肠。” 贫民们都在夸奖胡蝶儿。 “我听说庄主居然没有娶你,是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威胁你和庄主的,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出口恶气。” 突然有一个贫民义愤填膺的对胡蝶儿说道。 胡蝶儿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抓过乔墨儿对大家说道:“大家千万不要误会,这次夫人也和庄主一同出来布膳,所以大家不要再误会是夫人拆散我和庄主的了,一切都是天注定。” 乔墨儿此刻还是带着面纱的,她真的好佩服胡蝶儿这般演技,能把人畜无害演绎的淋漓尽致,好像她真的是个受害者一般。 紧接着,大家拾起各种生鲜蔬菜砸向了乔墨儿。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庄主,拆散了蝶儿美好姻缘。” 乔墨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砸骂,想躲开,却被胡蝶儿紧紧抓住手不能全身而退,“夫人,你可不能因为他们说的话,回去责罚我啊。” “胡蝶儿,你够了。” 乔墨儿不想再看胡蝶儿这般拙劣的演技了,伸手推开了胡蝶儿,刚好这一个动作被韩云熙看见了,他伸手扶住了胡蝶儿,并把她推向了无拴的怀中,倒是看见乔墨儿全身被砸的脏兮兮的,韩云熙想都没有想的,冲上前去抱住了她,承受着别人砸来的恶意。 “云熙?” 乔墨儿和韩云熙四目相对,她以为韩云熙会来责骂她,却没想到她是来护着她的,瞬间让她的心暖了一会儿。 但高兴没有超过一会儿,韩云熙便放开了她,“你不要想多了,你作为秘境山庄的夫人,不该享受这些待遇,而他们也不能这般无礼的对你。” 胡蝶儿看见韩云熙护上乔墨儿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再努力,也比不上乔墨儿了,因为面纱掉下来的那一刻,胡蝶儿自知自己已经输了。终究她还是看见了乔墨儿的容颜,和云墨别无一二。 难怪她要嫁给韩云熙?难怪闫旭也会给她下旨,原来都是造化弄人,这一切都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她,乔墨儿就是韩云熙这辈子的宿命了,她再努力也不会成功的代替她在韩云熙心中的份量了。 俗话说得好,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韩云熙对乔墨儿的好,就算旁人不知道,胡蝶儿还是能从细节出看出,韩云熙还是在意乔墨儿的。 可是,韩云熙已经没有了云墨那段记忆,所以他不可能会再对乔墨儿如当初一般好了,就算乔墨儿再怎么纠缠韩云熙,韩云熙现在心中也是有她胡蝶儿的。 胡蝶儿想了许多后,又见韩云熙又大步超她走去,看着她呵护备至的问道,“蝶儿,你没事吧!” “没。”胡蝶儿摇头,“倒是夫人,庄主你一点儿也记不得她了吗?” “她不就是乔府嫡女吗?有何大惊小怪的。” 韩云熙的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眼神也带着一丝不屑。 胡蝶儿走到乔墨儿身边,小心试探的对乔墨儿喊道:“云墨姐姐?” “云墨姐姐?”乔墨儿清理着身上的杂乱垃圾,无心的重复了句胡蝶儿的话。 那些贫民因为韩云熙的阻拦,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有给乔墨儿好脸色。 胡蝶儿帮忙清理乔墨儿身上的厨余,却被乔墨儿拒绝了,“我这种人身上沾点儿垃圾,没什么的,不劳烦蝶儿姑娘卑微屈膝,委曲求全的讨好我。” “云墨姐姐,蝶儿只是想帮你。” 乔墨儿抓住胡蝶儿的手说道,“第一你我素未谋面,何须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恶心,第二,你似乎忘了该怎么称呼我,难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第三,蝶儿姑娘如果真心想要帮我,倒还不如花点儿时间抓紧给大家布施,耽误了去下一个地方的时辰可就不好了。” 韩云熙见乔墨儿这般欺负胡蝶儿,上前护住了她,“乔墨儿,你可别太过分了。” “那怎么办呢?云熙,我是来讨好你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别人逆来顺受。”乔墨儿撒开胡蝶儿的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更何况,我也没怎么招惹她,她处处让我难堪,你真的就这么忍心吗?” “懒得和你废话,蝶儿,我们去那边布膳吧!”… “但姐,夫人和云墨姐姐长得确实好像,云熙哥哥难道你忘记云墨姐姐了吗?” “我也不识你口中的云墨所谓何人。” 韩云熙带着胡蝶儿去了另一边,乔墨儿则是带着小蛮在角落边给那些疾苦之人免费做着义诊。 “师姐。”鹿鸣也来到了贫民区,“你也过来布膳吗?” “布膳已经有一对金童玉女了,我在这儿免费给他们义诊。” 乔墨儿无精打采的趴在马窖的边沿,根本没有人过来义诊。 “师姐,你干嘛趴在这里,而不是坐在这里?” “还说呢,昨晚儿被杖责了,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师姐,一般杖责三十棍都下不了床,你这样子哪像是被杖责了,倒像是被庄主昨晚呵护……” “鹿鸣,你再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乔墨儿恼羞成怒的拍打着鹿鸣,“你是嫌你师姐命太长,现在来给我添堵可是啊!” “师姐,我错了,对不起。” 鹿鸣和乔墨儿在一旁打情骂俏,不对,应该属于追逐打闹。 胡蝶儿颇有心机的对韩云熙说,“夫人和云墨姑娘长得很像,就连性格还有合的来的人,都很相像,她和鹿鸣在一起打闹,云熙哥哥,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吃醋吗?” “她本就是皇上下旨赐给我的夫人,她只要不出格,爱与谁人玩耍打闹,都随她去吧,我们做好自己手中的事情便好。” 韩云熙越是漠不关心,胡蝶儿就越是没有安全感,相反的,若是他去管了,才能证明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348 她在吃醋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都收到了来自韩云熙还有胡蝶儿的善施,而乔墨儿也没有闲着,给几位老婆婆,看了下湿疹,让鹿鸣开了几副中和药过来,让老婆婆一日三餐,餐后服用,切忌辛辣和甜食。 “夫人,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小蛮帮着乔墨儿收拾着残局,“你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不近人情。” “那你是不了解我师姐,她这人一向做事都不留余地,你说的不近人情确有此事,还有你更不为人知的呢,她啊,做起事来,够果断,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是星星月亮,都得给它从天上扒下来。” “鹿鸣,你又在那胡说八道,小心待会我撕烂你的嘴巴。” “看吧,师姐这是恼羞成怒了,小蛮,你可得好生伺候着。” 鹿鸣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挑战着乔墨儿的忍耐力,乔墨儿随手抓起一把面粉,砸向了鹿鸣,鹿鸣眼疾手快的躲到了韩云熙的身后,可怜的韩云熙不明情况,硬生生的吃了一脸面粉。 “乔墨儿。” 韩云熙怒喊道。 乔墨儿知道自己闯祸了,立刻拿起潮湿的抹布去给韩云熙擦脸,可谁知道越擦越不对劲儿,韩云熙的脸上起了不少面疙瘩。 “夫人,你这是越办越忙啊。” 小蛮连忙换了一个干抹布递给了乔墨儿,韩云熙没让她再碰自己一下了,“免了,我去一旁清洗一番便是。”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狼狈不堪的离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原来刚刚是乔墨儿故意用湿抹布给韩云熙擦脸的,至于为什么,其实是因为她刚刚看韩云熙和胡蝶儿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吃醋了,她就是不喜欢她的夫君,和别的女子走的太近。 “云熙哥哥,需要蝶儿去帮你吗?” 胡蝶儿上赶着去追韩云熙,鹿鸣拦住他说,“胡蝶儿,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啊,你这么穷追着庄主,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鹿鸣,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一直都很关心云熙哥哥的。” 胡蝶儿说着眼神还朝着韩云熙的方向张望而去。 “庄主没结婚以前你那是叫关心,现在庄主已经成婚了,也娶了我的师姐,你现在的行为就不能叫关心,只能叫惦记。惦记别人东西的人,就像是一个小偷,是会被秘境山庄计入史载,甚至会臭名远扬的。” “鹿鸣,你羞辱我。” 胡蝶儿词穷的指着鹿鸣说道。 乔墨儿听到二人的对话后,走到鹿鸣身边附和的说道:“他说的是事实,你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就是小偷,小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们两个一个鼻孔出气,看我不去和云熙哥哥说清楚。” 现在的胡蝶儿,倒是没了之前的稳重,又像是十七八岁的时候,矫情的模样。 “你们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咱们去下一个行程吧。” 韩云熙洗把脸回来后,见胡蝶儿被鹿鸣还有乔墨儿欺负,立刻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云熙哥哥,我们先上马车吧,反正夫人是用走的。” 胡蝶儿缠上韩云熙,鹿鸣心中一阵狂躁,他的师姐竟然被他们这般不重视,简直是岂有此理,看他待会不让他们出点儿丑相,来给她的师姐助个威乐呵乐呵。 乔墨儿掏出行程单又看了一眼,下一站是要去集市查账目。 从这儿到集市,是要走上三五里路的,韩云熙这般折腾她,也不怕她会发脾气吗? 韩云熙没有回头,和胡蝶儿入了马车,鹿鸣暴怒的踢了一脚石头。 “鹿鸣,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啊?” 乔墨儿又收好行程单,让鹿鸣不要在生气了,“你知道吗?你生起气来,特别的孩子气,我还以为这三年不见,你成熟稳重了不少,没想到你除了人高马大之外,还是这般急躁不堪。” “那还不是那个胡蝶儿给逼的,三年前庄主就已经将胡氏一家赶出了秘境山庄,她倒好,趁着庄主失忆的这段时间,鸠占鹊巢,现在对师姐你还是这么的目中无人,我鹿鸣就算是有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个胡蝶儿在这儿狐假虎威,为非作歹的模样。” “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嘴巴过过瘾,行动起来,你还能把胡蝶儿怎么样?” 乔墨儿和鹿鸣聊着天,刚随队伍一起离去,刚刚那些治湿疹的老婆婆们,成群结队的来到乔墨儿身边,“夫人,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啊,我们这些人常年湿疹难以忍受,寻常的良工都不会给我医治,倒是夫人你不嫌弃我们,给我开药诊治,我老婆子做为代表,真心的感谢夫人的善心啊。” 带头的老婆子先给乔墨儿跪下,后面的那些老婆子也跟着跪了下来。 “婆婆,你们快起来,我只不过是寻常医者,不值得你们下跪的,只要你们需要,我每半月来此给你们免费义诊。” “真的吗?”老婆婆双手合一,像拜菩萨一样,连连拜着,“夫人真是活菩萨啊。” 一场寒暄后,乔墨儿和鹿鸣全身而退,韩云熙的车队还在前面等着的,乔墨儿很是惊讶,她一直以为,韩云熙和胡蝶儿走远了,没想到他们还在前面等着的。 “夫人,你可算来了,我刚刚和云熙哥哥说,没有见你追上,特让云熙哥哥停下来,等你一起前行。” “那还得谢谢蝶儿姑娘的用心了,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可以继续启程了。” 乔墨儿说完和鹿鸣大步的朝前走去,两人还追逐打闹的走在他们的前面,韩云熙看着扎眼,就让二人坐上了马车。 “夫人,你的屁股受的了吗?” 胡蝶儿好心提醒道。 “自然是受的了的。” 鹿鸣在马车座椅底下抽出了几块海绵垫,给乔墨儿的座位垫上。 “马车里何时备了这么多的海绵垫?” 胡蝶儿问道,“以前坐马车也不见有海绵垫在座椅底下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你一门心思全在我们庄主身上,我给秘境山庄做了很多改变的事情,你都不清楚。真不知道,你身材这么瘦弱,怎么还能顶个这么大的脑袋。” 鹿鸣说起脏话来,那是连个脏字都没有让胡蝶儿听见。 乔墨儿偏过头,看着韩云熙傻笑着。 鹿鸣趁着马车颠簸的时候,故意将乔墨儿推入韩云熙的怀中,又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其他地方。 乔墨儿在韩云熙的怀里,抬头看向了他的脸,他垂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她摔进他的怀里,是一件平常之事,对她也没有半分情绪的波澜,伸出手又将她推回了座位上。 “一会儿要查账,希望你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冒冒失失了,蝶儿以前查账的时候,做的都非常的好,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和蝶儿学习。” 韩云熙同乔墨儿交代着。 “云熙哥哥,账目的事情我一个人来查就可以了,夫人还是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比较好,而且查账也是个繁琐之事,一时半会儿,夫人也是查不出什么的。” 349 夫人要查账 胡蝶儿这话说的,好像乔墨儿是个四六不懂的小丫头片子似的。 她似乎忘了,乔墨儿可是出身名门世家,书香门第的乔府嫡女啊。 自小会的东西就是比常人多的多,区区一个查账之事,怎么从胡蝶儿口中说出来,就那么难了? “北周甄鸾曾说过,刻板为三分,位各五珠,上一珠与下四珠色别,其上别色之珠当五,其下四珠各当一,我从小在账房里摸爬打滚,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账能比临安城乔府名下的账难算,有什么事我乔墨儿是做不得的。” 乔墨儿说的确实是真的,小时候的鹿鸣学习不是很好,师父和父亲教的东西,他都学的很慢,好在乔墨儿自己学习的很快,一点就通,常常还会以自己自身学习的内容教他还有鹿婵。 所以,胡蝶儿看不起乔墨儿,他鹿鸣是第一个不答应。 “我师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能有什么是我师姐学不会的。” 鹿鸣大夸乔墨儿,语气和行动上都完全碾压胡蝶儿一筹,敢在他和他师姐面前嘚瑟,怕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是骡子是马,还得待会去了才知道,现在夸夸其谈,未免也太嘚瑟了些吧。” 韩云熙低头,言语中处处充满着对乔墨儿的碾压。 乔墨儿也没有多说话,之前走了些路,脚好像已经有点磨破了,不过乔墨儿并没有在意,忍着疼痛,继续和鹿鸣窃窃私语着。 等他们到了集市,韩云熙先下车,他伸过手去扶乔墨儿下马车,乔墨儿有点儿受宠若惊,他怎么会伸手扶自己下马车? “还愣着干什么?全山庄的人都知道云熙哥哥娶了你,大婚当日没有迎接你,已经被叔伯给谴责一番了,现在在集市上,云熙哥哥和你做做表面功夫,你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 胡蝶儿站在乔墨儿身边,小声的叮嘱着她,让她不要博了韩云熙的面子。 不管胡蝶儿有没有劝导,乔墨儿自然愿意韩云熙扶自己下马车,这可是这几日来,韩云熙第一次像自己示好。哪怕这些行为都是为了做表面功夫,她都觉得很开心。 韩云熙握住乔墨儿的手时,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感觉,他仍有着心动,但事实告诉他不能对她有任何感情。 乔墨儿感受到了韩云熙手劲微微加重,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将乔墨儿扶下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账房走去。 掌柜的看见韩云熙大驾光临,立刻腆着脸小跑了出来。 “咳咳咳,庄主今日远道而来,真是让账房蓬荜生辉啊。” “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今日来就是来你这儿查账的。”韩云熙制止了掌柜的继续说好话,从而又命他把账本速速拿出来。 “庄主今日又和蝶儿姑娘一起来查账吗?” 掌柜的问道。“如果是和蝶儿姑娘一起,那账目可以送到蝶儿姑娘独院慢慢查都可以,何须你们亲自来一趟。” “今日来查账的不是蝶儿,是云熙的夫人。”韩云熙郑重的和掌柜的说道,并不失礼仪的向账房里的人介绍,乔墨儿是他的夫人。 “原来是夫人前来了,老夫有失远迎,还请夫人见谅。”掌柜的先对乔墨儿寒暄一番后,又摆着谱子说道,“夫人初来乍到,不明白山庄账目杂而乱,除了长期在这儿合账的蝶儿姑娘会算之外,其他人从中插手,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很难算的出来。毕竟这是……” “毕竟这是件很棘手的事情!”乔墨儿抢先说了掌柜子要说的话。 “看来夫人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人,知道老夫的意思。” “呵呵,很抱歉,我乔墨儿素来就喜欢杂而乱的事情,越是棘手的事情,我越是喜欢干,反倒是那些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我是毫无兴趣。” “看来夫人是不明白我们这里的行情,喜欢挑战没错,但是没有挑战成功的话,丢的可不是夫人您自己的面子,还有庄主的面子。” “哦,是吗?”乔墨儿看着这个老成的掌柜子,心里不知道又憋了什么坏。“云熙,我现在和你是夫妇一体,在外面做任何事情,是不是都是代表着你的颜面。” 韩云熙点头。 乔墨儿开心的欢呼,“那太好了,云熙,那我一定不会丢了你的面子,让人看你的笑话的。” 掌柜的摇摇头,心里暗讽道:明知山有虎,还偏偏向虎山行。 “既然夫人想接手蝶儿姑娘查账,那不烦牛刀小试一下,让我们看看您的真本事。” 掌柜的就是想出点难题,让乔墨儿知难而退,可他越是这么做,越是让乔墨儿觉得这账房和胡蝶儿之间,定是有些什么猫腻,否则这个掌柜的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乔墨儿查账。 “没问题,不过掌柜的这般阻挠我查账,是不信任我,还是觉得我德不配位不适合查账?” 乔墨儿步步紧逼的问着掌柜的,掌柜的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但嘴上还在恭维着乔墨儿,“老夫只是担心夫人涉世未深,怕一头栽进了坑里,让旁人看了笑话。” “哈哈哈,掌柜的,完全不用担心,我师姐看破红尘,不会因为这点儿芝麻小事而受挫的,您就大胆放心的给她出难题吧!”鹿鸣也想瞧瞧这些人串通一气,能给乔墨儿出些什么难题。 “呵呵,老夫觉得若是我出难题,恐怕是轻也不是,重也不行,所以老夫觉得,夫人可自行选择难题,以免老夫为难了夫人。” 掌柜豁然贯通的态度,让乔墨儿都以为是自己在不知好歹。 韩云熙见乔墨儿有点犯难的样子,“如果真的做不好,就算了,没有人勉强你。蝶儿在这方面颇有经验,你不烦先和蝶儿学习学习也好。” “是啊,夫人。”胡蝶儿也附和道,“若是夫人不嫌弃,蝶儿自然会辅佐好夫人查账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的。”乔墨儿想了想,又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有没有过去的账目,让墨儿我在这儿牛刀小事一番。” “夫人要看哪些年的账目?” “今年以前的都可。” “那夫人是要几年的。” “最好五年之内的吧!” 乔墨儿估算着韩云熙在的前几年,账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倒是他失忆的这三年,山中账目无人看管,究竟是亏损还是盈利,韩云熙碍于胡蝶儿的面子也不好细查,又为了引人耳目,乔墨儿故意选择了五年而不是三年。所以韩云熙今日带乔墨儿来,就是来盘查山庄账目的。 韩云熙的如意算盘打的确实很好,就算乔墨儿今日做的不怎么样,别人也不会多想,但是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此刻心里倒是捏了把汗。 “五年的账目,夫人怕是要看上数十载吧!” 掌柜的讥讽道。 “那倒不用,一日足矣。” “夫人怕是开玩笑了吧!这么多的账目,一日怎么能够?” 胡蝶儿不可置信道。 “放心,一日时间足矣,多一刻就算我输。”乔墨儿自信满满的对胡蝶儿说道。 350 鹿鸣来使坏 乔墨儿如此自信,让胡蝶儿还有掌柜二人会心一笑,随后掌柜的就让人清理出了整整一满桌子的账本,堆积如山的账本出现在了乔墨儿面前。 一群来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乔墨儿肯定是在痴人说梦,这么多的账本,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能全部算出来。 “这新来的庄主夫人,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秘境山庄的账目,岂是她一朝一夕就能算的出的。” “就是就是,扯能也不能这般扯啊,别人听听也就算了,她可是庄主夫人,不在其位,不谋其职。” 大家七嘴八舌,就是在说乔墨儿不可能会完成任务的。 “夫人,现在算了还来得及,别等到了明日,让大家看了笑话。” 小蛮也劝乔墨儿不要逞强,否则到时候丢脸的真的是夫人自己。 乔墨儿不以为然,继续做出一番要干大事的样子,韩云熙都这么拐着弯来求自己帮忙查账,自己怎么也得圆了他的心愿。 大家自知是劝不动乔墨儿了,连连摆手都欢笑散了而去,等到明日再来看结果便知道了。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同你在这儿浪费,今日的行程还有许多,你该不会要在这个查账上浪费本庄主的时间吧。” 韩云熙开口说话了,他的意思是没有让自己这么干?乔墨儿依靠在桌子上的手,因为韩云熙的这句话,尴尬到摊倒了出去,不过幸亏乔墨儿自己扶的快,这才没有让自己摔的太难看。 她继续心平气和的坐了起来,“既然庄主这么不待见我,余下的行程就让蝶儿姑娘陪您完成便是,我乔墨儿说过要做的事情,哪怕是跪着也要把事情给做完。” “那云熙哥哥,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接下来的行程,还是照旧,我陪你去吧。” 胡蝶儿上前挽住韩云熙的胳膊,觉得现在的这个结果最好的,没有了乔墨儿,今日一定要让韩云熙和她坦诚相待,到时候再拿着名分被污的事情,求逼韩云熙娶了自己,做大做小无所谓,乔涵儿不是为了耿逸怀,甘愿屈小吗?那她胡蝶儿喜欢韩云熙,怎么不能做小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狠心,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了韩云熙。 “也好,刚好昨日蝶儿你受了委屈,今日我就带你去散散心。”韩云熙点头默许,“既然你执意要做这件事,本庄主就不为难你同我一起了。” “好。” 乔墨儿应声答应道,其实她也没有打算再和他们折腾下去了,自己的脚已经被磨破皮了,再这么舔着脸去跟在身后,那真的是自己找罪受。 乔墨儿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她可以开心的坐在这儿茶饭管够,干嘛要花其他力气,去和韩云熙再去做些其他的事情,只有分工有序,才能慢工出细活。 韩云熙带着胡蝶儿走后,鹿鸣也跟着他们离开了,只有小蛮待在乔墨儿的身边,她本来想帮乔墨儿的,但临离开时,胡蝶儿用眼神警告过,她的意思,小蛮也明白,胡蝶儿在告诫她,别忘了到底谁才是她的真主人。 乔墨儿也压根没有打算让小蛮帮忙,她安置掌柜的给小蛮弄点膳食,好生伺候着就行,她呢,就一个人认认真真的看账本。 话说鹿鸣离开账房,其实是尾随胡蝶儿和韩云熙究竟去了哪儿。 这二人可真是会来事,他师姐在里面查账,这二人就到了秘境山庄最大的门福客栈。 “云熙哥哥,奔走了一上午,不如我们去门幅吃点儿好吃的,稍作休息休息吧。” 韩云熙没有反对,带着胡蝶儿去了门福客栈用膳,“也好,确实劳作了许久,这就寻个地方休息片刻。” 二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鹿鸣找了个临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取过小二肩上的抹布挡着脸,想要偷听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好回去和师姐汇报。 “这位公子,你要是想要抓奸,偷听是不可取的,我可以给你支上一招,你可以选择直接上去打他们一顿,又或者找一群人过来收拾他们,不过看你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想还是算了吧。” 店小二看鹿鸣不是正经来吃饭的,于是想要给他支个招,但回头又看了看那边窗户的客官后,更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对鹿鸣说:“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了,想要和韩庄主抢女人,你是不够格的。” 韩云熙给胡蝶儿斟茶,给她点了许多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鹿鸣看的是咬牙切齿,他嘴里念叨道:师姐在账房苦苦的劳作,你倒好,在这里莺莺燕燕,勾三搭四的。 “云熙哥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单独的在一起用膳了,前些日子你从临安城回来,也只是闭关修炼,无心同我一起出游用膳,现在咱们已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蝶儿恐怕以后再也不会遇见像云熙哥哥这么好的男子了。” 胡蝶儿低着头,很难过那一次没有倔着脾气留在临安城,这样韩云熙就不会因为两个月的时间,同乔墨儿走的如此之近。 “你这么好,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那个男子的。” 韩云熙安慰她,不要因为他的离开,而放弃对新的事物的追求。 鹿鸣双手握拳,真的是好气这二人的所作所为,于是喊来店小二,花了点儿钱,弄走了他,自己易容成小二的模样,来到韩云熙的桌子旁,故意将胡蝶儿面前的茶杯给打翻了。 “对不起,姐儿,不小心把您的杯子给打翻了,要不我帮你拿件别的衣服换换。”鹿鸣说着还拿着抹布往胡蝶儿身上擦去。 “不用了,我这边简单擦拭一下就可以了。”胡蝶儿好脾气的拒绝了鹿鸣的好意,简单的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鹿鸣见这招也不能让胡蝶儿发脾气,立刻又想了一个别的法子,想要引起胡蝶儿的嫌弃。 胡蝶儿和韩云熙说话,鹿鸣一直站在他们身边不离开,胡蝶儿想说些什么,碍于有外人在,也一直不知道怎么言语。 “公子哥儿,姐儿,你们这菜肴需要添点火吗?” “不用,谢谢。”胡蝶儿继续温柔拒绝道。“云熙哥哥,你知道吗?其实蝶儿一直都……” “公子哥儿,姐儿,今日所有菜肴买一送一,你们还需要多吃点吗?” 鹿鸣又上前干扰二人聊天。 “谢谢,这些够吃了。” 胡蝶儿继续阻止道。 “蝶儿一直希望有云熙哥哥你……” 鹿鸣再次使坏的上前同胡蝶儿说话,“公子哥儿,姐儿……” 胡蝶儿终于忍受不了了,起身打翻了桌子上的菜肴,弄得整身衣服脏乱不堪。 “我们不需要加火,加菜,加任何东西,我只想和我的云熙哥哥说会儿聊个天行不行。” 韩云熙看着如此暴脾气的胡蝶儿,抬头喊了句:“蝶儿,你……” 胡蝶儿觉得自己失态了,立刻将火气降了下来,“云熙哥哥,我不是脾气不好,我只是想和你说句话而已,你不要误会我了,我不该这般失态的。” 351 赌吃生鸡头 鹿鸣看着失态的胡蝶儿,心里高兴极了,但韩云熙竟然一点儿也不嫌弃胡蝶儿,还很绅士的对鹿鸣说道:“麻烦小二开一间上等的厢房,并买一套与这位姑娘相符的衣裳让她换上,钱管够!” 韩云熙说着还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荷包,推到鹿鸣的面前。 这一刻,鹿鸣发现自己是越帮越忙,明明是拆穿胡蝶儿真面目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助攻二人去了厢房,要是被师姐知道了,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 “公子哥儿,我们今天客栈已经满客了,暂时不接客了。” 鹿鸣表现出一副,你虽然给钱给的很多,我也很心疼的表情,但就是没有房间给你们这对苟合之人入住,实属于爱莫能助。 “你确定没有房间了吗?”韩云熙再次将银两推到了鹿鸣面前。“我这里可是实打实的真金,你这儿真的是没有房间了吗?” “真的没有了。” 鹿鸣继续连连点头。 韩云熙看鹿鸣说的这么诚恳的份上,也就罢休了,但是,这个时候竟出了一个爱财之人,远远的看见韩云熙将这么多的黄金放在了桌上,见财起意,憨笑的走到韩云熙面前说道:“韩庄主不必担心,鄙人正好在门福有间厢房,若是韩庄主还是以同样的价位寻一间厢房,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将自己的房间转让给韩庄主。” “看来除了小二之外,还是有一个明事理的人啊,呵呵,我这儿刚好确实需要一间厢房,只要阁下把厢房转让给本庄主,本庄主自然会以刚刚出的同等高价位给阁下的。” “哈哈,乐意之至。”爱财之人把房间的钥匙交给了韩云熙,顺便拿走了韩云熙放在桌子上的银两。“谢谢韩庄主了。” 胡蝶儿本来是恼羞成怒的样子,但看到韩云熙还愿意一掷千金的博她开心,她当然是高兴的,也感谢这个爱财之人帮她更快的同韩云熙进了同一间厢房里。 只要待会在房间里再奔放一点儿,韩云熙应该不会再克制住自己的吧,自己陪伴了他三年多,现如今还娶了一个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女人,应该对那方面也还是有需求的吧,今日就算不能成为一对,也要成全了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韩云熙和乔墨儿之间永远的不可能。 待韩云熙还有胡蝶儿上了楼之后,鹿鸣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好出门替韩云熙帮胡蝶儿买衣服的时候,再次碰到了那个取财之人,鹿鸣也不顾什么君子之道了,抓着那个人飞到了丛林里,暴揍一顿之后,夺回韩云熙的钱财就飞走了。 爱财之人哪能受如此委屈,钱财两空的买卖他可不干的,于是他捂着脸一路狂奔回了客栈,怒拍韩云熙的房门,“怎么了?” 胡蝶儿在房间里对韩云熙各种勾引,摆首弄骚的想让韩云熙多看看她,可韩云熙丝毫都不搭理他,还一副耿直的态度,帮胡蝶儿加衣服,“蝶儿天凉了,你可别冻着了自己。” 三番两次不成功之后,胡蝶儿干脆想要霸王,硬上弓,还好这个时候爱财之人怒气冲冲的来敲门,韩云熙便借了个理由拒绝了胡蝶儿,不慌不忙的走出去了。 “韩庄主,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想要泡别的女人,还舍不得花钱。”爱财之人像个泼妇一般,站在韩云熙的面前,不停的骂骂咧咧。 韩云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爱财之人脸上鼻青脸肿的,“这位大哥,说话理应有凭有据,本庄主素来不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更何况我一直都在这儿,从未差遣人去把你怎么着,你这么随意诬赖我,小心我命人将你抓起来。” “呵呵,请便吧,韩庄主随随便便的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今儿这事情,韩庄主您不给我交代个明白,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的,而另一边账房里的乔墨儿,查账查到废寝忘食,鹿鸣提溜着韩云熙的黄金,快活的来到了账房,同乔墨儿说道,寻思着让乔墨儿也开心开心。 “师姐,师姐。” 小蛮拦在账房门口,对鹿鸣做出小声的动作,“鹿公子,夫人正在查账,麻烦你小声一点儿。” “没关系的,我师姐一心可以二用,我这点干扰性,是打扰不了她的。” “不行,你可以看夫人出丑,我可不能看夫人明日被别人给嘲笑了,所以还请鹿公子,不要勉为其难。” 小蛮拦在门口,始终不让鹿鸣闯进去。 “小蛮,你让他进来吧。” 乔墨儿翻着账本,开口说话道。 “看见没有,是师姐让我进去的,所以你不能再拦着我了。”鹿鸣拍拍小蛮的肩膀,趁其没有多加阻拦的情况下,挤进了账房里。 “说吧,你又惹了什么祸事?” “没有什么祸事,就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所以我现在特意来说给师姐听的。” “我来猜猜,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乔墨儿依旧翻着账本,不看鹿鸣一眼,却还是能和鹿鸣对答如流。 “师姐你要是能猜出来,我鹿鸣待会生吃鸡头。” 鹿鸣觉得乔墨儿不可能猜到他做了些什么事,所以给自己下的赌咒还是够狠的。 “你今儿应该是去了集市的某个客栈,易容成了小二,干了件痛快人心的事情,才让你高兴的跑来和我炫耀;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怕是因为想要替我出口恶气吧。我的鹿鸣小师弟,似乎是我的事情,好像总是能一马当先,冲在师姐前头。” 鹿鸣彻底被乔墨儿的分析给打败了,“师姐,我这儿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猜到了这么多,更何况你两耳都不闻窗外事,怎么会猜的这么透透的,你还能不能留条活路给我?” “哈哈,我也想留点儿活路给你,但是你身上这套衣服出卖了你。”乔墨儿用余光瞥见了鹿鸣身上的小二服装,所以才猜到个八九,“不过不是我说你,你可要留点儿心眼儿,赶紧把这小二服给扔了,否则被人查到了,难免会引来杖责之祸。” “师姐说的对极了,我这便去把衣服给换了。” 鹿鸣说罢就要出去换衣服,却被小蛮给拦住了,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生鸡头,“鹿公子,刚刚不小心听闻到你和夫人在一起的对话,好像是夫人只要能猜出你做的事情,您就生吃鸡头,小蛮也没有别的本事,特弄了一个生鸡头来,望公子还兑现刚刚和夫人的承诺。” 乔墨儿听到小蛮的话,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小蛮啊,我和鹿鸣经常在一起开玩笑的,你也就听听罢了,不然哪天鹿鸣说要吃点不能吃的东西,那岂不是把他的小命给霍霍了吗?” “夫人,小蛮不知,还请夫人原谅。” “不打紧,你能为师姐考虑,我还真是蛮开心的,这个生鸡头我就不吃了,待会儿我弄两只烤鸡给你还有你家夫人尝尝。”鹿鸣嫌弃的扔下小蛮盘子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352 一日时间已到 整整一夜,乔墨儿什么都没有吃,就连鹿鸣送来的吃食,乔墨儿都未曾动一下筷子。 直到到了昨日相同的时间,乔墨儿才合上最后一个账本。 掌柜的故意提前了一个时辰来到了乔墨儿身边,拐弯抹角的同乔墨儿说道:“夫人何必这么较真呢,服个软不来查账还来得及,等会人齐了,大家看了您的笑话可就不好了。” “掌柜的,我不打紧的,被人看笑话真的没什么,就是这账还真得让人好好盘查一番,等会人齐了,我要是没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任凭掌柜的处置。” “老夫怎么能惩罚夫人呢,若是夫人不能查出所以然来,我倒是可以考虑建议夫人还是少来账房的好。” 掌柜的说完就一副嘚瑟的模样,坐在乔墨儿附近的桌子旁,剥着花生米,在那吧唧吧唧的吃着。 时辰也到了,人都到齐了,就连昨日荒唐之事缠身的韩云熙也姗姗来迟了。 “庄主,约定的时辰已经到了,老夫斗胆的问一声,不知夫人是否能把所有的账给查清楚了。” 掌柜的弹了弹身上花生米的苞衣,弓着身子询问道。 “是啊,时辰已经到了,夫人是否已经查好了?” 胡蝶儿也附和着掌柜的话问乔墨儿,她自己之前把账做的非常漂亮,寻常人是查不出所以来的。 “呵。”乔墨儿冷笑一声,将手上的账本奋力的砸到了掌柜的身上,她非常的生气,觉得这二人就是串通一气,认为没有人真的会细查这个账目,于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韩云熙面前耍手段。 “是不是没有问题,你们说的不算,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算出了整个账房亏损至少得有一千万两黄金。” 乔墨儿知道她所说的,没有人会信,于是她让无拴,鹿鸣,以及几个凑热闹的人一同协助自己算账。 “夫人,你是查不出什么,这是在找什么法子,想要给大家来个瞒天过海,糊弄过关吧。”掌柜的看着这几个人都从未接触过山庄的账目,觉得乔墨儿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更何况,夫人你找的这几个人,都是些四六不懂的人,协助夫人,还不如让老夫还有蝶儿姑娘一同为好。” “诶,掌柜的,这你就说错了,你和蝶儿姑娘就是因为太懂账目了,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动我昨日的账,你们在这儿看着便是,而我找的这几个人,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才能协助我让你们好好看看,这些年,秘境山庄亏空的银两究竟去了哪儿?” 乔墨儿制止着掌柜的干扰他们的进度,同时还希望通过这件事告诉胡蝶儿,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做任何事情,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无拴,麻烦你抽出第十七本账本,翻到第四十二章,细节花销,第三十八条,买卖山庄布匹,支出四千银两。” 乔墨儿细说着账目,这才一天,乔墨儿竟然连账目的细枝末节都记得的这么清清楚楚,顿时让掌柜的还有胡蝶儿有点儿心慌了。 无拴听到之后,马上去取乔墨儿说的那个账本,很快找到了她所说的布匹支出四千银钱。 “夫人,找到了。” “鹿鸣,你再去翻一下第十九本,第三十七章,细节花销,第七十条,买卖山庄布匹,支出四千银钱。” 鹿鸣也很迅速的找到了乔墨儿说的那本账目,“师姐,我也找到了。” “夫人,这是两笔账目,只不过支出一样,又何必拿出来给大家说道。” 胡蝶儿继续辩解着。 “我让你说话了吗?”乔墨儿大声呵道。 “没有。” “没有让你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紧,你们继续一笔一笔的给我往下翻。”乔墨儿毫不留情面的继续查着账,“你,给我查第二十三本,第一章第二十七条,买卖布匹出账,支出四千银钱。第二十五本第六章第七条……” “夫人,找到了。” “夫人,我也找到了。” 乔墨儿一连说了好几个,查出了同一笔布匹开销账目至少有四次以上,更为巧妙的事情,这几笔支出竟然相差一个月。 “蝶儿姑娘,你说这几笔账你怎么解释?” 胡蝶儿不知道怎么回答,迟迟不语。 “怎么,刚刚不让你说,你偏要说,现在我让你说了,你还偏偏不说,是想不到什么理由来搪塞我了吧。” “夫人久居临安城,是不知道秘境山庄的规矩,在所周知,秘境山庄素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更对每一个人爱护有佳,吃穿用度也都是由账房支出的。我不知道夫人是怎么觉得这几笔账是有联系的,但我唯一能和夫人确认的事情,账房的账目是没有问题的。” 胡蝶儿想要和乔墨儿解释道。 “你甭给我说一些有的没的,这些东西就算我不懂,他们这些人每日收到的东西,能和账目与之匹配的,应该是寥寥无几,就算山庄人多,一视同仁,也不至于每个月能花光四千两白银。” 乔墨儿不知道韩云熙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今天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把这些有问题的账目通通给揭露出来,把亏空的银两怎么被人给坑走的,她就让他们给怎么吐出来。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布匹,自然就是贵了些。” “好,我就当你布匹全是给大家做的是上等的蜀锦,那我接下来所说的,还请蝶儿姑娘在再想怎么搪塞我比较好。” 乔墨儿又开始让大家翻查食盐,无拴和鹿鸣二人拿的账本之中,光食盐一个月就消出了十万两银钱,更何况人手一本的账目,都是十万两起步。 “蝶儿姑娘,关于食盐的事情,你又能作何解释?” “这……”胡蝶儿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还连连瞪了掌柜的好几眼。 “想不出来理由,就别想了,这么明目张胆的窃取山庄银两,难怪秘境山庄会有贫民区,感情还是你们自己收了钱,还假装出一副乐善好施的样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把那些贫民当猴子耍呢?” “夫人,您不擅长做饭,您就不知道,厨房大小油盐米贵,这一月食盐量,可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会有账目错误呢?” 掌柜的接受到了胡蝶儿的眼神示意后,立马给胡蝶儿开脱了起来。 “是,我不擅长做饭,也不知道油盐米贵,但我知道,你们所说的盐量是多少。我就拿一个月吃十万两盐举例,那可得是一日三餐,餐餐每人桌上要干吃两碗盐,才能月月达到数十万两的银钱,这里一共是七百本账本,我不知道这些年秘境山庄是多么的富有,竟能让大家餐餐吃了两大碗盐,而且还不带犯恶心的天天吃,这一波骚操作,还真是让本夫人大开眼见。” 众人看掌柜的还有胡蝶儿被乔墨儿回怼的是死死的,立刻都反应过来了,这些年的账目是多么的荒唐,若不是夫人精明能干,怕是这些人还会一直为非作歹循环下去。 353 查账风波 “夫人,你说的这些也就是交账的一些疏忽,不能也不至于成为你讨伐我们的理由。” 一直以为是乔墨儿在垂死挣扎,现在想想,到底谁在这儿里垂死挣扎的说谎。 “疏忽,正是巧舌如簧的解释啊,秘境山庄的所有账务,都是交给你来管理,你却因为一句小小的疏忽坑了近千万两黄金,不知道在掌柜子你这儿,是不是任何错误都可以被你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是,夫人就算这些能成为你查出的结果,也不过是百万银两罢了,何来你口中所说的千万两黄金,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儿吧。” 掌柜的拿定了乔墨儿只有这点儿手段,肯定不会还有什么厉害之处,所以临被惩处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想要看看乔墨儿怎么收场。 “呵呵,所以说我们的掌柜子,还有蝶儿小姐很是聪明,如果不是我记忆很好,我怕是个寻常人,也只会查出这么点儿账务之错。” 乔墨儿摇摇头,不停的夸奖掌柜子还有胡蝶儿很聪明。 “无拴你拿着你的账本同那个谁的账本合在一起看看,鹿鸣你再把你的账本同他们再连在一起看看。” 无拴还有鹿鸣等人,将所有账本分别依次对应的放在一起,才看出这就是个障眼法,所有账目最后一面的账务,都和隔一本的新账务第一页,一模一样,好像前面克扣下来的银两,再在新的账本上,又重叠的再记录了一遍。 所有人都惊叹不已,就连掌柜的自己都佩服起了乔墨儿这顿操作,难怪人们常说,临安城里出才女,而眼前的乔墨儿,岂止是才女,她能把所有东西用一夜之间给记得清清楚楚,还分析的头头是道,试问这个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此。 掌柜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是杀是罚他都懒得再去争辩了,他哪怕再多做辩解,也不会赢过乔墨儿,甚至还会被她回怼的体无完肤。 “庄主,老夫实属有罪,还请庄主降罚。” 无拴和鹿鸣把账本放回原位之后,都敲敲的给乔墨儿举了一个大拇指。 乔墨儿欣然接受,现在就要看看韩云熙怎么做抉择了,她可不知道韩云熙会怎么护胡蝶儿,但是这些事实的真相都摆在了面前,纵使胡蝶儿百般辩解,怕也是无济于补了。 “云熙哥哥,都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胡蝶儿这甩锅的技术可真是让乔墨儿开了眼界,什么叫别人逼她做的,别人能逼她做什么,还不是自己猪油蒙了心,想要做些人不知鬼不觉的事情,现在事情败露了,她又说是别人强逼她做的,就好比是一个老母猪,它本不想上树,但人家拿着刀过来,它就非说是别人逼着它上树了一样,理由太牵强了。 “蝶儿姑娘,这种事情别人逼不得,除非是自己不想做,否则别人哪怕是让你上刀山下油锅你都不会妥协的。” 乔墨儿就是看不惯做了错事还一副死不承认的态度,胡蝶儿要是想掌柜的这般洒脱,乔墨儿也不会这般不依不饶,倒是她现在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才让乔墨儿恶心至极。 “夫人,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您可以完全告诉我,何必这般拐弯抹角的羞辱我呢,是蝶儿总是留在庄主身边,让你心生恨意了吗?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蝶儿明日就搬出云熙殿,不再在夫人面前膈应人,夫人,蝶儿这般做了,您是否还满意?” 跪在地上的胡蝶儿,再次把矛头转向了乔墨儿,试图想要混淆大家的视听。 “没错,我是看不惯你在我夫君面前,我大婚当日就想把你赶出云熙殿。”乔墨儿毫不避讳的说出对胡蝶儿的不喜欢,“但是,我还不至于假公济私,你做错了事情,按照山庄的规矩,就得受罚,哪怕是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只要做了,都是要受罚的,而不是混淆大家的视听,说是我借着嫉妒之心,想要将你赶出云熙殿,我乔墨儿做人做事,一向喜欢光明磊落,我要是真心想要把你赶出云熙殿,我倒是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彻彻底底的滚出云熙殿;而不是借着这件事情,要求你离开云熙殿,更何况,查账一事是你还有云熙一同商议过的,我全程只不过是陪你们玩了玩罢了,怎么你们能让我查账,就不允许我玩的太认真了吗?” 乔墨儿蹲在胡蝶儿面前,“蝶儿姑娘,这未免也太双标了些吧。” “夫人,我没有。云熙哥哥,你可不要相信她的话,这些账说不定是夫人还有那个掌柜的串通一气,想要坑害我而做出来的假账,还请云熙哥哥明察秋毫,一定要还蝶儿我一个公道啊。” 掌柜的听见胡蝶儿这么着急撇开自己的关系,立刻也翻了脸,“胡蝶儿,你就和你那个娘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我们老李家到底是要被你们一家坑害多少次,才能罢休啊。” 我去,这还牵扯出了一些连襟关系啊,账房的掌柜的和胡蝶儿是亲戚关系,那么就完全不存在什么你欺骗我,或者强逼之事了,完全是二人联合一气,想要弄空秘境山庄的财产啊。 “掌柜的,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您干嘛恼羞成怒,牵扯出我娘啊;现在我们在谈账目的事情,您何必说一些自己的陈年往事,来撇清自己的清白呢。” 掌柜的见胡蝶儿撇关系能撇的这么干脆利落,立刻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样子,“胡蝶儿,你别给脸不要脸,按照我们老李家的规矩,你胡蝶儿还得喊我一声舅姥爷呢,前些年,我是看你要成为准庄主夫人,我处处忍让你,现在庄主夫人不是你,是这位临安府的乔府嫡女,我对你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您如今倒好,一句话,想要把我们两的关系,撇的是干干净净,你要知道,我李志得做事也是有些手段的,你想撇清这些关系,我还有一些人证,能帮我证明,这一切都是你胡蝶儿的所作所为。”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二人是在这儿里狗咬狗了吗? “证人,什么证人?” 胡蝶儿说道。“你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了。” 看见这一出,韩云熙终于开口说话了,“掌柜的,你说的证人在哪儿,是否可能把人给请来,和你们对峙一二。” “云熙哥哥,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要找的人,肯定也是收了他不少好处的人。” 胡蝶儿拽着韩云熙的衣角,请求他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回庄主,那人就是门福客栈的店小二,老夫平日里喜欢和他一起喝花酒,您请他来这儿里,就能和胡蝶儿对峙一二了。” “好,无拴,去把人请来。” 韩云熙招招手,让无拴去把人请来了,只不过等了片刻之后,无拴空手而归,对着韩云熙说道:“庄主,门福客栈的店小二,昨日夜里已经被人给灭口了。” “被灭口了?不可能,他素来与人无仇,一定是你胡蝶儿,派人杀了小二,胡蝶儿,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掌柜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呐喊咒骂着。 354 不是你也是你派人杀的 乔墨儿还觉得这事儿还真是够巧的,前脚刚说的人,后脚就被人灭了口,看来这秘境山庄的事情,比临安城的事情还更加有趣的多啊。 鹿鸣走到乔墨儿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道:“师姐,这小二我昨日才见过他,你说这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乔墨儿环顾四周,假装无意识的抓住鹿鸣的手臂,用密语告诉鹿鸣,不要承认自己接触过门福客栈的小二,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鹿鸣很快接收到了乔墨儿的讯号,闭上了嘴巴。 “掌柜的,你说是我杀了那个小二,是有什么证据吗?昨日我可是一直和云熙哥哥在门福客栈,期间我们从未出门,也有人证。所以掌柜的,何来我杀人这一说;更何况我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能将一个正直青年的男子给杀了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胡蝶儿能做出的事情,那可是无人能及的,鸠占鹊巢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清理一个拦你路的绊脚石呢。若是真的有人证,胡蝶儿你不烦把人证也给我们找来看看。” “好啊,人证刚好也在现场,那个谁,你出来跟大家说说,昨晚我是不是和韩庄主在门福客栈。” 胡蝶儿指着昨晚的爱财之人,让她出来给大家解释解释,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爱财之人对韩云熙还有胡蝶儿是有恨的,当胡蝶儿让他出来指证的时候,他立刻说道:“昨日韩庄主同我在门福客栈争执了很久,根本没有和蝶儿姑娘在一间房里。” “所以说,胡蝶儿,门福客栈的小二就是你杀的,不是你也是你派人杀的。” “就是,我记得昨晚那个店小二找过我麻烦,我想八成是她找那个店小二办事分赃不匀,事办成了,她就杀了那个小二。” 爱财之人继续猜测着。 “你放屁。” “胡蝶儿,你闭嘴吧。” 掌柜的还是继续和胡蝶儿掰扯着,但乔墨儿所有的心思已经不在他们争吵的份上了,她在想,韩云熙真的昨日整整一夜和胡蝶儿在一起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追究谁对谁错了,只要你们二人把亏空的银两补回来,并继续由我夫人查账,这件事,我就善罢甘休,但若是不能补回来,那我就会变卖你们二人的家产,直到你们凑足账目上亏空的银两为止。” 韩云熙要的就是一个结果,他压根也没想去追究什么,只要能把账目码平就都是赚了。 胡蝶儿和掌柜的听完后,立刻磕头感谢韩云熙的慷慨。 “等等。” 乔墨儿喊停了胡蝶儿的感谢。“你若是真的想要感谢,我觉得你应该早点儿搬出云熙殿,就是对庄主的感谢。” “是,蝶儿这就回去收拾包袱,从此以后不在云熙殿打扰夫人还有云熙哥哥。” 胡蝶儿其实不想离开,她想知道自己说离开,韩云熙会不会留她? 果然,韩云熙没有令她失望。 “蝶儿,外面的环境不适合你,你若是喜欢,一直留在云熙殿便是,只不过不要再做一些伤害人的事情便好。” 所以,韩云熙对胡蝶儿还是有旧情的。 乔墨儿拍了拍自己的手笑道,“既然夫君都这么深明大义了,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这秘境山庄的账目啊,确实是要重新盘查盘查,如果掌柜的不在对我隐瞒和芥蒂,我想两个时辰就能把今年的账目给清算完成的。” 吃过一次乔墨儿亏的掌柜的,自然不会再在她手上吃第二次亏了,更何况韩云熙都已经赦免了他,那他自然不会再做隐瞒之事了。 “夫人,老夫定会协助夫人很快查清所有账目的,绝对会一分不少的还给山庄的,其实这些年老夫收的那些钱,是一分没动,还请夫人和庄主再给老夫一次机会。” 乔墨儿嗤之以鼻的笑了,“呵,究竟是没有动,还是不敢动,这些我也就不和你说破了,我一日没有进食了,所以先等我吃饱了再来查账吧。” “夫人要吃什么,我可以让小厨房给您备些,等您吃好休息好了,我们再来盘账都可。” 掌柜的还是挺会来事的,知道乔墨儿没吃好,还特意找人备了膳食给她吃。 韩云熙看乔墨儿没有用膳,便对蝶儿说:“蝶儿,我差人送你先回云熙殿,这儿的行程暂时还没有走完,你现在已经遭人口舌了,再带你出行,必会遭人慢待,所以你听话,待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些好看的首饰给你。” “云熙哥哥,你真好,蝶儿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能得到云熙哥哥的偏爱,蝶儿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不长脑子的事情了。” 胡蝶儿感动的举着手帕对韩云熙发着誓。 乔墨儿懒得看他们在这儿惺惺相惜,推着鹿鸣去了一旁的雅间,等着掌柜的备些吃食过来。 等了许久,吃食没有到,韩云熙却推门进来了。 “呀,云熙哥哥怎么会有此等空闲垂怜我这个夫人呢,呵呵,墨儿真是感动的痛哭流涕。”乔墨儿也学着胡蝶儿刚刚那般楚楚可怜的样子,拿着手帕放在脸上,假装很是感动。 “认识乔大小姐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乔大小姐的戏可真多,本庄主劳累了一天,也需要过来进点食。” 韩云熙说罢,就坐在了乔墨儿的正对面。 “那是,韩庄主昨日劳作的确实很辛苦,整整一日没有出门,想必是和蝶儿姑娘尝试了不少鲜为人知的事情吧。” 乔墨儿的话语间满满的吃醋感,韩云熙面无表情,倒是鹿鸣觉得十分的尴尬,师姐可是真的什么都敢说,也就韩云熙能这么能忍,不然换成一般人,估计都会发脾气制止她再胡说八道了。 “诶,师姐快看,饭菜来了,我们赶紧去吃饭,饿坏了你,可是会少了一个才女的。” 鹿鸣给乔墨儿锤着肩膀,见掌柜的端着饭菜过来,赶紧给转移话题。 “庄主,夫人,鹿少,账房人不才,只能做些简单的饭菜供你们享用,但是你们放心,我这儿用的绝对是最新鲜,最好的菜肴。” 掌柜的把菜放到了桌上,每一道菜都是从韩云熙面前先绕过,韩云熙帮衬着扶正菜肴,一共上了七八个菜,掌柜的放好菜肴后,毕恭毕敬的离开了厢房。 韩云熙提筷,刚要细细品尝,乔墨儿就把自己的筷子,砸向了韩云熙的筷子,韩云熙撇眉,捎带一点儿怒气。 鹿鸣是目瞪口呆,手中的筷子也因韩云熙的一个眼神,默默地放了下来。 “师姐,你这是什么情况?” “吃饭都不能好好的吃饭,究竟还要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韩云熙竟然以为乔墨儿是置气他和胡蝶儿的关系,乔墨儿才没那么多气呢,她想的很明白,如果昨晚韩云熙真的和胡蝶儿发生了什么,胡蝶儿今天一定会哭着找乔墨儿给她一个名分。 可胡蝶儿没有找她,这就证明昨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她刚刚同韩云熙那般说话,确实是置气,但扔他筷子之事,确实不是因为生气。 “菜里有毒,不能食用。” 355 人若不狠,地位不稳 “有毒吗?”鹿鸣合起嘴巴,端起桌子上的盘子看了整整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究竟出来,“师姐,你是不是想吃独食,所以诓骗我们菜里有毒。” 韩云熙没有说话,想看乔墨儿为何这么说。 乔墨儿多后悔自己干嘛识毒又会医学,不然遇到着这种情况,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一了百了,省得大家总是带着一脸疑问的看着她,无奈她只好抓过自己头发上的银钗,放下了飘逸的长发,将银钗放进了菜肴里。 随便捣鼓了几下,拿出来的银钗就变成了黑色。 “师姐,这是要灭我们的口啊。”鹿鸣吞了吞口水,庆幸自己什么都没有动。 “这群人,没有那么深的城府,这里面还有蒙汗药,估计是在等我们摔杯晕倒。” “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来摔杯。”韩云熙说道。 乔墨儿和鹿鸣秒懂,三人做了一个倒数三二一的手势,韩云熙摔杯在地后,大家就作势晕倒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听见酒杯摔地的声音,立刻带人冲了进来。“真是比较麻烦的人,他们现在人已经晕倒了,你们得加快速度去把那些账本给销毁了,否则等他们醒了之后,账本之事又是解释不清楚了。” “那掌柜的,这些人怎么处理?” “当然是哪儿来的送哪儿去,真的要是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情,那老夫还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乔墨儿眯着眼睛,脸贴在桌子上,手慢慢的摸向了一旁,捏住了桌子上的筷子,想要趁掌柜不备之时,对他做出挟持之举。 但这一切却被韩云熙瞧见,他抓住她的手轻抚了一下,便抢先一步,取出自己腰间的玉箫抵住了掌柜的腰间。 “看来你们不仅账目有问题,还是个涉黑的地方。” 韩云熙这三年一直对账房不太了解,之前也碍于胡蝶儿的情面迟迟不能把账房查个明白,现在经乔墨儿这么一折腾,山庄和账房已然是撕破了脸皮,所以韩云熙也打算破罐子破摔,今日定要好好整理一番账房,清除账房的祸害。 “李志得,你做事情还真是有些手段啊,果然如其名一般,做事势在必得。” “韩庄主,冤枉啊!”掌柜的举起双手,请求韩云熙不要伤害他。 “说,你们除了账目之外,还与谁有勾结?” 韩云熙再次逼问道,手中的玉箫也不免加重了点儿力道。 “韩庄主,我们没有和谁勾结,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掌柜的确实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伤害性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他们饭菜里加了点儿蒙汗药罢了。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们的饭菜里掺了不该掺的东西?”鹿鸣也从位置上起身,跑去质问掌柜的,“要不是我师姐,我真的会惨死在你们账房里。” “鹿少,天地良心,老夫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以谋害你们生命为由头,除非是有人真心想要害老夫。还请韩庄主,鹿少,夫人,明察秋毫啊。” 掌柜的回过头,看了一眼乔墨儿,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敬佩之意,但也有一丝求救的意思。 乔墨儿对上掌柜的眼神,举起手示意鹿鸣扶她起来,“鹿鸣,我觉得太饿了,不如我们移步门福客栈去用膳吧,这里估计暂时应该也不太需要我们。” “师姐,你心真大,有人要毒害你,你居然一点儿也不在意,还有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就要移步去门福客栈用膳,师姐,你可长点儿心吧。在这样下去,别说韩云熙你追不回来,夫人的位置也会赔了进去。” 鹿鸣劝乔墨儿还是等事情解决完了再去别处吃东西。 “鹿鸣,不是师姐说你,喜欢凑热闹没错,但总是凑不该凑的热闹,定会惹上一些不该惹得祸事。” 乔墨儿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常人都没有发现的秘密,其实这是韩云熙在借刀杀人,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是掌柜的在针对她乔墨儿。 所谓的韩云熙借刀杀人,就是借胡蝶儿的手杀掌柜的,为什么说是借胡蝶儿的手,是因为韩云熙知道刚刚胡蝶儿和掌柜的大吵了一架之后,二人都是带着怨气不欢而散的,韩云熙之所以提前让胡蝶儿离开,是为接下来的中毒之事做铺垫。 毒,确实是有,但毒却是出自韩云熙之手,而掌柜的确实也下了不该下的东西,只不过是下了蒙汗药。而这一切乔墨儿是怎么知道的,那还是因为乔墨儿慧眼识珠,一开始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就好比上菜的时候,乔墨儿有观察到,刚刚掌柜的每上一道菜起,韩云熙都要故意的摆正一下,摆动多了就让乔墨儿生了疑心。 而她本是没有太多肯定的时候,掌柜的一个眼神,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猜想是真的,毒确实是韩云熙下的,只不过这一切是想让掌柜的联想到,胡蝶儿离开后的时间里,可以偷偷折返回来,也可因记恨刚刚那不愉快的事情,对此才下毒手;各种联想之后,都是在告诫掌柜的,是胡蝶儿想要嫁祸他。 有的时候,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又故意多看了几眼韩云熙,但韩云熙却有意无意的故意偏过头,继续逼掌柜的就范。 乔墨儿也自知这是韩云熙自己做的局,就假装什么不知道,想要带着鹿鸣这个傻小子赶紧去别处,谁想到这傻小子还压根不让她离开,最后只能让她在这儿看了一个笑话。 “庄主,一定是胡蝶儿,她刚刚和我那般撕破脸,自知没讨到什么好处,说不定在离开的时候,偷偷的折返回来,去了小厨房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掌柜的唉声求饶,他的小心脏可真是受不了了,上午刚被乔墨儿的查账本领给惊吓到了,现在又被韩云熙这玉箫抵着腰,更是慌张不已,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了。 “蝶儿是我派人亲自送回去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荒唐之事,就算是有人而为之,也是你们监督不强,险些要了本庄主的命,原本我是想饶你一命,却没想到你竟毫无悔恨之意,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韩云熙说完,就大喊一声来人,便让自己的侍从们把账房等人全部给抓了起来。 “庄主饶命啊,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求庄主放过我们吧。” 账房的一些闲杂人等跪在地上,向韩云熙求饶着,韩云熙却根本不想听他们解释,刚好乔墨儿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韩云熙便借着夫人饿了,要回家吃饭的理由,把这群人全都抓进了秘境山庄的牢房里了。 “真是个狠人。” 乔墨儿坐在马车上,小声的抱怨道韩云熙。 “呵,人若不狠,地位不稳,反正本庄主一直都是如此,若是夫人不喜欢,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身边,故意对乔墨儿这般说道。 乔墨儿凑近韩云熙,开心的恬着脸对韩云熙说道:“喜欢,当然喜欢了,若是不喜欢,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呢!” “师姐,师姐。” 无奈马车佳人成双,鹿鸣却落单一人追着马车寻着乔墨儿。 356 左右夹击的鸿门宴 乔墨儿没有喊停马车接上鹿鸣,她现在饿的已经受不了了,刚刚明明有机会出去吃饭,都被鹿鸣给搅和了,现在韩云熙要带她回云熙殿吃饭,她肯定是不想再错过吃饭的好机会了。 这一遭就当是乔墨儿回敬了刚刚鹿鸣阻止乔墨儿吃东西的代价吧。 原本还有几日的行程,因为刚刚账房的事情暂时告落了,乔墨儿回到云熙殿的时候,丫鬟们已经备好了吃食,只等乔墨儿回来享用。 “夫人,庄主特意让人安排了今日一桌饭,还望夫人吃好,若还是不够,还请夫人提前告知,我们定会尽快给夫人备好吃食。” “谢谢。”乔墨儿望着满满一桌的菜肴,她之前确实是非常非常的饿,但可能是饿的时间太长了,乔墨儿似乎有点儿饿过劲儿了,现在一时半伙也不知道吃些什么了,一番感谢后,便随意的动了几筷子,吃完便躺到床上昏昏欲睡了下去。 不过乔墨儿闭眼倒下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躺进了一个温柔乡里,整个人幸福的搂紧了这个温柔乡。 “睡个觉都不老实。” 韩云熙本是过来看看她吃的如何,却没想到她竟这么迷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向床边,还没有到床边,她就背过身去躺下,要不是韩云熙眼疾手快,乔墨儿说不定已经摔死在了秘境山庄。 “云熙,有你在,老不老实都没关系了。” 乔墨儿说完,还故意将脑袋往韩云熙怀里多蹭了两下。 “庄主,需要我帮您把夫人搬到床上吗?” 小蛮过来熄灯,看到乔墨儿赖在韩云熙的怀里,特意上前想要帮衬的问道。 “不必了,天凉了,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窗户都关好。” “是。” 整整一夜,乔墨儿枕着韩云熙的手睡了一夜,要不是早上丫鬟们都来跟乔墨儿念叨,乔墨儿还真不相信,韩云熙昨晚一直待在她身边。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白高兴一场,昨晚留在云熙殿,其实并非是韩云熙所愿,所以山庄又出了一个谣言,而这谣言竟是,乔墨儿为留韩云熙在云熙殿,不惜以死相逼,而韩云熙碍于皇上的面子,不得不待在乔墨儿身边整整一夜。 乔墨儿从小蛮嘴里听到这一个版本的时候,她还真是乐得自在。 “这个理由还真牵强,呵呵。” “夫人,山庄等人如此议论你,你还能笑的出来,殊不知夫人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洒脱。” “那有什么,他们能在背后议论我,是件好事啊,免费帮我做宣传,好让那些对韩云熙有非分之想的人,望而却步。” 乔墨儿啃着苹果,继续听小蛮再多说几个版本,她还想着改日把这些都改变成书类,好让说书先生也将自己的生平好好说一说,想想乔墨儿就有了画面感。 一个两鬓白发的老人,手持一个案板,站在临安城的云墨坊里的讲台上,大声呵道:“乔府嫡女乔墨儿,三次与秘境山庄的庄主韩云熙结婚未果,没想到男追女隔层纱,女追男,隔了一排山,二人相亲相爱到相杀……” “夫人,夫人。” 小蛮看着夫人在那儿一个人傻乐着,以为是听到不好的事情,自己悲极生乐,反其道而行。 乔墨儿本是憧憬着自己的人生,被小蛮的一声呼唤又拉回了现实。 “额,我没事。你还有事吗?” “有,蝶儿小姐差人过来,让夫人去她别院一趟。” “呵,她好大的谱子啊,竟敢让本小姐去她的别院,她为何不来我的殿内,直接找我面谈?” “回夫人,庄主下令,不允许蝶儿小姐来您的殿内。” 小蛮毕恭毕敬的说道。 “哦,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找她一趟吧,反正整日待在这个云熙殿里,很是无聊。” 乔墨儿起身,又扯了一个桌上的葡萄塞进嘴里,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起身准备移步胡蝶儿的别院。 胡蝶儿猜到乔墨儿一定会来找她的,所以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乔墨儿的到来。 “蝶儿姑娘,准备的菜肴还真是别出心栽,知道我是临安城的千金,还特意让人给我做了一顿家乡菜。” 胡蝶儿这次请乔墨儿来,就是想确认她是不是云墨,乔涵儿那个做事不靠谱,说话只说一半的女人,根本没有在信件中提到云墨和乔墨儿就是一个人。 所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故意安排了今日的鸿门宴。 “夫人和云熙哥哥结成连理已有多日,我作为云熙哥哥的娘家人,自然是要给夫人接风。” “哦,我这人啊,素来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用膳。”乔墨儿坐在桌边,敲了一个二郎腿,妖娆抚媚的和胡蝶儿对着话,“所以,蝶儿姑娘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这饭我就不吃了,免得回去之后有了后遗症,蝶儿姑娘在云熙面前还解释不清楚呢。” 胡蝶儿仍然不放弃,举起筷子递到了乔墨儿手边,请她务必尝一尝,不然就浪费了她的一番好意。 “夫人,山庄有规矩,筷到手边不得不接的礼仪。” 乔墨儿心里想道:这个胡蝶儿,八成又是想了什么鬼主意,坑自己呢,这筷子接是可以接的,但这菜她肯定是不会吃的。 “夫人。” 胡蝶儿再次喊道。 乔墨儿用反手接过胡蝶儿递来的筷子,胡蝶儿微微愣住,“夫人,你这是?” 胡蝶儿的这句话,彻底将乔墨儿敲醒了,原来这小丫头片子,是想测试自己是不是云墨,还好她自己留了一手,用反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不然她肯定会万般作妖。 当年刚来秘境山庄的乔墨儿,不就被她带来了一群家丁给恐吓过嘛。 现在只不过是韩云熙失去了记忆,她胡蝶儿就装成了一副人畜无害,温良贤淑的样子,要是知道自己就是云墨了,岂不是更想要对自己除之而后快了。 乔墨儿握住手中的筷子,“蝶儿姑娘院下人的手艺还真是让人看着就想要尝上两口呢。” 胡蝶儿微笑,“是吗?那夫人一定要多吃一点儿,比如说这个桂花糕。” “不了,我自己来救可以。” 乔墨儿拒绝了胡蝶儿的夹菜,自己动筷,将菜肴放进了自己的碗里,紧接着乔墨儿大声呼道:“诶呀,小蛮,我肚子好疼啊,兴许是吃了太多凉的,有些不舒服,你赶紧扶我回去。” 小蛮站在乔墨儿身边,附和道:“夫人,兴许是天凉了,你吃了不少生冷的水果,才导致了身体不舒服。刚好,蝶儿小姐这里有热汤,你不烦喝点儿再离开吧。” “对啊,夫人,这女子要是宫寒就不好了,我这个菌菇汤是大补的,夫人无事不烦先尝尝。” 胡蝶儿和小蛮一左一右的站在乔墨儿身边,非要乔墨儿喝点儿菌菇汤补一补。 这是刀在石头上不得不磨啊,乔墨儿端过胡蝶儿递来的菌菇汤,尴尬的喝了起来。 “夫人,我就说这个菌菇汤很好喝吧,要不再喝上一碗。” 乔墨儿见这两人是要合谋弄死自己的节奏,想到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乔墨儿心生一计,掐住自己的手上的穴位,立刻一股吐意翻滚而上。 357 遣送去了艺居阁 乔墨儿的反应,让胡蝶儿始料未及,刚刚强逼乔墨儿喝下的菌菇汤,全部返还给了她,甚至还弄脏了胡蝶儿的衣服。 “呕。” 乔墨儿一直不停的呕吐,而这一幕更是被来此应邀的韩云熙看了个清楚。 “乔墨儿,你一天天的不折腾点儿事情出来,好像整个山庄不热闹似的。” 韩云熙板着脸进来,训斥的将乔墨儿带走了,“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儿做夫人的样子,就你这个样子,本庄主就罚你下午启程去艺居阁,不要再在云熙殿里折腾来折腾去了。” 胡蝶儿身上被乔墨儿吐脏了,也没有办法得体的挽留韩云熙继续用膳,小蛮见乔墨儿和韩云熙都走了,她也立刻追随着一同离开了。 胡蝶儿望着整整一桌子的饭菜,全被乔墨儿给吐的食欲全无,“该死的乔墨儿,要不是你,今日我就能让云熙哥哥看到你的真面目,你其实根本不是个善茬。”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是故意将她带走的,她高兴的跟在韩云熙身边,“云熙,你是不是心疼我啊,你要是心疼我,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和你直接无须那么多的繁琐规矩,只要你说一声,我就让你好好疼惜的。” “神经病。” “我要是神经病,云熙你不就是神经病的相公了,你明知道我是神经病,还愿意接旨娶我,这不就是说明,云熙对我是真爱。” 乔墨儿总是上前挽住韩云熙的胳膊,韩云熙总是避开她的近距离接触。 “乔墨儿,不需要等到下午去艺居阁了,现在我就让无拴送你去艺居阁。” “云熙,你就不能不送我去吗?你想啊,我们成婚多日,你和我还没有正经的用过一次膳呢,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一起找个地方去用膳吧。” “不行。” “那我就不去艺居阁了。” “去不去,根本由不得你。” 韩云熙丝毫面子也不给乔墨儿,乔墨儿最后耍小孩子脾气,坐在地上根本不起来。 “你快点儿起来。” “不起来,云熙不陪我吃饭,我就不起来。” “你别闹,你又不是小豆芽,你学他这般又有何用?” 乔墨儿抬头看向韩云熙,“韩云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豆芽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你又一个人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 “小豆芽都和我说了,说他已经认你做父了,所以你无须再同我做一些隐瞒了。” “什么隐瞒不隐瞒,我和小豆芽兴趣相投,认我做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小豆芽是你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吗?一个巴掌它能拍的响吗?”乔墨儿继续和韩云熙掰扯着,这是她来秘境山庄这么久,韩云熙第一次同她说这么多话呢,所以她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的同韩云熙多说上几句话。 “不可理喻,懒得理你。” 韩云熙瞥见小蛮追了上来,丢下乔墨儿一人坐在地上,一个人朝别处走去了。 “夫人,你没事吧。” 小蛮过来扶乔墨儿起来,“夫人,要不要找个良工给你看看?” “不必了,我暂时还是不需要,一点儿小毛病我自己能处理的。”乔墨儿拍拍屁股上的灰,同小蛮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回到乔墨儿的厢房,一群小厮和丫鬟正在帮乔墨儿整理包袱。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小蛮上前问道。 “回夫人,小蛮姐姐;庄主有令,即可送夫人去艺居阁,不得延误。” 丫鬟们收拾好包袱后,就带着乔墨儿上了马车,立马赶去了艺居阁。 “夫人,这个艺居阁是入不得的,庄主这般送你来这里,是在告诉山庄所有人,庄主不待见你,也不喜欢你。” 小蛮不想乔墨儿踏进艺居阁,倒是乔墨儿却无所谓的态度,“没关系的小蛮,就算我倔强的不来,你们的庄主还是会把我送到艺居阁的。” “庄主对人一向很好的,并非像夫人你说的这般。” “是啊,特别的好,好到会亲自安排人送我到艺居阁,我要是不来,说不定会打晕我,绑也要把我绑来。” 乔墨儿推开艺居阁的门,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印象里的艺居阁是歌舞升平,夜夜笙歌,如今的艺居阁像极了冷宫,没有人愿意进来取乐。 “夫人,你好像来这里还挺高兴的。”小蛮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生活在这个地方,应该是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乔墨儿看着灰蒙蒙的艺居阁,除了几个姑娘在那儿练舞之外,牌匾上都已经生灰了。 小蛮提着包袱,不知道该干嘛,只能跟着乔墨儿一直闲逛着。 “夫人,我们要不回去吧。” “你如果不习惯,可以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我来把这些脏东西给清理一下,到时候打扫干净了,艺居阁也就是别有一番洞天的地方了。” “三年前,秘境山庄发生战乱之后,艺居阁就从此没有了往日的光辉,所以夫人被庄主安排到了这里,回去肯定是无望了,怕是夫人七老八十,人老珠黄的时候,庄主都未必会记得起你。” 小蛮掏出手帕擦了一个石凳,满满的一手帕上的灰,让小蛮望而却步,最后索性将手帕盖在了石凳上坐下。 “您就是庄主夫人,请随老妈妈我过来。” 一个清瘦,穿着杂役服的老妈子,走到乔墨儿身边,卑微屈恭的对乔墨儿说道。 “好。” 乔墨儿跟着老妈子身后,往后院走去。 “我姓赖,你可以和那些姑娘们,喊我一声赖妈妈,夫人身子金贵,庄主特意让我安排一间朝南方向的厢房给您。” “谢谢赖妈妈。” 乔墨儿礼貌的喊道,以为赖妈妈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让乔墨儿大跌眼镜,彻底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韩云熙给套路了。 “夫人,老妈子我还有别的事情去做,就不和夫人您寒暄了,艺居阁申时一刻用晚膳,过时不候,还请夫人记住时间,别误了晚膳,到时候没的吃,可别怪老妈子我没有提醒过你。” “好的,谢谢。” 赖妈妈走后,乔墨儿推开房间门,沉重的灰尘扑鼻而来,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咳咳咳。” “夫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蛮姗姗来迟。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小蛮要是住在这儿不习惯,我倒是可以安排人送你回蝶儿姑娘那儿,无须同我在这儿受苦。” “不会,夫人。”小蛮假装一点儿也不嫌弃的对乔墨儿说道,“您都能忍受的了这么疾苦的事情,我一个丫鬟还能差到哪儿里去。” “那我们收拾收拾,赶紧清理好房间。” “好的夫人。” 二人清理了很久,也很快到了艺居阁晚膳的时间,乔墨儿想着让小蛮轻松一下,故意让小蛮放下手头上的活,去艺居阁的柴火房打点饭菜回来。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小蛮空手而归,乔墨儿中午因为吐了不少,现在确实有点儿饿了,见小蛮手上啥也没有,便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夫人,艺居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想要吃饭,得本人到场。” 358 艺居阁闹事 赖妈妈双手环袖,和小蛮一样,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过来给乔墨儿。 “夫人,我不知道临安城乔府的规矩是什么,也不知道云熙殿的规矩如何。只是这里是艺居阁,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得靠自己双手获得该有的东西。” 赖妈妈说的话,确实是有点儿份量的,不然她怎么会一直留在艺居阁里。 “还有夫人,庄主既然送你来这里,就已经告诉大家,你来这儿不是享福的,所以你也无须配备丫鬟,仆役等,包括你做什么事,吃穿用度都和艺居阁的女子一般平等对待。”赖妈妈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不知夫人,我这么说,你能听的懂吗?” “懂,我并非是娇生惯养的主儿,所以赖妈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如果赖妈妈所说的事情合乎情理,我乔墨儿是绝对会言听计从的。” 乔墨儿本来也没有想带着小蛮来艺居阁,她才真的是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明明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但碍于胡蝶儿的差遣,只能委曲求全的陪乔墨儿来艺居阁吃苦历练了。 “看来,庄主夫人,还是很识大体之人。” “赖妈妈过誉了。那既然这样,还劳请赖妈妈帮忙把小蛮差送回云熙殿,她在这儿吃住不惯,还不如让她在云熙殿,再寻些别的事情去做比较好。” “夫人说的这点儿要求,老妈子我还是能办到的。” 赖妈妈微微点头,便带着小蛮去了别处,小蛮知道乔墨儿说一不二,想着她既然都开口让她走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在这儿自讨没趣的同乔墨儿上演主仆情深的戏码,毫不犹豫的就和赖妈妈离开了。 “墨儿姑姑。” 乔墨儿刚想着今天晚上不知道吃什么比较好的时候,就听见小豆芽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四处看了看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她就继续清理着自己的房间,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她才停下来没有劳作。 乔墨儿自嘲自己,做账的时候,一天一夜不吃都可以,但劳作的时候,饿一会儿好像就特别难熬。 她刚坐下来休息,就看见不远处的狗洞旁有几个窝窝头放在那儿。 乔墨儿刚刚还没有在那儿看到窝窝头,这会儿又凭空出现了几个窝窝头,而且还是在狗洞旁,她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饿晕了,看哪儿都像有吃的。” 可是乔墨儿越是往那边看,那几个窝窝头就是安安稳稳的放在那儿,根本没有消失过。 乔墨儿四处环顾,见没有别人,她便朝狗洞旁的窝窝头走去,趁着没有人出没,她连忙塞了几口进嘴里,这一举动倒是被艺居阁现在的头牌舞姬小九看了个明白。 “你就是传闻中的庄主夫人?” 乔墨儿看见来人,身着一身舞服,一脸瞧不起的样子,“也不过是如此吗?长得也并非什么国色天香,甚至也没什么过人的长处?” 乔墨儿蹲在地上满满一嘴的窝窝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知道现在的样子,着实的很狼狈。 “你在吃狗粮?” “咳咳咳……” “临安城来得女子,都是这么饥不择食的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只不过吃点儿东西,你也不需要这么眼红吧,需要我分一点儿给你吗?” 乔墨儿的话无疑是和小九在结梁子,但小九也懒得和乔墨儿计较;她现在来这儿的目的,只不过是来看看乔墨儿是个怎么样的风云人物,不然她才嫁到秘境山庄多久,就把秘境山庄搅的是天翻地覆,人人得知就闻风丧胆,十分惧怕。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拘小节啊,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竟是如此的不礼貌,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有教养吗?” 小九可以用教养绑架乔墨儿,难道就不允许乔墨儿反击了吗?乔墨儿本来是不想反击的,但她提到她不该提的东西,那就别怪乔墨儿做事不留情面了。 乔墨儿放下手中的窝窝头,怒气冲冲的走到小九身边,小九看见乔墨儿过来,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你要干嘛?” “我干什么?”乔墨儿掐住小九的脖子,“教养这样的东西,是相互的,你爹娘没有教你出门除了要带脑子,还要带上教养,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会知道别人没有?” “你是不是有病,你赶紧放开我,艺居阁是不允许打架斗殴的,你是想要连累我被关柴火房受罚吗?” “无所谓,反正我被关柴火房也不是一两次了,难得还有一个人陪我一起关柴火房,我还是乐意之至的。” 乔墨儿没有想要松手的想法,她就是要往死的掐小九,她倒想看看是小九的嘴厉害,还是她的手厉害。 “你放开我,韩庄主怎么会娶了你这一个泼妇,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私下竟是这般狠毒的模样。” “呵,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狠毒不近人情的样子,你们韩庄主是见过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还是照样按照山庄规矩娶我了。” “你那是不要脸,当今圣上怎么会被你蒙蔽,亲信了你的鬼话,下旨让韩庄主娶了你这毒妇。” 小九仍然倔强的和乔墨儿顶着嘴,乔墨儿又稍微加重了一点儿手劲儿,小九已经不能喘过气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赖妈妈送走了小蛮之后,又不放心的折返回来,就看见了现在的这一幕,乔墨儿见赖妈妈来了,立刻松开了手,将小九推到了一旁。 “咳咳咳。赖妈妈,你可算来了,她这个毒妇,竟然想要杀了我。” 小九被乔墨儿推出去的那一刻,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但她也不会错过可以向赖妈妈告状的好机会。 “啪。”小九原本等着赖妈妈惩罚乔墨儿的,却没想到自己落了一个赖妈妈扇来的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小九生疼,也让乔墨儿有点儿不堪入目。 “赖妈妈,这?” “不可以随意妄议主子,你我都是居于夫人之下的,虽人人平等,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若不是你口无遮拦,夫人也不会这般疾言厉色的惩罚你。” 乔墨儿假装无辜的样子,偏过了脑袋,心里一副莫名的庆幸感。 “不过夫人,您现在位居于艺居阁,也是需要遵守艺居阁的规矩,打架群殴者都是要关禁闭的。” “那按赖妈妈所知的规矩,该如何秉公处理?” “回夫人,以刚刚的情形来算,是小九当众挑衅夫人,惹恼了夫人,夫人才动手教训了小九,所以,老妈子我会带着小九去柴火房关禁闭。” 赖妈妈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乔墨儿。 “赖妈妈……” 小九听见赖妈妈偏心,只罚自己不罚乔墨儿,心中有所不服,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唤了声赖妈妈。 “我并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不是这个小九出言不逊,我也不会恼羞成怒,对她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既然是要受罚,那就连我一起罚了吧,免得有些人觉得不服,也让赖妈妈你失去了威严。” “夫人能这么想,老妈子还是很高兴的,那就委屈夫人今日和小九一起去柴火房关禁闭了。” 359 舞姬白九九 赖妈妈等的就是乔墨儿这句话,不过说话归说话,但真的要办起事来,还得给韩云熙一个薄面,所以赖妈妈就把乔墨儿安置在了稍微好点儿的柴火房里。 “夫人,就委屈你在这儿闭上一夜了,明日卯时,会有人放你们出去,还请夫人不要再错过明日的早膳了。” 赖妈妈叮嘱一番后,便差人锁起了柴火房。 小九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她也知道赖妈妈是怕委屈了庄主夫人,特意安置了这么一个有吃有喝的柴火房。 “你还真是好福气,就连关个禁闭都是这么好的柴火房,既然是庄主夫人,干嘛要来艺居阁分我们一杯羹,甚至还要求赖妈妈惩罚你。” “可能,我一生下来运气就比别人好吧,别人想要的,偏偏就是我得到了。” “所以你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 小九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地方,抢先坐了下来,“不过,我可不是赖妈妈,你可别指望着我会对你温柔以待。” “你叫小九?” “是,八九不离十的小九。” “看的出来,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九。” 乔墨儿和她搭着话,想从小九嘴里了解一下,这三年的艺居阁都经历了什么?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 小九本来想和乔墨儿再吵一架,但害怕她会再次掐自己的脖子,于是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决定离乔墨儿远一点儿。 但乔墨儿看她这么胆怯的样子,故意往她身边挪一挪,想要继续吓一吓她。 “你别过来,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惹出什么祸端来。” “什么祸端,我不过是想和你……”小九已经退到了墙边,甚至已经没有了退路,但乔墨儿就不一样了,她故意越来越靠近小九,甚至伸出自己的手。 小九以为乔墨儿要打她,连忙闭紧了眼睛,大喊着:“不要。” 但一下过去了,两下也过去了,乔墨儿仍然没有动静,无奈小九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只见乔墨儿从手中放下一个玉佩,是乔於珂在临安城上花轿的时候,塞给她的,她看这小九应该属于爱财之人,所以想用玉佩换取点儿消息。 “你拿这个东西出来干什么?” 小九问道。 “觉得这个玉佩同你挺配的,想要送给你。” “你可别想拿不干不净的东西糊弄我,山庄和艺居阁素来都有规定,不可以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是吗?看来是我做的不对,那这玉佩就不能送给有缘人了。” 小九抓住乔墨儿的手说道,“也不是不能收,夫人这么慷慨解囊,小九总不能让夫人空手而归吧,夫人想要点儿什么,小九倒是可以稍微提点儿一下夫人。” 乔墨儿看这小丫头片子,还真的是给点甜头,就给人卖命啊。 “提点儿倒是不必,倒是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夫人想知道什么,小九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九接过玉佩,财迷心窍的盯着玉佩傻乐着。 “你是什么时候来艺居阁的?” “诶,夫人就想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何物下此血本来笼络我啊。” 小九生怕乔墨儿把玉佩给收了回去,立刻又多给乔墨儿报了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三年前,秘境山庄差点儿被临安城的先帝派人给歼灭了,还好我们的韩庄主做事料事如神,一举拿下了奸细程珊珊。” “然后呢?” “话说这个程珊珊对我们的庄主也是情深义重,明明已经做好了帮助朝廷一事,却在关键的时候反水了,导致最后艺居阁因为有程珊珊这样的人在,艺居阁从此一落千丈。” “艺居阁落败和程珊珊这个人有何关系?” “夫人家切莫着急,请听我向你娓娓道来。”小九清了清嗓子,乔墨儿连忙倒了杯水给她,继续听她唠嗑。 “因为程珊珊作为间谍,她不能完成上头安排的任务,这叫不忠,那些年韩庄主扶持艺居阁,帮衬程珊珊,程珊珊却两头讨好,这叫不义,秘境山庄的艺居阁,有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岂能被世人所容忍,更何况她是要帮朝廷杀死所有秘境山庄的人。” 小九对程珊珊的痛恨,也是非常的明显,“夫人,你知道吗?以前的艺居阁入选进来的艺姬舞姬歌姬,都是需要门槛很高,优势很多的女子方才能进来,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来分一杯羹,艺居阁的名声也就大不如从前了。” 阿猫阿狗?乔墨儿望着小九不说话,小九痛快的说完话,却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连忙对着乔墨儿摆手说道,“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你听我狡辩,不解释。不,是解释,没有狡辩。” “你也别着急了,夫人我不是那么容易急眼的人儿。” 乔墨儿嘴上说着不生气,可手上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小九看着她徒手把一根筷子用力的给折断了。 乔墨儿让小九继续说,小九吞咽了一口口水,决定接下来所说的一切,都要避重就轻,甚至还要组织好说辞,不然待会又说错了,被折断的就未必是筷子,而是自己了。 “我是在程珊珊离世之后,进的艺居阁的舞姬班,现在是舞姬班的花魁之首,白九九。与撩舞阁的花魁之首巧灵儿,是棋逢对手。江湖传闻中,只要是参加各种比赛,有我没她,所以我和她从没再任何一场比舞大会上遇见过。” “巧灵儿?”乔墨儿大惊,“你口中所说的巧灵儿,可是雪域国的公主?” “没错。” “她是撩舞阁的人?” “对啊,三年前艺居阁衰败的时候,撩舞阁刚刚兴起,很多艺居阁的姑娘,都跑去了楚云庄附近的撩舞阁,那个时候我也想要去撩舞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央儿姑娘找到了我,同我谈了次对话,她让我墨守成规,不要离开秘境山庄,说我有朝一日,会成为艺居阁最厉害的舞姬。” 央儿姑娘看人一向很准的,她说小九可以,那一定就是可以的。 “所以我没有离开,也按照央儿姑娘所说的,确实成为了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但再好,艺居阁也没有当年程珊珊在的时候威风,再加上撩舞阁的巧灵儿更是会引人注目,大家能出山庄的时候,都会慕名而去。” 这一晚,小九说了很多,她还告诉乔墨儿,艺居阁之所以还能一直屹立不倒,是因为韩庄主每年都会给银两补给艺居阁。 “韩云熙竟会做这般事情?” 乔墨儿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她不知道韩云熙为何这般用心良苦的守着艺居阁,但她乔墨儿既然知道了,她就一定会帮韩云熙恢复艺居阁往日的兴旺。 就像他想尽一切办法,要帮闫旭登上皇位一般。 “有些事情说来话也长,今日我着实是困了,夫人,我和你说这么多,并不是因为我接受你这个人了,而是因为我白九九从来不欠人人情,我是很爱财,但我也知道取之有道。” 小九趴在桌子边,喃喃自语的昏睡过去了,乔墨儿怕小九着凉了,寻了个火盆,在身边生了个火儿,想给她暖和暖和。 360 小庆之后再遇小青 小九睡了过去,乔墨儿却睡不着了。 她呆在柴火房里,好好的想了想了一下这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情。 韩云熙说他是带着上一世记忆重生而来的,所以他一定是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肯说,也怕是泄露了天机。 韩云熙说过,她十岁的时候,被人差点儿毒死,是他挺身而出救了她。 耿逸怀同她大婚前夕,他有部署人准备抢亲,却误打误撞在山林中误捡了自己。 乔涵儿受乔丞相还有耿老太爷所托,带领众虎林军歼灭秘境山庄,却不曾想韩云熙提前部署,才让他们功亏一篑。 包括韩云熙去了临安城,守在乔府,想必也是知道了乔府被灭门的事。 他以为他能做到阻止这一些,却没想到,自己没有选择相信他,就像当初韩云熙没有相信过她一样。 乔墨儿猜,韩云熙一定是很受伤,不仅在关键的时候她没有选择相信他,而且在他无助的时候还没有人能帮助他。 她想韩云熙送她来艺居阁,自有他的道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韩云熙重新恢复艺居阁的名望,巩固他在秘境山庄的势力。 柴火房外,又响起了箫声,这一次的箫声,带着点儿欢乐和戏谑。 乔墨儿依靠在窗户边,听着箫声,看着小九在桌上睡得特别的沉,转念一想,她萌生了一个计策。 赖妈妈说的话还真算数,说卯时会有放他们出去,还真的是卯时开了门,多一刻也不多,早一刻也不早,一切都是刚刚好。 小九伸了个懒腰,同乔墨儿没有太大的改观,仍是一副避而远之的态度。 乔墨儿熬了一宿,以为可以吃东西了,却没想到艺居阁竟然在用早膳之前,需要开一个晨会。 “每天早上都要开晨会吗?” 乔墨儿随便找了姑娘问了句,姑娘也是个性情中人,面对乔墨儿的问题,很耐心的解答到了。“这是规矩,没来参加晨会的,赖妈妈是不会允许吃早膳的。” 乔墨儿点点头,便和大家一起听晨会了。 “晨会即将开始,谁在那儿喧哗。” 说话的是艺居阁新任阁主,她戴着面具,站在人群之中,呵斥着所有的人。 “今日晨会,只需要提点儿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下个月撩舞阁要和艺居阁去临安城比赛,赢得头筹的,可以获得赏银一百万两黄金,虽然钱财不多,但我们是为名誉而战,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乔墨儿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怎么总感觉眼熟,但她的气场却与记忆里的那个人截然相反。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乔墨儿也没有多在意。 “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庄主夫人也来到了艺居阁,大家对她要一视同仁,不要因为她是夫人而去恭维,也不要因为她是夫人,而故意排斥,只要在艺居阁,每一个人都应该是平等的。” “是的,阁主,我们都知道了。” 众人作揖回答道。 阁主说完便准备离开,大家也准备着去用早膳了。乔墨儿却大喊一声,“阁主请留步。” 众人朝乔墨儿望去。 “夫人,有什么话,请说?” 阁主停住了脚步,转身问乔墨儿想说些什么。 “阁主,我要挑战艺居阁的舞姬白九九,并代替她参加下个月临安城的比赛。” “呵,好大的口气。” 阁主望着乔墨儿,觉得她有点儿不自量力。 众人窃窃私语,但都没有表现出讥讽的态度,只有阁主在那儿旁敲侧击的警告乔墨儿。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口气大,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我想要挑战白九九,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就是比白九九厉害。” 乔墨儿不慌不忙,走到了阁主面前,想要搓一搓阁主的锐气,但很显然,这个阁主好像一点儿也不畏惧乔墨儿,相反的,她还故意走近了乔墨儿。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乔墨儿和阁主的气场不分上下,阁主撅起嘴,笑着点了点头,“夫人,艺居阁虽然大不如从前,但各个如虎添翼,怕是夫人学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很难赢得我们的白九九。不如夫人,先从最基础的学习后,再来挑战吧!” “承蒙阁主的厚爱,本夫人就是喜欢挑战难事,越难的事情,本夫人挑战的越开心,所以阁主无需多言,就让我挑战白九九吧!” “夫人…” 阁主还在警告乔墨儿,小九却自己站了出来,“阁主,既然庄主夫人想要挑战我,那我还是随了庄主夫人的愿吧,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让夫人同我比试一番吧!” “赖妈妈。” 阁主唤一声赖妈妈,赖妈妈就坐到小九身旁,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白九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阁主没有看小九,但她身上的寒气,着实能杀死小九。 “阁主,到底怎么样,你才能让我挑战白九九?” “想要挑战,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得看看夫人能拿出几分诚意,想要和白九九一比高下了。” “行,我一定会让阁主满意的。三日之内,我会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来给阁主还有大家看的。” “好,那三日之后,我就拭目以待了。” 阁主说完就不耽搁大家去用早膳了,乔墨儿长舒一口气,自己吹的牛皮,跪着也得把她走完。 小九插着腰走到乔墨儿身边,将昨日的玉佩砸向了乔墨儿“我以为夫人不是那么喜欢好斗的人,却不知夫人竟然想要打败我。这个玉佩还给夫人你,我白九九是喜欢一些新鲜事物,但在个人荣誉上,绝对不会被人轻易践踏的,三日之后,就算是庄主来找我,我也不会对夫人您手下留情的。” 乔墨儿接过玉佩,“谢谢,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开始用早膳了,乔墨儿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享用着。 “夫人,你还记得我吗?” 说话的正是刚刚晨会上的那个姑娘,她端着饭菜来到了乔墨儿面前。 “记得,早上和我说话的那个姑娘。” “看来,夫人是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了。” 姑娘摆着盘子,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乔墨儿钳了一个小菜塞进嘴里,着实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个姑娘。 “夫人,你还记得当年偷渡进了山庄的那群人吗?” “嗯?” “我是那群人中的一个,当初夫人慷慨,在庄主手上救下了我们,还把我们发配到了烟雨杳冥之地,我们才得以生存了下来现如今,还能在秘境山庄遇见你,真是小青的荣幸啊!” “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我初来秘境山庄,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乔墨儿继续吃着早膳,在没有恢复艺居阁往日的辉煌之前,乔墨儿绝对不会在他们面前承认自己就是云墨的。 “额,可能是我记错了,打扰了夫人。” 小青把盘子又置于托盘之中,准备悻悻的离开。 乔墨儿却喊住了她,“既然都已经坐下了,那就一起用膳吧!” “好的,谢谢夫人。” “哦,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我叫番青。你可以和大家一样,叫我小青。” “小青?”乔墨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有点儿想她的侍婢小庆了,她惨死在云墨坊,她却一直无能为力。 361 指点小青 小青点点头,她不知道乔墨儿这般叫她是为何意,但她知道她现在好像很希望自己坐在对面,陪她一起吃完这个早膳。 “夫人,你要不要尝尝豆腐乳,这个配稀饭吃,真的很下饭的。” 乔墨儿接过小青递过来的豆腐乳,简单的尝了一小口,然后摇摇头对小青说道:“谢谢,豆腐乳很好吃,但我吃的不太习惯。” “没关系的夫人,只要你肯尝一口,就是给我小青最大的面子了,夫人等会儿吃完了,是要和我们去练舞房,还是要去练曲儿房?” “我五音不全,就不去瞎掺和那边的事情了,倒是跳舞这一方面,我自小就颇有经验,还是跟你们一起去练舞房吧。” “夫人不用担心,我也是五音不全,所以才选择了做舞姬。” 小青和乔墨儿聊着天,乔墨儿见她和小庆一般,喜欢在身边说个不停,就静下心来听她多说会儿话,好像她多说几句话,小庆好像也还一直在她身边一般。 “小姐,你没事要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 乔墨儿望着小青,嘴角裂开的笑了,“只要肯努力,再差的环境都会变得很好的。” “夫人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赶紧吃完饭,去占个最好的位置去练舞吧。” 乔墨儿点头,待所有人吃完早膳之后,大家都零零散散的各自奔去,桌上的餐盘已经乱的不成形了,乔墨儿放下碗筷,小青催促着她赶紧去练舞房,她却嫣然一笑,对小青说:“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小青不知道乔墨儿要干嘛,便留下来等她一起。 只见乔墨儿挽起自己的袖口,将所有的餐盘集中到了一起,一张一张桌子的收拾着。 “夫人,这些事情会有那些仆役过来清理的,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去练舞,你要是真心想要赢了白久久,恐怕是要多下点儿功夫了。” 乔墨儿不急不忙的继续收拾着桌子,这下可是把小青给逼着急了。 “夫人,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乔墨儿仍然还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小青真的是急的帮乔墨儿一起收拾了起来,“夫人,你不着急,我可比您还着急。” 乔墨儿见小青也帮她收拾起来,便决定想要试试小青的舞功底子有多扎实,如果下个月真的要打赢撩舞阁,怕是乔墨儿加上白九九都未必能赢了撩舞阁,因为撩舞阁的撩舞术,是随性而来并非是传统的舞术,光靠艺居阁墨守成规的舞步,最多持平,要想要达到头筹的技术,估计是够呛的。 乔墨儿故意将一个盘子弹出了桌子,小青看见了,手上在忙着收拾其他盘子,只能抬起后脚,接住了盘子。 乔墨儿通过这一个小小动作,发现小青的柔软度是极好的,她婀娜多姿的将盘子慢慢的转换到了手上,乔墨儿收拾完附近的桌子后,又扔了一个盘子到了小青身边,小青刚接过盘子,又来一个盘子,她也没有空去问乔墨儿究竟想要干嘛,接着乔墨儿扔过来的一个两个盘子。 几乎是三步一旋转,两步一空踢,累的小青满头大汗。 待所有盘子收拾完后,乔墨儿走到小青身旁,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柔软度不错,基本功差了点儿。” “夫人,你怎么知道我基本功太差?” 累喘吁吁的小青放好所有盘子,想问乔墨儿如何得知她的基本功太差。 “你猜一猜?” 乔墨儿擦了擦手,就往练舞房的方向走去,小青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刚刚乔墨儿一直在测试她的舞艺。 “夫人,小青知道了,您刚刚是在指导小青。” 乔墨儿假装没有这回事,继续往前走着。 “夫人,经过你刚刚这么一指导,我似乎发现你比白九九更要厉害的多,白九九只会自己强化自己,夫人你除了自己学习之外,还会引导别人学习,所以在小青心目中,夫人你绝对是最棒的。” 小青发誓一定要忠心耿耿的跟着乔墨儿,这样不仅能交到乔墨儿这样一个良友,还能在乔墨儿身上学到常人不能教的东西。 “狗腿子。” 小九远远的看见小青跟在乔墨儿身后,傲娇的说小青的坏话。 这话刚刚好,被刚进练舞房的乔墨儿给听见了。 “说话要留点儿口德,万一哪一天你也像她那样巴结我,这样称呼,好像不太适合你吧。” 乔墨儿友善的提醒小九,做人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夫人请放心,即使是我输给了你,我也不会像她这般没出息的跟在你身后。” “嗯,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这儿人向来就是不太喜欢热闹,别到时候你倒贴在我身边的时候,忘记了这儿茬。” 乔墨儿说完,着实把小九给气的不轻,但昨日刚被赖妈妈给罚了,她再不屑,也不能再对乔墨儿做出过分的举动了。 乔墨儿在练舞房里没有像那些舞姬一般,频繁练习,而是在这儿研究着他们所有人,不论是柔软度,还是基本功,都没有白九九一人出类拔萃,难怪能做花魁的舞姬,非白九九莫属。 小九练着练着,瞧见乔墨儿根本没有在练习,便上前去找乔墨儿理论。 “夫人既然要同我比赛,那为何只坐在这里,一动不动,难道是想做个王八。” “王八愧不敢当,倒是龟可以做一回,毕竟你是千年的王八,才能换我这样一条万年的龟。” 小九寻思半天,才反应过来乔墨儿在骂她是王八。 “诶,不带急眼儿的,白九九,明明是你先说夫人的,夫人只不过把你赠送的,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罢了。” 小青护在乔墨儿面前,不让小九对乔墨儿做出什么不举的动作。 乔墨儿拍拍小青,“没事的,小九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的,更何况她也不敢伤了我。” 小九听见乔墨儿说的这句话,连忙捂着自己的脖子,就往后退了退。 “懒得理你们,夫人,三日之后,小九要是赢了你,小九希望你从此不要再进练舞房了,相反,小九要是输了,小九从此也不再进练舞房了。” “诶,别,我可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倒是你输了,就把艺居阁的恭桶全洗了。” 乔墨儿觉得这波操作才能让小九学会静下心来。 “好,一言为定;夫人你肯定是输定了,我白九九一定势在必得。” 小九离开之后,小青在她背后做了个鬼脸的动作,“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了小青,你还是多练练基本功吧,你同她置气,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乔墨儿催促着小青好好练舞。 “姑娘们,准备了,待会儿就要开门营业了,打气十二分精神,一定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客官们看见。懂不懂?” 赖妈妈来到了练舞房,拍拍手,招呼大家做好准备,待会儿就要上台表演了。 “赖妈妈,夫人今日初来乍到,应该难登大雅之堂,所以,这次表演暂时不要让夫人上了。” 小九假装好心的帮乔墨儿解围,实则是不想看见她上台表演。 362 艺居阁的逆袭 乔墨儿自知小九的用意,也附和着小九说道:“赖妈妈,我初来乍到,确实不太适合上前台表演,还是等和大家熟络配合好了,再上台表演吧。” “夫人,我来这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征得你们意见的,阁主说了,如果夫人连这点儿小场面都推就的话,那和白九九的比试,还是就此罢休吧。” 赖妈妈双手合一放在胸前,微微低下头,从容不迫地示意道:“阁主还说了,夫人实在是拉不下台面,她也不会勉强,毕竟是庄主夫人,庄主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乔墨儿本来就不想摊这趟浑水,但赖妈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拒之实属自己的不是,于是她镇定自若的接受了赖妈妈的通知,也不管那小九是怨恨还是不开心了。 “那夫人,姑娘们你们先准备着,老妈子我先行告退了。” 赖妈妈走后,小九果然没有好脸色给乔墨儿看,“我真的是服了夫人你了,既然要拒绝,为何不拒绝的彻底一些,何必做一些出尔反尔的事情。” “没办法,我就是想看见你不高兴,我见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乔墨儿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小九,小九更是气得受不了了,只能背过身去,转换心情迎接今天的客人们。 “夫人,小九还真是有史以来,被人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小青在一旁幸灾乐祸,乔墨儿伸手点了一下小青的脑门,警告她不要口无遮拦,小心被人穿了小鞋。 “夫人您不就不怕别人给您穿小鞋吗?” “不怕,毕竟我可以护着我自己。” “那小青我也不怕,有夫人护着我,我也不怕。” 小青亲昵的挽住乔墨儿,同她换好舞服一起去了表演台。 时隔三年多,乔墨儿又再一次站在了这个舞台上,只不过,那年韩云熙对她是温柔有加,四五个老友成群结队的坐在艺居阁中,虽那时懵懂无知,但大家都过的很开心。 上了台的乔墨儿,被小九故意安排在了角落旁,她站在台上抬眸,看向了阁楼处,韩云熙正坐在原来的老地方,和她四目对视,她心里满腔欢喜,但瞧见他身旁坐着的,正是胡蝶儿,她便偏过头去,不再和韩云熙四目对望,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情不由衷的飞上阁楼。 韩云熙却没有偏过头去,他仍是盯着舞台,胡蝶儿坐在他身旁打趣道:“云熙哥哥,夫人还真是不会向您服个软,若是她能早点服个软,说不定就不用在这儿抛头露脸,让你这般放心不下了。” “我来这儿并不是为了她,下个月撩舞阁要和艺居阁在一起比舞,我是受阁主所托,前来看他们练习的成果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云熙哥哥放心不下夫人呢,如此这样也好,云熙哥哥既能和阁主商量事宜,又能看见夫人,还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啊。” “蝶儿,阁主来了,我先过去和阁主商谈一下,你在这儿自己寻欢一下,我去去就来。” “云熙哥哥你去忙吧,我可以的。” 胡蝶儿在这扮猪吃老虎的样子,让台下的乔墨儿看着着实恶心,但随着乐声的响起,乔墨儿便和大家一起舞动了起来。 乔墨儿一开始跳的很是顺畅,也觉得她们跳的很简单,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后,小九就带着大家换了一个舞步,让乔墨儿有点儿应接不暇,但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配合上了她们的舞步,只不过,还没有达到她们的舒适圈,她们又再一次的变换了舞步,接连几次下来,乔墨儿发现,只要她们一换舞步,那小九必会抬头看一眼胡蝶儿。 感情这二人是拿她当猴耍呢,乔墨儿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她决定反客为主,将小九从主位上逼了下来。 面对乔墨儿这么强势的逼宫位,小九是万万没有料想到的,向踉跄了几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主宫位让给了乔墨儿。 胡蝶儿坐在阁楼上,趁着韩云熙和阁主商谈议事的时候,怒拍了一下桌子,手上的手帕也被她捏的死死的,她心里暗自咒骂道:该死的乔墨儿,这样都能被你抢占了先机;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这样,她就能越证明自己就是云墨。 乔墨儿一腔热血的在舞台上卖力的表演着,小九几次想比回自己的主位,都没有办法抢夺回来,相反的,在乔墨儿的带领下,这几个同行的舞姬舞艺逐渐优质了起来,就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大家可以配合的这么好。 几曲舞步下来之后,大家跳的还不亦说乎,似乎都不想提前下台,就连平日里来观看的客官,都看的是叹为观止,连连妙赞。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儿。” 当众为首的一个公子哥儿,特别喜欢乔墨儿的表演,在前台大声欢呼着。 小青则和众姐妹们围着乔墨儿欢呼雀跃着。 “夫人,你好厉害啊。平日里那些客官都不愿意看我们跳舞,今日夫人上头阵,竟然让大家看的意犹未尽。” “就是,比起小九的舞艺,夫人在和我们配合期间,更是让我们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乔墨儿现在是人人追捧,而小九则是一人坐在拐角生着闷气,也有几个得意门生追随在她身边。 “小九,你不要生气,她嘚瑟不了几天,今儿蝶儿小姐来了,兴许就是来旁敲侧击我们,让我们替她收拾那个夫人的。” “你当我白九九是什么人啊,我再不济,也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小九虽是不服气乔墨儿耀虎扬威的样子,但她做人的最基本的道德还是有的,不会随意甚至轻易的伤害任何人。 “对不起小九,是我妄言了。” 门生向小九致歉。 胡蝶儿这个时候也从阁楼下来,礼貌的和各位简单的行了点头礼来到了小九身旁。 “小九妹妹好久不见,舞艺着实上升了不少,只不过遇见了一个稍微厉害的角色罢了,只要稍加练习,一定会赶超夫人的。” “所以蝶儿小姐你是来给我解气的,还是来火上浇油的。” 小九和胡蝶儿关系很好,自廖梓欣和胡蝶儿形同陌路后,小九就成了胡蝶儿最亲密的人。 “小九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来火上浇油呢,我来自然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庄主和阁主商量好了,内定比赛名单已经确定好了,选你去参加比赛,就算夫人跳的再花枝招展,也无济于事。” 胡蝶儿带来的消息,确实是个好消息,但小九却不这么想,她连乔墨儿都比不过,那怎么能轻松的赢得了撩舞阁的巧灵儿呢? 她表面上敷衍着胡蝶儿,私底下还是决定默默多关注一下乔墨儿比较好。 “谢谢蝶儿小姐带来的好消息,待我取得好成绩回来,定将奖赏同蝶儿小姐一同分享。” “那倒不用了,在秘境山庄我吃穿用度都有,只要小九妹妹能赢得头筹,蝶儿我就高兴了。” 乔墨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胡蝶儿还有小九走的这么亲近,更是对自己暗自说道,要对她们多加小心,防之又防。 363 把乌合之众赶出去 外面的顾客仍然还是继续尖叫着,他们不停的呐喊,拍桌子,哗众取宠也好,都在大声的喊着再来一曲儿。 当艺居阁也不是完全是看舞艺的,后面练曲儿班的姐们还在后面候着,这会儿又要练舞班的再来一曲儿,那岂不是今日收工要等到很晚。 阁主和韩云熙坐在阁楼上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二人面面相觑,继而又似乎在等着什么,谁也没有主动出来缓和现在的场面。 “艺居阁的管事儿的呢?让舞姬再舞一曲,就这么难吗?” “就是,难得今日非同寻常,就给我们看这么一下,一点儿劲儿也没有。” 客官们继续起哄着,那些曲儿班的姐们纷纷走到客官身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卖笑的说着:“诶呀刘二哥,您不是最爱听我们曲儿班的姐们弹曲儿的吗?怎么今日上赶着要看舞曲啊,这看多了审美会疲劳,不烦先听听曲儿,明日再来。” “你把手给我撒开,我刘二哥今天就要看舞曲,平日里除了那个白九九有个看头之外,谁也不是个好苗子,今日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出类拔萃的,你们就拿这点儿应付我,诶,我还偏偏不干了。” 刘二哥抬脚踩在桌子上,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屑的并带有轻蔑地语气说道:“赶紧给我把你们管事的给我找出来,否则我待会儿一个不高兴,就把你们全部给弄死过去。” 后台的姑娘们都急得满头是汗,前面的气氛也是十分不融洽,阁主也一直没有出面,乔墨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掀开后台的布帘,凶神恶煞的上了表演台。 “是你想要看我们表演吗?” “诶呀,小娘子竟然亲自上台同我说道,那我自然也要给小娘子几分薄面,跳一首让我们乐呵乐呵,也不算是强人所难了吧。” 刘二哥看着乔墨儿婀娜多姿的样子,觉得很是喜欢,即使她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都照样很欢喜,所以对她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有商可量的态度。 “原来刘二哥是知道强人所难这四个字的啊,我还以为刘二哥你除了喜欢莺莺燕燕之外,不知道强人所难这一说。” “我当然知道,更何况我都已经说了,只要跳一曲儿,也就不再这么闹下去了。”刘二哥对着后面的几个客官起哄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我如果告诉你们,今日舞曲到此结束,刘二哥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不让艺居阁好过下去,不过要是小娘子陪我过来喝几杯,我兴许也就算了,不追究你们艺居阁的事情了。” “是不是我今天陪你喝了酒,你就不看我们再舞一曲儿了?” “没错。” 刘二哥说道,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花花肠子的,他想将乔墨儿灌醉之后,对她行不轨之事,只是他的这些计谋被乔墨儿给看穿了,但乔墨儿并没有拆穿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刘二哥确认着。 “那我需要喝多少你才放过艺居阁?” “听说武松打老虎,喝了十八碗都没有醉倒,那我今日也不勉强小娘子,只要把这四坛酒给喝了,我就自此不会再找艺居阁的麻烦。” “说话算话吗?” “算。” “好。”乔墨儿下台拿过酒坛,扯开封布,对着众人呐喊道:“姑娘们,公子哥们请给我做个证,今日我要是把这四坛酒喝完了,他刘二哥绝对不会再找艺居阁的麻烦。” “好。” 大家原本就闲来无聊凑热闹的,能看到这么一出,已经算是没花钱看好戏了。 刘二哥想看乔墨儿出丑的样子,阁楼上的韩云熙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说话。倒是阁主先开口说了话,“庄主用心护了一世的姑娘,现在真的忍心让她被众人欺负吗?” “呵,她有她的造化,与我无关。” 韩云熙说话的时候,明显是有点儿心虚了,连忙端起茶杯,假装一切都与他无关。 乔墨儿拿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开喝了起来,喝第一坛的时候,刘二哥在安慰自己,也许这酒后劲大,现在她一个弱女子只不过当水喝罢了,看她第二坛还能像现在喝的轻松吗?显然,刘二哥很失望了,这丫头明显是千杯不倒,这都连灌三坛酒了,别到时候她酒喝完了,自己啥也没占到便宜。 于是他开始耍起了无赖。 “这酒怕是掺了水,不行不行,你们艺居阁的酒质量也太差了些吧。” 乔墨儿不听刘二哥的话,舀起一杯酒递给附近的客官品尝了一番,“刘二哥,这确实是没有掺酒的水,只不过你这次耍赖遇到的是个厉害的角儿罢了。” 刘二哥还想找什么理由耍赖,乔墨儿不理他,直接把第四坛酒开喝了起来,直到乔墨儿喝完了,刘二哥还没有想出什么胡搅蛮缠的理由来告诉乔墨儿。 “想不出来什么理由搪塞我是吧。”乔墨儿喝完,把酒坛子奋力的砸到了舞台上,“我倒是有一个能让刘二哥你下的了台面的方法。” 乔墨儿擦了擦嘴,飞上了舞台,众人不解乔墨儿寓意何为,只见乔墨儿赤脚踩在了酒坛的碎渣上,“刘二哥,因我们收拾不当,舞姬不小心打碎了酒坛子,以至于我们不能再即兴表演了。不知刘二哥,我这个理由能不能博您一个情面。” “不能,要是真的在这碎渣上跳出一个独特的舞步,说不定……” “刘二哥,我劝你做事不要太绝,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乔墨儿打断刘二哥的话,让他考虑清楚了再说话。 “你算老几,这个艺居阁的事情,你说的不算,我今儿就光明正大的耍赖了,你还能奈我何。” 刘二哥仍然不依不饶的和乔墨儿较着真。 “刘二哥,酒我也喝了,面子我也给你了,你可别再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了。” “什么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艺居阁的舞姬还能这么和顾客说话,你知道我们是你们的上帝,你要是再这样,我让你明日就在秘境山庄混不下去。” 刘二哥撸起袖子就想和乔墨儿干架,乔墨儿也是一副没在怕的表情,上前还打了刘二哥一巴掌。 被扇的刘二哥吐了一个唾沫,嘴角还溢出了血渍,看来乔墨儿这一巴掌打的是够重的。 “我乔墨儿自诩一向不是个善茬,如今给了刘二哥几分薄面,刘二哥你却不依不饶得寸进尺,那我就对你也没有必要那么客气了,并且我告诉你,在这个艺居阁也好,还是秘境山庄也罢,只要有我乔墨儿在,我就是规矩,你如果不服,你可以来试试。” 乔墨儿火力全开的怒怼刘二哥,刘二哥听到乔墨儿自报家门的时候,猛然想起韩云熙的妻子就是临安城乔府嫡女乔墨儿,他该不会这么巧就撞上了这个枪,口上了吧;今日韩云熙也在艺居阁,如果真的是夫人,那他岂不是刚刚一直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简直是不要命了。 “无拴。” “夫人我在。” “把这群乌合之众赶出艺居阁,从此不允许进艺居阁,否则进来一次我就打一次。” 乔墨儿说完,还故意作势吓吓他们。 “好。” 364 恶整韩云熙 “夫人?” 刘二哥听见无拴这么称呼眼前的女子,顿时明白了眼前人为何有如此底气同他对峙了。 “有意见?” 乔墨儿挑眉,一身酒气的问道刘二哥。 “夫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冲撞了夫人您,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回吧。” 刘二哥瞬间变的怂了下来,乔墨儿也懒得与他多废话,挥挥手让无拴赶紧轰走了他,以免扰了艺居阁的安宁。 “我向来喜欢肃静,你这般哗众取宠,着实不适合我们艺居阁。” 乔墨儿说完就拂袖下了台,并告诉后台的姐们,接着奏乐。 胡蝶儿和小九站在台后,看了这么一出,瞬间觉得乔墨儿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现在想想,胡蝶儿更觉得乔墨儿和云墨就是一人,她攥紧拳头,心里默默念道:乔墨儿一日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 小九和众人都去看了乔墨儿,作为领舞的小九,自然有以身作则的态度去慰问一下乔墨儿,原本这件事该由她去解决的,但她因为私心,所以迟迟没有上台,故意想看看乔墨儿会怎么处理,没想到她比自己够狠够圆滑,先是给足了对方面子,对方不要,然后她就断了对方的退路,直接哄之而出,最后她还能坦然而之的招呼后面的姐们继续奏乐,一套流程下来,乔墨儿做的是非常的好。 “你喝了四坛酒,还能这么若无其事,还真是铁打的身子。” 小九不会说好听的话给乔墨儿听,但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和乔墨儿堂堂正正的比一场,她想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如她,还是乔墨儿只是投机取巧,次次找到了她的弱点,才把她比了下去。 “我没事,我可是千杯不醉。” 乔墨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只知道自小喝酒识毒学医,什么入流和不入流的她都会,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人,但她又觉得自己就是一般人,因为身边的人都很优秀,她如果想和他们并肩作战的话,那她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 所以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这也是为什么乔涵儿处处想要超越过她,却始终被她甩在身后一大截的原因。 “我可不是怕你出事,我只是怕你喝酒误了事,说好了三天做一些好事,让阁主同意咱们比试,你可别忘了事情,误了时辰,去参加比临安城参加比赛的就还是我了。” 小九从袖兜里掏出一小瓶药瓶,强塞到乔墨儿手上,“拿着,这是醒酒的。” 乔墨儿接过小九的小药瓶,会心的一笑:“谢谢。” 因为喝了不少酒,赖妈妈安置乔墨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乔墨儿也不拒绝,想着昨日房间还没有怎么打扫好,趁着这个回房的机会,她可以接着继续去打扫去了。 刚回房间没有多久,韩云熙推开门来到了乔墨儿房间。 “看来你在这儿的生活,过的还挺顺心的。” “对啊。云熙,你这是特意来看我的吗?”乔墨儿手上拿着刷恭桶的木刷,出现在了韩云熙身后。“我自小适应能力就很强,云熙哪怕是把我丢到沙漠里,我都会有办法把自己过的游刃有余,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儿挫折而变的一蹶不振。” “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乔墨儿举着木刷,往韩云熙面前走了几步,韩云熙面对脏臭的木刷,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是啊,不过云熙应该没有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小强了。”乔墨儿继续不害臊的同韩云熙说着话,还故意将木刷往韩云熙面前凑了凑,心里乐得:让你在阁楼上和阁主一起看我的笑话,看我臭不死你,原本打算半夜回云熙殿小揍你一回,没想到你自己跑来了,这可怪不得我乔墨儿心狠手辣了,要怪只能怪你韩云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好看算不上,无耻倒是能排的上第一。” “那也是第一,至少在云熙你这儿,我还是有名次的。” “麻烦你把这个拿走,味道太冲了。” 韩云熙嫌弃的指了指乔墨儿的木刷,乔墨儿假装忘记手上有木刷的事情,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并将手上的木刷丢到了韩云熙的脚边,粪水无情的溢到了韩云熙的靴子上。 “啊,对不起,我忘记我刚刚在擦恭桶了。” “乔墨儿。” 韩云熙看见粪水弄倒自己的脚上,更是气愤不已。 “云熙,对不起,我帮你擦擦。”乔墨儿又把腰间的抹布拿出来,去给韩云熙的衣服还有鞋子,只不过是越擦越脏。 韩云熙把脚收了回来,“乔墨儿,你这是什么抹布。” “对不起,我忘了,这个是刚刚擦洗好共恭桶的抹布,对不起,我没想到越弄越忙,对不起。” 乔墨儿其实心里嘚瑟极了,她就是想看见韩云熙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然后一解刚刚韩云熙不救之情。 “乔墨儿,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想到来你这儿看看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韩云熙生气的拂袖离开了乔墨儿的房间,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也是一转而逝的笑容,没有人察觉的到,也没有人看见。 乔墨儿在韩云熙走后,嘴角笑乐了,“小样儿,和我斗,让你见死不救。韩云熙,既然逆来顺受你不接受,那我就给你来一次重生大作战。” 乔墨儿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本书,是她在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找到的一本书,她记得这本书是当初偷偷从韩云熙的书房偷出来想看看,但央儿那个时候总是来找乔墨儿,乔墨儿怕被央儿发现,随手丢到了床底下的。 如今她重回秘境山庄,竟还能拾得这本书,那她就花了点儿功夫看了看,原来这本书里都记载了韩云熙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这也是出自韩云熙自己的手笔。 里面的内容记载的也是特别的详细,像是在写乔墨儿的自传。 话说,十七岁的乔墨儿,生性柔弱,只会舞艺伴身,爹爹和娘亲原本是安排她嫁给耿世子,想给她安置一个不错的晚年,但却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二娘子还有乔涵儿给摧毁了。 乔涵儿下药弄晕了乔墨儿,自己替嫁给了耿逸怀,那个时候的乔墨儿和乔涵儿长的确实不一样,耿逸怀知道娶的不是乔墨儿,心生怨念,对乔墨儿恨之入骨,觉得是她毁了婚约。 后来乔墨儿有幸被秘境山庄的无拴给救治回来,韩云熙心怀慈悲,想着救人一命,也算是给自己积德积福,也就允许了无拴救了乔墨儿。 但因为乔墨儿长的确实好看,又长居云熙殿,让喜欢韩云熙的胡蝶儿心生妒忌,对乔墨儿开展了各种虐待和欺辱,也是因为胡蝶儿的娇柔做作,把乔墨儿送到了韩云熙的床上,还因此毁了乔墨儿的脸,让他因为自己的责任,而不得不偏护了她。 韩云熙对乔墨儿也不是很喜欢,觉得她是居心裹测,故意借着受伤爬上了自己的床上,所以他以为自己对她是恨之入骨,对她各种虐待,却不知自己对她是情之深,而自己不知罢了。 365 日常 后来因为乔耿两家灭门,闫旭登基,乔墨儿身患寒疾,韩云熙心存愧疚,想弥补乔墨儿,但始终无用,乔墨儿最后还是因为无药可治而失去了生命,被韩云熙葬在了烟雨杳冥之处。 想到人终有一死,现世的乔墨儿决定让韩云熙重温一下上一世对自己的爱而不得,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有医术傍身,应该就不会像上一世那般死的那么惨吧。 “呵呵。”想着乔墨儿还笑出了声,胡蝶儿从外面绕到了乔墨儿的房间,听到乔墨儿笑的不可开言,便出声打扰了她。 “夫人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能和蝶儿一起分享一下吗?” “额,有啊。” 乔墨儿看见胡蝶儿来了,拾起地上的木刷,凑近了胡蝶儿,“不过我不愿意和你分享。” 胡蝶儿看着臭的要死的乔墨儿,立刻捏紧了嘴巴,“夫人还真是幽默与实力并存啊,蝶儿看您生活的很好,就不在你这儿多叨扰了。” “慢走不送。” 乔墨儿本就不想留胡蝶儿,转身就去后院继续刷恭桶去了。 “墨儿姑姑。” 乔墨儿回头,她又听见了小豆芽的声音,但她始终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韩云熙写的话本中,说自己不能生孕,但这一世我和他却有了孩子,他这么努力的改变这一切,孩子却没有在身边,着实有些可惜,要是小豆芽能和我们一起生活,该有多好啊。” 乔墨儿碎碎念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但是她知道,小豆芽现在正在临安城接受最好的学习,还有生活环境,根本也就不屑会来到秘境山庄。 到了午膳的时间,小青过来找乔墨儿一起去用膳,“夫人,到午膳时间了,我同你一起去用膳吧。” “好。” 乔墨儿从房间出来,一身臭味的走到了小青身旁,小青本能的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夫人,这味道也太难闻了些吧。” 乔墨儿知道自己刚洗完恭桶,按照规矩应该换一套衣服同她们一起去用膳,可她却没有这么做,仍还是一副脏兮兮臭烘烘的样子要与小青一同去膳房用膳。 因为在韩云熙的写的话本里,乔墨儿上一世在艺居阁里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个人都要上来欺负一下,而这些人都是胡蝶儿的亲信,她们对乔墨儿的讨厌,完全都是来自胡蝶儿的教唆。 所以,乔墨儿这样一身装扮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是想知道谁是胡蝶儿的亲信,将来的日子里,她至少能明白谁会是伤她之人;当然,她也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额,味很重吗?我已经饿极了,小青该不会我浑身酸臭,开始嫌弃我了吧。” 乔墨儿捂住自己的肚子,表示出一副饿很久的样子,还特意补了一句违心的话,想试探一下小青对自己是真心还是虚情? “怎么会,夫人能放下身段同我们一起生活,实属我们的荣幸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嫌弃夫人呢?是小青刚刚失礼了,还请夫人原谅小青的所作所为。” 小青将双手合一放在额头前,郑重的向乔墨儿道歉。 “好了,我知道我自己身上有多难闻,我还是先去洗漱一番之后再出门吧。” 乔墨儿说完作势要返回房间换衣服,但被小青给拦了下来,“夫人真的不需要因为我刚刚的举动,而曲解了小青,小青真的是无心之过,若是夫人不信,小青这就去洗漱一番恭桶,同夫人一同臭烘烘的去用午膳。” 小青这个孩子还真是挺实在的,她说道还真的跑去随便拿了个木桶刷刷起了一个恭桶,硬是把自己也弄得一身臭味。 “夫人,您看,小青现在也不香了,夫人应该不会忍心看小青一人酸臭无比的出现在用膳之处吧。” 小青说着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乔墨儿心想还是不要随意招惹这孩子了,她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的了,若是把她给逼坏了,乔墨儿还真是没有办法能把她给哄开心了。 “不换了,不换了,小青你不要太较真了,我这就同你一起去用午膳。” 乔墨儿挽着小青就要往用膳之处走去,却被小青反挽了过来,“您是夫人,哪有降低身份挽一个舞姬的,要挽,还是小青挽住夫人比较好。” “秘境山庄不是说人人平等吗?” “那是说过外乡人听的,真正留在秘境山庄的人都知道,人人生而就不平等,更何况又有三六就等之分,更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做的到人人平等。” 小青的话彻底是把乔墨儿给点醒了,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以前她是姑娘家的时候,大家都告诉她秘境山庄人人平等,是因为大家觉得乔墨儿就是外乡人,无依无靠,对待比她凄惨之人,他们要求她要有仁心;现如今她成了夫人之后,大家对她都是俯首称臣,做事都以乔墨儿为准,哪怕是随便开口说一句话,众人都不敢博了她的面子,其原因也是可想而知了。 “对了,艺居阁平日里除了会有蝶儿姑娘来,还会有什么人常来光顾吗?” “应该是没有了,毕竟艺居阁现在进来看戏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那现在在艺居阁每月你们能拿多少月银?” “一月五百文。” “五百文?这么点儿钱你能熬多久?又或者说,真个艺居阁人人怎么都能熬的住。” “阁主和庄主向来交好,每月会固定给艺居阁发放粮食布匹,偶尔各个小月把,庄主还会给我们补给月银买一些所需品。” “按照小青你的意思,出去吃喝穿,五百文存起来都是不值当的,更何况你们月月这么卖力练习演出,就算别人不爱你们,你们也要学会先爱自己。” “夫人,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比草贱,要是真的要按夫人所说的爱自己,还是让那些看客们先对我们尊重起来,更为容易的多。” 小青一直在和乔墨儿说着艺居阁的潜规则,好让乔墨儿知道什么是叫人间险恶。 二人聊着聊着很快就来到了用膳之处,几人围在一起,都等着乔墨儿早点儿过来和她们一起用膳。 但等到乔墨儿真的来了的时候,这些人又因为乔墨儿身上的酸臭味避而远之,生怕自己也沾上了这污烛之味。 乔墨儿刚好也不喜欢她们黏着自己,这样一来是人是鬼,乔墨儿在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定数的。 排队领饭的时候,有几个丫头故意鞭策乔墨儿,甚至还故意在她面前夸胡蝶儿和韩云熙才是人中龙凤。 乔墨儿抚掌,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领饭,与小青坐在一旁的拐角之处用膳。 “夫人,她们这般说您,您都不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她们喜欢说是她们的事情,我又不能让她们把嘴给闭上,更何况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她们这般说我,我不接受,那她们说的这些酸溜溜的话,也就是在说自己,而不是说别人。” 乔墨儿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仅凭这些人的几句话,伤害不了她什么,她们喜欢说,就让她们说去吧,生气了,才会让她们的奸计得逞了。 366 指导大家 饭后,乔墨儿依然最后一个离开,帮助大家继续收拾着桌子,顺便再次指导一番小青,让她继续练一些基本功,好让她为接下来的日子里,打好基础。 也是因为乔墨儿偷偷指点儿小青,被人给发现了,她们也都折返回来要同乔墨儿一同收拾碗筷,想要乔墨儿也指点一二。 “你们这般回来,难道不怕我身上的酸臭味影响你们学习吗?还是大家移步练功房,我回去洗漱一番后,再教大家一些舞艺吧。” 乔墨儿对她们并没有像小青那么喜欢,但想到既然都是为艺居阁好,那她为何不一起教了,好让大家都能随时一人孤军奋战,每一个人都可以成就小九,也可以成为小九。 “夫人,你说什么呢,您这身味道是辛勤的汗水,她们这些人不懂,你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小洛,你刚刚还说蝶儿姑娘和庄主是人中龙凤,怎么这会儿又来拍夫人的马屁了?”小青就是看不惯小洛这善变的面孔,所以当着大家的面,毫不留情的博了她的颜面。 小洛是个圆滑之人,见小青这么替乔墨儿打抱不平,立刻改口道:“诶,这还不是和夫人接触少了吗?经过一顿饭后,我才发现,夫人为人处世那是相当的好,我们都应该学习夫人饭后自行收拾碗筷,以免给别人带来不便。” “小洛,你还真是能把方的说成圆的啊,夫人是不会吃你这套的,你还是别白费心机的讨好夫人了。” 小青继续回怼小洛说道。 “是,从今天开始,还请大家多多指教,碗筷一事,小洛既然提出大家自行收拾,那等会儿我就会去同赖妈妈说一声,告诉她小洛提了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到时候阁主有什么奖赏,我会第一个转交给小洛你的。” 乔墨儿并没有像小青说的那般,不愿同她们接触;相反,她更喜欢她们昧着良心,做一些恭维的事情,这样在她们的学习上,就会有很大的积极性。当然,她也还是依然吃饭的时候,会有人跑来叨扰她,若真的非要叨扰她,还得麻烦那人等她用完膳后再来同她叨扰比较好。 小洛摆摆手说,“夫人别开玩笑了,我这个馊主意,赖妈妈怎么会听呢,更何况这些事情都是习惯性的问题,大家也不能说改就能改的。” “听,对艺居阁有好处的事情,我们都会倾听改进的。” 赖妈妈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乔墨儿的附近,有的时候乔墨儿都怀疑赖妈妈会隐术,不然她怎么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乔墨儿附近。 “既然赖妈妈都发话了,大家赶紧收拾吧,我这就回去洗漱一番,待会儿练舞房见。” 乔墨儿说完连忙从人群中抽离出去,回到房间洗漱一番后,便匆匆忙忙的去了练舞房。 练舞房的姐们仍然还是一副各练各的,丝毫不会因为乔墨儿的话,而团聚在一起等待练习。 而同样的,放眼望去,也只有小九一人在那儿出类拔萃的跳着最好看的舞,但乔墨儿觉得她只不过是底子比别人好,所以才比别人跳的优秀,其实她还可以跳的更好,但由于她自己觉得已经达到了巅峰,所以对追逐更好的舞艺,她就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夫人来了。”小青对大家喊道。 果然小青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簇拥而上,围住了乔墨儿。 “夫人,您刚刚有看见我们的舞步吗?有没有很惊艳?” “是啊,夫人,我每日勤加练习,可总是赢不过身边人,是不是我练习的方式错了,所以才一直得不到大家的赏识。” “夫人,我也很努力,就是日日不见成果。” 大家七嘴八舌的同乔墨儿说着自己的问题,乔墨儿也很有耐心的听她们全都说完了,才开口说话了:“你们练习更多的是看进度,而不是基本功,你们总是各练各的,自然是不知道自己不足之处在哪儿,所以现在还烦请你们按照平日里上台表演的台位站好,我好给大家好好讲解讲解。” 乔墨儿之所以让大家按照台位站好,是考虑到了小九的面子,她作为舞中花魁,自然是要站在大家中间的,其他人也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与其让他们因为站位而斤斤计较,还不如让她们把闲杂的时间放在学习上,或许更会让事情事半功倍。 大家也很听话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唯独小九磨磨唧唧的,不相信乔墨儿会改变她们每个人的舞艺。 待小九在众人目光之中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乔墨儿才继续开口说话。 “大家先看我跳几个简单的动作,然后你们跟着跳一遍,看看自己是否每个动作都能做到位。” 大家点头说好,乔墨儿便开始跳了起来。 她跳的其实是小时候宫廷舞师常教的一种动作,柔软轻盈的步伐,不是每个人信手拈来的,可能是她小时候颇有天资,所以对舞艺这方面容易无师自通,对于舞师教的,她也没有在意过,时隔多年以后,乔墨儿才明白了舞师的用意。 大家看着乔墨儿跳的这几个简单的动作,都觉得太简单,感觉是在玩她们,都表现出了一副不想学的态度。 小九看乔墨儿跳这些不堪入目的动作,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夫人,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您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博人眼球,简直是在自取其辱,还是别跳了吧。” 乔墨儿没有理小九的话,仍是继续将这几个动作坚持给跳完了。 “好了,我跳完了,现在该你们跳了。” “夫人,我们不想跳这些。” “就是夫人,这些不太适合我们。”小洛等人不愿意跳这些,但小洛也不愿再得罪乔墨儿,说话也就委婉了一些,“或者夫人您可以跳难一点儿的教我们。” “你是想累死夫人吗?夫人是晌午之前喝了四坛酒的人,你们这般让夫人跳来跳去,不怕夫人出了事后,庄主来找你们索命吗?” 小九的话是在劝大家不要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不想跳就不要跳,干嘛勉强自己。 “夫人,我来跳。” 小青举手,她说她来先跳。 乔墨儿点头默许,其他几个舞姬等着看小青在这儿怎么阿谀奉承乔墨儿。 却不成想,平日里舞艺虽谈不上很差的小青,在重复乔墨儿刚刚那些动作的时候,很难表现出像乔墨儿那般十拿九稳,甚至每次转换动作的时候,还会出些小差错,这让众人都开始怀疑小青是故意这般讨好乔墨儿的。 小九最看不上小青这般奉承乔墨儿的,于是为了痛打乔墨儿的脸,小九也同小青一同跳了起来,可事实总是特别的残忍,小九自己也被这几个动作羞辱的体无完肤,她一向基本功扎实,也会因为这几个动作,心生浮躁,做不到完美的境界。 众人见平日里舞艺最好的小九,都因为这几个动作而夭折,都纷纷跟着开始跳了起来,这一跳不要紧,大家自身的缺点一下全都暴露出来了,不是手足无力,就是柔韧性不够,还有一些肢体不协调等原因,让大家对乔墨儿的印象又再度刷新了一遍。 367 灾难和未来谁先来 众人在乔墨儿的教导下,一个个的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更是没有脸面和乔墨儿争论着什么了,只能等着听乔墨儿的斥责。 当然,她们迎来的并不是乔墨儿的嘲笑和讥讽,而是乔墨儿悉心的教导。 她们一个个的重新练着刚刚乔墨儿教的动作,每跳一个人,乔墨儿都会给她们作讲解,并做指导还有演示,而且乔墨儿教的东西,比艺居阁的那些老师傅们教的有趣多了,大家也都爱听乔墨儿教导。 第一个上来跳的是小青,乔墨儿在小青每转换一个动作的时候,就会上前扶正她,让她跟着自己重新再演示一遍,第一遍小青跟不上,只能将手的动作跟上,但脚的动作,却总是歪歪扭扭的。 乔墨儿对着小青摇摇头,并蹲下身手把手的扶着她的脚转给大家看,“你们仔细看好了她的脚,要踮起脚尖这么转,不能像她一样,整个脚板都踩在地上,踮脚转会让人整个人觉得身体轻盈,你们不烦也跟着原地试试,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大家听着乔墨儿的话,都在原地转了起来,好像确实是像乔墨儿说的那般,自己踮起脚来跳舞,整个人更欢快了许多,平日里以为踮脚是旋转才能做的事情,没想到偶尔投机取巧一下,还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小青在做第二个动作的时候她总是同手同脚,这里的姐们很多人都是像小青一样,同手同脚,肢体不协调,由于艺居阁大不如从前,所以他们在对舞姬的选角上,都不是特别的用心,门栏确实松懈了许多,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乔墨儿改变这些人的绊脚石。 “你们当中每个人都是像她一样,同手同脚,这并不影响你们继续做舞姬,但这会影响你们在学习的道路上磕磕绊绊,我没有什么好办法交给你们,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众人问道。 “多加练习。” “夫人,您说的是废话,练舞房的舞姬成日里不都在练习吗?” 小九净喜欢说一些大实话,大家也向乔墨儿投去了想看笑话的眼光。 “我说的练习,不是你们这么一成不变的练习,我说的练习,是不分昼夜,夜以继日的多加练习,丢弃掉以前练习的习惯,从现在开始,要学会接受和努力改变两个现实,才能让你们在一个月以内,都可以成为艺居阁的当担。” “夫人,艺居阁有白九九一人足矣撑起了,何须还要我们去做艺居阁的当担?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和小九产生隔阂,生起间隙嘛。” 小洛不怕得罪乔墨儿的问了一句大家都不敢说的话。 “是,白九九是艺居阁的担当,但是撩舞阁你们怎么能知道只有一个巧灵儿是担当呢?万一,撩舞阁有四五个像巧灵儿一般的舞姬,难道你们就认命了?”乔墨儿觉得小洛敢说,就已经很好了,她也很有耐心,并很激昂的告诉大家:“人,不要做一些没有准备的战争,距离和撩舞阁比赛的日程,只有一月,这一月你们只要肯打起十二分精神,就都有可能会成为白九九或者我的替补。” “夫人,没到最后一刻,说这么丧气的话,有些不合时宜吧。更何况,我的舞艺还不至于让夫人担心到要给我找一些替补队员的程度。” 小九本来没有那么多的生气,却因为乔墨儿的一句随时都会成为她的替补,而有点怒火中烧,什么叫谁都可以成为她的替补?她白九九自小习舞,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比赛,还让别人给她做替补。 “此话非矣。”乔墨儿走到小九面前,不想让她骄傲自满,非要挫一挫她的锐气,乔墨儿才肯罢休,“古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之谚语,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这一刻是你白九九站在云巅之上,你就能保证你白九九能一直站在云巅之上吗?难道你就不怕灾难比未来要先来到吗?” 小九看着乔墨儿这般挫她锐气,不服气的想要回顶乔墨儿,却被乔墨儿再一次堵得哑口无言。 “不要说话,我知道你不相信会有这些不测风云,但我们艺居阁的命运也不仅仅是在你白九九一人身上的,艺居阁的舞姬众多,为何要让众人把宝压在你一人身上呢?你见过井底的青蛙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事情吗?你没见过,因为你就像井底的青蛙,一直待在艺居阁,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险恶,我也是不可能会让整个艺居阁为你的天真买单。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因为你的天真而到来。” 小九被乔墨儿劈头盖脸说来的一段话,气的往后踉跄了几步,还好乔墨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才没有太难看的摔倒在地上。 “好了,大家继续练习舞蹈,我也会继续给大家讲解,并会和大家一起继续加以练习,早日让大家上升到与白九九同样的水平。” 小九气的摔下手中的扇子,气呼呼的离开了练舞房,几个曾追随小九的舞姬,因为不想错过乔墨儿的教导,所以暂时没有义气的同小九一起离开练舞房,而是继续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同伴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行同小九离开。 乔墨儿也是个狠人,她对所有人说了这样一段话:“不想当将军的人,都不是好士兵,所以我不管你们是想当艺居阁的当红舞姬,还是不想当当红舞姬,这一个月我会对你们采取魔鬼式的训练,不管你们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我都会残忍的鞭策你们,如果想退出的,就现在离开,我乔墨儿绝对不会说一句挽留的话。” 众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合一放在额头,俯身对乔墨儿说道:“夫人,我等愿意跟随您练习舞功,早日达到夫人的要求,成为艺居阁的当担。” “好,就听你们这一句话,我就不会对你们客气,或手下留情的,机会我也给过你们了,到时候可别怪夫人我心狠手辣,惨绝人寰。” 乔墨儿说完,便开始继续指导小青的舞姿。 “大家继续听我说,这个地方的动作需要再多注意一下,我看你们刚刚也有人在这个地方做错了……” 乔墨儿在练舞房里继续指导着舞姬跳舞,阁主和赖妈妈站在房外满意的对话着。 “阁主,自从庄主把夫人送到艺居阁后,艺居阁都开始热闹了起来,平日里那些人都不怎么来艺居阁的,现在因为夫人的到来,好像待的时间长了些。看来夫人教育这些舞姬的方法,还是挺有趣的。” “教学这方面,她乔墨儿确实颇有成就,但吸引客官这方面就比较差了,除了刘二哥等常客之外,今日来的那些客人都是庄主花钱给她请来的。” “看来,庄主对夫人还是挺上心的。” 赖妈妈说道。 “嘘。”阁主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是的阁主,是老妈子我多嘴了。” 阁主看到大家都开始有了上进心,便乐得自在的带着赖妈妈离开了练舞房附近。 368 所以程珊珊根本没有死 一连好几日,韩云熙还是依然每日准时会到艺居阁报道,而且每天来的时间,座位都是同一个地方,就来连艺居阁的小厮瞧见了韩云熙,都会哈腰点头的说道:“庄主,还是老地方,老规矩,一份桂花糕,一壶即墨烧吗?” “是。” 乔墨儿观察了韩云熙也有几日,她教导舞姬们跳舞,也有了一些成就,今日她也故意谎称自己身体抱恙,不能出来给大家表演尽兴,观众们倒是没有什么,只要有人跳舞,他们看的就乐得自在。 倒是韩云熙却不一样了,他在舞台上没有看到乔墨儿的身影,便开始担心了起来,生怕她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云熙,你是在找我吗?” 乔墨儿今日没有施粉黛,身着一身素衣就来到了韩云熙的身边。 “我为何要来寻你?” “哦,是吗?是墨儿想多了,墨儿以为云熙是在找自己,索性就过来同云熙打声招呼。”乔墨儿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一个桂花糕塞进了嘴里。“怎么今日不见云熙带蝶儿姑娘一起来艺居阁玩耍呢?” “她今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没有一同来艺居阁;倒是你,能在这儿和我闲聊,为何不在舞台上给大家表演呢。” “咳咳咳。”乔墨儿假装咳嗽,但并不影响自己继续吃桂花糕。“云熙,天渐凉,我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 “身体抱恙就应该待在房间里,往我这里跑像什么样子?” “云熙,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我没有担心你,我听阁主说你在这儿整的风生水起,若因为身体抱恙而导致大家没有了你前几日的悉心教导,恢复到以前的模样,那可是功亏一篑了。” “所以,云熙你的意思是因为艺居阁的生死,就在于我的一念之差对吗?你是因为关心艺居阁,才顺带关心我,是吗?” “是。”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云熙你不还是算是关系我了,艺居阁里有我,你关心艺居阁,我就当你还关心着我。” 乔墨儿像是占了便宜一般,继续在韩云熙面前卖了乖。 “虽然我不知道云熙为何对我现在如此,心里究竟是有多快,但我还是劝云熙一句话,我乔墨儿喜欢一个人是势在必得的,就算云熙你现在不想听我说什么,我还是要对你说的,其实我已经……” 韩云熙听见乔墨儿这般说辞,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来这几日还不能够让你足够死心,乔墨儿,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死不了,云熙还没有听我说,我是一刻也不会放弃的。” “不可理喻,看你这么有精神的份上,我这就去禀告阁主,你身体并非抱恙,让她让人收拾你。” “她敢,除非她不想让艺居阁恢复以前的模样了?” 乔墨儿用食指玩转着桌子上的茶杯,嘴角露出了一个玩魅的笑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云熙觉得是,那我就是。”乔墨儿明目张胆的承认自己在威胁韩云熙。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我又有何羞耻的,我只不过在追我自己的相公,又何无耻的。” “那你想要干嘛?” “不想干嘛,我只想要我的夫君陪我吃一餐午饭,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毕竟我现在的身体,确实是抱恙,不适合在外长待。咳咳咳……” 乔墨儿拿起手帕假装咳了起来,只不过她拿下手帕的时候,手帕上竟有了些血迹,韩云熙正好也看见了这个血迹,以为又是乔墨儿的把戏,便没有在意的答应同乔墨儿用完这餐饭。 乔墨儿的计划里,可没有设计这一环节,她这手帕上的血,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她自己的身体她还清楚的很,怎么可能会有咳血之症呢?兴许是自己刚刚用力过猛才会咳出点儿血来。 韩云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以为她在打什么鬼点子,也就没有多在意她,心想着吃完午膳,便可早点儿离开艺居阁。 “赵柳儿,她还好吧。” 乔墨儿见韩云熙只顾自己吃饭,不顾她的想法,于是她决定故意假装无意识的提及到赵柳儿这个人,让韩云熙停了一下筷子,迟疑了一秒又继续动筷。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云熙在我这儿可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不懂墨儿我的意思呢?” “我确实不清楚你说的到底是什么?还有您说的这个人,未必是我们艺居阁的。” 韩云熙啊,韩云熙,如果若未提及到后面一句话,她乔墨儿兴许会信了他韩云熙的话。 “是吗?是云熙觉得我说的还不够通俗易懂吗?还是庄主想听更清楚一点,程珊珊她还好吗?” “程珊珊她已经死在了三年前了,你又何须在我面前再次提及到她。” “是真的死了吗?还是云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让云熙对自己只字不提。” 没错,阁主正是三年前已经死了的程珊珊,现在她的名讳还是如曾经一般,名叫赵柳儿。 赵柳儿并没有在三年前死去,而是韩云熙和她一起密谋演的一场戏码,不过那一次的真情遗言,真的是让赵柳儿发自肺腑的说出来的,她以为她自己会死的没有遗憾,却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韩云熙阻止了她的自刎,让无拴出去放话,说她已经自刎生亡了,而那晚的所有下人,都是签了生死契的,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任何人听。 乔墨儿一开始也并不知情,只是前几日刚入艺居阁的时候,她接触到阁主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象征性的试探,也是无功而返,倒是刚刚韩云熙停筷的那一秒,让乔墨儿十分确认,阁主就是赵柳儿,难怪她会一直带着面具在艺居阁。 因为死人是不能留在世上的,那赵柳儿想要留在秘境山庄还有艺居阁,就得这般隐姓埋名遮挡面容的生活下去。 “是,赵柳儿就是阁主。” 韩云熙知道事情已经兜不住了,他也懒得再去辩解。 “那既然她是赵柳儿,也就是程珊珊,当年艺居阁如此风光,她为何不能好好继续经营艺居阁,相反的让艺居阁还平平无庸,是云熙你的意思,还是赵柳儿的意思?” “夫人,还是我来说吧,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此时,阁主竟也不请自来的来到了雅间,霸气的同乔墨儿说道。 “你的意思?” “没错,艺居阁现在大不如从前,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新皇的原因。” “这和闫旭又有和关系?” “艺居阁的精髓和人才,都被新皇偷偷遣送到了撩舞阁,每年新皇都会同撩舞阁大量奖赏还有加强那些舞姬的艺术,让我们艺居阁常年一成不变的规矩,变得毫无生趣,甚至连艺居阁的舞姬都不愿意留在秘境山庄,偷偷去了撩舞阁。若非是庄主大义灭亲,他也不会把夫人这么优秀的人,送到我们艺居阁来。艺居阁的生死,也全权交给了夫人,也请夫人不要怪罪庄主,待比赛结束之后,我赵柳儿会亲自登门致谢。” 369 补齐圆房 乔墨儿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韩云熙和程珊珊,不对,赵柳儿的局。 他们现在这般对她说了,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拖她下水,她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儿和韩云熙保持着现在的状态要好。 赵柳儿带着亲信赖妈妈同乔墨儿说,“夫人,艺居阁是我一手创办出来的心血,如果夫人能够帮助艺居阁威名四海,那我赵柳儿还会赠送夫人一个意想不到的大礼。” “呵呵,我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乔墨儿尬笑的想要离开,韩云熙却抓住乔墨儿的手说道:“夫人,为时已晚了,你已经上了贼船,就不能轻易的下去了。” 乔墨儿不失礼仪的继续尬笑的撇开韩云熙的手,“哈哈,云熙,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还真帮不了阁主这么大的忙,我突然想起来,我身体特别的不舒服,得回去吃药了,你看我刚刚都咳血了,这会儿更得早点儿回去休息了。” “夫人就这么快放弃我了吗?你不是说要俘获我的心吗?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夫人就要放弃了?” 韩云熙上前将乔墨儿揽入怀中,语气里充满了戏谑,“还是说,夫人的一片痴心,只是一瞬即逝的,根本对云熙就是虚情假意?” “没有虚情假意,我对云熙绝对是真情实意的。” 乔墨儿靠在韩云熙的怀里,整个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该死又迷人的韩云熙,平日里对她冷不丁定的,还对他没有过多的接触,今日突然将她搂紧怀里,还真是让她小鹿乱撞了许久,脸都开始红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夫人该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呢?” 韩云熙又再次将他的脸无限的放大在了乔墨儿的面前,乔墨儿真的是快把持不住了,干脆反守为攻的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袭上了他的吻。 韩云熙许久没有亲吻到乔墨儿的唇,感觉蠢蠢欲动,又特别的想要和她发生点儿什么,在乔墨儿停止一系列行动之后,韩云熙也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分开,乔墨儿害羞的想要推开韩云熙,“云熙,有人在看着,还是收敛一点儿些的好。” 韩云熙摇头,已经都到了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了到嘴的肉。 “无所谓。” “云熙,你不能这么做,光天化日之下,在艺居阁这么风雅的地方,做一些不和风趣的事情,着实有点儿俗伤大雅。” 韩云熙解开乔墨儿的衣襟,亲吻着她的脸颊,“你我已是夫妻,何须介怀这些?” “所以云熙你的意思是?” “圆房。” 韩云熙的话说完,乔墨儿是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还真是羊入虎口,自己将自己送到了韩云熙的嘴边,他要是不做点儿什么,还真的是他有问题呢。 还没有等乔墨儿想明白,韩云熙就抱着乔墨儿进了里面的房间,去圆他们大婚未完成的圆房。 而那时的赵柳儿早已带着赖妈妈不知行踪了。 一段缠绵之后,乔墨儿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寻思着有些不对劲。 “韩云熙,你是不是记起了些什么?” 乔墨儿寻思着,“不对啊,韩云熙,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韩云熙从背后抱住了她,亲吻着她的耳朵,“墨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可能未来还会让你受更多的委屈,还请墨儿不要记恨于我。” “所以,你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没有失忆?” “我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就在你掉进枯井里,影子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看来你恢复记忆已经有些时日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你是真的因为我当时气急了才说的那些狠话,就不想理我了。” 乔墨儿感觉好委屈,她一直想要跟韩云熙解释,韩云熙还一副不想听她解释,甚至自己靠近就拒绝并且厌恶的样子。 “韩云熙,你知不知道,人这一辈子,只能成婚一次,我嫁给你三次,好不容易安然无事的嫁给你了,你还表现出百般不情愿的娶我,你可知道,我们都是已经有孩子的人了。” 乔墨儿挣开韩云熙的怀抱,背过身去难过的拍打着韩云熙。 “好了,夫人,我就知道娶你不易,所以我更不敢懈怠,你说我不理你,其实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今日你从这儿出去了,你我还只能是形同陌路。” “为什么,我就是这么不堪吗?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为何还要在外人面前形同陌路呢?” “夫人,那本话本应该还在你的房间吧,如果我记得没错,倒数第二页,最后一个人名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不日,那些人会找上你,他们会以你的生命来威胁我的存在,我不想和夫人走的太近,就是怕别人会因为我还牵挂着你,而害你伤我,我们已经因为乔涵儿而互相伤害过一次了,我不希望再因为别的,或者旁的什么,再让我们有误会。” 韩云熙抓住乔墨儿的手,继续和她解释着。“这一次秘境山庄艺居阁和撩舞阁的比赛,我希望夫人能用最大的诚意,将艺居阁扶回正轨,从而也希望夫人能趁此机会,帮助我收拾一些心怀叵测之人。” “韩云熙,凭什么每次都这么自信的认为我会帮助你?” “就凭你爱我也像我爱你一样,情深不得自已,更何况,我们的孩子不也是希望我们能和好如初吗?” “你是意外,我和小豆芽才是真爱,韩云熙,你给我爬开。” “不要,夫人,我好不容易觉得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忍心让我这么快就离开了呢。” 韩云熙再次扑倒乔墨儿,撩起她的头发放到耳边说道:“夫人,我们可是差点儿要成三次婚的人,这才完成一次圆房而已,更何况夫君我还想……” “别那么多废话了,时间紧迫,谁知道你拎起裤子推开那扇门后,对我又是怎么样的态度?还是像你说的那般,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是不浪费的好。” 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一些虎狼之词,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圆房才是最最重要的。 屋内骄阳似火,屋外已经大街小巷的传出了:韩云熙夜不归宿,成婚没有多日,竟在艺居阁夜夜笙歌,今日还留宿在了艺居阁。 胡蝶儿人在别院坐,祸从天上降,小蛮听到这个消息后,趁着无人,溜达到胡蝶儿的房间,对胡蝶儿说:“小姐,刚刚收到的消息,庄主今日留宿在了艺居阁。” “怎么会这样?” “是小九传来的消息,她还说,夫人为了留下庄主,不惜下药强留下了庄主,到现在还没有从夫人的房里出来。” “这个乔墨儿,云熙哥哥对她不上心,她竟然还想要对他来强的,真当我胡蝶儿是吃素的吗?” “小姐,你现在要怎么做?” “准备一下,我们移步去艺居阁接庄主回云熙殿。” 370 中看不中用 “小姐,夫人和庄主是夫妻,您这般无名无实去艺居阁接庄主回来,着实有些不妥。” “是庄主的名声重要,还是我的名声重要,我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就算丢了颜面,庄主随便打点一番,我照样还是云熙哥哥心目中最好的胡蝶儿。” 小蛮劝说很久,胡蝶儿依旧准备好了去艺居阁寻回韩云熙。 胡蝶儿带着壮丁,点着火把冲到了艺居阁。 “蝶儿姑娘这么晚来艺居阁,不知道有何贵干?” 赖妈妈似乎早就知道胡蝶儿会来,一直守在艺居阁的门口。 “庄主现在在哪儿?” “蝶儿姑娘,夫人和庄主正在交好,您这般闯入,怕是太不合规矩了吧。依老妈子看,还是明日再来接庄主回去吧。” “放肆,你们艺居阁就是这么里应外合的吗?庄主的面子不是面子吗?还是说,夫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才让你们一直给他卖力,甚至不惜毁了庄主的名声。” 胡蝶儿依依不饶,她就想今晚带走韩云熙。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乔墨儿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身慵懒清闲的走了出来,妖娆的趴在阁楼上的围栏上看向胡蝶儿。 “是你这么晚来这儿喧哗?”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来接庄主回云熙殿的。” “哦,如此甚好,我这儿刚好和庄主办完事,累的快要不行,蝶儿姑娘你有心了,还特意带着几个壮汉过来。” 胡蝶儿带壮丁过来可不是为了给乔墨儿感谢的,她带壮丁是要强制带韩云熙离开的。 怎么到了乔墨儿嘴里,这些壮丁却成了收拾他们烂摊子的免费佣人了。 “夫人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庄主对你可没有了以前那番心思了,还请夫人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呵,我和自家夫君在一起怎么叫见不得人的事了,蝶儿姑娘你要是这么说话,我还真要和你念叨念叨了。” 乔墨儿依旧待在二楼同胡蝶儿说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接触有妇之夫,传出去得有多么不好,懂你的人,是知道你为庄主考虑,不懂你的人,就会觉得你是居心叵测,惦记别人碗里的东西。” “夫人,空口无凭,可不要随便无赖蝶儿。” “是不是空口无凭,您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就是验证了吗?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同您消耗,您还是带着这些壮丁早些将庄主带走吧。” 壮丁看了一眼胡蝶儿,胡蝶儿点头默许,这些壮丁就上了阁楼,将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韩云熙,抬了出去。 “夫人,庄主身子不太好,不能喝这么多的酒,你难道不知道庄主之前喝酒中毒过吗?” “我与庄主成婚才半月,怎么能知你们庄主酒中过毒,不烦改日蝶儿姑娘花上一天的时间,同我说说庄主的陈年往事。” “夫人,您当真不是当年的云墨?”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本夫人姓乔名墨儿,与你口中的云墨姑娘毫无关系。” 胡蝶儿本想和她多说几句,但又见韩云熙喝了这么多酒,只能心疼的跟着韩云熙离开。乔墨儿妖娆妩媚的站在阁楼上喊住了她,“嘿,蝶儿姑娘,待庄主醒来了,麻烦告诉他一声,他真是中看不中用,这才三坛酒,就这般不省人事了,要是一车酒,那他岂不是嗝屁了。” 胡蝶儿也懒得和乔墨儿继续掰扯下去,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艺居阁。 “赖妈妈,谢谢你了,今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诺,夫人。” 随着赖妈妈的离开,一场闹剧才终于结束饿了,乔墨儿听话的去翻了韩云熙所说的话本记录里,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人畜无害,德良全备的人,竟然是韩云熙口中所说的坏人? 乔墨儿吓得手上的书都掉了下来,但又怕被人给发现了,她赶紧讲这本书塞进了自己的压箱底里面,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但是对于韩云熙所说的这个人,乔墨儿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最后杀了自己的人。 乔墨儿昨晚已经答应了韩云熙,对他继续装做穷追不舍的样子,也答应会帮助艺居阁夺下最后的冠军,所以她对所有舞姬的要求也更严格了一些。 “夫人,小九,我是替阁主为你们传话的,明日晌午之前,允许你们在众人面前,切磋舞艺,输的一方要完完全全听从对方的指挥,若对方执意,也可劝退对方离开艺居阁。” 赖妈妈站在练舞房门口,恭候她们二人多时。 “太好了,夫人可以和小九一决高下了,你们要不要下个赌注,让大家赚点儿也好。”小洛这个小财迷,这个时候了,还净想着赚银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轻重缓急。 “我赌夫人赢。” “我也赌夫人赢。” 小青还有一群死忠粉都给乔墨儿投了一票,只有一个人投了小九一票,而且这还是大家盲投的,谁也不知道这一票是谁给的小九,而小九也因为这一票,觉得更加的羞辱,她觉得自己可以没有钱,也可以没有人投她,但是这仅有的一票才是对她的致命打击。 “夫人,明日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将你赶出艺居阁,还请夫人明日不要怪小九心狠手辣。”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乔墨儿笑着回怼小九。 “我希望今日笑逐颜开的你,能代替明日失魂落魄的你,白九九,你可要长点儿心啊!” 小九没有理乔墨儿,继续进了练舞房练舞,众人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都赶忙进去练舞了。 练舞房里传来一阵阵乔墨儿鞭策和训斥的声音,鞭策的是大家,但训斥的却是乔墨儿自己。 “我都说了这个动作一定要精益求精,若是不能好好练习,别说一个月了,三五个月都未必过得了光。” 乔墨儿扶着大家重新纠正动作,一个又一个的更改讲解,并耐心扶正。 “不知道是我教的问题还是我跳的问题,还请大家再来跟我跳一遍。” 不断的尝试不断的改变,乔墨儿最终把大家错误的舞姿都改的差不多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好。 “今日上台表现,还请大家记住我说的这些,一定不要让顾客失望,你们都是最棒的。” “好的,夫人。” 众人更换舞服,跟着乔墨儿上台表演,以前身后的这些姐们做什么都得看小九的脸面,你要稍微忤逆你下她,那后半辈生涯都废了,因为小九身边的胡蝶儿总是会不留情面的处理抢她风头的人或事。 现在不一样了,有夫人撑腰,她们自然是有多努力就得付出多努力的汗水,这样才能对的起夫人的教导。 今日台上表演,所有人的舞艺都大有提升,不仅让台下的观众连连叫好,还吸引了一批孩童站在台下看舞。 小九自从艺居阁落魄到现在,还没见过如此多的人来此看比赛,以前她都是独唱一角,现在所有人都各有千秋,吸引的顾客还真是络绎不绝。 371 胡蝶儿找茬 一曲结束,大家意犹未尽,但也有了昨日刘二哥的先例,没有人敢在艺居阁造次,只能将遗憾留到明日再来一睹风采。 舞姬们下台的时候,赵柳儿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上了舞台,给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各位官人,明日晌午之前有一场关于庄主夫人乔墨儿,以及艺居阁舞姬白九九二人的舞艺切磋比赛,还请大家互相转告,帮艺居阁做做宣传,好让大家都来给她们二人投一票,竞选出最适合参加下月临安城比赛的人选。” “庄主夫人这个名称就已经是个噱头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让白九九出来丢人现眼呢,就算下月比赛输了,庄主夫人这个身份,也足矣让他们给点儿薄面。” 台下人在一起闲谈,“此言差矣,正因为是夫人,才不可以去参加这样的比赛,万一真的输了比赛,到时候庄主会被世人说成,新娶的妻子,竟然是个舞姬。” “说到舞姬,想当年夫人好像在撩舞阁和庄主发生了什么,才以此作为威胁,让新皇下旨要求庄主娶了她。” “那个时候,好像是庄主先抛弃了挚爱云墨姑娘,后与蝶儿姑娘日久生情,但因为现在的夫人长着一张酷似庄主夫人挚爱云墨的脸,才让庄主对夫人做了不轨之事,现在说不定是知道了夫人是心狠手辣之人,所以大婚之后,才把夫人送进了艺居阁、” “诶,怪不得,昨日蝶儿姑娘半夜带着壮丁来艺居阁抓庄主回去,想必是夫人又做了什么坏事,威胁了庄主留下来。” “诶呀,就算是坏事,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和胡蝶儿无关,她明知道庄主有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还死缠烂打在庄主身边,也就是夫人脾气好,要换成我,早把她……” “别早了,你不可能是庄主夫人,毕竟你也不是个女人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赵柳儿站在台上,看着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嘴角挂起了得意的笑容,又不想打扰到大家的雅兴,安排了歌姬给大家助助兴。 午膳之后,韩云熙带着胡蝶儿来到了艺居阁。 “庄主和蝶儿姑娘怎么会这个点儿来艺居阁呢?是否已经用过午膳了。” 赵柳儿俯身作揖同韩云熙说着话,还没等到韩云熙开口,胡蝶儿就挽住韩云熙的衣袖说道:“云熙哥哥,昨日就是艺居阁的众人对您图谋不轨。” “蝶儿姑娘说话要有理有据,韩庄主昨日是自行留在艺居阁的,并非是我们强人所难。” 赵柳儿一直就不喜欢胡蝶儿,今日胡蝶儿无理取闹来艺居阁,那就别怪她羞辱的她体无完肤的。 “你和夫人串通一气,故意将庄主留宿在了艺居阁,这还不叫强人所难。” “蝶儿姑娘,外面的人都知道,庄主和夫人是夫妻,夫人强留相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蝶儿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些吧。” “阁主,夫人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才让你们这般为她说话?” “蝶儿姑娘,并不是我为夫人说话,而是夫人现在是我们艺居阁的一员,她做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犯了错,也只能是我们艺居阁来惩罚,旁人管不着,也问不着。” 赵柳儿这护短的功夫,还真是明目张胆,胡蝶儿自知是说不过她,于是只能撒娇对韩云熙说:“云熙哥哥,赶紧把昨日的证据拿出来,好让她们当众打脸。” “庄主,夫人是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吗?” 赵柳儿再三询问道。 “你自己拿去看吧。” 韩云熙在胸口处掏出了一袋香囊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赵柳儿问。 “那得把夫人请来对峙,才能知道这是什么了。”胡蝶儿嘚瑟的要求赵柳儿唤来乔墨儿。 赖妈妈也自知此次凶多吉少,便在寻到乔墨儿的路上,把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夫人,阁主让我叮嘱你,多加小心,怕是今日得让夫人受不少苦头了。” 乔墨儿不急不忙的来到韩云熙面前,看着桌子上的香囊,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云熙你和蝶儿过来看我,还带什么礼物啊。” “夫人,这不是礼物,这是你陷害云熙哥哥的赃物。” “什么赃物?” “你昨日勾引云熙哥哥,还对他下了迷香。此香囊就是证据,还请夫人赶紧认罪吧。” 胡蝶儿指着这个香囊,说是韩云熙昨日在她腰间取下的证据。 “你是哪只眼睛瞧见了我用这个陷害了云熙吗?更何况,你确定这个就是证据吗?” 乔墨儿继续掂量着手上的香囊,一而再的发问胡蝶儿,胡蝶儿被问的不知如何回答,但下一秒乔墨儿的动作,可真是让胡蝶儿打开眼界,她顺手就将自己手上的香囊扔向了不远处的湖中。 “怎么办?我手滑了,刚刚蝶儿姑娘说那是什么,证物吗?” 乔墨儿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惊讶的问胡蝶儿,“还有别的证据吗?我好害怕你们定不了我的罪哦。” “夫人,你……” 胡蝶儿气不打一处来,“云熙哥哥,她竟敢私自毁了证物。” “不急,既然是乔墨儿你手滑了,那还得麻烦你亲自下水,将香囊给取出来,若是今日取不出来,还请阁主罚她不得吃饭。” 韩云熙安慰胡蝶儿,语气里仍然是对乔墨儿的不屑,胡蝶儿见韩云熙这般不顾念对乔墨儿的往日情分,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想来自己才是云熙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是不是我下水,云熙你就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蝶儿,你说呢?” 韩云熙问胡蝶儿,胡蝶儿想,看来昨日一夜长情,也终究是让韩云熙厌恶了乔墨儿,不过这样也好,他的云熙哥哥能这般的问自己的意见,那她何必要做个十恶不赦的人,勉强的放过乔墨儿一次,说不定还会在韩云熙心中增加好感呢。 “只要夫人肯下水,我和云熙哥哥就不追究夫人的责任了。” 乔墨儿笑着摇摇头,“韩云熙,你还真是够心狠的。” “夫人,你怎么能这般对云熙哥哥说话?”胡蝶儿替韩云熙打抱不平,指责乔墨儿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对。 “胡蝶儿,你装什么烂好人,昨晚你云熙哥哥喝的如此伶仃大醉,你干嘛不趁良辰美景花好月圆,强上了你的云熙哥哥,让她对你负责,好挤走我这个你们眼中的障碍。” 乔墨儿真的是把胡蝶儿的心思给说中了,她何尝不想做一些行动,让她的云熙哥哥对她自己负责任。 昨日,韩云熙被带回云熙殿的时候,她明明都快亲上韩云熙的嘴了,无拴却三番两次的进殿,给韩云熙端茶送醒酒汤。 韩云熙更是吐的一发不可收拾,奈何胡蝶儿都快把自己的衣服扒的差不多了,无拴竟还是不给她机会,硬是随手取了一件庄主的披风,裹住胡蝶儿推出了房门,“蝶儿姑娘,非礼勿视,非礼也不能随便接近庄主,毕竟庄主是有夫人的。” 整整忙活了一晚上,胡蝶儿啥事都没有完成,所以今日她才会带着愤怒来找乔墨儿麻烦的。 372 咳血 乔墨儿自知说到了胡蝶儿的痛处,还是点到为止的好,免得招惹了胡蝶儿惹了自己一声骚。 “既然蝶儿姑娘还有云熙你们说了,我只要下水,你们就不提昨晚的事情。”乔墨儿开始脱掉自己的鞋子,往外面的池塘走去,“到时候还请阁主给我做个证,让他们二人说话算话。” 乔墨儿其实是不愿意下水的,但她不得不为了完成韩云熙的戏码,忍着寒冷的池塘水,慢慢的下了去。 十月的秘境山庄阴寒的很,即使是晌午过的艳阳天,也是凉凉的。 乔墨儿前段时间在皇宫受的阴寒还未痊愈,此刻又这样下了水,换谁身体都扛不住。 就这样,没过多久,乔墨儿开始瑟瑟发抖,站在阁楼上的韩云熙是面无表情,倒是胡蝶儿看的是精彩,她也偷偷观察了韩云熙,发现他还真的是毫无感情,看来失忆了的韩云熙,对乔墨儿是真够绝情的。 其实韩云熙看着乔墨儿下水的那一刻,心里难受的快要死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他知道乔墨儿是自己的软肋,如果别人要伤害她,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你是不是傻?” 鹿鸣脱掉脚上的鞋,下水将乔墨儿往岸上拉去,“师姐,你之前在皇宫里的病情还未痊愈,现在又这般下水,你真当自己的命不是命吗?” “鹿鸣,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不在秘境山庄当值,跑到这里来干嘛?” 胡蝶儿上前阻止鹿鸣多管闲事,鹿鸣却根本不予理会,“我就看不惯你们欺负我师姐的样子,不就是一个香囊嘛,我来替你们找,师姐也按照你们要求下水了,所以昨日的事情,请你们闭嘴,别再乱说话了。” “云熙哥哥。” 胡蝶儿见鹿鸣这般冲撞她,又开始向韩云熙撒娇起来,站在水里的乔墨儿着实看不下去,也学着胡蝶儿的姿势,对鹿鸣喊道:“鸣儿哥哥。” 鹿鸣咳笑,“师姐别闹。” “庄主,蝶儿姑娘,墨儿明日终究还是要参加比赛的,若是今天受了风寒,明日的比赛可就参加不了了。” 赵柳儿替乔墨儿求着情,表面说是为了艺居阁的比赛考虑,其实私底下还是为了替韩云熙解围,乔墨儿都已经这么惨样了,他肯定是够难受的,下不了台阶,只能由她这个外人,帮衬帮衬他了。 “阁主这是在打云熙哥哥的脸吗?云熙哥哥已经给足了她的面子,难不成还要再降标准,迎合夫人吗?” 胡蝶儿似乎是拎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以为韩云熙喜欢她,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说着这些话。 “蝶儿姑娘,听我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夫人毕竟是夫人,要是真较真了,他们毕竟还是夫妻关系,外人,是插不上嘴的。” 赵柳儿是明白这句话的,当初韩云熙对自己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她现在苟活,都是为了还韩云熙的恩情。 “你……” “好了,蝶儿。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就听阁主一声劝吧,毕竟这里是艺居阁,非我们的云熙殿,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给阁主几分薄面的。” 韩云熙心里可着急了,难得赵柳儿给他寻了个台阶,他可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蝶儿,若是心中还是不满,明日我们过来看看比赛,兴许她输了,你心中的怨气也就散了。” “云熙哥哥,我能有什么怨气啊,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和夫人较什么真?一切都听云熙哥哥的安排就好。” 胡蝶儿见好就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了,万一惹恼了韩云熙,那可真的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乔墨儿不知阁楼上发了什么,只看见韩云熙和胡蝶儿并肩离开了艺居阁,赵柳儿站在阁楼上对她喊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可别累坏了身子,毕竟明日是要比赛的。” 乔墨儿从池塘里慢悠悠的走到岸上,鹿鸣站在池塘里,对阁主喊道:“阁主,这儿香囊还需要寻吗?” “爱咋咋的。” 赵柳儿留下这句话便也离开了。 “师姐,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得找,而且得赶紧找。” “师姐,你是有多大力啊,到底能把香囊丢哪儿去……”鹿鸣一个人在池塘里自言自语,乔墨儿则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捂着嘴巴回到了房间。 “咳咳咳。” 回到房间的乔墨儿,禁闭房间大门,掀开自己的手帕,上面的血可是越咳越多了。 她慌慌张张的将手帕塞进了自己的箱子里,不敢被别人给看见,她寻思着自己咳血是越来越多了,兴许自己也会像上一世那般,没有多少时日了,但为了韩云熙,她必须得瞒着他,才能让他的计划安然无事的进行下去。 咚咚咚。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乔墨儿? 乔墨儿收拾好东西后,便打开了房门,原来那人是无拴。 “夫人,庄主说约你在后山一见。” “艺居阁这么大,你们庄主为何要约在后山相见。” “那还不是庄主怕别人知道了你和庄主的关系,根本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僵,所以才让我来告诉您,后山一见的。” 乔墨儿看着眼前的无拴有些不太对劲儿,细细琢磨,发现他的脖子上有纹路,想必眼前的无拴应该不是真的无拴,那约见后山一事,定也是有假,乔墨儿不敢博了眼前人的面子,只能回答道。 “好,你回去告诉韩云熙,我会准时到达的。” “好。” 假无拴离开,乔墨儿本想不去的,但又害怕自己不去,会错过些什么,于是她决定去后山耍上一耍,看看究竟是谁会请她去后山一聚。 “夫人,你还真是给我刘二哥面子啊,这才多久,就因为别人给带的话,就羊入虎口,还真不知道夫人是这么愚蠢的姑娘。” “所以,是你因为前几日屈辱想要灭口,才找上我的?” “非也,非也,夫人自有许多仇家,而我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那你想要干嘛?不知道我是在艺居阁的一员吗?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个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夫人也太天真了些吧,您是在艺居阁失踪的,那庄主自然是要向艺居阁索要夫人的,更何况庄主对你也并非是情深已重,所以我要是真的杀了你,谁也奈我何?” 刘二哥回想着今日早晨,胡蝶儿让小蛮找到了他,并告诉他要对乔墨儿下手快准狠,尤其是不能说出是她指使的。 刘二哥不了解乔墨儿,但前几日确实也因为乔墨儿当众扇了他一巴掌,他怀恨在心,加上胡蝶儿花了笔钱,着实能让刘二哥心动。 “我看不是你想要杀我,是胡蝶儿派你来杀我的吧。” 乔墨儿一语说中了缘由,还真让刘二哥刮目相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没错,确实是胡蝶儿派我来的,但我刘二哥也不是个为难之人,您当众打了我一巴掌,我怎么也得还回来,才能解我心头只恨。” “那我要是不还呢?” “哈哈,这事儿,可由不得夫人您做主了,毕竟夫人您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是奈何不了天的。” 373 绑架风波 乔墨儿不知道刘二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全身酥软,双脚无力。她内心大喊一声:糟了,这个地痞流氓竟敢在附近点了毒香。 就算乔墨儿意识到了,她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了,只能和刘二哥周旋一会儿,自己调息争取尽快排出自己身上的毒气。 乔墨儿不语,她也不说话,她静静的看着刘二哥究竟想要干嘛? “夫人,是不是现在感觉到手脚无力,全身酥软啊。”刘二哥凑近乔墨儿,整个鼻子都嗅到了乔墨儿的肩膀上,“夫人是不是还觉得,为什么你有事情,我却没有事情?” 刘二哥手不老实的在乔墨儿身上随意走动着,乔墨儿要不是为了调息,真的想一脚踢到这个刘二哥身上。 “呦呦呦,夫人这是生气说不出话,憋红了脸啊。” 乔墨儿仍然不开口说话,她站在原地识出了这个毒香是会让人失去意识,并且还会让人昏昏欲睡过去,乔墨儿知道自己不能总这么干站着,不然会让刘二哥发现出异样。 乔墨儿拙劣的演技,还是骗过了愣二头青的刘二哥,看着乔墨儿晕倒下来,刘二哥伸手搂住了她。 “还真是个美丽的小娇娥,只可惜庄主不懂风情,奈何你那么上赶着取悦他,他对你也真是毫无真情,还是让我刘二哥宠幸宠幸你,让你知道有男人的安全感吧。” 乔墨儿听着他说的这些恶心的话,真想给他抽两嘴巴子。 刘二哥将乔墨儿带进草屋里,先是脱下了一件外衣,捧在手上嗅了嗅。 “呵呵,夫人,你还真香。” 刘二哥真是太喜欢乔墨儿身上的味道了,他虽然长的并不是丑到极致,但也并非是帅的过人的哪一类,勉强的还能凑合看过去,但这都让乔墨儿恶心至极。 尤其是他捧着自己衣服在那儿****的时候,乔墨儿更是瞥了瞥眉头,将头转了过去。 “呵呵,夫人还真是害羞了。”刘二哥上前,捧起乔墨儿的下巴,温柔的对她说:“你放心,我会对你温柔一点儿的。” 而此时,另一边的云熙殿的韩云熙,收到影子给他的情报。 “主子,夫人不见了。” “那她去哪儿了?” “有人扮着无拴的样貌,把夫人骗去了后山,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先回来和主子您禀告一声。”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回去盯着,如果有任何对夫人不利的事情,杀了他。” 韩云熙知道,那些影藏在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再善罢甘休,没有行动了。 影子离开后,无拴匆匆跑进了云熙殿,“一切果然如庄主所料,蝶儿姑娘左顾右盼的偷偷潜回到了胡宅,并在宅子里待了许久才离开,进去的时候,手上拿着膳盒,出来的时候,虽手持膳盒,但并非带进去的那一个。” “所以,她把人藏在了胡宅里?” “恕无拴无能,没能跟进胡宅里。” “没事,你多盯着胡蝶儿,一旦发现她有和别人联系,立刻同我禀告。” 韩云熙此刻更多的是担心乔墨儿的安全,他为了不让胡蝶儿发现什么异象,他借着出去夜巡查的名声,带上易容面具,去了后山找乔墨儿。 韩云熙来到后山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他按照影子给的提示,来到了后山上的茅草屋,发现里面根本就是空无一人,就连影子都不知所踪。 不过,这一切都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腥风血雨。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韩云熙在茅草屋的地上,看到了乔墨儿的玉坠。 那个曾让他失去了都会窒息的玉坠,留在了这里。 他蹲下身来,拾起玉坠,心里默念道:墨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是不是很奇怪,韩云熙来的时候,草屋里早已经空无一人了,其实是乔墨儿发现自己的指甲里有一种能解各种毒药的粉末,这个粉末藏于指甲缝里,遇口水才会起到药效,乔墨儿其实都快忘了有这茬子事情了,要不是她想靠那些亡故的家人给她一点儿支持,她兴许也不会想到,当初为了让鹿婵防身,自己特意研制了一种解万物的解药藏于手中。 当刘二哥朝自己袭来的时候,乔墨儿当即将手塞进了嘴里,刘二哥以为乔墨儿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就愣了一会儿,待乔墨儿抽出手时,他整个人都趴在了乔墨儿身上,那油腻的嘴唇也朝乔墨儿的嘴巴袭来。 乔墨儿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刘二哥的脸上,毕竟刘二哥也是个男人,他两次受到乔墨儿的巴掌,心中自然是有恨的。 于是恼羞成怒,回敬了乔墨儿两个巴掌,嘴里还骂道:“妈的,竟敢打老子,老子和你好言相劝,你特么的敢动手打我,你可知道我这儿的毒香,是有后劲的,你刚刚出这么大力打我,是不想活了是吗?” 乔墨儿恶狠狠的瞪着刘二哥,刘二哥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你要是不想活,好歹也让老子快活快活。” 乔墨儿等了片刻,发现毒性已经完全不影响自己了,便用手摸着附近有没有坚硬的东西,但绝望的是发现除了自己的头上有一个银簪之外,好像没有更坚硬的东西了。 乔墨儿本来就不想太过于暴力,但奈何这身上的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乔墨儿只好抽出银簪,趁其不备扎进了刘二哥的背后。 刘二哥疼痛难忍,从乔墨儿身上爬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嗷嗷的大叫:“你个臭娘们,竟敢给老子玩阴的,你他娘的根本就没有中毒香,还是说,这个毒香根本就是假的。” 乔墨儿起身拾起自己的衣服,又在穿衣之前,再次在刘二哥的腿上扎了一下,“娘娘的,一个大老爷们嘴里老是说一些粗鄙之言,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个臭婆娘,早知道你这么狠,我就不接你这单了。” 乔墨儿穿好自己的衣服,“我求着你接我这单的吗?你受胡蝶儿之托,想对我做不轨之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让我灭了你的口,一来可以解决白九九比赛的对手,二来,可以让韩云熙和你和离娶她。” “那她怎么会给你毒香?” “她给我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给钱办事,加上我对你又怀恨在心,所以就鬼使神差的接了这茬事。”刘二哥跪在地上和乔墨儿解释着这一切。“在你来之前,我也服过了解药,她说,只要事情办好了,明日巳时,你只要没有出现在艺居阁,她就把银两差人送到账房,让我去账房领钱。” “还真是精打细算啊,她凭什么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一切呢?” “她说了,只要我把你的衣服挂在草屋前的一个大树上,她只要看见了,就知道我事成了。” “刘二哥,我看你是真傻,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乔墨儿摇摇头,替刘二哥惋惜道。 “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要真想死个明白,你就先把我这件衣服给挂到外面去吧。”乔墨儿脱下外衫准备递给刘二哥,但看他的腿伤到好像不能走路了,便叹了口气:“还是我自己去挂吧。” 374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乔墨儿将衣服挂到了外面的大树上,刘二哥便坐在原地等着看乔墨儿回来,乔墨儿坐在草床上,用手指比划倒数了三个数,便看见一群人冲进草屋里,将乔墨儿和刘二哥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 乔墨儿呵声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与姑娘你何干?” 几个山匪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其中一个傻乎乎的问道:“大,大哥,明明说了只杀一个男的,怎么这会儿又多出了个女的出来?” “你给我闭嘴吧。”一个为首的大哥,很有山匪的气质,独眼,肤黑,个头不高,是个十足的糙汉。他指挥着说道:“她给的是杀一个人的钱,我们就杀那个男的,女的嘛,长的挺国色天香的,就给我带回去玩玩也好。” “大,大哥,您就不怕夫人跟您置气吗?” “切,那婆娘,整日把韩云熙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挂在嘴边,我听着就烦,如今看到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老子享受享受怎么了,你们要是敢回去和夫人多嘴一句,我就饶不了你们。” 无耻之徒,乔墨儿不急不忙的坐在那儿,看这群山匪准备杀刘二哥。 刘二哥要不是背部和腿受伤了,逃跑还是可以的,但现在这副模样,也看到了自己不管弄没弄死乔墨儿,胡蝶儿都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真是狠毒之人啊。 “小娘子,哥哥我要灭口,怕惊着你,还是回避点儿好。” 乔墨儿不为所动,继续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娘子?” 山匪大哥温柔提醒道。 “哦,没事,我胃口重,不怕脏了眼。” 乔墨儿还是很淡定的坐在那儿,看他们准备对刘二哥做些什么,当他们决定粗暴的解决刘二哥的时候,乔墨儿大喊一声:“等一下。” 傻小弟猛的收回自己手上的大砍刀,整个人摔向了墙上。 “大哥,她喊停的……” “没事,小娘子说停,咱就停下来。”山匪大哥走进乔墨儿,单腿架在乔墨儿的侧边床沿,做了一个美人有权利喊停的动作。 “大哥,您为什么要杀他啊?” “小娘子,有人给钱办事,你不懂,等哥拿到了钱,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买最好看的,包你过的舒坦。” “额,大哥,人之将死,总得给他死个明白吧,活人可以把秘密带走,但死人肯定是不会的。” 乔墨儿说着话,还故意将手搭在山匪大哥的大腿上,轻点了一下,提示他给刘二哥说个明白。 山匪大哥见乔墨儿这般撒娇,心里都快融化了,连忙改口对她说道:“好好好,哥哥这就把话给他说明白了。” 刘二哥怒吐口水,“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反正我刘二哥今日是着了你们的道儿了,我也懒得听你们废话,赶紧动手吧!” “呀喝,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你不想听废话,小娘子想听,我说给小娘子听,你也顺道听一听。” 山匪大哥怒拍刘二哥的脑袋,非要把事情给他说个明白。 “我是受胡蝶儿所托,过来灭你口的,她告诉我,只要山上大树上挂着一件衣服,我们就过来灭口,她告诉我事情办成之后,明日巳时在账房拿钱。” “哈哈哈,你也是巳时拿钱?”刘二哥仰头大笑,“怕是胡蝶儿准备了钱是给你渔翁得利的,他让我处理完她,就让我巳时去拿钱,现在好了,我没有处理玩她,杀了我,你们是不会拿到一分钱的。” 山匪大哥听到刘二哥的话后,面如死灰,看来胡蝶儿是留了一手,“虽然我很喜欢美人,但我们这群兄弟还是要吃饭的,既然是要拿钱办事,只能委屈小娘子了,哥哥其实也很舍不得的。” “所以,你现在是拿一份钱,想要灭两个人口咯?” “没错,对不住了小娘子,我们这儿的兄弟,都是要吃饭的。” 山匪大哥还是很重情义的,但是乔墨儿并非坐以待毙的主儿,她表面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其实内心已经攒了很大的力气,要和这群山匪们决一死战了。 “是啊,大哥要带着兄弟们吃饭,可我这个姑娘家也是需要养家糊口的,所以,得罪了……” 众人没有听懂乔墨儿的话,以为乔墨儿是在垂死挣扎,却没有想到,乔墨儿行动极快,三两步上前夺过傻小弟手上的大刀,同这群山匪开展了一次血拼。 乔墨儿知道,只要自己动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必须得尽快从这儿里离开,否则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是斗不过这些糙老爷们的,就算自己天赋异禀,也无法和这群人对抗到底的。 乔墨儿很聪明,她找到每个人的弱点,再其弱点上下功夫攻击,很快这群大老爷们都摔倒在地,血流成河,要不是乔墨儿心怀慈悲,她真的不会给他们留活口。 “我知道,再打下去,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和你们说清楚,明日巳时,不管是刘二哥还是你们这群山匪,你们一个子儿都不会在账房里拿到的。” “不可能。”山匪大哥受伤最为严重,乔墨儿也拿着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怎么不可能,他刘二哥以为灭了我,巳时可以去账房领到钱,却不成想迎来了你们想要灭他的口。再者说了,胡蝶儿那么精明的人,做事肯定会留有后手,她都能让你们来杀刘二哥,你们去账房拿她的钱,难道不怕她也留着后手。” “她能有什么后手?” “看来你们还真是不知道前几日集市发生的事情,胡蝶儿和账房已经没有来往了,你们贸然去账房领钱,账房非但一分钱不会给你们,还会让山庄衙役来抓你们,因为胡蝶儿明日一早会让人报官,说山上死了人,到时候,你们从山上下去到账房取钱,正好就中了她的道儿。到最后,她非但没出钱,还让你们钱财没有拿到,人也跟着没了。” “她这么居心裹测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啊。” “你究竟是为何人?她竟要这般待你。” 山匪大哥一直想不明白,胡蝶儿究竟是了为什么。 “她就是韩云熙韩庄主明媒正娶的乔府嫡女乔墨儿,也是皇上亲自下旨拆散了胡蝶儿和韩庄主好事的庄主夫人。” 刘二哥把乔墨儿的身份说的是明明白白,这下这群山匪们算是栽到了石头上,他们不知道乔墨儿竟然是韩云熙的夫人,如果知道是夫人,他们打死也不会动刚刚的歪脑筋。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山匪大哥现在是后悔莫及,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墨儿,万一她和韩云熙说了,那他整个寨子都会被韩云熙踏平的。 “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倒是多和我说上两句,说不定不就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刘二哥和山匪在这儿掰扯着,乔墨儿大喊一声:“别吵吵了,现在是你们得把这里收拾干净,免得明日真的有官差来了,你们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刘二哥可不敢再得罪乔墨儿了,在看到她武艺比她的舞艺更精湛的时候,他还是很会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敢造次。 375 还能委屈了夫人? 山匪们知道这一切都是胡蝶儿的局后,气愤不已,又懊恼不已。 气愤,是因为他们做山匪,有做山匪的规矩,本来是想接单杀个坏人,却没想到差点儿被人骗的进了牢房,得亏是及时止损,否则兄弟们都会被胡蝶儿给收拾了。 懊恼,是因为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儿非礼了韩云熙的夫人,他们对韩云熙是十分敬重的,哪怕是韩云熙不喜欢的女人,和她沾点儿关系,他们都会对她客气的,绝不会像刚刚那般无礼。 “夫人,夫人求您,救救我们。” 山匪大哥请求乔墨儿救救他们,乔墨儿在想,也不是不能救,要是能借着这群人,还有刘二哥的势力,说不定能彻底扳倒胡蝶儿,还能让她永远的离开韩云熙。 “这得容我想想。” “夫人,不用多想,只要您今日救了我们,我定会像尊重庄主那般,尊重你的。” 山匪大哥继续求情着。 “那行,我饿了,怎么也得吃饱了再做抉择。”乔墨儿放下大刀,扶起山匪大哥,“当然,我也相信大哥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我愿意救你们这一回。” “夫人,您放心,先去咱们寨子吃点儿好吃的,明日,我们护送您回去。”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有什么好客气的,夫人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山匪大哥豪爽的说道,“夫人可以叫我一刀,那是我最喜欢的小弟,七娃。” “七娃……” “夫人,可别看他名字起的单纯,这人吧,也和这名字一般,整日都是傻乎乎的。” “呵呵,我是看出来了,确实是人如其名。” 一刀大哥和七娃小弟,带着大家收拾好了草屋,便赶去了他们的山寨,“夫人,这个刘二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他也是受人蛊惑,没那么多的坏心思。现在我们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就化力气为浆糊,早点儿去你寨子弄点儿吃的吧。” “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回寨子?” 乔墨儿问刘二哥。 “夫人和一刀大哥不嫌弃,我是不介意同你们一起去寨子的。” “好嘞,夫人,你们几个,把他一并给带到寨子去。” 一刀大哥安排着人手抬走了刘二哥,七娃小弟趁大家忙乱之时,憨憨的走到一刀大哥身边,小声的对他说道:“大哥,你都把他们带回寨子里,是真的要给他们投食吗?万一要是吃多了,我们回头没吃的了怎么办?” “吃就吃呗,他们能吃多少东西,就算吃多了,咱们这个月努努力,多跑跑多接几单差事,大家的温饱还是能挺的过去的。”一刀大哥耐心的对七娃说道,让他不要担心钱都事情。“更何况,韩庄主每月都有补给,夫人来寨子吃点儿东西,还能委屈了夫人吗?” “不能。” 七娃知道大哥是感恩韩云熙的特殊照顾,所以有关韩云熙的事情,他都是能照应都照应的。 乔墨儿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这单没有做成,肯定会少拿一些酬金,于是乔墨儿从手袖里掏出一上次被小九退回来的玉佩递给一刀大哥,“一刀大哥,我身上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就有一个玉佩能拿来送给你,你回头拿着这个玉佩还能去集市换点儿钱,主要的还是先把大家的温饱解决了。” 一刀大哥不敢接受乔墨儿的恩惠,她手下留情已经是给了他们最好的礼物了,现在夫人还要馈赠他玉佩,这简直是要不得。 再三推阻之下,乔墨儿的倔脾气还是赢了一刀大哥。也是因为二人的推拉,乔墨儿长留在身的玉坠,也从袖兜里不小心滑落出来,没过多久,被晚来的韩云熙给拾到了。 韩云熙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本想出去寻找,却碰到回来的影子。 “夫人呢?” “夫人跟着一刀去了寨子,明日才回艺居阁参加比赛。” “好,没事就好。辛苦你了!” “何必呢庄主,你既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为何不一刀切了他,留他到最后,究竟寓意何为?” “你不懂,这个世界上,凡是都有两面性,我曾经做过一次错误的决定,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庄主究竟是做了怎么样的错事,才让如今的你变的如此小心翼翼的?” 影子十分好奇,韩云熙当年犯下了什么错误?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素不相识,我的世界里永远都是在饱读圣贤书,每天还在不停的练习武艺。” 韩云熙席地而坐,同影子说了过去的往事,就像他留给乔墨儿的话本上记载的一般,他简单的重复了一下自己上一世糟糕的人生。 “我对夫人,就如同现在这般,冷漠,无情,讨厌她的一切,却又想看到有关她的一切。因为一次众大的比赛,夫人受到了威胁,于是她就被逼无奈的在台上拿剑刺向了我。” “庄主,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梦啊。” “是梦,自然也是真实存在过。” “庄主夫人绝对,也绝不可能会伤害到你的。” “什么意思?” “有我在,甭管夫人手上有什么伤害你的物品,我都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 韩云熙觉得自己说的,和影子理解知道的,并非在一个频率上,于是他也懒得再说了,“你最近还是和无拴少接触的好。” “什么意思?” “你已经被他带偏了,你不再是一根筋的影子了。” “那庄主,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现在完全是第二个无拴。” 韩云熙起身,握紧玉坠就回云熙殿了,最主要的是,他得等明日看到乔墨儿相安无事的回来,也甭管明日乔墨儿能不能赢比赛,胡倒是蝶儿怕是活着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云熙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 “今日夜巡比较繁忙,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就是关于夫人的事情,云熙哥哥,如果夫人不在了,我是说如果,夫人不在了的话,你会娶我吗?” 胡蝶儿挽住韩云熙的手,想听听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娶自己。 “蝶儿,天色不早了,不要再说一些胡话了,夫人她不可能会不在的,更何况我和她的婚礼是皇上钦点的,若是真的要和离,也得要皇上开口。” 韩云熙还是像以前那样,同胡蝶儿亲近的说着,“更何况,蝶儿你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他日会觅得一个好夫婿,我也会给你大办婚礼,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云熙哥哥,蝶儿此生只认定你一人,喜欢的也只有你一个,才不要嫁给别人呢。” “会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所以,蝶儿,不要再说一些胡话了。” “云熙哥哥。” 韩云熙回到自己房间,和胡蝶儿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门。 胡蝶儿心里想:既然云熙哥哥不能自己做决定,那就让蝶儿为你做一次决定吧;蝶儿自始至终不过是想要一个云熙哥哥罢了,如果蝶儿这一次做错了,还希望云熙哥哥手下留情,不要对蝶儿痛下杀手。 376 重改赛制 翌日。 艺居阁因为前几日的宣传和舞艺改善,很多老友又开始回来走个场,凑个热闹了。 韩云熙和胡蝶儿也坐着马车缓缓赶来,阁主赵柳儿在门口恭候多时,“庄主,本阁主在这儿恭候多时,今日比赛出了一点点小状况,还请庄主派些人马,赶紧寻一下夫人的去处。” “夫人?她又作什么幺蛾子了?” “回庄主,早膳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看见夫人了,不知夫人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落荒而逃了,还请庄主多派些人马,把夫人赶紧寻回来。” “诶呀,阁主。寻找夫人的事情何须麻烦庄主呢,我去安排些人帮您找下夫人。” 胡蝶儿推着阁主和韩云熙赶紧进去,至于寻夫人的事情,由她胡蝶儿一人完成足矣。 韩云熙还有赵柳儿望了胡蝶儿一眼,默默点头,也没有多问就去了艺居阁安置好的位置。 “鹿先生,鹿鸣。”韩云熙彬彬有礼的给鹿先生请安,表示着尊重。 “庄主,阁主,为何所有人都到齐了,我师姐乔墨儿却没有到齐呢?” 鹿鸣左顾右盼,就是没有看见乔墨儿。 “夫人,她昨日身体有些抱恙,还在后院休息呢,等比赛开始的时候,她就会来的。” 赵柳儿漂亮的打着谎,又不失礼仪的安排鹿鸣还有鹿先生同韩云熙坐在了一间雅间。 “鹿先生,庄主,今日人有些多,就委屈安排你们挤在同一个雅间了。” “不打紧,墨儿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庄主娶了墨儿,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婿,一家人坐在一起,有何委屈不委屈的,更何况这个位置是最好的观景台了,还是阁主您有心了。” “那既然这样,本阁主就不打扰你们在这儿小聚了,后面还有些姑娘需要安置一番,本阁主就先行告退了。” 赵柳儿作揖告退,撤到后台的时候,小九正坐在后台,和小洛等人聊着天。 “看来夫人这次是怕丢人现眼,躲起来了。” 小洛这个两面派,夫人刚消失不见了,她就倒戈阵地,来哄小九。 “就是就是,平日里看夫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还真是目中无人,今日竟然还出乎意料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小九,该不会是你偷偷找人把夫人给藏起来了吧,哈哈哈。” 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有祸端,这几个人围着小九开玩笑,小青倒是唯一一个对乔墨儿死心塌地的人,她听到大家爱这么说夫人,着实的生气。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两副面孔啊,夫人在的时候,阿谀奉承,夫人不在了,你们就落井下石,究竟是夫人哪里对你们不好了,你们竟要这般贬低夫人,抬高白九九吗?” 小青怫然不悦的对大家说道,“小九,我现在严重怀疑就是你在外面找了人,绑走了夫人,你可以矢口否认,但如果夫人今天不能如约的回来比赛,那就别怪我把你做的事情给抖落出来,而且距离到比赛的时辰,只有一个时辰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儿把夫人给找回来。” 小青的话一说,所有人都向小九投去了异样的眼光,原本以为是个玩笑的话,没想到,这个笑话竟然真的和小九有关。 小九是敢怒不敢言,她知道这些阿谀奉承她的,都是嘴巴没个把门的,纵使她说了什么,她们也未必会信。 “小九,夫人真的是你绑架了吗?” “小九,你舞艺也不差于夫人,何须要把夫人给绑架了?” “庄主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您还是早点儿把夫人给放回来吧。” “我白九九不屑做这些事情。” 小九面对大家的恶言攻击,拂袖而去。 小青穷追小九,“白九九,夫人到底在哪儿?” “我不知道,人不是我抓的,也不是我做的,你要是非要寻个夫人,那我建议你去别的地方寻夫人,我这里没有夫人。” “昨日明明是你跑去和那个胡蝶儿里应外合骗走了夫人,怎么今日就敢做不敢担了?” “我是和胡蝶儿接触过,但并不代表我会做这些苟且之事,还有,小青,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庄主了,你这般费劲心思的接近夫人,是真的对夫人忠心耿耿,还是另有所图。” 小九也不打算坐以待毙,她决定绝地反击小青,“如果说我有嫌疑伤害夫人,那么你小青,难道就没有害夫人的理由吗?” “我对夫人一片真心,虽然没接触夫人之前,我对庄主是有那么一点儿幻想,但我认识夫人之后,我觉得夫人和庄主就是良配,我才没有居心裹测,对夫人行不轨之心。” 小青也不甘示弱的回怼着小九。 “就算你对夫人一片真心又如何?”小九仍然旁敲侧击的鞭打着小青的内心,“你可知道,夫人曾有一个贴心的婢女,叫小庆。同夫人一起长大,与你长得以及年龄都很相仿,你说夫人究竟是把你当成了小庆的替身,还是真的是你这个人。” “我不知道夫人到底对我是怎么样的,也不管夫人对我怎么样,我小青是个认主的人,既然夫人对我好,我也会对她好,更何况夫人曾救过我,我也不会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小青说我,抢先在小九之前走了。 艺居阁比赛即将开始,众人都没有等到乔墨儿的归来。 小九一人站在舞台上,以为是众望所归,还和胡蝶儿对视了一眼,胡蝶儿坐在韩云熙身边,估摸着巳时已经到了,也趁着寻找夫人的空档,去报了官,这会儿那边的事情应该都会处理好了吧。 巳时到了,艺居阁为了不影响大家观赏的进度,先让众舞姬给大家演奏了一曲,但乔墨儿仍然没有出现,赵柳儿不慌不忙的走到台上:“艺居阁舞姬比赛,正式开始。” “阁主,我一人又由何比较的?” 小九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但没想到赵柳儿还真狠。 “是,你一人确实没什么可比较的,今日毕竟是比赛,我刚刚临时改了赛程,一人比赛多无趣啊,艺居阁的姐们众多,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发光,所以我决定,让所有人都参与比赛。” 赵柳儿此话一出,所有舞姬都沸腾了,原本以为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却没有发现,今日还可以有自己逆袭之日呢。 小九听到赵柳儿的这番话,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以为胡蝶儿把乔墨儿带走,除了自己最大的劲敌,却没想到这个阁主会让所有人同她一起比赛,那她弄走一个乔墨儿,算得了什么? “而且,我要玩就玩和别人不一样的,本次比赛全程由大家抽签来决定自己先后顺序,并采取淘汰制度,留下的那一个,可以去参加下月临安城的比赛。” 赖妈妈端着抽签筒上了舞台,并邀请所有舞姬一起上台选择先后顺序。 所有人抽好自己的顺序,便开始准备比赛了。 第一棒是由小青对阵小洛,小九抽到的是倒数第二棒,最后一棒还是属于乔墨儿;赵柳儿和阁楼上的韩云熙对视一眼,这才让小九明白了,什么叫改了赛程,这只不过是她们的暗箱操作,拖延时间罢了。 377 一切都不算太晚 小青的舞艺比小洛的舞艺要好多了,前段时间,小青没有遇到乔墨儿之前,和小洛比试的时候,都是不如小洛的。 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小青的基本功明显比以前扎实的太多,她提袖盘腿妖娆的蹲下,慢慢的跟着旋律往下轻摆着,小洛就不行了,也许是自己太骄傲自满了,学习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认真,面对小洛的挑衅,她第一个败下阵来。 “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啊,竟然短短几日,就赢了我,就算赢了我又如何,你能赢的了白九九吗?” 小青不屑。 紧接着小青又一连赢了好几个舞姬,直到小青对上小九的时候,她才明白,乔墨儿的用心良苦。 “呵,看来夫人给你单独开了小灶啊,今天难不成你还想赢了我?” 小九不服气,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和其他几个不分伯仲的舞姬比赛,却万万没想到,是小青走到了最后,这个一开始就上不了台面的小舞姬,竟然能和她打擂台。 “我自知在你白九九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但我还是会为了夫人背水一战,即使我输给了你又如何,毕竟前面几人我都赢了,输给你一人,我不觉得丢人。” 小青这就是在挑衅小九,虽然她说的也没错,但骄兵必败,小青在小九面前,还是略败一筹。 所有人都比完了,就剩小九对乔墨儿了,乔墨儿仍然还是没有出现。 赵柳儿又不急不忙的上了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小九就先开口说话了,“阁主,您不会还是想要为夫人争取一点儿时间吧,虽然我承认你刚刚改的赛制很有趣,但确实没有必要给一个不守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规矩了。” “白九九,注意你的言辞。” 赵柳儿提醒小九不要乱说话。 “阁主,小九只是实话实说。更何况夫人根本不在艺居阁,您这般拖延时间也,也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什么叫夫人不在艺居阁?” 大家开始了窃窃私语,台上的赵柳儿并没有慌了阵脚,倒是反问小九:“哦,是吗?夫人出去都没有和我报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艺居阁都传开了,哪还需要夫人报备啊。”小洛站在台下,帮小九说着话,“阁主,您还是赶紧宣布白九九获得参加下月比赛的名额吧。” “小洛,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小青凶着小洛,台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阁楼上的鹿先生还有韩云熙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喝着各自的茶,倒是鹿鸣在那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为乔墨儿担心不已。 “鹿鸣,你今年年芳多少了?” “庄主,您现在还有空管我多大啊,我师姐都不知道在哪儿了,您还真是心大,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今年刚二十出头。” 鹿先生替鹿鸣回答着。 “哦,和梓欣姑娘还真是颇为般配,要是他和梓欣姑娘结为连理,鹿先生你离抱孙子的时候,也就不远了。” 韩云熙提到了廖梓欣,想知道鹿鸣对廖梓欣现在是什么意思?上一世的鹿鸣是娶了廖梓欣的,所以他就随口问问鹿鸣的想法,毕竟闫旭已经托乔墨儿问他,何时娶廖梓欣为好? “梓欣现在喜欢的是皇上,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承认我还喜欢她,但我现在已经错过了那个对我好的廖梓欣了,所以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鹿鸣提到廖梓欣,瞬间情绪平稳了许多,他可以因为乔墨儿的事情失控,但却也可以因为廖梓欣的事情,情绪平稳下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更何况,一切都不算为时已晚。” 鹿先生笑着对鹿鸣说道,他倒是很看好鹿鸣还有廖梓欣这一对儿。 “爹,你还是多喝茶,我和梓欣的事情已经是不可能了。” 鹿鸣给鹿先生斟茶。 胡蝶儿听见他们谈论廖梓欣,也参与进了他们的话题,“对啊,一切确实都不算太晚,毕竟皇上还没有娶梓欣姐姐,所以鹿少还是有机会娶梓欣姐姐的。” 胡蝶儿当然不会让廖梓欣这么容易的嫁给闫旭的,她就要多鼓励鹿鸣,争取把廖梓欣还有闫旭给拆散了,她就高兴了,谁让当初他们合起伙来,拆散自己和韩云熙,现在她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胡蝶儿,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朋友妻不可欺。” “鹿少把闫旭当朋友,闫旭可把你当朋友了,当初都不肯在众人面前承认他和鹿婵的关系,现在好不容易要娶梓欣姐姐,还犹豫不决问东问西的,所以按照我说啊,鹿少应该为爱博一次,早点儿把梓欣姐姐追回来比较好。” 胡蝶儿故意提到鹿婵,想让鹿先生也因为这件事情,对闫旭耿耿于怀,逼鹿鸣就范,但鹿先生却让她失望了。 “蝶儿,人死不能复生,在世的人不应该再谈及过往的人,我曾教导过你们,做人不要活在当下,或者过去,要向未来看去。” “先生教育的是,是蝶儿出言不逊了。” 胡蝶儿本还想和鹿先生争执一番,但想想韩云熙没有开口说话了,她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过了片刻,都不见有舞姬继续比赛,韩云熙起身,走到观景台边沿,对着台上的赵柳儿说道:“阁主,这比赛还有比下去的意义吗?” “等……” 赵柳儿刚想说什么,乔墨儿就从天而降,飞到了舞台之上,扬起头对韩云熙说:“当然有比下去的意义了。” “好,那就继续比赛吧。” 韩云熙见乔墨儿回来,背过身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乔墨儿的出现,无疑是让阁楼上的胡蝶儿大吃一惊,她心里想道:昨日不已经找人处理掉了她吗?她怎么还会这么相安无事的出现在了艺居阁。 “夫人?” 小九惊讶的看道。 “白九九,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又或者是不是很惊喜?” 乔墨儿故意高挑眉毛,给小九抛了一个媚眼。 “好了,既然夫人也回来了,就赶紧继续把比赛进行下去。” 小洛见夫人回来了,立刻又狗腿式饿巴结起乔墨儿了,小青在一旁看着她说,“真是恶心。” “各位看官,最后一场压轴比舞,现在开始。” 赵柳儿看到乔墨儿回来了,提起的心儿啊,终于可以放下了。 小九见乔墨儿回来了,其实她也很高兴的,昨日胡蝶儿找到她时,非要求她把乔墨儿给骗走,但小九不同意,和胡蝶儿执拗了半天,胡蝶儿说她自己会想办法弄走乔墨儿,到时候,让她闭紧嘴巴,不要和别人提起这件事。 今天比赛的时候,胡蝶儿还偷偷跑来告诉她,乔墨儿已经被她处理掉了,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是很害怕的。 她甚至还想,当时要是阻止了胡蝶儿,或者和阁主禀告了这件事,会不会就没有这个事情发生了。 当她在面对小青的指责时,也有懊恼的时候,她虽讨厌乔墨儿处处压她一筹,但也不至于让她死了,她多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乔墨儿没有被胡蝶儿害死,就算今天她比赛输了,她内心也会好过一些,总比害了人要强。 舞蹈比赛可以随时参加,但人命只有一条,她白九九绝不会利用人命去换取一时的荣耀。 378 众望所归 乔墨儿此次没有被胡蝶儿给伤害,回来参与比赛也是铆足了劲儿和小九比试。 “夫人,你可别因为晚来了,就让我一步哦。” “放心,既然你看见我回来既不惊喜,也不意外,那我自然也会铆足力气与你全力以赴的完成这场比赛的。” 乔墨儿说不会让小九,她就不会让小九,她一开场就给大家来了一个踏步蹲冲掌,紧接着趁小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前面,在前弓步上起势,完成踢搬前旁后腿的原地旋转动作,完成搬腿跳之后,乔墨儿以前点步山膀托掌结束第一个动作。 “好……” 看官们真的是大开眼界,她们可是第一次看到有这样的跳法,足够显示出乔墨儿的基本功好之外,舞艺也都是非常专业的。 “呵呵,庄主你瞧见了没?我师姐她跳起舞来可好看了,这去临安城比赛的名额一定非她莫属。” 鹿鸣一个劲儿的在韩云熙面前夸乔墨儿,这让胡蝶儿看着特别的难受,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乔墨儿什么都会,甚至还带有长生不死的本事,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劲敌啊。 “夫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深藏不露,早知道夫人这么厉害,艺居阁早就应该把夫人招过来,这样艺居阁也不会落魄成如今的样子。” “我师姐是你们这些人请不动的,若不是师姐喜欢庄主,她怎么可能屈才在艺居阁这个地方,撩舞阁的发展,可是比艺居阁好太多了。” “鹿少还真是灭自己威风,涨他人之锐气。”韩云熙开口说话了,“蝶儿,其实这一切都是宿命,所以按部就班的来就好,没有什么早知道,或者晚知道一说。” 鹿先生见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也不免说了句:“要是按照老夫说啊,适合夫人的,才是最重要的。” 胡蝶儿点点头,继续给他们上茶,“鹿先生,鹿少,云熙哥哥,喝茶。” 台上的小九虽没有乔墨儿一开场这般惊艳,但作为艺居阁多年的舞姬,她还是选择保守舞蹈,竖起兰花指,围着台上简单的扶了下衣袖,然后踏步,大一字位上起势,完成吸腿舞姿的原地旋转,直至动作结束后,双臂轻柔的向两侧推开。 紧接着,小九又给乔墨儿来了一个紫金冠跳,经过前跳并步推起,完成后退180度的分腿跳,手臂双托掌结束。 乔墨儿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小九给她来个紫金冠跳,她就还小九一个横双飞燕条,小九单脚起跳,她乔墨儿双腿同时离地,同时落地,形成旁腿180度角的空中姿态的跳跃动作。 这下台下的看官更是激动不已,甚至还有几个看官站起来给乔墨儿欢呼着。“好……跳的可真好!” “我们的夫人,还真是一只老狐狸,凡事都给自己留了一手,平日里也没见她跳过这些东西,看来这次小九是输的体无完肤了。” 小洛站在舞台附近,说着酸溜溜的话,言外之意就是乔墨儿身怀绝技,却不愿意分一点儿给大家学习学习。 “小洛,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夫人如果不留一手傍身,难道必须得完全教你吗?你和夫人学舞蹈,又没有给夫人钱,你又凭什么要求夫人面面俱到,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呢。” “就是,夫人教我们是情分,不交我们是本分,若真是让夫人教会了我们这些,我怕是教会了徒儿,饿死了师傅。” 几个舞姬今日大饱眼福的看了乔墨儿表演之后,都在纷纷为乔墨儿说好话,但小洛就是不愿意听,她就是觉得,夫人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一曲然毕,大家意犹未尽,也都没有想离开的意思,赵柳儿上了台,同各位说道,“今日艺居阁的节目是着实的精彩,一曲结束,大家也是知道谁跳的好,谁跳的不好,所以我们今天一决胜负的方式,不是由庄主定夺,而是由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定夺,为了起到公平公正,所以我们决定由暗箱记录,由夫人还有白九九给大家亲自读出获奖票数,从而以最高者为下个月秘境山庄比赛的人选。” 赵柳儿今日所有流程操作,全是按照韩云熙的安排做的,韩云熙说,这些鬼主意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姑娘想出来的,赵柳儿听不出韩云熙口中说的是谁,但她知道,这么做比较新颖,可以吸引更多的客官,她甚至还想着下月再办一个乐器比赛,再趁此噱头,大捞一笔。 “夫人,谢谢你。” 小九走到乔墨儿身边,对她摆出了前所未有的态度,语句也稍微中肯了些。 “谢我什么。”乔墨儿和小九站在一旁,等候着票选出来。 “谢夫人这么不留体面的在众人面前赢了我,也让我是彻底输的心服口服,夫人的技艺,是我,乃至常人都无法超越的。” “非也非也,你自己的技艺确实已经超群了,但我不希望你骄傲自满,所以我想让你知道,人只有不断努力,才会进步,你能明白这一点儿,就已经让大家知道了,你白九九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会悉心好学的好舞姬。” “是,小九确实之前骄傲了些,但经过夫人这般提点儿,小九定会不负夫人众望,继续努力下去,争取下一次参加到临安城的比赛。” “白九九,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比你强的人,你今天遇见的是我,我们可以再多练习多交流几回,但你若遇到的是撩舞阁的巧灵儿,那就不是像今日这般,同我谈笑风生了。” “是,小九定会谨记夫人的教诲。” 二人在台上聊的不亦乐乎,台下的票选也很快都出来了,下个月入选的结果,即将公布于众人。 胡蝶儿站在台上,眼角放出一丝杀人的眼光,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和自己交好的白九九,区区几日,也想当年的廖梓欣一般,倒戈阵地,开始同乔墨儿亲密起来。 小九和乔墨儿一同宣读投票结果,当然最后的结果,还真的是众望所归,乔墨儿获得了下个月参加比赛的名额。 韩云熙起身,同鹿先生说出去一下,胡蝶儿见状问他:“云熙哥哥,你要去哪儿?” “你斟的茶水似乎有点频繁,我去入个茅房。” 韩云熙虽说的面无表情,但鹿鸣却听的哈哈大笑,胡蝶儿是尴尬至极,台上的乔墨儿看韩云熙离开,也借故拉着小九一起下了台。 “比赛也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阁主吧。” “你要去干什么?” “昨天险些丢了性命,我怎么也得回去梳洗打扮一番后,再来同你们一起用膳学习啊。” 乔墨儿弹弹自己身上的灰尘,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可真是惊心动魄。 小九抓住乔墨儿的手说:“夫人,其实昨天的事情……” “我知道,与你无关,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话,惜命。” 小九不懂乔墨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要问个究竟,乔墨儿就随便扯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379 白九九不见了 乔墨儿前脚离开,胡蝶儿后脚就来到了小九身边。 “是不是你告诉阁主,夫人有危险的?白九九,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和廖梓欣一样,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亏我待你们这么好。到头来,也不见你们对我有点儿半点儿的真心。” “蝶儿,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小九被胡蝶儿的话弄得是一头雾水,说到真心,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要背叛过她。 胡蝶儿也不信小九说的,反而还带有警告的语气告诉她:“白九九,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任何差池,查到了我头上,我胡蝶儿要是没有好日子过,你白九九也休想脱得了干系。” 白九九也从没有想到胡蝶儿会是这样的人,竟然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乔墨儿说的惜命的含义。 “胡蝶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九说完这句话,故意重重的撞开胡蝶儿离开,并留给她一句话:“我白九九喜欢的人,哪怕做的是错事,我也会因为爱屋及乌的帮衬着,但现在看来,错了就是错了,你胡蝶儿也不配做我白九九的朋友。” 乔墨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韩云熙早已经在房间里恭候多时了,“昨晚有没有受伤?” “有,当然有,你看看这儿,都快被人啾破了。”乔墨儿听到韩云熙关心她的话,立刻把自己的脖子往他面前凑了凑。 以为会得到韩云熙的关心,却没想到,迎接到的是他的一巴掌,虽然是玩笑的鞭打,但乔墨儿还是觉得很委屈。 “你干嘛打我?” “打你还算轻的,这是人家亲的吗?明明就是你自己来之前刚刚搓破的,刚刚我在阁楼的时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乔墨儿自知理亏,做到了位置上,倒了杯水缓解尴尬。 “是啊,看来云熙还是很关心我的,但是云熙你知道吗?按照你留给我的话本里的内容,我这个月可是有杀生之祸的,你确定你能护我周全吗?” “能。” 韩云熙不慌不忙的掏出袖口里的小药瓶,帮乔墨儿擦拭着脖子上的伤口。“虽不知道为什么你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的,但我知道,我随身给你备药的习惯,还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我也觉得云熙不要随身再备着药罐了,不然好像我总是会轻易受伤一般。” “调皮。” “云熙这时候来找我,应该不是给我上药这么简单吧。” 韩云熙放下小药瓶,抓住乔墨儿的手说:“确实不是上药这么简单,而是希望墨儿不要再追究蝶儿的事情了。” “为什么不要追究她?人做错了事情,难道不应该惩罚吗?” “是,人做错了需要惩罚,但墨儿,蝶儿现在孤身一人,父母双亡,虽然她嚣张跋扈了点儿,可她实质上并没有伤害到你,所以,我希望墨儿你能慷慨大方的原谅蝶儿,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韩云熙让乔墨儿不要追究胡蝶儿的事情,乔墨儿似乎不是很高兴,但那又怎么样呢,乔墨儿认为韩云熙做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即使自己不喜欢,也要去迎合。 “好。” “墨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墨儿,你可别误会了,我和蝶儿之间是清白的,今天过来,真的只是单独来给她说个情,觉得没有别的想法。” “你都亲自到我面前来替她说情了,你还敢说你和她没有奸情,韩云熙,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傻子啊?呜……” 乔墨儿抽回自己的手,假装很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胡蝶儿会在韩云熙面前扮可怜,那她乔墨儿也会在韩云熙面前走胡蝶儿的套路,杀个韩云熙一个措手不及。 “墨儿,真的没有奸情,其实就跟你说白了吧,墨儿你知道我上一世的事情,如今带着重生的记忆,我又来到了你身边,相当于我活了有七八十岁了,你说我可能会对胡蝶儿这么稚嫩的孩子下手吗?这是多么不伦不类的事情啊。” “那你就好意思对我下手了,难道我在你心里面就不是稚嫩的孩子了吗?” 乔墨儿敲打着韩云熙,韩云熙抓紧她的手,温柔的说道:“你和蝶儿一样,我对你的是爱情,对她就是爷爷宠孙女一般,你要知道,哪有爷爷不宠孙女儿的。”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把胡蝶儿当孙女看待?”乔墨儿破涕为笑,“那我和你的关系,岂不是胡蝶儿也得喊我一声奶奶?” “理论上是这样儿的,但胡蝶儿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没什么的,云熙你说的也没错,哪有奶奶生孙女儿的气的,我不气了,我就答应你,不再追究胡蝶儿了。” 乔墨儿虽是答应了韩云熙,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人,今天敢对自己不好,明日还会重蹈旧复继续做些伤害人的事儿来。 “但,我也不是那种大度的人,若是胡蝶儿再敢逾越一次,别说云熙你来求情,就算是拿任何人来压我,我都不会轻易饶了胡蝶儿的。” “行,都依你。” 乔墨儿本还沉浸在韩云熙的温柔乡中,但猛然想起了山匪一刀大哥,带着刘二哥去了府衙告胡蝶儿状去了。 “糟了,云熙,你说要原谅胡蝶儿,怕是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什么意思?” “我是可以放过胡蝶儿,但昨天那群山匪之人,已经前去衙门告胡蝶儿状去了,如果现在不差人拦住,怕是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节骨眼儿了。” 乔墨儿以为胡蝶儿被人告,是板上定钉的事儿了,可又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韩云熙又帮胡蝶儿挡了这档子事儿。 “云熙,你还真是助纣为虐啊。” 韩云熙走后,乔墨儿梳洗完毕后,就去练功房和大家继续练舞了,但小九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小洛站在练舞房里憨笑道:“还真是奇怪啊,昨日夫人消失不见了,今日又换白九九不见了,艺居阁现在安全都这么差的吗?按照这个节奏下去,那岂不是我们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小洛,我怎么没发现,你那嘴巴怎么那么像是用恭桶漱口的,不然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说一些让人恶心的话。” 小青不喜欢小洛说一些难听的话,所以替乔墨儿打抱不平,甚至直接上手同她开干了起来。 “都住手,艺居阁不允许聚众打架的。” 乔墨儿安置大家赶紧练舞,免得赖妈妈瞧见了,定是饿一顿之外,还要关禁闭。 “夫人,小洛她对你大不敬,您脾气好,可以忍受的了,但我左青忍不了,就算夫人亲自罚我去关禁闭,我也要帮夫人讨回公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乔墨儿故意抓住小青的肩膀,“但小洛她也没怎么着你啊。” 小青不解,但小洛却很得意,见夫人这般护着她,更加得意忘形的想要教训小青。 “看吧,夫人都是护着我的,你左青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夫人是不可能会瞧得上你这种出生的女人。” 小青的肩膀被乔墨儿捏得生疼,小洛又上前扒拉着小青的衣服,只见乔墨儿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身后便传来了赖妈妈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380 小洛的妒忌 “你们都在干什么?” 赖妈妈的出现,乔墨儿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小九的失踪,根本瞒不住艺居阁的上下。 小青一开始以为夫人真的不喜欢她,才用劲捏她的,却不成想,夫人心中是有她,才会刚刚故意帮小洛说话。 小青也很会看眼神行事,“赖妈妈,小洛因为今日比赛输给了我,于是恼羞成怒,对我是又打又罚。” 小洛就很懵,明明刚刚她没有动她,只是扒拉下她的衣服,怎么会有那么重的伤痕。 “赖妈妈,夫人,我没有。”小洛百口莫辩,可大家始终都愿意看到自己所看的,都在指证是小洛伤害的小青。 “艺居阁最讨厌三种人,一种是喜欢说谎的人,另一种是背叛者,最后一种是寻滋挑事者。” “所以赖妈妈,你是要怎么处理我吗?” 小洛啥也不怕的回怼赖妈妈,她不过是和小青有肢体上的冲突,算不上是其他两种,赖妈妈最多判她去柴火房关个禁闭罢了。 “对于这三种人……” “行了赖妈妈,不就是去关个禁闭嘛,我小洛又不是什么敢做不敢担的人,现在我就去柴火房面壁思过去,不需要赖妈妈您当众处理我。” 小洛放下手上的扇子,准备去柴火房。 “且慢。”赖妈妈喊住了小洛,“先别着急走,我这儿还有话还没有说完,小洛你先把我话听完了,再走也不迟。” 小洛摇摇曳曳的走回赖妈妈跟前儿,“呵,赖妈妈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小洛洗耳恭听。” “好,那就听好了。”赖妈妈等的就是小洛的这句话,“对于刚刚我说的那三种人,要毁了其舞姬名分,全国各地都不再招收你这种劣迹斑斑的舞姬。” “请问赖妈妈,我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全方面的毁了我?” “我来说吧。”乔墨儿看小洛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份上,决定亲自好好的同她掰扯掰扯。 “你们这儿是在唱什么双簧,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出来,何必这么藏藏捏捏?” 小洛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错,所以不怕她们连起伙来治自己什么罪。 “第一条说谎者,你说你没有见过小九,可你腰上的腰带,分明就是小九的,晌午之前,我们比赛的时候,她的腰带还在她的腰带上,怎么就一个午膳过后,她的腰带跑到了你的腰上。” 乔墨儿走到小洛身边,奋力的将她腰上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夫人,艺居阁所有舞姬的腰带都是一模一样的,你凭什么说我腰上的腰带就是白九九的?” “呵,这是非要我说个明白,你才能彻底死心啊!” 乔墨儿把腰带甩到其他几个舞姬的手上,“你们经常和白九九在一起练习,应该知道白九九的腰围是多少,这腰带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众人围观腰带,确实是痕迹比目测小洛的腰围要瘦上一圈。 “这确实是小九的腰带,小九之前还同我开玩笑说她最近还瘦了点儿,我当时还玩过她的腰带,正是与这个不相伯仲。” 乔墨儿拾回腰带,举在小洛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我见过她,那也是刚刚在房间的时候系腰带的时候,拿差了。” 小洛望着腰带,悻悻的回答着:“难不成夫人,就因为这个说我陷害了白九九?” “你说谎。” 小青也冲上来指证小洛,“小洛你说谎,小九最宝贵她自己的东西了,上一次有人误拿了她的舞服,她都斤斤计较了许久,今日被人拿走了腰带,怎么可能会让你好心的系在腰上?” “难道就不能因为是我和白九九关系好?” “呵,别再自欺欺人了,是你嫉妒小九和胡蝶儿关系好,今日找到了机会可以让小九和胡蝶儿决裂的关键点儿,你就对小九除之而后快,原因只为了嫁祸给胡蝶儿。” “无凭无据,我凭什么承认你说的这些?” 乔墨儿抓起小洛的手,掀开她的袖子,身上有些伤痕。“那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呵,刚刚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是我和小青在搏斗弄出来的。” “那为何刚刚赖妈妈呵止的时候,你为何不和赖妈妈说清楚,反倒现在说是和小青争斗弄出来的。” “那不是话赶话,我没有想起来嘛。” “不是想不起来,是你怕被人发现和小九在一起刚刚打闹过,所以不敢承认这件事情。” “我没有。” “你就有。” 小洛强行解释,乔墨儿却根本不给她机会,“你以为你这样说,大家会信你吗?赖妈妈来这儿,就是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却只字不提,那就不能怪赖妈妈要处理你。” “什么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和白九九怎么样?” 小洛大声呐喊。 “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夫人,您是个明事理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我来的用意,那我也不在夫人你面前拐弯抹角了,也就和你们众人都说白了吧。” “但说无妨。” “小洛,你在午膳之时,将小九推入沐浴池中,又怕被人发现,急匆匆离开了沐浴室,并在慌忙之中拿错了小九的腰带,为了不被人发现,你索性将小九的腰带系于自己的腰间。” 赖妈妈数落着小洛。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何要针对小九?我那么讨厌她,可我也没有想过害她。”小青确实也不是很喜欢小九,但她也不至于去伤害小九。 “你不懂,这就是为什么赖妈妈抓她的第三宗罪,除去刚刚欺负你的,这条罪证,最为严重。”乔墨儿拍拍小青的手,让她继续看下去。 “是,是我将小九推入池中,谁让她不听我的!”小洛算是明白了,今日无论怎么样,大家都是会逼着她说出事实的。 “我讨厌白九九,处处压人一筹,即使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停的在练习,加上胡蝶儿也常与她来往,我就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小洛回忆中午发生的事情,她看见胡蝶儿还有小九在院中拉拉扯扯,胡蝶儿还放话说绝对不会给小九好看的,于是她想着去找一个和小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想给她推荐去撩舞阁发展,毕竟在这里,有乔墨儿在,她白九九永远会低她一等。 但小九却没有想过离开艺居阁,小洛就特别的着急,因为她精打细算着,弄走小九,然后再将小青和夫人弄出艺居阁,那在艺居阁一家独大的就是她了。 但这点儿小九九,还是被小九看出来了,她说她不会离开艺居阁的,就算她离开了,夫人也不会离开的。 小洛就着急了,她说夫人是庄主夫人,不可能一直屈在艺居阁中,小青又那么招人喜欢,夫人离开也一定会带小青离开的。 “可是这一切,就算如你所愿,你也不可能成为艺居阁的花魁。”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小洛心生歹意,站在小九身后,将她推入池中。 “去死吧!” 小九跌入池中,猛灌了几口水,伸出手来让小洛救救她,可是小洛却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反而拿起她的腰带,惊慌失措的离开了沐浴室。 381 自导自演的小洛 紧接着,小洛就来到练舞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大家一起练习着舞蹈,当大家提到小九的时候,她又开始表演起了演技,说自己没有见过小九。 如果不是赖妈妈及时在沐浴室里发现奄奄一息的小九,怕是现在的小九真的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小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是,平日里看你一副两面派的样子,我们也就不吱语了,现在你变本加厉,让我们对你这样的人是恨之入骨。” “小九本来就是比你优秀,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伐着小洛。 小洛竟然一点儿也不悲,“杀一个人,换一世的荣耀,有何不可?如果可以,当初在秘境山庄遭遇灭门之灾的时候,我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帮助那个陶艺师傅,让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生之处。” “什么陶艺师傅?” 乔墨儿问道。 “夫人,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有人用你的身份接近我,说只有帮助她灭了秘境山庄,我就有出头之日,当时的我年纪小,不懂这些事情,总觉得自己努力就会获得自己想要的,可也就是那一次我没有帮助那个陶艺师傅,所以我到现在都日日后悔,如果当初我帮助他们,说不定现在我就是艺居阁的阁主,我现在想要做花魁,说不定也无人阻止。” “你以为阁主和花魁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吗?” “当然能,前几日我又有幸遇见了那个人,所以我非常的开心,因为我知道,她再次来找我,证明会给我一切想要的,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我不会再失去第二次了。” 小洛的话意味深重,大家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见她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所有人都摸着肚子,疼痛的蹲了下来,有的都开始上吐下泻。 “你对大家都干了什么?” 乔墨儿和赖妈妈也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质问小洛做了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啊,我只是让你们在饮食上下了点儿功夫,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有成效了,现在你们所有人都会慢慢的死去,而我会作为艺居阁唯一的幸存者,成为艺居阁的新一代阁主,新一代花魁。” “痴人说梦。” 乔墨儿跪在地上,疼痛不已。 “夫人,你别再垂死挣扎了,那个陶艺师傅让我带句话给你,她说,她从出生到现在,活着的每一天,无时无刻不想要除了你,现在你终于着了她的道,她很高兴,她说姐姐,来世千万不要再做姐妹了,即使要做,她做嫡女,你做庶女。” “所以,她现在在哪儿?” “夫人你是想要和她忏悔吗?”小洛笑着问乔墨儿。“你都要死了,我也没必要隐瞒夫人你了,她现在就在胡宅里养胎,不过按照夫人你现在的时辰,怕是还有最后一口气也见不到她了。” “哦,是吗?” 乔墨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和小洛再三确认着。 “你怎么没会没有事情?你明明……” “我明明怎么了?”乔墨儿笑着抓住小洛的手臂,“她们难道没有告诉你,今日我没有和他们一起用午膳?” “那为什么中午的时候,你也在食堂里?” “哦,中午的时候,我去找了小青,她要吃饭,我就简单的在那儿呆了一下,兴许你看差了眼,以为我也在堂食。” “夫人,现在就你我没有事情,不如我们合作一下,你先选,是做花魁,还是选做阁主?” 小洛想要贿赂乔墨儿。 “怎么办呢?本夫人比较贪心,不仅想要做阁主,还想要做艺居阁的花魁参加下个月的比赛呢。” 乔墨儿就是想气气这个小洛。 “夫人,您最好给脸别不要脸,要是回头等官差来了,我就一口咬定是夫人你害死了所有人。” 小洛打算破罐子破摔,如果乔墨儿不配合她,她就和她没完。 “你威胁我啊?” 乔墨儿笑魇如花的轻摸着小洛的肩头,“难道你就不怕我用夫人的身份,只手遮天,说是你一人做的,看他们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夫人,你还真的是好大的口气,这些人的感情和你比起来,可是和我比较亲一点儿,夫人你才来这儿一周有余,能和她们有啥感情?” “所以,你和她们感情这么好,你还要伤害他们?” “不是我要杀她们的,是她们一个个的逼我这么做的,但凡她们支持我,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乔墨儿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 小洛听见屋外有动静,立刻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夫人,你为何要这么狠?” 外面来了不少官差,小洛又开始了她的演技,乔墨儿想要不是陷入此事之中,她还真想把她当成戏曲中的一角,夸奖夸奖。 官差们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为首的巡抚大人看见乔墨儿,竟像视而不见的样子,询问小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夫人,夫人她残害我的这些姐妹们,本来我想要问她,白九九去哪儿了,但看见她在残害这些姐们,我想要活命出去报官,却不料也被夫人给发现了,她和我一言不合,就将我推到了墙上。” 小洛自导自演的样子,让乔墨儿着实佩服。 “要不是大人您来的及时,我怕是也会死在了夫人的手上。” 小洛哭哭啼啼的,一副惹人怜的表情,好像做错的还真是乔墨儿。 “所以,夫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巡抚大人毕恭毕敬的问乔墨儿。 “有啊,你知道我这人啊,命苦,好不容易交了几个姐们,还想多处几天呢,没想到都太脆弱了,我真是太伤心了。” 乔墨儿也走小洛的戏码,哭哭啼啼的拍打着巡抚大人。 “夫人,您就不要演戏了,这些姐妹们和你毫无关系,你何必在这儿假惺惺的说自己伤心一话。而且大人,民女是有证据证明夫人伤害过她们。” “有何证据?” “证据就是这个腰带。” 小洛在地上拾起了腰带,递给巡抚大人,将刚刚他们说的话,全部诋毁到了乔墨儿身上,“夫人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了她差点儿错杀了白九九,恼羞成怒,才会对大家大开杀戒,更为可怕的是,夫人还想要做艺居阁的阁主。” 乔墨儿在巡抚大人手上拿过腰带,“是啊,我就是恼羞成怒,不如大人,我给你案件重演一遍吧。” “夫人请便。” 巡抚大人伸手让夫人继续表演,不,继续案件重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墨儿拿着腰带,走到小洛身后,用腰带勒住小洛的脖子,“我就是太恼羞成怒了,刚刚就想这样勒死她。” 小洛被乔墨儿勒的快要窒息了,双手向巡抚大人求救着,乔墨儿一个眼神,巡抚大人偏过头去,啥话也没有说。 “小洛,你说,我刚刚是不是这么残暴不仁的?” 乔墨儿松开手上的腰带,给了小洛一个喘气的机会。 “大人,快救救我。” 小洛爬到巡抚大人身边,抓住他的衣角,大口的喘着气说道。 巡抚大人拍拍手,“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 382 推荐信 差役听到巡抚大人的一声令下,立刻将小洛给抓了起来。 “大人,你们抓错人了,你们应该抓的是夫人,不是我,我可是目击证人。” 小洛看着他们把自己抓了起来,立刻挣扎着,并且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巡抚大人撩撩袖子,“是吗?我是抓错人了吗?你说你是证人,你看见了什么?” “大人,夫人都在你面前演示一遍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难道就因为夫人是庄主夫人,你就纵容她只手遮天吗?这不公平,我不服,我要上告到庄主那儿去。” “你要去庄主那状告什么?” “我要告夫人,表面善良,私底下就是蛇蝎毒妇。” “呵,我看夫人长的一副惹人怜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你说的这般,是不是你自己有被迫害妄想症?在这儿想要栽赃夫人。” 小洛看着巡抚大人徇私枉法,替夫人狡辩着。 决定再博一次,可看见乔墨儿和巡抚大人二人眉目传情,算是明白了,这件事她说破了天也是白说,毕竟明眼人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她们关系不一般。 “大人,你和夫人串通一气,你们这分明是蛇鼠一窝。” “小洛,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狡辩了,我的人品所有人都知道,你说你是证人,那我也有很多证人,证明我没有伤害过你。” 乔墨儿想再给小洛一次机会,让她说实话,可小洛依然咬牙不说。 “那就对不住了。”乔墨儿拍拍手,众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连赖妈妈也扶着乔墨儿起了身。“辛苦赖妈妈了,还要众人陪我演这一场戏,姐妹们你们都辛苦了。” “没事的,夫人,不演一演我们怎么知道,平日里身边待的是人还是鬼?” “就是,夫人你和我们认识才多久,就对我们真心付出,而这个小洛,和我们情同姐妹多时,竟然还会痛下杀手,我们真是太失望了。” 众人又再次讨伐着小洛。 “呵呵,原来你们都早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小青回答着。 “那和知道有什么区别,现在不也是知道了吗?我为何要对你们这般,你们心里都没有点儿数吗?我一直求你们去撩舞阁,你们一个个都不离开,死赖在艺居阁,我可是撩舞阁派来的奸细,我每个月是有任务的,至少要遣散一两个人离开艺居阁,这些年,我一个人头都没有遣送过去,撩舞阁说要放弃我了,那我就不得不为自己打算打算。” “所以,就要毁了艺居阁的所有人,来满足你自己的打算?” “是,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抓走我吧,大不了就是一死,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小洛想着,事实反正已经败露了,那就接受事实吧。 “那我问你,你想要去撩舞阁吗?” 乔墨儿再次问她。 “自然,在艺居阁总是没有出头之日,但在撩舞阁就不一样了,每年都可以参加比赛,根本不用像艺居阁这样,内定了谁,就只能有谁上了。” 小洛觉得自己有点儿痴人说梦,现在已经得罪了艺居阁,哪还有人敢收她,留她一条命都已经算是万幸。 “那好,我推荐你去撩舞阁。” “夫人,您要推荐我去艺居阁?您有那个本事推荐我去吗?” “诶,你夫人我啊,别的本事还真是没有,但推荐人这方面,绝对是一等一的管用,只要你不再用这些拙劣的演技对待身边人,我相信我们大家下个月的比赛,还是会相见的。” 都是出来混的姐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乔墨儿能明白小洛是为了自己打算,才走错路的,她也想让她明白,觉得是对的路,那就去闯一闯,没有人能为她去评判对与错。 “夫人,您不是再和我开玩笑吧。” 小洛犹犹豫豫,她不敢相信乔墨儿会如此善待她,她本想着,如果今天和乔墨儿撕破脸,她还可以嘴硬的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撩舞阁就是个好去处,现在都不用自己嘴硬,都会有人推荐过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在这儿也给大家说一声,如果你们现在有谁想要去撩舞阁,也可以一起说出来,我一并写了推荐书,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在撩舞阁被善待。” 乔墨儿对着身后的姐们也说道,“但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以后大家心里只能有艺居阁,不能再有二心了。” 大家听完乔墨儿的话,交头接耳的聊着天。 “当然,我也会和阁主申请,如果有谁想要参加比赛,都得下功夫,一并竞选,劣汰优胜,每一个人都会有机会站到舞台上,做最美丽的自己。” “夫人,我不去。” “我也不去。” “不去。” 大家齐心的回答着乔墨儿。 “好了,现在确定了人数,只有小洛你一人要离开,我也会按我说的,给你写推荐信,你等山门大开,便可以去撩舞阁了。” 乔墨儿说完,拍拍巡抚大人,“赶紧的吧,把你的人赶紧遣散了,我们这还挺忙的,记得有空帮我带封信给我大哥,让他务必收了这姑娘。” 众人黑线,合着夫人的大哥是撩舞阁的阁主。 小洛离开练舞房之前,回过头抱了抱乔墨儿,并很郑重的往后退了几步,双腿跪地,给乔墨儿行了一个大礼。 “夫人,谢谢你。我为刚刚所做的一切道歉,如果看见白九九,请替我向她说声抱歉。” “我只是做个推荐,你要是真的想要感谢我,就在撩舞阁好好的打基础,争取做点儿成绩出来。至于道歉的话,你还是自己亲自和小九说吧,秘境山庄不大,你们终有再见面的日子。” “夫人,您要多加小心,今日你没有事情,那个陶艺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还请夫人保重,小洛能说的,也只能到这儿了。” 小洛离开,巡抚大人也要告退。 “徐岩,你帮忙看好小洛,饮食方面要与你同进食,千万不能让她单独出行,我怕有人会伤害到她。” “放心吧,我们可是一条身上的蚂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了。” 原来巡抚大人是徐岩,他在乔墨儿大婚当日,就被闫旭派到了秘境山庄做巡抚大人,为的就是保护好乔墨儿,难怪小洛说他们两个是蛇鼠一窝。 “走吧,艺居阁都是女子居多,你一个男子留在这儿,多有不妥。” “夫人,难道就不能和我多聊聊?说话稍微正常一点儿也好。” “我说,滚,立刻的,麻溜的。” “得,夫人,我这儿就滚蛋。” 徐岩离开后,练舞房的姐们很快收拾好刚刚的残局,不用赖妈妈多言语,大家又开始继续练起舞来。 383 你瞧不起舞姬吗? 原本以为乔墨儿认为解决了小洛,就不会再也什么糟心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有的事情都是祸不单行。 乔墨儿和小青去医馆看望小九,却无意间在医馆附近看见了司空昌。 “夫人,你在看什么呢?” 小青问道。 乔墨儿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去看小九,不能空手而去,怎么也得带点儿补品过去看看她。” “那夫人,我们去哪儿寻补品比较好,我的月银不多,买不起高昂的补品。” “生病的人,需要买只老母鸡给她补补,你看这集市上哪儿个卖鸡的好吃又便宜,你去挑上一挑。” “夫人,我这个人做糙事可以,但是下厨的事情,我还真不行。” “那有没有什么酒家专门做好成品的?” “有。” “那你就去那个酒家买上一份来,银钱的话你先把我垫上。” 乔墨儿说完便去了别处,“我临时有点儿事情,你买好鸡汤之后,到云熙殿来找我,等我忙完了再和你一起去看小九。” “夫人。” 小青原本想说,自己的月银不够,但相信夫人不会是那种欠钱不给的人,还是咬咬牙一跺脚,去了集市最贵的酒家买鸡汤。 待小青买好鸡汤到了云熙殿,乔墨儿让她先把鸡汤放在桌上,她重新收拾一番,就可以和小青一起出门了。 “夫人,你装个鸡汤,还用这么漂亮的膳盒啊。” “对啊,这个膳盒是我自己设计的,上面有我亲自绘画的鲤鱼戏龙门,还请了临安城最好的匠工,用红檀木给我做的,小九大难不死,当然得享有这种高配,才能证明咱们对她还是有心的。” “夫人,小九可真幸福。” “嘿,你可千万不要生病,我怕你一生病,过的可能比小九还幸福。” “为什么啊,夫人?” “因为,我喜欢你啊。” 乔墨儿的话,说的让小青心里甜蜜蜜的,似乎夫人这鸡汤钱不给都可以了。 “好了,早点儿过去看小九吧,耽搁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夫人,看人得晌午之前去看,才表示尊重。难得我们和阁主告假出行,我们看完小九后,也出去耍上一耍吧。” “好,你想去哪儿,我奉陪到底。” 小青高兴的去提膳盒,但她好像觉得换了一个膳盒之后,鸡汤的重量变的更重了,自己根本提不起来。 “夫人,这膳盒好看归好看,就是太笨重了,要不咱们还是换回之前的膳盒吧。” “不用,一看就是你平时锻炼太少,还是我来拎吧。” 乔墨儿的力气可真不小,一下子就提起了这个膳盒,“这可是我最宝贝最喜欢的膳盒,难得能拿出去遛一遛,你就满足了我这个心愿吧。” 乔墨儿半开玩笑的带着小青准备去医馆,却被韩云熙拦住了去路。 “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回庄主,我们这是要去医馆看白九九。” 小青替乔墨儿回答道。 “刚好,我和蝶儿也要去医馆,顺道就带你和小青一同前去吧。” “是啊,夫人,我和庄主坐马车过去,马车再多带两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胡蝶儿见状,也附和道。 “如此甚好,本夫人刚好可以和庄主相处一番,如果你们二人觉得不碍眼,我自然乐意和云熙一起的。” 乔墨儿撒娇的仰起头,想调戏一番韩云熙,顺便也鞭策鞭策胡蝶儿,别忘了她才是夫人的身份。 “呵呵,夫人和庄主的感情可真好,蝶儿姑娘不如我们就不打扰夫人和庄主的二人时光,我们走着去医馆便是。” 小青可真的太会来事了,乔墨儿心里带着小雀跃的感谢道。 “我腿脚不方便,不适合走那么多的路。” 胡蝶儿摸着自己的小腿说道。 “诶呀,既然这样,蝶儿姑娘今日就别去了,等会探望小九的时候,我替您向她问好。” “你一个舞姬有何颜面代替我去问候小九,我和小九的关系,岂是你说代表就能代表的。” 胡蝶儿口中充满了不屑,张口闭口就是充满对小青身份的排斥。 “那按照蝶儿姑娘的说法,那本夫人也是舞姬,带你去给小九问候,是不是也上不了台面。别忘了,白九九也是艺居阁的舞姬,蝶儿姑娘口口声声说要去看小九,但似乎却忘了,自己到底是因为小九生病了想要去看她,还是因为维持自己的形象,假意去看小九?” “不,夫人,我没有,小九是我的好朋友,无论我身体如何,她身份又如何,我都会坚持亲自去看望她的。” “既然如此,那为了以表你的真心,亲自走到医馆,才能证明你对小九的真心,也能让我原谅你刚刚对舞姬的不尊重。” “夫人,我腿……” 胡蝶儿解释,但乔墨儿却不听。 “云熙,你应该不会在众人面前博了我的面子的,对吧,就算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今日还真得给我撑个面子,不然啊,我这个奶奶被孙儿瞧不起了,那就不好了。” 乔墨儿背对着胡蝶儿,假装抹泪对韩云熙戏谑道。 “夫人,蝶儿姑娘不会像孩童一般不识礼数的。” 小青虽不知道乔墨儿言外之意,但附和着乔墨儿说话,小青还是挺上路子的。 “是,夫人,我这就和小青一同走去医馆。” “这就对了,小拴拴快过来,帮我提着膳盒。” “好嘞,夫人。” 无拴接过乔墨儿手上的膳盒,手往下沉了一下,一脸便秘的样子对夫人说:“夫人,您手劲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拿好了,若是有半点儿闪失,我可饶不了你。” “保证完成使命。” 韩云熙走到马车边,和蝶儿简单道别之后,便扶着乔墨儿上了马车。 “夫人,你该怎么和我解释,怎么还在喊无拴小拴拴?” 韩云熙上了马车,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整个人都扑向了乔墨儿。 乔墨儿瞳孔放大,与韩云熙四目交涉,“怎么,你难道吃醋了吗?” “何止吃醋,有一种想要生吞活剥的感觉。” “你和胡蝶儿不也是相亲相爱的吗?咱们这叫,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敢,乔墨儿!你可是我的夫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哈,世上男儿千千万,唯有我家云熙最好看,我怎么可能眼里还能容下别的男人呢。” 乔墨儿反手搭上韩云熙的脖子,反扑他笑道:“还是说,云熙你对自己不是特别的自信,一开始想要虐我千百遍,到最后还是于心不忍的告诉了我,这只能证明啊,我的魅力太大了。” “是,我的夫人,最美丽动人。” 韩云熙说完,捧起乔墨儿的脸,深深的吻了上去。 384 自证清白 许久之后,马车一直停在医馆外门口。 无拴则一直守在马车外面,直到等到胡蝶儿还有小青徒步走来之后,无拴才上前笑着提醒道。 “夫人,庄主,这独处的时光总是这么漫长,现在快到晌午了,你们还是早些出来吧!” “出来就出来,有什么好着急的。” 乔墨儿一脸不开心的掀开车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小拴拴,别整天催催催的,我和你们庄主还有些正事要做呢。” “夫人,和云熙哥哥有什么正事,需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办呢?”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蝶儿姑娘何关?” 乔墨儿下了马车,从马车上提回膳盒,就意气风发的走进了医馆,好像刚刚发生了一场非常罗曼蒂克的事情,才导致乔墨儿现在心情很好。 胡蝶儿看乔墨儿神气的样子,着实不爽,立刻掀开车帘,想看看韩云熙是什么反应。 “云熙哥哥,你们刚刚……” 韩云熙用手遮挡着脸,“蝶儿,非礼勿视,你还是先进去看小九。” “云熙哥哥。” 胡蝶儿爬上了马车,想要看看乔墨儿是怎么对待韩云熙的,但韩云熙迟迟不肯放下衣袖,胡蝶儿还是不放弃,直到最后,韩云熙放弃了,才缓缓的放下了衣袖。 “云熙哥哥,你的脸……” 无拴也探过头凑个热闹,只见韩云熙的脸被乔墨儿不知何时已经爆扁成了猪头。 “夫人这个泼妇,竟敢打我的云熙哥哥,云熙哥哥你等着,我一定会抓她回来向你道歉的。” 胡蝶儿说完,便从马车上赶下来,立刻冲向了医馆小九的住处。 “小九,夫人今日和我告假,特意来看看你,还给你买了上等的鸡汤,你可别怪我们平日里都不对付,但是对外,我们可还是情同姐妹的。” “是是是,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那怎么样呢,我照样还是在艺居阁生龙活虎,等我身体好起来,我还是会继续打败夫人的。” 小九靠在床上,同乔墨儿还有小青谈笑着。 “是啊,我等着你来打败我,赶紧把身体养好。” 乔墨儿说着,还把鸡汤从膳盒里呈了出来,并递给小九喝了下去。 胡蝶儿看到她们聊的那么开心,故意大声的敲打着房间的门,想通知小九自己来了。 “蝶儿,你来了。” “是,我来了,我可没有别人那么好心,给你准备鸡汤了。” 胡蝶儿走到小九身边,挤走床边的乔墨儿坐下。 “蝶儿姑娘,你难道没有看见夫人坐在床榻上吗?还是说你屁股大了,没有长眼睛,竟敢挤走夫人?” 小青警告着胡蝶儿,别总把自己当夫人自居,真正的夫人是乔墨儿,而非是她。 “她配做夫人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殴打夫君犯了七出之条。”胡蝶儿夺过小九手上的鸡汤,“还有小九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她真的好心给你送鸡汤吗?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她一直在害你。” 小九不解,小青也一头雾水,但该护着夫人的时刻,一刻也不会松懈,“你胡说八道什么,鸡汤是我从外面花高价买的,全程是我看着夫人将鸡汤放进了膳盒,夫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伤害小九?” “你就护着你的夫人吧,反正这是在医馆,随便找个良工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胡蝶儿招呼着小厮,去寻个良工过来测一下鸡汤里有没有毒。 “不用了,蝶儿,我相信夫人不会害我的。”小九握住胡蝶儿的手,并抓住她要拿走的碗,“蝶儿你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你是不是傻啊,人家要害你,你居然还这么好心的原谅别人,万一你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了。” 胡蝶儿仍然固执己见,小九也强扭不过,乔墨儿拿过她们二人手上的鸡汤碗,放在了桌子上。 “不要着急,不就是一碗鸡汤吗?有没有毒,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良工,当着大家的面验一验便是。” “夫人,这些人摆明着就是想要坑你,你要是真找人来验,岂不是自找麻烦,他们嘴里,可都没有一句实话。” 小青不愿意让她们查鸡汤,胡蝶儿看都没看,就说夫人在鸡汤里下了毒,那想必她们也已经买通了医馆的良工,到时候夫人只要着了她们的道,就得被她们牵着鼻子走了。 “夫人,蝶儿,你们都不要再为难小九了,这鸡汤小九我喝的无大碍,你们就不要浪费精力再找良工鉴别了。” 小九不想她们又因为这么点儿,芝麻烂谷子事,吵上一天半刻。 “夫人,蝶儿,小青,小九我已经乏了,还请夫人及大家移步他处,待日后我出了医馆,再与你们单独赴约。” 小九下了逐客令,乔墨儿原本也想着息事宁人,准备拎着膳盒离开,可胡蝶儿却不识相,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乔墨儿难堪到底。 “不行,小九可以算了,我不能算,夫人刚刚对云熙哥哥都已经很不尊重了,现在又因为小九的事情,让我一忍再忍,我并不是好脾气,所以我今儿一定要让夫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得,乔墨儿看她这么执着的份上,决定还是好好的同她说道一番。 “蝶儿姑娘,你怎么知道这鸡汤有毒?” 乔墨儿坐在胡蝶儿对面,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鸡汤。 “凭感觉。” “蝶儿姑娘,好一句凭感觉。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凭感觉,那医馆要良工又如何?军营要将军又如何?酒家要酒又如何?一切都凭感觉就好。”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明明是你先不讲武德,说凭感觉断定我会下毒,如果真的是我做的,那你一定会有相当充分的证据,而不是你现在的断章取义。” “我没有断章取义,你不服气,找个良工过来验上一验,便就知道了。” “何必那么麻烦?” 乔墨儿将剩下的半碗鸡汤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她飒气的放下碗,用袖口擦了擦嘴巴,“胡蝶儿,你说,我和的可比小九多多了,你说我会不会死的很快?” “你是疯了吗?” “胡蝶儿,如果我疯了,那你一定也知道,是你把我给逼疯的,我只不过是好心来送鸡汤,你却怀疑我要害小九?” 胡蝶儿没有说话。 乔墨儿继续说话,“行,现在我把鸡汤全喝完了,如果我出事了,那么恭喜你,夫人的位置归你了,如果我没事,你一定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当然,道歉得很隆重,太普通的道歉我不接受。” “那我就在这儿恭候夫人早点儿自证清白了。” 385 反咬一口 良工来了,盘查了鸡汤碗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胡蝶儿之前叮嘱过,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查出个所以然出来。 “查出什么了?” 胡蝶儿着急的问良工,良工瞅了瞅一旁的乔墨儿,又附在胡蝶儿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也没有查出。” 胡蝶儿听见良工的话,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蝶儿姑娘,什么事情不可能?” “这鸡汤不可能没有毒。” “蝶儿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这鸡汤有毒,那你证据呢?比如说,小九喝了会有中毒的症状,再比如说,这鸡汤何时被人下毒了,你知道吗?又或者说,是蝶儿姑娘你自己下的毒,好栽赃给我们的夫人。” 小青这三寸不烂之舌,着实也能把胡蝶儿气的不轻。 “我……”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乔墨儿用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胡蝶儿不要再乱说了,她可以答应韩云熙原谅她一次,但不代表可以一直原谅她。 “我怎么说不出来。” “你要是能说出来,那就同我一同去官府去说吧。” “去就去,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乔墨儿故意激怒胡蝶儿,想让她同自己对簿公堂,好还刘二哥还有那群山匪一个公道。 虽然她是答应了韩云熙放她一马,但看她不想让自己好过的样子,着实让乔墨儿意难平。 “夫人,不要和蝶儿去对簿公堂,小九我身体没有事情,蝶儿也是为了我才口不择言的,所以小九求求夫人,不要和蝶儿一般见识。” 小九话里话外都在护着胡蝶儿,可胡蝶儿一点儿也不识相。 “白九九,我对你太失望了。” 胡蝶儿以为小九是怕了乔墨儿的实力,她自持着有韩云熙的庇护,才敢和乔墨儿有恃无恐的对恃着。 乔墨儿知道这样的感觉,就像当年的自己被耿逸怀宠着的感觉,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不用管后顾之忧。 但韩云熙现在是她的男人,他只能宠着自己,不可以宠别的女人。 可能乔墨儿要作上一作,才能旁敲侧击的将胡蝶儿给敲醒了。 “蝶儿姑娘可别对小九失望,小九一心也是为你好,正要是对簿公堂,怕是你不能相安无事的从官府里出来。” 乔墨儿敲着二郎腿,小手摆着兰花指,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也劝胡蝶儿就此罢休,否则待会儿她作起来,可真没有胡蝶儿什么好下场了。 “姑娘,对簿公堂对你来说很不利,师傅说了,是要有证据才能对簿公堂,你什么证据都没有,贸然的上公堂,岂不是自取其辱,这种丢人的买卖我可不做,我师傅也没有让我这么做。” 良工摆摆手,觉得这种事情不划算,毕竟无凭无据和夫人对峙,怕是在作死。 “夫人,既然鸡汤没有毒,那我就先退下了。” 良工收拾好东西,便要离开。 胡蝶儿不服气,不想让良工走,但确实是没有得力的证据同乔墨儿争辩,恼羞成怒之下,她趁乔墨儿不注意,打碎了桌上的碗,将碎片划向了乔墨儿。 乔墨儿哪能被她给伤了,反手一下,胡蝶儿手上的碎片划向了胡蝶儿自己的脸上,自食恶果的下场,可真是打了胡蝶儿一个措手不及。 “乔墨儿……” 这是蝶儿第二次栽在乔墨儿的手上,同一个位置,又再一次被人划了一下,旧伤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新伤怕是很难会像旧伤那般恢复的万好如初吧。 “血……” 胡蝶儿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哭闹着,韩云熙刚擦了点儿消肿的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当路过的时候,看见胡蝶儿也被乔墨儿给伤了,韩云熙对乔墨儿更是冰冷至极。 “乔墨儿,刚刚在马车上你已经对我大不敬了,现在你还敢伤蝶儿,你是不是嫌活的不耐烦了。” 胡蝶儿偎依在韩云熙怀里,“云熙哥哥,夫人,夫人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对夫人做惩罚啊。” “庄主,是蝶儿姑娘想要对夫人大不敬,夫人自保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小青帮乔墨儿说着话。“而且小九也看见了,不信庄主听听小九怎么说?” 小青向小九投去坚定的眼光,以为她会帮夫人说话,却没想到小九摇摇头说,“我刚刚头疼,闭了会儿眼,没有看见谁先动手的,只是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蝶儿已经被划破了脸。” “你放屁。” 小青说话也这么不修边幅了,她也是被气急了,才会出此不逊之言。 “白九九,亏我和夫人好心告假来看你,你居然还是这种四六不懂,颠倒黑白的人,我就不应该同意夫人告假来看你,还不如让你一人在医馆,无人惦记的好。” “都别说了,现在当下是把蝶儿姑娘的脸给治好,云熙,让我给她看看吧。” 乔墨儿让小青不要说了,自己走到胡蝶儿身边,说要帮胡蝶儿看一看。 “不用了夫人,您伤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替我医治的好。”胡蝶儿假装害怕的往韩云熙怀里窜了窜,“云熙哥哥,我怕。” 乔墨儿死瞪着韩云熙,还好他虽表面是哄着胡蝶儿,但还是绅士的和胡蝶儿保持了点儿距离。 “你怕什么?” “我怕夫人是知道我已经知道你和别人苟且之事,所以对我痛下杀手。” 这个胡蝶儿,她还没找她算昨日的账,自己倒先往枪,口上撞来了。 “好,小青,你先把刚刚那个良工请回来,让他先把蝶儿姑娘的脸给诊治好,然后我再和她,当着庄主的面好好的聊上一聊。” 乔墨儿先安排小青去找良工给胡蝶儿诊治了脸伤,待胡蝶儿回来之后,她便开口问胡蝶儿。 “蝶儿姑娘是知道了我行了什么苟且之事吗?” “自然是知道的。” “今日庄主也在,你倒是说出来也无妨,看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被你发现了,还想要对你痛下杀手。” 胡蝶儿捂着自己的脸,暗示着大家,她就是受害者。 “这件事情,不仅我知道,小九也知道,前日夫人离开艺居阁,去了后山与人私会的时候,我和小九刚好也在后山附近。” 胡蝶儿慢慢道来。 靠在床上的小九惊讶的看向了胡蝶儿,她算是明白了,为何胡蝶儿那日为何要带她去后山玩耍,没想到,是让自己给她做目击证人。 386 喝酒得有下酒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夫人一夜未归,就是和外人在外私会吧。” “呵呵,如果我会和外人私会,兴许那外人还是蝶儿姑娘你找的呢。” 乔墨儿三言两语怼的胡蝶儿十分生气。 “夫人,你这颠倒黑白的技术,是真的不一般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胡蝶儿让乔墨儿想清楚了再说话。 “是嘛。本来我是看在云熙的面子上,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看来吃胡蝶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我把事情捅破了你才会收敛一点儿。” “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夫人,您说让我说话,带点儿证据,那夫人你呢,说话无凭无据,是不是也要拿出点儿证据来。” 乔墨儿捏着自己的手,悻悻的说道。 “证据,人我都有,你难道要看吗?” “看,为何不看,夫人若是拿不出证据呢?” “夫人的位置,我让给你。” 乔墨儿此话一出,让胡蝶儿眼睛的亮了,她昨日已经听到了下人传回的信,说那群山匪杀了刘二哥以后,已经被抓起来了,就算乔墨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让死人出来说话。 “夫人,你也太儿戏了吧,作为庄主夫人,岂能说把位置让出就让出的。” 胡蝶儿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巴不得乔墨儿交出夫人的位置,让她和韩云熙成为连理。 “小青,麻烦你帮我跑一趟鹿宅,就说是我想吃口热酒,让鹿少务必带着热酒速速赶来。” “好的,夫人。” 小青听乔墨儿的话,一溜烟跑去了鹿宅。 “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热酒,还是早点儿把事情解决了,你再来好好吃热酒吧。” 胡蝶儿提醒道。 “墨儿,你不要再胡闹了,蝶儿的事情我可以不怪你,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真的就没法回头了。” “云熙哥哥,这件事不要劝夫人了,只有让夫人栽了跟头,才知道服软认错。” 胡蝶儿以为要倒霉的是乔墨儿,还好心的不让韩云熙掺和。 殊不知,自己马上要成为待宰的羔羊,让人磨刀了。 “没办法,有人想要作死,云熙你拦也拦不住。” 片刻过后,小青带着热酒回到了医馆,给乔墨儿上酒。 “夫人,您要的热酒来了,鹿少说,您要是缺点下酒菜,他马上就让人准备好。” 乔墨儿邪魅一笑,拿起酒壶和酒杯,问胡蝶儿:“蝶儿姑娘,是否来一杯热酒啊。” “我嘴刁,平日里只喜欢喝即墨烧,一般的热酒烫嘴。” 胡蝶儿想着脸上有伤,就搪塞个理由说不喝。 “没想到,蝶儿姑娘是如此的喜欢我啊。” “什么意思?” “蝶儿姑娘,你恐怕不知,即墨烧是我研究的一种酒引,后来经过我大哥的改良,成了现在人人追捧的即墨烧,蝶儿姑娘嘴刁,竟还能喝的下即墨烧,这不是明显就是特别的喜欢我吗?” 乔墨儿喝了一口酒,笑的特别的开心。 “酒你也喝了,是不是该上点儿真家伙了?” “当然。”乔墨儿放下酒杯,拍拍手坐到凳子上,“酒喝到了,是该整点儿硬菜上上桌子了。” 乔墨儿话音刚落,鹿鸣就带着山匪一刀大哥进来了。 “师姐,这下酒菜可否还合您的胃口?” “非常的合我胃口。” 乔墨儿看着惊慌失措的胡蝶儿,笑的那更是慎得慌。 “蝶儿姑娘,这硬菜够不够应?” 胡蝶儿看到一刀大哥的时候,害怕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她想道:她不是被人给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里。 “你说什么呢,他是谁啊,夫人你怎么和乱七八糟的人都认识啊?” 胡蝶儿不承认自己认识一刀大哥。 “蝶儿小姐,我原以为你是个性情女子,没想到,你就是个双面人。” 胡蝶儿不想听他说话,便想求韩云熙帮帮他,可韩云熙觉得胡蝶儿就是嚣张跋扈了点儿,应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让一刀大哥继续往下说。 “你前几日来我寨下找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夫人抢走了你的男人,但夫人在外面和别人有勾搭,你为了保护夫人的颜面,让我出寨子杀了那个和夫人同流合污的人。” “我没有说过,那人是夫人,更没有说让你去杀人。” “蝶儿小姐,你是打算不承认了吗?怎么,难道是我现在把人杀了,你觉得我说的话没人信了?你心够狠,昨日还想报官抓我,幸亏我跑的快,没被抓到,但我的小兄弟就没那么幸运了。” “夫人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儿含血喷人,颠倒是非?” “我屠一刀像是缺钱的人吗?” 众人点头。 “但这都不是重点儿,重点是,蝶儿小姐,你言而无信,事成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所以我非常的生气,像你这么言而不信的人,怎么能配的上庄主。” 一刀大哥双手叉腰,打算和她来个破罐子破摔,要是不把他小兄弟七娃从牢里捞出来,她今儿就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屠一刀,你说,你替蝶儿去杀谁?” “杀和夫人私会的刘二哥。” 韩云熙问一刀大哥,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胡蝶儿竟然想要毁了乔墨儿,他之前想要乔墨儿原谅胡蝶儿,是以为她是开开玩笑,吓唬吓唬乔墨儿,没想到,她竟然让墨儿做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 他竟还想着让乔墨儿一笑泯恩仇,原谅了胡蝶儿,现在想想,自己对胡蝶儿的了解还真是太少了。 “云熙哥哥,你不要听他胡说。” 胡蝶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韩云熙解释了。 “想不出来理由,我再来给你上一道硬菜,如何?” 乔墨儿看韩云熙也一脸吃惊的样子,看来他是完全不知道那晚胡蝶儿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了,难怪让自己慷慨大方的原谅胡蝶儿,原来是乔墨儿的演技太好了。 “夫人,是蝶儿错了,您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蝶儿不该怀疑您在小九的汤里做手脚了,是蝶儿有被迫害妄想症,所以请夫人原谅我吧。” 胡蝶儿看见韩云熙都不让她碰他,才知道乔墨儿在他心里是有多重要,她连忙跪向乔墨儿,请她让鹿鸣把一刀大哥给带走。 “蝶儿小姐,你钱还没有给我,我兄弟也还在牢房里,事儿没给我解决,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离开啊。” 一刀大哥可没打算放过胡蝶儿,她敢做初一,就别怪他屠一刀做十五了;他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和韩云熙念叨念叨呢,“庄主,我这还有许多关于蝶儿小姐的黑料,您要听一听吗?” 387 在劫难逃 乔墨儿看着跪在地上的胡蝶儿,摇摇头继续喝着酒,她的第二盘硬菜还没有上,这胡蝶儿就已经在劫难逃了。 一刀大哥说着胡蝶儿以往的黑历史,三年内,他帮胡蝶儿处理的事情,大大小小人命或者非人命,差不多有四五十件了,其中有三四十起姑娘,都被他和遣送到了撩舞阁,幸运的都被他送了出去,不幸的,都被胡蝶儿赐了毒酒,丢在了贫民区。 还有一些关于账房的,兵营的,以及书院的,也有小十起,全凭胡蝶儿的一句喜欢和不喜欢,处理的差不多了。 “云熙哥哥,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那些女子对你心怀不轨,个个都想成为你的夫人,可当时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就默许了我处理掉了她们。”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一句话就断送了他们的未来,你有没有想过,胡蝶儿,如果我用你的手段,对待你这种对庄主心怀不轨的人,你又有何感受?” 乔墨儿放下酒杯,反问胡蝶儿。 “夫人您深明大义,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云熙哥哥也护着我,你不能赶走我的。更何况,屠一刀也说了,你确实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私相授受。” “你都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儿忏悔?还在这儿颠倒黑白呢,我这第一盘硬菜都够你吃一壶了,你是想第二道硬菜直接把你给送走了吗?” “夫人。”胡蝶儿抓住乔墨儿的腿,在她的身旁,用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乔墨儿,如果我死了,我也会拉你一起垫背的。” 乔墨儿一脚踢开胡蝶儿,“你个小贱人,竟敢威胁我。” “夫人,你为何这么暴脾气,是蝶儿我惹到你了吗?” 无辜,这无辜的样子,好像真的是乔墨儿不讲道理,“行,鹿鸣,再把人带上来。” 胡蝶儿跪坐在地上,觉得乔墨儿这是在垂死挣扎,她还能有什么翻身的底牌吗? 只见,一群人将刘二哥抬了进来。 “啊,他是人还是鬼啊。”胡蝶儿吓的,往后挪了几步,攀爬到了韩云熙的腿边。 “蝶儿姑娘,你是希望我是人还是鬼呢?” 刘二哥坐在竹椅上反问胡蝶儿。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不能随便污蔑我哦。” 胡蝶儿躲着刘二哥远远的,生怕他寻自己索命。 “蝶儿姑娘,前几日,你在艺居阁寻到了我,和我谈了一笔买卖,你还记得吗?” “什么买卖,你可别胡说八道,你和夫人有私会,现在连起伙来,是要将我至于死罪吗?” 胡蝶儿知道今天是很难活着离开医馆了,干脆,把他们一行人都拉着给自己陪葬好了。 “蝶儿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两三日就忘记了。” 刘二哥是发现这个胡蝶儿,喜欢打擦边球,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承认。“不过没关系,蝶儿姑娘,我帮你回忆回忆,说不定你就记起来了。” 原来啊,前两日受了气的刘二哥,被胡蝶儿找上了门,他本一人在酒家吃喝,逍遥快活,无人知道那日他在艺居阁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胡蝶儿,硬是给他找不快,来到酒家,当着他的面,旧事重提,让他没有了尊严。 “刘二哥,夫人她本就是从京城来的大小姐,目中无人,打你一巴掌也是轻的,听说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对不喜欢的人,都是能打能罚的。” 胡蝶儿给他斟酒,还故意当着他的面说夫人的不是。 “她和你有仇吗?你至于这么背后说她坏话。小心她也打你!” 刘二哥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喜欢听女人是非的人,他听见胡蝶儿这般说夫人,也不愿意再理她。 胡蝶儿见这招不行,就又换了一招,她啼啼哭哭的捏着手帕,轻声细语的说:“刘二哥,其实你不知道,我和庄主是情同意和,只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横刀夺爱,这才成了夫人,如果没有了她,我和云熙会白头偕老,情比金坚的。” “那个夫人,真的有那么坏?” 刘二哥是见不得女人哭的,尤其是美女哭,更是让她怜惜,于是他就握住了胡蝶儿的手,和她发生了一段不可描述的事情。 酒醒之后,刘二哥发现自己做了糊涂之事,连忙收起衣服跪在地上,请求胡蝶儿的原谅,其实胡蝶儿根本就没有和他发生什么。 但他中了胡蝶儿的迷魂散,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轨之事,所以对胡蝶儿十分的愧疚。 “蝶儿姑娘,是小的轻薄了您,不知道您想怎么处理小的,小的都没有怨言。” 刘二哥并不是那么怂,他只是知道韩云熙对她很好,如果得罪了她,惹恼了韩云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件事情,我是个女子比较吃亏,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你如果真的怀有愧疚,就帮我处理掉夫人,至于处理完后,我会在账房给你一笔钱,你拿到钱后就消失匿迹就好。” 胡蝶儿和刘二哥商量好了时间先交货后交钱,可万万没有想到,胡蝶儿还留有一手,竟然想要他人财两空。 还好他没有怎么伤害到乔墨儿,否则今日对簿公堂,他真的就是把乔墨儿推入火坑,说也说不清楚了。 “庄主,夫人,一切事情就是这样的。” 刘二哥把原委说完之后,还特意慢慢起身跪向了韩云熙。 “庄主,我从没有想过害夫人,就算有,也是鬼迷心窍差点儿辱了夫人,而夫人也已经惩罚过我,废了我一只腿。” 韩云熙眼里充满了杀意,他的夫人,怎么会被胡蝶儿这么算计? 他蹲下身来,看了眼胡蝶儿,“你真的这么对付乔墨儿的?” “云熙哥哥,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怎么大家都在说你,我一再忍让你的坏脾气,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我把你当家人。” 胡蝶儿从来没想过,韩云熙对她是亲情不是爱情,那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身边?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把我当家人,云熙哥哥,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胡蝶儿哭了,她不想听韩云熙说不爱自己的话。 “云熙哥哥,求求你,不要再说不爱蝶儿的话了。” “我纵容你,是因为我对你有所愧疚,因为某些事情,我曾伤害过你,所以我发誓,在不伤害我夫人的情况下,我都会袒护你,可你却让我太失望了。胡蝶儿!” “我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三年前我侥幸活了下来,云熙哥哥你已经对我失望了一次,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失望了?” 388 余生最好的运气 胡蝶儿跪在地上,哭泣着,不想要韩云熙对她失望。 “你现在已经做出了如此的丑事,还想要云熙不失望,蝶儿姑娘,你岂不是在吃痴人说梦。” 乔墨儿饮了一杯酒,用余光瞥向胡蝶儿。“你说我和外男私相授受,没想到,还没出一炷香的功夫,蝶儿姑娘,你就这么快打脸了。” “我没有和他做什么苟且之事,云熙哥哥,蝶儿什么都招了,你听蝶儿如实招来。” “你说,我听着。” 韩云熙退后几步,不让胡蝶儿再抓他的衣角。 “云熙哥哥,这一切都是蝶儿对夫人心怀怨恨,才做出了这些没脑子的事情,其实,我没有和刘二哥发生任何事情,他只不过是中了我的迷魂散,一觉醒来,我以失贞做为威胁,让他帮我解决夫人。” “你居然敢诓骗我?” 刘二哥愤怒的看向胡蝶儿。 “那只能说是你蠢,我心属云熙哥哥,是不可能会和你同流合污的。” 胡蝶儿嘲笑着刘二哥。 “谁知道,一个刘二哥还有一个山匪都没能帮我解决一个夫人,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刚好昨日小九生病了,又遇上夫人告假来看她,我就趁他们去寻膳盒的时候,在鸡汤里下了砒霜。” 胡蝶儿此话一出,把小九对胡蝶儿最后的一丝情义给推翻了,她竟然想要下砒霜害死自己? 小九怒火攻心,被她气的吐出了一口血痰。 “蝶儿,我和你究竟是有多大的仇,你要置我于死地,就因为我没有帮你处理夫人吗?难道,这三年来,我们的感情,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吗?” “谁让你背叛我的,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人有二心,当年梓欣就是说好会守护我一辈子的,但关键的时候,她却因为别人背叛了我。” 胡蝶儿怒吼蝶儿,面目表情开始狰狞了起来。 “更何况,我们的感情本来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和云熙哥哥比起来,你们这群人的命,都算不上什么。” “你可真是蛇蝎心肠啊,连好友都不放过。” “就算我不放过,夫人不照样还是救了她吗?我还真不知道,夫人会有这么通天的本事,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换走了有毒的鸡汤。” “是啊,我还真是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就在众人面前换走了鸡汤。” 乔墨儿边说,便用手敲打着自己秘制的膳盒。 “夫人,鸡汤是我买的,我也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把鸡汤在众人面前换走了呢?” 小青也很纳闷,她扶着坐在床上难以置信的小九,想知道乔墨儿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这就得夸夸云熙身边的小拴拴了,我安排你去买鸡汤,自己折返回云熙殿,就是怕有人会在鸡汤里下手脚,我便回云熙殿,让小拴拴帮我做了份鸡汤,在小青来之前,我就已经放在了膳盒里。” 乔墨儿又敲了敲膳盒。 “可夫人,既然你把鸡汤已经放进了膳盒里,那为何我们只看的见一份鸡汤呢?” 胡蝶儿也反问乔墨儿。 “这就得夸夸我自己聪明了,我平日里就是喜欢收集一些古玩意儿,就说我这个膳盒吧,还是鹿先生送给我的新婚贺礼,虽膳盒是我自己设计的,但真的操作起来,还是有一点儿难度的,不过好在鹿先生见多识广,帮我改良了这个膳盒,今日我才能瞒天过海,救了小九。” 乔墨儿一边说,一边将膳盒又重新打开了一遍。 此时,这个膳盒里就又呈上了一份热乎乎的鸡汤。 “难怪,难怪这个膳盒突然间变的好重,原来是内有玄机,夫人,你可是骗的小青好苦啊。” 小青见乔墨儿像是便戏法一样儿,一会儿把鸡汤变出来,一会儿又把鸡汤便不见了,还真是有趣的很。 “胡蝶儿,这就是你下了砒霜的鸡汤。” “夫人说是,那就是是咯,现在蝶儿都如实的招了,只要云熙哥哥不要怪罪我,还待我像从前一样,蝶儿此次之后,就不会再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胡蝶儿望着韩云熙,希望他会像以前一样,一笑泯恩仇,将她扶起然后对她说:“蝶儿,我原谅你了。” 可是这一次,韩云熙却没有说,他只是对着无拴说道:“将胡蝶儿的衣物从云熙殿别院挪出去,自此以后,不允许她再进云熙殿半步。” 韩云熙的话,就像当头一棒,把胡蝶儿给彻底打醒了,“云熙哥哥,你果然对夫人还是真心的,我就犯了这么点儿小小的错,云熙哥哥,你就不原谅我了吗?” “是我没有教好你,是我没有给你很好的承诺,所以在我娶了乔墨儿之后,我都是一直想要弥补你,可是蝶儿,一味的庇护并不代表我会一直纵容下去。” 韩云熙低下头,对上胡蝶儿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日我没有听见他们说你想要让人侮辱了墨儿,兴许我也会睁只眼闭只眼,让墨儿不追究你的问题,但是你触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不能再原谅你了。” “哈哈哈,云熙哥哥,你喜欢夫人,自始至终你都在骗我,你故意与她疏远,是为了让我降低防备吗?难怪,你会查到账房,甚至还会带着夫人去游街,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想慢慢的摆脱我。” 胡蝶儿算是明白了,韩云熙对她真的没有爱。 “无拴,把她先安置在艺居阁吧,待下月山门大开的时候,再将她送出秘境山庄吧。” “是,庄主。” 无拴扶起胡蝶儿,准备将她押送去艺居阁。 小九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上求饶道:“庄主,夫人,请你们不要把蝶儿安置在艺居阁。她已经无父无母了,只剩下庄主您一个亲人了,如果连庄主都不要蝶儿了,那蝶儿真的会很失望的。” “小九,你不知道,三年前的蝶儿,就应该离开秘境山庄了,她一直留在秘境山庄,已经是庄主对她最大的仁慈了,现在她都已经这般害你了,你为何还要帮她说话。” “夫人,其实我猜中了一开始,但我始终没有想过结尾,我阻止你们对簿公堂,是因为我知道不利于蝶儿,可蝶儿喜欢争强好胜,所以她不得不撞南墙。” 小九护着胡蝶儿,她对她的感情,也算是家人的感情,她不会因为胡蝶儿的一句不堪一击,而放弃了这三年她们的友情,如果未来蝶儿都不愿意和她再交好,那她会把余生最好的运气,都放在这一次。 因为她想让胡蝶儿开开心心的。 “所以,请夫人还有庄主,不要赶走蝶儿姑娘。” 389 替她求情 乔墨儿看的出小九对胡蝶儿是真心的,便心软的对韩云熙说道,“云熙,蝶儿姑娘再有错,她不过是心中有你,在爱你的这件事情上,她从没有做过伤害你半分的事情,所以,看在小九还有我的面子上,请你放过蝶儿姑娘吧。” 胡蝶儿诧异,乔墨儿竟然会为了她求情,她这般害她,她应该对她恨之入骨才对,怎么会帮她向韩云熙求情? “不用这么诧异的看着我,你对我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你和我无非都是喜欢韩云熙,只不过,我比你幸运,成了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乔墨儿示意胡蝶儿不要激动,心里默默感动就好了。 “其实我大可不必为你求情,我甚至巴不得把你丢出秘境山庄,但小九说了,你的家人,只剩下云熙了,而恰巧,云熙也是把你当家人,所以才一直留你在身边。” 以家人之名,留在喜欢的人身边,她胡蝶儿好像一开始就做错了,她如果一开始恪守本分,没有僭越之心,兴许,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留在韩云熙身边。 “行吧,既然墨儿你们执意要留下蝶儿,那就留下吧,但她此次回云熙殿后,不许再惹是非了。” “云熙哥哥,能再给蝶儿一次机会,蝶儿不可能再做不好的事情了。” 胡蝶儿跪地感谢韩云熙的不赶走之恩。 “庄主,夫人,我等附议,不可留下胡蝶儿这个恶毒的女人。” 刘二哥和一刀大哥请求韩云熙还有乔墨儿,不能留下胡蝶儿,以免日后再生祸端。 “庄主,我也附议,毕竟因为她,我差点儿毁了夫人。” 胡蝶儿看着韩云熙,不知道这一次,他会做什么样的抉择。 “先把她送回云熙殿,至于怎么做,等我想好了,再做处理吧。” 韩云熙挥挥手,无拴便拎起再次跪在地上的胡蝶儿。 “庄主,屠一刀有事相求。” 见胡蝶儿的事情韩云熙犹豫不决,他还是决定冒一冒险,同韩云熙寻回自己的小兄弟七娃。 “说。” 韩云熙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的小兄弟七娃,因昨日被官差错抓,还请庄主帮帮忙,把我的小兄弟七娃早些放出来。” “你们做了这么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还想着要我放了你们,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韩庄主,是小的不对,小的确实考虑不周,差点儿害了夫人,但庄主,七娃还小,如果您真的有怨言,还请责罚我,放了我家的小兄弟七娃。” 一刀大哥还真是重情义,做事情还能护短,韩云熙本来很生气,但看到这一出,他还是心软了,“夫人,你怎么看?” “山庄就得有山庄的规矩,他们一等众人因听信了谗言,差点害死了我,虽我没有大碍,但他们的行为罪可诛。” 乔墨儿的话一出,一刀大哥还有刘二哥都惊了一下。 原本以为乔墨儿不会伤害他们,可没想到,她竟然要他们死? 当他们像乔墨儿投去愤怒不解的目光之时,乔墨儿又宛然一笑的回答道:“由于他们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我决定还是放他们一马,改让他们去贫民区免费做义工,待做满九十九件好事之后,他们才方可离开贫民区。” 听到乔墨儿这样的说法,他们便放下了悬着的心,大松一口气。 “不知,这样云熙还有你们二人可否满意?” 韩云熙默许。 “夫人,我们愿意。” 刘二哥还有一刀大哥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至于七娃,云熙,你让他们放了他,好吗?” “好。” 待众人遣散之后,韩云熙和鹿鸣也离开了,留下小九还有小青在这儿房间里。 “你还好吗?” 小青把小九扶回床上,乔墨儿问候道。 “我没事夫人。”小九摇摇头。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说过,你要赶快好起来打败我的。” “是,我会打败你,所以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夫人且还等我好起来。” 乔墨儿点头,和小九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小青也离开了。 “拿着。” 乔墨儿掏出一两黄金给小青。 “夫人,这钱?” “买鸡汤的钱。” “夫人,我不能收,一碗鸡汤才一点儿钱,您给我这么多钱,我受不起,更何况,刚刚要不是夫人出手相救,我可就成了胡蝶儿的戴罪羔羊了。” 小青不肯收钱,乔墨儿还是放在了她手上。 “钱,最好收下,以防咱们日后不备之需,毕竟这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拿来的。” “嗯?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钱我是打劫你们庄主的。” 乔墨儿撂下这句话就跑了,小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难怪刚刚看庄主不对劲,原来是被夫人给打了。 可夫人为何要打庄主?难道就为了这一两黄金? 其实不是,是韩云熙太想念乔墨儿了,差点儿在马车里做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于是乔墨儿便趁韩云熙不备揍了他,并刮走了他身上的黄金。 这也算的是乔墨儿无情的推开了韩云熙,并告诉他这是另外的价钱。 回到艺居阁后的次日,小青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消息,说小蛮服侍胡蝶儿不幸身亡,胡蝶儿也中了轻微的毒,进了医馆。 “这还真是恶有恶报,虽然她身边的丫鬟比较惨,但胡蝶儿也算是自食恶果进了医馆。” 小青听到这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来和乔墨儿说道。 “胡蝶儿中毒了?” “是的,夫人。”小青点头,“原本已经放了的七娃,又被巡抚大人给抓走了。” “这和七娃有什么关系?” “大人说,七娃最有动机去云熙殿杀人。” “七娃那孩子我见过,不可能会杀人,他连杀只鸡都怕,怎么可能会杀人。” “夫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青教育的有鼻子有眼,“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是好还是坏,就像是小洛,她表面上柔弱,除了嘴巴碎点儿,内心不也是很阴暗的嘛。” “所以,你在告诉我凡是都有两面性?” “是的,夫人。” 乔墨儿想了一下,“我出去一趟,待会儿你帮我和赖妈妈告个假。” “夫人,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天气不错,我出去找老友喝杯酒,晚膳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夫人,要不要我陪你一同前去?” “不必了,我这个老友最近缺媳妇的狠,你要是去了,他说不定对你见色起意,不搭理我了咋办?” “那好吧,小青就不打扰夫人和老友相聚了。” “回吧!” 乔墨儿潇洒的挥挥手,离开了艺居阁。 390 胡蝶儿有问题 胡宅的院子里。 “这一天天的,憋屈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都快闷死了。” 消失已久的司空昌买了食材和药材回来,想给怀孕已久的乔涵儿补补。 却不成想,她又开始了抱怨。 “涵儿,你再忍忍,等孩子出生了,咱们就好了。” 司空昌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看乔涵儿为了要生耿逸怀的孩子,他只能爱屋及乌的宠着她,帮她调理身子,以便于顺利的产子。 “司空昌,你说我是不是又胖了一圈儿,你当时为什么要劫走我,如果你没有劫走我,说不定耿逸怀会因为孩子的面子留下我。” 乔涵儿抱怨的同时,还不停的砸着东西。 “这样,我也不会每天屈在这个地方。” “涵儿,你别想了。耿逸怀是不会留下你的,当初在临安城让人抓你入狱的,就是耿逸怀,因为林傲雪要杀你,他曾答应过林傲雪,使命必达,所以林傲雪要杀你,他绝对不会留你。” “可我怀有他的孩子,他说过不会伤我的。” 乔涵儿还是不肯相信耿逸怀是如此的绝情。 “更何况,林傲雪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杀了她的女儿鹿婵。” 司空昌死死的抓住乔涵儿的手。 “所以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也只能留在这里。” 乔涵儿想要挣扎,可却是徒劳无功。 “我想出去转一转,我天天死守在这儿,对胎儿也不好。” 乔涵儿再求他。 “你一定是闷了,没关系,我待会儿给你找几本好看的话本,你看了就不会无聊了。” 司空昌放开乔涵儿,锁紧房门,转身去给她准备膳食,顺便熬点儿汤药。 现在的乔涵儿,没了以往的神气,每日日日寡欢,想要离开这里,却被司空昌看的死死的。 每次她发脾气,司空昌都忍了。 她都快发疯了,司空昌却还是平静的守护在她身边。 胡蝶儿来到胡宅,找到了司空昌。 “什么时候,能把韩云熙给杀了?” “你最喜欢的不就是韩云熙吗?前几日不还是一直护着他,现在怎么,要杀了他?” 司空昌没有在意前来的胡蝶儿,专心的给乔涵儿准备膳食。 “我改主意了,韩云熙既然对我不仁,我又何必对他有义。” “所以你已经确定好了,动手杀韩云熙了吗?” “当然。” “那行,只要你不在阻拦,我随时都可以助你杀了韩云熙。” “那就多谢司空公子了。” 乔墨儿离开艺居阁,去了徐岩暂住的府邸。 “夫人,大人猜到你一定会来,所以让我们恭候您多时了。” 乔墨儿来到徐宅,府外的护卫说早已知道她的到来,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等夫人早点儿进去享用。 “这个徐岩,还真的会办事儿,他既然准备了糕点儿,我就在他府邸候着便是。” 乔墨儿等了一两个时辰,徐岩便从外面赶了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尸检报告我也给你做好了。” 徐岩拿着备份报告,递给乔墨儿。 “徐岩,我发现你还真是越来越懂我了,要不是韩云熙是我夫君,我还真想和你一起惩奸除恶,勇闯天涯。” “夫人,你还是正经一点儿比较好。” 乔墨儿接过报告,“你刚刚都查到了些什么。” “看她的死因,和在云墨坊小庆的死法如出一辙,像是同一个人所为。” “也是挑筋而亡?” “比小庆死的还要惨烈,去的时候,小蛮的脸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凶手看来应该是秘境山庄之人。” 乔墨儿若有所思的说着。 徐岩表现出一副沙雕的模样,给乔墨儿鼓着掌说:“夫人,你好聪明哦。” 乔墨儿沾沾自喜,但打脸来的是如此之快。 “但是夫人,你要知道,秘境山庄山门禁闭,除了秘境山庄的人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人了。” “那究竟是谁,能在秘境山庄这么游刃有余的杀人,还能不被人给发现呢?” “人嘛,我一开始已经猜到了是谁。” 乔墨儿看着小蛮的报告,说自己知道是谁可以杀人。 “夫人,是谁?现在能去抓她吗?” “恐怕是不行了。” 乔墨儿把尸检报告还给徐岩,摇摇头说抓不到了。 “是怎么回事?夫人都说是谁了,为何不能抓?难不成那人的身份比夫人还要尊贵?” 徐岩追着乔墨儿,一直不停的说着。 “是谁啊?夫人,你快点儿说出来吧,您不说,这不要把我给憋死了。” 乔墨儿仍是不说,抓了把瓜子,随性的看着徐岩,像极了热锅山的蚂蚁。 “夫人,难不成是庄主动手的?” “非也,非也。” 乔墨儿摇摇头,“其实一开始,我以为小蛮会是杀了小庆的凶手,但没有想到,她也惨死在了云熙殿。” “你为何猜忌她就是杀小庆的凶手?” “因为,第一次看见小蛮的时候,就发现她不是一般人。” 乔墨儿其实撒谎了,她是看到韩云熙的话本里写道,小蛮是师傅的孩子,师傅死了,她明明大有报复,怎么可能会屈才在胡蝶儿的门下,除非她是有目的的。 乔墨儿查了小蛮这几月出入山庄的记录,在小庆死了的时候,她有同胡蝶儿一同离开山庄,但她在半路的时候,嫌胡蝶儿走路太慢,假装说肚子不舒服,折返回秘境山庄。 但山庄却没有记录到她当日返回山庄,而是比胡蝶儿还有韩云熙返回秘境山庄,早了一日罢了。 乔墨儿猜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当时她杀了小庆之后,想要过几日悄无声息的返回秘境山庄,却不曾想秘境山庄因为疫情的事情封了城。 “夫人,那今日死了的就是小蛮,您又做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我得知道胡蝶儿怎么说了,毕竟小蛮跟了她那么久,她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得罪过什么人,都只有她知道。” “胡蝶儿我们也问过话了,她说她被无拴送回云熙殿别院后,再也没有出门了。” 徐岩第一时间就问了胡蝶儿的去向。 “至于小蛮为何死了,她也是早上一觉醒来,听见其他丫鬟们喧哗,才知道小蛮惨死了。” “我不相信这个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胡蝶儿不像是那么平静的人,昨日刚在大家面前丢了颜面,今日就像没事人一般,说睡了一夜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 “夫人,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 “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我昨日让你丢了颜面,你今日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我坐在一起交谈吗?” 乔墨儿的话,让徐岩立刻想明白了,“胡蝶儿有问题。” 391 谁是谁的时间证人? 徐岩听了乔墨儿的话,便带着衙役再次去云熙殿找胡蝶儿,可胡蝶儿却不在云熙殿。 “大人,没有查到胡蝶儿的身影。” “大人,其他地方也没有找到胡蝶儿。” 衙役们纷纷过来找徐岩禀告道。 “她难不成是畏罪潜逃了?” “她不可能畏罪潜逃,因为她根本不会武功。” 鹿鸣从别处走来,“徐大人,胡蝶儿虽顽皮,但还不至于动手杀人。更何况我也看了现场,此人武艺精湛,杀人于无形。” “鹿少的意思,觉得胡蝶儿不像杀人之人?” “不是觉得,而是根本就不是胡蝶儿杀的。” 鹿鸣跑来跟徐岩解释道,“其实案发之前,我见过小蛮,当时我准备回鹿宅,她看见了我,兴许是礼貌性,过来和我打了声招呼。” “她为何要和你打招呼?” “徐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夫人,庄主都是师傅徒儿,而小蛮便是师傅的孩子,她看见我,同我打招呼是情分,不和我打招呼是本分。” “你如果说,小蛮是你们师傅的孩子,为何她不能和胡蝶儿一样,做一个身份尊贵的小姐,而是选择做一个仆役?” “我一开始也没有认出她来,她自小就住在山外,师傅离世之后,她就回到了秘境山庄,也就是昨日,我才知道她是师傅的孩子。” “为何是昨日才知道?” “是因为她昨日过来同我打招呼,我才知道的。” 鹿鸣就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徐岩。 (以下用鹿鸣的第一人称写的) 昨日下午,我本是要回鹿宅,途中路过云熙殿的时候,小蛮刚好从外面回来。 当时我对她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她偏偏要上来同我打招呼。 人家都来笑脸相迎了,我总不能黑着个脸不理别人吧,于是我也象征性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鹿师弟,你还真是很差的记性啊?” 我纳闷,她为何喊我鹿师弟? 我只有一个师姐乔墨儿,一个师兄韩云熙,现在怎么又凭空多了一个,师姐? “你是?” 小蛮摇摇头笑道,“鹿师弟,我是你师傅的孩子,小蛮。” 我听完她的话,半信半疑的试探道:“师傅的孩子不是在临安城吗?” “鹿师弟,我以前可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长留的,父亲离世,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让我特别的难过,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我自然是知道了,落叶归根是终处,飘飘荡荡不是命。” 我听完她说的话,算是确认了,她真的是师傅的孩子。 “那既然这样,你本可以用你的身份,同韩庄主寻一个不错的身份,要一个价值不菲的住宅,为何还要屈才于胡蝶儿手下?” “你不懂,父亲临终前和胡家最为友好,如今蝶儿小姐已经一人了,我只想做一个寻常女子,好好的陪着蝶儿。” “蝶儿她嚣张跋扈,前几日还险些害死了我师姐,小蛮姐,如果真的要一直留在蝶儿身边,切要多加小心,不可被她给陷害了。” “放心吧,她不会伤害到我的。” 小蛮好像很自信的样子,我见她这么自信满满的,也不好再搓了她的锐气,只好叮嘱她多多提防胡蝶儿。 她吵着要带我进云熙殿喝盏茶再离开。 我推却不了,只能同她一起进了云熙殿。 她带我去了她的杂役房,刚好自己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胡蝶儿房间的窗户。 “来,喝杯茶水。” “小蛮姐,为何前几日遇见我的时候,不同我打招呼呢?” “你们三个人啊,都说是父亲的徒儿,可却没有一个人把我给认出来。” 小蛮斟着茶,“我都等了半月多了,你们却都没有人将我识出来,让我特别的着急,索性我干脆自爆身份,省得我自己干着急。” “也是,小蛮姐你不自爆的话,我和师姐,还真的认不出你来。” “何止是你和夫人,韩庄主也认不出我来。” “庄主自然是不认识你的,我听闻他失忆到现在还没有好,所以没有认出小蛮姐,也是人之常情。” 我接过茶,笑着和小蛮打趣道。 “诶,鹿鸣,我去寻点儿点心来,蝶儿小姐刚刚定是受了委屈,现在定是在屋子里抄书经,你可前往不要扰了她的清闲。” 小蛮说的这句话,真的会让人产生相反的效果。 待小蛮走后,我就跑到胡蝶儿房门口,敲敲门想嘲笑她一番,惹她不快,谁让她总想着欺负我师姐。 敲了许久,胡蝶儿才把门打开,怨恨的说道:“吵死了,鹿少,你一个外男来我院里,究竟想要干嘛?” “我路过行不行?” “路过竟然会来女眷房间?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啊,救命啊……” 胡蝶儿大喊,我情急之下,一掌将她砍晕,丢给路过的一个丫鬟。 “我就是来替夫人出口恶气的,没有其他意思。” 说完我就要离开,但另一边就有人喊道:“救命啊!” 然后又看见有人说:“小蛮死了。” 我当时都惊呆了,小蛮只是去寻个点心,怎么会惨死在云熙殿,凶手怎么这么狠心? 如果胡蝶儿不在自己的身边,我第一反应杀害小蛮的人就是她,可她在我攻击她的时候,毫无防备之力,更何况她一直都在房间里,怎么会出去杀了小蛮? 我趁乱过去看了看,当我看小蛮惨死的状态后,我是特别的难受。 如果她今天没有喊我进来喝茶,如果我路过的时候,没有遇见她,她就可以带着她是师傅孩子的秘密死去。 而我也不会因为她的死而难过,甚至,还会觉得与自己毫无关系。 但就在前一个时辰,我们寒暄了几句,确认了彼此的关系。 但又在一个时辰后,我竟和她阴阳相隔。 我失落的离开了云熙殿,我本想着这些事情我就当不知道。 但我的良知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她是师傅的孩子,我必须得还她一个公道,她说她要保护好胡蝶儿,那就帮她一次,护好胡蝶儿。 徐岩听完鹿鸣说的,“你说的这些都不足以证明,胡蝶儿不是凶手。” “为何?” “第一,你是带着死人的依托,要护好胡蝶儿。” 徐岩慢慢的和他解释着。 “第二,你说小蛮去取点心,而你又因为想要泄愤,特意去了胡蝶儿的房间。” 徐岩模拟着小蛮离开的路线。 “如果小蛮在附近拿点心,胡蝶儿完全是可以利用你在犹豫的时候,已经偷偷潜出杀了小蛮,待你去她房间的时候,她也差不多功成身退,回到了房间。” “你是说胡蝶儿在利用我做她的时间证人?”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你在拿胡蝶儿做时间证人,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小蛮的,所以你也有嫌疑。” 392 追到火葬场 徐岩分析着鹿鸣的话,“原本我以为是胡蝶儿嫌疑最大,现在看看,鹿鸣你的嫌疑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不是……” 鹿鸣本来是救胡蝶儿的,却没有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衙役们准备也要把鹿鸣抓起来。 “谁敢动他?” 乔墨儿让徐岩不要动他。 “夫人,这鹿少也颇有嫌疑,不得不抓啊。” “是不是杀人凶手,待会等胡蝶儿回来不就知道了。” 徐岩拗不过乔墨儿,只能干等着胡蝶儿回来。 “师姐,人不是我杀的。” 鹿鸣同乔墨儿说道。 “我知道,我们鹿鸣是不可能会杀人的。” 乔墨儿宽慰着鹿鸣,但这句话却被韩云熙给听见了,他这个醋堂子又开始吃醋了。 “是啊,鹿鸣最乖了,不可能会杀人的。” 韩云熙重复着乔墨儿的话,那冰冷的声音,足够让鹿鸣打一个冷颤。 “庄主好,师姐只不过是担心我。别无恶意!” 鹿鸣知道韩云熙对乔墨儿还有情义之后,还是知道主动保持着点儿距离。 “没有最好。”韩云熙放心的回答,转而又问徐岩,“徐大人,不知小蛮死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有,凶手不知道对小蛮到底有多深的仇恨,竟要毁了小蛮容颜。” 乔墨儿和韩云熙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他们灵魂出窍,在另一个时空里对话着。 “我看过你的话本,你说过,小蛮其实是最想杀你的人,现在小蛮死了,你确定不是你偷偷找人杀的?” “我堂堂一个庄主,要是想要杀一个人,何必要毁人容颜,更何况还是在云熙殿里动手,最好的方法是悄无声息的让我的影子处理掉,而不是我在这儿贼喊捉贼。” “那也未必啊,胡蝶儿那么喜欢你,也有可能是胡蝶儿知道小蛮要杀你,于是她为爱杀人呢?” 乔墨儿调侃着韩云熙。 “如果按你这么说,兴许是鹿鸣看胡蝶儿总欺负你,然后杀了小蛮嫁祸给胡蝶儿呢?当时可没有太多的人证。” “我相信鹿鸣不会杀了师傅的孩子。” “我也相信胡蝶儿就算再嚣张跋扈,她也不会杀了小蛮,毕竟小蛮的功夫可不差于你和我。” “所以,现在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说不定还真的有第三种可能。” 乔墨儿收回看向韩云熙的眼神,拍拍徐岩的肩膀,“我申请再检查一下小蛮的尸首。” “我也觉得重新查一下。” 韩云熙也提议。 “我也提议。” 鹿鸣可不想被人误会成杀人凶手,举手也同意重新检查尸检。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早上做完尸检后,胡蝶儿说要花点儿钱帮忙给她做个好的法事,已经送往火葬场了。” 徐岩也没有想到,他们还会要查尸检,早知道他们要这般操作,他就不会让人把小蛮的尸体送到火葬场了,这样自己还能省下一笔,当赌坊的投资呢。 “徐岩,你怎么不早说。” 乔墨儿说完,一个轻功就飞出了云熙殿,韩云熙旋转了一下手上的玉箫,追着乔墨儿一起飞了出去。 鹿鸣也想飞出去,却被徐岩给抓住了,“你给我回来吧,你现在可是嫌疑人,不可随意出行。” “徐大人?” 无拴姗姗来迟,看见徐岩,又是老友和老友的相聚场面。 “无拴老弟,好久不见啊。” “您这次在秘境山庄事长留还是?” “长留于此吧。” 无拴故意带着徐岩聊着天,被着身用手示意鹿鸣赶紧追随庄主而去。 鹿鸣秒懂,趁大家不备离开了云熙殿。 “诶,无拴老弟,这鹿少怎么会跑了?” “没事,您放心,我这就帮你去抓回他。” 无拴向徐岩保证,“如果火葬场那边没有销毁尸体,退回来的费用,我向庄主申请分你一半。” “那就有劳无拴老弟了。” 他们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火葬场附近。 “这儿这么多尸体,谁知道哪个是小蛮的尸体。” 乔墨儿用手帕捂着嘴巴。 “师姐,你捂着嘴巴干嘛?” “我恶心……” 乔墨儿闻到这些血腥味,有点儿受不了,反胃的情绪油然而生。 “师姐,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鹿鸣打趣道。 “没有,没有。”乔墨儿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 “云熙,赶紧发挥你的万丈光芒,把小蛮的尸体找出来。” 韩云熙轻抚乔墨儿的背部,“鹿鸣,你师姐就交给你了,我和无拴这就进去。” 韩云熙和无拴进去没多久,他们便很快就出来了。 “尸体呢?” 乔墨儿问道。 “夫人,晚了一步,尸体已经被丢进了火炉里,什么也查不到了。” 无拴和乔墨儿禀告着。 “完了师姐,这下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放心,师姐会保护好你的。” 乔墨儿灵机一动。 对韩云熙说道:“可否买一具与小蛮身材差不多的女子回到云熙殿?” “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如果我们这么做,说不定会让真凶浮出水面。” 乔墨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韩云熙,韩云熙想了想,同意道:“若是引不来凶手怎么办?” “那就让徐岩头疼去吧,反正我们又不是专业破案员啊。” 乔墨儿鬼脸式一笑,好像她做与不做都没人能怪罪的了她。 “无拴,去弄一具相仿的尸体送去云熙殿。” 韩云熙喊了半天,无拴也没有反应,当他回过头去,无拴早就吐的不成样了。 “庄主,对不起,我没能忍住。” 待他们寻了一个差不多的尸体回到云熙殿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 大家各自吃完了晚膳,回去休息去了。 “徐大人,今日这尸体就放在云熙殿吧,明日一早我便和庄主重新验尸,若有与你的报告有差别的,我们再合议重新检查。” “好的,那就明天见。” 乔墨儿送走了徐岩,便也若无其事的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夫人,这是庄主特意给你熬的小米酿,你睡下的时候喝上一点儿。” “真的要我喝吗?” 无拴点头。 乔墨儿拿起碗,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好了,我喝好了,帮我谢谢云熙。” 乔墨儿准备关门,却被无拴阻拦道。 “夫人,庄主都留您下来过夜了,您怎么还这么不开窍啊?” 无拴好心提醒道,其实他一个大男人和夫人说这些,还真是没羞没躁的。 庄主明明是想和夫人共处一室,又怕夫人拒绝,特意让他送碗小米酿来探探口风。 谁知道夫人就浅尝一口? “我开不开窍,还得看你们庄主自己的想法,她放着我这个貌美如花的夫人不要,想要翻天吗?” “谁说不要,我这就来和夫人亲自说道说道。” 韩云熙傲娇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无拴,时候不早了,我和夫人要更衣了。” “得嘞,小的这就告退。” 393 乔涵儿毁尸 翌日。 大家来到尸首旁的时候,发现尸首已经毁了差不多了。 毁尸的人,不是不别人,而是乔涵儿。 “你果然在秘境山庄!” 韩云熙等一行人在秘境山庄看见乔涵儿,开始将她包围了起来。 “你们设计陷害我?” 乔涵儿一孕傻三年。 “我们没有陷害你,我们只是在抓杀人凶手。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乔墨儿也从韩云熙身后走出来。 “你没有死?那这个尸首是谁的?” 乔涵儿挺着孕肚,举着刀问乔墨儿。 “你来难道就是以为这个尸首是我的吗?” 乔墨儿大惊。 “不然呢?” 乔涵儿往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死了,你觉得我会偷偷从胡宅跑出来,在这儿毁尸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尸首是小蛮的吗?” “什么小蛮?” 乔涵儿丢下手中的刀,颤抖的问道,“这个尸首怎么会是小蛮的?不可能,你骗人……” “那你为何这么肯定这个尸首不是小蛮的?” “小蛮右手指有胎记,而这个尸首没有。” “呵,你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你和小蛮的关系挺好的?” “当然,小蛮对我是极好的,她比那个胡蝶儿讨人喜的多,那个胡蝶儿整日在我耳边说你讨厌,却总是干不了你,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 乔涵儿摸着自己的肚子,“倒是那个小蛮,就不一样了,她会和我说些山庄有趣的事情,也会帮我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但她怎么就会死了呢?” “难道人不是你杀的吗?” 徐岩问她。 “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杀她的动机有如何?” “皇上曾说过,你是杀人都不眨眼的恶魔,如今你在秘境山庄又有了一起命案,届时,等山门大开,我会把你送到临安城,让皇上发落你。” “就因为我曾经杀过人,你们就说我杀了小蛮,你们这些人也太断章取义了吧!” 乔涵儿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办案的。 “那你就是承认你杀过人了。” “我是杀过人,那你们又奈我何,我现在身怀官眷,难道不成你们要抓我不成?” 乔涵儿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身怀六甲,按照律例,衙役不可抓身怀六甲之人。 “乔墨儿,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杀了咱爹娘吗?” 乔涵儿走向乔墨儿。 “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 “哦,原来我的好姐姐是知道,我杀了爹娘啊,我还以为你还误会着韩庄主,准备来帮你们做一个和事佬呢。” 乔涵儿竟然又开始了病娇模式,把所有事情都给抖落出来了。 “那姐姐,你知道我为何要杀爹娘吗?” “为何?” “是因为你们杀了我娘,所以我要报复你们。” “你娘是罪有应得,她的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娘怎么叫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你,我娘怎么会死?” 乔涵儿掐住乔墨儿的脖子,以为这样会让乔墨儿尝到自己的痛苦。 可乔墨儿却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你不是我爹的孩子,你是你娘和楚云庄庄主的孩子,这件事情,韩云熙知道,我知道,无拴也知道。” 韩云熙本来想护着乔墨儿,但看乔墨儿举手不让他掺和,他就没有行动。 “我是楚云庄庄主的孩子?” 乔涵儿笑了? “我怎么可能不是爹爹的孩子,你一定是因为觉得我杀了爹娘,所以心怀怨恨,想要诓骗我。” “乔涵儿,我为何要用这件事情诓骗你,你娘犯了七出之条,很难让人原谅你娘。她第一不守妇道,第二杀害无辜性命。” “我娘怎么不守妇道了,她一直在爹爹身边,从未有半点僭越之心,定是你们害她变成了这样。” “看来二娘子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并非你的亲姐姐,我是真正嫡出之女,因为你娘和乐庄主苟合之事,怀了你还有你的兄弟。因为爹爹喜欢二娘子,所以强娶了他们,留下了你还有你兄弟。” 乔墨儿停顿说话:“但命运捉弄人,二娘子生你和你兄弟之时,不小心难产,你有幸活了下来,你兄弟却夭折了,刚好也逢我亲生母亲生了我,二娘子派人偷偷换走了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亲生母亲病死在了月子里。” “不可能,大夫人一直都活着,怎么可能会死了?” 乔涵儿一脸的不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亲生母亲确确实实死了,倒是大夫人,她和我一样,一直都是仿着别人的模样生活着。” 乔墨儿也把自己为何从小易容成乔涵儿的模样告诉了她。 因为她本觉得自己就是二娘子所出,不想光芒万丈,成为家里姊妹忌惮之人,但恰恰相反,她一开始的忍让,越发的让大家喜欢。 其实大家不不知道,她真的好讨厌这种虚伪的人生。 不过好在后来遇见了韩云熙,她可以在他的面前做回自己,生气也好,恶毒也罢,只要是她想做的,韩云熙好像都会支持她。 她渐渐的对利益什么的看的越来越轻,只要能自由,活在当下便好。 二娘子苟且的事情被人发现,她也想过杀人泄愤,但恶人终有恶人磨,而她不想做一个恶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娘自食恶果,你们都是无辜的?” “我们虽然算不上无辜,但和你比起来,我们算是善良多了,毕竟你手上的人命太多了。” 韩云熙插话道,并从袖兜里掏出了一封信。 “原本,这封信是大夫人让我转交给墨儿的,但我觉得你更应该看一看这封信。” 乔墨儿听见大夫人有留信给她,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娘亲有留信件?” 乔墨儿问道。 “是,大夫人留有信件,原本是想等我们稳定之后,在拿出来给你看的,但今天乔涵儿也在,我觉得是有必要给你和她一起看看了。” 韩云熙打开信,递给了乔墨儿,“如果你们不想一起看,那我就念给你们听好了。” “好。” “你念吧。”乔涵儿说。 “墨儿,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你爹爹离开了这个世界了,我相信,活下来的你,现在应该会过的很好。” 韩云熙念着信,看了一眼乔墨儿,继而又继续念了起来。 “不知道,乔於珂是否金榜题名,和乐大小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他不喜欢乐大小姐,但是他有分寸,知道什么是合适,所以娘相信他会恪守本分和乐大小姐好好生活的。” “还有,乔亦珂是否已经成了虎虎生威的大将军了?娘知道他喜欢打战,和乐二小姐是良配,他们在一起多时,应该也添上小宝贝了吧。” 394 死的不是小蛮 “涵儿是不是和耿逸怀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了,这孩子自小有点儿傲气,不是为娘不喜欢,是她太喜欢和你攀比了,继承了她娘善妒的性格,但是她对人还是很听话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自小对她关注太少,她也不会走上一些不归路。” 韩云熙继续往下念着。 “娘知道,她一直都潜伏在乔府,我没有揭穿她,是因为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耿老太爷前些日子也来找过我,想让我把她和怀儿的婚事给退了,我不想,也不让,毕竟涵儿很喜欢耿逸怀,只不过她的喜欢有些偏激了,只要你们还有耿逸怀对她好一点儿,她肯定会放下仇恨,与你们好好相处。” 乔涵儿不知道,自己在大夫人心中也是如此的重要。 她摇摇头,不是特别的相信。 “你骗人,大夫人从来不会这么心疼我。” “娘亲怎么没有心疼你,从小到大,我有的东西,她都会准备两份,就因为我和你有同一副容颜,娘亲不想我们其中一人失了身份,所以每次凡是我有的一份,都会给你备上一份。” 乔墨儿给乔涵儿回忆道。 乔涵儿想着小时候,大夫人好像确实除了对她严厉了些,乔墨儿该享有的东西都给她备上了一份。 她如果连庶出都算不上,那她伤害大夫人,有算的了什么? 恩将仇报? 不,乔涵儿接受不了。 她可是怀有身孕的。 乔墨儿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向韩云熙投去求助的眼光。 韩云熙走到乔涵儿身边,扶住她。 “乔涵儿,其实你这一生有很多时候,你都该死,可我是看在墨儿的份上,护你到现在。” “你护我?为什么要护我?” “因为你是墨儿的妹妹,墨儿不想伤害你,就谁也不可以动你。闫旭不能,林傲霜不能,耿逸怀亦是不能。” “哈哈哈,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我一心想要致她于死地的姐姐,她却是与我相反,一心想着要护我的。” 乔涵儿难过,她从来没有想现在这般失魂落魄。 大夫人的信,她也没了心思去听了。 她站在尸体旁,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胡蝶儿?而是小蛮?可她根本就不是小蛮。” 乔墨儿本是沉浸在儿时的回忆中,却没想到被乔涵儿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乔涵儿的一句话,顿时让乔墨儿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对徐岩喊道:“徐岩,你之前的验尸报告呢?” “在这儿呢。” 徐岩把验尸报告地上,“不过现在尸体已经毁了七七八八了,现在再对比,丝毫没有了用处吧。” “有,怎么会没有,你且稍等一下。” 乔墨儿又拿着报告给乔涵儿看。 “你说,这个是不是小蛮的尸首报告?” 乔涵儿看着报告,“这儿根本就不是小蛮,小蛮左右脚不是一样大,她的鞋子都是定制的。” 乔墨儿听到乔涵儿的这般说辞,心里已经有些盘算了。 “那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徐岩问道。 “很明显,死的不是小蛮,而是……” 乔墨儿夺过韩云熙的玉箫,走到一旁看戏的胡蝶儿身旁,用力的将玉箫扎了下去。 “胡蝶儿!” 乔墨儿的话,无疑是像巴掌一样,打在了眼前这个‘胡蝶儿’的脸上。 “夫人,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死的怎么可能是我?” ‘胡蝶儿’摆摆手,说乔墨儿在开玩笑。 “小蛮,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 “夫人,蝶儿听不懂你说的话。” ‘胡蝶儿’撒娇式的去了韩云熙身边,想博取韩云熙的同情。 可韩云熙却避开了她,鞠躬作揖拜见‘胡蝶儿’。 “小蛮,休得无礼!” “云熙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胡蝶儿’假装失落的说着。 “听不懂,我让你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 乔墨儿随手拿过一个点亮的烛台,奋力的朝‘胡蝶儿’的脸上撒去。 “得罪了!” ‘胡蝶儿’本能的撕下了脸上的假皮,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呵呵,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乔墨儿。” 小蛮撕下‘胡蝶儿’的假皮,在众人面前哈哈大笑。 “乔墨儿,我爹爹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可是你呢,为何大婚要喊我爹爹回来参加,他本来就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因为你的执念,害我和我爹爹,从此阴阳两隔。” “小蛮姐,师姐她只不过是想让师傅见证一下,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会导致他去世,这是师姐无法预料的。” “她无法预料,就让我爹活该去死吗?” “所以你是想报复我?” “我要报复你们所有或者的人,凭什么你们能够苟活,我爹却要为了你们陪葬。” 小蛮奋力的将假皮砸在了地上。 “那你若有怨恨,你可以说出来,或者找我算账,你为何要杀胡蝶儿?” 乔墨儿质问她。 “我为什么要杀胡蝶儿?那是因为她不知廉耻,想要勾引韩庄主,我爹知道你们互相喜欢,若还在世上,定是不会看见你们两个分开的,所以我就帮你除了胡蝶儿这个祸害。” “胡蝶儿虽是和我争吵,但她也伤害不了我?你这个理由不成立。” “不愧是我爹培养出来的好徒儿,这都瞒不了你的眼睛。” 小蛮憨笑,“没错,我要除胡蝶儿,是因为她帮助她助纣为虐。当年要不是胡蝶儿给乔涵儿安置住所,又同她情如姐妹,我爹根本就不会这么离奇的死去。” “你胡说,我从未见过你爹爹,我何时要害了你爹爹,当年朝廷派来的虎林军,目标只有闫旭,韩云熙,还有耿逸怀,其他人他们根本都没有想杀,都是我说出来骗大家的。” “你一句骗,就能解释的了我爹爹还是在死在了那个夜晚吗?” 小蛮凶了乔涵儿,“原本我以为我布置的这一切是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乔墨儿,你应该是要恨乔涵儿的,她杀鹿婵,害死耿老太爷,毒害你一家老小。” 乔墨儿说不恨,那都是骗人的。 可她看着乔涵儿怀着孕,就心慈手软了,因为她能体会一个母亲怀胎十月,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不可以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死去的人,他们都已经死去了,人死也不能复生,乔墨儿又何必去冤冤相报。 如果乔涵儿会因为有了孩子变善,那她愿意原谅她,至少大夫人在信中提到,要会宽己待人,若不是家庭背景的影响,乔涵儿也许会很幸福,或许她会和耿逸怀白头到老。 395 事情的真相 “我不恨她。” 乔墨儿此话一出,让乔涵儿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说我不怪她,毕竟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我。” 小蛮鼓掌,“哈哈,好一个深明大义,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你。” “是,她是杀了鹿婵,可闫旭恨她啊,鹿鸣也恨她;她杀了耿老太爷,耿老太爷都在信件中劝耿逸怀原谅她;她还杀了我至亲的人,可她难道就不难过吗?她虽不是乔府嫡女,但她也算的上是乔府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孩子。” 乔墨儿把事情理的非常通透,“她下狠心的时候,难道没有旁人在身旁鼓舞着她吗?她一个人能做到杀人于无形,能做到将整个乔府还有耿王府的人算计到吗?” 乔墨儿的阵阵有词,让小蛮都无话可接。 “这些都不是乔涵儿一人能做的到的。” 乔墨儿对着小蛮憨笑,“如果她能仅凭一人之力做到这些,也就不会被你三言两语骗到这里来毁尸灭迹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蛮再次不解。 “乔涵儿虽善妒,但她天性纯良,若不是有人故意在她耳边扇风,她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来这儿,何况乔涵儿也说了,为什么死的不是胡蝶儿,而是你。” 乔墨儿抬起手攻击到了小蛮,小蛮本能的躲避开了。 “你看你功夫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给伤了。” “难道她就不能趁我不备伤了我吗?” “哈哈哈,这句话你让我这个四六不懂的妹妹听听,你问她会不会信?” 乔墨儿走到乔涵儿身边反问她道,“你觉得你能趁我不备杀了我吗?” 乔涵儿摇摇头,她怎么可能会伤的了乔墨儿半分,若不是乔墨儿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她是根本碰不了她一寸,肌肤的。 “所以说,胡蝶儿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杀的了你这么高深莫测,武艺非凡的人。但针对于这个结果,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的沉不住气,竟要如此残忍的杀了胡蝶儿?” “这有什么问题吗?” “胡蝶儿除了喜欢韩云熙,好像什么事情都做的很好,她虽看上去是主子,但每每你出门的时候,做什么,胡蝶儿都会迁就你,甚至有的时候还在畏惧你。” “有何证据?” “账房一事,胡蝶儿再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会和账房管事的联通一气,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关注在了胡蝶儿身上,却没有人看见你当时做了什么。” 乔墨儿拍拍自己的大腿,让小蛮回忆回忆当时她做的动作。 “你当时拍着大腿警告掌柜的,要他和胡蝶儿狗咬狗,这样账目的事情可以从轻发落。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你三番两次的劝我吃点儿东西,我都没有吃,几分劝告无果之后,你仍然不放弃干扰我。” 小蛮冷笑:“你长时间不吃东西,我劝你吃东西还有错了吗?” “没错,你为了不想我管账房的事情,劝我吃东西浪费时间,好在第二天在众人面前丢脸,从此不能再管账房的事情。当然一直没有干扰成功的你,听鹿鸣说我做起事来废寝忘食的时候,你就开始慌了。” “你害怕你的事情会暴露,所以你寻思了很久,觉得留下胡蝶儿就是个祸端,计划着要杀她。” “我如果要杀她,为何要等到现在,为何不在账房的事情暴露后杀了她。你这儿有点儿说不通哦。” “通不通,你听我说完。” 乔墨儿拍拍小蛮的肩膀,“云熙害怕你们会针对我,所以故意把我安置在了艺居阁;给足了你们空间,自我消化你们的矛盾,可胡蝶儿一心扑在云熙身上,根本就不管你的事情,你怕阻碍到你的复仇之路,所以你就杀了她。” “杀人动机是什么?就不能是因为我捡到了胡蝶儿的皮囊,在这儿装扮一下她,过一下小姐的瘾吗?而且当时,鹿鸣是看见胡蝶儿还活着的,当时的她,可是在房间里抄书呢?” 小蛮又把疑点儿抛露出来,“我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胡蝶儿杀了,然后再把她拖到小厨房,再折返回胡蝶儿的房间吧。从杂役房到胡蝶儿的房间可只是十步之远,我不可能会在十步之内做二十步以上的事情。” “对啊,夫人是不是搞错了?” 徐岩也觉得是乔墨儿猜错了。 “没错,如果按照小蛮所说,确实是不可能在十步之内做到二十步以上的事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胡蝶儿其实在鹿鸣和小蛮吃茶之前已经死了呢?” “师姐,那就更不可能是小蛮姐杀了的,我当时看见小蛮姐的时候,她刚从别处回来。” 鹿鸣也替小蛮说话。 “鹿鸣,我说你是真傻,被人卖了还在这儿给人数钱呢。” “师姐,我没那么笨。” 乔墨儿带着众人到了云熙殿正门门口。 她先背对着鹿鸣,后正对着鹿鸣问道:“你当时看见小蛮姐的时候,是这样还是这样的?” “是侧着身子,微微向后,但看见我就朝我走过来,说是刚看完了戏曲回来,主动和我打招呼。” “那就对了。她那天回来,不是因为去外面看戏曲儿回来,她是在云熙殿已经杀了胡蝶儿,准备离府,但见你路过,又心生一计,折回来让你做她的时间证人。” 紧接着乔墨儿又带着鹿鸣和众人去了杂役房。 “你当时是坐在什么位置看见胡蝶儿在房间的?” 鹿鸣指了指面对胡蝶儿房间的位置。 “徐大人,无拴你们两和我过来。” 乔墨儿带着徐岩还有无拴一起去了胡蝶儿的房间。 她推开房门,走到面对着杂役房的窗户,对着对面的众人摇手打了声招呼。 然后就在胡蝶儿的衣柜里找了件衣服,走到书桌旁,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无拴,麻烦你飞上梁去,帮忙取几根鱼线下来。” “夫人,梁上怎么可能会有鱼线?” 徐岩质疑道。 但无拴却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人,他轻功点地,飞到了梁上,取了三根断了的鱼线下来。 “这?” 徐岩大惊。 “这就是小蛮利用假象,制造的胡蝶儿在抄书的假象。” 乔墨儿让无拴把衣服系起来,她把窗户微微的开到半阴暗,从对面的角度看来,只能看到书桌上有衣角的位置。 “师姐,这个位置看过来,与我那日看见的胡蝶儿是一样的。” 鹿鸣在对面喊道。 徐岩看完这一操作,立刻跑出去,让衙役抓住小蛮。 “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396 不能一错再错 “乔墨儿,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做个假象?” 小蛮将抓她的衙役打到在地。 “猜的,可能我平日里看话本看的多吧,你这些所作所为刚刚好和韩云熙写的一本话本着为相像。” 乔墨儿可不敢告诉他们,她看的其实是韩云熙对上一世的总结,上一世的小蛮也用过这样的手法杀人。 只不过上一世杀的那人并不是胡蝶儿罢了。 “其实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儿,你不该教唆乔涵儿过来毁尸灭迹。” 乔墨儿扶起被小蛮打到的人,“如果你没有劝乔涵儿过来毁尸,说不定我们到现在都不会想到是你。” “夫人的意思,是我太急攻进切了?” 小蛮趁众人不备,从袖兜里掏出了一把刀,朝韩云熙扎去。 韩云熙只顾着看乔墨儿怎么给大家解说,没有看到小蛮那刀朝他扎来。 千钧一发之际,乔涵儿冲到韩云熙面前替他挡住了。 “乔涵儿。” 乔涵儿中刀。 韩云熙撇眉惊讶,她为何要给自己挡刀,其实不需要她帮忙挡刀,小蛮也根本伤不了自己。 “姐姐,我以前真的太嚣张跋扈了,这些日子,我知道了怀胎十月的不容易,也知道你和姐夫是真心想爱的一对,如果这一刀,能将以前的所有恩怨给抵消了,涵儿觉得一切都值了。” 乔涵儿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为韩云熙挡刀。 她只知道,听完韩云熙念完大夫人的信后,感触颇为极深,仔细想想,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很极端。 乔墨儿夺过衙役的大刀,架在小蛮的脖子上。 “小蛮,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兵戎相见。” “我爹死了之后,你应该早就预判会有今日的出现,而不是在这儿假惺惺的和我博同情。” 小蛮用手上的小刀抵住大刀,“你知道,小庆是我杀的吗?” “小庆果然是你杀的。” “你那么聪明,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杀小庆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撩舞阁的人杀的,但撩舞阁一口咬定不是他们杀的,我就半信半疑,直到我去了艺居阁。” 乔墨儿回忆着,“那一日你嫌弃艺居阁的样子,让我印象特别的深刻;你平日里都会做打扫的事情,怎么到艺居阁就各种嫌弃了。” “你就因为这个认为是我杀的?” “哪有那么多的我认为,还是你的鞋印还有杀人手法,让我知道,人就是你杀的。” “鞋印?” “对,你那日离开的时候,鞋子沾上了水,鞋底印出了不一样的螺纹。” “每个人的鞋子不都一样嘛,你为何以鞋子作为我杀了小庆的判断?” 乔墨儿脱下自己的鞋子,又让无拴把鞋子给脱了下来。 “我们的鞋子,都是这样平行纹理,而小蛮你的鞋底比较独特,是圆形螺纹,刚刚好那日小庆遇害的时候,这双鞋子的脚印就不偏不倚的印在了小庆身边。” “呵,那又怎么样,你不知道,当时小庆死相是多么的难堪,她死的时候,还喊小姐救她,可你呢,和韩云熙在房间里卿卿我我,根本没有在意到小庆死在了门外。” 乔墨儿愤怒,将刀用劲的抵在刀上,“小蛮,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恶人。” “乔墨儿,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会做善人。既然你做不了这样的恶人,那我就帮你做一次恶人。” 说完,她蹲下又狠狠的将刀扎进了乔涵儿的胸口里,想要让她一尸两命。 “小蛮,住手!” 司空昌从屋外跑了进来,他看见小蛮要杀乔涵儿,大声制止了她。 这又是什么情况? “姐,求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司空昌跪到乔涵儿身边,握住小蛮的手,劝她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昌儿,这个女人离间我们姐弟关系,阻止你我复仇之路,只能杀了她,才能解我们心头只恨。” 司空昌也是师傅的孩子? 乔墨儿大惊,韩云熙的话本里怎么没有这一说。 韩云熙站在一旁,回看着乔墨儿,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也不知道司空昌也是叔伯的孩子。 “姐,你杀任何人我都没有意见,你要是敢动她,我会和你拼命。” “你和她是不可能的,自你纵火烧死了乔亦珂和乐芸芸的时候,你们两个注定就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就算没有乔亦珂的事情,我和她也是不可能的,但,姐,我喜欢她,我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只想护她一世周全。” “你要护她一世周全?我们爹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爹的仇,我们固然要报,但不代表你可以动我喜欢的女人。” 小蛮和司空昌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着,站在一旁的徐岩看不下去了,躁乱的拂拂袖子,“你们两个待会在说,现在要救人最重要,这乔涵儿都快血流成河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说杀与不杀。” 司空昌看着乔涵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心疼极了,“姐,你撒开,我要救涵儿。” “不许救。” “姐。” 司空昌跪在地上求小蛮,允许他救乔涵儿。 可小蛮仍然无动于衷。 乔墨儿也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乔涵儿和孩子真的会一尸两命。 “小蛮,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乔涵儿?” “你这是想要和我谈条件吗?” “不算。” “那你问那么多,这个女人她死有余辜,你不必为了她,和我在这儿讨价还价,我是不会允许你们救了她的。” “杀啊,我也支持你杀了她。” 乔墨儿反其道之行,想用激将法刺激小蛮。 “呵,你这是激将法,对我来说不管用,我说过,不允许你们救她。” “我压根就不想救她,刚刚说护她的话,全都是骗你们的,其实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要杀死她。” 乔墨儿慢慢的走到小蛮身边。 “不仅我恨她,想要置她于死地,鹿鸣也恨她,也想要置她于死地,因为他早就知道鹿婵是她杀的,所以他一直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动她。” “说来说去,还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不敢杀她,你也根本无心,不对,你是不敢杀她。” 小蛮嘲笑她,面对至亲至爱都被她杀死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坦然若是的想要救她。 “对,我就是不敢,但你们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也想杀下她,给自己庆祝庆祝,至少我可以为自己的家人报了仇。” 乔墨儿说的特别真诚,连鹿鸣都差点儿信了。 “师姐,算我一个。” 乔墨儿笑道:“好。” 小蛮看向鹿鸣走神的时候,乔墨儿趁机扑倒小蛮,这才让司空昌没有错过黄金时期,积极的抢救起了乔涵儿。 397 迟来的解释 乔墨儿用尽所有力气,将小蛮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乔墨儿,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我复仇了吗?” 小蛮诡异的一笑,她附在乔墨儿的耳边笑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的背后之人,是你永远也想不到的。” 乔墨儿冷哼一声,也附在小蛮耳边说了什么。 “乔墨儿你好狠!” 小蛮说完最后一句话,咬舌自尽了。 “小蛮!” 乔墨儿从没想过要她死。 徐岩见状,立刻让衙役赶紧把小蛮的尸体抬走。 “罪人应不愿伏法,已当众自尽,秘境山庄命案告破。” 当下,司空昌是最绝望的,因为他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好悔,为什么不阻止姐姐复仇? 可当下的乔涵儿,他似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办法救好她。 “夫人,求您救救涵儿吧。” 能让司空昌这个神医妙手跪下服软的,恐怕只有乔墨儿一人了。 “好。” 乔墨儿让司空昌把乔涵儿抱到胡蝶儿生前的房间里,给她将已经血流成河的衣服撕了。 司空昌放下乔涵儿之后,便要去寻一些草药过来给乔涵儿止血。 韩云熙在门外拦住了他,递给他一瓶止血的药粉。 “拿去给乔涵儿用吧。” 司空昌看着韩云熙递来的药粉,不敢接。 “放心,我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做手脚。更何况,我也不是这种人。” 司空昌接过药粉,“等我救回涵儿,我还你们所有人一个真相。” 经过他和乔墨儿的努力,乔涵儿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乔墨儿累喘吁吁的靠在床边,滑坐了下来,“呵,司空昌,你对乔涵儿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彼此彼此,你对韩云熙也是至死不渝啊。” 同样累着坐下的司空昌,也和乔墨儿打趣道。 他们只顾劳作,也忘了现在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了。 直到无拴过来唤他们去用膳,他们才知道,自己饿了很久。 次日,乔涵儿还是卧床休养,司空昌早早的请来了徐岩,鹿鸣,鹿先生,一同来到了云熙殿。 “墨儿!” 鹿先生看见乔墨儿,笑着同她打招呼,“不对,现在要唤墨儿一声,夫人了。” “夫人好。” 鹿鸣也跟着鹿先生起哄道。 “鹿先生,您也好!” 乔墨儿回敬着鹿先生。 “哦,今日难得听夫人正经的唤老夫一声先生,不胜惶恐。” 乔墨儿笑道,“墨儿已经为人妇了,说话自然是要懂点儿礼数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对先生不敬了。”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鹿先生附和,“老夫还要感谢一下夫人,昨日在众人面前救了我们家的鹿鸣,若不是夫人出手相助,鹿鸣就会被有心人给利用陷害了。” “不会的,鹿鸣吉星高照,是不会被人给陷害的,更何况还有鹿先生你这么厉害的父亲庇佑,一般人是不会得逞的。” 乔墨儿话里夹枪带棒,似乎没有了往日对鹿先生的好感。 “夫人许久未见,对老夫似乎是有了些隔阂啊,改日,老夫在家做东,请夫人到鹿宅小聚一番。” “不必了,承蒙鹿先生的好意。” 乔墨儿直言拒绝道,但也不失礼仪的回笑着鹿先生。 待人数到齐,司空昌提衣摆跪地,“庄主,夫人,徐大人,鹿先生。” “今日被你请来,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 徐岩询问犯人惯了,直接跳过韩云熙质问司空昌。 韩云熙撇眉,虽然承认徐岩是秘境山庄的巡抚大人,但他好像忘了,谁才是秘境山庄的第一把手。 徐岩很快就收到了韩云熙冰冷的讯号,摆摆手说:“冒昧了。” 其实内心潜台词:你是老大,你说话。 “司空昌,今日被你请来,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 韩云熙重复了徐岩的话,场面异常的尴尬。 啊…… 鸦雀无声,都盯着韩云熙看着。 “回庄主,今日请你们到这儿来,是我有话要说。” 司空昌打破了他们的尴尬。 “其实,我和小蛮是司南伯的孩子,自小和父亲在外云游四海,父亲因为庄主的意愿,收了庄外女子为徒,不想我们被连累,所以从不让我们回秘境山庄。” 三年前。 秘境山庄发生命案前夕,司空昌刚好随司南伯一起回到了秘境山庄。 本想参加素未谋面的乔墨儿婚礼,却不成想那一晚却成了自己和父亲阴阳相隔。 他见到父亲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血泊中,旁边晕倒的正是鹿先生。 他当时本可以直接救治鹿先生的,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心怀怨念,想着凭什么他的父亲死了,鹿先生却没有事。 于是他给鹿先生下了一剂毒药,只要他不出手,鹿先生就会一直沉睡下去。 原本,司空昌想要带走司南伯的尸首,但韩云熙的手下,无拴已经带着人马朝他这儿走来,他只好一人之声而逃。 慌乱之中,他遇见了胡蝶儿。 当时的胡蝶儿背着身负重伤的乔涵儿,他第一眼看见奄奄一息的乔涵儿,他就好生喜欢。 她不知道为何她会伤的那么重,只知道她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喊着韩云熙的名字。 他以为乔涵儿喜欢的是韩云熙,对韩云熙是恨之入骨。 待乔涵儿醒来之后,他便开始计划除了韩云熙。 可让他大失所望极为讽刺的事情,她竟然是耿逸怀的王妃。 但爱之深,所以愿意一辈子守护她,并帮她除了乔府上下几十口人,以及耿老太爷。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让乔涵儿满意,她又为了能和耿逸怀好好在一起,想要他帮他除了乔墨儿。 要知道,司空昌是非常非常喜欢乔涵儿的,她说的话,他都会去帮她完成。 只是乔墨儿吉人自有天相,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被人救走。 刚刚好,这个时候,他姐姐小蛮找到他,并和他谈了一个条件,说如果相助于她,她哪怕是不干净了,也会接受她做弟媳妇的。 面对这样利益诱、惑,司空昌同意了。 这其中包括举报婉娘,以及协助先皇毁了云墨坊。 在此之前他心生一计,假装和乔涵儿决裂,并与乔墨儿协助治理瘟疫。 其实这一切都好长期潜伏于云墨坊。 他本来都快要帮先皇彻底毁了云墨坊,却不成想乐芸芸还有乔亦珂发现了。 若问他为何心狠杀了他们? 要怪,只能怪,当年的乐芸芸羞辱了他。 他只是泄愤,只想毁了乐芸芸一人,但乔亦珂太爱乐芸芸了,为了她纵身火海,连死都要抱着她不分开。 398 狠起来的事情 原本这一切都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但都想错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先皇驾崩,乔涵儿被擒,他迫于无奈劫狱。 乔涵儿一天一天的肚子大了,他也不可能放任乔涵儿一个人生活在秘境山庄。 直到,前几日小蛮顶着胡蝶儿的面具去找他。 “帮我杀了韩云熙。” “你不是最爱韩云熙了吗?怎么会舍得让我杀了韩云熙。” “他帮助乔墨儿当众羞辱我,我又何必要再给他留颜面?” 司空昌放下手中的药罐,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你不是胡蝶儿,你是小蛮姐姐。” ‘胡蝶儿’笑道。 “呵呵,我的弟弟果然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我不是胡蝶儿。” 取下面具的小蛮,同乔墨儿开心的说道。 “但是,弟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早点儿除了这些人比较好。” “姐,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究竟是在为谁卖命?” 司空昌一直就想知道,她到底是在为谁工作? 他现在觉得活在当下挺好,能照顾乔涵儿,又能图个悠闲自然挺好。 “你不需要管许多,你只要为我做事就行。” 小蛮并没有打算如实相告。 “那姐姐如果不想告诉我真相,那我也就没有必要为姐姐做任何事情了。” “你敢威胁姐姐?” “姐姐,我不想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了。”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做伤天害理之事,那你为了那个养野种的女人,屠害生灵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收手?” 小蛮生气,她捏住司空昌的脖子,“姐姐就让你帮我一次,你就这么不情不愿吗?” “我得知道你究竟在帮谁?” 司空昌面色发白,被小蛮掐的快喘不过气起来了。 “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小蛮甩开司空昌,“我在帮鹿先生做事。” “姐,你为何要帮他?” “因为他告诉我,杀我们父亲的人,就是韩云熙和闫旭派的人。他们早就串通一气,想要除了山庄里的人,为的就是早日助闫旭登上皇位。” “姐,助闫旭登基,和杀我们爹有什么关系,那闫旭当日被人杀死了心爱的女人,乔墨儿也逃婚了,他们事事不顺,怎么还能预知到未来之事。” 司空昌是不相信鹿先生的,如果不是鹿鸣请他给鹿先生解毒,他怕是让鹿先生一直沉睡下去。 早知道鹿先生恢复意识之后,就挑唆他的姐姐杀人,他怎么也不会答应鹿鸣去救鹿先生。 刚刚小蛮说是鹿先生告诉她,是韩云熙杀死了父亲;司空昌笑了,他根本不相信是韩云熙做的事情。 因为三年前,封闭取走韩云熙记忆的时候,他有问过韩云熙,司南伯是他联合外人杀的吗? 他的回答是不。 所以,他在回秘境山庄的这些时日,重返当时父亲事故现场,重新模拟了当年父亲遭遇遇害的过程。 如果按照鹿先生说的,当时是别人来杀司南伯,那鹿先生在附近,他完全可以告诉司南伯有人要杀他。 毕竟司南伯武艺高强,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但如果不是别人杀司南伯的,那就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鹿先生杀死了司南伯。 因为人在毫无防备之下,才会被人杀死。 司空昌问小蛮:“姐,你是不是因为鹿先生的话,所以一直认为他说的就是对的,杀韩云熙应该也不是你最终所想吧,毕竟你还有央儿,还有韩云熙三人小的时候,也是经常在一起生活过的。” “就算小时候生活过又能怎么样呢?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乔墨儿可以一笑泯恩仇,我却不能,因为我本就不是善良之人。” “所以,你狠起来,连胡蝶儿都杀。” “我本不想杀她的,是她自己看见了我在用她的易容皮肤做事,她质问我从哪儿来的皮囊,我说随手捡的,她说不信。” 小蛮模仿着胡蝶儿当时说话的神情。 “她说我不可以代替她的人生,她还没有和韩云熙在一起,我不能这么做。” 转而,小蛮又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道,“这也要怪我咯,爹娘都死了,还整日里留恋情和爱,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一气之下,我就杀了她。” “仅因为这个原因吗?” “也不全是,鹿先生说了,山门马上要大开了,到时候想要杀人,可就不方便了。” “姐,我不会帮你的。” 司空昌拒绝的彻底。 “昌儿,为什么,你告诉姐姐为什么你不会帮我?”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知道,父亲不是他们杀的了,所以我不会再助纣为虐了。” “昌儿,你要是不帮姐姐,姐姐就去找你最心爱的乔涵儿,到时候,我可不会顾念姐弟之情,对乔涵儿手下留情的。” “姐,我劝你不要动脑筋到涵儿身上,如果你敢动涵儿一下,看我怎么对付你。” “昌儿,是你逼姐姐的,是你不愿意帮姐姐。” 小蛮激动的抓住司空昌。 “姐,你已经走火入魔了,不如我们等山门开了,我带你和涵儿,我们三个人永远的离开秘境山庄,不让鹿先生寻到我们。” 司空昌反抓小蛮,请求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二人的争执,很快吸引到了乔涵儿。 挺着孕肚的乔涵儿来到了柴火房。 小蛮也很聪明,听到脚步声之后,立刻将胡蝶儿的皮囊附在了脸上。 转头看向进来的乔涵儿。 “蝶儿小姐安好,不知蝶儿小姐前来,是有何时与司空昌详谈,竟到了争执的地步?” “就是来和他打声招呼,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乔涵儿自从怀孕之后,对人也礼貌一些了,虽然在胡宅里待的生闷,但她确实一个很好的修身养性之地。 司空昌上前关心乔涵儿;“涵儿你怎么来厨房了。” “我饿了,你赶紧弄点儿吃的来给我吃吧。” “好,你先回房间,我这儿就给你做吃食。” “那涵儿就不打扰你和蝶儿小姐相谈了。” 乔涵儿知道司空昌和‘胡蝶儿’没有什么之后,立刻离开了柴火房。 399 百密一疏 那日之后,当小蛮听见韩云熙和乔墨儿巡回尸体之后,她便又去胡宅寻找乔涵儿。 “姐姐,这么晚来胡宅干什么?涵儿她已经睡下了。” “今夜风大,雨水众多,我担心你一个外男,照料不好涵儿姑娘,毕竟她身怀六甲,真有什么闪失了,你和她就没有未来了。” “姐姐来此,是为弟弟考虑极好。昌儿小肚鸡肠,怀疑姐姐的来意了,还请姐姐原谅。” 司空昌也算是个爱情脑,听见小蛮说允许了他们有未来,高兴的像个孩子,都忘记了自己,应当防着小蛮。 “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小蛮打发走了司空昌,进了乔涵儿的房间。 她坐在乔涵儿床边,给她盖了盖被子。 乔涵儿本睡的安逸,但感受到了别人的善举之后,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蝶儿小姐,怎么会来我的房间。” “呵,你不必过于惊讶,其实我来这儿的目的,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乔涵儿慢慢坐了起来,本想用好奇的语气问她,但她知道自己打心底不喜欢胡蝶儿这个人。 于是她又转换了一个口气对‘胡蝶儿’说道:“是什么好消息,值得蝶儿小姐半夜来我房里,替我盖辈子,不想扰醒我,却又想及时告诉我的好消息。” “涵儿,你不必紧张,我来这儿其实想告诉你,乔墨儿已经死了。” “什么?乔墨儿死了;不可能的,韩云熙那么喜欢她,甚至不可一世的护着她,怎么可能会让人伤她半分呢?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乔涵儿不相信,谁有这么通天的本领,能在韩云熙的眼皮底下,杀了乔墨儿。 她听见乔墨儿死去的消息,应该是高兴的,可为何她是那么的悲伤呢? “你一定是在骗我,乔墨儿不可能会被人给杀了。” “确确实实是的,如果你不信,明日一早我掩护你去云熙殿,你去殿上看个究竟便是。” 坐在床上的乔涵儿,半信半疑的痴笑了,“哈哈哈,娘,乔墨儿已经死了,大仇已经报了。哈哈哈……” 小蛮看见乔涵儿在这儿装疯卖傻,竟然有一点儿小心疼。 她揪着自己的胸口,哭的是撕心裂肺,“哈哈哈,娘,可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开心呢?是因为不是我亲手杀的她为您报仇的吗?” 乔涵儿的哭声,很快吸引到了司空昌的注意,他急忙忙的赶到乔涵儿的房间,抓住哭的快上气接不住下气的乔涵儿。 “涵儿别怕,有我在。” 司空昌抓住乔涵儿的手,“涵儿,深呼吸,哭多了对胎儿不好。” “胡蝶儿,你究竟对涵儿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小蛮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有对她做,是她自己喜极而泣,怨不得别人。” “涵儿,你是因为什么才哭成这样的,是不是她欺负你,如果是的,你告诉我,我护着你。” 司空昌说着就想找小蛮为乔涵儿讨回公道。 却被乔涵儿深深的抓住自己的手说道:“司空昌,不要,蝶儿小姐没有对我做什么。” 乔涵儿慢慢的缓过神来,摇摇头希望司空昌不要鲁莽行事儿,她确实没有被人伤害道。 后来的后半夜,司空昌不放心乔涵儿一人,于是一直守在乔涵儿身边,直到天亮之后,乔涵儿不见了,才让他开始慌张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小蛮利用胡蝶儿的身份,却被乔墨儿给识破,乔涵儿因为听了小蛮的教唆,来毁尸灭迹,现在却还在鬼门关旁边徘徊。 “所以,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们,鹿先生是罪魁祸首?” 徐岩又一次抢了韩云熙的话语权。 韩云熙深吸一口气,“你继续说。” 徐岩和司空昌面面相觑,并不知道韩云熙的一事是想让谁继续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爹一向洁身自好,连杀只鸡都害怕的要死,你说他会杀了我们的师傅司南伯,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不可置信的事情。” 鹿鸣站了出来,为自己的父亲发声。 “就是啊,司空昌你是不是弄错了?”乔墨儿敲了敲自己的茶杯,吹了口气确认道。“鹿先生可不是那种害人之人。” “夫人,我司空昌用项上人头保证,如果我说的不是真话,那就让我这一辈子都追不到涵儿。” 司空昌笃定的说道。 “我是不相信我爹会伤害人,司空昌,你不要再给我爹编纂什么乱七八糟的祸事了,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现在当着巡抚大人的面,告你给我爹下毒。” “你闭嘴吧,你爹的毒虽是我下的,但解还是我解的。” 司空昌让鹿鸣闭嘴。 “鸣儿,让他继续把话说完,大家都听到这儿了,那就让他继续说完。” 鹿先生阻止鹿鸣干扰司空昌说话。 “爹……” 鹿鸣不服气,别人都这么诽谤自己爹了,还这么维护他,让他继续说。 “可是鹿先生,你再精打细算,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这儿一点儿,我还要谢谢韩云熙还有夫人,感谢你们前几日不在艺居阁,才让我姐姐在夫人的房间里,搜到了一个话本。” 司空昌说的话本,莫不是韩云熙写给乔墨儿看的前世今生的话本? 果不其然,真的是那本写了前世发生事情的话本。 那本话本从司空昌的胸口处掏了出来,“如果不是我姐姐随手丢给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捡到这么好的宝贝。” “快呈上来给我看看。” 徐岩特别感兴趣,狗腿式的跑到司空昌面前,拿到话本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哦,是什么样的剧情,让你觉得老夫是百密一疏?不烦说来给老夫听听,老夫也想知道个究竟。” 鹿先生的话,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幕后的黑手。 “你疏忽就疏忽在,你不该完好无损的躺在我爹身边,但凡是有外人伤害的,都会有伤痕,可你那天干干净净,毫无血色在身上,这就是因为我为什么最后改变复仇计划,想要揭穿你的最终目的。” 司空昌的话说完,徐岩也看到了其中一章,写到人就是鹿先生杀的,幕后的主使也就是他。 400 很遗憾,你没有珍惜 鹿先生鼓掌,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事情会被司空昌分析的这么透彻。 “不知是你心思缜密,还是韩庄主料事如神,老夫栽在你们手上,也不算是失败,毕竟你们两个现在一条心,老夫要是不承认,那就似乎显得老夫是有多么的不地道。” “爹,真的是你做的吗?” 鹿鸣也是很惊讶,他爹真的就是杀司南伯的人。 “是,人确实是我杀的。” 鹿先生没有否认,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师傅?” 鹿鸣质问鹿先生。 “爹,师傅自小教我习武,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你还要多,你为什么要杀师傅?” “是啊,鹿先生,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师傅?” 乔墨儿也问鹿先生。 鹿先生这才明白,为何刚刚入门的时候,乔墨儿对他的态度,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和皮性,而是一副敬畏疏远的态度。 原来是她对自己有了戒备之心。 “好一个为什么!那老夫就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杀司南伯。” 鹿先生激动的在位置上站了起来,他义愤填膺的说了自己和司南伯的事情。 “你,韩云熙,三岁的时候就被司南伯选中成了秘境山庄的庄主。你知不知道,你三岁本该是和鸣儿一般,玩泥巴过家家,却偏偏与同龄人背道而驰,成了拥有整个秘境山庄的庄主。” 韩云熙是知道,自己三岁的时候,被司南伯推举成了庄主,其实他带有上一世的记忆,是不想浪费自己的才华,才软磨硬泡逼司南伯要来了庄主一位。 他也不知道,自己太早的坐上庄主之位,会给鹿先生带来这般的怨恨。 “这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在六岁的时候,跪求司南伯收一个庄外孩童作为徒儿。” 鹿先生的言外之意,又影射到了乔墨儿身上,她就是鹿先生口中的庄外孩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个举动,我的鸣儿就没有被司南伯选中作为徒儿。当时的我没有能力,没有办法与你抗衡,所以我花了点儿时间,与司南伯多多交好,才让他勉为其难的收鸣儿为关门弟子。” 鹿鸣想到自己的徒儿身份是爹爹这般求来的,还是蛮有感动的。 “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也都可以接受,但是韩云熙,你为何要给全秘境山庄的人下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宗旨,甚至还不允许我们娶外面的女子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喜欢林傲霜,当我和以为和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我特别想娶她进门,可是因为你的一个规矩,一句话,害我不能娶到心爱的女子。” 鹿先生的怨念越来越深,“韩云熙,你可以有你伟大的理想,有你想要守护的人,但我们也有,秘境山庄的所有人,并非能像你这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长久下去。所以我发誓,我一定会将你踢下庄主之位,成为一个为秘境山庄考虑的好庄主。” “那师傅呢,师傅明明是无辜的,你为何还要伤害他?” 乔墨儿不管他对韩云熙的怨念是什么,她只想知道鹿先生为何要杀司南伯? “要怪,就怪你们的师傅,他这个司南伯,人不做做鬼,我那么请求他帮助我成为新一任庄主,他却不同意。于是我和虎林军串通一气,决定当晚一同毁了所有人,但好气哦,那晚竟然没有人来助我。” 是啊,那晚司南伯本和鹿先生相谈甚欢。 “今日墨儿长大了,嫁给了心仪之人,老夫也算是助人到底了。” 司南伯喝着酒,眯着眼睛同鹿先生说道。 “吾家有女初长成,今日就要嫁郎君,还是挺幸福的一件儿事情。” “是啊,司南伯,墨儿长大了,要是韩云熙对墨儿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鹿先生给司南伯添酒。 “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和我今晚喝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和我说,云熙怕是会太喜欢墨儿,而耽误了管理秘境山庄的事情。” 鹿先生笑着,不语。 但司南伯却不屑一笑的说,“可是鹿老头,你要知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他们的治理之道,我们还是继续做云游四海快乐的小老头,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但是我总要为我的鸣儿考虑一下吧。” “你别给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你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其实就是想要继续再争取一把,想让我助你当上新一任庄主。” “是啊,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你司南伯。” “可是,鹿老头,我们真的不是那个适任的年纪了,你别总看云熙小,他其实对治理秘境山庄,还是挺有方法的,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经历过这一世的人,才会把这一世的所有事情,都处理的非常好。” 当时的司南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鹿先生从来没有在意过,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话里有话啊。 “那你就帮我试一试,说不定我真的才是那个最适合的。” “别闹了,鹿老头。我们还是继续喝酒下菜吧!” 司南伯摇头晃脑,眯着眼睛和鹿先生聊着天儿。 可喝到最后,司南伯觉得不对劲儿,发现这儿酒里啊,被人掺了药。 “鹿老头,这酒……” 鹿先生一个酒坛子砸到了司南伯的头上,他愤怒的想要杀了司南伯。 “老东西,这么多年求您办这么一件事情,你总是磨磨唧唧的,今日原本想要和你好商好量的,你却不为所动,真是白费了我这么一场鸿门宴。” 鹿先生恼羞成怒,想要杀了司南伯。 “你为何要这么的执迷不悟?这么多年了,我们不应该早点儿放下这些吗?” 躺在血泊里的司南伯,最后的善言,也无法劝回鹿先生。 司南伯绝望的看着鹿先生,嘴里无声的说着:“你始终不会如愿以偿的。” “老东西,我等了数十年,只想要你的一句肯定,你却不能支持我一次,原本今日你要是答应了我,哪怕是哄哄我也好,兴许我都会给你活下来的机会。” 鹿先生奋力的给了他最后的致命一击,丢下利器拍手说道。 “但是很遗憾,你没有珍惜!” 401 情分已尽 处理完司南伯之后,鹿先生毁了事故现场,并且对此还做了更多的铺垫,他把当值的仆人也都全部给歼灭了。 正当自己要离开的时候,他看见冲进来找司南伯的司空昌。 “父亲,父亲你在吗?” 司空昌是知道有人要灭秘境山庄,前来解救自己的父亲。 但为时已晚,司南伯已经死在了鹿先生的手上。 鹿先生蹒跚踱步,想了一会儿,便咬咬牙狠狠心,假装从楼梯上受伤,滚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逃过一劫,却没有想到司空昌可真是无毒不丈夫啊。 他见自己的父亲司南伯死的如此不堪,又见鹿先生躺在地上毫发无伤,竟给鹿先生投了毒。 害得鹿先生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清。 他本想着那晚夺了韩云熙的权,却被司空昌摆了一道。 原本他是记恨的,但是后来如果不是因为司空昌的下毒,他怕是早就被韩云熙一举拿下了。 也正是因为自己被毒晕,才逃过韩云熙的歼灭卧底一劫,继而又能相安无事的留在秘境山庄。 但是好巧不巧,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小蛮告诉他,韩云熙失忆了,于是他本想借着他失忆为理由,夺了秘境山庄庄主的权。 可韩云熙是谁,即使失去了记忆,他也能将秘境山庄打理的很好,这更让他气的不轻。 那明争争不过,那他就同韩云熙暗斗,将胡蝶儿差送回他的身边,让胡蝶儿和她产生好感,待到他们大婚之日,他就向他们提出换庄主的奏请,或者再和虎林军来一次秘境山庄的庄变。 但是千算万算,胡蝶儿再努力,也不过乔墨儿出现的第一眼,让韩云熙流连忘返。 之前计划好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乔墨儿和韩云熙的旧情复燃,一切都白搭了。 鹿先生在皇宫也做起了韩云熙之前的宫廷画师身份,常常不见人,但他会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杀了婉娘,毁了云墨坊,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鼓舞先帝杀死闫旭,杀死韩云熙。 只可惜,先帝太过急功尽弃,以为杀了一个乔亦珂,就能搓搓他们的锐气,却不成想,更让他们坚定了铲除先帝的想法。 他帮着先帝最后一次,解除蛊惑,想要逆盘一回,却还是功亏一篑,于是他灰溜溜的逃回秘境山庄。 他本是想着息事宁人的,但小蛮却总是没事找事,于是他想着,与其看小蛮前来打扰自己,还不如看她和韩云熙狗咬狗。 只是这狗咬狗的戏码,他没怎么看的过瘾,就差点儿让自己的鸣儿引火上身了,要不是乔墨儿还了鹿鸣一个清白,他鹿先生定是不会让小蛮好过的。 “就算,胡蝶儿没有听你们的话,被你们给杀了,那小庆之死是为什么?她可是和你们无冤无仇的。还有鹿婵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她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啊。” 乔墨儿不知道为什么,小庆会被他们给残害。 “要怪只能怪这个孩子命薄,她只不过是替你挡了这一劫罢了。” “鹿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庆是知道了当年秘密最多的人,当她和月兮姑姑开口说了之后,小蛮为了护住自己的弟弟司空昌,不惜赶于千里来毁了小庆。” “月兮姑姑要杀小庆?” “不是月兮要杀小庆,是暗杀组织要啥小庆,月兮姑姑也曾是我麾下的中药一员,如果不是你,兴许我们还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因为你的出现,她便不再留在暗杀组。”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月兮姑姑护着我,保护韩云熙的时候,你们暗杀组就是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其实死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暗杀组想要警告我们。” “没错,墨儿你看事情还是挺通透的。” 鹿先生夸乔墨儿。 “那鹿婵呢,鹿婵被涵儿给杀了,你都不心疼的吗?” 乔墨儿问鹿先生。 “心疼,哈哈哈,我最不该心疼,最不该宝贝数十年的,就是这个杂种。” 提到鹿婵,鹿先生气得更是捂住胸口,大拍桌子。 “我喜欢林傲霜,想要娶她,是因为我以为我和她之间有了孩子,想要给她一个承诺。却没有想到,她是如此的恶心我。” 鹿鸣扶住鹿先生。 “爹,婵儿自小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你为何一点儿也不心痛啊!” “我为何要心痛,我恨她的来不及,我也悔这么多年的付出,哪还有时间心痛。” 鹿先生坐在椅子上,常舒一口气。 “这个杂种,竟然不是我的孩子,一开我和林小娘诓骗你们,说孩子不是我的,怕韩云熙知道,赶我离开秘境山庄。哪知道,我自己丢不起那人,鹿婵那个小杂种还真不是我的孩子,是林傲霜和别的野男人生的孩子。” “那你也不该让人杀了她。” “我可没有让人杀她,谁叫她自己喜欢闫旭,替闫旭挡了那一刀。其实那个时候,我本可以救她的,但是我没有,我觉得留下她就是最大的屈辱,于是我回鹿宅,和司南伯喝酒去了。” “所以,婵儿是有救的,而你却见死不救?” 林傲霜不知从何处也冒了出来,听见鹿先生的这般说辞,恨的是牙痒痒。 “鹿老头,我自认为忠诚于你的麾下,你就会待我还有婵儿不会太差,可你仅仅因为我欺骗了你,孩子不是你的,你就对宝贝了数十年的婵儿不管不顾,你是否也太毫无人性了。” “林傲霜,是你自己先对我不忠的!” 鹿先生看见林傲霜的出现,更是觉得天命已定,唯有承认才能让鹿鸣还有一个活路。 “我从没有想过做你的情人,还有情妇,是你自己上赶着来我的宅院,也是你一厢情愿的要养着我,我可从来没有正面回复过你。” “你竟然连感情都没有留一点儿给我,林傲霜,你可知道,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平时我哪怕少吃一口,都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可你却对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何必呢?你对婵儿那般见死不救的态度,就已经死在了我心中,若不是看在你照顾我们多年的份上,我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402 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林傲雪的话,让鹿先生知道了,在自己放弃鹿婵的那一刻,再也回不去了。 “小娘,爹他不是这么绝情的人。” 鹿鸣想要维护好鹿先生和林小娘的关系,即使父亲有错,但他不希望小娘失望。 “鹿鸣,你不在其位不谋其就,就算你和你父亲血浓于水,难道你就不会再记起当年你因为司南伯还有婵儿的死,难过很久都意难平了吗?” 林傲霜的话,算是把鹿鸣给点醒了。 “是,我不能忘记师傅和婵儿的死,当年我还误会了韩庄主,认为是他的疏忽,害死了师傅还有婵儿,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爹你做出来的。” “鸣儿,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鹿先生确实说的没有错,如果他得到了庄主之位,鹿鸣也会成为下一任庄主,他只要每天平平安安的度过自己的小日子即可,未来也是可期的。 “爹,你说你对师傅没有帮你袭庄主之位,你很恼火,也很失望,其实爹,你才是让我最失望的那一个。” 鹿鸣同司空昌,一同跪在众人面前。 “师姐,庄主,我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爹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所以我愿意替我爹承担一切后果,还请庄主还有师姐,给我爹留个体面的晚年。” “鸣儿,你是疯了吗?” 鹿先生看着鹿鸣这么为自己着想,顿时觉得自己做的有点儿不对。 “爹,你已经负了小娘一次了,如果你在余生的时光里,不能得到小娘的原谅,怕是比死还要更难过。你杀了师傅,无视婵儿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鹿先生没想到自己刚刚感动一会儿,鹿鸣说出来的话,让他是大跌眼镜。 “可是,这又怎么办呢,你是我爹,我既不能亲手替师傅报仇,但至少作为您的孩子,您受到精神上的谴责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体力上的惩罚,我来替你偿还,一来是我作为您的孩子,百善孝为先。” 鹿鸣又看看林小娘,“二来是因为,你年事已高,要是在小娘前头累倒了,谁来照顾小娘余生呢?” “鹿鸣,你就别再劝我和你父亲会有什么好结果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的!” 林小娘说的笃定,也很决绝。 “有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忠于自己的组织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忠于自己的爱情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失去了鹿婵,我不可能再错过我的爱情了!” 林小娘的爱情只有和影子在一起,才能算的上是真正幸福的时刻。 “鹿老头,谢谢你对婵儿的狠心,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年过半百,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我自己的爱情去了。但是我告诉你,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永远都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鹿先生听到林小娘要追寻自己的爱情,气的是起身就掐住了林小娘的脖子。 “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老夫为了你,连鸣儿的亲娘都敢杀,你竟敢这般对我?” 鹿先生的话,是让鹿鸣都出乎意料。 他的娘并不是病死?而是他爹杀的? 他以为鹿先生是愧疚对他娘的感情,才会一直对林小娘相敬如宾。 可没想到今日之事,却让他知道了,他的爹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是你当初逼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你身边,你若不是拿婵儿的性命威胁我,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在你身边耽误时间。” 林小娘闭上眼睛,其实她在赌,她在赌自己如果逆来顺受,影子会不会及时的出现救了她。 眼角的泪水溢下,林小娘的心也是悬着的,她不知道自己等到的会是失望,还是希望。 只知道下一秒,脖子再也没有了疼痛感,倒是背部被人捅了一剑。 至于这剑是谁捅的,有人说是鹿鸣,也有人说是临时出现的影子,他们的速度之快,让旁观者都没有看清楚。 其实最惨的要数林小娘了,她守在鹿先生身旁,什么也没有得到,到头来,还捞了一个死去的下场。 “小娘。” “我不要你救我,婵儿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能体会到婵儿临死前的难过了,那种爱而不得,是多么的难过。墨儿,你告诉乔涵儿,做个善良的人吧,仇恨只会让人生变的越来越糟,我决定不找她报仇了!” 乔墨儿难过的想要去救林小娘,但林小娘不让她救,她捂住剑慢慢的走向影子。 “原谅霜儿这一辈子都没能在你身旁做个孩子,但求下一世,我也想做你一回受宠的孩子。” 影子将婉娘靠在乔墨儿身边,跪在了韩云熙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主子,我这一生都是为你而生,但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 韩云熙看了眼影子,摇摇头并没有打算默许他接下来的做法。 但影子还是坚定的起身,朝林小娘抱了过去。 他们二人相拥在长剑之中,好像二人正在互相倾诉着,你知我痛,我知你心。 韩云熙长吐一口气。 “这两人,明明只需要司空昌一人救治的,现在倒好,又要连累墨儿一同受苦了。” 韩云熙这半天大喘气的说话,让抱在一起的林小娘还有影子尴尬了。 司空昌听完韩云熙的话,立刻和乔墨儿将二人分开,与无拴还有徐大人一同将林小娘还有影子带出殿外救治。 鹿鸣才是最要疯的人,他本来是想要杀他爹,为他娘报仇的,却不小心错伤了林小娘,他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殿里。 “爹,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一个本是与寻常无异样的早晨,让鹿鸣一下子成了这个世界上的大傻子。 他爹是杀了师傅,杀了他娘的人,他还是想要夺庄主之外,强娶林小娘,忽略鹿婵生死的人。 一时间,鹿鸣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娘注定是我在前往庄主路上的绊脚石,如果我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就毁掉。” 鹿先生仍然没有悔过之意,他更多的是想知道韩云熙究竟写了什么话本,让司空昌都觉得料事如神。 403 鹿先生死了 鹿先生跌跌撞撞的去了韩云熙身边,拾起地上因徐岩着急忙慌的去救人遗落下来的话本,翻着上面一页一页的内容,究竟自己是输在了哪里。 “你竟然是有预知能力的人?” 鹿先生不可置信的看着韩云熙,“你究竟还有着怎么样的通天本领?” “我没有通天本领,我只是喜欢看书罢了。” “你休要诓骗我,若只是抄书,你为何会连细枝末节的写的这般清清楚楚?” 韩云熙本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些,也不屑于去解释。 鹿鸣却冲上前来,抓住自己鹿先生,“为什么啊,你是我的至亲,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最深!” “你现在纠结这些有何用?你爹现在做这些不都全是为了你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杀我母亲,害我师傅的父亲。” 鹿鸣拍打着鹿先生。 “韩云熙,你现在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你要对我做如何的处理?” 鹿先生一把推开鹿鸣,“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与鹿鸣无关。” “我秉着给逝者一个公道的原则,会赐你一杯鹤顶红,如果你还有什么遗憾的事情没有做,就趁现在一同了却了吧。” “有。” 鹿先生跪在了地上,趁韩云熙不备从袖兜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扎向了韩云熙。 “确实有一事比较遗憾,那就是我没能亲眼看见你死在我面前。” 韩云熙眼疾手快,反手就抓住了鹿先生的匕首反刺进了肚子里。 “鹿先生刺杀本庄主,由鹿鸣现场作证,本庄主因自保,亲手杀了行刺之人,已正国法庄规。” 鹿鸣扶住死不瞑目的父亲,痛哭的将他的眼睛给合了起来,他怨恨,早知他是这么恶毒的人,当初就应该一直让他沉睡过去,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让人民不聊生,甚至继续坑害世人。 兜兜转转,韩云熙和乔墨儿终于携手出境了,他们经过不懈努力,还是救活了林小娘还有影子。 “庄主,夫人,你们保重。” 影子扶着林小娘和庄主还有韩云熙告别。 “你们真的要一辈子隐姓埋名去烟雨杳冥之处吗?” 乔墨儿不舍林小娘,毕竟现在在秘境山庄过的挺好的,不然她也想和韩云熙去烟雨杳冥之处过往后的余生。 “我和霜儿已经错过了大半辈子了,余生也不想要有遗憾,所以决定离开这些伤心之处。” 影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林小娘。 “是啊,以后庄主要多多照顾我们家的墨儿。” 林小娘也拍拍乔墨儿的肩膀,“更何况,杳冥之地离秘境山庄如此之近,我相信你也会常来看我们的。” “会的,小娘。” 乔墨儿笑着和他们说再见。 只是离别之际,影子对他们说了一个特别激动的秘密。 “其实,夫人……” 影子对乔墨儿说道,“丞相、大夫人,还有四小姐根本没有死,他们被我安排在了秘境山庄的集市里。” “什么,你说我爹还有娘亲没有死?四妹妹也没有死吗?” “没错,都没有死。” 影子其实准备把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境山庄集市那么大,如果影子不说,谁也不知道乔丞相还有大夫人,以及四小姐在这里隐姓埋名。 “可他们为什么不出来和我相认呢?乔家已经恢复了安宁,他们可以回到乔家,继续过回以前的生活啊。” 乔墨儿不解,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不愿意告诉她,她还活着的事情。 “因为大夫人说,她管了你那么多年,你终究会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不是她不和你相认,是乔丞相现在时时刻刻黏着她,他们也不希望你来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那就算爹娘不想回去,那四妹妹呢,她总可以回临安城啊,四娘子一直牵挂着她。” “你说四姑娘啊,她已经在秘境山庄许了一个好官人,虽然不是特别富有,但对四姑娘温柔相待,很讨乔丞相还有大夫人的喜欢。” 影子说这些的时候,忧伤却带有快乐。 “他们既然不希望我去打扰他们,那你为何还要说给我听?” 乔墨儿不知道影子的用意。 “其实,是我希望夫人开心,每当默默守护夫人的时候,看见夫人会为了家人落泪,我很难过,但如果夫人真的想他们,就去找他们吧,反正夫人是要长久在秘境山庄生活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也回见。” “谢谢你。不过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救了他们的?当初不是司空昌伙同乔涵儿一起下药的吗?” “是,当时他们是下了药,只不过被我给掉包了。我在赖妈妈拿到药之后,撞了她一下,就改变了他们的人生,乔家上下,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乔墨儿听到这句话,潸然泪下,捂住了嘴巴,这是她这么久听到的最让人兴奋还有开心的事情了。 “谢谢你,影子。” 乔墨儿跪在了地上,感谢影子。 但影子扶住了她,“夫人万万使不得,这一切都是庄主安排的,为的就是想让鹿先生早点儿绳之以法。” “所以这一切都和乔涵儿无关?” 乔墨儿问道。 “也不是无关,她毕竟还是亲手杀了鹿婵以及耿老太爷。” 影子看了下时辰,觉得不能再和夫人这么闲谈下去了,他得早点儿到烟雨杳冥之地,过上幸福的小日子去了。 “那你们现在怎么带包袱去啊,这里只有一个通道去那儿。” 影子憨笑,“夫人,你被庄主给骗了,顺着这条湖水,划船而去,再翻过后山,咱们就可以离开秘境山庄,前往烟雨杳冥之地了。” “这也行?那之前那童子还吓她,合着韩云熙你耍我?” 乔墨儿就连上一次救人,都让那群人沉湖底而去,没想到,韩云熙这么会算计人。 “夫人既然要演戏,那我自然要配合夫人啊。” 韩云熙小跑着离开,乔墨儿在身后穷追不舍。 “那你之前还说把胡蝶儿当孙女儿,又怕别人因为我而威胁你,现在胡蝶儿死了,你又和我亲亲我我了,你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夫人可别谋杀了亲夫!” 404 乔家人没死 所以,韩云熙最后的解释是,他难过乔墨儿在临安城说的话,所以他小肚鸡肠,故意想要冷落冷落乔墨儿。 “韩云熙,你有种别跑,我保证打死你!” 乔墨儿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后山附近,林小娘还有影子相濡以沫的离开了秘境山庄。 韩云熙带着乔墨儿吵吵闹闹的来到了集市。 根据影子的提示,他们二人来到了一间茶庄,大夫人正在门口布着茶,乔丞相正给她擦着汗水。 “今日夫人辛苦了,布茶的工作还是交给我吧。” 乔丞相想要帮大夫人分担,但大夫人却不愿意。 “这茶可不是给你卖的。” “哦,夫人这茶不是卖的,是要给谁的?” “这是要给墨儿的,墨儿平日里吃茶,最喜欢和我布的了,你粗手粗脚的,万一弄坏了,我怎么托人送到云熙殿给墨儿尝啊。” “你说你,既然那么想墨儿,为何不直接去找墨儿。相反的,你还一直在这儿,做些默默感动自己的事情。” “我何尝不想找墨儿,可我们已经在她心中是不存在的人了,若再回到她身边,万一又有不测风云,墨儿又再一次经历生离死别,我可不忍心。” 大夫人说着还仔细的再检查了一遍布好的茶叶。 “重逢固然很容易,可离别的残忍,谁也忍受不了。” 乔墨儿喜欢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不仅大夫人会给她,韩云熙也会给她。 乔墨儿看着大夫人想她,却不愿意打扰她,更是伤心欲绝。 四妹妹乔媚儿背着竹筐,同一个伙夫一起回到了茶庄。 “爹,娘,我带着小火从山上刚回来,今日的野蘑菇是又大又甜,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走大运。” 乔媚儿放下竹筐,也想帮大夫人布茶,但大夫人笑着拍打着手不让她动。 “媚儿,你娘啊,她最近想给你姐姐布茶,我都不能动,你就别动她的好意了。” “娘还是很关心大姐的。” 他们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乔墨儿很是羡慕。 韩云熙牵着她,问她要不要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乔墨儿摇摇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不必了,他们没有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又何必破坏了他们现在的幸福。” “墨儿,现在的结果如果不是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 “云熙,真的不用了,和你写的话本看来,我现在就过的非常幸福,那个你话本里的我,可是一惨到底。” “可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我很开心,至少现在你还在我的身边。” 乔墨儿挽住韩云熙的手臂,拉着她离开了茶庄附近。 但她离开之际,还是花了点儿小钱,给一个孩童,买了份糯米糕让她送给大夫人。 “夫人,这是一个姑娘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让我告诉你们,天凉要多穿衣服,勿念。” 大夫人听到这话后,在集市里寻了几遍,也没有看到乔墨儿的影子,最后悻悻的回到了茶庄。 “呦,公子哥儿,夫人,好久不见!” 集市最顶头,一个主持看见了他们二人,乐呵呵的阻拦了他们二人。 “好久不见。” 乔墨儿想不起来,这个主持是谁,尴尬却不是礼貌的回答着她的话。 “夫人,您是不记得我了?” 主持招呼着他们往他的摊位走去。 “灯谜大会的主持?” 乔墨儿很是惊讶,“你之前不是在前面的摊位吗?怎么会落魄到了这个偏僻之地?” “别提了夫人,我也不想的,如果不是当年你们二人没有得到结果离开之后,众人说我骗人,导致我生意惨淡,紧接着我就被人赶到了这个破地方。” “你要知足,最起码那些人没有拆了你这摊位,毕竟你当时确实也是不太地道。” 乔墨儿看着这些灯谜,随意的摆动了起来。 “是啊,夫人说的对,所以我之错就改了,你们一年后没有来,我就很失望了,没想到三年后,还能见到夫人和公子哥儿一同出行,想必二人应该已经修成正果了吧。” “能不修成正果吗?你一口一个夫人,感觉我要不真的是夫人,都不好意思听你唤我了。” “夫人莫慌,废话不多说,咱们就把三年前没有完成的谜底给走完吧。” 主持从底下拿出韩云熙还有乔墨儿当时留下的最后一个字。 “这纸条你应该看过了吧,有没有惊喜?” “我是看了,惊讶大过于惊喜。” “为何?” 乔墨儿拿过两张纸条,看了一眼,也确实惊讶大过于惊喜。 她偏过头望向一旁不说话的韩云熙,摊开手上的字条,“什么都没有。” “是啊,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知道我没有写?” “因为我预判了你的答案。” 韩云熙笑道,“一开始我觉得你和会和我一样写墨字,但你怕你写了没有得到和我一样的答案会很失望,所以你提笔之后换了张纸条,而我也和你一样,将纸条收走了。” “所以,你们二人果然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乔墨儿抱住韩云熙,“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作之合,我只相信天荒地老,云熙谢谢你爱着我,并在我的身旁一直护着我,甚至还会忍受我的一些小情绪。” “有你,才是最好的。” 主持看着二人在摊前相拥,大声吆喝着:“你们快看哪,我这儿终于不再是骗子摊位了!老夫真是欣喜若狂啊!” 逛了许久,乔墨儿又和韩云熙一起看了场戏。 此时戏中已经有了很多版本,鹿先生的生前事迹。 “我发现你们秘境山庄的胆子可真大,竟然公然的演先生的事迹。” 乔墨儿虽不喜鹿先生做的事情,但有人利用他的事情博取银两,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夫人,如果不喜欢,那我便让人把这出戏给撤了,以后不要再放这样的戏子出来了。” 韩云熙又是一秒宠妻。 “不必了,我觉得这出戏得改。” “改成什么样的?” “嗯,要改就要改成鹿先生刚正不阿,对人都非常的好,世人都要尊重他,不可亵渎他的真事,最后他成了烟雨杳冥之处的新庄主。” 405 乔涵儿的求助 乔墨儿为了让众人尊重鹿先生,特意把他写的特别的神圣,过去的恩怨,也随着之前的事情烟消云散。 “夫人,你还真是创作小能手啊,这反思维的戏剧,也能被夫人写的脍炙人口,真是妙啊。” “要知道你夫人可是一等一的奇才,要是连这个我都改不了,那要我留下来干什么?” 乔墨儿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夫人,庄主,有人来找你们。” 一连好几日,乔涵儿也恢复了健康,她现在比之前要轻松多了,可以离开胡宅,四处随意走动了。 “墨儿姐姐,韩庄主。” 乔涵儿也来到了戏院。 “听闻墨儿姐姐在这儿,我便闻讯赶来。” 乔涵儿坐在了乔墨儿身边。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前几日姐姐救了我,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但姐姐还不计前嫌的救了我,如今我身体已经恢复了,所以特意来此和姐姐,当面道谢。” “妹妹无须多礼,我救你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姐姐是不会原谅的,但我还是想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让姐姐不在怪我了。” “办法有是有,但不知道你可愿意这么做?” “不知姐姐有何要求,但说无妨,涵儿愿意洗耳恭听。”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和耿逸怀合离,然后嫁给司空昌。” 乔涵儿听见乔墨儿让她嫁给司空昌,竟然不是像以前那样暴走,而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姐姐,你为何要求我嫁给司空昌?” “因为我知道,司空昌比耿逸怀更适合你。” “可我已经怀了世子的骨肉,是不可以背叛世子的。” “清醒一点儿吧,涵儿。如果耿逸怀喜欢你,他不会把你亲手送进大牢的,现在你又经历过一次生死了,再不选司空昌,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乔墨儿拍拍乔涵儿的肩膀,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并肩坐在一起,静下心来好好聊天,聊的还是一些女子闺阁的话。 “你若不是不放心,等山门大开之后,我和云熙去面圣,求他给你一道免死金牌,以及安排你和耿逸怀合离的诏书。” 乔墨儿觉得,乔涵儿要是点头,她就算是万死不辞,也要把这件儿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 “良田三十亩。” 乔墨儿出手阔绰。 “姐姐,这不是钱的事情……” “临安城娘留的四间旺铺,我分你两套。” “姐姐,我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外加黄金一千万两。” 韩云熙开口替乔墨儿喊价。 “姐姐。” 乔涵儿继续喊着乔墨儿,可乔墨儿听她这么喊下去,觉得她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涵儿,这已经是够多的了,再要,我们可真没有了!” 乔涵儿摆摆手,“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吧,我经历过这一次的死亡之后,确实认清了一些事实,也明白了我对司空昌的感情,我想要嫁给他,并不是想要你们给我多少钱,而是我发自内心的想要和他走过余生。” 又是一对走往后余生? 乔墨儿看向乔涵儿,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司空昌吗? “其实,当我听到司空昌说,林小娘都过了半辈子,还要追寻自己幸福的人生。我便开始下定决心,要和司空昌在一起。这次来找姐姐,是希望姐姐还有姐夫,帮我约下司空昌,我想和他说清楚,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不嫌弃我,还有我的孩子,我愿意和他生生世世相守一辈子。” 乔涵儿发自肺腑的说着内心真实的感受。 “那你都这么说了,那良田黄金万两是不是都不要了。” 乔墨儿也是个惜财如命的人,若是乔涵儿说不要,她定是会一毛不拔。 “姐姐只要帮我的事情处理好,良田万两都不及我和司空昌在一起的幸福。” 乔涵儿确实也没有那么肤浅了,钱财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爱人在身边。 乔墨儿还没有开口说话,韩云熙就拍手说:“这忙,我是帮定你了。” “韩云熙,你都不和我商量商量的吗?” “夫人就给我一个面子。” “那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就麻烦了,姐夫。” 乔涵儿是知道韩云熙听到自己喊他姐夫很开心,于是为了能达到目的,她多喊他几声姐夫,也不成什么问题的。 毕竟,按照辈分,她确实要尊称韩云熙一声姐夫。 “姐姐,姐夫,你们二人慢慢聚,等我确定好了时间,你们再帮我约司空昌。” “好的。” 乔墨儿笑着跟乔涵儿招招手。 待乔涵儿走后,乔墨儿也不悦的起身。 “夫人,你这是要干嘛去?” “回艺居阁排练去,我一个舞姬和韩庄主一直在一起不太好吧。” “怎么会呢,夫人应该和我一起回去,今后就不要在艺居阁住了,舞蹈比赛的事情,也就交给赵柳儿去办就好。”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解决完鹿老头之后,我就没有那么重要了,现在连艺居阁都不让我去了吗?” “不是,墨儿,我的意思是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我想好好的弥补你。” “你的意思是,你要包养我了?” “你是我夫人,何来包养不包养,更何况,我的东西钱财都是你的。我只是希望墨儿,能陪在我身边罢了。” 韩云熙说完,整个人慢慢凑近了乔墨儿。 乔墨儿明显感受到了他饿狼想要扑食的热情,立刻推开他,“想要我回去,除非司空昌答应娶我妹。” “司空昌喜欢乔涵儿,一句话的事儿,夫人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等着你早点儿回云熙殿。” “好啊,我等着呢。” 乔墨儿背过身离去,其实她还算是了解乔涵儿的,如果司空昌愿意娶她的话,她根本不会拉下面子来找她和韩云熙做说客。 其原因肯定是司空昌不愿意娶乔涵儿,至于什么原因,还得她跟韩云熙见过司空昌之后,才能知晓。 “庄主,赏钱还没有给?” “墨儿,这戏需要给多少赏钱啊?” 韩云熙问乔墨儿。 “看的不爽,只给一两银钱。” 406 司空昌拒绝乔涵儿 乔墨儿和韩云熙一起去了司空昌的住处。 司空昌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家中,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和大家来个彻底的告别。 “庄主,夫人。” 司空昌很惊讶,他不知道韩云熙会和乔墨儿来找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墨儿看着司空昌手上的东西,似乎是准备好了不日就要去远行。 “回来收拾下,等山门大开,我准备接受父亲未完成的遗愿,继续去云游四海。” 司空昌迎接着韩云熙还有乔墨儿进屋里坐坐。 “对了,涵儿说想要和你在一起。” 乔墨儿开门见山的问他。 “所以,你的想法是?” 司空昌没有喜形于色,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姐姐也死了,父亲也不在了,我觉得我不能再帮着她错下去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内疚了,活在当下不是挺好的吗?” 司空昌摇摇头,“她兴许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想明白,只是一时的感动,所以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看未必是这样。” 韩云熙摇摇头,“你看过我写的话本,你应该知道,乔涵儿最后会死在耿逸怀的手上,你是怕因为你的出现,耿逸怀会迁怒于你,毕竟涵儿怀了他的孩子。” 司空昌不语,就当韩云熙说的这是揣测的话。 “不可能的,耿逸怀现在喜欢的是三公主,他即使再想要孩子,也不可能会对乔涵儿下手的,毕竟他知道孩子没有娘的痛苦。” 乔墨儿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相反的还得到了司空昌的话:“就如你所说,孩子需要娘,即使耿逸怀喜欢三公主,他也会给乔涵儿一席地位,我这样贸然和她在一起,会给她带来杀生之祸。” “所以,你现在不想和涵儿在一起,是因为怕耿逸怀会伤害到她?还是怕她心中还有耿逸怀,你怕得到失望。” “夫人还是不要随便揣测我的心思了,倒是夫人,您是什么时候知道,庄主没有失忆的事情?” 司空昌反客为主的话,让韩云熙还有乔墨儿互相对视了一眼。 “可能就是我和他惺惺相惜吧,在临安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没有失忆。” “看来你们感情还真的很好。” 乔墨儿低头一笑,除了知道韩云熙没有失忆之外,乔墨儿还知道,其实在大婚的前一日,乔墨儿在路上被人打劫了,她一直都知道韩云熙就在附近。 当初杀了那个土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韩云熙。 他可以一而再的忍让别人欺负乔墨儿,但是事不过三,那一次看见有人故意拦住他们的婚事照常举行,他就动了隐忍已久的杀戒。 乔墨儿也时长在想,韩云熙到底是怎么样深不可测的人? 可她也懒得去剖析这些,因为她觉得,只要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他是怎么样的人,对她好就足矣。 乔墨儿还沉浸在回忆韩云熙的事情中,韩云熙则拍拍她的肩膀。 “夫人,我们不是来说服司空昌和乔涵儿在一起的吗?” 乔墨儿回过神来,对司空昌说:“明日酉时,秘境山庄湖畔一见,你要是敢不来,我扁死你。” 乔墨儿简单粗暴的话语,让司空昌感觉到了威胁,但他从来不是个被威胁的人,于是乔墨儿和韩云熙就被司空昌下了逐客令。 “夫人,所以我们这是被人赶出来了吗?” 韩云熙牵着乔墨儿的手,撒着娇说道。 “韩云熙,你给我起开,看我不进去暴揍他一顿,我就不叫乔墨儿。” 乔墨儿想要打司空昌,却被韩云熙扛着回云熙殿了。 次日乔墨儿也没有经过乔涵儿的同意,就快刀斩乱麻,让她酉时湖畔一见,不来以后就断了她的吃食。 乔涵儿自知现在吃人家嘴短,又不敢错过和司空昌在一起的机会,于是应约而致。 倒是司空昌却不按常理出牌没有来。 乔涵儿挺着个孕肚,等司空昌出现,其实也很失落的。 她满心欢喜,却没有等到司空昌。 最后没办法,乔墨儿命令无拴把司空昌绑了过来。 “涵儿,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司空昌,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当初的我对你爱答不理,你却死缠烂打的守在我面前,现在的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视而不见,你真当我乔涵儿没人要吗?” “不会,你很好,我也知道你还是耿侧妃,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今日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司空昌想要走,乔涵儿抓住他的手,第一次害怕失去他。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 乔涵儿恳求着他。 “我知道,之前很伤你的心,现在你傲娇一下,我很理解,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会很快和耿逸怀合离,我们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等等我好吗?” 司空昌仍然还是决绝的离开了。 乔墨儿只是远远的望着他们二人对话,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争执,但看乔涵儿笑容很开心,以为是他们二人谈妥了。 于是便点燃了烟花,给他们庆祝一下。 谁知道,司空昌离开,让乔墨儿大失所望。 乔墨儿刚想要去追回司空昌,便被乔涵儿喊住了:“墨儿姐姐,随他去吧,我想还是等我和耿逸怀的事情解决了,再来找她吧。” 乔涵儿想明白了,若是此刻和他在一起了,就是犯了七出之条。 他兴许是担心耿逸怀会杀了她,所以才一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一开始他没有后顾之忧的追她,是因为他觉得乔涵儿不会这么快答应和他在一起,但经过生死一刻,乔涵儿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退缩了。 乔涵儿难过,乔墨儿更是难过。 无拴送走了乔涵儿,她坐在湖边,叹息了一遍又一遍。 “我以为只要一个人肯努力的往前走一步,他们就会爱在一起,但是我发现错了,双向奔向的爱情,才是最幸福的。” 韩云熙坐在乔墨儿身边,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要走,兴许她们背道而驰也会有重逢的一天。” 407 拒见大夫人 那日之后,乔墨儿回到艺居阁,不停的带着大家练舞。 小青知道最近庄里发生了一些不和谐的事情,对她也是悉心照顾。 小九也和大家不屑努力,各种打配合协助练习。 大家知道自从乔墨儿来了之后,艺居阁的人生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来看舞艺的客人不仅素质提高了,人也来的多了。 赵柳儿来找乔墨儿,取下了已久未下的面具,坐到了她身边。 “夫人,别来无恙啊。” 自鹿先生死后,这是赵柳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卸下面具。 “你是前花魁程珊珊?” 所有舞姬都惊呆了,如今的阁主,竟是当年卖主求荣的程珊珊。 赵柳儿点头微笑,“是,可那并不是我本名,其实我的名字是叫赵柳儿。” “所以,当时的阁主,真的如坊间传闻说的那般吗?” 小青总是会问一些不该问的话题,但这就是直言直语的小青。 “不是,其实这一切都是庄主做的计划。” 赵柳儿和大家一起闲谈。 “庄主知道有人心怀不轨。” 赵柳儿的话说的是轻描淡写,其实以前的事情,与他们都无关,说与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韩云熙说了,协助乔墨儿拿到下个月的花魁比赛。 若能拿到花魁第一名,可向皇上提一请求。 而韩云熙觉得她和乔墨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自己的儿子小豆芽要回来。 “算了,前程往事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咱们哪,还是好好的协助夫人,早点儿拿下第一花魁的名声。” 赵柳儿倒了杯茶水,宛然一笑,换了一个话题。 “对啊,夫人。距离比赛还剩数日了,您还是多加练习吧。” “嗯,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我!” 乔墨儿也妩媚的端起杯子喝了杯茶水。 待众人离席之后,乔墨儿去了小九的房间。 “你最近还好吗?” 说道小九,自从胡蝶儿离世之后,她整日郁郁寡欢,她从没有想过,胡蝶儿会被小蛮给杀了。 “我很好,只是还是会有的时候想起蝶儿。” 小九浇着屋外的花,“呵呵,我一直以为蝶儿就算再不好,有庄主护着,应该不会有人伤害她,谁能料想,她能被小蛮给杀了。” “这其实都是命。” “我信命,当夫人你出现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属于我的荣耀,都该结束了。” “你不要这么沮丧,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请你帮忙的。” “夫人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小九帮忙?” “其实我是第一次参加比舞,但我深知临安城里没好人这个道理,如果你能继续把舞蹈练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夫人你的意思是?”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我不能无时无刻保证我在上战场之前,是不是一帆风顺,但我只知道,不做无所谓的战斗,所以,我请你务必保护好自己。” 乔墨儿说完这句话,就帮着小九一起浇起了花。 “秋天了,艺居阁是时候迎来一个新的时代了。” “哦……” 小九懵懵懂懂,接而继续浇着花。 乔墨儿为了准备这一场舞艺比赛,可是每天带着众人不停的练习,其实他们可以不用这么发狠的。 但是乔墨儿却鞭策她们。 “后日山门大开,阁主庄主会带着我还有小九一同前去临安城,你们想要在艺居阁有一番作为,就趁现在把名气打出去,如果你们稍稍松懈,等我们凯旋而归的时候,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哦。” “夫人,我们才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也会努力,争取明年的时候,也可以去临安城参加比赛。” 小青带头说着漂亮话,其实哪个舞姬不想去临安城参加比赛,但是比赛需要他们去努力才能够得到。 于是她们得加把劲儿来练习舞蹈。 “对啊,夫人,我们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我们也会长江后浪推前浪。” “你可别推,我可不想被你们拍死。” 正当她们聊的热火朝天,赖妈妈火急火燎的赶来,寻到乔墨儿。 “夫人,外面有个妇人来找你。” 乔墨儿想她来秘境山庄许久,还未与妇人接触。 她寻思了半天,用着试探的口气询问。 “那妇人可是肤白,瘦弱,年芳四十,举止优雅,不像普通户籍妇人?倒像是个达官贵人家的夫人?” “是的,夫人说的没错。可需要老妈子我将妇人请到夫人的房间一叙?” 赖妈妈看乔墨儿似乎认识外面来的妇人,便准备要去安排她和妇人见面。 “赖妈妈请留步。” 乔墨儿喊着赖妈妈,让她不必这么着急忙慌的安排着自己和她见面。 “夫人有何吩咐?” “我与那妇人不识,刚刚也只是随口一说。” 乔墨儿猜到来人是谁了,但她不想见。 “还请赖妈妈带着那妇人去雅间吃上一杯茶,寻个理由将她打发走便是。” “夫人,若真的不识那妇人,老妈子这就将她打发走便是。” “赖妈妈,来者皆是客,若是平白无故的将妇人赶走,艺居阁刚打起来的牌子,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毁了。” 乔墨儿阻止赖妈妈,其实她也还想见见那妇人,只不过,她不想让妇人知道。 赖妈妈会意,便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乔墨儿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偷偷的在舞台后面,看了一眼二楼的阁楼。 那雅间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娘亲,大夫人。 乔墨儿不是不想见她,只是她觉得大夫人说的对,已知对方安好,何必出现打扰? 现如今,乔墨儿只需要远远的看一眼大夫人,就觉得非常的幸福。 人与人之间最难过的距离,就是你明明就是站在咫尺之外,我却只能两眼相望而不打扰。 乔墨儿心里默默念道:娘亲,女儿只希望你过的好,重不重逢已经不忠要了。 她看了大夫人写给她的信,她对乔墨儿的寄托是:好好的活下去,永远不要因为她的离开,而毁了自己现在的幸福。 408 咳疾被发现 “夫人,不打算上前去看一看妇人吗?” 赵柳儿不知何时来到了乔墨儿的身边。 “不必了,我与她素不相识。” 乔墨儿嘴硬的说着。 “夫人,你还真是不会做恶人,你这样让妇人在上面等着,岂不是很难堪。” 赵柳儿觉得现在的乔墨儿,可没了以前的霸气。 “夫人,忘了当初见我的第一面吗?那可是相当的想要帮我往死里整啊。” 乔墨儿想起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可是拿箭要射死她的。 “至亲之人面前,我做不到十恶不赦的恶人。” 是啊,乔墨儿对至亲始终下不了手,乔涵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既然夫人不肯做恶人,那就让我去帮你做个恶人吧。” 赵柳儿说着就上阁楼,要给乔墨儿当一会恶人去。 乔墨儿望着赵柳儿三言两语的把大夫人打发走了,乔墨儿的心始终难过不已。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大夫人离开了艺居阁,她赶忙追了上去。 她跟着大夫人一直走,走过了云熙殿,绕过了鹿宅,穿过了集市。 她看着落寞的大夫人,站在她的身后,喊了一声:“娘亲。” 大夫人其实一直都知道,她知道乔墨儿在她身后,她不敢回头,怕她一忍不住就不想和她分开。 她也是故意带着乔墨儿饶了许多的路,二人心知肚明,却又各自心照不宣。 “娘亲,你不要回头!” 大夫人强忍着泪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娘亲,我看了你给我写的信,大哥哥事业有成,二哥哥终成眷属,二妹妹怀有身孕,三妹妹位高权重,我们都过的很好。” 乔墨儿伤心落泪,“娘亲,墨儿也很好,有了小豆芽这个孩子,嫁给了韩云熙。你和爹,四妹妹好好的生活吧,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现有的生活。 我知道,娘亲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相识,是因为,您替我母亲生活了许多年,若是回到我身边,就得忠于我母亲,不得和我爹爹在一起。 我知道娘亲辛苦了,我不会强求你们的,我也会做到见面不识,各自安好的。 至少现在,我们不是还在努力的活着吗? 以后,墨儿会给你送终,但墨儿已经做不到为你养老,墨儿在这儿祝福您和爹,长相厮守,百年好合!” 乔墨儿说完,跪在地上硬是磕了三个响头。 大夫人听到乔墨儿说的这些话,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娘亲,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莫要回头。” 大夫人离开,乔墨儿也哭成了一个泪人。 韩云熙在云熙殿门口撞见乔墨儿的时候,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待她回去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乔墨儿肩头上。 “墨儿,天气凉了,我带你回家。” 韩云熙伸手牵住乔墨儿的手,带着她回云熙殿。 乔墨儿点头,纵然自己现在已经哭花了妆,她还是很听话的和韩云熙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她想到了很多关于大夫人对她做的事情。 小的时候,大夫人总会孜孜不倦的教她读书识字。 她犯了错,大夫人都会帮她打掩护,但事后都会教育她不能误入歧途。 她好像从来不缺吃喝,却从没有好好的感谢过大夫人。 今日之后,她和大夫人是桥归桥,路归路。 并不是乔墨儿不愿意认回她,而是大夫人喜欢了乔丞相,她只是代替乔墨儿母亲的身份,不能爱上乔丞相。 唯有离开,唯有不在临安城,她才能和乔丞相好好的在一起。 “云熙,我们以后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会,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乔墨儿怎么会觉得这句话这么的耳熟能详? 好像每一次受伤的时候,她都会问韩云熙这一句话。 “咳咳咳……”乔墨儿又咳了起来,最近的咳疾许久没有发作了,她以为自己应该没有事情了。 但手帕里还是卡血,她紧张却不露声色的将手帕收入袖中。 “墨儿,最近咳疾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韩云熙担心的问道。 “哪有,我只是今天穿的微薄了点儿,今日我心情很好,想要多吃上几碗,云熙应该不会小气的吧。” “不会,你先回去好生休息着,我这儿就去给你做吃的。” “谢谢。” 韩云熙护送她到房间离开之后,乔墨儿关上门,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口血狂喷而出。 她为了不让韩云熙看出破绽,她擦了擦嘴后,将书桌上的红墨打翻,弄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还将自己的手帕也渲染上了红墨弃置一旁。 “夫人,是我。” 乔墨儿不知道司空昌为何来找她。 “花一来找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乔墨儿知道他拒绝乔涵儿之后,对他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夫人莫要打趣我了,您最近是不是血咳比较严重?”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何时有血咳?” “夫人,您莫要诓骗我了。” 司空昌见乔墨儿避重就轻的回答她,便一针见血说出了事情。 “夫人,你的血咳是在临安城落下的病根,若再不及时根治,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花一,我也是一代医师,我的病情我自己也很清楚,没有什么大碍的。” 乔墨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救了,所以不想再浪费资源了。 “夫人,您就不要再固执己见了,也许,保守治疗可能会改变你现在的生活。” “你想要我改变固执己见,那你就娶了涵儿。” 乔墨儿威逼利诱道。 “夫人,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又怎么能与夫人的病情混为一谈?更何况,夫人现在的状况,不是闹着玩着的时候了。” 司空昌这几日一直观察着乔墨儿,自上一次在救乔涵儿之后,他就发现了乔墨儿有这个隐疾。 “若是夫人在这么固执己见下去,我就和庄主说了。” 司空昌也反逼。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韩云熙准备了一些小吃食给她,见司空昌来找他,便匆匆上来找她,询问他们二二人究竟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 “没什么,花一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涵儿在一起。” “就为此事?” “就为此事。” 乔墨儿和司空昌打着幌子说道。 409 乔涵儿解脱 “司空兄,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膳?” “不必了庄主,夫人,我说的还请你多多考虑考虑。” 司空昌知道乔墨儿不想让韩云熙知道,于是会意了她的意思,但他还没有打算放弃,他还会再来寻乔墨儿的。 “希望我说的话,也让花一你好好考虑考虑。” 司空昌离开之后,乔墨儿假装着急忙慌的吃了膳食。 “墨儿,你刚刚干了些什么?” “没有,我刚刚只不过在抓老鼠。” 其实她不敢对韩云熙说实话,她害怕自己一说实话,韩云熙会紧张的要命。 上一世的乔墨儿已经惨死在了韩云熙的前头,若是这一世她还是死的很惨,那岂不是让韩云熙难受至极。 他定会给自己寻便最好的药材,也会找最好的良医给自己救治。 但这些都无济于补,她已知道自己无药可治了。 韩云熙半信半疑的信着乔墨儿的话。 “如果真的有那些,墨儿就下次喊我来收拾吧,不必要喊别人来帮忙。”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认为我刚刚没有喊你,却喊司空昌来帮忙了。” “怎么会呢,我相信墨儿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办呢,真的好失望哦,我以为云熙会因为我和别人亲密接触而吃醋呢?” 乔墨儿幸福的吃着韩云熙的吃食,不去想刚刚司空昌同她说的话。 “后日,我们启程要去临安城,你是和我同行还是?” “我和小九坐一辆马车,你和赵柳儿一辆马车。” 乔墨儿安排韩云熙,不想要和他一间马车。 “夫人是如此不想要和我一辆马车吗?” “并不是,舟车劳顿,我怕你无聊,觉得你和赵柳儿兴许话会多一点儿。” “可我也可以给夫人吹曲儿,不一定要一直要聊天的。” “那好吧。” 乔墨儿勉强答应,韩云熙开心的笑了。 “我们可是夫妻,要夫妇一体的出行。” 乔墨儿点头。 两日后,秘境山庄大门打开。 他们一行人准备出行前往临安城。 云熙殿前有两辆马车,全是从艺居阁过来的。 乔墨儿早韩云熙一步上了小九的马车,让赵柳儿去了另一间马车。 “夫人,你这是要干嘛?” “我觉得你这马车比较舒适,还请阁主移步后面的马车。” 乔墨儿耍无赖的赶走赵柳儿。 小九以为自己也要离开,就识趣的起身,却被乔墨儿给拦了下来。 “你不用离开。” 小九惊讶。 “夫人,我不离开恐怕有些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我只不过还有些事情同你聊一聊。” 乔墨儿打发走了赵柳儿,假装有事情和小九聊着。 韩云熙来了,无拴以为乔墨儿上了后面的马车,没有提醒韩云熙,结果就酿成了大错。 韩云熙上了后面的马车,看见里面坐着的不是乔墨儿,大失所望。 “庄主,你怎么会上这辆马车?” 赵柳儿也是一脸惊讶。 “我走错了。” 韩云熙不失礼貌的下了后面的马车,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上了前面的马车。 乔墨儿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了,心里正小嘚瑟呢,却没有想到韩云熙来到了这辆马车上。 “你不是和赵阁主一辆马车吗?” 乔墨儿一脸懵的看着韩云熙。 “庄主万福。”小九起身拜见韩云熙。 “夫人,我说过,我们夫妇本是为一体,若是要出行,还是同一辆马车的好。” 韩云熙忽略小九,继续回答着乔墨儿的疑惑。 小九识趣的下了前面的马车,去了后面的马车,与赵柳儿一辆马车出行。 乔墨儿的小心思,似乎被韩云熙瞧出来了,他紧紧抓住乔墨儿的手。 一路上,韩云熙闭着眼睛,乔墨儿一直盯着他看,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夫人,可不要再看着我了,若是再多看我一眼,我怕我会把持不住的。” 韩云熙又再一次完美的在她面前展示了,什么叫做虎狼之词。 乔墨儿立刻低下了头。 不再多看韩云熙一眼。 快要出山门的时候,乔涵儿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姐姐,请留步。” 乔墨儿闻声,掀开车窗布帘,探出脑袋,询问何事? “姐姐,涵儿身怀六甲,不便长途跋涉,还请姐姐将我的和离书带给耿世子,希望他能和我早日合离。” 乔涵儿看来是下定了决心放弃耿逸怀了,这样也好,嫂嫂再也不会因为乔涵儿而难过了。 乔墨儿接过和离书,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告诉她一声,毕竟她现在也因为过去的事情内疚了很久,她是时候告诉她一些事实了。 “集市有一家茶庄,我喜欢喝她家的茶尖儿,你在山庄无事的时候,替我多多去买点儿茶尖儿,待我带着和离书回来的时候,你也一切顺遂。” “好的,那就预祝姐姐姐夫凯旋而归了!” 乔涵儿避开让出一条路,让乔墨儿他们一行人离开,后面的马车顺着路也离开了。 只不过当后面的马车离开的时候,赵柳儿露出了自己的脑袋。 “程珊珊?” 乔涵儿惊讶。 “你居然没有死?” “涵儿,我可是一直都没有死的。” 赵柳儿笑的开心,“好久不见了,老朋友,恭喜你怀孕了!” 乔涵儿看见赵柳儿的时候,并不是害怕,她更多的是解脱,至少她害的人中,有一人活着。 “谢谢,谢谢,谢谢你还活着。” 乔涵儿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又闲来无聊,便去了乔墨儿说的茶庄。 “姑娘,你是来买茶还是喝茶?” 大夫人布着茶尖儿,只看见裙摆,没有看人面目,温文尔雅的问着来人。 “母……母亲。” 乔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夫人竟然没有死。 紧接着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夫人,茶叶今天早上我托人已经放到了墨儿的马车上,她路上要是想喝茶了,就能喝到你布的茶尖儿了。” 乔丞相和乔心儿抬着一筐筐茶叶从后台出来。 乔涵儿更是甚为激动。 “爹爹,四妹妹……” 乔涵儿扑通跪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三年前我不该害你们。” 大夫人看见乔涵儿的到来,“孩子,没有人怪你。” 乔涵儿放声大哭,这算是乔墨儿在救赎她吗?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没有死,真好,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410 回娘家 再回临安,又往如三年前一样,虽时隔一月有余回来,却别有另一番滋味。 乔三娘子和乔四娘子知道了乔墨儿回来了,命人安排了最好的马车迎接乔墨儿。 就连乔於珂也亲自赶来接乔墨儿。 “大哥哥,墨儿回来了。” 乔墨儿在秘境山庄的时候,特别特别想回来,尤其最想见到的,当然是她的小宝贝小豆芽。 在秘境山庄的时候,她还经常幻听,以为小豆芽也在她身边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乔於珂激动的要扶乔墨儿下马车,却被韩云熙给拦住了。 “大舅哥是已婚人士,扶墨儿下马车这种小事,还是本庄主自己来吧。” 乔墨儿没有拒绝乔於珂,而是把手递给了乔於珂。 “谢谢大哥哥。” 韩云熙吃醋,但又不知道,这夫人究竟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乔墨儿和乔於珂介绍着,并故意忽略小九,只向乔於珂介绍:“大哥哥,这是艺居阁阁主,这次比舞大赛,可是你们撩舞阁要棋逢对手了。” “赵阁主好久不见。” “乔丞相久仰久仰。” 二人彼此寒暄着。 乔墨儿见二人如此娴熟,便笑着问了一声,“大哥哥,她可不是当年在我家做事的赵柳儿。” 乔於珂笑了拍了怕乔墨儿肩膀,“我知道,当年那个是乔涵儿假扮的。” “大哥哥,竟然知道当年的仆役是涵儿所扮?” 乔墨儿追着乔於珂拎着裙摆上了乔家的马车。 “是啊,我和赵阁主长期书信来往,自然是知道当年那个仆役是乔涵儿,只是当时你们不愿说出实情。 爹他知道却不说白,韩庄主也知道,却也不揭穿,你也知道,却不告知,那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乔墨儿不解,“那涵儿之前要害家中老小,你也是知道的了?” “并不知道,但现在看过赵阁主写的往来书信之后,便知道当初为何韩庄主将我和乔亦珂分别打散去了楚云庄,我娘,四娘子也能好好的活着的原因了。” 乔於珂腾了个位置给乔墨儿。 “难怪大哥哥知晓的很多。” 韩云熙被乔於珂的侍从拦下,继续坐着后面的马车去了乔府。 “爹还有母亲,四妹妹还好吗?” 乔於珂问乔墨儿。 “好……”乔墨儿挑眉,“你怎么也知道?” “是……” 乔於珂松了口气,正准备要说道,乔墨儿就接话了。 “行了,您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应该还是赵柳儿同你在书信往来中说的吧,她这人怎么这么八卦,知道这么多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说。” “墨儿,按你的性格,要知道爹娘还活着,先帝在世肯定不会放过爹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恢复记忆和我还有亦珂相认的时候,知道的。” “那么早了?” “是啊,当时你二哥哥也知道了,回临安城准备同你说这个好消息,却不成想遭遇了他人的报复。” “往事不要再提了,那些逝去的还有没有逝去的,都让他们安息吧,过好现在的生活最好。” 乔墨儿笑着抓住乔於珂的手,轻拍着。 乔於珂被乔墨儿这么一握,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一次的爆发了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太过于僭越、 “大哥哥,现在已经三十而立了,您和乐正清什么时候生个孩子,给三娘子热闹热闹啊?” “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你本不想,不代表三娘子不想啊,你是要急死三娘子吗?” 乔墨儿催着乔於珂,乔於珂仍是一副不想生。 他其实内心想着,如果那个人是墨儿你,他也想让三娘子过上多子多孙的生活。 可那个人不是墨儿,纵使是美若天仙,他也不会轻易垂怜。 月兮姑姑知道乔墨儿要回来了,提前起了个大早,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了。 “大小姐回府了,大小姐回府了。” 乔府小厮看见乔墨儿的马车到了,立刻进去通传道,一路走一路喊。 乔墨儿这回下马车,可没有被乔於珂占到了便宜。 韩云熙提前下马车,急匆匆的敢到乔墨儿马车旁,伸出手要扶她下马车。 乔墨儿又要拒绝,韩云熙却一把将她拉住搂入怀中。 “夫人若再是推三阻四,就莫怪夫君就地家法了。” 乔墨儿挑眉,问是何家法? 只见乔府门口鞭炮轰鸣,韩云熙附在乔墨儿的耳边轻声说道:“夫妇一体。” 乔墨儿觉得他肯定是疯了才会说这些,于是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听话的任由韩云熙牵着她。 三娘子和四娘子从膳房里出来,手上还在包着饺子和着面。 “三娘子,四娘子,墨儿回来了。” 乔墨儿一进门,就被月兮姑姑给搀扶住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月兮姑姑喜极而泣。 乔墨儿走到三娘子和四娘子身边,欣慰的抱了抱她们二人。 但按照临安城回门的规矩,韩云熙必须同乔墨儿一起磕头敬茶才行。 “於珂,你去命人再多弄些红包来,墨儿回家定要是喜庆一点儿。” 韩云熙跟着乔墨儿身后,同她一起进了乔家祠堂。 乔三娘子还有乔四娘子坐在堂上。 月兮姑姑端来茶水,侍奉乔墨儿还有韩云熙给家里的长辈敬茶。 “小姐,姑爷,请给夫人们敬茶。” 自恢复乔府之誉后,大家都尊称三娘子还有四娘子为夫人。 “三娘在上,墨儿请您喝茶。” “三娘在上,云熙请您喝茶。” 韩云熙同乔墨儿一起跪在三娘子前面。 “好好好,姑爷和墨儿回来,为娘很开心。” 三娘子把乔於珂备的红包抓了好大一把给乔墨儿收下。 “谢谢,三娘。” 乔墨儿还有韩云熙敬好茶,接过红包,跪地谢谢三娘子。 紧接着就是四娘子还有乔於珂的敬茶。 四娘子倒是有什么问题,也给过红包,就笑着喝下了茶。 轮到乔於珂的时候,韩云熙扶着乔墨儿正要给乔於珂跪拜。 却被人喊停了。 “请等一下。”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那人正是乔於珂明媒正娶的妻子,乐正清。 411 乐正清来找茬 乔墨儿见来人是乐正清,想着也是乔於珂的夫人,勉勉强强的同她微笑打了个照面。 “妹妹今日回门,我这个做嫂嫂的怎么能不在场呢?” 乐正清柔雅的走进了乔家祠堂。 “妹妹结婚的时候,嫂嫂都没有亲自上前送妹妹出嫁,今日难得妹妹回门,嫂嫂我也得空,刚好也想喝喝妹妹还有妹夫敬的茶。” 乔於珂本想发脾气,让乐正清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 但乔墨儿却招呼道:“月兮姑姑,再备一份茶水来,今日回门,确实不知道嫂嫂也在府上,墨儿定是要给嫂嫂好好的敬杯茶。” 月兮姑姑听见了乔墨儿的差遣,便立即要去给乔墨儿添茶。 “且慢。” 乐正清再一次喊停了众人。 “嫂嫂,您又有什么话要说?” 乔墨儿继续微笑着问她。 “既然是好好敬茶,还得妹妹亲自去泡,这样才能对的起妹妹口中所说,好好敬茶。” 对于乐正清的无礼要求,乔墨儿本想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但想想今日回门,自然要给三娘子一些薄面,不可扰了家宁。 “好的,嫂嫂。” 乔墨儿松开韩云熙的手,亲自和月兮姑姑去冲泡茶去了。 而乐正清则是很得意的坐在了乔於珂身旁,等着乔墨儿来给她敬茶。 “清儿,你妹妹今日才回门,舟车劳顿,还是不要她再折腾了?” 三娘子心疼乔墨儿说道。 但乐正清却不这么认为,她的妹妹乐芸芸在云墨坊被人烧死,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的放过乔墨儿还有韩云熙。 就算乔於珂再怎么不待见她,她现在可是手捏整个楚云庄的兵符,若是乔於珂敢不待见她,她便用楚云庄的势力,与临安城血拼。 原本一向讨厌她的乔於珂,因为兵符的事情,还是稍微对她好了些,她也想开了,与其被不爱的人折磨,还不如反客为主,拿捏着他最想要的东西,让他妥协于自己。 这也就是所谓的,得不到的话,她就会毁掉。 “母亲,这可是临安城的规矩,只有这么做了,才能对的起您主母的身份。” 乐正清的话,言外之意,是乔三娘子才算得上乔府主母。 乔四娘子听见这样的话,就不高兴了,一开始进来就排挤打压墨儿,现在又说她德不配位,这口恶气,着实难以下咽。 乔墨儿在附近泡茶水,听见乐正清这么说话,特别的不开心。 于是她把毕生看过的话本逆袭技能都用上了,就是想接下来给四娘子出口气。 乔墨儿泡了茶。 但不是一杯,而是数十杯。 月兮姑姑一人是端不上这些茶水了,乔墨儿又唤来两个丫鬟帮忙端茶水。 “嫂嫂,茶已经泡好了。” 乔墨儿先和月兮姑姑端了两杯茶上前。 乐正清正等着乔墨儿把茶上上来,好好的羞辱她一番。 “那就开始吧,可别耽搁了大家用午膳的时辰。” 乔墨儿没有跪下,倒是喊来另外两个丫鬟将茶俸给再座的所有人。 众人不解何意? 乔墨儿拉着韩云熙端着茶给乔亦珂还有乐正清。 “妹妹,跪下吧。” “嫂嫂怕是不知道府上的规矩吧,女儿出阁并不需要给平辈的哥哥嫂嫂跪下敬茶。” “你大哥可是长兄如父,这儿你都不肯跪下。” “不不不,嫂嫂您错了,我的母亲们都尚在,不知道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母亲的看法,毕竟若是大哥哥长兄如父了,那嫂嫂您岂不是自诩为长嫂如母了。” 乔墨儿继续将茶往乐正清面前递去。 乐正清还真是不能小看乔墨儿这样的人,她还真是一如当年那般伶牙俐齿。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乐正清很快发现自己被乔墨儿带着思路走了,立刻又转移话题说道:“敬茶吧。” 乔墨儿第一局完胜,同韩云熙抛了个媚眼儿。 “大哥哥,嫂嫂,请喝茶。” 乐正清还有乔於珂接过茶,正准备要喝。 乔墨儿大喝一声:“你们也一起喝吧。” 乐正清被乔墨儿这么一吓,手一哆嗦,茶杯水都弄了一身。 “乔墨儿,你……” 乐正清想要发脾气,但不能在婆母面前失了礼仪,于是她捏着手帕说,“你等我回去换套衣服再来敬茶。” “不必了嫂嫂,刚刚我就让丫鬟给您备了件衣服,您这么大人了,喝杯茶还端不稳,说出去真是会让外人笑掉了大牙。” 乔墨儿唤来丫鬟,给乐正清换备好的衣服。 等乐正清回来的时候。乔墨儿又端着茶等着乐正清回来。 “嫂嫂,这回您的茶可是要端好了,若是再泼了,墨儿可就没有干净的衣服给您备着了。” 乔墨儿将茶紧紧的放在了乐正清的手上。 肆意的笑着,转而又望向其他人:“三娘子,四娘子,你们也都可以喝茶了。” 乐正清同大家一起喝了茶,她当即准备要吐出乔墨儿的茶水,想要羞辱到乔墨儿。 可乔墨儿上前立刻合上了她的嘴。 “嫂嫂,这茶可不烫,也不凉。若是嫂嫂将茶水吐出来了,就表示您的嘴比您两个婆母还要叼。 我们乔家也是有家训的,长辈们若是觉得饭菜可口,晚辈是不可以随便吐出来的,这样是大不敬,也是要挨板子的。” 乔墨儿的话,让乐正清不得不吞下嘴里的茶水。 “既然嫂嫂已经喝了茶,那就麻烦嫂嫂,现在给我和云熙回门礼吧。” 乔墨儿见乐正清喝了茶水,松开合住她下巴的手,站在她面前问她讨要敬茶礼。 乐正清没有动,她忘了刚刚湿了衣服,也换了衣服,竟把敬茶礼忘在了另一件衣服里。 她本想着借着乔墨儿拿见面礼的时候,再羞辱她一番,却不曾想被乔墨儿又摆了一道。 “嫂嫂,你该不会没有准备见面礼吧?乔家两位主母都给我留了敬茶礼,云熙手上都快拿不下了。 您作为未来的乔家主母,竟然不会连这点儿礼金都付不起吧。” 乔墨儿的话,让乐正清更是失了颜面。 “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去取去。” 乐正清起身去拿,却被乔墨儿阻止道:“算了,嫂嫂,还是不要耽误大家去用午膳了,我和云熙不缺您这点儿礼金。” 412 三公主和驸马爷 乔墨儿说的话,可把乐正清气的不要不要的。 乔墨儿一边说了乔家主母不只是有三娘子一人,还有四娘子。 更打脸的事,她说她不要那敬茶礼了,原因是不想让大家等着吃饭。 “三娘,四娘,我们去把饺子做个收尾吧,我好久没吃到你们亲手做的饭菜了。” 乔墨儿开心的将乔亦珂递来的礼金放在韩云熙手上。 然后转身去挽着三娘子还有四娘子一起去膳房做饺子。 四娘子其实挺高兴的,原本咽不下去的那口气,现在也能咽下去了。 “四娘,今天我想多吃点儿您做的饺子。” “好,你三娘今天还特意做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在秘境山庄,我可是老想你们这一口了。” 乔家其乐融融,但乐正清却不是特别的高兴,乔於珂对她本就是没什么感情,临离开祠堂的时候,还对乐正清说:“别再做一些得寸进尺的事情了。” 午膳的时候,小厮乐呵呵的前来通报,“三夫人,四夫人,墨儿小姐,大少爷,姑爷。” 众人嗯了一声。 “三公主和驸马爷前来了。” “呦,耿逸怀什么时候自诩驸马爷了?” 乔墨儿笑着问乔於珂。 乔於珂摇头说:“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耿世子为了讨好三公主,决定入赘了。” 乔墨儿听见乔於珂说耿逸怀入赘,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韩云熙的脸上。 “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是太想笑了,我从没有想过耿逸怀会有这样的一天。” 乔墨儿笑耿逸怀,真是为了追回三公主,不惜付出一切啊。 “还等什么呢,还不赶快请三公主还有耿世子进来。” 乐正清同小厮说道。 “不必了,我亲自去迎接三公主。” 乔墨儿帮韩云熙擦完脸上的水渍,就起身去迎接三公主了。 小厮带路,乔墨儿紧随其后。 月兮姑姑也一直陪同在乔墨儿身边,因为她太想念小姐了。 于是乔墨儿去哪儿,她都在身边陪同。 “三公主到来,真是让墨儿感到蓬荜生辉,还请三公主和驸马爷移步,这边请。” 乔墨儿假装客套的和耿逸怀打着招呼。 但耿逸怀一点儿也不难堪。 “夫人,这边请,你身子紧,还是小心为妙。” 耿逸怀扶着三公主往里走,一路小心呵护,乔墨儿瞧着样子,兴许是三公主已经怀孕了。 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三公主怀孕了,她的小豆芽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只是现在她的寿命也是个未知数了。 乔墨儿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而且她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的小豆芽。 “你不用找宸儿了,今日皇帝哥哥带他在宫中学射击,他托我告诉你,明日一早你和韩云熙去宫里面圣。” “好。” 乔墨儿知道小豆芽没有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丢丢的伤心,但是没有关系,她明天还是会看见他的,只不过是一天时辰罢了。 “三公主,不知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里,小豆芽可安好?” 乔墨儿问三公主。 “很好,但是他还是很想你的,听闻你今天回临安城,还特意让我代他向您和韩云熙问声好呢。” 乔墨儿听着三公主说小豆芽也很想自己,就特别的欣慰,也想着不知道明日是否能厅上她喊自己一声娘亲呢。 众人随着三公主还有耿逸怀入席,更是欢笑不语。 “三公主安好,耿世子安好。” 乐正清上前给三公主还有耿逸怀作揖。 “乐小姐不必麻烦了,这里都是家人,不需要这么多繁琐的规矩。” 三公主紧紧握着乔墨儿的手,压根就不想搭理乐正清。 乔墨儿知道,乐正清这般讨好耿逸怀的态度,无疑是在打她三公主的脸。 毕竟三公主对外宣称耿逸怀已经是耿世子了,而她还敢公然挑衅三公主,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脑子。 “三公主,这是规矩,我们乔府的人自然是有分寸的,从来不会随便做什么僭越之事。” “乐小姐的话,是觉得墨儿不配做乔家人?” 三公主也帮腔乔墨儿,回怼着乐正清。 “不是,三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墨儿妹妹嫁到了秘境山庄,已经适应了秘境山庄的规矩,自然临安城的人情世故,她已经不记得了。” 乐正清解释道。 “哦,如此之言,本公主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嫁到了临安城,所以楚云庄的人情世故也和你无关,更是不记得了。” “不,不,清儿没有这个意思……清儿……” 乐正清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三公主依旧是怼的乐正清哑口无言。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就算墨儿是嫁到了秘境山庄,她依旧是乔府嫡女,是改变不了的现实。” 三公主说完还特意停顿,看了她一眼,就那么匆匆一眼。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是嫁给乔府的,如果哪天我皇帝哥哥一高兴,将你一张和离书给分了,又或者许配一个良人给乔丞相,乐小姐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坦然处之的和我聊人情世故呢?” 看看,大家闺秀和先皇之女的较量,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乔墨儿觉得自己够伶牙俐齿了,没想到三公主怼起人来,可是打击性不强,但侮辱性特别大啊。 “好了,环儿姐姐,您就不要再吓我嫂嫂了,她胆子小,听不得这些吓唬。” 乔墨儿打着圆场,“我们赶紧用膳吧,可别等到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微笑客套,提筷用起了膳来。 桌上有虾,韩云熙和乔於珂给乔墨儿剥虾,耿逸怀给三公主剥虾。 乔墨儿给三娘子还有四娘子剥虾。 唯独乐正清把碗都递到了乔於珂面前,也不见乔於珂给他剥虾。 “相公,我也想吃虾。” 乐正清小声的提醒乔於珂,可乔於珂擦擦手说,“既然有人给墨儿剥虾,那我就不剥虾了。” 乐正清看着众人都在其乐融融,自己却像个小丑一样,她决定也要拉一个人下水,陪她一起出出洋相。 至于找谁呢? 耿逸怀就成了她首选的报复对象。 413 乔墨儿告知真相 “今天难得我们重聚于此,不如我们来说些有趣的事情吧。” 乐正清又开口说话。 “乔家规矩,饭桌上不得言谈。” 乔於珂不想让乐正清再自取其辱了,所以想要乐正清闭嘴。 “没事,今天难得我回一趟家,嫂嫂想在桌上聊什么,请随便。” 乔墨儿慷慨大方的允许乐正清说话,就算她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想法,那也没有关系。 毕竟她可是众人团宠的乔家之女,再加上有三公主给自己作伴,量这个乐正清也不会欺负自己到哪儿去。 “是啊,今日是难得墨儿回一次家,我依稀记得和墨儿见面最多的一次是在楚云庄,墨儿被关押进了柴火房。” 乐正清还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她如果往下说下去,可就是耿逸怀的糗事了。 这四六不懂的乐正清,该不会真的要当着三公主的面,揭耿逸怀的短吧? 她可别作死了,小心待会真的惹了三公主。 “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就翻篇儿吧。” 乔墨儿可是已经给足了乐正清面子,还特意给了她一个台阶儿下了。 “别啊,墨儿妹妹。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出柴火房的吗?” 乔於珂似乎也明白了乐正清要说什么。 “你说你要吃虾是吗?我给你剥,你还是食不言比较可爱。” 乔於珂也是没办法,怕她得罪了三公主,到时候也会连累到整个乔家。 可是乐正清却还是没有见好就收。 仍要继续说下去。 “所以,当时,耿世子穿着女装,在楚云庄的马场上,跳了一曲儿撩骚舞。” 韩云熙为了不让乐正清丢脸,索性他干脆把话说了出来。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乐正清听到韩云熙说这个,一个人在那儿捧腹大笑,觉得当时的耿逸怀就是那么的风骚,还玩起了扮女装。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乐正清,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乔墨儿心中默默祈祷,这孩子是从小怕是没有被打过,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所以,这很好笑吗?” 三公主问道。 “并没有。” 乔墨儿回答,其实整个人都坐的笔直笔直的,生怕三公主这个猛药,对她下了。。 “所以,你有什么好笑的?” 乔墨儿看着收敛一点儿的乐正清,正不知道该笑还是不笑。 “今日的宴席聚会就到这儿吧,本公主吃饱了,想要带墨儿出去转上一转,不知道韩庄主可方便一起随行?” 三公主问韩云熙。 “都可。” 韩云熙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绢帕擦了擦嘴。 “只要三公主还有夫人开心,都可。” 耿逸怀看三公主听到韩云熙的话笑了,也跟着说:“只要夫人和墨儿妹妹开心,我也都可。” “跟别人说一样的话,没创意。” 三公主起身,和两位主母告辞,便拉着乔墨儿离开了乔府。 而乔於珂见三公主带着乔墨儿等人一起离席了,他也放下筷子,紧随他们一起离开,并叮嘱不让乐正清再跟过来。 “所以婆母,我究竟是哪儿做的不对吗?怎么又惹相公不高兴了。” “别说你相公不高兴了,我这个不是你婆母的婆母,听你说话,也不是很高兴。” 四娘子端着一盘菜,决定回房间吃饭。“诶呀,突然好想我家的小涵儿啊,和某些人比起来,我们家的涵儿,着实可爱大方的多了。” 四娘子故意在乐正清面前提到乔涵儿,临安城的人都知道,乔涵儿不是个好人。 当四娘子拿乔涵儿同她比,就是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气话归气话,一家人还是一家人,晚膳的时候还是众人坐在一桌用起了晚膳。 待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四娘子让人打发走了韩云熙,自己带着宝贝先去找了乔墨儿。 “墨儿,你在秘境山庄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人或事?” 四娘子和乔墨儿一同洗脚。 想听乔墨儿说说,在秘境山庄发生的事情。 “韩云熙将消息封锁起来,不便与外人透露,倒是有一家事情,我想对四娘子,还有月兮姑姑说上一说。” 乔墨儿让月兮姑姑打发走了附近的丫鬟,关起门来同他们两个好好的说上一说。 “四娘,月兮姑姑,其实我爹爹还有娘亲,以及四妹妹都没有死。” 乔墨儿此话一说,让坐在凳子上的四娘子,硬是惊慌失措的做到了地上。 “墨儿,你说什么?你再和我说一遍。” “对啊,小姐,您说的莫不是再开玩笑吧。” 乔墨儿知道她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但是看到乔墨儿笃定的样子,四娘子还有月兮姑姑还是信了。 “墨儿,你当真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乔墨儿举起手儿发誓来。 “我是真真实实,两只眼睛看见他们都还活着。” 乔墨儿见月兮姑姑激动的一人扶不起四娘子,便赶快擦擦脚,同她一起扶起四娘子。 “那墨儿,媚儿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她还活着。” 四娘子握住墨儿的手,一颗老母亲的心哭喊着问乔墨儿。 “四娘子,你不要担心,四妹妹很好。她并不是不想回来同你们相认,她只是在那儿已经寻到了良人,怕你不同意,所以就没敢回来找你。” 乔墨儿安慰四娘子。 “良人?她嫁给谁了?” “我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的,四妹妹嫁给了当地一个茶农,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对四妹妹很好,现在和爹爹还有娘亲一起经营着一个茶庄。生活过得还是很好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呢?” 四娘子问道。 “家里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容貌,大夫人是可以和丞相一起回来的,我不嫌弃那个孩子的出生,只要我的媚儿回来,我都愿意接受。 哪怕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一个默默无闻不管家的四姨娘都可以。” 四娘子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一个乔媚儿回来这么简单。 可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在她这儿都已经成了奢望。 414 月兮姑姑的担忧 “墨儿,我想去秘境山庄看看媚儿,你能不能让贤婿帮帮忙,安排我去见媚儿一面。” 四娘子知道乔墨儿是没有办法让媚儿回到她身边,但是她可以自己去秘境山庄找媚儿。 她如果亲自去接媚儿,说不定媚儿也会跟着她一起回来的。 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骂着媚儿,不让媚儿跟自己离开。 现在她的媚儿不回来,肯定她也是占有一半责任的。 “墨儿,四娘知道你心善,媚儿不回来也有不回来的苦衷,只要你帮帮四娘,四娘定是会有办法带回媚儿的。” “四娘,你当初究竟对媚儿说了什么,才让她会红着眼回到了乔家。” 乔墨儿也很好奇,当初四娘子对乔媚儿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 四娘子欲言又止,她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 只是当初因为被大夫人赶出乔府,乔亦珂当着众人面前,不帮自己,就觉得她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儿。 所以当时乔妹儿去追她的时候,她打了乔媚儿一巴掌,并让她还是去安分的做她的乔府四小姐。 “我也不知道,我那一巴掌,竟把她打的连家都不想回来。” 四娘子想想都很后悔。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错怪你二哥哥了,他当时不愿意出手求情,就是因为韩云熙说家里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变故,等变故之后才能将我们迎接回来。” 四娘子还说:“自打我和三娘子一起被赶出乔府后,韩云熙还有你二哥哥的人手,就把我们一起安置在了临安城附近的村子里,待变故之后说再把我们迎接回去。” 乔墨儿其实知道在这件事了,但是从四娘子口中说出来,她不是很滋味,她感觉韩云熙为了改变她家人的命运,做了很多。 尤其是她的一生,从什么都不会的默默无闻小姑娘,变成如今技艺与颜值都很好的姑娘。 宠她一世,却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她不能活下去的事实。 但是他改变的这一切,都很好了。 “谁能料想的到,这一变故,竟成了我和我儿的生死相隔。” 四娘子抽泣着,她一手握着乔墨儿,一手捏着手帕轻敲自己的胸口。 “都是我没有用,儿子死了最后一面也没有看见,女儿活着,却不回来找我。” “四娘,您不要伤心了,我明儿就和云熙商量商量,您不要伤心过度了。” “伤心,岂能不伤心,他可是我的儿子,一个让我引以为傲的儿子。” 四娘子悲痛欲绝,她不敢在三娘子面前哭的那么难堪,毕竟她的儿女双全,儿子娶了楚云庄的大小姐,现如今的代任庄主。 女儿又价格了状元,现在因为新帝上任,摇身一变又成了伯爵府的大娘子。 “四娘您不要伤心,我和云熙也是您的孩子,我们以后也会好好孝敬您的。” “我知道,墨儿你是个好孩子。” 四娘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欣慰的看着乔墨儿。 四娘子因刚刚摔倒,弄湿了自己的衣裳,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件衣裳再回来同墨儿共寝。 待四娘子走后,月兮姑姑又多嘴了一句:“小姐,夫人真的没有死吗?” “确实没有。” “夫人她最近吃的如何,穿的如何,她身体又如何?” “娘亲很好,她吃穿用度都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月兮姑姑还是很挂念大夫人的。 “只不过娘亲没有了月兮姑姑的陪伴,她开始了粗茶淡布的生活,凡是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就连布茶都是自己动手。” 月兮姑姑听见乔墨儿说道夫人自己动手生活,很是难过。 毕竟夫人在她心中是神圣的,应该属于那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只不过家道中变罢了,她竟现在自己动手干活,着实让月兮姑姑想不到。 “夫人平日里都是锦衣玉食的,现在吃的粗茶淡水,月兮很是心疼。” “我知道你担心娘亲,可是娘亲,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她和爹爹过的很好。” “夫人是因为对先夫人有承诺,所以才不敢回来与我们相认的吗?” 月兮姑姑竟然知道大夫人的苦衷? “您知道娘亲不回来的原因?” “是的,当初大夫人夜夜梦魇,说她其实对老爷已经产生了感情,愧对于先夫人。” 月兮姑姑不紧不慢的说着,她还说大夫人怕先夫人会来找她索命,所以一直不敢承认对老爷的感情。 还有大夫人在知道老爷百般想要除了乔墨儿的情况下,又对老爷因爱生恨。 虽然老爷跟大夫人说了,自己一开始不知道她是先夫人的孩子,才对她痛下杀手的。 但是老爷也是念在大夫人喜欢她的份上,一直不敢动她。 虽然他对乔涵儿也不是特别的喜欢,但是大夫人慈悲为怀,处处也护着乔涵儿。 虽表面没有像喜欢乔墨儿那般喜欢乔涵儿,但大夫人对家里的所有孩子都非常的好。 即使大夫人想要巩固自己大夫人的位置,也没有想过让家里的孩子,受半分委屈。 “娘亲一直都喜欢爹爹,我从她看爹爹的眼神中,看的出她很喜欢爹爹。” “就像,小姐喜欢姑爷一样,眼里也充满了爱。” 月兮姑姑知道不能再谈夫人了,所以转换了话题。 “月兮姑姑,你有想过去找娘亲吗?” “刚刚有想过,但是我认为夫人如果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又何必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月兮姑姑想的很通透,“虽然我担心她会过不好,也怕她身边没有我服侍,更担心她夜里梦魇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 “所以只要有老爷在,夫人即使什么都做不好,都不是问题。” 月兮姑姑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只要夫人过的好,我也可以像小姐一样,不再去打扰夫人现在美好的生活。” 聊了片刻,四娘子换了件衣裳又来找墨儿。 “你们在聊姐姐吗?” “是的,我和月兮姑姑说,不想再去打扰娘亲的生活了。” 415 央儿才是良人 乔墨儿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不想阻止四娘子找四妹妹。 只是她和月兮姑姑觉得,只要夫人好,不打扰都行。 四娘子知道乔墨儿的意思,但现在时辰已晚,便遣散了月兮姑姑,和乔墨儿早早歇下了。 翌日。 太阳刚刚升起,乐正清便带着丫鬟来找乔墨儿。 ‘咚咚咚’。 乐正清让丫鬟使劲的拍打乔墨儿的房门。 “少夫人,小姐还有四夫人在休息,等过会儿我会亲自喊小姐起床的,不需要您这么的劳师动众。” 月薪姑姑端着洗漱用品,阻拦乐正清一行人来轻饶乔墨儿。 “你一个下人,竟敢管起主子的事情来,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狗东西。” 乐正清的话在骂乔月兮姑姑不长眼。 “更何况,小姑子回娘家,要是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少夫人的言外之意,我听懂了。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少夫人,我的前主子,可是曾经的乔府主母,乔家的四个孩子,虽不是出类拔萃,但各有所长,您不是也嫁给了前主子教育的孩子之一吗?” “另外,我现在的主子,还是你的婆母以及四夫人,如果说少夫人觉得我是狗东西,那么您就是犯了乔家祖训以及七出之条,污蔑婆母的罪行。” 月兮姑姑可是上一任主母带出来的好掌事,想要让月兮姑姑吃瘪,乐正清还嫩了点儿。 “好一个伶牙俐齿,但是今天,我还是势必要在这儿等小姑子起来。” 乐正清也摆出了一副,今天见不到乔墨儿,就不离开的态度。 “那少夫人就请便吧。” 月兮姑姑也端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外,也不进门去打扰乔墨儿。 就这样,到了晌午的时候,乐正清还是按捺不住了,给丫鬟们递了个眼色,就要强行破门而入。 但月兮姑姑行动敏捷,单手端着洗漱用品,另一只手将要破门而入的丫鬟们全部打趴了下来。 “少夫人,如果您实在要撒泼,请您去大少爷的院子,这是小姐的院子,我不允许任何人对小姐不敬。” 二人争执不休,谁都不愿意退让一步。 此时乔墨儿的房门开了,出来的人不是乔墨儿,而是四娘子。 “四夫人。” “四娘子万福。” 乐正清虽不喜欢四娘子,但按照规矩还是给四娘子作揖。 “免了吧,一大清早就听见你带人在这儿闹事,我是真的不想出来打搅你的一番好意,所以一直让您在外面待着;可是我着实太饿了,所以不得不出来告诉你一个现实。” “什么现实?” “墨儿一早就和云熙去了皇宫,至于你说的睡到日上三竿,墨儿从来都不会,毕竟她是出自名门世家,不像有人,虽与大家闺秀一般,但气度却很小肚鸡肠。” 原来啊,乔墨儿一早就和韩云熙离开了乔府,房间里只有四娘子。 就这件事情,月兮姑姑也是不知道的,她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在这儿和乐正清浪费时间了。 “清儿啊,你作为於珂的妻子,这气度上一定要大度一些,不然的话,墨儿今日要是给於珂另谋了个亲事,你可是要吃亏的,万一小娇娘比你讨喜,那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四娘子的话,无疑像是个巴掌打在了乐正清的脸上。 乔墨儿离开的时候,没有惊扰乔府众人,唯独是睡在一间房的四娘子知道。 皇宫景色一如从前一般,只是换了些人罢了。 小豆芽左手牵着乔墨儿,右手牵着韩云熙,他们一家三口走在皇宫的马场上。 “皇帝舅舅,皇帝舅舅。你看我现在多幸福啊!” 小豆芽看着远远过来的闫旭,开心撒欢的跑到了乔她身边。 “对,你最幸福了。” 闫旭轻刮了下小豆芽的鼻子,便让侍从带走了小豆芽,去一旁替蹴鞠去了。 闫旭带着乔墨儿还有韩云熙去了观赏亭。 “墨儿,朕还在等你和云熙回复呢。” 乔墨儿拍拍脑袋,“你不提,我差点儿也忘了。” “你没和云熙说吗?” 闫旭似乎很是着急要娶廖梓欣。 “你不知道,母后着急让我立后,但人选并非是梓欣。你说韩庄主料事如神,应该知道什么黄道吉日可以娶梓欣的,对吧。” 乔墨儿尬笑,摸着杯子看了一眼韩云熙,欲言又止。 “你们夫妻二人赶紧跟我说吧,我可不想错过了。” “闫旭,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 韩云熙知道乔墨儿为难,开口说道。 “韩庄主但说无妨。” “其实,你和廖梓欣无缘。” 韩云熙此话一出,闫旭颜色骤变,但自知韩云熙并无恶意,又勉强露出了笑容。 “韩庄主何出此言?” “其实这和云熙没有什么关系。” 乔墨儿插话道。 “这一切都是由皇上自己做的决定。” “我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想要娶梓欣,想要立她为后。” “那皇上您现在真的是心无旁骛,觉得梓欣真的能当好一国主母的身份吗?” 乔墨儿又探了探闫旭的口风。 “一国主母,母后的态度是让央儿姑娘来当。母后说,只有立了央儿为后,才能堵住悠悠众臣之口。” “所以,太后的态度很明确,适合您的,确实是央儿姑娘。” “母后还说,先立了央儿姑娘为后,再纳梓欣为皇妃。” 闫旭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抉择。 “我知道皇上您喜欢的是梓欣,但您更明白,适合您的是央儿,你大可以娶了央儿,再纳了梓欣;但她们二人都是出自秘境山庄,都自诩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 乔墨儿知道他的难处。 “皇上其实大可不必管一生一世一双人,您是天子,想娶谁都可以,甚至后宫三千都可,但你不愿意妥协。所以如果非要你立了央儿,你定不会娶梓欣为妻的。” “墨儿,你还真的是明白朕的心思。” “因为墨儿知道,皇上你不愿梓欣委屈。” “哈哈哈,墨儿,朕突然有一种,想立你为后的冲动了。当初啊,朕就是特别的喜欢你!” 416 命里无时莫强求 虽知闫旭是玩笑话,但韩云熙听着还是不舒服,他起身拉起乔墨儿。 “皇上,我们一家三口还想多处一会儿,午膳再见。” 闫旭撑着桌子用手倚着脑袋,尴尬一笑:“朕似乎忘了墨儿,身边已有良人。” “那皇上,不管您做什么决定,你自己开心就好了,别人不能左右您。” 韩云熙最后还是和闫旭提了一个醒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闫旭听了韩云熙的话,虽不喜但也大彻大悟。 “谢谢韩庄主的提点,朕记下了。” 韩云熙扶着乔墨儿去马场找小豆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马场上玩起了蹴鞠。 “爹爹,娘亲,我们一起来玩啊。” 乔墨儿听到小豆芽喊自己特别的开心,但这个开心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又后悔他与自己相认了。 如果,给他重新找一个娘亲,重新给她寻一个良人,赵柳儿会不会能替自己照顾好他们? “爹爹,娘亲;父亲还有母妃也来了。” 自从小豆芽唤韩云熙爹爹后,他对耿逸怀的称呼,便成了父亲。 三公主怀有身孕,耿逸怀总陪在左右,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三公主,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走快点儿,磨磨唧唧的,真是太麻烦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和我一起进宫了。” “王妃莫气,我这就走快点儿,你也悠着点儿,别伤了孩子。” 耿逸怀一路呵护。 “母妃,您现在收拾父亲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啊。” 小豆芽看着耿逸怀这么宠着三公主,其实特别的开心。 好像当初耿逸怀也是这般宠过乔墨儿。 不过现在,三公主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耿逸怀对她可是放心不下咯。 “父亲,您不如和我爹爹来一把蹴鞠比赛吧,我想知道究竟是爹爹厉害,还是爹爹厉害。” 小豆芽这个小祸害,竟然敢公然给两个爹爹下套。 “爹爹,你应该不会输给我父亲的吧。” 又怕韩云熙不愿应战,又故意再问了一遍。 韩云熙点头说:“好。” “那太好了,皇帝舅舅,您来给他们作证吧,反正爹爹还有父亲是您的旧识。” 小豆芽小跑到观赏亭,拽着闫旭的衣服。 “您应该不会徇私的对吧。” 乔墨儿刚想自告奋勇做裁判,小豆芽说的这句话,让乔墨儿闭上了嘴巴。 这孩子,生怕自己偏心了韩云熙,怠慢了耿逸怀。 三公主虽表面不愿理耿逸怀,但和韩云熙一赛的时候,她还是护自己的夫君。 “好,我来做裁判。” 闫旭将小豆芽搂入怀中,好像他才是那个大赢家。 比赛正式开始,二人各找了几名队友,由乔墨儿发球。 韩云熙出于礼貌,先让耿逸怀抢到了蹴鞠。 总是一马当先,着急立功的耿逸怀,很快就败在了韩云熙的脚下。 但耿逸怀也不是那么吃素的,这一战并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为了三公主而战。 韩云熙咧嘴一笑,他何尝不是为乔墨儿而战? “韩云熙,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 “不能。” “为什么?” “墨儿面前我不想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致命的狗粮。 “我也不想输。” 耿逸怀也不服输的说道。 马场上比赛激烈,小豆芽因为玩的太累,已经睡了过去,三公主害怕蹴鞠踢到自己,便去了更远儿一点的观景台观看比赛。 乔墨儿则和闫旭聊了会儿天。 只不过闫旭的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但乔墨儿却还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和闫旭闲聊着。 “对了,这个是乔涵儿的和离书,她希望您同意了她和耿逸怀的和离。” “朕恨她都来之不及,又岂能轻易放过她?” “皇上,当初婵儿最后致命一击不是乔涵儿给的,是鹿先生给的。” “鹿老头?他杀了婵儿。” 闫旭惊讶。 “是,当时鹿先生知道乔涵儿要杀你,却错杀了鹿婵,他本可以救鹿婵的,却被鹿先生无视,错过了可以救回的时机。” “那他在哪儿?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切莫激动。” 乔墨儿示意闫旭不要过于激动。 “鹿先生已经死在了云熙的剑下。” “死了,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那皇上,这和离书?” 乔墨儿再三确认一番。 “随她吧,就允了和离书吧。” “皇上,还有我一事请求?” 闫旭以为已经没有别的事情了,就想着不说了。 “还有什么事?” “皇上,请您给乔涵儿还有司空昌下一纸婚书。” “你说的是那个与你并称妙手神医的司空昌?” “是。” “墨儿,他可是目无王法,当众劫狱,并且还是害死朕好兄弟乔二爷之人,你让朕怎么能将这二人捆绑在一起。本都是祸害了,你还要他们互相祸害?” 乔墨儿知道闫旭的话是反话,但乔墨儿还是要同他掰扯一下。 “既然都是祸害,皇上您就让这两个祸害在一起吧,免得他们各自去祸害别人了。” “朕是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是因为央儿是命中的事情,还带着气吧。” “是,韩云熙不在此处,朕还真的想知道,为何我的良人非得是央儿。” 闫旭的命欠过鹿婵,也欠过梓欣。 唯独没有欠过央儿。 但为什么大家都要强求他娶央儿呢? “或许皇上,您应该想想,只有什么都不欠,夫妇二人才能坦诚相待。若是欠了,您身为一国之君,会不迁就对方吗?” 乔墨儿这样一句话,确实是把闫旭点心了。 年少的喜欢,只能叫喜欢。 但他和廖梓欣注定不能成为一对了。 因为他欠廖梓欣两条人命,若是真让廖梓欣成了一国主母,那他一定因为愧疚,一直不停的补给廖梓欣。 他什么都能给她,但江山不能败。 他现在能明白,先帝当年心中有婉娘,却还要执意娶了太后的原因。 原来是为了心无旁骛,安心治国。 “皇帝哥哥,比赛结束了。” 三公主气急败坏的从后面的观景台回来。 “结果如何?” “打平了。” “平手还生气?” “当然,我的男人,自然是一等一的,他怎么可以棋逢对手呢?” 417 乐正清的无理取闹 乔墨儿起身,和三公主理论道:“三公主,我的男人,也不需要势均力敌的对手。” 站在台下的韩云熙还有耿逸怀看见二位夫人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又开始了斤斤计较。 “韩兄,听说皇上最近又购了不少即墨烧,不如我们移步去吃酒?” 耿逸怀搂住韩云熙脖子说道。 “好。” “三公主,我的男人就是比耿逸怀好。” “呵,好什么好,长的跟只猴一样的。” “可再怎么样,我们云熙也是一个山庄的庄主。” “我家逸怀还是世子加驸马爷呢?”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赘婿。” 乔墨儿站到桌子上和三公主理论。 三公主也不示弱的说:“你信不信我让皇帝哥哥平了秘境山庄,让你无庄主夫人可做!” 闫旭趁二人争吵不备的时候,轻轻放下小豆芽,紧追韩云熙还有耿逸怀的步伐。 “你们二人等等朕,朕也好想去吃酒。” 茶饭之后,韩云熙便去接乔墨儿出宫。 但碰见的却是赵柳儿。 “拜见庄主。” 赵柳儿礼貌性的拜见了韩云熙。 “夫人呢?” 韩云熙问道。 “回庄主,夫人已经先回乔府了,她让我在这儿等庄主一同回去。” “好。” 韩云熙没有防备,同赵柳儿一起坐马车回乔府了。 但回到乔府的时候,却又被告知乔墨儿和乔於珂在外面,都还没有回家。 “韩庄主,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找夫人吗?” 赵柳儿自告奋勇的要陪韩云熙去找乔墨儿,但被韩云熙拒绝了。 “白九九初来临安城,不识这里的情况,你去多陪陪她吧。” 赵柳儿识趣,自知和韩云熙无缘,也就没有多强求。 “韩云熙,你站住。” 赵柳儿刚要进乔府,乐正清便喊住了他。 但赵柳儿却很护主的拦在了乐正清面前。 “我们庄主的名讳,岂是你随意喊的。” “不就是个名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代任楚云庄的庄主,和你们庄主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若是非要分个高低,他还得叫我一声嫂嫂。” 乐正清打开赵柳儿的手。 “赵柳儿,你先回去。” “回去,听见没有。” 赵柳儿收手,但并没有离开。 乐正清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韩云熙,你这么晚不把自己的妻子看好,自己寻花问柳也就算了,还让乔墨儿勾引别人的夫君,你们二人做的可真好,各玩各的是吗?” 乐正清看见韩云熙没有带乔墨儿回来,她便知道,一定是乔於珂和乔墨儿在一起。 “你们可以各玩各的,但让乔墨儿别和乔於珂走的太近,他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被不三不四的女人给勾搭走。” “乐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在不尊重我的夫人了,如果你再妄言一句,明日,我就让人踏平了楚云庄。” “呵呵,你以为秘境山庄还是当年的秘境山庄吗?现在区区一个撩舞阁比你们秘境山庄的名气还要大,你有什么能耐让我的楚云庄一夜之间成为平地,简直是太可笑了。” “那就请乐小姐拭目以待吧。” “切,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乐正清不知道韩云熙现在实力到底如何,她也懒得以硬碰硬。 “我要去找乔於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 韩云熙答应乐正清,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他不想她抢先一步找到乔墨儿。 按照乐正清的性子,要是第一个找到乔墨儿,定会打她一巴掌。 她之前扇过墨儿一巴掌,如今她休想再扇墨儿第二次。 虽然乔墨儿没有提及过这件事,但是他还是知道的。 乔墨儿离开皇宫之后,便和乔於珂去了集市。 她想给韩云熙制作一套不错的衣服,但不知道买什么布匹好。 乔於珂见她发难,便主动提议要去帮她筹谋。 二人看了不少布匹,乔墨儿挑了不少。 “你为何不买成品给韩云熙呢?” “我想亲手为他做一套衣服,成品的衣服又贵又没有心意。” “那你这儿不仅买了布匹,还要买织布机,岂不是多此一举。” 乔於珂是不想乔墨儿受累,多番劝阻乔墨儿不要这般劳累。 “大哥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买这么多布匹,不仅是要给韩云熙一人做衣服,我还要给三娘子,四娘子,心儿,媚儿,爹爹,娘亲……” 乔墨儿说了好多人的名字。 “这么多人,你做的完吗?” “当然,我可是学什么都快的乔墨儿,不用担心我的!” 乔墨儿开心的同乔於珂说着。 “那我呢?” “墨儿也是要给大哥哥做衣服的,平日里总见大哥哥穿一套官服,墨儿想着买些布匹,也给大哥哥做一件。” “那就谢谢墨儿了。” 乔於珂听见墨儿也要给他做衣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乔墨儿!” 乐正清看见乔墨儿不拒绝乔於珂,气的直呼她其名。 甚至上前又想要打乔墨儿,但被同样出现的韩云熙给抓住了。 “乐小姐,我好像说过,不要再欺负墨儿了。” 韩云熙护着乔墨儿。 “对不起,嫂嫂,我不是故意要和大哥哥单独出行的。” 乔墨儿想着自己和乔於珂只是像往常一样出门逛街,却被乐正清给误会了。 民妇甲:“自古哥哥带妹妹出门逛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民妇乙:“就是,这乔夫人可是真会乱吃醋啊。” “你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妹。” 乐正清发狂,像极了一个疯妇。 “恐怕他们是借着兄妹之名,行不轨之事。” 乔於珂听见乐正清这般言语,上前就是一巴掌。 “相公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当众就要扇我这一巴掌?” 乐正清捂着脸,嘲笑乔於珂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打她。 “嫂嫂,我和墨儿相亲相爱的狠,墨儿不至于会为了她的大哥哥,而放弃秘境山庄夫人一位?” 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故意说重秘境山庄夫人四个字。 众人交头接耳。 民妇丙:“确实是的,秘境庄主夫人之位荣耀至极,何必为了犯七出之事,丢了庄主夫人一位呢?” 民妇乙:“看来,乔夫人是对自己的相公太不自信了。” 418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乐正清被众人说的无地自容,恼羞成怒的她一气之下,将乔墨儿推入了湖中。 这是乔墨儿与第二次被人推入湖中了。 第一次是廖小爷,第二次是乐正清。 乔墨儿本身已经带有寒疾,现在被乐正清这么一推,她真的很害怕待会有会咳血。 这时候衣服都已经湿了,总不好有地方能遮住自己的血吧。 韩云熙还有乔於珂想的没有想,直接一起跳进湖中,去救乔墨儿。 但都没有司空昌递来的一根竹篙效果来得快。 乔墨儿看见司空昌递来的竹篙,立刻抓了上去。 加上司空昌大力一甩,凭借乔墨儿自身的武艺和轻盈,很快就飞到了岸上。 司空昌随手拽了一块布匹披在乔墨儿身上。 然后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乔墨儿心存感激的接过手帕,轻轻的咳了几下。 司空昌便拿过那个脏了的手帕,给乔墨儿换了一个新手帕。 韩云熙和乔於珂顺着湖水往岸上游了过去。 “墨儿,你没事吧?” 韩云熙看着乔墨儿被司空昌护在身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还是温柔的将乔墨儿抱了起来,没有给乔於珂一点儿机会问候。 乔於珂想要追乔墨儿,但被司空昌拦下。 “乔丞相,你现在有点儿衣不蔽体,还是早点儿换件新的行头教好,免得失了身份。” 乔於珂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纱衣确实已经衣不蔽体了。 但囧于附近已经没有了干净衣服,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乐正清却在附近的布匹铺子,选了件玄色衣服,从后面抱住了乔於珂。 “相公,这样就不会再失身份了。” 乔於珂推开她,将玄色衣服裹好。 “衣服的钱我会和你清算好,但是你别想着我会感激你。” 乔於珂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乐正清。 “若非是你,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被人羞辱的体无完肤。” “相公,若非是我,你怎么能看清他们夫妇二人是否一体呢?” 乐正清想着:既然得不到,那我就毁掉。 你乔於珂想要乔墨儿,那我就帮你。 但到时候,看他是和墨儿在一起快乐,还是看墨儿被毁掉快乐。 乔於珂听着她的话想到,刚刚乔墨儿也没有接受韩云熙的救赎。 反而是借助司空昌之手上了岸。 看来,他们夫妻二人已经起了嫌隙。 乔墨儿被韩云熙抱上马车。 “夫人,你似乎对我好像不是特别的满意。” 乔墨儿蜷缩在布匹中,冷的是直哆嗦。 听到韩云熙的话,似乎有点儿不是很清楚。 “你说什么?” 韩云熙湿漉漉的身体凑近乔墨儿的脸旁。 “我说夫人似乎对我不是特别满意,甚至对我还有点儿戒备。” “没有,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对相公有戒备,相公定是听了什么谗言,才误会了吧。” 乔墨儿深吸一口气,给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谗言倒是没有,但是从夫人的种种迹象看来,似乎是有些猫腻。” “什么猫腻?” “夫人这几日总是留我和赵柳儿相处,云熙实在是不知,哪儿得罪了夫人,让夫人如此对待我。” 韩云熙抱住乔墨儿。 “若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因为你的话惩罚你,不想要理你。才让夫人对我有所戒心的话,云熙不介意也想体验一回,追妻火葬场之路。” 乔墨儿尴尬,这句话怎么听的这么耳熟能详? “夫人是不是觉得这句话很是熟悉?可我确实也没有看见夫人追夫火葬场啊,也就是追了一两日,还是我倒贴回来和夫人和好了。” 韩云熙不要脸的功夫是日渐增长。 他内心里不是住了一个小老头吗? 年过半百,不已过八十左右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 “你怎么像个老小孩儿一样?” “老小孩儿,也看要是对谁,如果是因为你,我爱夫人的心,就算活了一千年,我也是个孩子。” 韩云熙下颚抵着乔墨儿的头,闭着眼睛宠溺的说道。 “你还想活这么久啊?” 乔墨儿着实是看不出,韩云熙竟然想要活到一千岁。 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韩云熙,你是想做王八吗?” 乔墨儿笑了起来。 “如果我是王八,那你就是王八夫人,刚好我们可以一直凑一对。” 乔墨儿也闭着眼睛,抱着韩云熙的身体,就让自己感受最后一次韩云熙的温暖吧。 回到乔府。 月兮姑姑看见韩云熙湿哒哒的抱着同样一身湿的乔墨儿回来了,立刻命人烧水给他们沐浴更衣。 “小姐和姑爷怎么会弄的一身水回来,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月兮姑姑看着乔墨儿,很是心疼。 “我没事。” “没事,小姐现在面色苍白的狠,定是刚刚落水导致的,还是赶紧换身干净的衣服,免得等会发热了,可就不好了。” 月兮姑姑担心着乔墨儿,连速度都加快了起来。 “月兮姑姑,墨儿先由您照顾一番了,我这就出去换身衣服。” 韩云熙准备去昨日的客房将就一晚,但被月兮姑姑阻拦道。 “姑爷本和小姐就桑夫妇,无须姑爷出去更衣,月兮这就出去,并让无拴带着衣服来给您更换。” 月兮姑姑自知不能让韩云熙和乔墨儿分房太久。 毕竟大少爷对大小姐还心存念想,她必须得斩断大少爷对大小姐的情有独钟,恢复乔府往日的样貌。 “你们几个去打点儿热水来,大少爷今日落水,赶紧麻溜的去。” 乐正清回来就在乔於珂院子里大呼小叫。 “可是少夫人,小姐还有姑爷也落水了,月兮姑姑已经安排人先给他们去打热水去了。” 丫鬟只不过实事求是的说话,却被乐正清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还会有顶嘴的功夫。长幼尊卑,大少爷是丞相,是乔墨儿的哥哥,你们怎么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 乐正清觉得应该先给乔於珂打水沐浴,而非是乔墨儿先沐浴。 但是,乐正清转念一想,又对丫鬟说道。 “这样吧,你先安排大小姐去沐浴,等会儿小姐沐浴了,你再过来跟我知会一声。” “可少夫人,小姐沐浴也需要点儿时辰,要不等小姐沐浴好了,我再来……” 丫鬟越说越小声。 因为乐正清的眼神都快要把她给杀死了。 419 难登大雅之事 “叫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像什么。” 丫鬟害怕乐正清还会扇她嘴巴子,立刻捂着脸去安排了。 而另一边,月兮姑姑听丫鬟说把水放好了,月兮姑姑生怕乔墨儿身体太虚,所以提前让乔墨儿去了沐浴房。 过了片刻,乐正清房内的丫鬟过来通知乐正清,乔墨儿已经去沐浴了。 乐正清便开始打起了她的如意小算盘。 她谴走丫鬟,去找乔於珂。 “相公,沐浴的水已经放好了,您还是赶紧去沐浴吧。” 乔於珂没有多想,让小厮带着衣裳,一同前往了沐浴室。 这个时候的乐正清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跑去三娘子的房间哭诉,刚刚好,四娘子也在三娘子房间。 她们正在聊乔心儿想要回娘家看乔墨儿,但夫家说她怀孕,舟车劳顿,不可放她。 “不好了,婆母。” 乐正清跑到三娘子房间哭诉。 “怎么了?” 三娘子询问。 “是啊,少夫人是因为何时哭的如此伤心?” “四娘子也在这儿。” 乐正清擦着眼泪,假装有些事情难以启齿。 “你四娘子又不是别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那儿拐弯抹角的。” 三娘子知道乐正清自乔墨儿回来后,一直想要找乔墨儿麻烦。 所以不免对她也有所了排斥起来。 “那既然婆母都说了,那我就只好如实相告了。” “你说吧。” “婆母,这种事情,我怎么好说的出口,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乐正清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催促着三娘子还有四娘子去看看。 三娘子和四娘子被她弄的是一头雾水。 但闲着晚上也没什么事情。 她们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走吧,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四娘子倒是很积极,她倒要看看乐正清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药。 “两位婆母,还是随我移步去沐浴室看个究竟吧。” 乐正清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耳听为虚,只有眼见为实,做实了乔墨儿还有乔於珂不苟之事,才能彻底的让乔家上下,对乔墨儿毁灭性打击。 她们一行人去了沐浴室。 小厮一直守在门外,没有什么异常。 乐正清上前问小厮,“大少爷进去多久了。” “回少夫人,大少爷进去已有半个时辰。” “期间从未出来过,或者大声尖叫过吗?” “期间从未出去过,也没有大声尖叫过。” 小厮如实的回答着乐正清的话。 “婆母,您还是早些将相公唤出来吧,我这的丢不起这个人。” 乐正清走到三娘子身边,扭扭捏捏的不成大气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四娘子大声呼喊。 只见刚刚放水通知乐正清的丫鬟跪在地上。 “回三夫人,四夫人,是大小姐正在里面沐浴,不知怎么了,大少爷也进去沐浴去了。” 丫鬟不敢实话实说,她怕是自己提前跟乐正清通气,会成了和乐正清同流合污的下场。 所以她只字不提刚刚有和乐正清说乔墨儿在里面沐浴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小姐还有大少爷二人在沐浴室里面行一些苟合的事情?” 四娘子又再一次的询问道。 “没有,四夫人,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丫鬟真的是百口莫辩,早知道她留个心眼儿,晚点儿过来通知乐正清就好了。 可是她的脑子,哪能算计也不敢算计主子啊。 “还等什么啊,赶紧先把乔府院里的所有出入口给封死,让几个签了死契的小厮将人看死,不让任何人进来,不让任何人出去。” 三娘子怕丢了乔府的脸面,立刻让人封住了乔府。 乐正清一脸得意的样子,她只要做实了乔墨儿还有乔於珂的事情,乔府上下都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到时候,威胁三娘子让乔於珂对她好,岂不是比之前努力,要容易的多。 待小厮说一切都安妥好了的时候。 三娘子和四娘子才异口同声的说,把门打开。 “婆母,这么贸然的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乐正清又再三阻拦到。 “你来不就是想让我们看到这一幕的吗?现在又要再等等,又为何意?” 四娘子咄咄逼人的说道。 乐正清知道不能阻拦过分,立刻退到一旁,坐等看好戏。 沐浴门打开,乔於珂正在里头更换衣服,脸上还挂着异样的笑容。 兴许是里面沐浴的池子太深,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当众人看见乔於珂只穿好了裤子,还笑盈盈的样子。 觉得他真的和乔墨儿行了苟合之事。 “你这个孽障,你究竟做了什么?” 三娘子威严的质问乔於珂。 乔於珂可是大惊一场,见这么多人冲到沐浴室里看他。 脸上的笑容逐渐变的阴暗,甚至还很莫名其妙。 “娘,四娘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想问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娘子上前,不敢看一旁沐浴池里的人,只是羞愧的用手指了指池子。 “你真的和你妹妹做了不能上台面的事情吗?” “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确实和墨儿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不能这么对你妹妹啊。” 三娘子现在只能怪自己当初为何让乔於珂发现自己的身世。 现在他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乔墨儿……诶,难以启齿,造孽啊。 “婆母,我不会怪相公的,我知道他也是情不由衷,要怪只能怪墨儿妹妹不守妇道,才会让相公失了分寸。” 乐正清身子背着沐浴池,生怕自己被乔墨儿侮辱了眼。 “乐正清,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乔於珂算是听明白了,乐正清为何让自己来这儿沐浴了,原来是设计想要陷害他和乔墨儿。 可他乔於珂再怎么喜欢乔墨儿,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做苟合,难登大雅之事。 “相公,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我可以不介意这些的,我们也会将这件事保密的,不会让韩庄主发现的。” 乐正清还是在这儿卖力的表演。 “乐正清,你是在撩舞阁看戏看多了吧,怎么会这么多戏要演。” 乔於珂甩开假装楚楚可怜的乐正清,拿起衣服套在了身上。 毕竟这院里还有不少未出阁的丫鬟。 420 反被算计 四娘子才没有那闲工夫看戏呢。 她倒是笑呵呵,偏过头看了眼池中的人儿。 “少夫人,这就是你说的和大少爷苟合的大小姐?” 乐正清没有回头。 “四娘子就不要说笑了,我真的不敢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我看这儿池中的美人儿啊,有点儿眼熟,似乎有丈二米高,名叫廖小爷的美人儿吧。” 四娘子的话一出,众人看向了沐浴池中。 坐在沐浴池里的正是廖小爷。 他尴尬的下沉了一点儿,和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整个人滑进了池子中。 乐正清大惊。 “这怎么一回事儿?” 乔於珂也穿好了衣服,双手叉腰:“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嫂嫂是在找我吗?” 乔墨儿和韩云熙也一同出现在了沐浴室里。 “可惜让嫂嫂失望了,池中的人,并不是我。” 乐正清想到,明明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如此之好,怎么会被人给识破了? “我们先移步去前厅吧,要是在这儿说完话,怕是廖小爷活不过明日了。” 乔墨儿笑着同大家说道。 乔於珂也扇扇手,“走吧,都去前厅。” 众人遣散,廖小爷才抬起头大声呼气。 月兮姑姑却没有离开,倒是走到廖小爷的身边,低下头对他说:“谢谢。” “月兮姑姑只会这样道谢吗?” 廖小爷坐在池中,笑问月兮姑姑。 “非也。” 说罢,月兮姑姑便再次低头吻了一下廖小爷。 “你卖主的行为,深得我心。” “谢谢月兮姑姑夸奖,我会再接再励的。” 众人来到了前厅。 四娘子坐在主母之位问乔墨儿。 “墨儿,刚刚沐浴的可还安好?” “谢谢四娘的关心,墨儿沐浴的十分不错,改明儿还要去四娘院下的沐浴房沐浴。” 乐正清本是一头雾水,但听到乔墨儿和四娘子的对话之后。 她算是明白了,她们是反过来算计自己了。 “嫂嫂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沐浴池里?” 乔墨儿坐在位置上,笑问乐正清。 “妹妹你是在说笑吧。” 乐正清想要撇清干系,乔墨儿却不偏偏不让她撇干净干系。 “我怎么能有疑惑呢,我也是听了别人的谗言,误会了妹妹。” “嫂嫂,您的一句谗言,险些是要害了妹妹的声誉。” 乔墨儿不依不饶的回答着乐正清的话。 其实她心里明白,乐正清是非常的讨厌她。 如果她是因为乐芸芸的死,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她算账,或者说理。 但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私心,那就对不起了,她乔墨儿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三娘子按奈不住的问道。 “回三娘,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乔墨儿看见月兮姑姑姗姗来迟,决定和大家好好的娓娓道来。 一个时辰之前。 月兮姑姑出门去找无拴,途中经过大少爷院子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想要陷害乔墨儿。 这里的某人,乔墨儿也没有多做解释。 她继续说道。 月兮姑姑带着无拴来到她的房间,同她说了这件事情。 原本乔墨儿不愿意去沐浴,免得让大哥哥到时候下不来台。 但是韩云熙却阻拦道。 “墨儿,既然有人执意要陷害你,那你倒不如顺着别人的意思,去沐浴吧。”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的意思,既然躲不过,那就迎面而上吧。 反正大不了遇见状况了,她就兵来土掩,水来土挡。 “姑爷,你怎么能放任小姐去被人陷害呢,我来此告知的目的,也不是想要小姐被人给陷害的。” 月兮姑姑替乔墨儿着急,也指责了一番韩云熙。 “月兮姑姑莫及,我们家庄主并不是这种人。” 无拴也帮着自家的庄主说话。 但大家都知道,各为其主,各谋其就。 “我相信云熙不会害我的,月兮姑姑,你就不用担心了。” 乔墨儿点头示意,安抚着月兮姑姑。 “小姐,那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有人有心想要害夫人,那这个人肯定笃定了夫人一定会去沐浴。” 韩云熙娓娓道来,“夫人是否还记得话本里有一章节说道,在府中被人陷害,因丢了贞洁,被罚跪在了祠堂三日。” 韩云熙话外之意,是在提醒乔墨儿,他上一世的记忆中,乔墨儿因为自己的大意,还错过了比舞大赛。 “你是说,大哥哥想要害我?” “上一次可能是,但这一次未必是。” 韩云熙说的月兮姑姑一脸懵逼。 但乔墨儿和无拴看过话本都知道,韩云熙说的是上一世。 其实无拴看过话本之后,觉得自己真的上一世太酷了。 只可惜这一世,总是被夫人坑,一点儿也没有上一世威风。 回归正传,韩云熙故意让月兮姑姑去告知所有人,乔墨儿去沐浴了。 但实则是让乔墨儿去了四娘子的院下。 三娘子和乔於珂院子较近,若是去了三娘子院下沐浴,肯定会被乐正清看见。 但在四娘子院下,就不会被发现了。 毕竟四娘子不是很喜欢乐正清,所以她们也不怎么往来。 四娘子知道乔墨儿的来意后,便答应陪她演这一场戏。 但这些都是不够的,他们想要将害她之人抓出来,必须得先让其膨胀。 而且还得让她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思路在走。 所以,还得麻烦月兮姑姑去找了廖小爷来演戏。 毕竟做全套,总不能让乔於珂一人在里面演独角戏吧。 好歹给演角配一个丑角,这样戏才能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 于是月兮姑姑去找了廖小爷。 廖小爷一直都很喜欢月兮姑姑,在乔府多日,对月兮姑姑也是穷追不舍。 对于月兮姑姑的请求,他可是二话没说,便拎起衣服冲向了沐浴室。 待他换好衣服沐浴的时候,乔於珂也来了。 他坐在池子里也是大吃一惊,他只是单纯的以为,月兮姑姑放水让他沐浴。 没想到,被算计了。 他竟然让自己和主子洗澡。 当时乔於珂进来的场面,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你也来泡澡?” “我,我是来沐浴的。” “呵呵,一起吧。” 乔於珂毫不犹豫的入池,和廖小爷一起沐浴了起来。 421 面壁思过 大概沐浴了半个时辰之后。 众人便闯了进来,杀的他们是措手不及。 其实他们也没有做什么。 只是乔於珂感觉到了乐正清明显的恶意。 她究竟是喜欢自己,还是假借喜欢的名义坑害自己。 当众人知道了是乐正清想要陷害乔墨儿的时候,都对她投出了鄙夷的目光。 “嫂嫂,还好三娘让签了死契的人守在外面,不然墨儿的清白,或者嫂嫂的刻意陷害,都会被人给传出去。” 乔墨儿也学着乐正清哭哭啼啼的样子,同众人说道。 乔墨儿其实心里乐得自在:开玩笑,本小姐可是人见人爱的,你这点儿小伎俩,在云熙的话本里,坑不了我的。 乐正清被乔墨儿反将一军,捏紧了手中的手帕。 “既然事情已经解开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清扰了婆母和妹妹的安宁,是我的疏忽。” 乐正清也还是知书达理,她知道自己吃亏了,还是会把表面功夫做好的。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是个小乌龙,你们也都遣散了吧。” 三娘子也懒得和乐正清较真,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儿,乔於珂都还没说什么。 她这个做婆母的,还是什么都不吱声的比较好。 “别啊,少夫人的一句话,让我们墨儿差点儿蒙了羞,一句疏忽就能了事,岂能表现出她对墨儿的歉意。” 四娘子可是不依不饶,她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乐正清。 “四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墨儿,是不会计较嫂嫂的!” 乔墨儿别过头,假装抽泣,其实是笑不成声的说道。 “回娘,四娘子。” 乔於珂上前说话。 “其实这都是贱内出现的问题,惹了墨儿妹妹不快,确实是要惩罚的。我作为她的夫君,就罚她去普宁寺面壁思过三日吧。” “别,大哥哥千万别这样,传出去会不好的。” 乐正清以为乔墨儿是在给她求情,不过她也不稀罕。 但令她失望的是,乔墨儿根本没有打算替她求情。 而是换了一个表情说道:“不如就在乔府宗祠跪上三日即可。” 狠,乔墨儿这句话可真是狠啊。 韩云熙也没有想到,乔墨儿会逆转,让曾经是该她跪的宗祠,让乐正清给跪进去了。 四娘子喜出望外,但又不能露的太明显。 “墨儿说的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否则墨儿还有於珂的名声,就会被毁了。” “那照妹妹的意思,是把清儿关进祠堂作为惩罚才可结束?” 三娘子也开口说话了,毕竟是儿媳妇儿,有些为难。 “姐姐不能问我如何,应该问墨儿如何。” 四娘子又把话的橄榄枝抛向了乔墨儿。 乔墨儿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儿头。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勉为其难的觉得如此甚好。” “那既然这样,都散了吧,来人,将少夫人带去祠堂,三日之后才可放出。” 四娘子递了个眼色给小厮。 乐正清抬手,“不必了,婆母,四娘子,我可以自己去祠堂。” 乐正清走后,三娘子和四娘子也都相继离开了。 “墨儿,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才让正清这么待你。” 乔於珂上前向乔墨儿道歉。 乔墨儿笑着摇头说:“没关系,大哥哥。” 乔於珂见韩云熙在乔墨儿身旁,也没多说什么,就先行离开了。 “小姐,你这是准备要去干吗?” 月兮姑姑见乔墨儿不是回自己的房间,倒是走相反的方向,便开口问道。 “我要去会会乐正清,回来这么久了,她三番两次的来找我麻烦,我总得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 “你心可真大,乐正清这么伤害你,你竟然还能这么快的一笑泯恩仇?” 韩云熙也不知乔墨儿为何要去找乐正清,兴许是因为他想的那样,是因为乐芸芸的事情吧。 “相公就不要多言了,您先回去休息,我和月兮姑姑去去就回。” 乔墨儿去了祠堂。 乐正清正规规矩矩的跪在祠堂之中。 祠堂大门被打开,许久之后,乔墨儿让月兮姑姑等在门外。 自己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乔墨儿很久没有来到祠堂的里面,这里向来事惩罚之处。 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是因为大夫人。 现在她进来,是因为乐正清。 “你现在是来干嘛?” 乐正清回过头,看见的是乔墨儿,便又回过头了。 “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吗?” “并非。” “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你和我之间有何事情可说?” 乔墨儿同乐正清一起跪在了祠堂正中。 “我想知道,你除了想要毁了我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乐正清没有说话。 闭着眼睛的乔墨儿,细细品味。 “那就让我猜一猜。” 乐正清仍然不理。 “是因为乔於珂喜欢我?” “还是因为乐芸芸死在了云墨坊?” “亦或是,我后日就要去参加比舞大赛,你不想我赢了撩舞阁?” 乔墨儿说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了乐正清。 “乔墨儿,你明知道我心系于乔於珂,你还百般的出现在乔於珂面前?你置我于何堪?” “乔墨儿,你也知道,芸儿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因为你连夜赶回临安城,却死在了你的云墨坊,你可知我心痛?” “乔墨儿,你还知道,撩舞阁是我还有乔於珂辛辛苦苦带出来的,难得有机会让撩舞阁在众人面前抬一抬名声之时,你却横插一脚,你不懂先来后到的理?” 乐正清把自己的难受全都说出来了。 毁了乔墨儿,不过是可以让乔於珂开心,芸儿之死也有了复仇可利。 甚至,连后日的比赛的荣誉,都能非撩舞阁所属。 “所以你就因为这些想要毁了我?” 乐正清知道自己不是乔墨儿的对手,不会在乔氏祠堂对她不利的。 “请你继续这样对待我,最好还是把我往死里整。” 乔墨儿此话一出,让乐正清都惊讶了。 “你竟然有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乐正清是不明白,乔墨儿为何要让自己对她这般,她不是应该更防备于自己吗? 422 我可伤过一人? 乔墨儿知道乐正清为何疑惑,但没有办法,她必须得让借乐正清之手,让韩云熙对自己失望。 这样,她的离开,就不会让韩云熙太难过。 “你难道都不想知道,你生母在哪儿吗?” 乔墨儿此话一出,立刻让乐正清的眼神都亮了。 “什么,你说什么?” 乔墨儿知道,也意料到了乐正清的态度会如此的夸张。 夸张到她快要把乔墨儿的衣服给扒拉掉了。 乔墨儿嫣然一笑。 “你说,你生母这些年到底有没有找过你们?” “乔墨儿,你说,我母亲到底在哪儿,你快告诉我!” 乔墨儿还是笑,那笑容真的很刺痛乐正清。 乐庄主因为乐芸芸的离世,已经抱病在床。 现在,她好不容易知道有自己娘的消息,她多想有人告诉她,她娘到底在哪儿? 不可一世的乐正清,因为想要亲娘的消息,竟还是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求求你,乔墨儿,只要你告诉我,我娘在哪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不再找你麻烦。” “不,嫂嫂,我说了,我要你继续找我的麻烦,你只要帮我做到了三件事,我就告诉你母亲在哪儿。” 乔墨儿起身。 “反正,嫂嫂恨我,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再多做些讨厌我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介意的。” “你让我做讨厌你的事,是你想毁我吗?” “嫂嫂,我并没有想毁你,我倒是觉得你和大哥哥是良配,至少,至少你一直都陪在大哥哥身边。” 乔墨儿望着烛光下的乐正清,好像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跋扈了,倒是有了一种,未出阁的女子,想要见娘亲的错觉。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不是在诓骗我,如果你真的知道我生母在哪儿,那韩云熙也是知道的。” 但乐正清是个成年人,她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我大可不必为了讨好你,直接问韩云熙便就知道了,何须在你这儿多此一举。” 乔墨儿知道乐正清不相信她的话,于是还特意掏出了一个带有鸳鸯的手帕丢到乐正清面前。 “是啊,你是可以去问云熙,但云熙是我的相公,她只会听我的,不会听你的,我要是不准,他绝对会只字不提。” 乔墨儿也是一脸的自信,她做事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乐正清手握着乔墨儿丢下的手帕,乐正清在父亲收拾母亲行当中,确实有看过这类似的手帕。 她抬头开始摇摆不定了,心里想着,乔墨儿当真知道母亲的小落? “还有,就算云熙告诉了你,那你就不怕我会对你母亲痛下杀手吗?” 乔墨儿末了还不忘再威胁一下乐正清。 “嫂嫂你应该不知道,我和乐芸芸武艺棋逢对手,乐芸芸曾能做的事情,我都会做,甚至做的比她还要好,我要是想要杀她于无形,你们谁也查不出。” 乐正清咬牙切齿。 “我背后有整整一个楚云庄替我撑腰,你要是敢动我的母亲,我定会让你整个乔府陪葬。” “哈哈,嫂嫂,你别忘了,我背后还有一个秘境山庄替我做主;或者,我也可以去和皇上喝几杯小酒,然后让皇上下旨灭了你们楚云庄也行。” “乔墨儿你真的是蛇蝎心肠?” 乔墨儿背过身去,强忍着疼痛,“哈哈哈,我就算是蛇蝎心肠,他们不都是喜欢我,宠着我吗?毕竟你有见过,我有伤害过一人吗?” 乐正清捏紧拳头,跪在地上,想了很久,才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来。 “我答应你。” “对嘛,嫂嫂就应该这么快做抉择。” “那你想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乔墨儿转过身,蹲到乐正清的旁边,“我想你让人在我的饭菜里下点儿药。” “你疯了吧。婆母和你共用一餐,若是我让人在饭菜里下药,婆母也会跟着遭殃,你想坑害我,也不至于这么诓骗我吧。” 乐正清可不想被乔墨儿给骗了,她也是疯了,才会轻信乔墨儿的话。 “那既然这样,我倒还有一个方法,你派人给我送点儿柠檬水来,至于饭菜,我也就不让你下药闹了。” “柠檬水?” “今日晚膳,我和大哥哥在外面吃了些不知名的食材,我自知她与柠檬相克,你不是不想我参加比赛嘛,如今我就成全了你。” “你这般做,是想让我感激你不去参加比赛吗?” “倒不是,我只是如你所愿的时候,也如自己所愿罢了,毕竟我也不想参加比赛。” “哼,随便你。既然这是你说的第一件事,那我便让人随了你的愿儿。” 乐正清想着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何必不做呢? “那我就等着嫂嫂过来给我惊喜了,墨儿有些乏了,这就先行告退了。” 乔墨儿临离开之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嫂嫂,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呵呵,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还有你母亲一起陪葬。” 乐正清没有说话,因为从这一刻起,她确实什么也不会再说了。 乔墨儿满意的出了里面的祠堂,在穿过祠堂走廊的时候,她深吐了一口气,她脉象混乱,定是刚刚强忍着疼痛,才导致了她现在更加难受。 乔墨儿为了不让祠堂外的月兮姑姑发现异常,特意从袖兜里拿出红唇纸泯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月兮姑姑看乔墨儿还补了个唇红,笑道:“小姐是要美美的去找姑爷吗?” “是啊,我想着难得云熙在乔府和我共处一室,我自然是想给他留个体面的样子。” “小姐还真是喜欢姑爷。现在小少爷常伴天子左右,不如小姐趁良辰美景,再和姑爷生一个孩童,来时还能跟小少爷做个伴呢。” “不必了,嫂嫂如今怀了身孕,涵儿也怀了身孕,我要是再怀身孕岂不是跟风了。” 乔墨儿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自身的生命也没有了多少,剩下的时光,她希望能将大家都安置好,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小姐,怀孕怎么能叫跟风呢,您要是想要和姑爷如胶似漆,就得平日里多添几个孩童儿。” 月兮姑姑不害臊的劝说乔墨儿。 423 全力以赴 “月兮姑姑,你劝我多生孩童,你可知你也应该为你自己的婚事做打算了。” “小姐,我不着急。” “真的不着急吗?你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与你平日里相处的那些姐妹,都已经找了好人家,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我看那廖小爷就对月兮姑姑情深似海,不如,姑姑,你就从了那廖小爷吧。” 乔墨儿和月兮姑姑打趣着。 “小姐,我只想多陪在你身边多日,婚配之事若是小姐觉得好,就让小姐安排了,但是月兮还是一句话,即使出嫁了,还是想要一直守在小姐身边,守在整个乔府里。” “这儿就是你的家,你不留在家里,还想去哪儿,我们一家人都很需要你的。” 不知不觉,乔墨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夫人,你回来了?” 韩云熙正在挑灯夜读,似乎在详写明日和后日的行程。 “这么晚了,相公为何不睡下?” “夫人还未回来,我怎么会先睡。” 韩云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乔墨儿身边。 他从背后抱住乔墨儿,整个人懒洋洋的耷拉在乔墨儿身上,“夫人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也睡不着。” “我这不回来了吗?” 乔墨儿拍拍他的手,也是很幸福的样子。 “云熙,我想让你去找我大哥哥。” “找大哥干嘛?” “我想给月兮姑姑还有廖小爷做个媒。” “他们二人同意了吗?” “月兮姑姑没有反对,所以我想你去说个媒。” “今天儿太晚了,明日吧,明日我们一起去说媒。” 韩云熙眯着眼睛,可能是自己太想念乔墨儿了,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秘境山庄的那般矜持。 “夫人。” 乔墨儿**,知道他想行夫妻之事。 但她这副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此刻的她特别的害怕行房事。 得亏,得亏这个时候,有丫鬟来敲门。 “是谁?” 乔墨儿应声。 “小姐,这是柴火房多熬出来的柠檬水,想着小姐今日沐浴太久,特意来给小姐解解乏。” “好,我这就来。” 乔墨儿轻轻挣开韩云熙的怀抱,打开房门,接过丫鬟递来的柠檬水。 “谢谢。” 丫鬟送完柠檬水后,便带上门离开了。 “夫人要是想喝柠檬水倒是可以和我说。” “你是姑爷,回娘家自然不能辛劳你啊。” 乔墨儿哄着韩云熙。 又借着口渴,猛的喝了好几杯柠檬水。 为了不让韩云熙觉得柠檬水有毒,乔墨儿特意也给他投喂了好几杯。 “云熙,你想过要二孩吗?” “不想。” 韩云熙一点儿也不犹豫的回答乔墨儿。 “为何?” “因为,我不想。” 韩云熙说,曾经见过乔墨儿生小豆芽痛苦不堪的样子,上一世二人虽没有孩子,很是遗憾,但乔墨儿没有受过生育之苦。 这一世,乔墨儿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乔墨儿受半点儿委屈与痛苦。 若是真的想要孩子,韩云熙倒是希望,乔墨儿可以同他一起领养一些。 “呵呵,其实我也不想。” 乔墨儿确实也不想,但却被韩云熙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夫人究竟是不想和我生孩子,还是不想和我……” 韩云熙挑了挑眉毛,再三同乔墨儿确认确认。 “我都不想……”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又在调戏她了,立刻转身就要跑。 但她速度再快,哪有韩云熙速度快,一小片刻,乔墨儿就被韩云熙给抓到了。 乔墨儿和韩云熙追逐打闹。 又没过一小会儿,乔墨儿开始面色难看,胃里翻箱倒柜的疼痛。 乔墨儿扶住桌子,缓缓的坐到了地上。 “云熙,我……呕……” 韩云熙眼疾手快,随手拿了一个盆桶甩到了乔墨儿的面前。 “夫人,你怎么了?” 乔墨儿一直狂吐不止,乔墨儿摆手说:“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难受的。” 乔墨儿捂着桶不让韩云熙看,因为她发现自己刚刚吐的里面带有血色。 她害怕被韩云熙发现异常。 她为什么让乐正清给她送柠檬水,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在台上撑多久,咳血也是随时的。 若是自己因寒冷刺骨,再次导致自己咳血,那她岂不是会让韩云熙因心疼她,而又对她更是难以忘怀。 吐了好几次的乔墨儿,蜷缩在韩云熙怀里,原本会好一点儿的时候,她又吐了起来。 夜里一共吐了近十来次。 韩云熙真的是心痛不已。 他唤来无拴,让他去找良工,越快越好。 但被乔墨儿阻拦。 “不必了,半夜请良工来乔府,会让乔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麻烦,和夫人比起来,夫人才为最重要。” 韩云熙还是要一意孤行。 乔墨儿强行阻止。 “云熙,我也算是个医师,你去柴火房炒点儿茶水给我,兴许喝了早上就会好了。” “夫人。” “若是天亮没有恢复好的话,我就听你的话,去见良工。好不好!” 乔墨儿同韩云熙撒娇,其实她是想拖一时是一时。 “好,那我就去给你炒茶水。” “那就谢谢……呕……” 乔墨儿还没多说几句话,又开始吐了起来。 韩云熙心疼她,立刻加快了速度,去柴火房给她炒茶水。 直到天亮之后,乔墨儿才有所好转,但筋疲力尽了一夜,她有些乏了,便昏昏欲睡过去了。 韩云熙忙活了一夜,想着今日要去见闫旭,便叮嘱月兮姑姑看好乔墨儿。 自己带着赵柳儿还有小九一起进了皇宫。 小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进皇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入皇宫。 “白九九,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还有阁主商量一下。” 韩云熙坐在马车上一脸严肃的说道。 “庄主请说。” 赵柳儿和小九同说道。 “墨儿因身体抱恙,让我推荐白九九你明日参加比舞大赛。” 韩云熙的话一说完,小九可是受宠若惊。 她没有想到夫人会荐举自己去参加比赛。 “庄主,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小九不敢置信。 “论舞艺,夫人的技艺是我们都无法超越的。” “夫人说了,让你定要全力以赴。” 424 病入膏肓 小九想到,之前夫人为何要在秘境山庄抵叮嘱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了。 感情夫人是早就想让自己来比舞,之所以不告诉自己,就是怕自己太骄傲了。 小九点头,她不想让乔墨儿失望。 “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丢秘境山庄还有艺居阁的颜面。” “既然这样,待会儿你和赵阁主去挑选明日的舞服。” “好。” 小九开心的回答道。 “接下来的两日,要麻烦赵阁主了。” “放心,艺居阁是绝对不会辜负这次机会的。” 乔府。 乔墨儿在昏昏欲睡,有人却推开了乔墨儿的房门。 乔墨儿眯着眼睛,慢慢的看清了来人。 “司空昌?” “夫人,您又何必这么糟蹋自己。” 躺在床上的乔墨儿,其实一点儿怨言也没有。 但司空昌却很细心的给她施针。 “你这是铁了心要救我于水火之中咯?” 乔墨儿知道劝司空昌无果,她还是让他自己死心比较好。 “夫人,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救你的。” 司空昌治疗了很长时间,乔墨儿还是不见起色。 他是不肯相信,乔墨儿会这么离开。 他也好恨自己的无能,竟然能害人,却不能救人。 他痛苦淋漓,跪在乔墨儿面前忏悔。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司空昌望着躺在床上的乔墨儿,特别的难0过。 “是我不该,不该在你身上下极寒之物,我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想要害你,现在我想要忏悔,想要救你。” “所以你不愿意娶涵儿的原因,是因为我吗?” 司空昌摇摇头,又点点头。 “司空昌,你可是妙手神医花一,我的病与你无关。” 司空昌以为乔墨儿是不肯原谅他,才说与他无关的。 “夫人,您就不要再骗我了,如果救不回你,我和乔涵儿纵使是要在一起,也会遭天谴的。” “司空昌,我真的病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乔墨儿说,其实她的病是在怀孕入住地牢之后,慢慢积累出来的。 自己的难产,落水,皇后娘娘的冰块考验,自己身体日渐衰弱,等等原因才导致了自己今日身体像一个大冰窟,甚至无药可治。 “若非是我下药,夫人也不会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而病入膏肓。” ‘哐’。 门外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见月兮姑姑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月兮姑姑也跪在乔墨儿床边,握住乔墨儿的手。 “月兮姑姑,我没事,你是不是听叉了,我只是昨日吃坏了肚子。” “小姐,你就莫要诓骗我了,刚刚你和司空公子说的话,我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见了。” 月兮是不敢相信,乔墨儿竟然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的地步。 “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呢?” “月兮姑姑,不是我不想说,是因为我的病情告诉了你们,只会给你们增添痛苦。我只希望你们每个人幸福快乐!” “小姐,我们的快乐是您要健在,您连自身的病情都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快乐。” 月兮姑姑担心乔墨儿的病情,转而又求司空昌。 “司空公子,我求求你,求您救救我们小姐吧。” 乔墨儿问司空昌。 “求求你!您既然能救那么多人,一定会救我们小姐的,我们小姐她多好啊,她已经假死过两次,这一次,阎王爷应该不会,不会真的把她带走的,对不对。” 司空昌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语。 月兮姑姑是第一次失了分寸,她对小庆的离世,都没有这么痛苦。 她从小看乔墨儿长大,也希望乔墨儿能够健康顺遂。 她不成想,小姐竟然要比大家走的要走,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求求你,司空公子,求求你救救小姐。” 月兮姑姑跪求司空昌。 “恕我无能为力。” 司空昌摇摇头,表示自己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月兮姑姑望着乔墨儿,“小姐,小姐。” “月兮姑姑,我真的没有事情,如果你说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就是想看见你寻得良人。” 乔墨儿其实真的还没有到那么的虚弱,她只是因为吃坏了肚子。 要是按照她自己估算,她还能活的上两个月。 “月兮姑姑,我还不至于现在就嗝屁,你不需要这么难过。” “呜呜,小姐,你定是在胡言乱语,月兮姑姑只想小姐好好的,我也可以去求医,花一,花一应该比司空公子还要厉害。” 月兮姑姑想着就要去找花一。 “月兮姑姑,花一就是司空昌,司空昌就是花一。” 乔墨儿猜到月兮姑姑刚刚是听见了她说的话,没有听见司空昌说了啥。 “那小姐,你真的没有救了吗?” “有,我们不是有句老话吗?家中有病患之者,当以喜事来冲喜,若是月兮姑姑能早早的成婚,兴许能让我度过这个难关呢。” 月兮姑姑明知道这是乔墨儿诓骗她的话,但她还是要去做一做,万一真的能让乔墨儿因为高兴,病情就不愈而治了呢。 “小姐,结,我结,只要小姐能高兴,明日我就去和廖小爷成婚。” 乔墨儿听见月兮姑姑说要嫁人,确实很高兴。 她伸出手,让月兮姑姑帮她扶起来靠坐着。 “月兮姑姑,你我亦是家人,您要出嫁,也要选个良辰吉日,而不是随便仓促的结婚。” “小姐,月兮只希望……”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有,我已经让云熙帮你和我大哥哥说媒去了,我们说过,该有的三媒六娉,廖小爷和我们娘家都要给你备齐。” 乔墨儿还说,月兮姑姑虽是掌事姑姑,但年纪比乔墨儿大不了多少,所以该有的里子还有面子,乔墨儿一定要给月兮姑姑准备好。 “小姐,月兮不知道您对月兮的婚事是如此上心。” “不仅这样,我还给你备了良田庄子,等你成婚之后,你若还想在乔府当掌事姑姑,乔府大门还是会对你开放,若是你想另立门户,我也会支持你的。” “小姐,月兮说过,这一生只想在乔府,若是真成了婚,我也只想留在乔府,照顾小姐,照顾乔家所有人。” 425 此生不渝挚爱一人 乔墨儿很感激月兮姑姑的一片忠诚之心。 “谢谢月兮姑姑对我们乔家的忠心,墨儿很开心有月兮姑姑一直伴在我们左右。” 乔墨儿紧紧的握住月兮姑姑的手。 司空昌知道乔墨儿已无药可救,但他还是想趁现在的时日,多给乔墨儿一些帮助。 “夫人,司空昌不知道夫人有何心愿,还需要我们帮忙,夫人只要支言语,司空昌定竭尽所能的帮助夫人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有,对你,我只希望涵儿妹妹也回到乔府,与你成婚。” “夫人,除了这个,司空昌什么都能答应你。” “你不是说因为我的事情,你才不肯和涵儿成婚,那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若是担心涵儿婚事的原因,那也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毕竟皇上已经将涵儿和耿逸怀的和离书也同意了。” 可司空昌还是没有同意。 “你究竟还有什么后顾之忧,以至于你到现在还不愿意娶涵儿。我记得你以前对乔涵儿可是特别的喜欢,无论什么事情,你都会为了她去做。 究竟是什么让你现在明明都已经快要抱得美人归了,却在关键的时候,望而却步。” “夫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您还是不要多过问了。” “好吧,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既然你有你的难言之隐,那么我也不逼你了,但是,如果你哪一天想要和我说实话了,我会静下心来听你说的。” 司空昌点头。 “月兮姑姑,司空昌,今日之事我希望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因为我不希望由于我的痛苦,让原本开心的你们也难过至极。” 月兮姑姑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我希望云熙未来重新寻得一两人相伴,到时候还请你们多帮帮忙。” 司空昌和月兮姑姑知道,乔墨儿是为了韩云熙好,也就没有过多的劝阻。 “今日我怕是没有精神同你们闲聊了,我身体不适,还请你们自便吧。” 月兮姑姑知道乔墨儿现在身子虚,所以她自知不要打扰,定要让小姐安心。 “小姐,您先歇息着,我去伴你送送司空公子。” 司空昌也明事理,同月兮姑姑一起出了乔府。 待二人到了附近无人的巷子中,月兮姑姑掐住司空昌的脖子。 “你为何要给我们小姐下药?你可知她不该这么短命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她想让你和涵儿小姐成婚,她可以不计前嫌的原谅你,但我不能。 若是你不能完成小姐的心愿,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司空昌空洞的看着月兮姑姑,他何尝不想娶乔涵儿为妻,可是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阻碍了。 即使乔涵儿反过来追他,他也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接受乔涵儿。 月兮姑姑放开司空昌,慌慌张张的出了巷子,却不小心撞到了无拴。 “月兮姑姑,你这儿着急忙慌的需要去干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月兮姑姑没好气的回答无拴,原本也是想要离开,却被无拴给拦了下来。 “月兮姑姑,既然你没事情,姑爷想请你去喝杯茶。” “我还有事情,暂时就恕不奉陪了。” 无拴不让月兮姑姑离开,月兮姑姑却执意要离开。 二人便在巷子口打了起来。 拳打脚踢,月兮姑姑虽是女流之辈,但面对无拴的猛式攻击,她还是招招应对。 兴许,月兮姑姑就是仗着无拴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月兮姑姑,不知本庄主亲自找你喝杯茶,你会不会赏脸?” 韩云熙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巷子口,他阻止住了月兮姑姑和无拴的打斗。 月兮姑姑自知是要给姑爷面子的,松开无拴,同韩云熙一起去了附近的客栈。 “不知姑爷来此,找我有何事?” 月兮姑姑不知道韩云熙带她来这儿想要干嘛。 只知道韩云熙背着身子,一直看着窗户外面,似乎在等月兮姑姑着急。 “姑爷,小姐还在府里等着我回去,若姑爷没有什么要紧之事,月兮就先行离开了。” “月兮姑姑,墨儿的病情如何了?” 韩云熙蹒跚踱步,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姑爷,你在说什么,月兮听不懂。” 月兮姑姑答应乔墨儿,对于她的病情,绝对是只字不提。 “她是不是已经咳血了?” 韩云熙逼问月兮姑姑。 “没有。” 月兮姑姑是不知道乔墨儿有没有咳血。 “她是不是被司空昌已经诊治到无药可医?” “不是。” 月兮姑姑继续否认着。 其实她在想,姑爷怎么会对小姐的病情这般了如指掌。 尤其是看他说话的时候,每说到小姐病情一次的时候,他似乎都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言语中还是带有不少心酸。 “她是不是不肯医治。” 月兮姑姑看着韩云熙,此刻已经到了挣扎的边境,又好像他比乔墨儿更加的悲伤。 “姑爷,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月兮姑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跪在地上,求着韩云熙不要放弃乔墨儿,也当不知道小姐发生了什么。 “姑爷,我和您全盘托出吧,小姐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的地步了。” 果然,韩云熙再次颤抖,她真的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除了性格变强了之外,其他的该发生的都会发生的。 他重生一世,换来的还是她的先行离开。 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当初她要是没有把夜明珠给乔丞相服用的话,说不定现在她的病情就有救了。 可是她心中有孝,命中注定不能活下去,即使是重来一世,他还是改变不了她的一生。 “姑爷,您别太难过了,小姐说了,她现在就想看见我成婚,也希望你开心,最好还是寻得一良人。” 让他另寻良人? 韩云熙难过,她怎能,怎么可以让他另寻良人? 为什么每一次她离开的时候,都要重复这样的话,他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就这一辈子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别人喜欢三妻四妾的生活,他照样还是喜欢乔墨儿,此生不渝挚爱一人。 426 被相亲 “那好,就按照你们家小姐的意愿,见你嫁人,而我再令寻良人。” 韩云熙怨念的眼神,让月兮姑姑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话。 若是气话,她能理解韩云熙现在的心情,毕竟小姐想要把他推向给别人,韩云熙自然是难过的。 若是真话,她就为小姐捏了把汗,毕竟真爱一人错付一场,她也不会给韩云熙好脸色的。 “月兮姑姑,今日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韩云熙说完整整衣袖,气宇高昂的走出了客栈。 月兮姑姑也很识时务,在韩云熙出去一盏茶功夫后,也快速的回乔府了。 次日一早。 乔墨儿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想着昨日韩云熙已经安排好小九去比赛了,自己今儿也能乔装打扮一番,可以去围观围观比赛了。 “小姐,今儿早膳是四夫人给您准备的,见您昨日上吐下泻,啥也吃不了,所以四夫人特意起早给您熬了粥。” “姑爷呢?他出门了吗?” 乔墨儿问。 “出门了。” 月兮姑姑回答道,“姑爷一早就和赵阁主坐马车一起前往了皇宫。” “也是,今日比赛,小九应该也同他们一起去了吧。” “没有,姑爷是和赵阁主单独前去的,小九姑娘昨日留在皇宫,并未回来。” 月兮姑姑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乔墨儿。 乔墨儿拿着汤勺,舀了一勺粥,听到月兮说韩云熙是和赵柳儿单独出去的时候,脸色骤变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粥吃进了嘴里。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觉得今日的粥特别的好吃,我好久没有吃到四娘子准备的膳食了。” 其实,乔墨儿也是挺难过的,她自己想着安排韩云熙和赵柳儿在一起,但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如此纠结,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想着自己命不久矣,确实必须得下狠心让韩云熙和自己彻底的分开。 若是自己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当初救不应该听小豆芽的话,一道圣旨将自己嫁给韩云熙。 说不定他此时此刻会和胡蝶儿相亲相爱。 这样,她也不会去秘境山庄发现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日我身体好了些,月兮姑姑,不烦你陪我去宫中走走,我也想去宫中凑个热闹。” 乔墨儿吃完粥来了兴趣,想要带着月兮姑姑早点儿去宫中。 “好,小姐喜欢,我这便去。” 月兮姑姑收拾了一番,便同乔墨儿一起去了宫中。 今日的皇宫也是别有一番风趣,来自各国的使臣都汇聚在了一起。 尤其是雪域国的使臣,听闻巧灵儿要和大家一起比赛,更是马不停蹄的前往临安城,阿谀奉承的想要讨好巧灵儿。 乔墨儿见马场上太多太多的人,自己随便找了一个观赏亭坐下。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一个官宦家的夫人,见乔墨儿坐在此处,便提溜着裙子来到她身边。 乔墨儿礼貌性的起身,给夫人作揖。 “夫人,万福。” 乔墨儿知道夫人来此的目的,但是她看透说不透。 毕竟来这里的夫人们,并不是真的来看比赛的。 她们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来这里主要的原因,还是想找个不错的姑娘家,同她好好的聊上一聊,若是合眼缘,就和她拉媒说亲。 若是不合眼缘,就随便搪塞个理由,借故离去。 “我是乔家的姑娘。” 夫人看看乔墨儿,不像是乔丞相府家的小姐,琢磨着,兴许是不知名的乔家女子。 “乔家姑娘我都见过,姑娘应该不是乔丞相府的乔家姑娘吧。” 夫人自以为是的坐在了乔墨儿的观赏亭旁。 “我姓钱,你可以按照那些官家人的规矩,唤我一声钱夫人。” 月兮姑姑本来想要告诉钱夫人,我们家小姐就是乔府的大小姐。 但被乔墨儿给阻止了,毕竟来这里的人那么多,比赛结束后,谁也不认识谁,就随这位钱夫人去吧。 “都说女子不应该单独出行,参加外男居多的活动,乔小姐,有没有同家人一起出来啊?” 乔墨儿笑而不语,摇摇头会意道。 “既然没有和家人一同出行,那乔小姐你今年,年芳多少?” “二十三。” 乔墨儿回答道。 “二十三岁,别人家的姑娘,都已经在家相夫教子了,而乔小姐却还能之身一人前来参加宫中趣事,想必,是到了急嫁的年纪了吧。” 乔墨儿仍然笑而不语。 这钱夫人看乔墨儿总是一副憨笑的样子,觉得她一定就是那种好拿捏的孩子,若是他日,乔墨儿嫁入自己的家中,哪怕是个妾室,也是可以做她的受气包。 于是便开始了各种炫耀她家孩子是如何如何的好。 “我的儿子,上个月,刚刚中了进士。” 钱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举手投足都在夸自己的孩子特别的好。 甚至特别的让她骄傲。 “寻常姑娘家我们家也未必看的上,但我看姑娘面相不错,不如我向姑娘约个时间,与我儿见面聊聊?” “谢谢钱夫人的好意,我们家小姐不需要。” 月兮姑姑也是看不上这样的钱夫人,上来就一番打量自家的小姐。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打起了我们家小姐的主意? “乔小姐,你就是这么教下人的吗?主子们在说话,她也有说话的份?” 钱夫人坐在乔墨儿身边,教育着月兮姑姑。 “兴许你平日你管教不严格,才会让她这般越举。” 乔墨儿示意月兮姑姑先推下,毕竟今日来参加比赛,她不想惊扰到任何人。 要是按乔墨儿的之前的脾气,早就暴跳如雷,把这个钱夫人骂的是狗血淋头。 钱夫人以为是自己的话,说中了乔墨儿的内心,在月兮姑姑走后,更是肆意妄为的教育着乔墨儿。 “你啊,就是太好脾气了,改明儿去我府上坐坐,兴许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听话的下人。” “谢谢钱夫人好意。” “你啊,就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我刚刚和你说的,我儿子确实很了不起的,在侯爵府当了几年的门客,出来就中了进士。” “夫人认识杨侯爵?” “自然,杨侯爵看见本夫人,都要上来给本夫人打个招呼,乔丞相亦是如此;不过这些全都是托我儿的福。” 427 踩高贬低的钱夫人 钱夫人的话刚说完,杨硕便和乔於珂相谈甚欢的从观赏亭外走过。 “乔……”杨硕看见乔墨儿正和一妇人坐在一起聊天。 想着乔墨儿是乔心儿的姐姐,如今得高位,除了是自己的才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乔墨儿认识皇帝,这才给了自己一个大展鸿图的好机会。 如今又碰见了乔墨儿,自然是要上前去打声招呼的。 钱夫人看着杨硕和乔於珂往这边走来,摆好了谱子,等着这二人过来和她打招呼。 谁料到,乔墨儿一个眼神递给乔於珂,便让他把杨硕给推搡走了。 钱夫人不知为何缘由,明明他们二人是朝自己方向走来的,怎么一眨眼就去了另一边。 但这也不让钱夫人更难堪。 她更是一脸春风得意,并把过错全推到乔墨儿的身上:“兴许是这二位官人觉得他们身为外男,认为我身边有你这个女子,才不愿过来打招呼的。” 乔墨儿此时此刻并不想听钱夫人说些什么,她此时此刻只关心,比舞大赛是不是要开始了。 巧灵儿一身华丽舞服,从乔墨儿的观赏亭路过。 当她看见乔墨儿的时候,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进了她的观赏亭。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乔墨儿再次起身,礼貌性的和巧灵儿打招呼。 “听闻前些日子你在艺居阁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今日不上台和我比试比试?” “前几日吃坏了肚子,身体不适,上不了这么大的台面。” “我还以为你想要和我比上一比呢,我自认为除了白九九,就您和我才是真正的棋逢对手。” “我也不知道你竟是撩舞阁的花魁,若是我早知道你是撩舞阁的花魁,当时我一定不会轻易的离开撩舞阁,说不定,你早就和我比上一回了。” 乔墨儿和巧灵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不过今年比舞规矩改了,不知道你可知道?” “何时改的?” “韩庄主昨日和乔丞相一同奏请皇上,将今年的赛季给改了,具体改成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也对,毕竟官家的事情,谁也插不了手。” 二人寒暄了几句,巧灵儿借着要上台的理由离开了观赏亭。 “你居然是个舞姬?” 钱夫人坐在这儿,被人忽视了太久,有些恼火。 尤其是看见她一个女子和撩舞阁的舞姬聊得热火朝天,更是一番瞧不上。 “我以为你是个良家女子,没想到你竟然是做舞姬的。” 乔墨儿没有理会钱夫人,继而继续坐了下来,准备观赏比赛。 犹犹豫豫片刻之后,钱夫人又开口了,“原本我是想要让你做我儿子的夫人,但看你不会教育丫鬟,我就想着,你给我儿子做个妾室,我也好教导教导你。”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行这种不堪入目的勾当,这叫我怎么放心让我选你这样的姑娘作为妾室。” 乔墨儿翻了一个白眼儿,心里嘀咕道:我压根也没有想做你家的人。 “算了,想着你今日也没有做这些,不如你告诉本夫人,你现在在哪个舞行,我花点儿钱,帮你打点打点儿,改明儿一切从简,做我儿的小妾便是。” “谢谢钱夫人的好意,我实在不需要。” “你一个姑娘,都已经二十三了,同龄人早已经有了孩子,只要你嫁到我们家来,我保证让你每月月银五百文,够吃穿。” 乔墨儿想着这五百文,撑破了天去,最多也就她一杯茶的钱,这个钱夫人,还真是觉得自己慷慨大方啊。 孩子啊,她乔墨儿是有的。 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嫁给这样的家族。 “娘亲。” 小豆芽在人群中看见乔墨儿,没顾礼仪的冲到了乔墨儿身边。 乔墨儿看见小豆芽好生欢喜。 “你怎么知道娘亲在这儿?” “舅舅说娘亲昨日得了伤寒,疼痛不已,今日都不能上台表演。” 小豆芽搂住乔墨儿,“不过好在舅舅他们商量,想让娘亲也上台比试一番,特意将今日的比赛改成了组队相比。” “什么比赛需要组队比赛?” “舅舅没告诉我,但是娘亲很快就知道了。” 钱夫人瞧见乔墨儿怀中多了一个孩童儿,觉得乔墨儿就是不知检点的女人。 想着怎么也要羞辱羞辱乔墨儿才行,但转念一想,又假装好心肠的说道。 “原来你是有孩子的啊,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也不介意你有没有孩子,但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儿子的通房。” 钱夫人见乔墨儿没有说话,还特意说道:“像他这样的拖油瓶,我也见多了,若是你因为他而不肯结婚的话,那也没有关系。至少,我是可以找点儿关系,让人芽子把他给发卖出去。” 乔墨儿听见钱夫人说这样伤害小豆芽的话,连忙捂住了他耳朵。 “再或者不济,我找人把他给处理掉,你还是可以做我儿子的小妾,我也不会告诉我儿子,你有过这么不堪的过去。” 其实钱夫人巴不得这样处理掉小豆芽,这样,等乔墨儿过门了,她就可以任意拿捏乔墨儿了。 最好乔墨儿还能勾住自己的儿子的心,这样她就能借着乔墨儿之手,对她的儿子双管齐下。 “钱夫人还真是直言不讳啊,如意算盘打的也是如此之好。” 乔墨儿听到钱夫人说伤害小豆芽的话,气愤不已。 其实她本可以不予理会的,但是做为小豆芽的母亲,她自然是为母则刚。 “你们家我可是高攀不起,还请钱夫人另寻他人吧。” “你可别再得寸进尺了,我可是再而三的给你退路了。” 钱夫人已退为进,乔墨儿着实佩服。 “所谓的退路,不过就是钱夫人你一直想要踩高贬低罢了。” “你……竟这般口齿伶俐,刚刚那副软弱的样子,是故意装给我看的?” 钱夫人这才发现,乔墨儿并不是一开始那样,好拿捏的样子。 “我与钱夫人无冤无仇,素不相识,我又何必在你面前惺惺作态。” 乔墨儿反问:“反倒是钱夫人你,一心想要扑倒我这儿来,教育了我的下人,诋毁了我的名声,还想害了我的儿子。” “你究竟是谁家的小姐?说话这么的尖酸可怕?” “呵,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乔府嫡女乔墨儿是也。” 428 身心体会各承一遍 “乔墨儿?” 钱夫人听见乔墨儿自报家门之后,吓得腿的哆嗦了起来。 “怎么?钱夫人知道我?” “知道,我知道。” 钱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撞上了乔墨儿。 传闻中她可是快准狠的姑娘,帮助闫旭顺利登基,若不是她有所作为,先帝也不会这么早的驾崩。 “乔小姐,打扰了。” 她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刚刚杨侯爵还有乔丞相要过来参拜,但却又离开了。 感情全是这个丫头片子捣的鬼。 “钱夫人,你抬高贬低的样子可真丑。若不是我支开了我的丫鬟,大哥哥,还有三妹夫,你今日丢脸可是丢大发了。” “可乔小姐,你为何明明给足了我面子,却还是要拆穿我?究竟是寓意何为?” “我何为?若是你今日来好好的看比赛,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回,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我儿子的主意,你说的那些话,可真是不堪入耳,比起我,钱夫人还真是德不配位。” 乔墨儿不给钱夫人的面子,是因为她输了伤害小豆芽的话。 她也不是善茬,不可能会给钱夫人毫发无损,甚至不是颜面的离开。 “你今日辱了我的儿子?不知钱夫人要作何表率,才能让我原谅了你?” “对不起,乔小姐。” 钱夫人知道今儿人多,乔墨儿定不会在众人面前做些不轨的事情。 “但是乔小姐一个人,刚结婚没有多久,就有了这么大的孩子。说出去,也不怕韩庄主笑话。” 钱夫人想着,破罐子破摔,反正韩云熙也在这儿附近,若是乔墨儿有孩子的事情被韩云熙知道了。 定也是会将乔墨儿休了的。 “你这般哗众取宠,是怕我敢伤了你吗?” “乔小姐若不怕丢了颜面,大可不必忌惮于这些,可以在众人面前伤了我,不过你有孩子的这件事情,怕是整个会场的人都会知道的。” 钱夫人继续威胁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可以为了你的儿子寻一良人,那我也会为了我的儿子,和你拼命。” 乔墨儿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着钱夫人。 钱夫人觉得自己吃的盐可比乔墨儿多,区区一个丫头片子,不会是她的对手。 “那就来吧,今日乔小姐不做个好歹来,还真让我瞧不起你。” 小豆芽抱住乔墨儿:“娘亲,舅舅说惹事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您就不要和妇人一般见识了。” 乔墨儿低头看了看小豆芽。 想着确实不该在孩子面前做些不好的事情,姑且,她就原谅钱夫人,另寻一个看台观赏吧。 “乔小姐,你这是怂了吗?” 钱夫人还是不依不饶,像极了一个市井里的泼妇。 乔墨儿不予理会,牵着小豆芽就往亭外走。 只是钱夫人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重重的砸向了毫无防备的小豆芽。 “啊。” 小豆芽的后脑勺被钱夫人给打中。 乔墨儿听到声音,低头一看,是小豆芽被打了,着实很不爽。 “不知廉耻的东西,就算今日韩云熙来到这儿,我打了这个小野种,他们也不会怪我的,毕竟是你不守妇道。” 钱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乔墨儿便抄起一旁置放的木棍,朝钱夫人打去。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在打朝廷命妇啊。” 钱夫人被打的趴在地上求救。 只可惜马场宽广辽阔,每个观赏亭都隔了不少路,周围人都听不见这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乔墨儿拿着棍棒,不知道在打什么东西。 乔墨儿心里想着,自己确实打的不是个东西,要真是个东西,钱夫人她也不会口出不逊。 乔墨儿丢下木棍的时候,才发现小豆芽被钱夫人打晕了过去。 待她去抱小豆芽的时候,钱夫人捡起地上的木棍,朝乔墨儿打去。 却被路过的韩云熙看见,玉箫径直的飞向了钱夫人的手中。 随着钱夫人的一阵疼痛声,玉箫还有木棍都掉在了地上。 乔墨儿回头,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又一抬头,便看见韩云熙和赵柳儿一同来到了这儿。 “夫人,小世子没有事情吧?” 赵柳儿上前想要帮忙,乔墨儿本想着让她抱走小豆芽。 但被小豆芽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 “娘亲,我要你和爹爹陪着我。” 小豆芽原本是想装睡,但他看见乔墨儿要让赵柳儿带走他。 他决定摊牌了,不睡了。 韩云熙看着碎了的玉箫,就像生了病的乔墨儿一般,回不去了,便拾起木棍架在钱夫人的脖子上。 “不知这位夫人,我的夫人是如何得罪你了,竟要让你这般对待她?” “我本只是想给我儿寻个好姻缘的,遇见乔小姐之后,以为是个普通家的姑娘,想着成婚之前,给她来个下马威。”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踩高贬低,先是羞辱了她的丫鬟,后来又侮辱了那个小屁孩,不过我侮辱那个小屁孩,完全是为了韩庄主你的。” 钱夫人本想着实话实说,但又一转念,想拉乔墨儿一起下水,决定再次好好的羞辱小豆芽,顺便让韩云熙开心开心。 毕竟她刚刚看见韩云熙和赵柳儿是有说有笑的来到此处。 若是帮韩云熙解除掉了乔墨儿,兴许他和赵柳儿终成眷属,自己也添上了把好名声,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她倒是可以做一次。 “你是如何羞辱那个孩童的?” “我就说他是野种,想要把他发卖出去,乔小姐不同意。我转念一想,为了她好,决定还是将那个野种处理掉比较好,这样也免得韩庄主到时候知道了脸上蒙了羞。” 钱夫人洋洋得意的说道。 “你还真是会做主啊?” “也还好,毕竟这些也是在为韩庄主您的颜面考……” 虑字还没有说完,韩云熙便一棍子打到了钱夫人的手臂上。 钱夫人再次不解,疼痛更是让她不知所以。 “我的儿子,竟然在你的嘴里成了野种,你想要毁尸灭迹,发卖人芽,我大可以满足你,至于你刚刚侮辱我儿子的话,我会一字不落的让你儿子身心体会,各承一遍。” 429 伪造拜贴 钱夫人听见韩云熙说的话,立刻慌了神。 “韩庄主,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小世子是您的孩子,若是我早知晓,定不会口出狂言。” “哼,吃饭噎到了你知道喝水了,鱼刺卡嘴里你知道难受了,我的儿子被你这么羞辱一遍,换你儿子承受一遍,你就知道悔改了?” 韩云熙毫不客气的再次将钱夫人羞辱的体无完肤的。 “若今日不是我的夫人,我的儿子被你这般羞辱,其他的人就应该这般被你欺辱吗?”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现在很生气,赵柳儿也没有办法护送小豆芽回去。 毕竟小豆芽耍无赖,偏要乔墨儿和韩云熙护送他回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公主和耿逸怀姗姗来迟,看见小豆芽在乔墨儿怀里抱着,心疼的上前去问。 “母妃,这个夫人说我是野种,想要把我给发卖出去。” 小豆芽还特意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儿血迹,伸出手给三公主看看。 “岂有此理,谁敢这么对待我儿,耿逸怀,今天皇宫所有宴请的宾客,可都是出自你的手笔,怎么这儿阿猫阿狗的,都能跑到皇宫里来分一杯羹啊。” 三公主挺着孕肚,指桑骂槐的羞辱着钱夫人。 “对不起,夫人,是我办事不力,我这就将人员再次审核一遍。” 钱夫人这回算是彻底的栽了,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会因为自己刚刚无礼的行为,也赔上了自己的行程。 悔恨啊,让钱夫人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三公主质问乔墨儿,“为何不带着宸儿速速去就医?” 小豆芽拽着乔墨儿,不肯离开。 “母妃,我就要娘亲和爹爹一起送我去就医,旁人我不喜欢,也不放心。” 小豆芽口中所说的旁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柳儿。 韩云熙蹲下身,抱起小豆芽,“行,爹爹陪你去便是。” “爹爹,还有娘亲。” 小豆芽执拗的非要二人陪他。 他们还未离开,乔於珂还有杨硕便也来到了此处。 “参见三公主,耿世子。” 杨硕和乔於珂作揖。 “杨伯爵。” 钱夫人见杨硕来了,特别的高兴,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生扑到了杨硕的脚下。 “杨伯爵,救救我,我儿可是出自你的门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杨伯爵,你认识这个人?” 三公主挑眉,问道。 杨硕本就不知道这妇人是谁,他这般扑向于他,着实把他吓个不轻。 “回三公主,本侯爵根本不识这妇人,她这般哗众取宠,不知是为何,还请三公主明察。” 杨硕的话刚说完,钱夫人又急了起来。 “杨伯爵,你怎么可以说不认识我呢,我儿子前段时间可是在你的府上出来后,中了个进士,难道你不知道吗?” 钱夫人提到自己的儿子就很沾沾自喜。 “进士?夫人,不知您的儿子名讳,可否告知本侯爵,让我好生想一想?” “我儿子,名望姓韩,今日皇宫拜帖,还是我儿子给我的呢。” “韩望?” 杨硕疑惑,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府上,何时多了一个叫韩望的门客? 而且还中了进士? 正当杨硕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乔於珂敲了敲他的肩膀,提醒道。 “你不是说,前几日有一个门客善伪造,什么东西出自他之手,都很难分辨出来吗?” “哦,你是说那个寒门弟子,刘望。” 杨硕猛然想起一人。 “可为何这位妇人说她儿子叫韩望?” “当日你将他赶出你的门下,他自然是不敢报真名的,现如今,他的母亲是如何进到皇宫,只要查一查那个拜帖是真还是假便知。” 乔於珂解释道。 “那要如何辩出真假呢?” 三公主着急的问道。 “那得看墨儿一展身手了。” 耿逸怀笑道。 而韩云熙担心小豆芽,便对乔墨儿说:“不如还请夫人就地帮小豆芽包扎一下,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我们再带小豆芽一同去诊治。” 乔墨儿点头,怕今日有太多的闲杂人等混入皇宫之中,只好忍痛,帮助大家找出幕后黑手。 “行吧,我的时间有限,耿逸怀,你赶紧让人把拜帖全部取来,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收集不回来,我可是说走就走的,到时候鱼目混珠,我也是没有办法救的。” 乔墨儿说完,大家都急忙忙的去收拜帖了。 乔墨儿和韩云熙围在小豆芽身边,给小豆芽包扎着小脑袋。 “娘亲,有你和爹爹真好。” 小豆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但乔墨儿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和韩云熙一直要好好的。 只是二人现在各怀心事,心照不宣的对小豆芽说;“爹爹和娘亲,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钱夫人一直坐在地上,等着他们去收拜帖,她其实也希望他们去查拜帖,好还自己儿子一个公道。 毕竟她的儿子,可是乖巧的好孩子,他不可能做出这么败坏家门的事情。 一炷香时间未到,众人齐心协力将拜帖送到了乔墨儿所在的观赏亭。 乔墨儿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拜帖,像极了韩云熙平日里在秘境山庄议事的奏本儿。 “墨儿,接下来需要干什么?” 三公主溜达了一圈,终于可以回到亭子里小歇片刻了。 “不急,我想先问问钱夫人,你儿子真的是很乖巧的吗?” “是,我儿子一向都很乖巧。” 钱夫人笃定的回答。 “看来,你这个母亲做的十分的失败,不然你儿子这般骗你,你还得意不自知。” 乔墨儿真是为钱夫人这个母亲而寒心,她的儿子做的可是违法的事情。 乔墨儿将拜帖分成几份,其中只有一份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难怪,难怪我发出去的拜帖,明明只有几十份,虽每家有两份备份,但今日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多的备份。” 耿逸怀自己都很吃惊,“要不是我和墨儿提前沟通好,这些人可真是在皇宫中,鱼目混珠了。” “就凭这三份拜帖,你就认为这个妇人的孩子,是做了违法的事情?” 三公主更是不解了,用肉眼看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嘛。 430 互不相让 “三公主,有所不知,这些拜帖看着与耿逸怀发出去的无异样,但是等我放在阳光下,你便知道了。” 乔墨儿随便取了一个假拜帖,置于阳光之下,未足三秒,拜帖竟然自燃了。 众人大惊,不知这是为何。 就连钱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会这种把戏,他一向都是最善良的。” 乔墨儿看着钱夫人,到现在还认不清楚现实的份上,决定还是和她还有众人好好的说上一说。 “钱夫人,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可知道你儿子将这些拜帖分散给这些人,究竟想要干嘛你知道吗?” “不知道。” 钱夫人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却不肯认清事实。 “你不知道,我就好好的说给你知道,你儿子擅自伪造这些拜帖,将假拜帖和真白贴混为一谈,并在这些假拜帖上,涂上了磷,只要随身携带假拜帖的官家,聚在一起闲聊,不多时,只要遇见阳光,定会自燃。” 乔墨儿觉得这样的人,心思特别的可怕,他究竟是为何才会想要害所有人不得好死呢? “什么磷,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钱夫人不相信,并把那些拜帖通通扔到了阳光之下。 不多时,那些假拜帖轰的一声,全部自燃了起来。 韩云熙本能的护住了乔墨儿还有小豆芽,耿逸怀本能的护住三公主。 唯有乔於珂做了回绅士,护了一把赵柳儿。 赵柳儿其实一早还是挺开心的,毕竟韩云熙还是愿意同她接近的。 只是刚刚那一个举动,她算是明白了,就算和韩云熙走的再近,他的心里始终都是只有乔墨儿一人。 她又何必在这儿自作多情,自欺欺人呢。 做惯了清心寡欲的阁主,又必再走红尘一趟,还是认命院里韩云熙,珍爱生命吧。 乔墨儿看着危难之际就来护住自己的韩云熙,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她真的好想调戏调戏韩云熙。 但理智战胜了冲动。 “夫人,没事吧?” 乔墨儿摇摇头,“我没事。” 恢复平静的观赏亭,很快就看见闫旭带着许多侍卫围在了观赏亭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哥哥,是这个妇人为非作歹,她的儿子私自伪造拜帖,这才让一些不相干的人,持伪造的拜帖进了皇宫,更可气的是,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违带的拜帖中,含有不明的危险物在其中。” 三公主先发制人的将钱夫人告到了闫旭面前。 “耿逸怀,是这样吗?” 闫旭问道。 “是,确实如此。” “所以不明危险物究竟是为何物?” “回皇上,是磷,一种可以遇见阳光就能自然的物品,这个夫人殊不知自己的儿子做了这么大的违法之事。” 乔墨儿上前同闫旭解释。 “所以,你们说的人,就是那个伪造假进士,只会不学无术的刘望,不对,他是叫韩望是吗?” 闫旭的话一出,钱夫人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不争气,伪造进士之事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谋害朝廷命官。 众人点头,杨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说道:“皇上,确实前几日有一个叫刘望的人,他伪造进士身份,被我识破赶出了伯爵门下,殊不知此人竟然会用这种歪门邪道,让一些与这次比赛毫无相关的人,参与进来了。” “所以,现在这些拜帖消除之后,是不是没有后患之忧了。” 闫旭又再次确认了一番。 众人鸦雀无声,谁也不能保证,这次前来参加舞会比赛的,都是好人。 “皇上,是我的疏忽,我会带功立罪,现在就将所有人盘查一遍。” 耿逸怀上前请求闫旭的原谅,并决定即刻起去庞查所有人的底细,以防有不法之人从中作乱。 “去吧,注意安全。” 闫旭挥手让耿逸怀即刻去办事。 “皇帝哥哥,你让耿逸怀一个人去盘查所有人,万一心怀不轨之人伤了他怎么办?” 三公主担心耿逸怀被人谋害,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之前,就没了父亲。 “耿逸怀可是一等一的头等功勋将军,虽是世子,但功夫也是一等一的过人,寻常人是伤不了他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闫旭相信耿逸怀,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对,皇上您说的没错。” “对,皇上您说的都对。” “对,皇帝哥哥说啥都对。” 众人附和着说道。 “可皇帝哥哥,耿逸怀他再厉害,可也是我的夫君啊,你总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原因,而毁了我的幸福吧。” “放心,耿逸怀要是没了,朕择日再给你寻个好姻缘,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闫旭知道耿逸怀不会这么容易的被人给伤害到,所以他便没有顾忌的同三公主开起玩笑来。 “那皇上,这个妇人该如何处置?” 乔墨儿问道。 “臣奏请皇上,这个妇人请交于我处置。” 乔於珂说他想要处理这个妇人。 “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韩云熙也抢着要处理这个钱夫人。 “毕竟,她伤我妻儿,辱我家人,这个仇我不得不和她算清楚。” “韩庄主,不会连这个都要和我争吧,不过就是一介妇人,也需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吗?” “韩某从不想和谁争什么,韩某只知道,这些都是韩某应该处理好的事情,所以请乔丞相高抬贵手,将这个机会,还是让给我吧。” 乔於珂和韩云熙的言外之意,大家都能听的出来,其实都是为了一个乔墨儿罢了。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朕嫌你们两个太吵了,比我虚置的后宫还要吵。” 闫旭本来就是想安安心心的陪廖梓欣看一场比舞,现在倒好,全被这群人给搅和了。 “墨儿,你说该怎么办?” “回皇上,墨儿觉得,大哥哥和云熙都是为了我还有宸儿,交于他们二人一同处理,才不会显示出皇上的偏心。” “好,一切都按墨儿你说的算,这妇人就交给你们二人处理了。” 闫旭安排好了事宜之后,简单的叮嘱了韩云熙一声:“处理归处理,可别忘记安置了我的小侄儿。” 431 是你太蠢了 韩云熙点头,他知道孰轻孰重,于是先同乔墨儿一起去把小豆芽送去了太医院。 一路上,小豆芽靠在韩云熙怀里,乔墨儿紧张的跟随在小豆芽和韩云熙身边。 “小豆芽,你还好吧。” “爹爹和娘亲,不必这般担心我的,我不就是被砸了一下嘛,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乔墨儿知道小豆芽是在安慰自己,她也没有说破,只是担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 “爹爹,你和娘亲一定要好好的,我不希望看见你们分开。” “小豆芽,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和爹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那看来爹爹真的和娘亲没有了关系。那我真的是太伤心了!” 乔墨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小豆芽竟然这般沮丧。 “宸儿,你放心,爹爹和娘亲会好好地,不会分开的。” 韩云熙肯定的回答道。 “爹爹你要说话算话。” 小豆芽听见韩云熙这么打包票安心的多了。 由于时间紧迫,小豆芽一个人留在了太医院,而乔墨儿和韩云熙则一同回到了马场。 这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与其是不说话,其实内心都在貌神离合。 乔墨儿想告诉韩云熙,自己生病到无药可治了。 韩云熙想告诉乔墨儿,其实他已经都知道了。 一个怕另一个伤心,另一个又怕这一个伤心,总而言之,二人都没有先开口。 不过他们二人的身体可比自己的心要诚实的多了。 毕竟二人正牵着手一起回来了。 只是突发情况,让韩云熙还有乔墨儿措手不及。 乔墨儿刚坐在闫旭身旁,就有一个宫女上前给大家甄茶水。 原本大家都是笑呵呵的,却没有想到,这个宫女私藏匕首,趁闫旭毫无反击之力的时候,将闫旭给挟持住了。 “你们都别动。” 宫女挟持住闫旭,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你是何人?为何要行刺?” 闫旭不慌不忙的问道。 “我是何人,又有何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杀了先帝,我得找你索命。” 原来这个宫女是先帝的余孽,她之所以挟持闫旭,就是想要为先帝报仇。 “你是想为先帝报仇,你可以换个日子吗?” 闫旭用询问的口气说道,其实是想拖延时间,因为他看见耿逸怀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其实不用耿逸怀,坐在他身边的韩云熙,乔墨儿,廖梓欣,还有央儿姑娘,他们都是身怀绝技,随时都能将挟持闫旭的人给打败。 “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我们先帝的后人,等的就是这一天。” 宫女不客气的回答着闫旭。 “当初你们所有人,看着先帝死了,所有人都掺了一脚,今日我也要让你们所有人给先帝陪葬。” 这个宫女乔墨儿似乎是见过,韩云熙也知道这个宫女是谁。 但他们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想知道,这个宫女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一个人,似乎不是我们这里人的对手。” 乔墨儿捏着筷子,开口说话道。 “是啊,我一个人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们所有人,今天都不会活着出这个皇宫了。” 宫女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闫旭,你这个弑父的逆子,竟然敢谋朝篡位,如果我们不为先帝报仇,真的枉为人子了。” “先帝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才让你们这么念念不忘。” 闫旭也试探性的问道。 乔墨儿继续敲打着筷子,但一直也和这个宫女对话着。 “应该先帝没有给她什么好处,是先帝的故人让你这么做的,对吧。” 乔墨儿斜眼看了一下宫女。 “而且这个故人,还是众所周知,和先帝非常的亲密,人人畏之,但人人却又恭维之。” 宫女很诧异。 她从进来可是什么多说没有说的,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但这应该都是她的巧言令色,她不可能次次都能猜的如此清楚,定是自己刚刚露了什么破绽。 “你别再那瞎猜了,无论你猜的对与否,今日都是你们的忌日。” 乔墨儿点完最后一下筷子,对这个宫女说道。 “你是先太皇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今日这局也是太皇太后组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的儿子陪葬。” 宫女再次诧异,这个乔墨儿,还真是不容小觑。 “是,那又怎么样,太皇太后娘娘现在正在宫外,就算你们所有人死了,都与她毫无干系。” 宫女继续逞强道。 “哦,是吗?我倒是不介意再等等,兴许太皇太后娘娘就快进来了。” 宫女也懒得曲解乔墨儿这话的意思,于是她喊了一声,一群人就冲了上来。 “早知道你们这群人,各怀身手,所以我在你们接触拜帖的时候,已经在拜帖上加了不知名的药粉,所以你们很快就会感觉到软弱无力。” 乔墨儿看着这群人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憨笑道。 “你说的不知名药粉,是不是出自于楚云庄代任庄主乐正清之手?” “你可真是话多,不过也好,你知道的再多,也能给他们这群蠢货解释解释。” 宫女不耐烦的让乔墨儿解释。 可乔墨儿偏偏又不说了,感情嫌自己话多,还要她解释,她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她说解释就解释呢。 宫女看乔墨儿又不说话了,气不打一出来。 “你这个女人,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说了,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又照死说,你究竟想要闹哪样?”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太傻了,我都有点儿不想让你丢脸。” 乔墨儿这话说的,简直是不把这个宫女放在眼里。 “你这个女人,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太蠢了,而不是我们这群人太蠢。”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其实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你挟持的人,不是皇上,而是……” 乔墨儿的话点到为止。 紧接着,这个宫女就看见了手上的皇帝,揭下了自己的脸皮。 原来,假皮之下的人是鹿鸣,奈何这个宫女武功再高,也没有鹿鸣武艺精湛,三两下就将此人gei 432 太皇太后布局 奈何被鹿鸣擒拿住的宫女,一直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计划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们给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宫女实在不敢相信,她刚刚挟持的不是皇帝闫旭。 “不可能的事情还有许多呢,咱们慢慢说道说道。” 乔墨儿起身,对那个宫女好好说道。 “你可知,乐正清手上的药粉,是出自于谁的手?” 宫女摇头而不自知。 “是出于我的手。” 宫女惊。 “那你可知,今日这些拜帖又是出自于谁的手上?” 宫女仍然不知。 “那你还知道,为什么要选择今天作为撩舞阁还有艺居阁比赛的日子吗?” 宫女还是不知道。 “你说那么多的废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好,明人不说暗话。” 乔墨儿笑了笑,她就是喜欢这个宫女豪爽的性格。 “今日你们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在皇上的意料之内。” 事情回到一个月前,闫旭在继任大典之前。 太皇太后也就是先帝的母亲,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彻底死了,没有指望了,但是他也不想留闫旭这个祸害做皇帝。 虽然这是自己的亲孙儿,但弑父就足矣证明这样的人,不能继任大统。 太后娘娘,原六宫之主皇后,却和太皇太后正面相刚。 她十分的支持闫旭成为皇帝。 不论太皇太后是如何的排斥,软硬皆施。 太后娘娘总是能将太皇太后治的是服服帖帖的。 乔墨儿因为和皇后娘娘关系,三公主以及小豆芽的关系,倒是日渐亲密。 时长呢,也来往于慈宁宫。 看见太后娘娘总是任劳任怨,辅佐新帝之外,还要制服太皇太后,辛苦极了。 “娘娘,你为何不直接让皇上一道圣旨将太皇太后娘娘给送出宫去?” 太后娘娘摇头,“老人家,像个小孩,是需要哄的,俗话也说的好,老小孩老小孩,你若是强逼着她离开,她反而会更排斥,甚至影响旭儿现在统一大业的发展。” 乔墨儿知道,继任典礼之前,还是需要众人的支持。 虽支持闫旭的人很多,但背地里想要杀闫旭的余孽还很多。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太后娘娘以为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却没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她势必要让闫旭付出惨重的代价。 闫旭只好亲自去会一会这个老太太,顺便也带上了乔装打扮一番的乔墨儿置于殿外。 毕竟世事无常,谁能知道这个老太太是否对自己存有恶意。 所以他必须保险的带着自己最相信的人守在殿外。 而这个人只能是乔墨儿。 “太皇太后,最近是否还是想要除了孙儿我啊?” 闫旭毕恭毕敬的站在太皇太后面前。 “你弑父,霸占我们的家业,让哀家情何以堪?” “父辈,除了朕一个儿子之外,似乎没有一个男孩。” 闫旭并没有顾及太皇太后娘娘的想法,“朕若不弑父,将来这临安城还是会起义,还是会有新的王君来管理,与其这样,朕还不如先下手为快。” “好一句先下手为快,你可知你这一先下手为快,将哀家部署了多年的计划,全都给废了。” 太后娘娘带着怨念,指着闫旭咒骂着。 “朕可以不管太皇太后娘娘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孙儿只想提醒太皇太后娘娘一句,怎么样你才能安分的让朕顺利登基。” 闫旭再次发问太皇太后娘娘。 “你想要登基,可以,你得先送哀家出宫,哀家可以眼不见为净。” 太皇太后说完一句话,闫旭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她要自由,送她出宫便是。 闫旭唤来了公公,让人备了马车,将太皇太后送出宫去。 “你可不要着急,哀家的话还没有说完。” 太皇太后收拾好一切之后,又走到闫旭身旁,“这第二就是,哀家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闫旭始料未及的时候,太皇太后娘娘一刀直接插进了闫旭的腹部。 闫旭就是知道太皇太后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放过她,所以他才带着乔墨儿一直潜伏在附近。 待太皇太后离开之后,乔墨儿这才冲进殿中,救了闫旭一命。 也就是那一次,闫旭知道了太皇太后若还知道他还活着,定还是会让人杀他的。 于是他便和乔墨儿还有耿逸怀三人商议,与其等着敌人来伤害自己,还不如先与敌人抗衡到底。 为了让太皇太后输的是心服口服,乔墨儿同意嫁到秘境山庄,故意大张锣鼓进了艺居阁,重新整治了一番艺居阁之后。 再带着艺居阁的舞姬来临安城,同撩舞阁的人比赛。 包括今日伪装成闫旭的鹿鸣,也是在廖梓欣的再三拜托下,才同意替闫旭以身犯险的。 但是鹿鸣不是平白无故的给闫旭当替身,他和闫旭谈了约定,如果今日帮他除了余孽,他便不能娶廖梓欣。 闫旭自知,自己身为王君,随时都会因为自己被敌人暗算,不能给廖梓欣一个完美的婚姻,于是他同意了。 并且他也遵从了太后娘娘的意愿,待处理完太皇太后的事情,娶央儿姑娘为皇后娘娘。 而廖梓欣只能嫁给鹿鸣。 当然,这计划中还得感谢乐正清的从中参与,如果不是因为乐正清和太皇太后有亲密的联系,他们也不可能会这么快的掌握到太皇太后今日会有所行动。 乐正清知道乔墨儿回来后,觉得她就是最大的障碍。 一来是因为她武功高强,皇上和那些人包括她喜欢的人都会围着她转。 二来,巧灵儿也无法施展她的好身手,为撩舞阁谋一个不错的名声。 太皇太后收到乔墨儿要回乔家,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将乐正清从撩舞阁送到了乔府。 包括那些找乔墨儿茬,虽都是看乔墨儿不爽,但其中还是太皇太后在推波助澜。 乔墨儿故意让乐正清继续不好的对待自己,就是想让乐正清怀疑,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了防止乐正清临阵逃脱,她还特意将她母亲所在何处,做为诱饵,让她继续为太皇太后卖命。 乐正清当时还是挺犹豫的,但是面对自己母亲,她决定还是赌上一赌,按照乔墨儿的话,为她送去了柠檬茶水。 433 韩云熙也是皇室之人 闹肚子归闹肚子,偏偏司空昌也跑来掺和一脚。 她本想演戏给乐正清看,却没有想到歪打正着,司空昌的到来,让乐正清更加确定乔墨儿比赛当日不会再出现了。 但反转来的是如此之快,前脚她还跪在祠堂洋洋得意。 后脚,她就听见丫鬟告诉她,白九九会替乔墨儿上台表演。 于是,她故意让丫鬟去找韩云熙,告诉他乔墨儿的病情。 韩云熙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是他还是想和月兮姑姑再确认一遍。 当韩云熙再一次表现出不想理会乔墨儿的时候。 大家都信以为真了。 所以,所有人的重点都不再关注乔墨儿了,只会关注到今日比赛的赛季上。 当然,太皇太后是根本不想今日大赛完成的。 所以一开场,就部署了众多隐藏的高手,混进了皇宫之中。 包括乐正清从司空昌那儿弄来的药粉,还是乔墨儿研究的。 只要遇水,那些药粉就不会失效,从而不受药力的控制。 宫女自嘲,难怪,她那么淡定的在那儿敲筷子三次。 众人都随她敲筷一次,喝一次水。 水无味而解全毒。 “你还真是挺厉害的,难怪大家都很喜欢你,就算是这样,太皇太后还是会带着先帝的支持者,再一次的将你们给拿下,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时间的问题。” “对,确实都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太皇太后娘娘是等不起了,因为她再也没有能力同你们一起合伙对抗朕了。” 整正的皇上闫旭背着手,带着太皇太后来到了此处。 “别动哀家。” 太皇太后松了松自己的肩膀,让这些人不要乱动她、 “娘娘。” 宫女看到众人这么对待太皇太后娘娘,很是难过。 “果然还是太皇太后娘娘忠心的婢女,看见太皇太后这般委屈,还挺是心疼的。” 闫旭所说的,正是刚刚被擒住的小宫女,她不是什么先帝的余孽,她只不过是太皇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婢女罢了。 乔墨儿和韩云熙因为记忆超群,之前在弑君的时候,匆匆见过这个小婢女一眼。 直到刚刚动手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就知道了,这个婢女是谁。 “可惜啊,你的主子不是个好人。” 闫旭坐到主位之上,想看看太皇太后待会会说些什么。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离她近于咫尺了。 “哀家不是好人,那你又算的上什么好人,说好了送哀家离开,半路竟然将哀家发落到了撩舞阁,还对外称送我去了普宁寺为你祈福,为你的百姓子民祈福。若非乐正清那个傻丫头对哀家不错,哀家绝对会让整个撩舞阁和我陪葬。” “朕将你送至撩舞阁,是因为你不守妇道,让皇室蒙了羞,谋害君王。” 闫旭怒拍桌子,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太后娘娘的罪责,毕竟这可是丢了皇家颜面之事。 “皇帝哥哥,奶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三公主不知道闫旭在说什么。 “还有奶奶,皇帝哥哥可是一直都在努力,你这般不喜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太皇太后嗤笑,“为了什么,为了这个江山,为了想让我喜欢的孙子做这个江山的主人。” “喜欢的孙子?” 三公主只知道先皇帝只有闫旭这一个男丁,怎么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一个弟弟,或者哥哥呢? “不用看着朕,朕不是太皇太后喜欢的孙子,她喜欢的孙子另有其人。” 闫旭让三公主不要看着自己,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回答。 “那奶奶,你喜欢的孙子是?” “韩云熙。” 太皇太后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就连韩云熙自己都惊呆了。 他的上一世可没有这么一出,他父母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什么时候他就成了太皇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孙子。 这肯定是太皇太后的缓兵之计。 “回皇上,云熙父母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驾鹤仙去了,不可能像太皇太后说的那般,自己是她的孙儿,而我和太皇太后,也只有几面之缘,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不要中了他人的谣言。” 韩云熙起身跪在闫旭面前,“就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皇上,臣也没有半分逾越之心。” 闫旭是知道韩云熙是怎么样的人,但太皇太后说的话也是有理有据的,更何况她确实在五十年前去过秘境山庄,并在那儿和外男生下一子,而那一子正是韩云熙的父亲。 韩云熙是哑巴吃亏,天空飞来横祸,也要将他给带上。 乔墨儿曾在师傅那看过一本书,若是他人改变了原来本该有的命运,那么他自己的命运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韩云熙救人于水火,保佑了她乔家好多口人命,而这些人命其实都是不该存在的。 他为了哄乔墨儿开心,改变了那些人该有的命运。 兴许是命运改变太多了,所有的厄运都即将向韩云熙索要而去。 而这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孩子,你要相信奶奶,奶奶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太皇太后往韩云熙身边走去,韩云熙跪在地上举着手,往后退却了几步。 “请太皇太后不要再妄言了,云熙只是秘境山庄的庄主罢了,并不是太皇太后口中的孙儿。” “孩子,我怎么会认错呢,央儿就是我一直派在你身边,守护你的人。” 乔墨儿和众人都惊呆了。 但韩云熙也比较懵,他和央儿自小就在秘境山庄长大,同胡蝶儿鹿鸣相看长大。 怎么可能会成了太皇太后送来的人呢? 这命运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所以,太皇太后娘娘,你还是先别急着攀认亲戚,你先告诉我们,你为何要这般为云熙做?”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是头一次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缓解韩云熙的尴尬,她走到二人之间,询问太皇太后娘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我觉得,闫旭可以弑父继任大业,那我的孙儿云熙,也是可以做到杀兄袭皇位。” 434 韩云熙袭位 太皇太后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往韩云熙身边走了走。 她趁韩云熙没有防备的时候,低下头对他说道。 “你若想救你的墨儿,你就必须得听我的。” 太皇太后还笑道,怕韩云熙没有听清楚,还特意重复了一句。 “她可是得了无药可治的病,只有那夜明珠才可以救她一命。” 闫旭知道太皇太后定是在拖延时间,他也不恼,就想看看韩云熙和太皇太后之间,到底是迟来的亲情重要,还是情同手足的关系重要。 乔墨儿不知道太皇太后和韩云熙说什么,但看韩云熙没有防备她,也就没有插手上前了。 韩云熙跪在地上,看着太皇太后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小声的威胁自己。 他明知道夜明珠只有一颗,但那颗已经被乔丞相给服下了。 这世上屹然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能救乔墨儿的灵丹妙药了。 太皇太后摸了摸自己的发冠,好心提醒韩云熙,“机会只有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乖孙儿。” 闫旭拍拍桌子,好言规劝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如今你已经没有机会再翻身了,韩云熙是不会归降于你的。” 太皇太后不着急,她等,她可以等的起韩云熙开口。 “是啊,韩庄主和我们都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是不可能会反水的。” 耿逸怀也上前同太皇太后说道。 三公主也附言,“韩庄主素来就喜欢与世无争,是不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助奶奶的。” 乔墨儿也在这儿等,她也希望此时此刻的韩云熙,会选择继续坚守在闫旭这一边。 可众所失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韩云熙还是决定反水了,不仅他选择了反水,他还迅速的挟持助了闫旭。 “得罪了。” 韩云熙的一举一动,彻底让乔墨儿大失所望。 他怎么就会这么轻易的反水了呢。 “云熙,是不是太皇太后威胁你,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乔墨儿虽失望,但她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她想知道,韩云熙之所以要这么做,确实是逼不得才这样的。 可更失望的,更讽刺的话,是从韩云熙嘴里说出来的。 “我觉得太皇太后娘娘说的没有,闫旭可以弑父夺得皇位,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庄主呢。” 韩云熙捏住闫旭的脖子。 “皇家的权利,可是比秘境山庄多的多,比起在秘境山庄这些年做枯燥无味的庄主,我也想在不惑之年的时候,做一回君王。” “韩云熙,你竟敢这么想,当初朕的皇位还是你帮朕一起夺来的。” 闫旭愤怒的质问韩云熙,“当初你说过,皇上是我,也只能是我。你怎么现在就真这么轻而易举的反水了呢?” “反水,呵,太皇太后娘娘说的很明白了,我是她的孙儿,这些年我可以没有亲情,但是好不容易回来的亲情,我为何要丢掉。” 闫旭现在十分的后悔,他刚刚为什么没有上前阻止太皇太后与韩云熙的窃窃私语。 若是刚刚让人将她收服,也不会有现在这档子的事情发生。 “所以,闫旭,把玉玺交出来,我可以当做自己是登基之后,保你们所有人平安的大礼。” 韩云熙听太皇太后娘娘的话,当众反水了。 乔墨儿也反过来挟持住太皇太后,“闫旭,你不需要把玉玺交给韩云熙。我现在就可以以身试法,将太皇太后给杀了。如果韩云熙想要找我报仇,那就来吧,我不介意赌上我的这条贱命。” “韩云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今日你要是敢动闫旭一下,我会先杀了太皇太后,再杀了你!” “乔墨儿,我们可是夫妻啊。” 韩云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乔墨儿,他多想告诉乔墨儿,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只要乔墨儿活着,这些人的命其实都和他无关。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想要和她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墨儿,不能伤害太皇太后。” 闫旭也阻止道。 “韩云熙想要皇位,我给他便是,只要他不伤害任何人,我做不做这个皇帝,真的不重要。” “墨儿,不可以伤害奶奶的。” 三公主也劝说乔墨儿,毕竟太皇太后也是他们的奶奶。 “闫旭。” 乔墨儿替闫旭不值,但闫旭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她也不好去左右。 ‘但韩云熙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原谅你了。’ 乔墨儿松开太皇太后,失落无魂的坐在了位置上。 原本今日就能让太皇太后归顺于闫旭的,却不成想在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了。 甚至,连皇位也都丢了。 “这样才对嘛,你们都是奶奶的好乖孙儿,不过这么多人当中,我最喜欢的还是云熙你啊,可别让奶奶失望了哦。” 太皇太后走到闫旭面前,她还是不肯相信闫旭会把玉玺交出来,韩云熙是真的反水。 所以,她说:“现在立刻让人将玉玺送过来。” “好,李公公,去把玉玺给取来。” 闫旭让李德全去把玉玺给取来。 “让这些侍卫通通都给遣散了。” 太皇太后再次命令道。 “你们全都退下。” 闫旭挥手,让侍卫都退下。 “这样,你还满意吗?” 闫旭问道。 “不满意,我的云熙孙儿,如果真的想要听我的话,成为新一任皇帝,那就在这众人里挑一个给杀了,我想你应该不忍心杀他们任何一个人吧,毕竟你们都是有感情的。” 太皇太后意味深重的笑着,若不是她拿捏着乔墨儿是韩云熙的软肋,今日,她早已经尸骨无存,进了不知名的荒野处。 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被乔墨儿威胁的时候,闫旭还有三公主竟然都要护住她,宁愿不要皇位,也要留下她。 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虚情假意。 “太皇太后,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闫旭已经算是给太皇太后面子了,她现在还想着让韩云熙当众杀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435 三公主受伤 “不敢吗?” 太皇太后忽略闫旭的话,直接问韩云熙。 “还是说,哀家来帮你选一个。” 太皇太后又笑了,这一次她笑的可渗人了。 韩云熙没有说话,他的心思一直都在乔墨儿身上,虽然是看着太皇太后,但他的余光,从来都没有从乔墨儿身上离开过。 “为了证明云熙孙儿是真的归降哀家,哀家就来替你选一个。” 太皇太后指了指乔墨儿,“哀家知道你喜欢她,所以哀家不会让你杀了她的。” 于是她又用手指了指耿逸怀。 “这个耿逸怀,哀家早就看他不爽了,他娘勾引陷害哀家的儿子也就罢了,他还朝三暮四娶哀家的孙儿环儿,儿孙两代的人,都与他有关联,不杀他难以让我心头快之。 当然,虽我不喜环儿,但毕竟她也是我的孙儿,所以杀了他,才能证明,你是真的听我的话。” 太皇太后要杀耿逸怀,三公主可就不答应了。 要是早知道太皇太后要杀耿逸怀,她刚刚就不会和闫旭一起护她周全了。 真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原本是想感化太皇太后娘娘,却没有想到把耿逸怀搭进去了。 “奶奶,可不可以不要……” 三公主请求道。 但韩云熙回答说:“好。” 其实韩云熙是有分寸的,他看耿逸怀在太皇太后身边,他本想着趁乱假意杀耿逸怀。 实则是想要取太皇太后凤冠上的那个夜明珠。 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韩云熙取剑冲向耿逸怀的时候,三公主挡在了耿逸怀面前。 韩云熙来不及收回手中的剑,就被太皇太后从后面推了一下三公主,直接就被韩云熙手中的剑刺进了腹部。 三公主惊呆了,自己的奶奶竟然可以不管不顾自己的死活。 千钧一发的时候,竟然还将自己推了出去。 太皇太后知道韩云熙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也不说破,故意让他刺伤了三公主。 这腹中的胎儿,怕是无法再存活了。 太皇太后嘲讽道,“这算是哀家祝你登基之后,教你的第一件事情吧,那就是大义灭亲!” 三公主摸着自己的肚子,哭的是泪流满面,肚子上的血迹也是血流成河。 乔墨儿见势就冲了上去,扶住三公主。 “太皇太后未免也太心狠了些吧,三公主腹中的孩子,可是正宗的皇家血脉。” “皇家血脉,你的儿子小豆芽不也算的上是皇家血脉,只要韩云熙登基,小豆芽就是将来的太子,这些人的孩子生下来就是祸害。” 太皇太后可真心狠哪。 “既然太皇太后认为这些孩子是祸害,就算韩云熙顺利登基了,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在这样可怕的地方生活下去。” 乔墨儿知道,三公主是好不容易才怀上耿逸怀的孩子,现在让她失去孩子,是比死还要痛苦的。 乔墨儿知道这种痛苦,所以不想要三公主在体验一遍,于是她和耿逸怀带着三公主就往太医院跑去。 “所以,太皇太后我这算过关了吗?” 韩云熙问太皇太后。 “勉勉强强。” 太皇太后知道韩云熙不会这么顺利的归降于自己的,但她还是想要控制韩云熙。 闫旭手无缚鸡之力,知道干不过韩云熙,也不敢拿临安城百姓的性命作为代价,与太皇太后对干。 于是他决定还是放弃皇位。 这样他也不用再纠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立谁为后,又什么时候可以娶廖梓欣。 只是可惜了三公主,怀有身孕,却终究还是留不住了。 太皇太后也不是个较真的主儿,既然今日是来看比舞大赛的,那就让大家把比赛内容看完再离开也不迟。 闫旭深吐一口气,他怕是史上做的最短的皇上吧。 细算算,好像只有两月有余。 众人入席,就连太后娘娘也姗姗来迟了,原本她是想要去看受伤的三公主,却被太皇太后手下的人截胡,喊了过来。 “母后,喊我过来,究竟是寓意何为?环儿现在正命悬一线的时候,正是需要我这个母亲在身旁。” 太后娘娘确实很担心三公主,她也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所以匆匆问了一句。 “喊你过来,是想告诉你,这韩云熙就是未来的新君。你要待他,像待闫旭一般,不可存有二心。” 太皇太后叮嘱太后娘娘。 “毕竟,云熙也是我的孙儿。” 太后娘娘彻底懵了,韩云熙是太皇太后的孙儿,她当初可是想要韩云熙娶三公主的、 若是真如太皇太后所言,她岂不是做了一些违背祖训的事情。 “所以,环儿的伤势如何所致?” “是我伤的。” 韩云熙毫不避讳的说道。 “那既然你是新君王,为何还要伤环儿,你可知环儿想要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我知道我想要当皇帝,其他的人只要敢阻碍我登基,我都会除之。” 韩云熙昧着良心对太后娘娘说道。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太后娘娘举起桌上的酒杯,就泼向了韩云熙。 “你伤我环儿,休想让我把你当成亲生的孩子所待,不应该是旭儿所待。” 韩云熙抹了下自己的脸,玩魅的问道:“事已至此,太后娘娘又能如何?” “韩云熙,哀家告诉你,如果我的环儿和她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哀家定拿你是问。” 太皇太后怒拍桌子,“好大的口气,是我让他动手的,你若是不服气,尽管来找我。” “母后。” 太后娘娘着实是拿太皇太后没有办法了。 她现在一心只祈祷她的环儿没有事才好。 “诶,今日可真是晦气,哀家乏了,不想看什么比赛了,闫旭你还是早些交出玉玺,带着这群人离开皇宫吧。” 太皇太后看着大家都不太喜欢自己,想着也不要在这儿早讨没趣,早早的让闫旭把玉玺交给了韩云熙。 闫旭点点头,把李公公送来的玉玺交付给了韩云熙。 韩云熙接过玉玺,便让人差遣了今日在马场上的众人,并下旨今日所有的事情,谁敢泄露出去一个字,格杀勿论。 436 从未相信过 那日,众人离席,各奔东西。 乔墨儿在皇宫竭尽全力抢救三公主,包括三公主腹中的孩子。 直到晚上保住了三公主的孩子,方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乔府的乔墨儿,看见韩云熙还在乔府里。 气不打一出来,命令所有人将韩云熙的衣服通通扔出乔府。 “夫人,不过是一个君王之位罢了,你又何必将庄主推之于外呢?” 赵柳儿规劝着乔墨儿说道,毕竟夫妻一场,何必来个鱼死网破。 小九听闻乔墨儿要赶走韩云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谁当君王都不能影响你还是庄主的夫人,所以,夫人,你还是知足吧。” “谁爱当夫人,谁去当好了,我这个人命薄,不能堪登如此大任。” 乔墨儿拔过无拴手中的剑架在韩云熙的脖子上。 韩云熙诧异。 他把剑死死的捏在手上,血溢了出来,他也没有反应,他只知道乔墨儿拿剑对着他。 “墨儿,你这是第二次拿剑对着我了,你可知我心也会痛的。” “你心痛,我劝你做个人吧,你这样的人,没有感情的,若真的有感情,你是不会抢了闫旭皇帝之位的,你明知道你不是太皇太后的孙子,你偏偏还要顺太皇太后的意,你这就是忘恩负义。” “墨儿,我始终还是一句话,南风知我意,日久见人心,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无论我是庄主,还是天子,我始终是爱你的韩云熙。” “你还是不要爱我的比较好,这样的爱,比死了还要难受。” 乔墨儿不知道太皇太后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变的这么势力。 虽不伤及她一分一毫。 可三公主确确实实的在他的手上受了伤。 乔墨儿丢下手中的剑,“滚,我现在马上不想再见到你。” 韩云熙也丢下剑,丝毫没有廉耻心的说道,“待我继任大典的时候,我会亲自将你带回皇宫的,你就等着我差人接你进宫吧。” “你做梦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你在宫中坐享天成的!” 乔墨儿说完,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就连三娘子还有四娘子都看傻了眼。 “墨儿,你这是怎么了?” 乔墨儿在房里不语。 倒是乐正清从祠堂那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站在韩云熙面前作揖。 “楚云庄庄主乐正清,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话一出,三娘子还有四娘子更为惊讶。 这几日乐正清可是连门都没有出过,这会儿她怎么对着韩云熙俯首称臣,还跟韩云熙叫皇上。 难道是她们二人听错了? 无拴简单的帮韩云熙包扎了一下手伤的手,虽不知道韩云熙为何要做皇上,但他是他的主子,主子说什么话,都得听着。 “这不还是多亏了乐庄主帮衬的好,和太皇太后在撩舞阁苟合,才让我顺利登上了皇位。” 韩云熙望着乐正清,并不是责怪她,反而是感谢她的语气。 “谁让我和太皇太后一样,不喜欢闫旭呢,若非是他,我妹妹就不会找到乔墨儿,这样她说不定还活在世上,间接害死我妹妹的,都要付出代价。” “那我也算是间接害死你妹妹的人,你难道不想找我索命吗?”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天子,又是於珂的妹夫,于情于理,我也要给你三分薄面。” 乐正清是很气当初杀死乐芸芸的所有人,但这和她想要得到更好的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她想要更好的,可以排除一切的私人情绪,甚至可以牺牲所有亲近的人,包括乔於珂。 “所以,你想要什么?” “跟皇上您这样的人说话就是爽快,知道我想要些什么。那我就不和皇上拐弯抹角了,其实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想要和乔於珂有一个孩子。” 同龄的女子早已婚嫁生了儿女,在家相夫教子,她倒好,嫁了一个相公,却从来不碰她。 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直接和韩云熙开门见山的说,她想要和乔於珂有一个孩子。 “这个我恐怕不能强制乔丞相做到这一步。” “你可以的,你用天子的身份,还有乔墨儿同他交换,他定是会和我生孩子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拿我夫人,去换你和乔於珂有一个孩子。” “呵,皇上可别着急,先别急着说乔墨儿是你的夫人,据我所知,太皇太后已经相中了央儿作为你的皇后,所以乔墨儿对以后的你来说,不是必要的,与其留不得,还不如将她送给乔於珂,这样你又能看见她,我又能和乔於珂有孩子。” 乐正清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 “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你说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 韩云熙拒绝道,他的夫人是不可能会送给其他男子的,除非他死了。 “皇上,你可别忘了,你的手上也沾了间接杀死乔亦珂的血,你说墨儿能原谅你,四娘子她会原谅你吗?更何况,我妹妹的命,在你们眼中就不值钱了吗?” 乐正清恶狠狠的对韩云熙说道。 四娘子其实早就知道乔亦珂是为了乐芸芸才死在云墨坊的,和韩云熙无关。 但是乐正清今日又提到这件事情,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乐正清!够了!” 乔於珂从自己的院子里走出来,对着乐正清一顿呵斥。 “杀害乐芸芸还有乔亦珂的最终凶手是我,和韩云熙无关。” “相公,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未他辩解,你是不是有什么难瘾之处,你告诉我,我们都可以解决的。” 乐正清这种毫无保留的相信乔於珂,是韩云熙一直都想要乔墨儿做到的。 只可惜,乔墨儿从未尝试过真的去相信韩云熙。 “我说,害死乐芸芸的还有乔於珂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你妹妹还有乔亦珂就不会那么快的惨死了。” 乔於珂认认真真的重复了一遍,他所说的事实。 “不可能,相公你一定是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你听我说完便就知道了。” 乔於珂撇下乐正清的手,一本正经的要给大家还原事情的真相。 437 再也无姑爷 乔於珂整了整衣服,给三娘子还有四娘子深深的鞠躬。 “娘,四娘子,其实事情的事情是这样的,当初云墨坊着火的时候,一开始是司空昌造成的,但是司空昌起初是不知道乔亦珂还有乐芸芸也在内。” 那日,乐芸芸还有乔亦珂是他让人传书信喊回来的。 当时他们回来的时候,乔於珂不知道司空昌会纵火。 但他当时确实也在云墨坊之中,只是大家都没有看见他罢了。 那日他明明站在乐芸芸附近,看见乐芸芸还在火海中,只要他伸伸手就能将乐芸芸带出来。 但是乔於珂临阵逃脱躲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乔亦珂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要问他为什么看见乔亦珂来了,便躲了起来。 那是因为乔亦珂反对他和乔墨儿在一起。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乔亦珂是把乔墨儿当妹妹看,可乔於珂并不是把乔墨儿当妹妹看。 他知道自己不是乔墨儿亲生哥哥的时候,更是无比的雀跃。 想要和乔墨儿在一起,却被乔亦珂连连反对。 小的时候,他们可以互相谦让,为了乔墨儿做什么都可以。 但长大后的乔於珂,是想要乔墨儿的。 他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乔亦珂却反对,甚至还警告他,如果再对乔墨儿有不轨的想法,他会不管不顾他大哥的身份,先暴揍一顿再说。 于是,那日云墨坊走水,他就当没有见过乔於珂还有乐芸芸,还故意逃回撩舞阁待了些时日。 他内心其实是很恐惧的,面对至亲的时候,他竟然是可以下的了手,大义灭亲的。 只是愧疚,难过,内心的不安,让他特别的难受,有的时候甚至还喘不过气来。 “所以,这就是你乔於珂一直忍着我,还愿意让我留在乔府的原因?” 乐正清听完乔於珂的话,才明白了他这些时日,为何与以前大不相同,原来是有愧于她。 “那可是我妹妹啊,乔於珂。” 乐正清抓住乔於珂的双手。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真的不能伤害我的妹妹啊,那可是我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啊。” 乔於珂甩开乐正清。 “那又怎么样,你不照样也一直在伤害我从小到大呵护的妹妹吗?你可以为了你妹妹记恨所有人,我连至亲都敢下手护妹妹,你妹妹在我这儿又算的了什么?” 是啊,乔於珂为了想要和乔墨儿在一起,连反对的人都可以见死不救。 面对乐芸芸,他又何必心慈手软? 如果今日不是看见韩云熙如此的对待身边人,让乔墨儿难过不已,他怕是也会一直隐忍着这个秘密,任由乐正清随意作去。 他为了让韩云熙说出自己的秘密,把自己隐忍多时的秘密都自爆了。 现在,他更是想知道韩云熙是怎么想的。 “所以,韩云熙,太皇太后今日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才会如此这般背叛大家,站到太皇太后身边。” “没有什么,突然觉得人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也想体验体验做皇上的瘾。” “仅此而已?” 乔於珂再问。 “仅此而已。” 韩云熙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那你可以滚了,带上你的人,立刻马上滚出乔府。” 乔於珂知道韩云熙还是不肯说实话,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强留了。 韩云熙知道现在确实不是留在这里的好时机,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乔府。 “等等。” 乔於珂喊住韩云熙。 “怎么了?” “把她也给我带走,我不想在这儿看见她了。” 乔於珂让韩云熙把乐正清也带走,但是韩云熙笑道:“我这里不是收容所,不是什么幺蛾子都收。” 韩云熙的言外之意也很明确,对他来说,乐正清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所以他根本瞧不上,也不会带走她。 韩云熙走后,乐正清扑向乔於珂,“乔於珂,你还我妹妹。” “神经病。” 乔於珂再次推开乐正清,“想要发疯,滚出乔府发疯去。” “乔於珂,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 “这样?这样是哪样?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只不过是没有看清罢了。” “乔於珂,楚云庄的密令,你以后别想再得到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以为我还会瞧上你们楚云庄的那些破势力吗?我根本不稀罕了,现在的我有乔墨儿一人足矣。” 乐正清还要追着乔於珂说个不停,却被四娘子抓住了。 “够了,你别再在这儿撒泼了,乔家不欢迎你,你还是滚回你的楚云庄去吧。” “四娘子你可真够伟大的,刚刚乔於珂都这么说了,可以见死不救乔亦珂,你都可以还护着他,感情你才像是人们常说的活菩萨吧。” 乐正清反正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也不怕再多得罪一个了,干脆和四娘子也来个鱼死网破好了。 “我伟不伟大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妹妹自己不惜命,也不会将我的儿子带走,但是我儿子喜欢乐芸芸,愿意为她牺牲,我这个做娘亲的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四娘子的豁达和领悟是乐正清无法理解的。 “更何况他们都已经死了,死而不能复生,这个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我想乐正清你也很清楚,所以我也不会和你再多废话,你老实安分一点,我们这些活人也能过的安静一点。” “疯了,你们都疯了。” 乐正清嗤笑,她跌跌撞撞的进了乔墨儿的房间。 “哈哈哈,你们所有人都是能善解人意的人,都是活菩萨,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心思狭隘,才会导致现在的后果吗?” 乔墨儿本一个人躺在床上想想些事情,看见乐正清这般疯癫的闯进来,便起身一下将她敲晕。 并让月兮姑姑找人将乐正清连夜送回楚云庄,并塞了封信放在乐正清的腰间。 “小姐,就这样送走了少夫人,是不是有点儿不妥啊。” “她只是从小没有得到很好的教育,所以才会如此极端,但她极端归极端,至少她未伤任何一个人,等回到楚云庄见到了她想要见的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墨儿转身走回乔府,月兮姑姑紧跟身后问道。 “那姑爷的事情?” “月兮姑姑,你记住。从此以后,乔府不再有姑爷了。” 438 三公主离世 自闫旭将玉玺交给韩云熙之后,太皇太后的势力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包括之前一直支持闫旭的一些两面派,也逐渐浮露出了水面。 各个开始说闫旭的不好,阿谀奉承韩云熙的存在。 乔墨儿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想着,自己也没有多少时日要活了,也懒得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人接触。 倒是闫旭,会时常来乔府找乔墨儿。 不过不在是皇上的闫旭,反而捞了个自在。 同乔墨儿习字喝酒,甚至偶尔还会去城外垂钓。 今日,乔墨儿又照往日一般,在城外等着闫旭来垂钓。 不过这一次,她等来的不是闫旭,而是雪域国的公主,巧灵儿。 “巧公主今日也有如此雅兴,来这里垂钓啊。” 乔墨儿看见来人是巧灵儿,主动的和她唠起了嗑。 “我不是来这里垂钓的,我来这儿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 乔墨儿继续摆弄着鱼饵,不知巧灵儿来此的目的。 “对,就是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吧。” “有,你当让能有帮助我的地方。” 巧灵儿坐到乔墨儿身边,帮她一起弄着鱼饵。 “呵,我和巧公主你不是很熟,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帮助你呢?” 乔墨儿收回自己的鱼饵,指了指另一边有给闫旭备的垂钓工具。 巧灵儿识趣,立刻去拾取闫旭的垂钓工具。 “我不知道,就是想来赌一赌。” 巧灵儿说的轻巧。 “当然,如果乔墨儿你不同意,我就不要脸的来和你讨个公道了。” “你一个雪域国的公主,竟然说话这么的接地气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雪域国的公主了。” “我本来就不是雪域国的公主,全都是有人逼我假扮的。” 巧灵儿此话一出,让乔墨儿都惊了。 “你不是雪域国的公主?那谁才是雪域国的公主?” “其真正的雪域国公主,你也认识,就是那个央儿,她的全名是雪央。” 当然,巧灵儿确实也是雪域国的子民,只不过是雪域国假扮央儿的替身罢了。 因为央儿一出生就在秘境山庄,秘境山庄的叔伯很喜欢央儿,于是为了不让央儿回雪域国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将央儿留在了秘境山庄。 直到秘境山庄大乱之后,央儿才被家人接回了雪域国。 “你可知道,我本来打算此次舞蹈比赛赢得了头筹,我就可以向皇上请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求雪域国国王给我一个真正的公主名声。” 巧灵儿气啊:“唉,只可惜。如果不是韩云熙夺了玉玺,加入了太皇太后的队伍,我想今日的我已经成了雪域国名正言顺的公主了。” “所以,你在撩舞阁拼命练习,成为花魁,都是因为一个公主的名声?” “如果能做真正的公主,谁愿意每天在撩舞阁那种日日笙歌的地方,卖弄自己的风骚。” 巧灵儿觉得在撩舞阁待着,就是一生的耻辱,只有赢得了比赛头筹,她才对的起自己的努力,换来一生的好名声。 “在撩舞阁很耻辱吗?” “难道不是吗?想当初你被撩舞阁强收的时候,不也是不情不愿的吗?” 巧灵儿的话,让乔墨儿蔑视一笑。 从而故作轻松的说道。 “以前年少,确实不懂事,现在我在艺居阁待了数日,发现其实舞姬也好,还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也好,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身份,只要本人觉得开心,何必在意她人的看法。” “好一句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可乔墨儿,你是自有众人庇佑,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你若再无有人庇佑,你还能这么故作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吗?” 巧灵儿抛下诱饵,质问乔墨儿。 “听你说这话的意思,好像现在有人能庇佑我一样,闫旭已经倒台了,耿逸怀因为三公主腹中孩子被人伤害了,对我忌惮,并耿耿于怀。” 乔墨儿嗤笑,“还能有谁能够继续庇佑我?韩云熙吗?” “对啊,韩云熙毕竟是你的夫君,你是她的夫人,再怎么样,他都会给你几分薄面的。” “别想了,我和韩云熙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若真的有关系,怕也只是合离的关系了。” 乔墨儿拽了拽鱼饵,发现自己一只鱼儿也没有钓到,反而鱼饵也被鱼儿给吃完了。 “我不管,只要你和韩云熙没有合离一日,我都会纠缠你,让你必须给我一个成为至高无上雪域国公主的身份。” “你就在这儿耗着吧,反正我也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 巧灵儿确实很执着,她为了自己的名誉,就是这么死乞白赖的一直陪在乔墨儿身边垂钓着。 乔墨儿没有理会,她觉得这个巧灵儿还真是不死心。 闫旭来了,等了许久的乔墨儿反问他,“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闫旭面色严重的看着她,慢慢说道:“墨儿,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得听清楚了,不管有多么的不忍和难过,你都得忍住。” 乔墨儿想着没有什么比韩云熙背叛大家,更难以容忍了,想着让闫旭把话说完再说。 “墨儿,环儿已经不在了。” 乔墨儿听见闫旭说的这一句话,手上的鱼竿也掉在了地上。 “什么叫环儿已经不在了?” 乔墨儿抓住闫旭的手,反复的重复了一句话,“什么叫环儿已经不在了?” 哆哆嗦嗦的乔墨儿,听着闫旭过度苍白的语言,明白了三公主已经不在世上了。 “墨儿,接受这个事实吧,以后你看见耿逸怀就另寻他路,别和他正面相交。” 闫旭拍拍墨儿的手,让她不要过度的伤心难过。 不让她和耿逸怀过度的接触,是因为三公主和他的孩子是因韩云熙而亡。 而她乔墨儿正是韩云熙的妻子。 就算他们之间感情非常好,但杀妻杀子之仇,耿逸怀是不可轻易原谅的。 “不可能,三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撒手而寰的。” “墨儿,我没有骗你,等会儿你回到临安城的一切,便就知道了,城中众人接旨,三公主因怀念先帝,已随先帝而去了。” 439 狼子野心 乔墨儿泣不成声,想着三公主曾经和她是那么的要好,现如今和她却是阴阳两隔,以至于乔墨儿现在是伤心不已。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情,你们聊,你们聊。” 巧灵儿知道这个噩耗之后,尴尬却不失礼貌的招招手,随意差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乔墨儿因受不了这种打击,加上自己本身病情已经恶化的太厉害了,一口血水径直的喷向了湖水之中。 “墨儿。” 闫旭扶住支撑不住的乔墨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捏了捏乔墨儿的肩膀。 “你一定要保护自己啊,不要过度难过忧郁了。” 那日,乔墨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 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乔於珂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在他的床边。 为她煮汤水,熬小米粥。 她躺在床上,看见乔於珂这么小心翼翼的为她做一切,觉得特别的难过,其实她现在最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韩云熙。 但又最恨看见的人,也是韩云熙。 “墨儿,你醒了?” 乔於珂吹着热乎乎的小米粥,端着碗一遍又一遍的散着热。 “我不饿。” 乔墨儿推开大哥哥手上的碗,说着自己根本不饿。 乔於珂没有因为她的推开而放弃让她进食。 看着她绝望而又忧郁的眼神,乔於珂很是心疼。 他多希望乔墨儿此时的深情和难过是为了他。 可他却很明白,这一辈子都别想要乔墨儿如此深情的对待他了。 毕竟心有所属,旁人注定是过客。 “多多少少尝一点儿,最起码你还有力气和韩云熙斗下去,你若是什么都不吃,不仅伤害不了韩云熙,还给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机会。” 乔於珂把小米粥再次递到乔墨儿嘴边,乔墨儿仍还是不吃。 甚至还出手打翻了小米粥,慢慢的从床上支撑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救乐芸芸和二哥哥?” 乔墨儿很是生气,她从来没有想过,乔亦珂和乐芸芸的死,是和乔於珂有关。 她之前本想着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就懒得同他再说这件事。 今日见他这么殷勤的来给自己送温暖,她就觉得恶心。 “你因为你的一己私心,就害死了我的二哥哥,还有乐芸芸。” 乔墨儿很是不解,乔於珂为何执迷不悟。 仅因为,他喜欢自己吗? “你可知道你见死不救的样子,让我觉得非常的恶心,人怎么会有像大哥哥你这般可恶的?” 乔墨儿最终还是对乔於珂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四娘子会原谅你,是因为在这个乔府需要依附于你,但我和四娘子不一样,我并不需要依附于你,所以我不会因为任何因素,去原谅大哥哥。” 乔墨儿一字一句,直击乔於珂的内心。 乔於珂无奈,竟跪在了乔墨儿的面前。 “是,我是见死不救,但我也很懊恼啊,万千之中,事出也有因,我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你罢了。” “不要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为的就是你自己的私欲,你只是害怕你在乔府的地位不稳,所以你从小就知道你必须得将我计入你的计划之中,你也知道乔家其他的四个人根本都不受宠,所以你对他们根本就从未放在过心上。” 乔墨儿接近嘶吼的声音,怒吼着乔於珂。 “你……” 乔於珂并不知道乔墨儿会这么透彻的看明白他。 果然,他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人。 “乔於珂,你的计划里,是想要成为整个临安城最高贵的人,可以像爹爹或者耿老太爷这般有威望的人。” “但你知不知道,想要成为这些人之外,你得有仁爱之心。但我在你这儿,真真切切的,毫无感受到仁心,甚至人性。” “因为你乔於珂根本自始终爱的并不是我乔墨儿,而是你自己。” “我怎么会不爱墨儿呢?我一直都很喜欢墨儿的。” 乔於珂跪着上前,想要去抚摸乔墨儿。 “我自小做的这一切,确确实实是想要成为爹爹还有耿老太爷那般的人,但我更多的真的是为了你。” “但至少一开始你的目的根本不是我,不是吗?” 乔墨儿再次说道。 “我曾一直不明白二娘子当初说过的一句话,现在想想,终于是明白了,你城府之深,并不是一日练就的,而是与生就俱来的,是自小在乔府生活就养出来的,狼子野心。” 面对乔墨儿的质问乔於珂没有否认。 “二娘子说的话算的了什么,她不过是个娼妇罢了。” “娼妇,如果不是你想让我发现二娘子的丑事,我想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把吧。” 乔墨儿自知道自己从小性子嚣张跋扈,眼里也容不得一点儿沙子。 只要稍微有一点儿有辱家门的事情,乔墨儿就会暴跳如雷,定是会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虽不会像市井泼妇一般,但也会让人众所周知。 而当初二娘子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乔於珂,才让乔於珂出此下策对待二娘子的。 “我一直有件事情不明白,还想要大哥哥你同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何二娘子单价的时候,你宁愿花重金,日日祷告想请母亲出祠堂,却不愿以二娘子的奸情作为要挟,好从中操控二娘子,从而达到乔府的一把手地位。” 乔墨儿想让乔於珂给自己解释解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 乔於珂还是这般同乔墨儿说道。 “当初大夫人将你送到城外自生自灭后,我就派人去寻了你,谁知道你同韩云熙离开了,还取了一个叫什么云墨的名字。” 乔於珂那个恨,是无法用语言去解释的。 “我只是比韩云熙稍稍晚了一步,你就和别人离开了。” “后来我也有去寻你,只是回来的你,已经和韩云熙私定终身了,而当时你回临安城的时候,除了耿逸怀,韩云熙找你,我也有找过你。” 乔於珂并不知道乔墨儿会有这么好看的皮囊,一开始对于云墨的出现,他是排斥的,但也是欢喜的,毕竟她和乔涵儿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440 月兮姑姑要成婚 那个时候,乔於珂为了找乔墨儿,故意在整个临安城安插了眼线。 也为了让乔墨儿知道,自己对大夫人忠心耿耿,特意每日给大夫人请早,顺便拉上乔亦珂同他一起去集市上选丫鬟。 大夫人并不是不喜欢那些丫鬟,是乔於珂私下将那些丫鬟换到了二娘子门下,二娘子用着新丫鬟不舒服,全都打发了出来。 而乔於珂就使了点儿计策,说是夫人不喜欢这些丫头。 到最后别人的嘴里演变成了大夫人不喜欢这些丫头。 而乔於珂也懒得同他们去辩解。 反最后都是不用花一分钱打点,就能有这么好的宣传效果。 并且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过分。 乔於珂也知道乔墨儿回到了临安城,同她在仆役店见过,也打点过仆役店的老板。 若是乔墨儿要来府中做差役,那就随了乔墨儿的心愿。 一切其实都是水到渠成的,而他也渐渐的将自己对乔墨儿的喜欢置之脑后。 后来,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特意接近乐正清,想在乐正清手上拿到楚云庄的密令,这样,他就有能力与秘境山庄为之抗衡了。 但似乎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想要的发展,密令没有拿到也就算了,乔墨儿竟然也被人传出是死于非命。 于是他决定接近闫旭,他觉得当初乔墨儿同闫旭是交好的,只要乔墨儿想要护住的,他乔於珂都是万所不辞。 性格也从以前的谦谦公子,变成了如今两面派的人。 乔於珂也不想变成如今这般,但是他就是喜欢乔墨儿,他每见乔墨儿一次,他就有一种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冲动。 可闫旭却偏偏不随他愿,非要让乔墨儿一纸婚书嫁给韩云熙,让他再次错过和乔墨儿在一起的机会。 更可气的是,乔墨儿和韩云熙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你可知一个孩子?对乔於珂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就算乔墨儿最后和韩云熙没有在一起。 总会有一个孩子在提醒着他们,曾有过一段难忘的过去。 所以这一次参与背叛闫旭的计划中,也有他乔於珂一把好手比。 但他千算万算,却被乐正清还有太皇太后摆了一道,竟然让韩云熙顺利接手了玉玺。 他最大的敌人,竟然成了自己的主子,这可是天大的好笑话啊。 不过,那又怎么样,太皇太后既然会让韩云熙成为皇上,那皇后定然不会是乔墨儿,毕竟她从一开始最不喜欢的就是乔墨儿。 不管是先帝在的时候,还是现在,乔墨儿的出现就是一个碍眼的人物。 只不过众人都会护着她,喜欢着她罢了。 没有任何理由,都是大家偏爱的,谁也不能阻止任何一个人对乔墨儿的喜欢。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那一种。” 乔於珂抓住乔墨儿的手,整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她扑了过去。 乔墨儿虽病着,但她对于挣脱乔於珂的束缚,还是有点儿办法的。 “乔於珂,你神经病啊,我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的。” 乔墨儿奋力的将乔於珂推了出去。 随手摸到了乔於珂放在书架旁的宝剑,紧接着出鞘将剑架在了乔於珂的脖子上。 “你再这么无礼下去,我真的不会管你是不是我大哥哥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你的大哥哥,就算我是带有目的的,但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 乔於珂丧心病狂的样子,让乔墨儿着实难堪,但她不可能会让乔於珂摆弄自己的。 “还有墨儿,你和韩云熙是不可能会在一起了,因为太皇太后即将下令,让韩云熙娶雪央为后,你注定是她想不起的后宫之一了。” “他就算后宫千万,也与我无关,我和他只有合离的关系了。” “既然是合离的关系,墨儿,你为何就是不能接受我的存在呢?” 乔於珂上前,想趁乔墨儿不注意的时候再次接近她。 “就算我和韩云熙没有关系了,我和你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乔墨儿知道乔於珂想要接近自己,本能的收回手上的剑,一掌打倒了乔於珂。 “没关系,我可以等,二十多年我都等过来了,我也不差这些时日了。” 乔於珂的话说完,便起身弹弹身上的灰。 “这些时日,墨儿你就安心的住在乔府里,谁也不能将你带走。” “如果你不想我恨你一辈子,那你就等着吧,因为我不可能会轻易改变的。” 乔墨儿相信,等乔於珂想明白了,自然会放了她。 若是想不明白,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些时日了,留的住自己的人,也留不住自己的魂。 乔於珂走后,乔墨儿又回到了床上。 郁郁寡欢不进食。 偶尔四娘子来看她的时候,她才会让乔墨儿勉强的吃点儿。 “四娘,我想出去转转。” 乔墨儿终日待在府中,想要出去转一转,却被四娘子给阻止了。 “墨儿,不是四娘不让你出去,是乔於珂现在已经把乔府封的死死的,咱们都出不去了。” 四娘子本寻思着去秘境山庄寻乔媚儿,也被乔於珂给囚禁在了府中。 “四娘也知道你无聊,特意让月兮姑姑把你之前买的布匹给弄了过来。” 四娘子还说,“这几日府中愁事多多,乔於珂准备明日就让廖小爷娶月兮姑姑过门儿。” “这不挺好的。” 乔墨儿听见月兮姑姑要成婚了,觉得这是极好的。 最起码这些日子看够了乔於珂的嘴脸,也终于可以换个喜事乐呵乐呵了。 “明日,墨儿你得穿的光鲜亮丽一些,毕竟月兮姑姑出嫁,作为娘家人我们得喜庆高兴一点儿。” 乔墨儿点头,她想着明日月兮姑姑就成婚,今日四娘子将布匹送了过来,那她就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帮月兮姑姑制一套不错的衣服,好让她三朝回门的时候穿。 “四娘,明日帮月兮姑姑多多帮衬帮衬,毕竟我们都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 “墨儿,有你这句话,我怎么也得让月兮姑姑的婚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441 哭嫁只是一个形式 乔墨儿看着这些上等的布匹,花了整整一夜,挑灯给月兮姑姑赶出了一套不错的回门礼服。 虽然手指也扎破了几个,但她还是很满足的,毕竟这是她对月兮姑姑的一片心意。 乔於珂知道乔墨儿为月兮姑姑忙活了一夜,特意让人乔墨儿准备了些膳食,防止乔墨儿饿了,找不到吃食。 乔墨儿看到吃食的时候,其实也是会默默感动的,心里想着,大哥哥还是当初的大哥哥该有多好。 但是为了不让乔於珂愈陷愈深,她还是执意冷落着乔於珂的好意。 可惜乔墨儿并不知道,她的如此做法,不会让乔於珂好起来的,反而更多的还是愈陷愈深,迟迟得不到改善。 婚礼照常举行。 乔墨儿作为月兮姑姑最亲近的人,自然是陪着她,并送她上了花轿。 但乔於珂怕乔墨儿整出什么幺蛾子,特意还将花轿放到了乔府之内,以防乔墨儿趁乱逃走。 可乔墨儿根本就无心逃离,她的家在这儿,她和韩云熙已然是回不去了。 就算以前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大碍,但她眼睁睁的看着韩云熙众叛亲离,甚至当着她的面杀了三公主。 就这一点儿,乔墨儿是不会原谅韩云熙的,除非他将位置还给闫旭,三公主也还能活着回来。 “小姐,月兮只是走个过场,待会儿就会回来,小姐不必哭的这么伤心欲绝。” 月兮姑姑听到乔墨儿的抽泣声,也难过的不能自已。 她从没见过小姐哭的这般梨花带雨。 “我哭,是因为我觉得我从小看到大的月兮姑姑,今日要嫁给一个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的男子了,我真的好难过啊,这婚可不可以不结了。” 廖小爷嘴角抽搐,反问乔墨儿。 “乔大小姐,我怎么叫做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了,我只不过是喜欢耍点儿小聪明罢了。” “你那叫小聪明吗?当初诓骗我,陷害我,现在还要把我最亲近的月兮姑姑给骗走了,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乔墨儿继续哭闹着。 “小姐,我不嫁了,我还是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月兮姑姑准备掀起盖头,打算不嫁了。 但被乔墨儿伸手打着,将盖头放了回去。 廖小爷听见这话的时候,抖了一个机灵,害怕月兮姑姑是真的不嫁了。 “大小姐,我错了,我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你可别再坑我了,我想月兮嫁给我,盼了有多时了,你可别再坑害我了。” “月兮姑姑,廖小爷,我这是哭嫁,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们不懂吗?” 乔墨儿敲敲廖小爷的肩膀。 “算了,你们这二人也是开不起这种玩笑的主儿,还是早些上花轿,回来拜堂吧。” 乔墨儿也懒得在这儿哭嫁了,毕竟她真的太过伤心的话,会真的影响到月兮姑姑的。 万一她真的执拗不嫁,那她乔墨儿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迎亲队伍也怕这档子婚事被搅黄了,立刻喊道:“吉时已到,起轿。” 迎亲队伍,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乔府。 这一次,众人是来到了乔於珂的院子里。 “二位新人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证婚人给二位新人做个见证。” 喜娘站在厅堂之上,开心的同大家说道。 正当大家想要看新人敬茶的时候。 小厮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通传乔於珂说了些什么。 婚礼便暂停了下来。 “你们在这儿继续拜堂,本丞相出去一会儿就回,不必受我影响。” 乔於珂离开,众人继续乐呵。 乔墨儿更是乐得自在的看着月兮姑姑和廖小爷拜堂敬茶。 只不过,厅堂里再热闹,也没有厅堂外热闹。 众人本想起哄新人入洞房的,却不成想乔府正殿的院子里,竟然有几只舞狮队泳了进来。 乔墨儿被一群看戏的众人,推搡到了正殿的院子。 好漂亮的几支舞狮队。 除了壮观之外,各个都身怀绝技,引得众人一片欢呼。 待舞狮队伍将头套放下之时,乔墨儿一眼就看到了领头舞狮的韩云熙。 还没有等任何人开口,乔墨儿便扭头就要离去。 “墨儿,看见朕来了,你就这般无视的吗?” 乔墨儿被韩云熙喊停了脚步,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给韩云熙作揖。 “呵,好一个朕字。” “想当初闫旭登基的时候,他为了适应一个朕字,怕是适应了好久,但你却不一样,区区几日不见,朕字已经扎进你的心中了。” “墨儿这是在和朕置气吗?” “民女怎么可能会和天子置气呢,万一惹怒了天子,我岂不是随时随地会有掉脑袋的风险。” 乔墨儿反正和韩云熙早晚都要撕破脸的,何不趁此早些将脸皮撕破,免得越拖越久,到时候剪不断理还乱呢。 “皇上,今日府中有些小喜事,多些皇上能够亲自带着舞狮队伍来乔府祝贺。” 乔於珂上前护主乔墨儿,不希望韩云熙和乔墨儿过多的交流。 “但乔府庙小,容不下皇上您这么大尊佛再此。” “乔於珂,你好大的胆子,朕在和自己的媳妇儿聊天儿,您就算贵为国舅爷也好,或者乔丞相也罢,这一切都轮不到你来插嘴。” 韩云熙觉得他和乔墨儿之间的事情,并不是由外人能够插手的。 “韩云熙,你也别将自己太当回事了,我阿谀奉承你,不过是因为你拿了玉玺,但你给我记住了,你终究不过是个没有登基的天子,现在自称为帝,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些。” 乔於珂才不管韩云熙会说些什么,此时此刻他就是不想韩云熙再多靠近乔墨儿一点儿。 “阿谀奉承?朕是很喜欢你这样实话实说的大臣,不过忠言逆耳,朕不喜欢你说的大实话,不是针对你这个人,而是针对你说的话,朕必须得在登基之前,搓搓你的威风了。” 韩云熙拍拍乔於珂的肩膀,“既然你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朕就帮衬帮衬你,自即日起,你不再是乔丞相,收回你的一切闫旭赐予你的财力物力,老老实实的在临安城做一个平凡的老百姓吧。” 442 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 “老百姓又如何?就算你将我的一切收回去,我们乔府,照样还是在临安城富甲一方。” 乔於珂说了,他想明白了,他不在乎这一切了,他只要乔墨儿一人。 现在乔墨儿和韩云熙已经撕破脸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及了。 “好,你继续做你的富甲一方,朕今日既然来了,自然也不会是空手而归的。” 韩云熙招招手,将乔於珂给拉走。 “至少,墨儿你得和朕回皇宫去。” “你做梦!韩云熙,我说过,你不可以再进乔府一步,今日月兮姑姑成婚,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可别再得寸进尺,进来招摇。” 乔墨儿看着韩云熙执意想要带走自己,便伸手挡开了韩云熙伸来的手。 “墨儿,你似乎觉得我还会和以前那样好脾气,听你的话吗?” “好啊,你想要带我走,那你就得打赢我。” 乔墨儿捋起自己的袖子,做出一副要和韩云熙拼命的节奏。 “墨儿,你若赢了我朕又如何?我只不过是想要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生活罢了。” 韩云熙不恼不怒,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更何况,这里的风水不是特别好,你身子骨弱,得找一个不错的地方,才能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 “多些皇上的关系,墨儿觉得留在乔府,有喜事冲煞挺好,更何况我和大哥哥关系也日渐的好了起来,您还是不要再横叉在我们之间了。” 乔墨儿的意思是,她和乔於珂待久了,会恢复向以前那般兄妹之情。 但被韩云熙还有乔於珂曲解成了,乔墨儿和乔於珂水到渠成。 韩云熙从未有过如此的阴霾,他怒看着乔墨儿,他觉得乔墨儿定是在说一些气话。 反倒是乔於珂却很高兴,因为他以为乔墨儿接受他了。 哪怕她是在利用自己气韩云熙,他也是高兴的。 三个人的故事,拉着一群人在这儿观看。 最后月兮姑姑跑出来打圆场说道。 “既然韩庄主已经成了不可一世的新天子,那不烦赏月兮姑姑一个面子,留下来吃杯酒,让我的婚事添一笔好的彩头,如何?” “月兮姑姑的面子,朕还是会给的,毕竟今日这个舞狮队的表演,就是来给你做贺礼的。” “那月兮姑姑就先过皇上了,今日定要好好的吃杯酒再离开。” 月兮姑姑先说了一些漂亮话,赢得韩云熙心花怒放。 但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容对韩云熙说道。 “但是小姐,现在还不能离开,毕竟她还得看我三朝回门呢?而皇上这般公然的要带走小姐,岂不是不给月兮姑姑面子。” “好,就依了月兮姑姑你,毕竟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朕今日吃杯酒后,便坐等三日后带走你们的小姐,可别到时候,月兮姑姑又说出什么理由来阻拦朕来。” 韩云熙不强求,反正他不差几天将墨儿带回自己的身边。 若太过于激动,被太皇太后知道后,说不定会激怒了她,到时候她一不高兴,就不给解药给乔墨儿了,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皇上请里面请。” 月兮姑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韩云熙也给面子的进去了。 当让,他进去怎么也得拉上自己的小媳妇儿。 几日不见她,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那就委屈夫人在这儿多待上些时日了,到时候,朕会命人八抬大轿将你迎去宫中。” 乔墨儿被韩云熙抓着进了乔於珂的院子。 看着这一场喜事渐渐落幕之后。 韩云熙故意将乔墨儿的裙摆踩住,呲拉一声,乔墨儿的裙子就这样被拉破了。 乔於珂看出韩云熙是故意的,便想要上前护主乔墨儿。 可惜,无拴是忠心护主第一的侍从,见有人要打搅韩云熙的好事,皮笑肉不笑的将乔於珂拦了下来。 “乔公子,夫人和我们爷的事情,与你无关!” 乔墨儿也自知韩云熙是故意的,便双手环抱,将衣服给紧紧的夹紧了。 韩云熙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献殷勤的机会,将乔墨儿打横抱了起来。 “韩云熙,你耍无赖!” “夫人,可别会错意了,我只是看你无助,对你伸出援助之手罢了。而且我也说过,三日之后带你离开。” 韩云熙还特意坏坏的将头凑到乔墨儿的耳边小声戏谑道。 “难不成是夫人你?想要早些与我回宫,内心已经春心荡漾,急不可耐了?” 乔墨儿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急不可耐什么,你再胡说八道,我拍烂你的脑袋。” “借夫人一个胆量,看夫人今日是否能拍烂我的脑袋。” “无稽之谈。” “夫人还是乖乖听话的比较好,否则春光乍现了,可别怪我动歪心思了。” 乔墨儿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不在乱动,任由韩云熙将自己抱回房间。 “这些时日,你可有想过我?” “有,自然是有的。” 乔墨儿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是如何想我的?” 韩云熙还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他满心欢喜,以为乔墨儿真的会想自己。 但下一秒,他就听见了恶语相向。 “无时无刻不想着和你合离。” 乔墨儿换好衣服之后,从后面帘障走出。 “韩云熙,只有我和你合离了,你才会事事顺心,毕竟你和雪央才是真正的一对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 “韩云熙,你可别忘了,你是有上一世记忆的,你话本中也有写到,天子是会娶央儿的。” 乔墨儿嗤笑,“我一开始以为,闫旭是天子,所以将来他会娶央儿。我也曾为廖梓欣可惜过,但现在想想廖梓欣一点儿也不可惜了,毕竟闫旭是不会娶央儿的。” “而是谁作为天子,谁才会娶了央儿。很巧的是,你是天子,所以,你会娶央儿!” “我是不会娶央儿的,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趁着无人在此,韩云熙深情的对乔墨儿说道。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样子吧,韩云熙,如果你真的自始至终只是想要一个我的话,你就不会叛变闫旭,也不会错手杀了三公主。” “不管你信不信,我韩云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你从来没有像乐正清那般相信过乔於珂一样的相信过我。” “所以,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爱了?” “不是质疑,而是你从内心里根本没有想过你会相信我。” 443 两后相争 韩云熙离开之后,乔墨儿的耳朵中一直都在响着。 “不是质疑,而是你从内心里根本没有想过你会相信我。” 这是乔墨儿第二次看见韩云熙这般对难过的眼神了。 上一次,成婚之前,韩云熙也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他好像比以前更失望。 乔墨儿为了不受韩云熙的话影响,于是仍不眠不休的织布裁衣。 累了,她就小憩一会儿。 反正就是一直不眠不休的织着布。 韩云熙回到宫中之后,被太后娘娘唤去了她的宫中。 太后娘娘见到韩云熙之后,上前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韩云熙,你这个混蛋,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让先帝留下你这样的人在身边。是哀家瞎了眼,才会一直养虎为患,害自己的环儿被你给杀了。” 太后娘娘一身白色的衣服,她十分怨恨的看着韩云熙。 想必她刚刚是从三公主的灵堂回来。 韩云熙因在乔墨儿那受了伤,面对太后娘娘的质问和鞭打,也无心还手,任凭太后娘娘在这儿咒骂。 太皇太后知道太后娘娘把韩云熙唤到她的殿中。立刻也赶到了太后娘娘的宫殿。 “是哀家让云熙动手的,难不成你还想博了哀家的面子?” 太皇太后就是想这样压制着太后娘娘,他的儿子因为太后娘娘伙同闫旭死了。 那她就不会让她安宁的过好接下来的生活。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太后娘娘原本是有闫旭替自己撑腰的,做什么都很顺遂。 可惜,如今闫旭倒台了,她作为太皇太后的儿媳妇,自然是不得忤逆婆母的。 于是她跪在地上,向太皇太后请罪。 “母后,息怒,儿媳只是因为环儿离世的原因,迟迟有点儿意难平,所以才会对韩云熙做出此等行为,还请母后原谅。” “呵,哀家告诉你,韩云熙是未来的天子,你对他有什么不满,就是对哀家有什么不满。你打他的脸,无非就是在打哀家的脸。” 太皇太后如此的护着韩云熙,让太后娘娘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但韩云熙心里明白,太皇太后如此护着他,全是在演戏,她不过是想把韩云熙打造成一个傀儡,好操控整个大局。 “儿媳不敢。” 太后娘娘吃瘪。 “哦,你不敢?可哀家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不敢。” 太皇太后招招手,让太后娘娘起身扶她坐到主位上。 “今日之事,哀家就先不和你计较了,但是有件事情,哀家还得让你来帮衬帮衬。” 太后娘娘眯了下眼,熟知太皇太后葫芦里还卖了别的药。 不然不会这般火速的来到她的殿内,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呢。 “母后请说。” “哀家觉得新帝登基,必定是要选一个不错的六宫之首。” “母后,那个乔墨儿不就是韩云熙的夫人吗?你想着韩云熙登基,不就是相当于承认了乔墨儿可以作为一国主母吗?” 太后娘娘虽不喜提及乔墨儿,但太皇太后这般逼的紧,让她不得不猜测到,太皇太后是想让雪央作为一国主母。 “是啊,太皇太后,云熙也觉得墨儿作为一国主母挺好,而且云熙也说过,今生今世只会宠墨儿一人。” 是啊,就算韩云熙说再多的气话,他还是心系于乔墨儿。 “那个乔墨儿,一看就是难登大雅,上不了台面的女子,你想成为一国主君,天子,就得娶一个门当户对,有势力帮助你的。” 太皇太后说的是如此明白了,韩云熙要是还假装糊涂,她可就不买账了。 “母后,这个雪央已经内定给了闫旭,是不能再许给其他男子了。” 太后娘娘害怕韩云熙会娶了雪央,毕竟一旦韩云熙和雪央结成连理,那闫旭真的就无再出头之日了。 毕竟闫旭卧薪尝胆多时,才有了登基的一日。 现在只不过还有机会,闫旭只要娶了雪央,就可以和韩云熙对抗了。 这一国之君的位子还会是闫旭的。 而她也不会看着韩云熙这个杀女仇人做自己的孩子,与其这样屈辱,她还不如作茧自缚,早早丢下太后的行头,追随环儿而去便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哀家是不会让闫旭娶得雪央的。毕竟雪央是哀家自小让秘境山庄之人留在韩云熙身边的,若是你再多番阻拦,也阻止不了哀家让雪央嫁给韩云熙的决定。” 太皇太后早就看出了太后娘娘的想法,她是不可能让闫旭涅槃重生,东山再起的。 “一只蝼蚁可以扳倒一只大象,闫旭他曾经是做到了,但是哀家不会再让他赢得第二次,毕竟蝼蚁始终是蝼蚁,注定是要被踩死的。” “太皇太后,我韩云熙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但唯独在和墨儿的婚事上,我是不会妥协的,毕竟我一生一世只会爱乔墨儿一人。” 韩云熙跪下,义愤填膺的对太皇太后说道。 “好一句一生一世只爱乔墨儿一人的说法,那哀家也就不会客气了。” 太皇太后再次摸了摸头上的发冠,提醒韩云熙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 其实很可笑吧,韩云熙一眼就能看出太皇太后头上的夜明珠,已经不是前两日看见的真品,但他还是继续陪太皇太后演了下去。 “是云熙鲁莽了,云熙不该口不择言。” “哀家知道你心系乔墨儿,但是男人嘛,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不过是没有尝过更好的,所以你才会对乔墨儿念念不忘。” 太皇太后假装自己心慈,“不过哀家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娶了雪央,乔墨儿是你的谁都可以,哪怕你在乔墨儿日日笙歌,哀家也不会怪你。” “母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雪央也是雪域国的公主,自小已经在秘境山庄吃了不少苦头了,现在还让她嫁给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要推雪央进火坑吗?” 太后娘娘继续反对着。 “是不是火坑,雪央会知道,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好。至于婚事,我可以再给云熙你一月的时间考虑,若是一月之后,你还是不能做出最明确的决定,那哀家就帮你做决定了。” 太皇太后说完,拍拍跪在地上韩云熙的肩膀:“云熙我的好孙儿,你可得好好考虑好。” 444 答应娶雪央为后 韩云熙被太皇太后如此看中,太后娘娘也自知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先保住自己太后的位置。 待时机成熟,或者闫旭再次逆袭之后,她再和韩云熙慢慢算账。 “你回去吧,哀家乏了。” 太后娘娘对韩云熙下了逐客令,韩云熙也并不是不识趣的人。 见太后娘娘发话让他离开,索性他就不做过多的逗留,大方的离开了太后娘娘的寝殿。 回到金銮殿的韩云熙,偶遇到赵柳儿。 “你在等我?” 韩云熙默许了赵柳儿进了金銮殿。 “是的,韩庄主。” 赵柳儿回答。 “你怎么不会像那群人一般,阿谀奉承我,唤我为皇上呢?” “我知道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做皇上。” 赵柳儿比乔墨儿更相信韩云熙,这一点儿上,确实让韩云熙有点儿怀疑,重生一时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也没有打算像别人那般阿谀奉承你,相反的,我更不希望你做皇上,因为我更希望你开心。” “开心?怎么样才叫开心?” 韩云熙多久没听见这个新鲜的词了。 他好像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总认为能帮助乔墨儿,就是自己最大的开心。 可到头来,乔墨儿根本不相信他,而很多的事情,他也是有口难言罢了。 只要乔墨儿尝试相信过她一次,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打算伤害任何人。 “韩庄主,你应该不会娶雪央的吧。” “我只把央儿当妹妹,从未想过要和她如何?” “这样就很好,你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不要过多的去纠结,你喜欢夫人,就应该什么都告诉她,而不是嘴上说着她不信任你,实际却让她一直猜疑。” “我不能告诉她,如果告诉她的话,最后一丝生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因为我只想要她活着,哪怕她是恨我的,只要能活着就是好的。” “活着就是好的。” 赵柳儿重复着韩云熙的话。 “可见韩庄主你爱夫人,可真是日月可鉴,一片真心啊。” 韩云熙没有说话。 “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韩庄主你,可以救的了夫人,还能功成身退,完璧归赵。” 赵柳儿决定给韩云熙献上一计。 “如何?” “还请韩庄主答应我事成之后,许我一个愿望?” “都可。” 韩云熙本就有所计划,但还是想听听赵柳儿又有什么好计策。 “韩庄主,请你答应娶了雪央?” “你是来存心气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去娶央儿。” 赵柳儿摇头说,“太皇太后让你登基之日娶央儿,只要你答应娶了央儿,登基之日指日可待,到时候庄主可以把位置光明正大的传给闫旭,就算太皇太后有所阻拦,她的势力也未必能够敌过秘境山庄还有雪域国的力量。” “太皇太后拿墨儿来要挟我,你觉得我会拿墨儿一人的性命,去赌你们所有人的安康吗?” “那也只能委屈韩庄主暂时的牺牲小爱,成全所有人的大爱。” 赵柳儿的意思,韩云熙明白。 表面上让他假意同意太皇太后。 实则,就是扮猪吃老虎,将太皇太后骗过去。 一来可以拿到给乔墨儿的解药,二来,还能将君王之位还给闫旭。 一举两得的事情,其实韩云熙也知道。 但他不敢拿乔墨儿,去赌。 “韩庄主,你犹豫了?” 赵柳儿说道。 韩云熙确实是犹豫了。 “韩云熙,你难道忘了你重生一世的目的吗?” 赵柳儿好好的提醒提醒他。 “你?” “鹿先生临终时说的对,你不可能将人一生的细枝末节写的清清楚楚。” 赵柳儿笑着望着韩云熙一眼。 “除非,你是重生一世。” 韩云熙假笑,他重生一世的事情,只告诉了乔墨儿。 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重生的,只知道他有着超前的记忆和会编纂话本的手艺。 “你怕是今日去乔府吃酒吃傻了吧,什么话都会乱说。” “是不是乱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庄主,既然都重生一世了,就不要让过去重蹈覆辙了。” 赵柳儿敲了敲桌子,提醒韩云熙说:“毕竟,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会被人笑话的。” 赵柳儿说的话,韩云熙是有所考虑的。 “韩庄主,今日柳儿说的话,还请你多多思量。时候不早了,柳儿就先行告退了。” ———— 翊坤宫。 太皇太后还没有醒来,韩云熙就早早的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云熙参见太皇太后。” “呦,今日来的如此之早,哀家的好孙儿,是有什么好事同哀家说吗?” 太皇太后洗漱一番,缓缓的让小太监扶着出了房门。 “回太皇太后,云熙想要将乔墨儿接近宫中。” 太皇太后听见韩云熙对那个女子还是念念不忘。 于是特别的生气,捏着手帕怒拍了几次桌子。 “你对那个舞姬还真是念念不忘啊,我说过,你只要肯娶雪央,做什么我都可以随了你!” 太皇太后的意思十分明确,她也在劝韩云熙,别太过分了。 韩云熙俯首低声道,“太皇太后多虑了,云熙今日来也是告诉您好消息的,我答应你娶雪央。” “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嘛,干嘛说话还这么的大喘气呢?” 太皇太后听见他的话后,眉毛从刚刚的紧紧皱住,变成了现在的微微泛喜。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日安排人给你准备雪央的婚事。” “那太皇太后,关于墨儿的解药?” “呵,哀家知道你一直惦记着那个解药,别着急,只要你娶了雪央,结婚当日,我就让人把解药送给她。”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蝉联几届的狠角色,注定做事都会留有后手的。 “那云熙在这儿就谢谢太皇太后了。” “我知道你心系那个舞姬,但是以后作为一国君主,可别被一些红颜祸水给蒙蔽了双眼。” 太皇太后语重心长的提醒着他。 毕竟先皇就是因为耿逸怀的娘,整日夜不能寐,得不偿失。 “谢谢太皇太后的提点儿,云熙谨记您的教诲。” 445 同归于尽 而与此同时。 乔府的乔墨儿,决定也来给韩云熙来一场对抗战。 她想要帮闫旭恢复皇上之位,甚至还想和韩云熙同归于尽。 至于她为什么会想着和韩云熙同归于尽,是因为她今日一早,在集市上碰见了耿逸怀。 闫旭说过,他要是看见耿逸怀,就绕道而行,毕竟三公主已经离世了。 她本来也是想要绕道而行的,但她身上还携有乔涵儿和他的和离书。 于是她上前找他聊了聊。 “耿逸怀。” 耿逸怀没有理会她。 “耿逸怀,你别着急离开,我这有个东西要给你。” 乔墨儿说着,还从袖口里准备掏出和离书。 “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耿逸怀,你这是什么说话的态度?” “我是什么说话的态度,不全都是拜你们所赐吗?” 耿逸怀恶狠狠的望着她,顺便还出手推搡了一下她。 “我和环儿,把你和韩云熙的孩子当宝看,你们却恩将仇报,杀了我的妻儿,乔墨儿,你让我如何说出好听的话给你们听?” 乔墨儿往后退了几步,她真的不知道,他现在的怨念是这么深。 “耿逸怀,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请你答应。” 耿逸怀继续戳着乔墨儿的肩膀。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面子?如果你想要我答应你的事情,可以啊,你先把我的妻儿还给我。” 乔墨儿顿时语塞,明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他还却要故意为难着她。 她将和离书递给耿逸怀,“这是乔涵儿的和离书,还请耿世子你将和离书过目一番。” 耿逸怀伸手打飞乔墨儿手上的和离书,“呵,怎么我一个妻儿都不够你们赶尽杀绝的,现在我的妾室,也轮得到你来安排了。” “这不一样的,你不喜欢乔涵儿,留乔涵儿在身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同他解释着。 “好一句不会有好结果,当初我为何要拼尽全力去救活你,早知道你会让我如此这般的生不如死,那我还不如当时就一刀将你手刃了该有多好。” 乔墨儿自知理亏,没有同耿逸怀反驳。 “如果你想让我和乔涵儿合离,那你就想想办法,看看有什么办法让我能够不这么烦恼?” 他的话,给了乔墨儿希望。 紧接着,又给了她失望。 “又或者,你去亲手杀了韩云熙,我就会同意和乔涵儿的合离?” 面对耿逸怀的话,乔墨儿犹豫了,她竟然不敢对韩云熙动手。 毕竟,韩云熙昨日才说过,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今日,她又要做一些让韩云熙失望的事情。 “怎么,心疼了?” 耿逸怀看出了她的犹豫。 “若是犹豫了,就不要做出一副大善的表情,免得让我觉得,你是真的想要代替韩云熙忏悔。” 耿逸怀说完,便拂袖离去。 但乔墨儿捡起地上的和离书,喊住了耿逸怀。 “等等,我答应你。” “答应我,好啊。” 耿逸怀疯笑道:“那我就等着乔大小姐,给我带来好消息了。” “那你也得答应我,事成之后,必要和乔涵儿合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这样,乔墨儿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回到乔府的她,看见乔於珂正在前厅蹒跚踱步,来来回回的走了许久。 许多仆人都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我回来了。” 乔墨儿知道,定是自己私自出府的事情,被乔於珂知道了。 府上的这些小厮都被乔於珂给责罚了。 “你去哪儿了?” 乔於珂心切的问。 “我一个成了婚的人,整日关在府内,好生无趣,想着出府转转,这点儿事情,大哥哥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乔墨儿招呼丫鬟给自己沏了杯茶。 “你要是出去,可以带上我一起,我不过是上个早朝的时间,你就出了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出事情,我一个人可以保护的了自己。” “是,但不眼瞅着你和韩云熙要合离了嘛,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出了什么事情。” “你盼着我合离?” 乔墨儿端着茶,撇眉看向乔於珂。 “这不,韩云熙已经答应娶了雪央,你和他合离的事情,不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其实,今日听老友们说,韩云熙当庭说要娶雪央。 他是很开心的。 只是,老友们还说,韩云熙要将乔墨儿一并收入宫中。 他便在宴席之上,同老友们辩论了起来。 他告诉众人,乔墨儿要和韩云熙合离,所以他不会将乔墨儿送入宫中的。 但韩云熙恰巧路过,他的态度似乎不是很买账。 反而还是一副心有成竹的态度,并告诉他乔墨儿势在必得。 所以,当乔於珂回来的时候,看见乔墨儿不在府上。 以为是韩云熙已经派人动手了。 虚惊一场,还好是乔墨儿自己闲着无聊出了府。 “哦,其实你不必这么的着急,我现在并没有打算和韩云熙合离了。” “什么叫不打算合离,墨儿,你是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乔於珂此时此刻变得十分的狰狞。 他明明听见乔墨儿说,她和他之间多了一个韩云熙的存在。 怎么今日,她又转变的这么快,她怎么又想着和韩云熙在一起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善变的。 她不能再和韩云熙在一起的。 乔於珂死死的抓住乔墨儿的手,他想听乔墨儿说,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可乔墨儿却很不客气的撇开乔於珂。 “我说了,我不会和韩云熙合离的。” “为什么?” “哈哈,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 韩云熙喜欢我,他现在可是位高权重的皇上,他都能很快的想开, 那我作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不能让他一个人独享啊。 只要我不合理,皇后的位置应该是属于我的。 而他想要娶别的女人,除非杀了我,否则,门都没有!” 乔墨儿说话的样子,有点儿让乔於珂不认识了。 他心中的乔墨儿,一直都是一种白莲花,怎么会这么快善变成了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这不是他心之所想,也不是他的墨儿。 446 哥哥送你入宫 “你不是我的墨儿,你是假的,假的。” 乔於珂死死的抓住乔墨儿的手。 “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墨儿还给我。” “乔於珂,你醒醒吧,从头到尾我就不是你心之所想的样子。” “不可能,你不是我的墨儿,我要把你送到撩舞阁,我要把你给毁了。” 乔於珂唤来人,把乔墨儿给抓住,想要让人把乔墨儿送去撩舞阁改造。 “我要你把墨儿还给我。” 乔墨儿懒得理他,把这群仆人全部打倒在了地上。 “乔於珂,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妹妹,那就给我收敛一点儿。” 看着乔於珂还是执迷不悟的态度,她还是决定将自己恶狠狠的一面贯彻到底。 “若是,你想同我撕破了脸皮,那就别怪我不念过去的情谊,同你老死不相往来了。” 乔於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虽表面没有与乔墨儿再起波澜。 但到了夜里,乔於珂还是让人趁无人看守的时候,将乔墨儿迷晕,连夜差送去了撩舞阁。 想着次日,韩云熙要是来乔府寻乔墨儿,也是来扑了个空。 不过,就算乔於珂会算计,他也难防家贼,给外人通信。 四娘子知道乔墨儿被乔於珂连夜送走后,立刻差人偷偷去给无拴通信。 无拴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刻将消息告诉了韩云熙。 但韩云熙不紧不慢的让无拴去找乔墨儿。 而他还是按照计划去乔府索要乔墨儿。 “今日皇上怎么会有闲暇时间,来乔府转转?” 乔於珂假意迎接韩云熙,其实内心对他怨念重重。 “乔公子似乎忘了昨日我们的对话了,还是让朕再提醒提醒你,今日朕是来接夫人回宫的。” “皇上还是请回吧,墨儿今日抱恙,不见外人。” “怎么会不见外人,我可是听闻今日月兮姑姑三朝回门,我的夫人主仆感情深厚,是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婢女失望的。” “皇上和墨儿认识不久,我可是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的做事风格,我可是一目了然。” “所以你说她抱恙了,她真的会抱恙吗?” “知我者自然是我的大哥哥了,小妹确实是有点儿不舒服,但不至于今日错过月兮姑姑的回门。” 乔墨儿被无拴搀扶回到了乔府。 “墨儿,你……” “若不是皇上心心念念有我,昨日半夜,怕是大哥哥你会将我毁尸灭迹了吧。” 乔墨儿真的不知道,以前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哥哥,怎么会成为如此狠心的刽子手。 “墨儿,你再开什么玩笑,大舅哥怎么会将你伤害呢?” 韩云熙上前扶住乔墨儿的时候,手上的青筋都是炸裂的。 似乎很想把乔於珂碎尸万段。 “是,墨儿是不是对我有所误会?” 乔於珂也上前扶住乔墨儿说道。 “我对墨儿心疼的来不及,怎么会让人伤害你呢。” “那大哥哥的意思是,今日会亲自送墨儿进皇宫了。” 乔墨儿顺水推舟,一来让乔於珂心甘情愿的送自己入宫。 二来,让韩云熙以为自己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了。 “是。” 乔於珂忍痛割爱,违背自己的意愿回答道。 韩云熙心中窃喜,觉得乔墨儿开始相信他了。 三人各怀鬼胎,各有心思。 待月兮姑姑穿着乔墨儿连夜赶制出来的衣服,同廖小爷一起回门的时候。 三人才松开,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小姐,今日月兮回门,您该不会是要和皇上去皇宫生活吧。” 月兮姑姑一进门就听见外面人在说,韩云熙来接乔墨儿入宫。 “小姐,月兮也想同你一起入宫。” “月兮姑姑,你新婚燕尔,自是相夫教子乐享其福的生活,还是不要同我一起前去皇宫了。” 乔墨儿拍拍月兮姑姑的手。 她宁愿让月兮姑姑知道自己日后是在宫中病死。 也不要让她知道,自己是谋杀君王而死的。 这样她也不会被自己给连累到。 “廖小爷,月兮姑姑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月兮姑姑不好,我势必要将你的双腿打断,扔出去喂狗。” “小姐,我宠月兮姑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伤害她呢?” 廖小爷说着,还不害臊的抱着月兮姑姑亲了一口。 “恭喜你了,廖小爷。” 无拴也备了厚礼给廖小爷。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结婚我也没有送什么搭理,区区小意思,还请你收下。” “我和你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交集,既然你要送我点儿礼物,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廖小爷接过无拴送来的礼物。 “虽然我知道你是看在月兮姑姑的面子山,给我备的礼物,但我可告诉你,月兮姑姑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可别对她有非分之想啊。”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月兮姑姑还是很不好意的,用胳膊肘顶了下廖小爷。 “你谢谢你送的礼物,来者都是客,今日我去给大家备点膳食。” 月兮姑姑又开始了操碎心的模式。 但是乔墨儿却拉住她说。 “月兮姑姑,你还是不要再操碎心了,今日是你回门,陪我唠唠嗑,备膳食的事情,还是交给丫鬟们去做吧。” “是啊,月兮姑姑,你就听小姐的话,在这儿享享清福吧。” 月兮姑姑新挑选的小姑娘,也帮衬着乔墨儿说话。 “那行吧,今日就当是小姐入宫前,月兮姑姑放个假,做回朋友,陪小姐唠唠嗑。” 待午膳过后,韩云熙便带着乔墨儿要离开乔府。 但被乔墨儿喊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对一直没有好脸色的乔於珂说:“大哥哥,说好了你送我入宫的。” 乔於珂点头。 毕竟天子在这儿,说过的话,可是要算数的。 若是他不应了这句话,那他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有在伤害乔墨儿。 “走吧,墨儿,哥哥送你入宫。” 乔於珂上前扶住乔墨儿,将她护送上了马车。 乔墨儿也懒得猜测乔於珂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只要韩云熙让大家不好过,她便让韩云熙不好过。 二人即可启程去了宫中。 447 你若为王,后位必须是我 韩云熙很贴心,给乔墨儿在皇宫安置的,是以前他住的寝殿。 包括宫女,侍卫都是韩云熙亲自挑选的。 乔墨儿对此并不是很感激。 “听闻云熙你要娶央儿为皇后?” 韩云熙抓住她的手,“相信我一次,给我最后一点儿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的。” “我说,云熙你是不是要立央儿为后?” 她再次重复自己的话,甚至有点儿微微动怒。 “是,但是墨儿你不要误会,我这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韩云熙抓住他的手回答道。 “你想留我在皇宫,那我必须得是皇后,如果你想要娶那个央儿为皇后,除非我死了!” 她放下狠话,让他应接不暇。 “不过,你也可以再等等,反正我的时日不多了,你想要娶央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墨儿,你我之间说话,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夹枪带棍的呢?” 韩云熙不喜乔墨儿这般对她说话。 他喜欢她对自己没有城府的样子。 如今的她,和记忆里的那个她真的不再一样了。 韩云熙准备要摸乔墨儿的脸,想再次确认看看她还是不是自己的墨儿了。 但是被乔墨儿给挡开了。 “云熙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早点儿离开吧,若是不能铁了心的让我成为皇后,那就不要再在这儿同我上演惺惺相惜的场面了。” “墨儿……” 韩云熙收回自己的手,唤了一声墨儿,只想再给自己确认一番,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她没有理会,径直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自知现在是在自讨没趣的韩云熙,只好拂袖而去了。 倒是安宁宫那边没有那么安宁了。 尤其是央儿。 知道乔墨儿被韩云熙接进宫里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同乔墨儿见上一面。 但是都被乔墨儿给婉拒了。 只是太皇太后总喜欢作妖,她非要看看乔墨儿对央儿是什么态度。 毕竟一个小小的嫔妃,还想对未来的六宫之主不敬。 简直是荒唐至极,胆子可真是不小的。 这不,入住皇宫多时的乔墨儿,就被太皇太后召唤到了她的翊坤宫。 同行前来的,还有雪央以及其他几个没有见过,并且穿的还是挺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姐姐穿的可真是漂亮啊,要不是太皇太后内定央儿姐姐是皇后,姐姐你肯定也能谋上皇后之位的。” 一绿衣姑娘,阿谀奉承在着一个粉衣姑娘。 “妹妹说笑了,你我的样貌再花容月貌,都不及皇上喜欢自己娶的第一任夫人。” “姐姐,你就是不自信,就算皇上喜欢自己的第一夫人又如何呢?” 绿衣姑娘很是瞧不起皇上的第一任夫人。 “还不是败给了太皇太后的内定。” “妹妹,你似乎很是看不上皇上的第一夫人?” “何止是看不上,明明就是不喜欢。” 绿衣姑娘不计后果的继续抱怨着乔墨儿。 “你可知道那个第一夫人,其实是二婚,虽然是乔府嫡女,但不过就是个二手货罢了。” 乔墨儿听绿衣姑娘如此的评判自己,想来对自己的敌意是很大的。 但她可不是什么善茬,自始至终,她可听不惯别人在背地里说三道四。 所以她故意加快脚步,上前踩住了绿衣姑娘的衣服。 绿衣姑娘没有注意,径直走的时候,感受到有东西缠住饿了衣服。 想着加点儿力气,就能将衣服给拖走。 可惜了,即使她铆足了力气,也不见衣服被拖走,相反的,自己差点儿就要春光乍现了。 “是谁?” 绿衣姑娘气急败坏的寻找是谁踩坏了她的衣服。 乔墨儿没有理会,从绿衣姑娘身边,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夫人,好久不见了。” 央儿看见乔墨儿也来了,在翊坤宫门口,就开始给乔墨儿作揖了。 “你还真不需要这么客套,央儿你可是太皇太后内定的皇后,若是被旁人看见你给我作揖,传到太皇太后的耳中,岂不是让我难堪。” “夫人,我并不是想要抢你的位置,今日来翊坤宫,我会和太皇太后等众人说清楚,我不想要嫁给韩庄主。” 央儿说的十分诚恳,“而且夫人,你也知道庄主向来就是自诩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韩庄主想要强娶我,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别,千万别,你还是安安心心老老实实的做好你的本分,别到时候在太皇太后面前,添油添醋,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尊敬了。” “夫人,不管你信不信,你是央儿第一个好朋友,央儿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央儿知道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先进了翊坤宫。 倒是后面的那些姑娘们,一一都跟着央儿进去了。 乔墨儿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假笑着进了翊坤宫。 太皇太后给鸟儿喂着食,见大家都来了,就将手上的鸟食放在了鸟笼盘。 拍拍手后,太皇太后就去了自己的主位坐下。 “看来大家都来了。” “是。” 众人起身回答。 “那哀家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云熙,今日来的一群姑娘,各个长得亭亭玉立,不如你在登基之时,将这些女子都纳置自己的后宫,免得空设后宫,浪费了这些美好。” 太皇太后说的这些美好,不包括乔墨儿在内。 韩云熙的目光一直都在乔墨儿的身上,其他人根本都容不下她的眼。 “回太皇太后,云熙对儿女情长的事情不是很懂,听您的话,纳一个皇后就可以了,其他的人还都算了吧。” “那云熙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墨儿也就不要一并纳进来了?” 太皇太后当众想要逼韩云熙就范。 “太皇太后我……” 韩云熙想要说不想。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乔墨儿就作揖起身开口了。 “纳,当然要一并纳了,反正多娶一个也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韩云熙惊。 “与其这样,皇上还不如将众人都纳入宫中。” 太皇太后高兴,她没有想到乔墨儿会如此的通情达理。 “既然,墨儿都开口说话了,那云熙你怎么看?” 448 雪央的反奸计 韩云熙听见乔墨儿说的话后,十分的难过,但他也想要知道乔墨儿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所以他迟迟不语。 “太皇太后,您莫要着急,墨儿只是说同意皇上多纳些妃子,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完。” 乔墨儿邪魅的看着太皇太后。 “还烦请太皇太后洗耳恭听。” “说吧,哀家听着的。” 太皇太后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同意韩云熙纳妃更让她兴奋的事情了。 “皇上可以纳妃,但皇后必须是我的。” 乔墨儿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呵,乔墨儿,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太皇太后捏住自己手中的玉髓,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乔墨儿。 “太皇太后,不是墨儿口气大,是因为韩云熙说过,他只喜欢我一人。” 乔墨儿在赌,韩云熙到底会做怎么样的抉择? 要么纳她为后,并娶了这些众人? 要么只娶央儿,同她合离? 就这么简单的选择,韩云熙却迟迟没有办法做决定。 “他是不会立你为后的,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再打一些算盘了。” “太皇太后,你说的不算,我要听皇上自己亲口说。” 太皇太后摸了摸自己的发鬓,和蔼可亲的试问韩云熙。 “云熙,你说呢?” “我听太皇太后的话,选择娶央儿。” 韩云熙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 乔墨儿憨笑,他果然还是选择了其他人。 不自量力的乔墨儿,并不会因此而受挫,反而很落落大方的对韩云熙说道。 “那皇上,封后大典的时候,记得将墨儿的和离书备上。” 绿衣姑娘坐在位置上嗤笑,觉得这个乔墨儿真的是在自取其辱。 “你觉得很好笑吗?” 乔墨儿把自己的怒火全都发在了她身上。 “当然好笑了,你明明可以做皇上的宠妃,偏偏不自量力想要挑战皇后的宝位。” “那又如何,就算皇上没有义无反顾的选择我,但至少你们这些人,他都没有看上,而我至少还能做皇上的白月光。” 乔墨儿一字一句的戳着绿衣姑娘的内心。 好像她说的确实也没有错,她自己不想嫁皇上,也不要拦着其他人嫁给皇上啊。 绿衣姑娘本来准备了好多的说辞,想要在大家面前一展风采。 现在乔墨儿这样一搅局,大家都没有戏了。 “你,出言不逊,我们好歹都是一等一的公爵人家,出生清白,不像乔大小姐你,是个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绿衣姑娘还真是胆大,丝毫不顾虑韩云熙还心心念念的喜欢着乔墨儿。 当着他的面,竟然敢诽谤乔墨儿,真是活腻了。 “我是别人不要的二手货,那你心心念念上赶着的君王,不也是我不要的二手货。” 乔墨儿真的,在吵架这一方面,还真的是不认输的。 “你既然嫌弃我是二手货,那你就千万不要惦记我这个二手货不要的二手货,否则啊,你连二手货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叫次品。” 绿衣姑娘被乔墨儿说成是次品,那个气啊,蹭蹭的往上上。 “什么叫我是次品,太皇太后,你看看,这个乔墨儿,都已经是百姓家的姑娘了,说话还是这么的不知天高地厚。” “绿罗,你就不要和旁人一般置气了。” 听太皇太后的口气,似乎认识这个绿衣姑娘。 若是乔墨儿没有猜错的话,今日所有给韩云熙准备的婢女嫔妃,都是太皇太后的人。 这可真的是好狠的招式。 把韩云熙身边所有的人,都换成太皇太后的亲信,这样韩云熙就会成为彻头彻尾的傀儡皇上。 “太皇太后。” 绿罗还是不服气,想着让太皇太后处置一番乔墨儿,才能算得上解气。 太皇太后自然是不敢随意,甚至轻易处置乔墨儿的。 毕竟乔墨儿是她闲现在唯一握在手中的王牌。 她可以利用这张王牌来威胁韩云熙。 若真的是不顾韩云熙的面子处置了乔墨儿,那韩云熙定会第一个造反,杀了她。 “今日本来就是来商议云熙和雪央的婚事,若是云熙铁了心只要雪央不要你们,哀家也是无能为力。” 太皇太后这步棋打的可算是很好,反正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至少,韩云熙是没有选择乔墨儿的。 “太皇太后。” 雪央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央儿,你有什么话,不烦说出来?” 太皇太后难得看雪央开口说话,想要听听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太皇太后,央儿心有所属,不能听您的话,嫁给皇上了。” 雪央进翊坤宫的时候,就同乔墨儿说的很明白,她不想做韩云熙的女人。 乔墨儿瞧这个央儿,当真是不想嫁给韩云熙。 “央儿,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才让你说出这般违背心意的话?” 太皇太后可是不相信雪央对韩云熙没有一点儿感情的。 所以她往自己的想法想去,觉得雪央一定是被乔墨儿给威胁了。 “你不要害怕,照实话说出来,哀家会替你做主的。” 雪央看了一眼乔墨儿,“不是,回太皇太后,是央儿自己决定不嫁给皇上的,和旁人无关,也和夫人无关。” 乔墨儿望着雪央,从没有想过,她才是这般会演戏的人。 明明是她自己口口声声的说她不想嫁给韩云熙的。 怎么到太皇太后面前,就变成了她乔墨儿威胁人了。 “你胡说八道。” 乔墨儿本就不想掺和这件事,但被人威胁,乔墨儿是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 “我何时威胁你?用何语气在威胁你?” 绿罗姑娘见乔墨儿如此吃瘪了,便煽风点火说道。 “乔墨儿,你现在不就在做着威胁雪央姐姐的事情嘛。” “乔墨儿,果然是你,哀家能够容忍云熙接你入宫,并不代表能容忍你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任何人。” 太皇太后本就是不爽乔墨儿,看雪央这么老实的孩子都能说出乔墨儿的不好。 看来这个乔墨儿,定是有什么狐媚妖术迷惑了韩云熙。 想着定要在韩云熙和雪央处了感情之后,定要杀了乔墨儿这个祸害。 449 明目张胆的偏爱 乔墨儿看着雪央和太皇太后一唱一和的,也算是明白了。 这场戏都是太皇太后导的。 为的就是想让她离开韩云熙。 当年,闫旭的母亲怕不是只有先皇一个人的力量赶走的。 怕是还有这个太皇太后,在背后推波助澜。 众人都在批判乔墨儿的时候,韩云熙起身,护住乔墨儿。 “太皇太后,墨儿说的没有错,她如果想要威胁人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太皇太后疑惑,不知韩云熙此话有何意? “墨儿如果要威胁人的话,只怕是连那个人出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的。” 韩云熙牵住乔墨儿的手,对雪央说道,“除非,墨儿根本不屑一顾的去威胁任何人。” “云熙。” 太皇太后微微震怒。 “回太皇太后,今日宴会的主题朕也知晓了,既然朕已经确定了皇后之位是雪央,那没什么事情,朕先带墨儿回去了。” 韩云熙也不管不顾太皇太后还要说些什么,拉着乔墨儿离开了翊坤宫。 “你放开我。” 乔墨儿让韩云熙放开自己。 但韩云熙并没有放开她,反而是不顾外人异样的眼光,将乔墨儿抱了起来,回乔墨儿的寝殿走去。 “你这般丢下未来的皇后在翊坤宫,难道不怕太皇太后怪罪你吗?” “后位之人不是你,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皇上也只是一个衔头,我还是喜欢做你一人的韩云熙。” 此时的韩云熙说了乔墨儿最想听的话。 但再好听的话,也只能听听,毕竟自己的相公终究是要娶别的女人了。 “云熙,我们一起离开,去烟雨杳冥之地好不好,没有人会找到我们。我们可以带着小豆芽一起,一家三口去那生活好不好?” 乔墨儿恳求着。 这是她最后一次,对韩云熙说出这么卑微的话。 因为,她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一个先来。 她是想要和韩云熙同归于尽,但小豆芽是她的孩子。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了父亲,再没了母亲。 “对不起。” 韩云熙直接拒绝了她。 “呵呵,我和你开玩笑的呢,现在你贵为天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干嘛要舍弃贵生活不过,跑去过那种不好的日子。” 韩云熙轻刮了她一下鼻子,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才会说出这些话的。 “既然你是天子,刚刚也在众人面前博了我,那云熙,不如你给我添好些宫女吧,最好也多派些侍卫给我,每天的膳食我可以不要满汉全席,但你至少得给我保证有鸡有肉,有菜有汤。” “好。” 韩云熙答应。 “我可以不要像皇后那般风光,但你至少也得给我锦衣玉食,不能次于皇后的待遇。” “好。” 韩云熙再次答应。 “那你今日就留下来。” 乔墨儿想着今日雪央当着众人摆她一道。 那她也没有必要给雪央面子了,干脆也回她一道。 今日就亲自侍寝韩云熙,让她这个未来皇后打打脸。 韩云熙其实很高兴的,就算她是带有目的,至少他还是留在了她身边。 今日的乔墨儿,比往日还要热情,她主动迎合韩云熙。 即使自己因为身体的不适,和对房事的排斥。 她还是尽心尽力的讨好韩云熙。 韩云熙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适,对她也是呵护百般,不忍心伤了她。 果不其然,雪央可是起了一大早,在乔墨儿的殿外候着。 乔墨儿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看了看站在外面的雪央。 十一月的早晨,寒风刺骨的狠。 雪央能起早一直候在殿外,还真是挑战她啊。 乔墨儿给韩云熙下了安神药,一时半会儿韩云熙是起不来的了。 她故意穿的绵薄,披上韩云熙的外套,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央儿姑娘。” 乔墨儿紧紧的抓住衣服,提醒雪央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韩云熙的。 “不对,应该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万福。” “夫人,何必这么客套呢?我是来接皇上去上朝的。” “皇后娘娘何必这么赶鸭子上架,来我这儿寻皇上呢?” 乔墨儿低头轻笑。 “娘娘可知,我和皇上情投意合,昨晚皇上被我侍候的很好。” “夫人说笑了,皇上能被你伺候的很好,是皇上的荣幸。” 这会儿,雪央可是耐不住性子了,着急的想要去见韩云熙。 “既然是荣幸,还请皇后娘娘回您的寝殿吧,皇上日后是会日日夜夜住在我的寝殿的。” 乔墨儿拦住雪央,不让她进去。 “毕竟,如皇后娘娘你说的那般,我能伺候的好皇上,是皇上的荣幸。” “乔墨儿,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了?” 雪央恼羞成怒。 “这么快就捺不住性子了,这是要对我发火,如果皇后娘娘今儿要治不出我什么罪来。我就不让皇后娘娘你走了!” 乔墨儿倒想要看看雪央怎么欺负自己。 “你在胡搅蛮缠!” 乔墨儿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同雪央杠上了,也不怕她会怎么对待自己。 “既然皇后娘娘说不出我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请回吧。” 乔墨儿不客气的向她下了逐客令。 “你还真是……” “皇后娘娘,我还真是不介意你每日早晨来我殿中给我请安呢。” 雪央捏紧手中的手帕,没有说话。 “不过,墨儿还得好好提醒娘娘一句,下次来请安换个时间,太早,天冷,皇上起不来。” 说完这些话的乔墨儿无比的酸爽,她觉得能把雪央怼的无话可说就已经开了一场漂亮战了。 “行,夫人,我就看你能嘚瑟到几时。” 雪央离开的时候,是不快的。 但乔墨儿很开心啊,但她也不想做一个红颜祸水,至少还得喊韩云熙起来上朝。 “起来了。” 乔墨儿敲敲床头,喊韩云熙起来。 韩云熙不应。 “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我那点儿安神药,怕是根本不会伤到你半分的。” 韩云熙闭眼邪嘴一笑。 又趁乔墨儿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 “墨儿现在心思都是这么细腻的吗?” “哼,还是皇上您教的好,我只是学以致用罢了。” 450 太皇太后作妖了 “时候不早了,我要去上早朝了。” 韩云熙从乔墨儿身上取下自己的衣服,并将她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今日,你就待在殿里好生休养。” “云熙,我想看看小豆芽。” “你现在还是不要见他比较好。” 韩云熙拒绝乔墨儿见小豆芽。 “为什么不让我见我的孩子,云熙,你难道也要像先帝一样,阻止一个母亲见一个孩子吗?” 乔墨儿反问韩云熙。 “三公主死了,你也知道是我杀的,试问小豆芽如何能接受一个父亲杀了一个养母?” 是啊,别说小豆芽不能接受,就连自己也无法接受。 “所以,你还是在宫中好好的待着,如果有人来找你麻烦,我想,依你的性子,定不会给她好看的。” 韩云熙站在床前,乔墨儿给她更衣。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同她们过多的接触。” “放心吧,我这个人自小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更好衣服后的韩云熙,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吻便离去了。 当他走后,乔墨儿捏着手帕,用力的擦拭着他留下来的记号。 紧接着,她嫌弃的将自己手上的帕子,扔到了外面。 没过多少时日,巧灵儿,小九就被韩云熙送到了她身边。 “好久不见啊,乔墨儿。” 巧灵儿看见小九也来这儿了,就想着先和乔墨儿套近乎。 但好像失败了,乔墨儿并不怎么搭理她。 “夫人,皇上安排我过来陪你解解乏。” 小九毕恭毕敬的走到乔墨儿身边。 是够解乏的,不过这根本不是解乏,这分明就是在坑自己。 一个艺居阁花魁,一个撩舞阁花魁。 二人要是常在一起,还真是好不对付的。 乔墨儿捂着耳朵,假装没有听见这二人的声音。 也闭上眼睛,假装没有看见这两个人。 “夫人。” “乔墨儿。” 这二人穷追不舍的样子,让乔墨儿想立刻晕过去。 但很显然,想都不要想。 乔墨儿就这么无情的被这二人,叽叽喳喳从早上吵到了晚上。 直到韩云熙回来,这二人还是喋喋不休的样子。 “夫人,明日一早我再来陪你。” 小九离开艺居阁后,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过了。 她一直很讨厌巧灵儿,觉得总是压她一筹。 今日和她在一起比舞艺切磋的时候,发现她其实还有很多的优点。 “对啊,乔墨儿,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我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巧灵儿的言外之意,她明日也会准时来报道。 韩云熙看乔墨儿和这两人相处的很愉快,也没有多加阻拦。 甚至还提议道:“明日就让那两个丫头过来继续陪陪你吧。” “我不要,她们两个太吵了,我的身子吃不消。” 乔墨儿拒绝道。 “吃不消,墨儿,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韩云熙紧张的抱着她上下检查道。 “我没事,今日一切顺遂。” “我不信,我觉得还是安排个太医过来给你检查检查比较好。” 韩云熙担心她会隐瞒自己的病情。 “真的不用了,明日,你还是照旧安排她们二人过来吧。” 乔墨儿真心不想见太医,想着自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 还麻烦别人给自己施诊。 想想都是头疼。 “那我这儿就放心了。” 正当他们继续想要合好的时候,雪央过来敲门了。 “皇上在吗?” “皇后娘娘,你有何事找皇上?” 乔墨儿开口替韩云回答。 “太皇太后说请我们移步去她的翊坤宫坐上一坐,不知皇上现在是否方便?” 乔墨儿按住韩云熙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皇上,已经歇下了,还请皇后娘娘多担待一些,明日再让皇上去太皇太后面前请罪吧。” “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这儿等皇上醒来,不烦夫人喊一下皇上。” 这个雪央还真是会各论各的,她喊自己是夫人,而她又唤她是皇后娘娘。 如果前日她不在太皇太后娘娘面前摆自己一道,她是怎么也不会和她兵戎相见的。 她素来都是觉得央儿是个不错的良友。 只是在面对权利地位的时候,央儿比往日更加的急功利切。 让自己对她也是另眼相看。 “好啊,那娘娘您先候着,我这就喊皇上起来。” 乔墨儿嘴巴山答应让韩云熙赴约。 实则是让雪央在外面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直到雪央在门外打了喷嚏,乔墨儿才肯放韩云熙出去。 “那夫人早些休息,我这儿就和皇上去太黄太后那。” 雪央跟着韩云熙离开了自己的寝殿。 乔墨儿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样子,还挺失落的。 但是失落归失落,该自己争取到的权利还是要争取道的。 “皇上。” 她跑上前去,喊停了韩云熙。 “怎么了?” “天凉了,墨儿一个睡觉怕冷,你和皇后娘娘早些处理好事情。” 韩云熙点头说好。 “我等你回来,皇上。” 雪央看着她这般护着韩云熙,嘴角上扬,居然也不恼火。 这让乔墨儿像极了丈二的和尚,始终不知道雪央这般笑意何为? “时候不早了,皇上我们还是早点儿过去吧。” 雪央再次催促着韩云熙。 乔墨儿再次目送二人离去。 只是韩云熙丢下雪央,又再次折返而回,将穿着单薄的乔墨儿一把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话,早点儿休息,我会早点儿回来的。” 韩云熙再次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心满意足,他开心离开。 只是太皇太后一天不作妖,她就非常的难过。 韩云熙前脚离开了寝殿。 后脚,她就派人抓住乔墨儿,将她送进了牢房。 虽乔墨儿技艺不错,武功高强,面对大铁链子,她还是没有招数。 “是谁派你们抓我的?” 她怒吼。 无人理会。 “你们可知我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你们若是敢伤我一分一毫,我保你们一个个的死无葬身之地。” 乔墨儿继续吼道。 “你就继续吹吧,今日让我们抓你进牢房的,就是皇上亲口口谕的。” 牢头不太耐烦了,听见她这般嘶吼,决定让她认清现实。 451 恭送皇后娘娘 不可能,韩云熙不可能会派人将她抓入牢房的。 “你们骗人。” “夫人,不是我们骗人,是过几日就是皇上继任大典,以及立新后的日子。” 牢头看乔墨儿长的白皙,平日里应该很少受苦的。 所以给她喂点儿水喝,顺便和他解释道。 “皇上怕你在继任大典上闹事,所以让人把你关了起来,只要你熬过继任大典,皇上就会放你出去。” “我不信,皇上不可能会把我关进牢房,一定是你们在诓骗我。” 乔墨儿自然不相信是韩云熙将自己关进牢房里的。 但听他们的口气,一直咬定了是韩云熙说的。 那想必,韩云熙一定是不知道,这肯定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先故意让雪央把韩云熙给支走,后又让人将她关入牢房。 还串通好牢头们,说是韩云熙的旨意。 “想必,在你们背后策划这场计划的人,一定不是皇上,而是太皇太后吧。” 乔墨儿嗤笑,觉得这些人拙劣的演技,实在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不过是想让我误会皇上,何必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其实我根本一点儿也不相信皇上。所以太皇太后,你没那必要演这么长的戏来诓骗我!” 乔墨儿故意对着牢里喊道。 很显然,太皇太后果然就在牢房里。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看待事物的眼光是如此的犀利。” “太皇太后,您不过想要利用韩云熙做傀儡,好继续过你的太平无忧的日子。” 乔墨儿望着从不远处慢慢走来的太皇太后。 “其实你不必这么忌惮,闫旭当初也没有想对你怎么着,你只要安分一点儿,闫旭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乔墨儿一直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何要那么防备闫旭。 “更何况我也知道,韩云熙根本就不是你……”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太皇太后不想再让乔墨儿多说一句话,所以立刻让人把她的嘴巴给封了起来。 “诺。” 乔墨儿瞪大了眼睛,知道太皇太后是恼羞成怒了,所以她更得意了。 她的眼神里全是充满了对太皇太后的讥讽与嘲笑。 “反正你也活不过韩云熙成婚之日。” 太皇太后让人端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乔墨儿的面前。 顺便将牢里的人都遣散了出去。 “你可知,韩云熙为何愿意成为我的傀儡。” 太皇太后的话,确实让她提了兴趣。 她确实也很想知道,韩云熙为什么临阵叛变。 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的想法。 “是因为,是哀家拿你来威胁他的。” 太皇太后自豪,觉得这句话,应该最能攻心了。 “他那么爱你,应该不知道你在他身边的目的,就是想替环儿报仇吧。” 乔墨儿继续目瞪着她。 “也许不是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假装不知道罢了,毕竟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不是吗?” 又是这一句,她是真的从来没有相信过韩云熙吗? 乔墨儿摇头,她是相信韩云熙的,比如说这一次,她就很相信不是韩云熙把她关进大牢的。 “他为什么答应和雪央成婚,也是因为你。” 和央儿成婚,也是因为她? 他难道不是为了雪域国的势力,才和央儿在一起的吗? “那个傻小子,以为哀家会早点儿把她心心念念的夜明珠给他。” “其实哀家根本没有打算把夜明珠给他,就算哀家答应了,也是骗他的。因为哀家这儿根本没有夜明珠,一切都是假的。” “他就因为一个你,所以才能心甘情愿的做哀家傀儡的。当然,说到这一点儿上,哀家还真得谢谢你。” 太皇太后告诉她,“乔墨儿,哀家也实话告诉你,等云熙娶了雪央之后,你必须得死。” “当然,如果你不选择自尽的话,那哀家就让爱你的云熙,先你一步了。” 太皇太后的话,明显是让乔墨儿自己想清楚,到底是自己死,还是让韩云熙死。 太皇太后走后,乔墨儿犹豫不定。 她明明是答应耿逸怀要杀韩云熙,为三公主报仇的。 但是,当她知道韩云熙是为了她,才不得已做太皇太后的傀儡之时。 又是特别的难过。 他为了救她,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兄弟情义。 只为了一颗能救她的谎言。 乔墨儿想着,她不能这么的坐以待毙,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韩云熙在这么执迷不悟下去。 所以她找来牢头,说自己要见雪央。 雪央知道乔墨儿找她,还是在牢房里,迟迟不肯出现。 乔墨儿就一直催促牢头,一定要让她见雪央一面。 被牢里的人骚扰多时的雪央,最后还是来到了牢狱看看乔墨儿。 “夫人,听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雪央站在乔墨儿狱前问道。 “找了你多时,今日见你还是能过来,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乔墨儿坐在地上,也不像以前那般害怕牢狱里的死老鼠了。 一副淡定老成的样子,看着雪央。 雪央示意牢头将牢门打开,还客套的说,毕竟是夫人,不可这么怠慢夫人。 “麻烦你了,牢头。” 雪央塞了点儿银两给牢头。 打点儿走了这些人后,雪央就开门见山,毫不掩饰的问:“说吧,找我究竟为了何事?” “你是真的喜欢云熙吗?” 乔墨儿问了她一句。 她想,如果雪央说喜欢,那她就会成全她。 并且,她也认为,和赵柳儿比起来,雪央更适合做小豆芽的母亲。 “我一直都很喜欢皇上,一见倾心,至死不渝。” 雪央说的是十分的诚恳。 “既然这样,那就得罪了。” 雪央还没有反应过来,乔墨儿就一掌打晕了雪央。 半个时辰后,雪央整了整自己的服侍,从牢房里出来了。 “辛苦你们了。” 雪央再次感谢牢头,并指着躺在牢房里的人说道。 “她,你们一日只要把三餐送来即可,若有妄言,不予理会便是。” 牢头收了贿赂,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恭送皇后娘娘!” 雪央离开牢房之后,嘴角扬起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微笑。 452 云吞珠是极阴之物 雪央出了牢狱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反而直接先去太皇太后的宫殿请安了。 “央儿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太皇太后知道央儿来了之后,并不是很在意她的存在,反而让公公出来通传了些话。 “回娘娘,太皇太后说了,她这会儿乏了,暂时不见您了,您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 雪央知道太皇太后是不想见她,所以搪塞了个理由,让她不要来这儿叨扰。 但是来的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公公莫急,央儿今日来是有事和太皇太后商量的。” “娘娘有什么事情,咱家可以通传的,不需要这般前来叨扰太皇太后娘娘。” 公公觉得,既然太皇太后已经不打算见她了,那就不需要一点儿鸡皮蒜毛的小事,来打扰娘娘了。 “恐怕公公是不能做主的,央儿其实可以等,等到太皇太后不乏的时候召见我。” 雪央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端庄典雅的站在殿外侯着。 而太皇太后则在殿内听着雪央和公公的对话。 虽不想见她,也没有打算拒绝她。 同样也想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公公见雪央这么执着,也不好打击了她的一片真诚之心。 于是,进去和太皇太后禀告了一声。 太皇太后也想看看雪央到底心有多诚,毕竟过几日就是继任大典。 而她也还不是特别确定她是敌是友。 所以,在知道她想干什么之前,也想观察观察她。 寒冬腊月。 原本继任大典是下个月举行的,但是太皇太后担心后患无穷,所以逼着韩云熙将婚事以及继任大典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夜幕也慢慢降临。 太皇太后要吃晚膳了,才让公公将她传了进来。 “央儿来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在屋里坐坐,哀家最近乏的很,太后娘娘因为环儿的死迁怒于哀家,所以不来哀家这里过多叨扰。” 太皇太后不急不忙说着谎话。 “于是哀家也就养成了,每日都要打个盹的习惯。” 雪央摇头。 “央儿并不介意!” 然后又笑脸相迎的说道,“至少,太皇太后你醒来的第一个时间,就是准央儿进来坐坐。” “你看看,都怪哀家嗜睡,糊涂了,小全子,赶紧给央儿添一副碗筷。” “您不需要这么客气,央儿不是冲着您屋里饭香才过来的。” 雪央知道太皇太后不喜人一起共餐,所以以玩笑口气拒绝了。 “那央儿不用膳就罢了。哦,对了,刚听小全子说,你有什么要紧事要同哀家说?” 太皇太后捏着手帕,浅尝了一口膳食。 雪央见太皇太后已经用膳了,便主动起身帮她布膳。 “之前娘娘提到的夜明珠这个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过这夜明珠确实是假的。” 太皇太后不知道雪央为何对夜明珠感了兴趣,之前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央儿今日为何要提及到夜明珠,是不是云熙让你来问我的。” “并不是,其实是我个人来了雅兴。” 太皇太后想了片刻,“夜明珠虽然是假,但央儿你要是想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其实除了这个夜明珠能救乔墨儿之外,还有一个类似于于夜明珠的宝物,叫做云吞珠。” 太皇太后和雪央说着。 “这不过这东西贵重,哀并且寒气及深,一般人碰到它,都活不了太长时间。” “既然是极阴之物,太皇太后又何必拿这个东西来诓骗云熙?” “哀家没有欺骗,虽说云吞珠虽寒气逼人,但它可以解百毒。” “那太皇太后可否把我云吞珠给我保管,如果皇上有任何策反或者谋逆之心,我可以用整个雪域国的势力,来架住韩云熙。” “你是要救乔墨儿?” “并不是。” “那你是如何?”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救乔墨儿,相反的我更希望她死,只有她死了,皇上才会是我一人的。” 雪央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像对乔墨儿恨意超深。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太皇太后果然没有看走眼,只要她有这个想法,她就把云吞珠给她。 反正云吞珠是至阴之物,留在自己身边也是个祸患。 既然有人要接手这个云吞珠,那她也就懒得和雪央打马虎眼。 让人将云吞珠传了上来。 “央儿,这云吞珠就算是哀家送你的新婚礼物了。” 太皇太后将云吞珠推向雪央。 雪央眼中露出一种狡黠的笑容。 但这点神情,还不至于被太皇太后给发现。 “那央儿再此谢过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轻拍了拍雪央的手,让她务必保管好云吞珠。 “央儿一定会保管好云吞珠的。” “那没什么事情,你早点儿回去吧!” “好。” 雪央收好云吞珠后,就没有过多的叨扰太皇太后离去了。 “娘娘,您把云吞珠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皇后娘娘,不怕皇后娘娘对您做出不轨之事吗?” “这个东西交给她,自然是有哀家的道理。” 太皇太后坏坏的一笑,“至少,在她拿到云吞珠的时候,她就成了杀害乔墨儿的凶手。”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通知牢头,待继任大典开始之时,就杀了乔墨儿。” “嗻。” 小全子公公听话的准备去安排行程。 又被太皇太后喊了回来。 “顺便你去金銮殿一趟,让皇上立刻过来见哀家。” “嗻。” 小全子马不停蹄的赶到金銮殿,告诉韩云熙,太皇太后召见他。 韩云熙此时正和几个大臣议事。 但太皇太后有传,自然议事的事情可以往后推推。 “今日之事就暂且商议到此,其他的事项明日再议。” 韩云熙送走大臣之后,立刻火急火燎的赶往翊坤宫。 “太皇太后,云熙让您久等了。” “等不等的无所谓,哀家让你过来,是有一事告诉你。” “什么事?” “我把救命之药给了央儿,只要你能平安渡过继任大典,我就让央儿把药给你。” 453 二人亲密无间 韩云熙不知太皇太后所谓何意。 为何要把救乔墨儿的药给雪央? “太皇太后,此举是不相信朕?” “不是哀家不相信你,是雪央亲自来哀家殿前,让哀家将救命之药给她的。” 太皇太后知道韩云熙不相信她,但是她也不揭穿。 就想看看,韩云熙知道雪央拿走乔墨儿的救命之药后,是如何的想法。 究竟是会直接问雪央要,还是同雪央继续打擦边球? 等到大婚之后才会问雪央要解药。 其实她更多的是想知道,雪央会不会主动把云吞珠交给韩云熙。 虽然雪央是比环儿还要亲的孙儿,但更多的时间,都是陪在韩云熙身边的。 她不知道时隔多年之后,她对自己忠心,还是对韩云熙忠心。 这样一箭双雕,可以看见两个人的真心之事,太皇太后还真是想要瞧一瞧,他们究竟是会如何对待自己。 韩云熙没有多恭维,听见雪央故意拿走药之后,也就没有多说话了。 “如果云熙你不放心,哀家倒是可以拉下面子,去问雪央把东西还回来。” 太皇太后说的有鼻子有眼。 韩云熙俯首道,“不必了,雪央想要一个护住自己的东西,是不可能会还给太皇太后的。” “那你会不会因为我把东西送给了央儿,你就会谋反,甚至忌惮于哀家。” “不会,云熙向来说话算话,继任大典会如期举行,立后之事也会如约而至。” “甚好,哀家就喜欢你这样的,做事做人的方式,要是哀家再年轻,一定也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太皇太后娘娘说笑了,您一直喜欢的不就是我这种类型的吗?毕竟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孙儿。” “对对对,你是我的孙儿。” 太皇太后笑了,真是应了自己那句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韩云熙再怎么阿谀奉承自己,她都不觉得亲切。 “行了,哀家确实乏了,你早些回去吧,期待你的登基大典。” “云熙恭送太皇太后。” 韩云熙目送太皇太后离开,随后又急忙忙的去找雪央。 雪央闭门不见韩云熙。 “听说你去了翊坤宫?” “皇上不必担心,央儿只是暂时保管一下夫人的救命之药,只要皇上顺利登基,央儿自然会把药交付于夫人的。” 雪央站在门边,回答着韩云熙的话。 “朕来了,你都不请朕进去坐坐吗?” “皇上,夜已深,不日又是我们成婚之日,还请皇上给嫔妾一个私人空间。” “那好。” 韩云熙折步离开。 雪央才深吐一口气,将门打开。 却没想到,韩云熙根本没有离开。 “夜虽已深,但朕似乎有些饿了,不如爱妾陪朕吃点东西暖暖胃胃吧!” “皇上,央儿不饿。” 雪央拒绝韩云熙的亲近。 “可朕饿了。” 韩云熙不顾雪央的拒绝,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 “皇上,现在已经宵禁了,大家都休息了,不至于这个点儿去吃东西。” “不如你陪朕去御膳房转转。” 韩云熙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不管不顾,直奔御膳房。 韩云熙到了御膳房,推开扇门,撸起袖子,随意扫了一眼御膳房,拾起一个娃娃菜,就去洗菜了。 “你想吃点儿什么?” “皇上,央儿不饿。” 雪央还是那一句话。 “我给你做几道小菜吧,来临安城许久,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用膳了。” “皇上您贵为君主,央儿和您一起用膳是越举了。” 雪央被韩云熙安置坐在了一旁。 “不过,夫人可真是有口福,可以尝一尝皇上的手艺。” “今日,你也可以品尝一番朕的手艺。” “承蒙皇上的厚爱,央儿真的不饿。” “央儿,你已经拒绝我三次了,欲擒故纵的手法,朕很不喜欢。” 韩云熙微微震怒,但是又压低了气息同她说了几句,“如果你在忤逆朕一次,朕就得明确告诉你,陪朕用膳是圣旨。” “皇上应该不会强人所难的,但是央儿喜欢你,不需要圣旨,央儿虽然不饿,但还是答应同你一起用膳。” 雪央见风使舵,不想惹韩云熙不快。 韩云熙见她妥协,这才继续做膳食了。 雪央看着他认真做膳食的样子,微微有点出神。 韩云熙似乎察觉到她出神了,深伸出揉了面团的面粉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那么出神?” “央儿是看皇上认真做事的样子,真帅。” 韩云熙听到雪央这么说,又想起了乔墨儿当初说的同样的话。 咧嘴一笑。 “皇上,你笑什么?” “我在笑,墨儿一直喜欢夸我认真起来的样子好看。” “庄主一定是很喜欢夫人的。” “不,不是喜欢。”韩云熙故意凑近雪央,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 雪央挑眉疑惑。 但韩云熙是却很快的回答道。 “是爱。” 雪央推开韩云熙,“皇上当着一个喜欢你的女人面前,说你爱别的女人,皇上可有曾考虑过央儿的感受。” 韩云熙收回自己炙热的眼神,转身用勺子喂她尝一口现煮的糯米汤圆。 “皇上,太烫了。” “好,朕给你吹吹。” 韩云熙小心翼翼的给雪央吹着糯米汤圆。 这一切,都被窗外的小全子公公看见了。 小全子将看见的事物,一字不差的禀告给了太皇太后。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小全子我看的是真真切切,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去了御膳房,二人亲密无间,尤其是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非常的好。” 太皇太后算是小瞧了雪央,早知道把云吞珠给他,韩云熙对她就会如此上心。 那她早就应该把云吞珠交付出去。 这样,也不至于让她觉得危机重重。 “你去继续盯着皇上,别露出了马脚。” “好的,娘娘。” 小全子毕恭毕敬的离开翊坤宫,转身又去就太后娘娘的宫殿。 “太后娘娘。” “太皇太后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 “回太后娘娘,太皇太后最近一直盯着韩云熙和雪央姑娘,没有其他动作。” “那很好,继续帮哀家盯着,若有风吹草动,记得及时再来通知哀家。” 454 逢场作戏 原来这个小全子公公,是太后娘娘安插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奸细。 这种碟中碟的戏码,小全子玩的可是很溜。 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三公主的恩。 如果当初不是三公主乐善好施,同乔墨儿一起救了他的家人,他也不会做这种卖主求荣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雪央和韩云熙正在花前月下。待二人吃好夜宵之后,韩云熙又执意送雪央回去了。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不请朕进去坐坐?” 韩云熙再次问道。 “皇上,我虽然很想留你在这儿休息,但央儿自知成婚前一日,夫妻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朕不在乎。” 韩云熙似乎很想留在雪央身边。 “皇上,你看……” 但雪央指了指韩云熙身后。 韩云熙回头望去,雪央猛的将门关了起来。 “既然爱妃不愿留朕在这儿,朕这就离开便是。” 雪央才不信她的鬼话,回到床上休息去了。 翌日,天还没有亮,雪央便带着斗笠,偷偷潜出宫去。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去处,只是和宫女说自己身体抱恙,待在殿内不便见人。 其实她出宫,是去找闫旭了。 闫旭这几日可没怎么消停过,毕竟他和鹿鸣商议的事情被廖梓欣知道了。 这好巧不巧的,雪央刚来找闫旭,就亲眼目睹了一桩惨案。 廖梓欣当众就给了闫旭一个大嘴巴子。 闫旭捂住自己的脸,轻笑道:“你现在比平日里勇猛了很多,这很像当初初遇你时的样子。” “闫旭,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明知道我是一个人,不是物品,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向给别人?” “不是我把你推向给别人,而是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里相遇,也在错误的时间里爱过彼此,但是那只是我的一时情迷,并不是我真的喜欢你。” 瞬间,廖梓欣又一个大嘴巴子扇倒了闫旭的脸上。 “我不是鹿婵,我不会傻乎乎的等着你来欺负我,闫旭,你给我听着,不是你闫旭不要我了,而是我廖梓欣不要你的!” 好强的廖梓欣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人给抛弃了。 倔强的忍住眼泪,顺便朝闫旭挥了一鞭子。 “你我的孽缘是从一鞭子开始的,今日我就断了此鞭,从此你我再不相识。” 雪央看到这一幕,本想上前安慰一番,但想着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闫旭揉了揉脸,在廖梓欣离开之后,拾起地上的鞭子,便看见雪央走了过来。 “央儿今日不在宫中,待字闺中,等待立后大典儿,跑到我这儿来,是来看落难人的吗?” 闫旭带着央儿进了自己所住的客栈,不知道她来找自己干嘛。 “我并不是来看落难之人的,闫旭,落井下石之事,我这种人确实做不出来。其实我是……” 雪央本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没说,随意用手扫了扫自己的耳边。 闫旭瞄了她一眼后,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脖子,表示自己懂了她的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要不来点儿即墨烧,咱们俩好好聊上一聊。” “都可,你开心,我随意奉陪。不过,如今即墨烧遍地发布,在你的管制下,已经没有假酒了。” “那也都是过去的辉煌事件,毕竟现在韩云熙手握皇权。” 二人优哉游哉,吃喝闲谈了一会儿之后,雪央便起身离开了。 临离别之时,闫旭还打趣道,“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听韩云熙的话,娶雪央为妻。” “大婚之日,还请闫旭你请耿世子一同前往。” “皇后娘娘邀约,闫某定会前去赴约。” 至于雪央和闫旭在一起说了什么,继任大典立后之日,自然会水落石出。 当然时光如梭,继任大典之日也就到了。 雪央穿戴着太皇太后亲自送来的凤冠霞帔,等待着今日的继任大典。 “央儿今日可是真够漂亮的。” 太皇太后站在雪央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日成婚以后,再也没有什么阻碍阻止你成为一国之母了。” “是啊,今日之后一切都会顺遂起来。” 雪央扶住太皇太后的手,通过铜镜,对她莞尔一笑。 这一天,皇宫之中锣鼓喧天,各国使者都来给韩云熙贺喜。 “皇上今日一举两得,既能继任大典,又能迎娶新后,实属我们临安城的荣幸啊!” 文武百官坐在宴席上,各个叽叽喳喳的说着今日大喜之事。 韩云熙则站在雪央殿外,不慌不忙的等着典礼开始。 “一切都准备好了,即刻准备继任大典。” 吏部大人急忙忙的上前告知太皇太后,太后娘娘,以及韩云熙。 “那就别等了,赶紧举行典礼吧!” 太皇太后招招手,即可举行继任大典。 宫女们各个身着彩衣,扶着头戴凤冠的雪央出了大殿。 耿逸怀也来参加了这个大典,原本今日他并没有打算过来参加的。 但是闫旭执意劝他过来参加这个典礼。 他拗不过闫旭的引荐,最终还是来到皇宫见证这让人恶心的一面。 当然闫旭也混在了耿逸怀的侍从当中,想着雪央邀请她参加继任大典,自然是有雪央的道理。 宫女们把雪央的手递给韩云熙,韩云熙捏住三分,并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雪央上了花轿。 “今日典礼之后,还请央儿你将救墨儿的药,交付于我。” “皇上娶我,仅仅是因为救夫人吗?” 雪央问道。 “仅此而已。” “那皇上为何前几日对央儿那般好,隔三差五的就给央儿送一些不错的东西之外,还带央儿吃好吃的,难道不怕央儿会错意了吗?” “太皇太后派人监督我们,不演点儿戏给她看,她怎么会把药放心的交给你。” “所以皇上对央儿好,只是为了给太皇太后看的?” “是。” “难道皇上不怕央儿反水,告诉太皇太后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者不将云吞珠交给你,阻止你去救夫人怎么办?”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韩云熙望着雪央,确定以及肯定她不会对乔墨儿如此心狠的。 455 两极反转了 “皇上还是错付了,央儿并不是善茬,我想要自己的夫君,并且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雪央的话,出乎韩云熙意料之外。 “所以我不会让皇上浪费一个云吞珠,去救一个将死之人。” “雪央,你怎么会?” “皇上你会利用央儿来换取云吞珠,央儿也会利用太皇太后,让皇上你娶了自己。” “别闹了央儿,你起初说过,你心有所属,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们都是在做戏罢了。” “皇上,就让假戏真做吧,今日之后,没有人再能威胁到你了。” 雪央用劲的回握着韩云熙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 韩云熙并不领她的好意,撇开手不愿理她。 “雪央,这样的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等继任大典之事后,希望你能把云吞珠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皇上,央儿劝你说话客气一点儿,今日来这儿的客人居多,还请皇上不要随意的发脾气。” 韩云熙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还是他当初认识的央儿吗? 典礼仍在举行。 当前往登基台的扇门大开之时,韩云熙牵着雪央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登基台走去。 就当二人登上基台,准备行大礼之时。 雪央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朝韩云熙扎去。 众人惊呼,不知所措。 就连太皇太后也不知道雪央这般究竟是为何? “韩云熙,去死吧!” 韩云熙也不解,他也不知道雪央为何要杀了他。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再次发生了。 雪央一刀并没有扎向韩云熙,反而是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雪央,你在做什么?” 太皇太后急了,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不知道雪央为何如此。 “太皇太后,你再也威胁不了韩云熙了,因为从此刻开始,我已经死了。” 雪央哈哈大笑。 “你胡说什么呢?哀家宠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利用你来威胁韩云熙呢?” 是啊,太皇太后要利用也是利用乔墨儿威胁韩云熙。 不可能会利用她来威胁韩云熙。 雪央捂着自己的胸口,撕下自己的假面。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雪央,是乔墨儿假扮而成的。 韩云熙惊了。 “韩云熙,你如果,不想被人知道我是你的软肋,现在我帮你毁了我自己,那你就不再会有软肋了,任何人都不会再威胁到你了。” 乔墨儿苟延残喘,被韩云熙伸手接住,搂进了怀里。 “墨儿,你怎么会这么傻?你怎么可以,又怎么会这般做,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不要这样为了我的你,你说过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但是这几日我用雪央的身份在你身旁,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宠爱,也很嫉妒你会为了演戏给太皇太后看,而故意亲近于雪央。” 她咳嗽,但就算再难过,也阻挡不了她现在的开心。 至少她可以让一切都回归原位了。 “因为我不想你不高兴,每日被困在这种不见昏日的地方,我很难再看见曾经那个风度翩翩,整日逍遥快活的你,如今在这临安城里,我只能看见每天唉天叹地,与他们整日勾心斗角的你。” “云熙,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我知道你是想我好好的活下去,但是对不起,就算重来一世了,你也无法改变我的命运。” “不会的,一切能改变的,墨儿。” 韩云熙抱着乔墨儿大哭,“我可以改变你父母的死,可以改变你家门不变,也可以改变你不能生育的事情,这些都能改变,自然也是会改变你能活下去的事实。” 乔墨儿摇头,“我的性命我知道,一切都为时已晚。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希望你把位置还给闫旭,今日继任大典,迎娶新后,我希望你能一切都物归原主。” “墨儿,我本来就没有想要这个江山,我要的只有你一个。” 韩云熙解释道。 但是还没有等乔墨儿开口说话,耿逸怀就冲了上来,在他背后提剑刺了上来。 “韩云熙,我要替我的妻儿报仇。” 说时迟,那时快,乔墨儿推开韩云熙,迎接了耿逸怀的剑。 “乔墨儿,这是你第二次为韩云熙挡剑,你这么做值得吗?” 耿逸怀愤怒。 “就算你替他挡了一剑,你也没有办法改变他杀我妻儿的事实。” “耿世子,求求你,原谅云熙吧,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你们这多年的交情,仇恨可不可以因为我的死彻底结束掉。” 韩云熙再次抱住她,吼道:“快点儿宣太医。” 本就身体不好了,自己刺自己一刀也就罢了,还为他挡了一剑。 她真的是傻透了。 “你说过会亲手杀了韩云熙,为何,到了关键的时候,你也会和他一样叛变,你们这群人根本就没有真的爱过我们?就像我娘当初被那些人糟蹋一样,没有人关注过他们。” 耿逸怀歇斯底里。 “乔墨儿,你想让我饶了韩云熙,除非他把我的环儿还给我,否则想都不要想我原谅他。” 太皇太后是彻底懵了,现在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 只知道雪央,不,是乔墨儿狸猫换太子上了登基台。 那真正的雪央去哪儿了? 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拿到云吞珠之前,还是在云吞珠之后,如果是在云吞珠之前,那她岂不是已经拿到了解药。 现在又何必在这儿装作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小全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哀家今日让你去杀了牢里的人,结果如何了?” 太皇太后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小全子身上。 只是小全子功成身退,站在了太后娘娘身边。 “太皇太后,你权利再大,也不可以滥杀无辜,如今已有太后娘娘在辅佐皇上政务,太皇太后你还是退居身后,不要插手朝廷还有宫中之事比较好。” 小全子的行为,骤然让太皇太后愤怒。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般陷害哀家。哀家还没有死,你不可以无视哀家的存在!” 456 三公主没有死 “耿逸怀,哀家劝你少管闲事。” 太皇太后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她,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与耿逸怀无关。 “太皇太后,你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现在还要责罚环儿,你于心何忍。环儿死里逃生,你不仅不高兴,反而还要责罚环儿。” 耿逸怀真不知道,太皇太后这个心是怎么长的,说偏心一个也算不上,毕竟皇上的孩子,她是一个都瞧不上。 说不偏心,却又发现,她对孙儿们真够狠的。 “耿逸怀,如果不是环儿替你挡那一刀,死的应该是你,不是环儿。哀家为何要为一个因情而自杀的女人伤心落泪,真是可笑至极,不可理喻。” 太皇太后仰天长笑。 “你们听好了,哀家就算今日要死,也要拉上你们所有人陪葬。” “呵呵,太皇太后,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闫旭身着黄袍,大步大步的往登记台上走去。 太皇太后看见闫旭往登基抬走,立刻命令人把他给轰走。 “疯了吗,闫旭,那是给新帝登基准备的,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登上的,你给哀家立刻走开。” 因为被人挟持,她只能站在原地怒吼。 没有人听她的话,也没有人帮忙去阻止闫旭。 “太皇太后,今日登基大典,自然是朕亲自过来参加的,不仅是朕要亲自参加继任大典,还要带着你心仪并且喜欢的雪域国公主,雪央成为一国之母。” 闫旭站在登基台上,向台下不远处,头戴凤冠,身着喜服的雪央伸出手去。 雪央微笑,朝闫旭走去。 太皇太后这回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 “你们可真的会算计人啊,雪央,你为何也要叛变哀家,哀家待你可不薄。” “太皇太后,您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可以告诉你,但得让我们把继任的事情进行完了,朕再和你好好的说上一说。” 闫旭牵着雪央,进行了一系列的继任王位,迎娶新后,收回玉玺,册封墨宝给雪央。 直到过了晌午,今日的礼仪才全部完成。 太皇太后其实一直在等,她在等闫旭给自己一个说法。 顺便再等,她的七十万大军袭卷而来。 “继任大典之事已经结束了,闫旭,你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太皇太后,你不要着急,等墨儿救治好了,朕再来和你解释。” 闫旭故意在那卖关子,还以乔墨儿生死来搪塞她。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还有什么可治疗的。” 太皇太后不满,若非乔墨儿打乱了她的计划,也不至于让闫旭现在再次登上了皇位。 “可能墨儿对太皇太后你来说,毫不重要,但是对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她非常的重要。” 闫旭此刻很是认真的告诉她,不要再做诋毁乔墨儿的事情了。 因为众人都不想要她受伤害。 “是吗?哀家刚刚看耿逸怀刺她一刀的时候,也没觉得,耿逸怀有多么的心慈手软。” 太皇太后此话一出,让耿逸怀嘴角抽搐,他那不是想要刺杀韩云熙,为三公主报仇嘛。 误伤了乔墨儿,纯属意外。 “我那是为了三公主报仇,误伤而已。” 耿逸怀还在为自己找理由,三公主是变扭的拍打了几下耿逸怀。 此行为的其他意思就是,要不是耿逸怀意气用事,墨儿就不会受如此重的伤了。 “皇……皇上。” 李公公跑着过来,禀告闫旭。 但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还是喊了句闫旭皇上。 太皇太后冷笑道,“李德海呀,李德海,哀家的儿子在世时对你如此之好,也不见你对哀家的儿子这般殷勤,究竟这个小杂种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都帮助他。” “回太皇太后,这是因为当今的皇上有仁心。” “行了,李公公,不必这么恭维朕了,有何要事,不烦直说。” 闫旭不让李公公这么客套下去了,见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回皇上,乔墨儿小姐已经捡回半条命了。” “她的病情如何?” “她的病情是可喜的,本以为墨儿小姐会食用云吞珠,却没有想到,携带云吞珠的效果比食用的效果要好的多。” 李公公高兴的说道。 “都说这云吞珠是极寒之物,她怎么会捡回自己的半条命。” 太皇太后觉得不可思议。 “太皇太后你是有所不知,墨儿姑娘本就是阴寒之身,由于这个病已经到了膏肓之处,都以为无力回天了,但是听太医说,还是托太皇太后您的福气,才救好了乔墨儿。” “什么叫托哀家的福气?” “太医说,是太后娘娘您心慈,给予墨儿小姐云吞珠后,墨儿小姐总是随身携带,身上的阴寒之气都被云吞珠给带走了。” 太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惊了的踉跄了一下。 “云吞珠竟还有如此功效。” 太皇太后一直舍不得服用云吞珠,只知道每日将它闲置。 偶尔带上它,也会头晕目眩几日。 现在想来,定是自己火阳之身,带不了云吞珠。 “看来是孙儿小瞧了太皇太后的心意了,没想到您对墨儿还是如此的上心,这么早就将云吞珠交给了她。” “闫旭,你休在这儿里胡说八道了,你明明知道哀家今日一早就派人去杀了乔墨儿,只不过被你们全都搅和了,现在你何必在这儿和哀家说风凉话,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呵呵,太皇太后果然是实在的人,那朕就不和您拐弯抹角了,确实这一切都是我和墨儿,还有韩云熙的计划。” 闫旭冷笑。 “我先说说我和韩云熙的计划,不知道太皇太后会不会想听一听?” “你说。” “其实我和韩云熙在环儿生病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让环儿假死,以此来分化他和乔墨儿的关系,让外人以为他们是真的彻底决裂了。” “既然是计划,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耿逸怀不解。 “那是因为只要你信了,外人都会相信。” 闫旭简而意赅的回答了耿逸怀的疑问。 457 误伤只是意外 “耿逸怀,哀家劝你少管闲事。” 太皇太后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她,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与耿逸怀无关。 “太皇太后,你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现在还要责罚环儿,你于心何忍。环儿死里逃生,你不仅不高兴,反而还要责罚环儿。” 耿逸怀真不知道,太皇太后这个心是怎么长的,说偏心一个也算不上,毕竟皇上的孩子,她是一个都瞧不上。 说不偏心,却又发现,她对孙儿们真够狠的。 “耿逸怀,如果不是环儿替你挡那一刀,死的应该是你,不是环儿。哀家为何要为一个因情而自杀的女人伤心落泪,真是可笑至极,不可理喻。” 太皇太后仰天长笑。 “你们听好了,哀家就算今日要死,也要拉上你们所有人陪葬。” “呵呵,太皇太后,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闫旭身着黄袍,大步大步的往登记台上走去。 太皇太后看见闫旭往登基抬走,立刻命令人把他给轰走。 “疯了吗,闫旭,那是给新帝登基准备的,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登上的,你给哀家立刻走开。” 因为被人挟持,她只能站在原地怒吼。 没有人听她的话,也没有人帮忙去阻止闫旭。 “太皇太后,今日登基大典,自然是朕亲自过来参加的,不仅是朕要亲自参加继任大典,还要带着你心仪并且喜欢的雪域国公主,雪央成为一国之母。” 闫旭站在登基台上,向台下不远处,头戴凤冠,身着喜服的雪央伸出手去。 雪央微笑,朝闫旭走去。 太皇太后这回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 “你们可真的会算计人啊,雪央,你为何也要叛变哀家,哀家待你可不薄。” “太皇太后,您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可以告诉你,但得让我们把继任的事情进行完了,朕再和你好好的说上一说。” 闫旭牵着雪央,进行了一系列的继任王位,迎娶新后,收回玉玺,册封墨宝给雪央。 直到过了晌午,今日的礼仪才全部完成。 太皇太后其实一直在等,她在等闫旭给自己一个说法。 顺便再等,她的七十万大军袭卷而来。 “继任大典之事已经结束了,闫旭,你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太皇太后,你不要着急,等墨儿救治好了,朕再来和你解释。” 闫旭故意在那卖关子,还以乔墨儿生死来搪塞她。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还有什么可治疗的。” 太皇太后不满,若非乔墨儿打乱了她的计划,也不至于让闫旭现在再次登上了皇位。 “可能墨儿对太皇太后你来说,毫不重要,但是对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她非常的重要。” 闫旭此刻很是认真的告诉她,不要再做诋毁乔墨儿的事情了。 因为众人都不想要她受伤害。 “是吗?哀家刚刚看耿逸怀刺她一刀的时候,也没觉得,耿逸怀有多么的心慈手软。” 太皇太后此话一出,让耿逸怀嘴角抽搐,他那不是想要刺杀韩云熙,为三公主报仇嘛。 误伤了乔墨儿,纯属意外。 “我那是为了三公主报仇,误伤而已。” 耿逸怀还在为自己找理由,三公主是变扭的拍打了几下耿逸怀。 此行为的其他意思就是,要不是耿逸怀意气用事,墨儿就不会受如此重的伤了。 “皇……皇上。” 李公公跑着过来,禀告闫旭。 但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还是喊了句闫旭皇上。 太皇太后冷笑道,“李德海呀,李德海,哀家的儿子在世时对你如此之好,也不见你对哀家的儿子这般殷勤,究竟这个小杂种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都帮助他。” “回太皇太后,这是因为当今的皇上有仁心。” “行了,李公公,不必这么恭维朕了,有何要事,不烦直说。” 闫旭不让李公公这么客套下去了,见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回皇上,乔墨儿小姐已经捡回半条命了。” “她的病情如何?” “她的病情是可喜的,本以为墨儿小姐会食用云吞珠,却没有想到,携带云吞珠的效果比食用的效果要好的多。” 李公公高兴的说道。 “都说这云吞珠是极寒之物,她怎么会捡回自己的半条命。” 太皇太后觉得不可思议。 “太皇太后你是有所不知,墨儿姑娘本就是阴寒之身,由于这个病已经到了膏肓之处,都以为无力回天了,但是听太医说,还是托太皇太后您的福气,才救好了乔墨儿。” “什么叫托哀家的福气?” “太医说,是太后娘娘您心慈,给予墨儿小姐云吞珠后,墨儿小姐总是随身携带,身上的阴寒之气都被云吞珠给带走了。” 太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惊了的踉跄了一下。 “云吞珠竟还有如此功效。” 太皇太后一直舍不得服用云吞珠,只知道每日将它闲置。 偶尔带上它,也会头晕目眩几日。 现在想来,定是自己火阳之身,带不了云吞珠。 “看来是孙儿小瞧了太皇太后的心意了,没想到您对墨儿还是如此的上心,这么早就将云吞珠交给了她。” “闫旭,你休在这儿里胡说八道了,你明明知道哀家今日一早就派人去杀了乔墨儿,只不过被你们全都搅和了,现在你何必在这儿和哀家说风凉话,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呵呵,太皇太后果然是实在的人,那朕就不和您拐弯抹角了,确实这一切都是我和墨儿,还有韩云熙的计划。” 闫旭冷笑。 “我先说说我和韩云熙的计划,不知道太皇太后会不会想听一听?” “你说。” “其实我和韩云熙在环儿生病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让环儿假死,以此来分化他和乔墨儿的关系,让外人以为他们是真的彻底决裂了。” “既然是计划,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耿逸怀不解。 “那是因为只要你信了,外人都会相信。” 闫旭简而意赅的回答了耿逸怀的疑问。 458 计划中的计划 “那乔墨儿知道这件事情吗?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墨儿和母后也不知道。” 闫旭安慰他说道。 耿逸怀听到自己不是唯一不知道事实的人,总算是宽宥了心。 但转过头想想,自己和乔墨儿不知道,好像哪还不对劲。 “墨儿不知道,但她至少和你是有计划的,我诶,咱们兄弟手足多少年,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是我让他不告诉你的。” 三公主攥紧拳头,压低气息的说道。 “现在也不是纠结谁对谁知道还是不知道的问题,现在是来解决我皇祖母问题的。” 耿逸怀听见三公主说的话,立刻闭紧了嘴巴。 “不是朕不告诉你,是我们觉得你性子直,如果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肯定会忍不住告诉墨儿。” 闫旭拍拍耿逸怀的肩膀,“到时候,只怕你会做出得不偿失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还会让我们功亏一篑。” 是啊,耿逸怀的性子直,脾气火爆,要是知道三公主没有死,他一定不会对乔墨儿说那些狠毒的话。 也不会做出刚刚伤害韩云熙的举动。 毕竟想当年,他也刺了乔墨儿一刀,如今夫债妻还,耿逸怀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给三公主听的,否则三公主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当然事情的真相还是要继续说的。 自三公主假死之后,韩云熙更是被太皇太后信任。 毕竟她认为,甚至她以为韩云熙只要杀了人,就会乖乖听她的话。 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让人意想不到,甚至让她差点儿都被韩云熙的演技给骗了。 如果不是韩云熙演技精湛,她怎么会相信,他是心甘情愿的要娶雪央为妻。 就连关押乔墨儿去牢房,她都是默许的。 “韩云熙的计划,当然不是为了应付太皇太后你,主要的还是为了朕,瞒天过海的想要将你身后的七十万大军彻底的连根拔起。” 闫旭摇摇头,要不是形式所逼,他还真的有点儿不想拆穿太皇太后的阴谋轨迹。 “哀家的七十万大军你也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你以为韩云熙凭什么这么顺畅的答应和雪央成婚。如果韩云熙不答应和雪央成婚,我想,太皇太后你也根本就不会让七十万大军北上。” “你……” “毕竟韩云熙成婚之后,你会杀了乔墨儿,并且以七十万大军威胁他继续坐在皇位,只不过兵不厌诈,就在你以为所有事情水到渠成的时候,朕还是有办法让韩云熙反水了。” 看着闫旭说话处事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儿先帝的样子,太皇太后连连哀叹道:“你还真是和我儿一样的血性方刚啊,做事还真是如出一辙。” “太皇太后,我是先帝唯一的儿子,朕有着先帝的血脉,做事自然同先帝一般。但是朕比先帝要好一点儿,至少朕在为人处世这一番面,颇有心得,爱民爱子,不伤百姓一分一毫。” “那哀家的七十万大军都怎么了?” “他们比较听话,也很识时务,经过朕的不断努力,将兵库以及车库的权利都交还给了朕,并且承诺永远的效忠于朕。” “不可能,你手无缚鸡之力,你凭什么让哀家精心培养的七十万大军效忠于你。” “太皇太后,我们做事自然是要用脑子的,既然按规矩来说,你是我的皇祖母,我自然要把事情同你说清楚,但这是有关国家机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恕孙儿不能如实的告诉你了。” 闫旭当然不会告诉太皇太后,是他让人假传太皇太后口谕,必须效忠于他。 反正现在太皇太后无计可施了,他也就放宽了心。 “当然,你也不要指望乔於珂来救你了,朕已经安排韩云熙断了乔於珂的后路,不会再让他为你助纣为虐了。” “你连乔於珂都给哀家废了,难怪这几日宫中都不见乔於珂的影子,闫旭,你这是要哀家死吗?你这个不孝子孙。” “太皇太后,这个时候你才承认我是你的子孙,为时太晚了,朕要将你永久的禁足在皇宫之中,日日夜夜不得见外人。” “闫旭,你不能这么做,哀家可是先帝的母亲,你们不能这么对哀家。” 太皇太后垂死挣扎,不让人碰她。 “怎么不能,你要人杀死我的时候,怎么也不见你心慈手软呢?” 雪央也质问道。 “我何时要杀了你?” “太皇太后,人在做天在看,我虽是雪域国的公主,但我也是韩云熙还有夫人一生的挚友,我虽和韩云熙商量好,故意在宫中讨好你,从而陷害夫人,但却没有想过伤害夫人。” 央儿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同她好好对峙。 “可太皇太后今日凌晨的做法,让央儿感到后怕至极,如果不是皇上早来一步,我怕是今日死在太皇太后手上的,不是夫人,是央儿我了。” “哀家一直以为在牢里的是乔墨儿,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 “所以,夫人就该死了吗?” “是,她本来就该死,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有关,她就应该死去。” “太皇太后,墨儿为何就该死了?” 乔墨儿救治好之后,被韩云熙抱了出来,她软弱无力,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太皇太后。 “如果不是你和央儿掉包,我怎么会错手差点儿杀了央儿。” “太皇太后推卸责任的本事,还真是高明,墨儿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怎么现在还是墨儿的错。” 乔墨儿之所以假扮成雪央,是因为雪央当时在牢里对她说。 “夫人,如果你想救韩云熙,那就将我打晕混出去。” 当时,她并没有相信雪央的话。 但是雪央又说了一句:“只有夫人自己出去了,才会让庄主不再受威胁。庄主喜欢夫人,是央儿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 “夫人,你可不要放弃了好不容易唾手可得的机会,就放弃了自己和庄主在一起的最后机会,庄主是需要你的。” 乔墨儿还是不太相信雪央的话,毕竟被骗过一次,就怕有第二次。 只是雪央看不惯夫人磨磨唧唧的样子,掏出易容皮肤给乔墨儿。 “夫人,当年你在秘境山庄易容成央儿的样子,今日,你再易容一次出去吧!就当央儿给您赔不是了!” 459 射杀太皇太后 雪央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乔墨儿也不好拒绝。 于是她也做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决策,那就是给雪央下药,让她昏睡几日,临离开时,还花钱让牢头请了个婆子,日夜给她补给粮食,擦身换衣。 “当然如果不是墨儿自己也耍了点儿小心眼,我也看不出太皇太后知道刺杀对象不是墨儿的时候,是那么的慌张无助。” 接连两次失利,让太皇太后快要达到崩溃的边缘了。 倒是乔墨儿还不紧不慢的继续同太皇太后说道。 “太皇太后,你难道不好奇央儿是怎么刚刚好被闫旭救到的吗?” “难道这也是你的计划?” 太皇太后疑惑的看着乔墨儿,她明明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怎么会这么的把戏。 “不能说算是计划,只能说算的上是志同道合,你这么狡猾的人,定是会在闫旭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那我自然不能在闫旭面前自报身份,我假意同他喝酒,其实是给了他信件,让他务必早些去牢里救央儿,顺便让他和央儿准备随时登基立后的准备。” “你们夫妻二人,算盘打的可是真好,一个是为了他的江山考虑,一个是为了他的势力考虑,好一对不谋而合的璧人啊,你可知,乔墨儿,你父亲乔丞相是韩云熙的杀父杀母的仇人,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太皇太后最后孤掷一注,想要让他们两个狗咬狗。 但是韩云熙和乔墨儿不约而同的笑了。 韩云熙父母的死,他上一世就知道是怎么死的了,根本和乔丞相无关,太皇太后只不过想要让韩云熙怨恨乔墨儿罢了。 乔墨儿笑,是因为太皇太后终究是作不起妖来了。 “你们笑什么?” 太皇太后不知道这二人为何这般放肆大笑。 “太皇太后,云熙父母的死,云熙早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当时是配合你演戏,才假装不知道的,刚刚我也和墨儿解释清楚了,你还是不要再乱扣帽子了。” “那你杀了她乔家三十几口人,她会原谅你吗?” “人不是云熙杀的,所以我自然也就没有恨他了。” 乔墨儿知道父母健在,根本没有太皇太后说的那般让人头疼的事情。 她不过是满口胡言乱语,谁要是信了就真的会着了她的道儿。 乔墨儿现在体弱,需要移步太医院进一步治疗,她没有空在这儿和太皇太后凑热闹。 “太皇太后,时辰不早了,朕要宴请宾客用膳了。” 闫旭也知道乔墨儿需要治疗,也懒得和太皇太后过多的废话。 “那既然是宴请宾客,我在这儿吃杯酒不影响你吧!” “影响,因为我们这儿的人都不想看见你。” 闫旭招招手,让侍卫将太皇太后带走,顺便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太后娘娘。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太皇太后趁众人不备,抓起三公主的手,将她挟持在了怀里。 “皇祖母,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三公主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趟,现在又被太皇太后挟持,这儿又是遭了什么罪。 “我要干什么,哀家要这个江山,哀家要活着,哀家不要一辈子寄人篱下。” 太皇太后想要的东西,怕是她这一辈子都 不可能会得到的吧。 乔墨儿着实看不下这个场面了,她示意韩云熙塞给闫旭一把弓弩。 闫旭也很给力,没等太皇太后再说些什么,一箭射到了太皇太后的额头正中心。 “太皇太后勾结乱党,挟持三公主,朕本着救人第一的意愿,将太皇太后除之。自今日之后,若再有勾结乱党者,此次行为以儆效尤!” 闫旭放下弓弩,牵住央儿的手,让大家移步去吃膳。 三公主有惊无险,整个人差点儿瘫坐在了地上,耿逸怀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才不至于很狼狈。 太后娘娘看见太皇太后死了之后,终于笑了,“哈哈哈……” “母后!”三公主不明白,太后娘娘为什么这么笑。 “婆母,你终于死了,哈哈哈,莺歌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 没有人知道太后娘娘曾被太皇太后摧残成什么样子,只知道现在的她,是乐极生悲。 “忍了你这么多年,你突然这么死不瞑目的走了,我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了。” 是啊,再也没有人能威胁的了太后了,如今的他可是一国之君的母亲,没有人敢,也没有人可以忤逆她。 她伸出手将太皇太后娘娘的眼睛合上。 换了一个笑脸,对一旁的小全子伸出手说:“小全子,扶哀家移驾去宴会厅吧!” “嗻!” 韩云熙抱着乔墨儿回到寝殿的时候,韩云熙简直是如获珍宝一般,一直呵护着她。 无时无刻都没有将视线从乔墨儿身上移开。 “云熙,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我只是觉得,夫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护着我,所以我非常的开心。” “我护着你,你却和别人算计着我。” 乔墨儿嘟嘴。 “夫人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一样算计着为父吗?” 乔墨儿憨笑。 “就算我们互相打平了,我可是替你挨了两刀好吗?” “夫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你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活该了。” “是夫人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看夫人现在这么有力气的份上,感觉比那些正常人还要好的多,那太医就不宣了。” 韩云熙才不是舍不得请太医,他只是担心太医过多的接触她,会让她休息不好。 “你说不宣就不宣,我偏要宣,我不仅要宣,我还要在床上赖上十天半个月,我要让云熙好好的伺候我。” “夫人是想要为夫怎么伺候?” “云熙说过,好吃好喝的待我,我这儿会算是死里逃生,你应该会遵守你的诺言,好吃好喝的待着我吧!” “没问题,我一定会把夫人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候也就可以把夫人卖一个好价钱了。” 乔墨儿因为疼痛,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韩云熙早就溜到了门口。 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只听见乔墨儿喊道:“我把你当夫君,你居然把我当猪。” 460 二人皆是良配 宴会厅上。 闫旭看见鹿鸣携带廖梓欣一同来参加了继任大典。 他看见廖梓欣眼中红红的,她好像是哭过了一场。 她应该没有想到,今天本来只是受邀过来参加一个典礼,却不知道自己参加的是自己最爱的男人的成婚之礼。 这种打击,简直是让廖梓欣暴击。 鹿鸣坐在廖梓欣身边,看出了她的难过和不舍,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小声的嘀咕道:“要是不想留在这儿,我这就带你离开。” 廖梓欣摇头,并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应该是用余光察觉到闫旭在看着她,她基于女子的礼德,不可和外男过多的接触。 “感谢大家承蒙朕一个面子,之前大家同朕一起演戏演了这么久,今日大家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李公公,传朕的口谕,今日普天同庆,国门大开,赏众人一杯即墨烧。” 李公公附议,但有些不长眼的官员提议道:“太皇太后今日薨了,皇上还是不要太过高调的好。” “臣觉得皇上只是赏大家一杯即墨烧,已经是在顾及太皇太后的面子了,若是今日立后继任的喜事,都不能让众人一同享受,那我们为何还要那些百姓为我们战死沙场,拼死拼活呢。” 另一个官员觉得闫旭做的没有错。 “众口难调,还请皇上三思啊!”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闫旭想了想,转而又说道:“今日普天同庆,明日全城哀悼一日。” “皇上,一般哀悼需要三日。” “朕知道,但太皇太后居心不良,朕安排众人哀悼一日,已经是顾及了太皇太后的颜面,众爱卿可不要再得寸进尺的讨论这件事情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讨论完这件事情之后,闫旭起身举杯要敬鹿鸣, “其实这次最大的功劳还是鹿鸣,如果不是他去和太皇太后的七十万大军谈判,朕也不会这么快搅乱太皇太后身后的恶坏势力。” 雪央也起身,站在闫旭身边举起酒杯。 “来,鹿鸣,朕与你喝一杯。” “鹿少,本宫也陪你喝一杯。” 鹿鸣端起酒杯起身。 “谢皇上。” 廖梓欣也起身端起酒杯,笑着对闫旭还有雪央说:“皇上,皇后,梓欣也陪你们喝一杯。” 鹿鸣阻拦廖梓欣喝酒,“梓欣,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儿酒。”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记我曾经为某人差点儿死过两次,不过没关系,皇上皇后今日新婚大喜,喝一点儿不碍事的。” 这句话,彻底是触击到了闫旭的内心。 他就是知道廖梓欣为他死过两次,才不敢留她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自己越强大,危险就越大。 如果梓欣一直跟着自己,怕是有一天也会让廖梓欣和鹿婵一样的下场。 鹿鸣还是不让她喝酒。 “梓欣,我来替你喝吧。” “不用。” 廖梓欣拒绝道。 “皇上,你看梓欣还是很祝福你和央儿姑姑的。” 喝完酒的她,倒了倒自己的酒杯,一滴不剩。 闫旭心痛,鹿鸣难过,廖梓欣肝肠寸断。 雪央是看的出这场闹剧中,必须得有一个恶人站出来。 否则这三个人永远都会活在愧疚,难过,自责之中。 “皇上,你看鹿鸣还有廖梓欣多登对啊,本宫记得梓欣年少之时最喜欢的,好像就是鹿鸣,不如皇上,你将梓欣许配给鹿鸣吧。” 雪央的这番话,让这三人面面相觑。 这回是,闫旭犹豫,鹿鸣暗喜,廖梓欣不知所措了。 “皇上,你发什么愣呢,今日多好的日子啊,若是将梓欣许配给鹿鸣,可谓是喜上加喜。” 雪央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闫旭,提醒他赶紧乘热,将这门喜事定下来。 闫旭没有说话,廖梓欣开口说话了。 “皇上,我觉得皇后这个提议可是真不错,梓欣也觉得鹿鸣是自己年少时喜欢过的人,若是真的要同一人白头偕老的话,那人如果注定不是灯火阑珊处的人,那么青梅竹马的爱情,也是可以得到众人的祝福的。” 廖梓欣这句话是默许了,也是答应了和鹿鸣在一起了。 鹿鸣一开始是高兴的,但想想,兴许她是故意说给闫旭听的,他也没有将喜悦过多的表现出来,对梓欣还是彬彬有礼,恪守本分。 “鹿鸣哥哥,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好吗?” 她伸手握住鹿鸣的手,扬起头对上闫旭的双眸。 “梓欣在这儿就谢过皇上还有皇后许的婚事了,不知皇上会不会给梓欣选一个不错的黄道吉日呢?” 原本是一个玩笑的话,在闫旭的耳中听着是那么的刺耳。 鹿鸣以为廖梓欣是在和闫旭置气,小声的劝阻梓欣不要冲撞了他。 “好,朕回头就给你选一个黄道吉日,许你嫁给鹿鸣。” “皇上,还是不劳烦您了,不如就下月吧,刚好下月初七,是鹿鸣哥哥的生日,我和鹿鸣哥哥结成连理,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好。” 廖梓欣以为闫旭会犹豫一番,但他想都没有想,回答了他一句好。 爱了三年多的男人,一句好,又将她推给了别人。 既然一开始不喜欢,就不要把再她喜欢别人的时候,来招惹她。 好不容易招惹成功了,却还是逃脱不了被她抛弃的这一刻。 他可真是薄情寡义啊。 如果在这儿深宫之中要和众人分享自己的爱,那她宁愿嫁给鹿鸣只得一人心为好。 “多谢皇上。” 廖梓欣拉着鹿鸣一起谢过闫旭。 待宴会结束之后,闫旭单独宣见了廖梓欣。 “皇上,不知召见梓欣,有何重要之事?” “梓欣,你会怪朕推开你,选择了雪央吗?” “皇上,有什么怪不怪的,你是天子,有选择的权利。” 闫旭上前抓住廖梓欣的手,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给鹿鸣。 但她本能的推开他,并和他刻意的保持着一点儿距离。 “皇上以后最好不要再单独召见民妇了,因为民妇心中现在只有鹿鸣一人,还请皇上不要再来随意招惹民妇!” 她说的真诚,并发自内心的对闫旭说道。 “皇上以后做什么决定,只要顺从自己的心就好,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看法,毕竟,众口难调。” 461 小豆芽被绑架 廖梓欣从皇上的金銮殿出来之后,鹿鸣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你和皇上还好吗?” 鹿鸣问她。 “我很好啊。” “如果今日宴会之上,只是你随口一说的事情,那么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不必那么介怀。” “鹿鸣哥哥,我既然应了皇上许的婚事,是不会轻易食言的。” 廖梓欣挽住鹿鸣的手说,“还请鹿鸣哥哥不要随意放弃了梓欣。” 鹿鸣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如获珍宝一般,不肯撒手。 兜兜转转一圈之后,梓欣还是和自己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自己年少不懂情与爱,也不会让她被闫旭给祸害的。 虽谈不上喜欢闫旭,但对闫旭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他一点儿也看不上。 如今梓欣答应和他好好的在一起,那么他就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带着梓欣回秘境山庄好好的生活。 “走吧,我的鹿夫人。” 二人欢笑离开,闫旭站在金銮殿外的门口,看着他们登对的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皇上,您后悔了吗?” 雪央出现在了闫旭身边。 “不后悔了,她似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闫旭说完,就背过身离开了。 雪央却留在原地,咧嘴一笑。 她其实才是最后的大赢家,她喜欢闫旭,从闫旭来秘境山庄的第一天,她便喜欢上了闫旭。 但是闫旭喜欢上了鹿婵,她只能默默的将喜欢埋在心里。 后来鹿婵死了,她以为她会有机会,只是他有招惹了廖梓欣。 还好,太后娘娘,还有整个雪域国,以及韩云熙也支持她成为新帝的皇后。 现在想想,一路走来,她做到了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廖梓欣,她算是对不起一回了。 因为廖梓欣没有了闫旭,她还会有鹿鸣宠着她。 但是她不一样了,她只有闫旭一人。 这边爱恨离别而不舍,那边的乔墨儿却是生活的有滋有味。 接连在宫中休养了些时日,乔墨儿和韩云熙准备启程回乔府了。 出了皇宫无拴,终于松了口气,咧嘴大笑道,“庄主,你可真是把我吓死了,我以为你在真的要谋朝篡位,休了夫人呢。” “你放心,庄主心里只有夫人,皇位什么的,都不及夫人在她心中重千金。” 赵柳儿也坐在乔墨儿的马车里,同他们一起玩笑。 “是啊,如果不是柳儿提议,我也没有想到,闫旭会和我联手策划一场反间计。” “谢谢你,柳儿。” 乔墨儿抓住赵柳儿的手,但她还是要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柳儿,其实之前我有想过,如果我不在人世了,我会把云熙推给你,顺便帮我照顾小豆芽。” “夫人,我不介意你把庄主推给我,我对庄主确实还是余情未了。” 赵柳儿玩笑的回答了乔墨儿。 也许是从这一刻开始,她是真的放下了韩云熙。 所有人都会朝更好的方向发展而去。 “还是别了,云熙只能是我的。” 乔墨儿不顾自己的伤势没有好,挽住韩云熙的胳膊,不让别人窥觊。 欢声笑语的他们回到了乔府。 当他们回到乔府的时候,以为会有人来接他们,却不知道,府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锅了。 “府里这是怎么了?” 乔墨儿问了下无拴,无拴立刻跑进府里,询问了一圈,脸色骤变的跑回来了。 “庄主,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无拴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好了,刚要开口继续说。 三公主还有耿逸怀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乔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乔墨儿。 “三公主还有耿世子怎么会来乔府,是知道墨儿今日回乔府吗?” “不是,墨儿。” 三公主挺着孕肚,走到乔墨儿身边,抓住她的手说:“乔於珂带走了宸儿。” “大哥哥带走小豆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乔墨儿想,乔於珂应该是带小豆芽出去转转了,不至于让大家这么慌张。 三公主将耿逸怀手上的信纸递给乔墨儿。 “乔於珂说了,他要带走宸儿,如果非要留下宸儿,就要墨儿你去和宸儿做交换。” “什么叫带走宸儿?” 乔墨儿拿过信纸匆匆扫了一眼,从原本的淡定变换成了现在的愤怒。 “他这是疯了吗?挟持宸儿,对他有什么好处?” 韩云熙拿过信纸,也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又在上演上一世的戏码了。 乔於珂是想要带走乔墨儿。 那宸儿作为威胁。 上一世的乔於珂喜欢乔墨儿,直接把她带走,去了撩舞阁,整日整夜的将乔墨儿囚禁在撩舞阁的阁楼之下。 现在,宸儿应该也是被乔於珂关在了撩舞阁吧。 “我猜他们应该还在撩舞阁。” 韩云熙猜测道。 乔墨儿知道韩云熙兴许知道些什么,就让人马不停蹄的赶去撩舞阁。 三公主和耿逸怀也担心小豆芽,也准备前去看看。 “三公主,你还是不要去掺和了,你好不容易保重了孩子和自己,千万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那墨儿你不也是吗?刚刚受了重伤,现在来回折腾不好。” 三公主也担心她,不愿意她前去冒险。 “是啊,夫人,要不你和三公主在乔府候着,我和耿世子快马加鞭过去,会很快救出小豆芽的。” 韩云熙也不愿意乔墨儿冒险,他还特意请了司空昌给她再问诊一次,看看是不是真的病倒药除了。 “对,我觉得韩云熙这个提议不错,你们两个妇孺还是在家里带着比较好,我们去去很快就能回来。” 韩云熙和耿逸怀说完便各自骑了马准备离去。 但乔墨儿上前拦住了他。 “云熙,可不可以,找到小豆芽之后,不要伤害乔於珂。” 她虽然觉得乔於珂现在所作所为是非常极端的,但是她知道乔於珂只是一直被人忽视,又因为自己假死过两次,激发了他内心的保护欲。 所以才会想要带自己离开的。 只要他们现在找到他,她再对他好好的精神治疗,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墨儿,我只能答应你,只要他不伤害宸儿,我绝对不会伤他分毫。” 462 赖妈妈就是乐夫人 对于乔墨儿的要求,韩云熙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但是对养育小豆芽三年的耿逸怀,那可不是会轻易原谅的。 “若是他敢伤我儿一分一毫,我虽不会让他置之于死地,但至少我会让他同样体验一回我儿的伤害。” 说完这话的耿逸怀,便和韩云熙一同架着马扬长而去。 乔墨儿知道这回乔於珂是闯了大祸了,最好祈祷韩云熙和耿逸怀找到他们之前,小豆芽还是完好无损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毫的消逝,乔墨儿也接受了司空昌的诊治。 “云吞珠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竟然还可以吸走你体内的寒气,治好了你的隐疾。” “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的神奇,一开始我以为没有了生的希望,准备做好了了断的想法,但是到了最后才发现,一切都不治而愈了。” 乔墨儿收回自己的手,同司空昌回答着。 “那就恭喜夫人了。” “现在我可是焦头烂额,哪有什么喜事。” 乔墨儿一来担心小豆芽会有危险,二来还是乔涵儿的事情。 他把闫旭同意的和离书递给司空昌,司空昌接过和离书,“涵儿和世子已经和离了?” “对啊,皇帝哥哥亲自盖的章,不会有错的。” 三公主也来凑了个热闹,其原因是看到了和离书上面写着耿逸怀和乔涵儿。 心中更多的惊喜是乔涵儿终于和耿逸怀合离了,从此以后,耿逸怀就是她一人的了。 “不仅如此,皇上还有圣旨,允了你和乔涵儿的婚事,司空昌,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乔墨儿顺水推舟,让司空昌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对不起,我怕还是不能答应这门婚事。” “司空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答应和涵儿成婚,那涵儿不就成了没人要的姑娘了,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何要招惹涵儿。” 面对司空昌所说的话,乔墨儿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包括三公主也帮着乔涵儿说话,虽不喜欢乔涵儿,但也不喜欢别人这么欺负乔涵儿。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应该阻止你长期来往耿王府。” 司空昌没有说话,但看的出有难言之隐。 “你究竟是有什么话想说,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算我不能帮你做主,三公主她位高权重,怎么也会为你做主的。” 乔墨儿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的,干脆将三公主推出去当扛把子。 “对啊,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至少我还是可以帮助你的。” 在二人的推波助澜下,司空昌终于松口了。 “其实是乐芸芸的母亲威胁我,不让我娶乔涵儿,我很喜欢很喜欢她,只是被逼无奈,我才不愿娶她的。” 司空昌终于松口了,他真的很想和乔涵儿双宿双飞,只是被人威胁,才不能说出实话来。 “乐芸芸的母亲,乐芸芸的母亲不是早就不知所踪了吗?” 三公主是有听耿逸怀说过乐芸芸母亲的事情,当年被乔府二娘子贩卖出去,至今不明下落。 现在怎么会凭空出来一个乐芸芸母亲的人物? 乔墨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拍拍司空昌的肩膀,拖着半病的身子,带着他们二人出了房间。 等乔墨儿带着他们到了西厢房的时候,司空昌疑惑,“夫人,你怎么知?” 乔墨儿敲了敲房门,赖妈妈就打开了房门。 穿着端庄大方,一身贵气的赖妈妈笑着对乔墨儿说道。 “夫人,赖妈妈已经在这儿恭贺您多时了。” “赖妈妈,不,应该说是乐夫人。” 乔墨儿表现出一副尊敬的样子,给赖妈妈行了个礼。 “早就知道赖妈妈不同凡响,没想到今日看见赖妈妈穿着打扮,也是另有一番风味。” “都说夫人慧眼识珠,没想到夫人早就把我给识出来了,我还以为夫人你是道听途说,才来找到了我,没想到夫人聪慧伶俐,一眼就寻到了我,真是后生可畏,好生厉害啊。” 赖妈妈呵乔墨儿互相客套着。 三公主是看不下去了,终止了这场恭维的话题。 “今日我们来此是为了司空昌还有乐芸芸的婚事,还请乐夫人高抬贵手,允了他们的婚事。” “三公主,老妈子我也不是特别为难人的人,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乔涵儿的娘亲,我怕现在还是楚云庄的庄主夫人。” 赖妈妈迎了三人进了屋。 “如果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那这个司空昌纵火杀死我的芸儿,这口气,你说作为一个母亲,你叫我如何能够咽气吞声?” 乔墨儿刚要说什么,赖妈妈又将话语权夺了过去。 “夫人,三公主,你们也知道,今日小世子被乔於珂掳走的时候,你们的心情应该也是不好受的,同时作为一个母亲,你们更应该知道为母则刚的道理,所以请你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是啊,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再体验一回。 道德绑架赖妈妈接受司空昌这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简直是痛不欲生。 换成三公主和乔墨儿,也接受不了。 “其实乐夫人当时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日乔於珂亲口承认了,是他见死不救,杀了乐芸芸,所以可不可以你换个想法,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乔墨儿想,人死已经不能复生了,所以能否不要让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买单自责一辈子。 “夫人,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不是司空昌纵火,乔於珂怎么会有机会所趁,夫人可别忘了,你的二哥哥死状也是凄惨无比,难道这样的气你能忍受?” 赖妈妈是不可能会原谅这个杀人凶手的。 “如果想让他们好过,除非我死了。又或者,夫人你帮帮忙,让我的芸儿活过来,又或者让乔於珂善待我的清儿。” 赖妈妈的目标很明确,若是想要和解,那乔墨儿必须得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出来。 这样她才有可能会考虑放过这二人。 “夫人,乐夫人,我觉得这些都太勉为其难了,还是将我和涵儿的事情是算了吧。” 司空昌还是决定放弃了。 “什么叫算了,司空昌,我不同意。” 463 司空昌的秘密 说不同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秘境山庄休养的乔涵儿。 她知道临安城发生了大动乱,怕司空昌有危险,花了些银两回到了临安城。 没想到一进乔府,就听见司空昌说他们的事情算了。 “司空昌,我们的事情不能救这么算了。” 乔涵儿挺着比三公主大一圈的孕肚,站到了赖妈妈的面前。 “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乔涵儿决定和司空昌在一起,是确定好了一辈子要在一起的。 以前喜欢耿逸怀,耿逸怀不要她。 现在喜欢司空昌,司空昌也不要她。 她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一次,就算司空昌一直拒绝她,她也要迎难而上。 “呵,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 赖妈妈轻笑道,“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赖妈妈,我怎么就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乔涵儿知道赖妈妈话中影射的就是她。 但她也不是个傻子,她觉得赖妈妈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司空昌的。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还好,知道太多了,对小姑娘你不好。” “什么事情让我知道了不好?” 乔涵儿发挥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一直逼问着赖妈妈。 “司空昌,你觉得有些事情我有必要和他们说清楚吗?” 赖妈妈又将话语权给了司空昌。 司空昌不敢说话。 似乎畏惧着赖妈妈的存在。 “有什么事情,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出来啊,你不说我和三公主怎么帮你啊。” 乔墨儿也顺势帮腔道。 “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这件事,那我这个老妈子也就做一回成人之美的事情。” “成人之美?” 赖妈妈做好了要说出一切的准备,但司空昌却还想要阻拦。 乔墨儿干脆趁其不备,将司空昌打晕了过去。 有些事情,还是让女人和女人之间对次话吧。 “说吧,司空昌已经晕了,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了。” 乔墨儿用力过猛,现在更是虚弱到不行。 但为了乔涵儿的幸福,她决定一忍再忍。 “好啊,既然夫人都给足了老妈子的面子了,老妈子也就不和你们兜兜转转了,司空昌之所以畏惧我,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既然他真的想要和乔涵儿在一起,老妈子我今日就好好的成全他们一番。” 赖妈妈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放着光的。 “你们知道当初司空昌为何会输给我的芸儿吗?” “不是像传闻说的那般,技不如人,所以才输给乐芸芸的。” 三公主插嘴道。 “什么叫技不如人,明明是他自己道德风范太差,所以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才对外宣称自己技不如人。” 七八年前的司空昌,在没有遇到乔涵儿之前的时候,他喜欢的可不是女人,他喜欢的可是名副其实的男人。 在楚云庄,也有不少男妓的乐歌坊,而他司空昌一晚上就包了七八个乐人。 那晚的事情传的是满城风雨,最后还是乐正清花钱打点儿司空昌,说只要比赛输给乐芸芸。 那么整个楚云庄就不会知道,当初夜夜笙歌一夜七八个乐人的事情就不会被人知晓。 司空昌怕声名狼藉,于是决定默默无名的用花一这个身份,从此混于人世间。 后来,他回到秘境山庄后,又喜欢上了无拴,但知道无拴是个铁直男,于是他就将这份喜欢隐瞒在了心里,但在行动上,对无拴是各种照顾。 一般无拴寻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当然,最重要的改变还是乔涵儿的出现。 毕竟这三年来,他对乔涵儿是三年如一日的对她好,甚至还可以做耿逸怀的接盘侠。 知道事情真相后的三人,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 乔墨儿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人生,也不知道乔涵儿会怎么办。 三公主更是厉害,打了个哈欠就说去入茅厕了。 乔涵儿才没有因此而嫌弃司空昌呢。 她拍拍司空昌,把他喊了起来。 “你真是个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都知道了?” 司空昌看着乔涵儿,感觉自己过去都被她知晓了,现下他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害怕乔涵儿只是随口说说。 但乔涵儿却不嫌弃的抱住了他,“司空昌,我一个快要三婚的女人,你都不嫌弃,我凭什么又怎么可以轻易的嫌弃你呢?” “可是,没有人能接受的了这样的过去,那是段不堪的过去。” “再不堪,总比我差点儿血染亲人要好的多吧,年少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们总不能因为年轻时犯的错,就将对方远远的推开吧,那这样我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见你了。” 看着这两个人惺惺相惜的样子,赖妈妈着实看不下去了。 决定还要好好的棒打鸳鸯一番。 “放心,你们不会再一起的,只要有我这个老妈子在一天,我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在一起的。” 赖妈妈说话间,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了司空昌。 她想着,大不了先杀了司空昌,再和乔涵儿同归于尽。 乔墨儿本已经没有多少精神了,面对赖妈妈的一刀,她本能的又起身踢飞了她手中的匕首。 “乔府里,还不允许你乐夫人乱撒野。” 话音刚落,乔墨儿就倒了下去。 多亏无拴看见匕首飞了出去之后,立刻进来接住了她,不然的话,肯定会后患无穷。 “乐夫人,庄主说了,劝你不要生事,若是惹到了他,断手挑筋的事情,虽不让你体验,但你的女儿乐正清可没那么幸运了。” “连韩云熙都知道我是楚云庄庄主的夫人?” “自然,庄主就是知道你是乐夫人,所以才会带你一起离开秘境山庄的,也知道你和你的女儿分离太久了,也想借着此次出山庄的机会,让你和你的女儿重聚一堂。” 赖妈妈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来参加比赛的,怎么会……” “庄主说了,比赛是要比赛的,但最主要的还是想要放你会楚云庄,做回楚云庄的乐夫人。” 464 神秘来信 赖妈妈扶住桌子,她始终想不到,韩云熙想着让她回楚云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楚云庄的庄主夫人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没想到,韩云熙都知道。 难怪,当初鹿先生说韩云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不然何时何地发生的细枝末节之事,他都能知道。 乔涵儿知道司空昌是被逼无奈,才不会娶她。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们了。 “赖妈妈,我知道乐芸芸对你来说很重要,作为一个母亲,我也知道你会难过,但是你想想,乐芸芸一直想要的母亲,不是像你这般的,她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离世,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乔墨儿虚弱的在劝说赖妈妈,“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人,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在世,但这不是成为我们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夫人,我没有你这么伟大,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应该伤害别人,那么请你帮我,劝说乔於珂,好好的善待我的女儿,乐正清。” 赖妈妈哭了,她觉得,她失去一个女儿之后,已经很难过了,若是再失去一个孩子,那她会更难过的。 她觉得乔於珂就是乐正清的天,只有乔於珂好好对待乐正清,那她就可以对过去释怀。 而这个释怀的办法,就是乔墨儿来解决。 “好,我帮你。只要你不再阻拦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答应你。” 乔墨儿点头说会帮助赖妈妈。 时间过的也飞快,乔墨儿本满心欢喜的等韩云熙待会小豆芽,却发现二人扑了个空。 倒是乔墨儿还收到了一封信。 只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并偷偷的将信给销了。 “墨儿,你在烧什么呢?” 韩云熙的突然闯入,让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索性,他进来的时候,信纸已经全被被销毁了。 “是之前留下来的一些字画,我以为是自己命不久矣,还写了不少难过的诗句呢。” 乔墨儿谈笑风生。 “我帮你一起。” 韩云熙拿起字画陪她一起烧了起来。 “云熙,小豆芽一定会回来的。” 乔墨儿让他不要担心。 “我知道,我和耿逸怀已经竭力去找他了,只要有一点点儿眉目,我们都会找到他的。” “云熙,以后要是找到了小豆芽,你会带他会烟雨杳冥之地吗?” 韩云熙放下手中的字画,抓住乔墨儿的手,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次我的回答是会,我不仅会带小豆芽回去,我也会带你一起回去,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的生活在那个地方。” “好啊,那个时候,我也可以尝尝小娘多的手艺,到时候这个临安城,就再无我乔墨儿了,只有一个你心心念念的韩夫人。” 韩云熙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幸福度满满。 “墨儿,有你这句话,我会尽快找出小豆芽的,不日我们就起程离开临安城。” “好。” 二人缠绵一番之后,乔墨儿在韩云熙身旁点了安神香,没有四五个时辰他是不会醒来的。 乔墨儿之所以会如此对他,是因为她得亲自去接小豆芽。 而刚刚的那封信,正是乔於珂给的。 他让乔墨儿子时之前,一人前往永州码头。 乔墨儿也不知道此次出去了,回来是死是活,但她作为一个母亲,一定会将小豆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并劝乔於珂回头是岸。 于是她在韩云熙额间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 乔墨儿说完,抹掉自己的眼泪,独自前往永州的码头了。 不过前往永州的码头路上,乔於珂安排的也是挺到位的。 比如路上恰巧出现的马儿,途中刚好遇见贩卖小商。 一路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舟车劳顿,只有吃饱喝好一路前行。 抵达永州码头的时候,她也不是很顺利的就上了船。 更没有如约的见到乔於珂。 只有跟着一群糙老爷们排队等候在岸边。 “大爷,这是去往哪儿的床?” “嘘嘘,小点儿声,这是偷渡到南下的国家,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的离开,只有钱给的足,才会让人跟着偷渡离开。” “大爷,为何要偷渡去南下的国家,我们自己的国家不好吗?” “好,自己国家很好,只是我的儿孙都在异国,我不得不南下,离开这个地方。” 老大爷是怀念家里的孩子,所以才离开这里的。 “那你们呢?” “新帝上任,要求赶走我们这些没有本地户籍的人,我们被逼无奈,只能南下。” “昨日我们已经将家里的老少妇孺转移离开了,今日就我们这些糙老爷们离开。” 乔墨儿听见昨日有孩童离开,她便猜测,小豆芽会不会也在这个随从的队伍里。 “你们好,昨日有没有一个个头这么高,眼睛大大的,说话带有一点儿贵族气质的小孩子?” 她比划着小豆芽的身高,想从他们口中多听一些有没有小豆芽的消息。 “姑娘,你是在找孩子吧,昨日确实有一个像你说的那个孩童,不过他好像很不听话,不愿意上船,被船长从船上推到了水里。” “我也记得那孩童,好像现在应该已经尸骨未存了,毕竟水流这么急,很难会有孩子能吉人自有天相的活下来。” 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乔墨儿后怕,该不会真的是她的小豆芽被人杀害饿了吧。 “嚷嚷什么呢,赶紧麻溜的上船,待会都给我安静一点儿,度过了永州口,你们就自由了。” 一船夫拿着鞭子恐吓着他们,不要乱说话。 乔墨儿悻悻的闭上嘴巴,没有打算和他们一起上船。 她遇事必须得冷静,她要知道昨日了落水的究竟是不是小豆芽。 于是她退到了最后一位,站在船夫身边问道。 “官人,不知道昨日落水的那个孩童,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啊?” “能有什么物件,一副穷酸样,穿的是挺贵气的,但是挺娇气的。” 船夫骂骂咧咧。 但想到了什么之后,又掏出一封信递给乔墨儿。 上面写着:落水的不是小豆芽,是别的孩童儿。若是墨儿敢告诉任何人,那就小心,下一个落水的,兴许真的就是小豆芽了。 乔墨儿捏紧手中的信件,乖乖的上了船。 船开之后,所有人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465 听话的墨儿 上了船的乔墨儿,独自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船夫就送来了点儿吃食给她,顺便还给她带了张毛毯。 “给你的。” 众人看着乔墨儿受到如此的待遇,各个也上前凑了把热闹。 “小姐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怎么会想着偷渡南下呢?” “生活所逼。” 乔墨儿与他们不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知道他们也饿了,就将自己的吃食都分给了他们。 “谢谢小姐。” 众人分了乔墨儿的吃食,也就不好意思占她的地方,各自找了个舒适的方将就了一晚。 船越行,离临安城就越远。 乔墨儿漂浮不定的心,也就一直悬着。 她要去找回自己的孩子,还要把乔於珂拉回正轨,不要再做坏事了。 船停了,到岸了。 乔墨儿一上岸就看见了乔於珂,站在岸边。 “一路上累坏了吧。” 她看着宠溺自己的乔於珂,觉得他的心思缜密的可怕。 小豆芽也不在他的身边。 她撇开乔於珂伸来的手,“一路上你照顾的很好,我不累也不饿。” “你看看你,总是这般拒别人于千里之外。” 乔於珂并没有生气,还是一脸笑意的呵护着她。 “墨儿,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和临安城一样美好。” 他再次伸手抓住乔墨儿。 “走,我带你回我们的家看看。” 乔墨儿再次想要挣开他时。 他眉毛微微皱怒,“墨儿,听话,小豆芽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听到小豆芽这三个字,原本拒绝的她,决定妥协乔於珂。 “墨儿,看着现在安静的你,才是当年一直在我身边的好墨儿。” 乔墨儿听着他说的话,终于明白了,乔於珂是有心结,他喜欢的未必是真的自己。 而是年少之时,一直听他话的乔墨儿。 而这些年,乔墨儿越发的自我,不在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 事事自己做决定,也事事好强,让乔於珂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听话的妹妹。 也才会让乔於珂思想极端,想要越发的控制乔墨儿。 “回家吧,大哥哥。” 乔墨儿反握住他的手,回了他一个笑脸。 “大哥哥,我还想吃点儿酥饼,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好吃的酥饼?” “有,府里已经买了你喜欢吃的酥饼,以及你最喜欢的即墨烧。” 对于乔墨儿的喜好,乔於珂都已经给他办妥了。 “谢谢大哥哥。” 乔於珂看着满眼欢喜乔墨儿,觉得这一切真的好好,他的墨儿终于回来了。 “大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墨儿行走了这么久,早就想尝尝好吃的了,路上的吃食,真是难以下咽。” 乔墨儿拽着乔於珂,示意他赶紧带她去吃好吃的。 “你真的只是想吃好吃的,而不是着急去看小豆芽?” 乔墨儿摇摇头,“大哥哥,我不想骗你,如果我说我只想吃东西,那一定是假的,但是如果我说我为了去看小豆芽,那一定会闪伤了你的心。所以大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出这些送命题,来考墨儿?” “你还真是如此坦诚。” “逆来顺受的我和张扬跋扈的我,我想大哥哥应该是喜欢小时候听话的我,所以我保证只要大哥哥你不再做僭越之事,我便会像小时候一样,听大哥哥说话。” “你当真?” “墨儿说的都是真的。” 乔於珂半信半疑的带她回到了新置的府邸。 小豆芽正坐在房里温着书。 “娘亲?” 小豆芽看着乔墨儿的出现,立刻放下书跑了出来。 “你没事吧?” 乔墨儿蹲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他。 “娘亲,你这是在紧张我吗?宸儿我一切都好,每日和大伯父在府里浇浇花,养养鱼,偶尔大伯父出去采购的时候,我会一个人温书。” “娘亲看见你一切都好,就好。” 乔墨儿开心的将小豆芽拥入怀中。 “不过,你不是昨日才来这儿的吗?怎么会每日和大伯父出门采购?” “娘亲,我和大伯父前几日就来了,在这儿也已经住上了不少时日。” 小豆芽趴在乔墨儿的肩头,又奶声奶气的对乔於珂说。 “大伯父,你还真的没有骗人,把我的娘亲带回来了。” “是啊,我说过不会骗你的。” 乔於珂摸摸他的小脑袋,“所以宸儿你要好好的读书,将来才会成为一个有用之人。” “有用之人?” 小豆芽推开乔墨儿,绕到乔於珂面前,“是像大伯父一样的有用之人吗?” 乔於珂不喜他所说的话,没有回答。 若他真的成了自己这样的人,怕是会一事无成吧。 看着乔於珂犹犹豫豫的样子,乔墨儿解释道:“小豆芽,你可不知道,你大伯父真的很厉害的,自小就会很多琴棋书画,除了不会武艺,乐理这方面,是特别颇有心得的。” “真的吗?我的世子父亲整日舞刀弄枪,很少教我乐理,如果大伯父能够教我乐理就好了。” “那是自然,你大伯父可不是吝啬之人,只要你虚心想学啊,他都会教你的。” “那娘亲你为何不学呢?” 小豆芽的话让乔墨儿是无地自容。 其实她以前一直以为是师傅不让她学习乐理,现在发现根本就是自己五音不全,不识也不适合乐理。 “你这孩子,自己学就好了,为娘我还是去吃点儿酥饼,还有即墨烧压压惊。” 乔墨儿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去找地方吃东西。 但是被小豆芽给喊停了。 “娘亲,那里是去茅房的去路,主厅在那边。” 乔墨儿摸着头脑,转过身。 “我知道,为娘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熟悉方位而已。” 但她听话的去了另一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了小豆芽的当,整个人就差点儿摔进了茅房里。 紧接着一顿杀猪般的叫唤声,出现在了乔於珂的身边。 “大伯父救救我。” 乔於珂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像极了在看乔墨儿小时欺负乔亦珂的样子。 他总是默不作声,看着他们二人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吵闹着。 “娘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茅房长得和主厅很像。”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整日在这儿养鱼浇花,分明就是在坑你老娘我。” 乔墨儿在府中穷追不舍,小豆芽也不甘示弱的和她继续打闹着。 466 不止一人前来 “姑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月兮姑姑第一时间发现乔墨儿不见了,就立刻冲去了韩云熙的房间, 韩云熙因为被乔墨儿下了安神香,熟睡了很久才发现自己被她算计了。 这丫头,为什么总喜欢以身犯险,现在又支身一人前往别处,真是活腻了吗? “无拴。” “有!” “现在立刻马上周边排查,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去处。” “庄主,您又惹夫人不高兴了?” 无拴以为他们二人是闹变扭了,所以想劝劝韩云熙,要对乔墨儿好些,不要总同她置气。 “无拴公子,姑爷和小姐没有吵架,好像是小姐自己离家出走的。” 月兮姑姑搭话道。 “小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明明刚恢复身体不久,又到处漂浮不定,还请庄主,无拴公子早些将小姐带回来,并好好看管住她,免得她又生了祸端。” “可是庄主,这天下之大,若没有人引荐,怕是许久都不会找到夫人的。” 无拴说的话确实也没有错,贸然去找乔墨儿,不仅浪费粮食,还会浪费物力。 总得找些线索,才能快速找到乔墨儿。 “我知道谁会知道姐姐现在在哪儿?” 乔涵儿挺着孕肚,被司空昌搀扶了过来。 “谁知道?” “乐正清会知道,因为之前我和撩舞阁常联系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和她打点儿交道,相信她对大哥哥应该是非常了解的。” “乐大小姐对我们一向不友好,小姐之前还让我将乐大小姐秘密送回楚云庄,怕是找她帮忙,似乎很难。” 月兮姑姑觉得乐正清是不会帮助他们找乔墨儿的。 “我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韩云熙想到了一个人,便立刻前去找她。 着急的他是三步并做两步,急忙忙的去了西厢房。 “乐夫人。” 韩云熙礼貌的给赖妈妈鞠躬。 “韩庄主以前对我可没有这么客气,怎么这般来到了临安城之后,对我客气了许多。” “韩某之前不知道山庄之中有乐夫人此等隐姓埋名的大人物,对您冷淡了些许,还请乐夫人见谅。” 赖妈妈浇着花,小九帮着施肥。 “韩庄主,还是有话直说吧,老妈子我会洗耳恭听的。” “既然乐夫人如此开门见山,那韩某也就不多言语了,还请乐夫人帮我找回我夫人。” 韩云熙依然俯身作揖。 “夫人不是在府中吗?” “夫人不在府中多时,众人都寻不到夫人,现在唯有乐夫人开个金口,请乐大小姐帮帮忙,寻回我的夫人。” “我和清儿多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你说我和她都那么生疏了,突然开口让她帮忙,是不是有些唐突啊。” “乐夫人,我知道你的担忧,只有乐小姐帮我寻回夫人,我保证,哪怕是强迫乔於珂,也会完成她想要一个孩子的愿望。” “这个主意着实不错,我也想着是时候享享天伦之乐,儿孙绕膝了。” 赖妈妈错过了自己孩子的成长,现在到了做祖母的年纪,她可不想再错过什么了。 韩云熙说的这个提议,正合了赖妈妈的心意。 “韩庄主,那还得麻烦你备好马车,送我回楚云庄了。” “好。” 韩云熙知道赖妈妈一向说话算话,所以当她准备好了回楚云庄,就已经有了事在必成的态度了。 准备好马车,韩云熙同赖妈妈一同前往楚云庄。 一来是想省点儿时间,早点儿找回乔墨儿。 二来是给足了赖妈妈的面子,这样赖妈妈也会在乐正清面前替乔墨儿美言几句。 韩云熙还让无拴备了黄金万两,粮草数万一同带去了楚云庄。 “韩庄主,此次同我前去楚云庄,可是下了不少血本啊,老妈子真是何德何能,才能获得庄主的如此青睐与看重。” 赖妈妈端庄的坐在马车之中,小九也常伴在赖妈妈身边。 韩云熙是没有看出来,小九竟然和赖妈妈如此亲密,当初看赖妈妈对待小九和别的舞姬,可算是一视同仁。 怎么出了秘境山庄,对小九像是女儿一般护着,去哪儿都带着她。 “韩庄主,似乎在想,我为何出门对小九态度转变了许多?” 赖妈妈似乎看出了韩云熙的想法。 “是有疑问,但也不是特别的好奇。” 韩云熙就是这样,对其他的人和事毫无兴趣。 “其实小九是我和乐庄主的小女儿,当初被乔涵儿她娘贩卖离开的时候,我屹然已经怀了三胎。” 赖妈妈想到往事,就觉得特别亏欠小九。 这些年来,除了不能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之外,还不能对小九过份的话,怕艺居阁的那些人会说闲话。 好在小九也很有出息,能够一直以优异的成绩,在各国比赛。 常年一同出门相伴,小九对她也是很有依赖。 这也是为什么赖妈妈每一次在艺居阁责罚小九的时候,小九都会情有可原的原谅赖妈妈,从来也不会记恨赖妈妈。 “当然,此次我带小九一同回楚云庄也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未必会说服清儿,但是小九是她的亲妹妹,她说话,清儿应该也会听的。” “那就有劳乐夫人还有九儿姑娘了。” 一路上,他们知道互相没有多少话所说,所以他们尽量都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免得气愤尴尬了起来。 楚云庄大殿。 “小姐,秘境山庄韩庄主求见。” 侍卫替韩云熙向乐正清传话。 乐正清此时正对着镜子擦着药,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乔墨儿。 说她真够狠的,要不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坏人,她此刻兴许都尸骨未寒了。 更窝火的事,这一路上她磕磕绊绊,撞到了墙上,以至于自己差点儿毁了容。 现在脸上的还有一些残留的疤痕,不知道会不会完全痊愈。 “韩云熙求见我?做了几天皇上,我以为他会看不上我们楚云庄呢。” 乐正清修饰了一下脸上的妆容,对侍卫说:“先让他移步会客厅吧,我这会儿也要摆摆楚云庄的主人架子。” “可小姐,他不是一人前来。” “不是一人,那还会有谁?” “还有一个妇人,以及一个和二小姐年纪相仿的姑娘一同前来。” 467 达成共识的二人 “妇人?姑娘?” 乐正清着实猜不出韩云熙会带谁前来。 “是以前来过楚云庄的人吗?” “不是的小姐,这个妇人,长得和你的母亲颇为相像,那个姑娘,长得和二小姐有点儿相仿。” “我的母亲?” 乐正清寻母多年,从未有果,乔墨儿也曾说过知道她母亲的存在。 现在看来,韩云熙是将她的母亲送还回来了。 但是此刻,她并不是特别的相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因为她恨,她恨这样的母亲明明还活着,却不肯与自己相认,甚至从未露面。 “那就让他们候着吧,时候还早,我不着急。” 乐正清还是没有打算第一时间去见他们。 侍卫仍然没有离开,他心中暗自说道:这个韩庄主,还真是料事如神,小姐果然会怠慢他们。 “小姐,韩庄主说了,如果小姐耽搁一会儿,姑爷可能就另娶新妇了。” 乐正清听见乔於珂要娶新的女人,用力的将东西砸到了地上。 “他敢,什么人敢抢我乐正清的男人。” “韩庄主说,叫墨儿的姑娘。” 乐正清龇牙咧嘴,面目特别狰狞,想着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才会登门拜访。 “走,现在我就去会会他们。” 乐正清摆驾前去会会韩云熙,并想知道他们来此,究竟是为何意。 韩云熙等了一会儿,乐正清就盛气凌人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韩庄主,今日怎么会大驾光临楚云庄?” “乐小姐,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其实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她们是你的亲人,一个是你的母亲,一个是你的妹妹。” “停,韩庄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只有一个妹妹,叫乐芸芸,而且还已故了,至于我的母亲,二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乐正清打断韩云熙的话,其实她还是带有怨恨的。 “现在,你凭空说我多了一个妹妹,还有一个母亲,我还真的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按照韩庄主你ide说法,什么阿猫阿狗都是我的妹妹,那乔涵儿岂不是也是我的妹妹,毕竟她是我父亲遗留在外,众所周知的。” “清儿,是母亲对不起你,这些年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陪伴你,你怪我我也能够理解,但是小九她确确实实是你的妹妹,如假包换,血浓于水啊。” 赖妈妈走进乐正清,希望她能接受自己。 “这位夫人,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快的说对不起,您做什么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毕竟你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清儿,我知道你是在气我,说的是气话,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撒了气,认了母亲我。” “母亲这个词太贵重了,我真的不会轻易的说原谅的。你可知道,芸儿死了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我的依靠,我整日活在痛苦之中,爱人不可得,亲人生离死别,你让我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如何能够接受与承受。” “姐姐,你不要再怪娘亲了,娘亲也是不容易的。” “这么快就改口喊母亲了,之前在乔府的时候,你可是一口赖妈妈,赖妈妈的喊着她,现在知道她是楚云庄的乐夫人,你就这么恬着脸拍她的马屁吗?” 乐正清质问小九,她对她根本就不是恨,过多的是嫉妒,因为她嫉妒小九可以一直在母亲身边,而她乐正清还有乐芸芸,只能和他那无恶不作的老爹生活在一起。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疫情爆发,她爹也不会就此撒手而寰,现在楚云庄又她代理政务,她是更不会轻易攀认亲人的。 因为位高权重者,必须得把感情之事,断的干干净净。 至于她对乔於珂,兴许也早就不是爱了,或许就是一种执念,一种对过去爱而不得的执念。 “不是的姐姐,我没有。” 小九想要解释,但被韩云熙给阻拦了。 “乐小姐,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毕竟你失而复得了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妹妹。至少,以后在你痛苦的时候,还会有人给你依靠,你再也不用强撑着了。” “韩庄主,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轻松了吧,这是我的家事,还请韩庄主不要多管闲事。” 乐正清一句话怼的韩云熙闭上了嘴巴。 “还有,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事情,以至于让你今日会无事不登三宝殿。” “确实还有一事,不知道乐小姐,你是否知道乔於珂还有没有其他藏身之处?” 韩云熙再次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想要知道乔於珂的其他藏身之处。 “我不清楚,就算我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乐正清不悦的说道。 其实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有了答案,但是她觉得应该不可能。 “乐小姐,时间真的不会等人的,我可以等你想要说的时候再说,但是乔於珂心思缜密,万一转移了地方,怕是你我都不会再寻到的了。” 韩云熙再次旁敲侧击。 乐正清似乎也摇摆不定了。 “怕是韩庄主找不到乔墨儿,心急如焚,所以才会带着我所谓的母亲,还有妹妹来说情的吧。” 但坚强好胜的她,偏偏死鸭子嘴硬的反问韩云熙。 “没有想到韩庄主竟然是如此会算计的人,也不知道乔墨儿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兴许这就是臭味相投吧。” 一句话,韩云熙完美的反怼了她,扳回了一局。 “我也懒得和你多废话,咱们各自都有目的性的,也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勉为其难的可以和你做一次盟友,但是关于的我家事,韩庄主以后还是别插手了。” “好。” 二人达成共识,完全没有经过赖妈妈还有小九的意见。 本以为他们二人会起一点儿作用,却没想到,乐正清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存在。 “我这儿就让侍从准备点儿粮食,咱们边走边说。” 乐正清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乔於珂。 “清儿,你就这么走了,我和你妹妹……” “你们两个自便吧,要是觉得楚云庄住的不舒服,我可安排下人送你们回秘境山庄去。” 乐正清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应付她们了,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 “韩庄主请吧,晚了,可就不能怪我不帮你了。” “乐小姐,粮食我也差人送了不少过来,我们随意娶些干粮便好。” “好。” 468 南下吉安 韩云熙和乐正清二人随便置了点儿行头,就骑着马儿去找乔墨儿了。 乐正清先带着他快马加鞭到了永州的码头。 “这是要去吉安吗?” “韩庄主竟然知道这是去吉安的路。” 乐正清还真是不可思议,一般来永州码头的,都以为是在这里商谈贸易的。 很少有人会想到用这里去别处生存。 显然,韩云熙是知道这里的一切。 是啊,他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他能动动脑筋,兴许都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楚云庄找乐正清帮忙了。 因为他知道,吉安会是乐正清还有乔於珂的故里。 “秘境山庄云游四海的先生有很多,偶然间听说过罢了。” “既然是这样,还请韩庄主同我在这儿随意休息片刻,待夜色降临的时候,我们再一同前往吧。” “都可。” 韩云熙知道,白天里没有南下吉安的船,只有夜深人静了才有胆子大的船夫过来渡船。 只是他们不知道,乔於珂在这里安排的眼线,只要他们到了南下吉安,他们这些线人,就会马不停蹄的跑去告诉乔於珂,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远离韩云熙的追捕。 吉安。 乔墨儿蜷缩着腿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数不胜数。 “娘亲,你说天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好看的星星啊?” “不知道啊,娘亲一出生也就看到了这么多星星。” “那娘亲你都没有疑惑吗?天上为什么会有星星。” “娘亲小时候看过自己的二哥哥,也问过大哥哥这样的问题。” “那娘亲,你的大哥哥怎么说的?” “他说,只有小孩子才会问一些问题。” “为什么啊?” “因为想要做一个聪慧的人,要么自己去学去查,要么就什么都不要问,将这样的问题烂在肚子。” “古人不是常说,不耻下问是美德吗?” “你大伯父还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随便帮助你的,即使是有,那也是带有目的性的,想要成大事的人,得自己去琢磨透,而不是问别人,毕竟别人也有别人自己要做的事情要做。” 乔墨儿说的这番话,被路过的乔於珂给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心里哀叹道:难怪她小的时候,有问题从来不会问任何人,原来是自己说过的话,影响了她。 他一直以为她和乔亦珂亲近,是因为自己比较中规中矩,如今才知道,是自己从小就断送了让她亲近自己的机会。 可那些话,不是说给她听的,当时是乔亦珂过来问问题,他认为乔亦珂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所以凡事要自己想,却没有想到,问题根本不是乔亦珂问的。 而是她乔墨儿问的。 “娘亲,我知道了,我以后也会铭记于心的。” 小豆芽坐在乔墨儿身边,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 “明日,定是个晴天,要是爹爹也来这儿了,该有多好。” “小豆芽,你和爹爹都没咱们俩认识久,为何你对爹爹那么感兴趣,为娘真是好伤心好难过啊。” “娘亲,这就是血浓于水,我和爹爹的感情,你不懂。” “我不懂,外人就是外人,你和你爹爹有血缘关系,我没有,咱们不亲了好吧。” “娘亲,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失宠了,自然就不讲理了。” 二人争执,乔於珂本想加入他们的。 但是线人过来报信。 乔於珂听了之后,神色异常。 他看了看和小豆芽嬉戏的乔墨儿,决定继续带着他们二人离开。 如果韩云熙执意找过来了,那他就拿那个小子出来做点儿文章。 反正,他对养韩云熙孩子这件事情人,本就是不太喜欢。 “墨儿,听说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庄园,明日兴许是个晴天,不如我们今晚启程去附近的庄园,明日我们三人一起转转如何?” “天色这么晚了,我们还是不要这么急忙忙的离开,明日一早启程也是可以的。” 乔墨儿想着小豆芽马上就要休息了,就没必要今晚就离开。 当然,她压根也没有想到是韩云熙来找她了。 “对啊,大伯父,明日一早我们在启程也不迟,宸儿已经很困了。” 说完小豆芽还伸了个懒腰。 二人如此口舌一致,他也就不多说了,明日一早就一早,免得说多了,会物极必反,甚至还会让他们察觉出什么来。 “那就明日一早启程,我这就让人准备口粮。” 乔墨儿起身抱起小豆芽,“走吧,宸儿,我们这就去睡觉了。” “好的,娘亲。” 说着小豆芽还搂着乔墨儿的脖子,并亲了她一口。 韩云熙和乐正清顺利的登上来吉安的船后,就等着明日一早天亮了就能立刻寻到乔墨儿了。 可是好巧不巧,他们今日一到吉安,就被人给围堵了起来,说是偷渡过来的。 好在韩云熙有点儿办法,掏了些银两解决问题。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乐正清觉得韩云熙就是在炫耀。 “自然,这年头只有钱是万能的,如果钱不能办到的事情,一定是给少了,不然乐庄主也不会这么痛苦的随我一起来吉安。” “确实如此。” 韩云熙继续花钱打点儿人,很快就问到了乔於珂现在的住处。 “这不就是和乔府一模一样的府邸吗?” 乐正清惊叹,以前知道乔於珂会在吉安买个府邸,今日来此一赌风采,竟然和临安城的乔府如出一辙。 这个乔於珂到底对乔墨儿是有多大的喜欢,以至于他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二位是何人?敢在我们乔府面前如此喧哗。” 一管家上前询问。 “我是乔老爷的夫人,乐正清。让你们老爷立刻出来接见我!” “这位夫人,你怕是弄错了吧,我们家的老爷确实是有夫人,但不是你。而且今日我们家的夫人和老爷带着小少爷,也一同出游去了,不在府上。” 韩云熙攥紧了拳头,他认为乔於珂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他的夫人还有孩子,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了。 “那他们去哪儿出游了?” “夫人,我们素不相识,恕不能告知我们老爷的行程,还请您请回吧。” 官家才不会做卖主的事情。 像乔於珂的身价,在吉安可算的是名门大户。 韩云熙将整个钱袋放在官家的手上,“告诉我,他们去哪儿了,这些钱就足以让你在吉安安置一套不错的府邸,顺便再请一些不错的丫鬟伺候你终老。” 469 挟持小豆芽 乐正清憨笑,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没有钱不能办到的事情。 韩云熙一路走来,花了不少手笔,怕是半年秘境山庄的收入都被他这一上午一掷千金了吧。 “这位爷,一切都好说。” 官家不知道韩云熙出手会如此的阔绰,掂量着手上的银两,决定好好的跟他好好的说上一说。 “其实也不是不能和你说,就这么跟您说吧,我们家爷啊,刚刚才从后门离开。” 韩云熙知道他们刚走,便立刻飞檐走壁的穿过各家府邸,一路狂追刚刚离去的马车。 耳边还响着管家还补充的,玄色马车,以及一位匹夫相伴。 以及在乔府原地打转的乐正清。 “韩庄主,等等我。” 乔於珂十分狡猾,他出行的时候,故意让许多同类型的马车一同出行,分成四个方向而去。 韩云熙找到其中一个马车,发现里面的根本就不是乔於珂的时候,怀疑管家是不是说谎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第二辆以及第三辆玄色马车。 经历几次失败的寻找之后,韩云熙决定逆向思维,说不定他们还在府中,一直还没有离开。 于是他又折返回了乔府。 乐正清好不容易追上韩云熙,刚要说什么。 韩云熙又飞走了。 “你等等我……” 到了吉安乔府,刚刚的那个管家早已经离开了。 韩云熙轻松一跃,直接飞了进去。 果然乔亦珂还在府中。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乔於珂一副不急不慌的坐在院子里,悠闲自在的泡着茶。 韩云熙一个玉箫直架他的脖子。 “把我的夫人孩子还给我。” “韩庄主别急嘛,咱们来玩一个游戏。” “乔於珂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最好把她们交出来。” “嘘,韩庄主,你听……” 乔於珂没有理会韩云熙,反而继续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韩云熙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这哭声分明就是小豆芽发出来的。 “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韩云熙暴怒,收回玉箫抓起他的衣服,质问他对小豆芽在说了什么。 “韩庄主,我都说了在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看你多久能找到你的宝贝儿子,如果找到了,那我就放你们离开,如果没找到,那你的儿子,就再也不见了。” 乔於珂大笑,他还特意跟韩云熙补充道。 “我把他放在一个圆圆的木桶上,有将近数十种的死法,等着你去救他,比如说,溺水而亡,万箭穿心,亦或者,泰山压顶。” 如此直白腹黑的对话,让韩云熙彻底的发怒了,他一拳就打到了乔於珂的脸上。 “他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韩云熙难过的问他。 “可我讨厌他,他是你和墨儿生的孩子,你不可能和墨儿会有未来,上一世的你已经害死了墨儿,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和墨儿在一起的,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出世的,现在如果死了,也是一种慰藉。” “上一世?” 韩云熙这回不解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乔墨儿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韩云熙,你的这些秘密,我在楚云庄的时候,都听见了,你和墨儿说的,我也听见了。墨儿不知道的,我还是听见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知道我的秘密,才会对墨儿一直不肯放手?” “不只是这些,我喜欢墨儿,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做我的阻挡石,如果没有你,没有那个孩子,我和墨儿一定会好好的。” 韩云熙推开乔於珂,听到小豆芽越来越大的声音,他烦躁的说道:“懒得和你废话,找到小豆芽之后,我和你没完。” “期待你还有这个机会。” 乔於珂整整衣服,不屑一顾的说道。 “大哥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墨儿是看错你了。” 乔墨儿举着匕首来到他背后。 “别动。” “墨儿……” 乔於珂和韩云熙同时喊道。 “云熙,你快去后面的柴火房找小豆芽,那里有一个玄关,找到玄关就能找到那个暗室。” “好。” 韩云熙离去,乔於珂举着手问她。 “墨儿,你怎么会回来?” “大哥哥,我以为我在你身边的这几日,同你养养花,喂喂鱼,一起吃点儿膳食,你就会和我和好如初,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只能和好,没有如初。” “墨儿。” “大哥哥,你还是不要说话,你支开墨儿,就是要杀了墨儿的孩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乔墨儿。” 乐正清好不容易赶回来,就看见乔墨儿举着匕首对着乔於珂。 “你太胆大包天了,竟敢举刀伤你兄长。” 乔墨儿不想和他们多废话,对着乔於珂说道:“大哥哥,我劝你最好保证小豆芽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你一个做母亲的力量。” “这是怎么一回事?” 乐正清走到乔墨儿身边,让她把匕首收起来。 “你应该问他,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小豆芽?” “不管怎么样,你不可以拿刀对着吃哥哥。” “赶紧将这个府中包围起来,任何死角都不能放过。” 耿逸怀的声音传入府中。 乔墨儿顺着声音看去。 来的不仅仅是耿逸怀,还有三公主,以及闫旭。 “敢欺负我们宸儿,我做为母亲,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朕也不会轻易饶了任何人的。” 乔墨儿感动至极。 乔於珂却觉得现在的一幕真的是可笑至极,极为讽刺啊。 “就因为一个孩子,至于连皇上都出动了吗?” “乔於珂,可能在你眼中,宸儿是个孩子,但在我们这群人中,宸儿就是至宝,是墨儿带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如归今日你敢伤他半分,朕会将整个吉安与你陪葬。” “呵。闫旭,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对,朕是被你救过一命,但乔於珂,朕不是傻子,那次刺杀行动根本不是皇上发动的,而是你,是你策划让我相信你,才让我觉得一直亏欠于你,如果刚刚朕没有见到那个管家的话,朕还对你心存最后一丝善念。” “管家?” “没错,刚刚韩云熙和那个管家对话的时候,朕看见他手上有梅花印,这样的证据够不够证明刺杀就是你做的。” 470 见好就收 “你还真是聪明啊,我以为你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呢,现在想想,你们这些人都是表面虚弱,背地里比猴儿还要精。” 乔於珂捏着手,看着他们一个两个围在自己身边。 “大哥哥,墨儿只要你把小豆芽交出来,这些事情,我都会既往不咎。” 乔墨儿最后质问他一次。 “我的傻妹妹,哪有游戏开始了,就提前结束了的呢,我们再等等吧,兴许很快就有惊喜了呢?” 乐正清听他这般说话,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乐正清,你疯了吗?你敢打我?” “我说,应该是你疯了吧,乔於珂。” 乐正清的声音比他的声音还要大。 “平日里你对待任何人,我都可以不在意,这一次你竟敢对一个孩子动手,你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自从乐芸芸死后,她就感觉人生没有什么意义了,并且当看过几次可爱伶俐的小豆芽之后,她便很憧憬,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今日听见乔於珂对待一个孩子如此残暴,她不希望未来和他在一起有了孩子之后,也会这么残暴不仁,所以她一定要打醒他。 说着,乐正清接连又扇了他几巴掌。 “够了,现在是不是给你脸了?” 乔於珂抓住乐正清的手,并推开了她。 “还有,我告诉你们,现在兴许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如果你们再不齐心协力的去找回他,恐怕真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乔墨儿听见时间不多了,也立刻加入寻找小豆芽的战队了。 “救命啊……” 小豆芽被绑在一根木墩上,嘴巴缠着一根绳子。 脚下的水也已经漫到了他的腰间。 十二月的天气,可真是冷啊。 刺骨的寒意,让小豆芽难过至极。 “爹爹救我,娘亲救我……” 韩云熙按照乔墨儿的提示,已经找到了这附近,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开关。 乔墨儿赶来的时候,韩云熙已经试过好几个开关了,而且里面的机关,会因为他按错的几次,导致危害速度加快。 乔墨儿看着最后一个打开机关的机会,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云熙,让我来吧。” 乔墨儿双手放在那个开关上。 但韩云熙不希望她冒险,若是小豆芽因为她而死去,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墨儿,听话,最后一次还是让我来吧。” “不行,韩云熙,我的孩子我也会守护,我不能让他这么小就失去了生命。” 二人争执一番,谁都不肯退步。 要不是耿逸怀上前说了一句:“你们二人若是再不打开,宸儿就命散黄泉了。” 二人听见这句话后,果然收敛多了。 当然,他们也决定合力将小豆芽救出来。 最后一次开关,是他们亲手一起打开的。 但是很显然,这个开关也不是救小豆芽的。 反而这危害速度,比之前那个还要快。 小豆芽看着水流已经漫到了嘴边,便闭紧嘴巴,努力的用鼻子呼吸。 “小豆芽,你没事吧。” 外面的人急的要命,里面的小豆芽此时可是有口说不出啊。 乔墨儿受不了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在里面受这么大委屈。 于是她夺过耿逸怀手中的剑,将所有开关给毁了。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的事情发生了。 门开了。 水全部漫了出来。 小豆芽终于得救了。 “小豆芽。” 乔墨儿来不及躲避这些水,迎着水流往小豆芽那奔去。 韩云熙和耿逸怀也紧随其后。 他们三人将木墩上的小豆芽给抱了下来。 “爹爹,父亲,娘亲,你们都来救宸儿了,宸儿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所以爹爹,娘亲,还有父亲,宸儿是不是很棒?” 小豆芽这话刚说完,背后就有一个千金鼎砸了下来。 索性他们将小豆芽抱走了。 “赶紧离开吧,待会可能还会有毒气。” 乔墨儿催促着他们赶紧带小豆芽离开。 这边刚把小豆芽救出来,外面就又出幺蛾子了。 因为乔於珂想要刺杀三公主,被闫旭给识破。 闫旭救了三公主,拾起匕首也准备向乔於珂刺去的时候,乐正清挡了上来。 “不要伤我夫君。” 这也许是乔於珂在迷茫之中,听见的最动听的话。 他看着为他挡了一刀的乐正清,倔强的说道。 “乐正清,我没有让你为了我去挡这一刀,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感动我,因为我自始至终根本不爱你。” 乔於珂扶住乐正清,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话。 “那你为什么骗他们,又为什么故意刺杀三公主?乔於珂,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乐正清抓住乔於珂的衣袖。 “我来给你止血。” 乔墨儿看到中刀的乐正清,简单的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还好闫旭刺的不深,刚好又她穿的也很厚,这让乔墨儿操作起来就方便多了。 移步到房间,大家才知道刚刚乐正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第二次刺杀闫旭的人,是乐正清派的,乔於珂刚刚帮她顶锅,才谎称人是他派的。 加上他知道自己对乔墨儿做的事情,已经无法让人原谅了,于是他故意当着闫旭的面,假意刺杀三公主,实际上是自己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原谅他的,我说过,伤害我的孩子的人,我不会轻易放过的。” 其实小豆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理上受的伤,她可以帮助小豆芽走出来的。 但肉体上的伤,她还是会让乔於珂付出代价的。 “所以,只要大哥哥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会出现来找他报仇的。” “墨儿?” 乐正清还有乔於珂一同看向了她。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嫂嫂,只要你和我大哥哥好好在一起,就是对我和小豆芽最好的补偿。” 其实有些后话,乔墨儿也没有说出来,怕是说出来了,对乔於珂不好。 毕竟,只要他一门心思在乐正清身上,他就不会再来祸害自己了。 “乔於珂,你还不赶紧表个态,虽然我也恨你的所作所为,但刚刚你护乐正清的样子,是挺男人的,所以现在麻烦你再男人一点儿,担任起照顾乐正清的任务。” 闫旭也催促着乔於珂赶紧见好就收,免得闹了大家不愉快。 471 离别就是新的开始 也许这一刻,乔於珂是释怀了,他终究还是不能再做极端的事情了。 他其实也在懊恼。 自己一昧执着的追求乔墨儿,反而不会像以前那般亲近。 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若是真的喜欢乔墨儿,是不是应该避而远之,才是对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负责, 并且也算的上是真正的忏悔。 当然他对乐正清的感情,也许早已经是情不是所起,而一往情深了。 面对大家的怂恿,他终于牵起乐正清的手,答应要和她好好的在一起了。 两个月后。 又是一年的除夕。 不过今年的除夕比较特别,大家都移步去了吉安过年。 自从闫旭亲自来到吉安之后,发现吉安是个不错,而且还是地大物博的地方后,让人开拓了这里的市场,并且允许人们自由出入,也可根据自己的身价买符合自己身份的府邸。 从根本上解决了临安城以及周边小村不够住的问题。 “除夕好!” 乔墨儿和韩云熙一同出现在了吉安乔府。 虽然他们很不想来这儿过除夕,但是想着明日之后他们就要去烟雨杳冥之地,归隐丛林了,索性今日就来和大家过最后一次除夕,顺便来告个别。 “除夕好!” 三公主的孕肚可是越来越大了。 耿逸怀本不想来凑这个热闹,但知道乔墨儿要带小豆芽永远的离开之后,死活也要来这里凑个热闹。 “环儿,你慢一点儿。” 面对耿逸怀的提醒,三公主一点儿也不想理她。 “墨儿,可不可以不要带走小豆芽,我怕到时候想他看不见他怎么办?” “嫂嫂,你放心,宸儿不和我们离开,他会一直待在你们身边。” “你们离开,不带走宸儿?” “不是我们不带走宸儿,是宸儿自己说不想离开,他说你是他的母妃,虽然很想和我们在一起,但他更多的还是想要留在你身边。” “难道你不难过吗?” 三公主抓住乔墨儿的手说道。 “难过吗?一开始会有些难过,但是后来想想,宸儿说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也和云熙也就尊重他的想法了,如果他想我们了,就让他回秘境山庄,自有办法联系到我们。” 乔墨儿摸了摸三公主的肚子,“所以嫂嫂,你不用担心我们的。” “那就好,可是你和韩庄主离开,秘境山庄怎么办?” “这个云熙也已经处理好了,之前鹿先生临终前的心愿就是让鹿鸣做秘境山庄的庄主,刚好前几日鹿鸣和廖梓欣成婚了,云熙准备的贺礼,就是庄主之位,他希望鹿鸣能替他好好的经营好秘境山庄。” “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竟然拍拍屁股走人,把秘境山庄丢给鹿鸣经营。” 闫旭姗姗来迟,原本想早点儿过来,但太后娘娘也想来吉安看看,于是二人忙完了宫中之事,带上雪央一起来到饿了吉安。 “那也是他们心善,不然我们夫妻二人怎么可以偷闲呢。” 韩云熙陪同着打趣道。 “对了,昨日乔涵儿刚好生产,司空昌派人发来书信,说就不来参加我们这些热闹的聚会了。” 乔墨儿补充道。 “涵儿生了?” 耿逸怀随口问道。 这可把三公主给惹生气了。 “怎么,涵儿生了,你有意见?你是对她余情未了吗?你是不是还想知道,她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三公主咄咄逼人的问着耿逸怀。 “就算涵儿生了孩子,按照母亲的意愿,这孩子必须过继给我,做我的孩子。” “对对对,夫人别动怒了,您说的都对。” 耿逸怀搀扶着她,生怕她也会动怒。 “我这也快要临盆了,你可千万别惹我,万一我一激动,生了孩子,我看你还高兴不高兴。” 这二人从进吉安乔府就嗒嗒嗒的说个不停,众人早已经习惯的离开入席去了。 乔於珂和乐正清这二人这两月相处的倒是很不错。 不仅认回了赖妈妈,还对小九也特别的好。 今日来此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完成但是没有完成的比舞大赛。 巧灵儿也受邀来到了这里。 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希望乔墨儿能够输给她,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向闫旭讨要一个公主身份了。 只是这次表演,不是乔墨儿一人表演,还有艺居阁还有撩舞阁的众人一同过来表演。 看着昔日的姐妹还有对手,她们欢聚一堂,像极了老友聚会。 “今儿除夕,来了这么些人,还真是比皇宫还要热闹啊。” 太后娘娘看着这里这么热闹,还特意花了点儿赏银给今日宴席上的宾友。 “皇上,不知道今日除夕您会给我们发多少红包啊?” 乔墨儿问闫旭,既然是除夕,一定会有不少赏银的吧。 哪知道,闫旭居然哭穷的说道:“墨儿,朕实在太穷了,还是多期待期待韩庄主给大家准备的赏银吧。” “皇上,你堂堂一个天子,还惦记着我们平民百姓的红包哪?” “那可不,我可是听闻,韩庄主出手阔绰,当年发红包都是金叶子为标配的。” 三公主也帮衬着闫旭,想着在这二人离开的时候,也来戏耍一番他们。 “真不巧,我们今年也穷。” 比哭穷,乔墨儿也会,这些人啊,还真是临离开了,还不让他们省心。 大家一言一语欢笑。 直到午夜钟声响起,大家开始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开始守岁的时候。 韩云熙和乔墨儿给众人发放了红包。 而大家也没有闲着,都给予了乔墨儿还有韩云熙的回礼。 直到除夕仪式结束后,韩云熙和乔墨儿在小豆芽额间亲吻了一下。 “宸儿,一定要听母妃的话哦。” “娘亲,爹爹,保重。” “你们也保重。” 即可就要启程了,乔墨儿和韩云熙拿着回礼的红包,准备要上马车。 却看见一小姑娘拦住了韩云熙的去路。 “这位哥哥,我说过,我长大了要嫁给你的。今天我又长了一岁,你再等等我!”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她对韩云熙可真是穷追不舍啊。 “你是谁,干嘛窥觑我爹爹。” 小豆芽质问这个小姑娘,干嘛对韩云熙念念不忘。 但小姑娘看见小豆芽的长相之后,突然画风一转。 “不窥觑你爹爹也可以,你长大了娶我可好?” 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奔放的吗? 韩云熙趁着小姑娘和小豆芽叽叽喳喳的对话时,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但当他们看见众人回礼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红包袋子里,全是两片金叶子。 他们二人在马车上相识一笑,从此再也不问江湖之事,在烟雨杳冥之地过上了幸福的二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