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耍诈》 前言 在冷境森林里,居住着一群具有灵力的神秘族群。 他们分别是霞猫族,狂獠族、幽狸族、赤犽族四个族群。 他们在丛林里以溪为界划分地盘,各据一方。 因为他们在体型和能力上各不相同,在生活方式上很难有交集,所以他们过着互不往来的生活。 这四个族群里,霞猫族的能力和智慧属于层次最高的,他们不但外型漂亮,个性温和,更懂得使用医术来增强生命力,如果没有意外,寿力可达百年之久。 霞猫族个个长得像精灵一般,有着不老之躯,不管男女,每个人都有着一张年轻漂亮的容貌,即使已经七、八十岁,看起来仍像三十出头,令人嫉妒不已。 然而,最嫉恨他们的就属于住在南边的狂獠族,因为跟霞猫族比起来,除了体型高于他们一倍之外,没有一样比得过他们。 狂獠族的人浓眉凸眼,鼻大厚唇,体型粗犷巨大,最可怕的是,他们内心跟外貌一样——狰狞,粗鄙不堪。 他们属于最邪恶的一族,唯一的优点就是如小山的形体,他们经常利用自己孔武有力的躯体仗势欺人,到处兴风作浪。 而幽狸族是属于手脚细长、尖嘴细牙的狡猾小人,哪儿有好处就住哪边站。 另外,赤犽族是住在比较偏远的北方,他们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是属于最隐密的一族,不但神出鬼没,鲜少人见过他们,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根本是不存在的。 这四个族群在冷境森林里,过了好几世纪相安无事的生活。 然而,安逸又祥和的生活总是会被贪婪,居心叵测的人所破坏,所以表面的平静并不代表永远的宁静。 由于霞猫族的生命力超强,本身伤口又有超强自然痊愈的能力,狂獠族害怕他们的能力会凌驾自己之上;加上他们又很嫉妒霞猫族聪明灵慧和美丽高雅的气质,所以他们一直伺机而动想铲灭他们,把冷境森林占为已有。 因此,狂獠族跟幽狸族建立良好关系,并且怂恿幽狸族联手攻打霞猫族。 所以……在看似平静的冷境森林里,却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住在冷境森林西边的霞猫族,他们有一位活泼可爱又爱笑的小少主,他是族长的么儿,名叫艾罗伊。 艾罗伊有着一头长到臀部的金色发丝和一双灵动的金眸,他总是天真无邪的闪动着晶莹剔透得像金色阳光的眼眸对着人甜笑,惹人怜爱。 人见人爱的艾罗伊,从出生就有一位陪伴他的贴身护卫,这位贴身护卫是将领的儿子亚摩斯;他几乎与艾罗伊同时出生,稍微大艾罗伊几个月,所以他一出生就被带入王宫与艾罗伊一起生活。 没多久,亚摩斯的父亲在一场捍族战争中殉亡,母亲悲伤成疾也跟随而去,因此族王达纳干脆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待。 亚摩斯和艾罗伊在王宫享有相同地位,他们不但同进同出,还吃着相同食物,更穿着相同衣服。 但同样在王宫长大的亚摩斯与艾罗伊在个性上却截然不同。 他很冷酷不爱笑,又不多言,艾罗伊自己就经常笑说,脾气冷硬的亚摩斯看起来比较像少主。 而当初会让亚摩斯住进王宫,除了平时有人可以陪伴艾罗伊,让他不寂寞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让邻近族群搞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小少主。 因为艾罗伊的大王兄在出生时就被人偷抱走,至今下落不明,他们就怀疑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干的好事。 为了预防他们再度前来滋扰,达纳不得不加以提防。 确实,他们在婴儿时期容貌极为相似,就连照顾他们的侍从都分辨不出谁是谁,不过随着他们逐渐成长后,模样才有了一点差异。 长大后的他们虽然一样都有着精巧细致的五官,白里透红的肌肤,和一头长及臀的秀发,但有别于艾罗伊的金发,亚摩斯的头发则是像蚕丝的银色长发,瞳眸也是银色清亮的大眼。 然而更好分辨的是,艾罗伊多了几分俏皮,而亚摩斯的个性则变得更加冷漠。在失去混淆人眼的功能后,亚摩斯被赋予保护艾罗伊的使命,成为艾罗伊的贴身护卫。 但主仆的关系并没有动摇他们亲密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依然好得像亲兄弟,每天如胶似漆地站在一起。 正确的说法是,艾罗伊相当依赖亚摩斯,时时刻刻都要亚摩斯陪伴他,而亚摩斯也很清楚自己的身分与责任,他总是像宠爱小孩般宠溺着艾罗伊。 不过艾罗伊不把亚摩斯当成是部属,而是最亲密的人。 第一章 “亚摩斯大人,不好了!小少主不见了!” 艾罗伊的两名侍从,天未亮就慌慌张张跑到亚摩斯的寝室。 “什么?”亚摩斯脑袋还未完全清醒,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昨天夜里你离开小少主的寝宫没多久,有其他卫兵看见一个黑影从小少主的门外闪过,本来他们想要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可是黑影一下子就不见了,他们觉得很奇怪前来查看,后来我们发现小少主人没有在寝宫里,从昨夜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没找着小少主,他……他不见了。”侍从面有愧色地低下头,把事情的始末源源本本的向亚摩斯报告。 “人不会平空消失。”亚摩斯穿上外衣说。 “我们觉得那个黑影是小少主。” “你们不是守卫在门口吗?难道你们在打瞌睡?”亚摩斯语气带着责备。 “不是。”这种指控罪可大了,侍从赶紧解释:“小少主好像是自己跳窗户出去,所以其他卫兵才会在窗外看到黑影。” “小少主没有这么好的功夫。”亚摩斯马上推翻侍从的猜测。 从小苞艾罗伊一起长大,他还不了解他吗?艾罗伊连一把剑都提不起来,更何况是在三层楼高的屋顶上飞檐走壁。 “你们先回去,我到附近找找看。”说不定是艾罗伊故意躲起来吓人。亚摩斯心里如此想着。 “是。”两名侍从鞠躬告退。 “艾,不要调皮了,赶快出来。” 原本以为艾罗伊是在生自己不肯陪他睡觉的气,而故意躲起来吓他,但亚摩斯此刻也不得不相信艾罗伊真的不见了。 他骑着白色骏马在冷境森林四处寻找,甚至找到更远的边界,从白天找到夜晚都没有找到。 身为贴身护卫的他内心充满自责,自己不该为逃避他的感情而忽略他的安危。 他本来还奢望艾罗伊气消了自己就会出来,但他彻底失望了,他翻遍了整个宫廷还有整座冷境森林,都找不到艾罗伊的身影。 “禀告族王陛下,艾失踪了,请族王陛下降罪。” 亚摩斯跪拜在有一百岁之龄霞猫族老族王达纳面前;他谴责自己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他已有接受处罚的心理准备。 “你先起来吧!”坐在宫殿大厅的达纳扶着疼痛的头。 艾罗伊是达纳六个儿子里,他最喜爱的小儿子,而他的无故失踪令他忧心仲忡。 “艾会不会是自己贪玩而跑到外面去玩。”达纳沉重的问。 艾罗伊一向调皮他是很清楚,但如果是如此,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太大了。 “族王陛下,侍从确定小少主没有从房门走出去,他又不可能自己跳窗户离开,而且他一个人根本不敢跑离宫殿太远。” “会不会是被狂獠族的人劫走。”达纳忧虑的抚模着斑白长须。 “这也是有可能,但狂獠族的人既然可以进到皇宫里来,应该就会直接攻打进来,不会大费周章地把小少主劫走:而且,吾族戒备森严,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他更担心的是,艾罗伊若是被人恶意掳走就不好了。 “那依你所见是如何?”达纳看出亚摩斯似乎心里有谱。 “最近圣利诺国新上任的国王一直对小少主纠缠不清,我想……小少主有可能是被他带走的。”经过缜密分析后,亚摩斯想出最有可能的假设。 “圣利诺国?”达纳陷入深沉的思考。 “是的。” “但是,圣利诺国和这里隔着一座山脉,而且它是个国富兵强的国家,掳走艾有何用意?” “不……知道。”亚摩斯一言难尽的低下头。他总不能告诉老族王,圣利诺国年轻的国王正在追求他的儿子吧。“族王陛下,请让我到圣利诺国找找看。” 这是唯一的希望。 亚摩斯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或跑多远的路,他都要把艾罗伊找回来。 “好吧!也只能如此。”达纳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斑谷城堡是一座有着蓝色尖塔以及白色砖墙的城堡,高耸的城堡坚固得如磐石般坐落在山丘上。 有一名男子正满脸怒容地骑着黑色骏马急速冲出城门外。 黑色骏马在他的驾驭下急如星火地直奔而出,所经之处因马匹急速奔驰而扬起凋零泛黄的枯叶和细石尘土。 此男子就是高谷城堡的堡主塞芮迩·浦西顿,他是贵族的后裔,继承了祖传家产,拥有一大片葡萄园农庄和葡萄酒的制酒厂,管理着数百名工人,生活优渥无忧。 可是他并不快乐。 塞芮迩跟母亲争吵后,带着盛怒骑上“活力”狂奔进入城堡东边的一片森林里。 他在浓密的树林里没有目的地穿梭奔驰着。 活力是他新饲养的年轻公马,尚未被驯服、活力十足,所以把它取名为活力。 他借着快速飞奔的速度舒解郁闷的心情,想把刚刚跟母亲争执的事情抛出脑后。 他直奔到一处溪河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他让马儿稍作休息,自己则是下马蹲跪在溪边。 他把冰凉的溪水往自己脸上泼,活力也干渴地低下头喝着清凉的溪水。 溪水浸湿他俊伟的脸庞,也沾湿了他黧黑卷曲的头发和前领的衣服,但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事还盘旋在脑中:不过,凉爽的溪水让他的怒气消退了一半。 塞芮迩看着溪里的自己,想着令他生气的事。母亲擅自作主为他定下婚约,执意要他在三十岁前,迎娶柯曼伯爵的女儿卡莎琳为妻。 母亲担忧的事他不是不了解,但是母亲不应该违背他的意愿草率行事。 卡莎琳固然是个美丽出众、聪慧大方、条件优的女人,但是她并不是他理想中的对象,之前提起此事时他就拒绝了,没想到母亲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口头上答应了对方。 太可恶了! 历代以来,塞芮迩的家族一直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掌控,那就是浦西顿家族的男人像是被人下了某种恶毒咒语一般,非但代代单传,而且寿命都没有超过三十五岁。时辰一到,就会像恶鬼缠身,身上会出现任何药物都无法医治的恶疾。一旦染上恶疾,最多一个月就会驾鹤西归。 浦西顿家族的男人没有一个逃得过此命运,所以他的母亲才会心急的希望他能早日娶妻生子。 他不是不了解母亲的用意,只是,就算是希望他能早日娶妻生子也不能如此草率行事。 母亲中意的对象是卡莎琳,但他对卡莎琳一点感觉也没有,母亲始终无法了解她“甲意”的人并不代表他就会喜欢。 卡莎琳确实是个人人称赞的漂亮女人,但她的个性太差。她是个既骄纵任性又爱慕虚荣的千金大小姐,离他的标准差一大截,他宁愿因家族诅咒而死也不愿娶个累赘回家虐待自己。 但是母亲并不这么想,她觉得卡莎琳落落大方、伶俐活泼,很适合当浦西顿家族未来的女主人。 她甚至受到卡莎琳的鼓动,这几天来不断严厉地催促着他—— 你大挑剔了,卡莎琳既聪明又美丽,家世与我们门当户对,况且卡莎琳不计较是否会当寡妇,只求能当你的夫人,这么识大体的女人哪里找。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反正你再活也没几天,就随便找个人“凑合”吧,令他厌恶到了极点。 即使他只能活一天,对象也不可能是她。他在奔出城堡时,对他母亲如此怒吼着。 谁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母亲想藉此婚姻拉拢卡莎琳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与地位:而卡莎琳则是天真又虚荣的想要继续过着优裕的生活,她们各取所需。 塞芮迩简直快被她们气炸了。 所以他宁愿娶一位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丑女,也不会让这种污辱家门的事情发生在浦西顿家族里。 他知道如此做,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会更加恶化,但为了不让利欲薰心、贪得无厌的母亲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他一定会反抗到底。 塞芮迩愈想愈懊恼的索性在溪水边躺下,听着潺潺溪流和林间的鸟鸣声来化解纷乱的心情和平息心中的怒火, 已陷入冥睡之中的塞芮迩,腿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整个人惊醒过来。 他往腿部望去,赫然瞧见一只眼露凶光的大黑狼,恶狠狠地一口咬住他的小腿。 太阳西斜,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换上橘色,一定是自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才会遭受野狼的攻击。 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一双利牙穿透布科,直嵌进皮肉里达到腿骨边缘,令他疼痛不已。 “该死的野狼……放开!”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拿起身边的石块反击大黑狼,但大黑狼仍是顽固地紧紧咬住他的小腿不放。 他改用双手试图扳开野狼凶残的嘴,可是野狼一旦咬上猎物是绝不轻易松口的,他只好奋力跟野狼力搏到底。 “嘶——” 此时,活力受到惊吓,鸣叫着奔入森林深处。 “活力!”没用的马儿,竟弃主人于不顾!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知道为了保命只能靠自己奋战到底,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命赴黄泉,但他可不想死在大野狼的肚子里。 他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继续跟大野狼搏斗,但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动物的蛮力,你越是挣扎它咬得越紧。 就在他感到力气快用尽、灰心丧志时,大野狼突然松口惨叫一声。 大野狼也累了吗? 原来不知从何方飞来一枝快箭正好射中野狼的背部。射此箭的人一定箭术高超,一箭就贯穿了大野狼的心脏命中要害,让它当场一命呜呼。 “该死的东西!”塞芮迩咬牙切齿地怒斥,并用没受伤的脚踹开这只令人讨厌的大野狼,再向四周观望是哪位神射手救了自己,他要当面谢谢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救了自己。 他抬头望去,瞧见在溪岸的对面,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白色骏马,但在浓郁的夜雾里,他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不过他银色的发丝和双瞳在雾气里闪闪发亮着。 对方没有多瞧他一眼,拉紧缰绳掉头就要离开,塞芮迩忍住疼痛,急忙站起来叫住对方。 “喂!等一下。” 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要走?塞芮迩感到疑惑不已。 对方听见叫喊声后回过身,他的银发打散了白雾,朦胧的身影、银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着,让塞芮迩宛如置身在梦里。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作梦,因为被大野狼咬伤的脚还疼痛着。 塞芮迩拖着受伤的脚追了过去,他怕迟了一步这个谜样的人便会乘着马匹扬长而去。 不过,因为脚伤,他踉跄摔了一跤。 他抬眼看向坐在白马上的男人,这个人用一双跟他发色一样银亮的大眼圆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下马的意识。 塞芮迩因为摔了一跤而有点恼怒,又因为对方的冷漠态度,让他不由得生起气来。 他困难的撑起身体,赌气地说:“你能过来一下吗?我脚受了伤,总不能叫一个脚受伤的人走过去吧。” 对方犹豫了一下才缓慢的靠近他,但依旧坐在马背上,没有下马的意思。 “你能不能过来看一下我的脚?”塞芮迩莫名的向这位陌生人撒起娇来。 亚摩斯为了找寻艾罗伊,他越过层叠交错的山脉,穿过无数溪流,没多作休息地奔驰了三天三夜,但因为他不太确定圣利诺国的方向,最后被困在这座看似无边无际的丛林里走不出去。 他感到心力交瘁已经够厌烦了,本来打算找个人问问,没想到却看到一个粗野的人在跟一只黑狼玩……不!在做生死搏斗。 他一面咒骂自己怎么这么倒楣,一面拔出箭射向黑狼。 现在黑狼已死就不关他的事,他根本不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况且,这个人有着黧黑阴森的眼眸,还有他凛冽傲慢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爽;而且,看他身强体壮,这点伤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自己根本没有义务查看他的脚伤,他在耍什么脾气。 亚摩斯根本不想理会这个人,他不想在这里为一个令他不舒服的人多作逗留,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无视塞芮迩的脚伤,打算掉头离开。 “喂!等一下。”塞芮迩眼看亚摩斯即将弃他而去,提高声音再度叫住他。 这是救人的态度吗?要不是脚伤跑不动,他真想把他抓起来打。 塞芮迩在心里直犯嘀咕,他从没见过如此冷血之人,见人受伤还可以如此无动于衷,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亚摩斯回头瞪视了塞芮迩一眼,塞芮迩因此看清楚亚摩斯的容貌。 哇!他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美。 塞芮迩不禁在心中发出赞叹声。 好像看到稀有动物一般,塞芮迩顿时好想抓住这只美丽的动物。 在他领地里,没有长得像他这样美丽的人。 亚摩斯正用一双银灰又拒人千里的眼眸看着他,塞芮迩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肯出手相救,事后却如此冷漠无情。 “我的脚流血了,你能帮我看一下吗?”塞芮迩想以脚伤为由拖住亚摩斯,他贪心得想要更近距离的看他。 近距离看一定更美!塞芮迩心里打着坏主意。 见死不救确实不是亚摩斯的本性,或许塞芮迩的可怜相打动了亚摩斯,亚摩斯终于有所动摇的缓缓下马。 亚摩斯走过浅溪来到塞芮迩面前,他凝视塞芮迩的伤口一会儿,才从自己腰身取出短剑,蹲下来划开塞芮迩裤子的布料再裁成布条,再从路边摘了一些草叶;他把采集到的草叶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小石头把它捣烂,敷到塞芮迩小腿的伤口上,再用刚才裁下的布条把它包裹起来。 在这里迷了路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好心救了这个人却惹上一个大麻烦,亚摩斯打算把这个大麻烦处理完就赶紧离开这里。 亚摩斯俐落的包扎手法让塞芮迩看傻了眼,而在亚摩斯替他包扎好之后,脚伤竟然神奇地不痛了。 惊讶莫名的塞芮迩抬眼看着表情冷淡的亚摩斯,然而亚摩斯的绝美容貌却让他更为惊骇的目瞪口呆。 这么近的距离让他真正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他白皙俊魅的容貌像上帝刻意雕琢出来的,像完美无瑕的人偶,又像是从古画走出来的银色妖精,令人迷惑。 塞芮迩被亚摩斯的美颜给震撼住,怔怔的不发一语的盯视着他,眼珠子都舍不得眨动一下。 然而就在此刻,他竟然忘记亚摩斯之前的无情,突然心生一股冲动想要抱紧亚摩斯,好好地亲吻他。 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时,亚摩斯拾起头来看着他,他霎时尴尬地涨红了脸,身子也不自然的往后退。 塞芮迩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亲吻这位陌生人,但是亚摩斯确实让他有这种冲动。 会不会只是因为他长得漂亮?不对!卡莎琳美若天仙,但自己从来不曾想要亲吻她。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你是从哪里来的?”塞芮迩不好意思的问。 他想要用问话来探视亚摩斯知不知道他刚才的“不良”企图,但亚摩斯打哪儿来的也令他颇为好奇。 看这个人身披暗绿色的长斗篷,身上配带着一把长短剑,又身穿护胸铠甲,他一定是某个国家的武官;不过塞芮迩心里又疑惑的想,他幼女敕的脸蛋让人感觉年纪应该不大,要成为一名武官不太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武官,又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来到此地?真奇怪! 但亚摩斯懒得回答,他捡起地下的短剑,然后走到野狼尸首处,把插在野狼身上的箭拔出,再把短剑和箭拿到溪边清洗干净。 亚摩斯默默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回到自己的马旁边收好。 他没有回头看塞芮迩,迳自骑上马打算走人。 亚摩斯就这样又要离去,让塞芮迩既惊讶又生气,他生气这个人对他不理不睬,甚至不正眼瞧他一下,让他心灵很受伤。 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在家里他说的话就是命令,谁都不敢违抗, 连他的母亲有时候都要让他三分,因此他火大极了。 第二章 “你给我回来!”塞芮迩怒声大吼,他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塞芮迩的怒声回荡在整个林间,吓坏了林间的动物和鸟,引起了一阵骚动,只见动物们惊慌四措的逃窜,小鸟吓得飞向天空避难。 待一切回复平静,亚摩斯厉声喝问:“这位大叔,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两人像在进行嗓门大竞技,亚摩斯的嗓门音量不输给塞芮迩。 大叔?他的眼睛有问题吗?竟然叫我大叔! “我才二十九岁,你叫我大叔,你几岁?”塞芮迩怒火攻心。 “你管我几岁,反正比你年轻。”亚摩斯连看他也不屑。 “不管你几岁也不可以随便叫我大叔,我没有那么老。” “外貌跟实际年龄没有关系。”亚摩斯回瞪了他一眼。 他的意思是……自己看起来很“臭老”吗? “呵!我以为你是哑巴,原来还满伶牙俐齿的嘛。”被人嫌弃的塞芮迩生气地说。 “我看你才是一只癞皮犬。”亚摩斯反唇相讥。 癞皮犬? 他是专程跑来跟我吵架的吗?气死我了。 不过—— “哈!炳哈……” 塞芮迩突然觉得亚摩斯好有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听他说话的语调可以感觉出来他的年纪真的很小,被他叫大叔也不为过,只是自己真的有那么老吗?竟然被叫作大叔。 不过,这小家伙嘴巴满辛辣的,他的周围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讲话,满有趣的;而且,他气呼呼的表情也满可爱的。 “笑什么?”亚摩斯怒目圆瞪突然狂笑的塞芮迩,他怀疑他被狼咬出疯病来了。 “你能送我回去吗?我脚受伤了没有办法走。” 如此绝美又有趣的人怎么可以轻易让他走,塞芮迩舍不得让亚摩斯就此离去。 他已经不只是对亚摩斯美貌感兴趣,现在连他的人也感兴趣极了。 他一时不想放亚摩斯走,他想要继续逗弄、逗弄他。 亚摩斯看着他许久才冷冷的说:“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啊!塞芮迩讶然。 他怀疑亚摩斯是从地狱来的小魔鬼,讲话才会如此尖酸刻薄,亏他之前还赞美过他的容貌。 听他说话的态度,自己还是当个哑巴比较好,免得得罪人,他俊俏的脸会被打伤。 但即使亚摩斯的态度再恶劣,塞芮迩还是不想放他走,他费尽心机就是要把他留下来。 他长吁短叹,“难道你不怕我流血过多死掉,或是救治太慢导致感染细菌整只脚烂掉吗?” “这位大叔。”亚摩斯回瞪他一眼。“请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你的脚会不会烂掉,或是你会不会死掉关我什么事。” 好过分!他又叫他大叔。塞芮迩在心里愤恨难平,更过分的是,他竟然不顾他的死活,他肯定是从地狱来的恶魔,一定要把他带回家好好打一顿。 这下亚摩斯真的惹毛他了,除了要惩罚亚摩斯的无情与无礼,也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老,塞芮迩决定跟亚摩斯纠缠到底。 他忍下心中所有怒气,低声下气的博取亚摩斯的同情——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 “我的马受到惊吓跑了。”塞芮迩指着一个方向,“我家就在前面,离这里有一段路,『请你』送我回家好吗?”他最后加强语气表达自己的诚意,只可惜亚摩斯好像并没有被感动到。 亚摩斯像是橱窗里的模特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瞧。 难道自己看起来是如此“烂”的人吗? 塞芮迩皱起眉,“天色渐渐暗了,我怕我脚伤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狼,到时候可能会被狼群啃咬入月复,难道你忍心让我被狼群咬得支离破碎,最终含恨而死吗?” 塞芮迩继续装可怜,因为他知道他的土地上鲜少有野狼出没,咬伤他的这只应该是跟其他狼群走散而落单的狼。 呃!扁是想像塞芮迩所描述的,亚摩斯就觉得恶心,不过塞芮迩讲得合情合理,他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他来的路上确实看不到半户住家,才会让他迷路了连问路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了看塞芮迩的脚伤,以他受伤的程度,要他走回去的确有可能会遇上另一匹狼攻击,如果自己就此离开,他有可能真被狼只吃下肚,果真如此,自己心里难免会有愧疚。 哦!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早知道就不要多管闲事。 亚摩斯厌烦的望向天空,他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塞芮迩。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家伙是个相当会缠人的家伙,但是又不能放着他不管,真是伤脑筋。 “天色已晚,还不如到寒舍过一夜,你打算到哪里去,明天一早再说。”塞芮迩见亚摩斯表情有些软化,他大胆的提出邀约。 亚摩斯看了看四周,心想也好,反正天黑后也看不到路,况且自己不眠不休赶了三天的路也的确累了,不如到这家伙的家里休息一晚比较安全,明天早上再继续上路。 而这个惹人烦的家伙有着成熟尊贵的容貌,态度也满客气的,似乎没先前那么讨人厌。 “你上来吧,我送你回去。”亚摩斯虽然嘴上答应,但态度依然冷漠。 “好,谢谢你。”皇天不负苦心人,亚摩斯终于愿意送他回去,塞芮迩欣喜若狂的站起来,但太过于心急,一时忘记脚受伤又让他无力跌坐在地。 “啊!”塞芮迩痛苦惨叫一声,不过他没有漏看亚摩斯脸上出现担忧而皱起的眉头。 他的心地还是善良的嘛! “你能扶我一下吗?”塞塞芮迩藉着脚伤得寸进尺的哀求。 丙然是个麻烦精!亚摩斯在心里嘀咕着。 亚摩斯莫可奈何,只好下马来。 他伸手把塞芮迩扶起来,塞芮迩顺势搭上他的肩。 总算抓到你了,真是个令人生气又惊奇的小鼬鼠。塞芮迩在心里窃笑起来,他搂紧亚摩斯的肩膀好像怕他逃走。 吧嘛抓得这么紧!他知不知道他很胖……壮。亚摩斯又不悦了起来。 不过在搀扶塞芮迩时,接触到他雄厚的月复肌,令他意外的感觉到塞芮迩其实很壮硕,肌肉也很结实。 “你的马饲养得很漂亮也很健壮。”走到马匹旁边,塞芮迩抚模着马匹由衷的赞美。 “它叫光芒,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他干嘛跟一个陌生人讲这些?亚摩斯咬住下唇止住话。 扁芒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有着闪闪发光的白毛,两眼炯炯有神。 “难怪这么乖巧,不像活力……活力是我的马,它竟然自己先落跑,所以才要麻烦你。”塞芮迩微笑道。 “上去吧!”亚摩斯避开塞芮迩迷人的笑容。 他扶着塞芮迩让他先上马,之后自己被塞芮迩一把拉上马背,按坐在塞芮迩的前面。 脚受伤,手臂却满有力的嘛! 亚摩斯不敢往后看紧贴在他背后的塞芮迩,因为刚才近距离的目光接触,他发觉塞芮迩长得很英俊,一点也不像大叔,之前自己搞错了,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算了,将错就错,反正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你……住在哪里?”亚摩斯被塞芮迩强而有力的双臂往腰际一抱,吓一跳地结巴起来。 “往那边去。”塞芮迩用一只手指着前方,另一只手则搂紧亚摩斯的腰坏坏的好笑着,因为他感觉亚摩斯全身僵硬着。 原来他也会惊慌失措,真是太有趣了。 因为有两个人的重量,马匹行走的速度慢了许多,也让坐在后面抱紧亚摩斯的塞芮迩有时间不安分起来。 他故意把脸颊靠在亚摩斯耳边,嗅着亚摩斯身上的气味:他沉醉在这个令人着迷的气味里,杂念也急速冲了上来。 亚摩斯被塞芮迩亲密靠着而感到不自在地闪避,却让塞芮迩禁锢得更紧。 塞芮迩像呵护小动物般在亚摩斯耳际轻声细语:“我叫塞芮迩,你叫什么名字?” 亚摩斯瞪着银灰瞳眸看了塞芮迩一眼,旋即冷漠的回答:“亚摩斯。” “亚摩斯,真好听的名字,我叫塞芮迩。”塞芮迩伸手拨弄亚摩斯被风吹乱的银发。“你本来打算要去哪里?” 亚摩斯瑟缩了一下,“圣利诺。” “你是指圣利诺国吗?那你走错方向了。” “是吗?”亚摩斯眯起困惑的银眸。 难怪自己怎么走都看不到一座像样的城镇。 他眉头微皱,向四周张望一下,想确定一下方向,但他搞不清楚那边才是正确的。 塞芮迩看见亚摩斯眼中的疑惑,“如果你是要到圣利诺国,我可以带你去,但要等我的脚伤梢微好一点再带你去。” “不用了,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去就可以。” 这种可以继续缠住他的大好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塞芮迩语重心长地说:“去圣利诺国路途很复杂,不过路我很熟,还是由我带你去,免得你又迷路。” 他打算不管亚摩斯到哪里,他都跟定了。 亚摩斯半信半疑,正在考虑是否该接受塞芮迩的好意,因而没有回答。 等不到亚摩斯的回应,塞芮迩继续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亚摩斯依旧没有回答他,显然他不想跟陌生人多谈私人问题。 但缠人鬼塞芮迩一心想要多了解亚摩斯,不管亚摩斯是否已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仍然继续追问:“你去圣利诺做什么?” “要你管!”亚摩斯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小鼬鼠又发脾气了。 塞芮迩感觉有天使脸孔的亚摩斯脾气似乎不是很好,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显得他有个性。 按照以往,塞芮迩对外来客是从不感兴趣的,但亚摩斯让他感到新奇,甚至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他露出难得的痞子样。 塞芮迩调笑地把亚摩斯的脸颊扳起,强迫他正视自己。 “跟我说又有什么关系?” 亚摩斯强硬的挥掉塞芮迩的手。“我们互不相识,我没有必要跟你讲太多。” “我们怎么会互不相识,你救了我算是我的恩人,而且你知道我叫塞芮迩,我也知道你叫亚摩斯,我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算起来已经是朋友,你说对不对?” 塞芮迩调戏着一脸怒容的亚摩斯。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亚摩斯冷哼一声。 “你家到底在哪里?”亚摩斯气愤的想把一直轻薄他的塞芮迩踢下马。 塞芮迩笑着指向前面。“这不是已经到了,前面就是我所居住的高谷城堡。” 亚摩斯往前看去,果然看见一幢围墙四周点燃着火炬的建筑物。 他不假思索的让光芒小跑步地朝有着蓝色屋顶的白色建筑物前进。 他们来到用厚重石块砌成的城堡前,亚摩斯让光芒在城门前停住。 他目瞪口呆的抬头看着眼前雄伟耸立的城堡,这是他看过最大的城堡,连霞猫族的宫殿都没有这么大。 此时,看门的仆人看到主人回来,赶紧把厚重的城门打开迎接主人。 仆人很紧张地跑出城外,抬头对塞芮迩说:“堡主你可回来了,你骑的马匹自己跑回来,夫人怕你发生意外,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堡主!你的脚……”仆人这时才发现塞芮迩的脚受了伤。 原来他的活力是跑回来求救,自己错怪了它。 “先进去再说。”塞芮迩向仆人说。 “是,堡主。” 堡主! 亚摩斯有些讶然的看着原本态度轻浮,现在却一脸正经的塞芮迩,之前他惹人厌的态度是装出来的吗?他不得不重新看待塞芮迩;不过,开门的这个人口中的“夫人”又是谁? “我们先进去吧!” 塞芮迩从傻愣中的亚摩斯手里接过缰绳,把马儿骑进城堡内。 塞芮迩将马匹骑至主楼的入口处时,管家德勒接到通报,立刻紧张的跑过来。 “堡主!我正要出去找您,您的脚怎么了?” 这里的人口口声声叫塞芮迩“堡主”,并且露出恭敬的样子,让亚摩斯对塞芮迩更加另眼相看起来。 “没事,只是脚受伤而已。”塞芮迩若无其事地说。 他吃力的下马来,因脚步不稳而倒退两步,德勒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住他,但他不顾自己还需要人搀扶,竟把亚摩斯从马背上抱下来。 因为发生得太突然,亚摩斯吓了一大跳,连忙说:“我自己下来就可以。” 但塞芮迩没理会他的话,擅自作主地把他抱下来,他只好抓着塞芮迩的手臂下马。 “这位是?”德勒看向亚摩斯。 “他叫亚摩斯,是救我的人。”塞芮迩向德勒解释后,转身对亚摩斯说:“他是我的管家德勒。” “你好。”亚摩斯和德勒同时向对方问候。 塞芮迩对德勒说:“这是亚摩斯的马匹,把它牵进马房跟活力在一起,好好照顾它,顺便去请汉特过来帮我看一下伤口。” “是。”德勒恭敬地牵起光芒,进入马房交给马僮。 亚摩斯替他敷上的草叶只有暂时止痛的效果,在回来的路上塞芮迩就感觉到伤口又疼痛起来,所以还是需要城堡里的专属医生,也同时是他的好友汉特过来看看。 不过,他还是满佩服亚摩斯的能力,既懂得箭术又懂得医疗,但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亚摩斯的真实身分。 塞芮迩愉悦的把手搭在亚摩斯的肩上,好像亚摩斯是他多年的好友。 他微笑的对亚摩斯说:“我们进去吧!” 亚摩斯不领情,冷冷地拉开塞芮迩的手,好像是在说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他冷着脸说:“我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塞芮迩冲着他笑而不答。 他带领亚摩斯进入主楼的大厅,来到十分宽敞、四处装饰得金碧辉煌,和有着高贵典雅家具的大厅里。 亚摩斯这时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一些。 他惊奇的看着大厅里的一切,内心猜测着塞芮迩的身分地位;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或许塞芮迩不如外表看起来简单。 因为塞芮迩所居住的地方比灵猫族族王所居住的宫殿还奢侈华丽。 他没有接触过冷境森林之外的建筑物,也可以说他不曾走出冷境森林以外的世界,所以才会迷路;不过他相当怀疑住得起这栋“豪宅”的塞芮迩的真实身分,可能不是富商就是侯王之类的人,但这些并不关他的事。 亚摩斯随意观望着屋内陈设,塞芮迩则静静地欣赏着亚摩斯;他注视着亚摩斯的一举一动,目不转睛得像是在看顾情人般迷恋。 吝啬对他笑的亚摩斯已激起他高度的兴趣,令他想要深入了解他。 这时,塞芮迩的母亲黛安夫人从楼上急奔下来,破坏了他观赏亚摩斯的兴趣。 黛安绾着贵妇人发髻,身着华丽的大蓬裙,一看就知道身分不凡。 亚摩斯在心里猜测着,她是谁?是他的太太吗?感觉又不像…… 咳!是与不是又干他何事。 亚摩斯因为内心在意起塞芮迩的事,脸庞微羞地转开头看向别处。 “塞芮迩,你的脚怎么了?”黛安惊叫着。 “我在溪边被野狼咬伤了。”塞芮迩转身回答。 黛安吓得惨叫一声:“严不严重?” 她紧张地俯观看塞芮迩的脚伤。;_ “还好,亚摩斯不知用了什么草叶止住伤口的血,感觉不怎么痛,我想应该不严重。”塞芮迩把功劳归给亚摩斯,向母亲解释着。 “亚摩斯?是这一位吗?”黛安转向亚摩斯。 亚摩斯客气的向黛安点头。 “亚摩斯,这位是我的母亲。”塞芮迩眼神深邃的看着亚摩斯。 原来是母亲。 亚摩斯微微扯动唇角,露出难得的笑容,“夫人您好。” 但这难得的表情只有塞芮迩看得出来,他默默观赏着亚摩斯脸上的变化。 “真是谢谢你。”黛安和蔼的牵起亚摩斯的手跟他道谢。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亚摩斯微微点头。 “亚摩斯,你是从哪里来的?”长得如此美丽的亚摩斯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黛安笑容可掬的问。 “我是住在冷境森林里,灵猫族的人。”亚摩斯毫无戒心地说出自己的来历,可能是黛安优雅婉约的气质让他放下心防。 “灵猫族!”塞芮迩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又有一点吃味。 他心里颇有微辞,为什么一开始他怎么逼问他都不说,难道亚摩斯不喜欢他吗?这可要好好调查一下。 “冷境森林距离这里很远,这里的人还没有人到过那里。”黛安惊讶的说。 “我在这里迷了路,我打算要到圣利诺去找人,不知圣利诺该往哪里去?”亚摩斯想从黛安口中探知圣利诺正确的方向。 “圣利诺呀……” “母亲。”塞芮迩打断母亲欲说出的话。“已经很晚,您该休息了,亚摩斯也应该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真是的,为什么要阻挠他母亲说下去?亚摩斯怒瞪着塞芮迩。 “喔,也好。”的确不应该让客人太过劳累,黛安认同地轻笑一下。 “德勒!”塞芮迩叫唤着管家。 德勒恭敬的回应:“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叫洁丽和曼丽带客人去梳洗一下。” “是。” 德勒下去后,塞芮迩转身绽开笑靥地对亚摩斯说:“你应该累了,等一下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再用点餐点会比较好入睡。” 亚摩斯没有回应塞芮迩的话语,他一心只想着明天要怎么到圣利诺寻找小少主艾罗伊。 第三章 很快地,管家德勒带来了两位年轻女仆,这两名女仆瞧见亚摩斯时,同时发出惊呼声。 “哇!好漂亮的人。” “洁丽、曼丽,你们带客人去东浴堂,帮他好好梳洗一下。”塞芮迩命令道。 “是。”两名女仆嘻笑的一人一手拉起亚摩斯的手,把他往里面拉。 亚摩斯不解的看向塞芮迩,内心疑惑着这两个女孩只不过是带他去洗澡,为什么如此热情? 塞芮迩面带微笑的对亚摩斯说:“她们会带你去清洗一下、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等一下我再去看你。”他看不惯亚摩斯将一身笨重的铠甲穿在身上。 没有必要如此“费心”款待吧! 亚摩斯向模样轻佻的塞芮迩白了一眼,他有点后悔救了他,更加懊悔跟他来到这里,他不习惯跟人类做这么多的接触。 塞芮迩无视亚摩斯怒气的表情,对他调皮的眨眼睛,好像是在说——好好享受吧,宝贝。 黛安夫人怔怔地看着俊美无俦的亚摩斯,再看看刚毅魁梧的儿子,心里满是狐疑——一向倨傲的塞芮迩会对一个陌生人调笑,真是太奇怪了。 亚摩斯被洁丽和曼丽半推半拉的带进去后,塞芮迩随即敛起笑容转身对德勒说:“有去请汉特过来吗?” “有,我已经派人去请他过来,汉特医生应该马上就到了。”德勒应着。 “母亲让您担心了,已经没事,您也早点休息吧!”塞芮迩对陷入沉思的母亲说。 “喔!”黛安回过神说:“以后自己要小心一点,我先上去了。” “德勒,你扶我上楼去。”塞芮迩命令道。 “是。”德勒顺应地搀扶突然又霸气起来的主人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的塞芮迩在德勒的协助下更衣清洗完毕,躺在床上等候汉特的到来。 叩叩! 戴着一副圆形细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的汉特,礼貌地敲门,然后走进塞芮迩的房间。 汉特是塞芮迩家工人的小孩,因为两人年纪相近,从小就是塞芮迩的玩伴,而且得到塞芮迩的资助到大城市学医,现在是浦西顿家族的专任医师,也是塞芮迩唯一能谈心的好朋友。 “塞芮迩,你伤到哪里?”汉特神情紧张的问。 他一听到塞芮迩受伤,不管自己睡得正甜,火速赶到高谷城堡。 塞芮迩若无其事地指指亚摩斯替他包扎,还舍不得拆掉的伤口。 汉特赶紧走到塞芮迩床边放下医疗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他小心翼翼的解开布条,拿起亚摩斯使用的药草闻一闻。 “这是谁替你敷上的,这是葺叶,有止血止痛的效果,真是厉害,这种草没有几个人会用。” “真的吗?”塞芮迩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汉特拿出药剂帮塞芮迩清洗伤口并重新上药,他用嘲讽的口吻说:“你竟然会被野狼咬伤,真是天下奇闻,” 因为两个人感情太好,宛如亲兄弟,塞芮迩不会以主人的姿态对他,所以他们有时候会互相调侃取乐。 “给你看一个人,你才会说是天下奇闻。” “就是救你的人。”汉特来之前已有所闻。 “算你聪明,不过我先警告你,看过之后不准有非分之想。” “你在说什么?我看你如此护卫着他,你才是居心不良。”被莫名指控,汉特反而取笑起塞芮迩。 塞芮迩笑而不答,他的心早已飞到亚摩斯那儿,不介意汉特的取笑。 “人呢?”会让塞芮迩如此在意的人,汉特也不免好奇起来。 他想要看看此人有何魅力,竟让一向孤高严峻的塞芮迩性情转变,还为他展露笑容,塞芮迩一定对此人相当感兴趣。 “明天再来吧!”塞芮迩不想让汉特太早见到他的“宝贝”,最好是自己独享就好。 “什么!你分明是在吊我胃口。” “哈哈!” 塞芮迩难得的开怀大笑。 亚摩斯随着洁丽和曼丽来到一间有一个长方形用花岗石砌成大浴池的房间,浴池的水面冒着热气白烟,不时飘来淡淡硫磺味,这浴池里的水应该是属于天然温泉水,他如此想。 洁丽和曼丽伸出手准备动手月兑掉亚摩斯身上的衣服,原本呆望着池面白烟的亚摩斯惊吓得直后退。 “你不用害羞,这里是主人专用的浴池,没有人会来。”洁丽笑吟吟地说。 “你们都是这样伺候你们的主人吗?”亚摩斯怯怯的问。 洁丽和曼丽面面相觑吃吃笑着。 这么大的人洗澡还要人服务,他还真会享受!亚摩斯吃味的暗忖。 他嫉妒塞芮迩有如此奢华的浴池,至少自己没有;他更吃醋他有两位貌美的女子服侍他洗澡。 “来,先把你这身厚重的衣服月兑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他可不想像某人一样,养尊处优得连洗澡都需要假手他人,他还没有如此骄纵。 “没有关系。” 洁丽和曼丽知道亚摩斯是在害羞,两人七手八脚的把亚摩斯月兑得精光。 赤果的面对两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女,亚摩斯不禁羞赧地面红耳赤起来,他为了遮羞赶紧跳进水池里。 “哈!你好可爱哦!” 亚摩斯羞涩的模样逗得两位女仆乐不可支,她们抓住亚摩斯手臂洗刷起来。 亚摩斯确实很难为情,他还不曾在女生面前月兑光衣服。 他挣月兑她们的手,潜入水里只露出一颗头,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可以出去吗?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不可以!”洁丽和曼丽异口同声的说。 这种“好康”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放过。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们帮你洗,就表示我们服务不周,那就要由主人来帮你洗喔。”洁丽嘟起嘴。 啊!哪有这种事,由主人来帮客人洗澡,这是什么鬼地方?这又是什么鬼规定? 亚摩斯一脸错愕地看着洁丽。 “洁丽,你不要乱讲话吓坏客人。”曼丽轻推天性活泼的洁丽。 “谁教他长得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他,而且人家好想帮他洗澡,堡主不是也交代我们一定要帮他洗一个舒服的澡,可见他是堡主重要的客人,我们不应该怠慢呀。”洁丽反驳。 “你们也帮你们的主人洗澡?”亚摩斯好奇的问。 他对此事耿耿于怀。 “没有,堡主很严谨,不喜欢别人碰他,我们是服侍夫人洗澡的。”曼丽温婉地说。 “哦!”亚摩斯轻叹一声。 还好塞芮迩不是由这两个女人来帮他洗……咦?还好什么?谁帮他洗澡关他什么事。 而且塞芮迩自己不喜欢让别人帮他洗澡,却派两个人来帮他洗,他到底在想什么? 亚摩斯在心里埋怨不已,但他不知其实他已渐渐在意起塞芮迩,才会埋怨这么多。 “来吧!我们会帮你洗一个干净又舒服的澡。”她们好像看见好玩的玩具,一步步地逼近。 “我自己来就可以……” 洁丽和曼丽才不管亚摩斯如何哀声求饶,她们开始一个帮他洗头,一个帮他洗身体,两人洗得不亦乐乎。 亚摩斯拗不过她们只好由她们去,只能自叹倒楣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洁丽和曼丽把亚摩斯全身上下清洗得明艳照人,并且在他身体抹上香味扑鼻的香油,再为他穿上白色宽松长袍,把他带到为他准备的房间,她们这才放过“折磨”他,他也才如释重负的喘口气。 从来没有洗过这么累的澡。 亚摩斯环视这间干净舒适的卧室,绣花的床单、松软的床铺,虽然是客房,但相当精致宜人,感觉好像是主人预知他会到来特地为他准备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和塞芮迩是第一次碰面,两人根本不认识,但是……又觉得他们两人早就熟识,好奇特的感觉。 对人,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奇异的感觉。 塞芮迩不是说要来看他吗? 他澡也洗好,小饼干也吃了,牛女乃也喝了,为什么人还没来? 啐!自己还当真在等他来呀? 他慢慢踱步至房间外的观景台往外眺望;城堡外,除了天上明亮的月光和闪烁的星星,远处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罢刚塞芮迩为什么要阻止他母亲说下去,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急切地想知道圣利诺的正确位置吗? 算了!他有表示要带他去,自己就不用一直四处乱闯,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个可恶的嶴帝士。 现在,还是早点上床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好继续上路寻找艾罗伊的下落。 如此打算的亚摩斯欲转身时,却看见塞芮迩一拐一拐的走向他。 他真的来了! 亚摩斯装作不在意塞芮迩的到来,继续观赏着风景——即使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为何,塞芮迩的缓缓靠近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为了平缓情绪,他紧抓住围栏,自己才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塞芮迩走到亚摩斯身后,把双手搭在他肩上,前胸几乎紧贴在亚摩斯背上。 “你还没睡。”他在亚摩斯的头顶上轻声说。 “嗯!”亚摩斯回头瞥了塞芮迩一眼,又迅速转向外面。 “你穿这件白色长袍可爱多了。” 塞芮迩的碰触让亚摩斯心如跳豆,他皱了一下眉,不习惯这种心悸的感觉,这令他不舒服,也教他不知如何应付塞芮迩谄媚的话语。 他脸色凝重的问:“圣利诺在哪个方向?” “从这里是看不到圣利诺的。”塞芮迩慢条斯理的说。 “你只要指个方向让我知道就好。” “你为什么这么心急的想要去圣利诺,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塞芮迩很想知道关于亚摩斯所有的一切。 “我说过了,我要去找人。”不喜欢被别人问东问西的亚摩斯恼怒起来。 “去找仇人呀!”看亚摩斯杀气腾腾的模样,塞芮迩开玩笑地说。 亚摩斯瞪视着自以为幽默的塞芮迩。 塞芮迩不理会亚摩斯的怒目相向,慢条斯理的说:“既然不是去找仇人何必这么急,我跟你说过了,我会带你去,你就安心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走。” “不行!”亚摩斯激怒起来。 “好香。”塞芮迩答非所问,他撩起亚摩斯银亮的发丝,靠在自己的鼻下嗅闻起来。 明亮的月光和昏黄的烛火,把亚摩斯照耀得更加柔和眩美,他情不自禁地在亚摩斯的颈肩之间落下深情的一吻。 呀——终于一偿宿愿,今晚可以安稳的睡一觉喽。 塞芮迩沉醉在这小小的一吻里。 然而被人出其不意吻了一下的亚摩斯却惊跳开来,他圆睁银眸按住被突击的地方。“你在做什么?”他惊惶地质问。 “没什么,我只是跟你道晚安而已。”塞芮迩轻笑回答。 他们这里是这样道晚安的?亚摩斯眨着不怎么相信的眼眸。 “来。”塞芮迩把亚摩斯拉近自己。 亚摩斯迷失在塞芮迩迷人的笑靥里,慢慢靠近他。 塞芮迩亲昵地碰了碰发愣中亚摩斯的脸颊。 “我想你应该也累了,先上床睡觉,明天再考虑去圣利诺的事。” “噢。”是呀!自己在这三天内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是很累了。 塞芮迩轻轻的把好像被他催眠的亚摩斯带到床边,他掀开被子让亚摩斯躺上去。 塞芮迩没有想到刚才亲吻亚摩斯的颈部,他竟然没有出现激烈的反应,所以他大胆地再亲吻亚摩斯的额头,轻声道晚安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旭日东升,阳光乍现,温暖的照进室内。 “亚摩斯公子,起床了。”洁丽和曼丽进到亚摩斯的房间,叫唤他起床。 “嗯……”亚摩斯睁开意识未清的眼眸。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啊!”亚摩斯骤然跃起身子。 他想起来了,他模模自己的颈肩,不痛也没有流血。 他暗地里斥骂自己,自己到底中了塞芮迩什么邪,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亚摩斯公子,赶快起来换衣服,大家都在餐厅等你吃早餐。”洁丽拉着亚摩斯催促着。 她们处理完黛安夫人的事,便匆忙地赶过来,为了就是要伺候亚摩斯穿衣服。 “喔。”亚摩斯无奈地抬头看她们一眼,才无意识的双脚着地坐在床边。 洁丽和曼丽迫不及待的动手月兑去亚摩斯身上的白袍,为他换上她们带来的正式服装。 她们俨然已把他当成芭比女圭女圭了。 经历过昨天被她们洗澡的事件,亚摩斯已习惯被她们“摆布”。 他傻傻地坐在床沿像个不会动的布女圭女圭任由她们“玩”,脑袋瓜却还在想昨天的吻。 如果他用咬的,自己就可以赏他一拳,偏偏他用吻的自己才会傻愣住。 吻?亚摩斯忍不住打个冷颤。 洁丽和曼丽替亚摩斯穿戴整齐,他的银色发丝被她们梳理得一丝不乱,两人觉得满意之后,这才把他带至餐厅。 偌大的餐厅摆放着一张长方形餐桌,餐桌上用鲜花和烛台点缀出温馨典雅的气氛,让这顿早餐看起来相当慎重其事。 主位坐着雍容华贵的黛安,她的对面坐着威仪的男主人塞芮迩,塞芮迩左边则坐着一大早抱着好奇心前来看“奇人”的汉特。 亚摩斯的出现让每人表情各异的望向他,他感到不适地低下头,尤其是塞芮迩若有似无放电的目光,更让他一时无所适从的愣在原地。 “堡主你看!”洁丽兴奋地对塞芮迩说:“我们从储藏室找出您以前穿过的衣服给亚摩斯公子穿,好合身。好漂亮!” “嗯。”塞芮迩满意地笑着点头。 他站起来在自己右边拉出一张椅子。 “亚摩斯公子请坐这边。”洁丽热心的帮忙拉开椅子让亚摩斯就座。 亚摩斯看向塞芮迩,随即想起昨夜的吻,他迅速扫视现场所有人一眼,看没有异状,才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就是救你的人?”汉特低声地对坐回位子的塞芮迩耳语。 “没错。”塞芮迩喜形于色的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亚摩斯俊美的脸庞。 “确实让我大开眼界。”汉特压低声音。 塞芮迩用手肘推推汉特要他安静,他要静静地欣赏如精灵般迷人的亚摩斯。 第四章 亚摩斯在漂亮华丽的衣服衬托下,呈现恬静的美感,让塞芮迩百看不厌,愈看愈喜欢。 “塞芮迩。”黛安从另一头发言。“你可以再正式介绍一下亚摩斯吗?” 对于儿子一直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献殷勤,黛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塞芮迩不悦地看向打扰他欣赏美人雅致的母亲,不过他念头一转。 没有错!是应该要好好介绍自己心仪的人给大家认识。 塞芮迩煞有其事地站起来。“各位,在我右手边这位清秀不凡又美丽的人,他叫亚摩斯,昨天我在溪边遭受野狼攻击晈伤脚部,是这位勇敢的将士亚摩斯及时射死野狼救了我……亚摩斯。”他抓起亚摩斯的手亲吻。“谢谢你,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他在演歌剧吗?塞芮迩露骨又夸大的介绍词让亚摩斯脸一阵臊红。 “亚摩斯公子,你好厉害喔!”洁丽崇拜地拍手叫好。 “洁丽!”黛安厉声阻止。“去厨房帮忙准备上菜。” “是。”洁丽嘟起嘴巴不情愿的进厨房去。 “亚摩斯,这位是我母亲黛安夫人,你昨天已经见过了。”塞芮迩拉起亚摩斯为他介绍。 “夫人您好!”亚摩斯正式敬重地向黛安夫人问好。 “另外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城堡的医生,他叫汉特。”塞芮迩接着指着汉特继续为亚摩斯介绍。 “汉特医生您好。”亚摩斯礼貌地向汉特打招呼。 “你好,你叫我汉特就可以。”汉特笑嘻嘻的说。 汉特的眼窝很深,鼻梁和下巴相当瘦尖,手脚也很长,特异的外型让人看了不是很舒服,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却又让人觉得他的个性爽朗不是很讨厌,亚摩斯觉得自己若跟他站在一起,一高一低的,看起来一定相当滑稽。 汉特跟塞芮迩有棱有角的脸庞和个性相映成趣,亚摩斯把他们两人多瞄了几眼,最后目光停在塞芮迩刚毅俊伟的脸上。 “亚摩斯,汉特对你会使用药草一事很感兴趣。”塞芮迩喜孜孜地说。 “对,对!你还懂得其他药草吗?”说到自己的本行,汉特兴致勃勃的询问。 “我只懂一点皮毛而已。”亚摩斯客气的说。“吾族的小少主才是真正懂得使用药草的人。” “你客气了,那你可以带我去见你的小少主吗?我想向他讨教、讨教。” “不可以。”亚摩斯断然拒绝,艾罗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见陌生人。 “为什么?”这么小气!塞芮迩不解地问。 亚摩斯看一眼塞芮迩,“我不是什么将士,我只是吾族小少主的护卫,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小少主,他有可能是被圣利诺国里的一个恶徒给掳走,我就是要去圣利诺国找他算帐。” 他把自己的目的一口气说出来,免得塞芮迩一直逼问他,再转而向汉特说:“要见小少主也要先找到他才行,不过吾族的小少主不会随便见外人,所以很抱歉不能带你去见小少主。”他断然拒绝。 难怪你那么急着前往圣利诺国。”塞芮迩轻笑的说。“不过这个恶徒也太可恶了,他掳走你们的小少主做什么?”他同仇敌忾起来。 “他……”亚摩斯因为有无法跟塞芮迩解释清楚的原因而欲言又止,但他颇为愤慨的说:“不知道他会对小少主做出什么事,所以我要赶紧到圣利诺国去找他。” “亚摩斯,为了感激你救了塞芮迩,我们理应好好款待你,但很遗憾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黛安深表惋惜。 “夫人您不必如此说,对置身危险的人伸出援手是理所当然的事。”亚摩斯表示自己没有那么伟大,一切只是举手之劳。 “我们不要讨论这些会影响食欲的话题,大家快开动吧!” 黛安似乎高兴着亚摩斯不会在此久留。 因为儿子养得这么大,从来没真正对她和颜悦色过,不是处处与她起冲突就是怒目相向跟她唱反调,教她心里怎么会平衡。 “是的,寻找小少主固然重要,肚皮也很重要,我们应该要用愉悦的心情用餐。”塞芮迩暂缓了亚摩斯要离开的话题。 仆人把简单但丰富的早餐——烤面包、火腿蛋、羊乳、新鲜蔬果依序送上桌。 “亚摩斯,你一定饿了,快吃吧。”塞芮迩勤快地为亚摩斯递上涂抹女乃油的面包,并把火腿蛋盛装在他的盘内。 “谢谢。”亚摩斯心情未平复地从满面笑容的塞芮迩手中接下面包。 “亚摩斯,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圣利诺国?”儿子莫名其炒地突然对外人好,令黛安忍不住吃味起来。 亚摩斯确实很吸引人,连坐他对面的汉特都感受到塞芮迩爱慕的眼神,难怪塞芮迩要事先警告他;他也可以确定这位从小苞他无话不说的好友,不只是喜欢亚摩斯而已,他有可能会为亚摩斯做出骇人听闻的事来,所以接下来他若是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都不奇怪。 “三天后是母亲大人的生日宴会,我希望亚摩斯可以留下来参加。”塞芮迩说道。 “我无法等到那个时候。”亚摩斯第一个反对。 “我答应过要带你前往圣利诺国,三天后我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不是更方便带你前往吗?”塞芮迩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三天太久了……” “只是三天,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塞芮迩马上拦截亚摩斯想反驳的话。 “是呀!三天而已。”汉特也加入说服的行列,因为他想看塞芮迩接下来要玩什么把戏。 亚摩斯怒视着塞芮迩,生气得头顶直冒烟。 他看不出来事态严重吗?难道刚才自己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三天后的生日宴会上。 浦西顿家族的亲朋好友众多,大厅突然涌进一堆衣着时髦气派、脸上浓妆艳抹的绅士淑女们,但这些光鲜亮丽的人们都抵不过男主人塞芮迩器宇轩昂的魅力。 似乎所有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塞芮迩身上,尤其是一些有意角逐浦西顿未来女主人的千金淑女们,她们无不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以求吸引他的注意力。 塞芮迩礼貌地跟现场人士打招呼,并跟几位女士共舞,他更尽义务地跟卡莎琳跳了两支舞。 塞芮迩频频跟女士肢体上的接触,看在亚摩斯的眼里颇为吃味。 不习惯热闹场面的亚摩斯坐在餐桌前看着大家,他微怒的别开头不想看下去。 他可以感觉到每个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瞧,看得他坐立不安。 但他又不想离开这里,因为离开了这里,他就看不到塞芮迩…… 咦!怎么一转身塞芮迩就不见了,他跑到哪儿去了?哼,他一定是跟哪位小姐到隐密处做……做见不得人的事。 亚摩斯怒目梭巡着塞芮迩的身影。 “在找什么?” 塞芮迩突然从他身旁冒出来,吓了亚摩斯一大跳。 “没……有。”亚摩斯心虚地说。 塞芮迩牵起亚摩斯的手。“我请你跳舞。” “我不会跳舞。”亚摩斯甩开塞芮迩的手生着闷气。 “我来教你。”塞芮迩强拉着亚摩斯进入舞池。 “你去跟其他女人跳吧。” “哦……你吃醋。” “呵!我干嘛吃醋。”亚摩斯冷哼。 是呀!自己干嘛吃醋。 吃醋?自己在吃醋! 亚摩斯心底不停地翻搅着,心里某个角落确实怪不舒服的,不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没有吃醋就来呀。”塞芮迩使用激将法。 “你既然可以跳舞,就表示你的脚伤已经好了,等宴会结束后,我们明天就走。”亚摩斯严厉的说。 “好,好!”塞芮迩嘴巴顺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你不要总是说好,我看你一点诚意也没有。”亚摩斯认为嘻皮笑脸的塞芮迩是在敷衍他。 塞芮迩笑而不语的把亚摩斯带进舞池里,随着华尔滋的音乐翩翩旋舞起来。 在这三天里,塞芮迩一刻也没让亚摩斯闲着,他带着他逛遍整个城堡,把城堡上下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和人员一一为他介绍,甚至钜细靡遗的把他的历代祖先讲述一遍。 塞芮迩还带他去他们家占地像海一般辽阔的葡萄园,亚摩斯这才知道当初自己就是被困在像迷宫的葡萄园里。 于是亚摩斯知道塞芮迩家族的产业就是这一望无际的葡萄园和葡萄酒厂,在地方上是个大地主、大财主,所有“大”字都可以套到他身上,所以他住得起如宫殿般豪华的城堡。 而且,他也了解到塞芮迩在浦西顿家族处于权高位重的身分,而他雄霸精悍的能力连黛安夫人都要让他三分。 但再怎么强势横霸的塞芮迩,面对心仪的对象也是会露出最甜蜜的笑容。 他用热情的黑眸仔细瞧着亚摩斯,亚摩斯在洁丽和曼丽的刻意装扮下,更显得娇艳绚美。 她们已把亚摩斯当成私人的大玩偶,每天为他穿上不同的服饰。 今天她们为他穿上袖口有白色蕾丝边的薄长衫,下着深色长裤,长裤塞入黑色长筒靴里,她们还在他的腰间系上镶有红宝石的腰带,把他银亮的长发在后面扎成一束,并在耳朵两旁各留一些头发编织成细辫子,模样显得更俏丽。 亚摩斯如果不动,人家还以为他是塞芮迩采购回来的银发假女圭女圭。 “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美。”塞芮迩眼神充满爱意的赞赏着。 “哼!”亚摩斯不屑轻嗤。 天天被赞美着,听到耳朵都麻木了,不过仔细瞧,今天塞芮迩看起来好像也特别不一样。 他黑色自然卷曲的头发全部往后梳理得很整齐,使得脸形看起来立体刚毅,一身合适亮眼的礼服也把他衬托得更加英俊挺拔。 他原本幽黯的眼眸现在也如黑钻般闪烁着喜悦的光泽,让他对塞芮迩有耳目一新的悸动。 他安静地用银眸仔细端详着塞芮迩,塞芮迩确实是个好看的男人,身材壮硕,肌肉结实,容貌俊逸潇洒,仪态粗犷但不失优雅,全身充满刚烈的气息…… 等一下……停!曾几何时自己开始欣赏起他? 他根本是个我行我素、做事敷衍了事又轻浮的家伙。 如此批评着人家,但视线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我有这样好看吗?”看亚摩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塞芮迩开玩笑的问。 虽然是玩笑话,不过他还真希望亚摩斯眼里只有他一人。 “没有。”亚摩斯怒气冲冲地看向别处,他当然不会承认这种事。 但眼尖的塞芮迩瞧见亚摩斯脸色出现一阵红晕,他愉悦的轻笑起来,并且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俯身亲吻亚摩斯微微发烫的脸颊。 这出其不意的一吻让亚摩斯的脸颊更加红润。 “没有吗?”塞芮迩弯腰在亚摩斯的耳旁轻声说。“我发觉从舞会开始……不,应该说从几天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看。” 有吗?亚摩斯迅速想了一下,自己这么早就在注意他了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承认。“我没有在看你。”他决定矢口否认到底。 “你说谎!”塞芮迩肯定地说。 “不要讲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带我去圣利诺?”亚摩斯恼羞成怒起来。 “哈哈!” “你在笑什么?” “你生气的模样好可爱。” 可爱?哼!轻薄无耻的家伙。 亚摩斯怒火攻心的往塞芮迩脚上狠狠踩上去。 塞芮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 两个男人在舞池里相拥翩翩起舞,一个俊逸。一个俊丽,形成一幅再美好不过的画面。他们时而轻盈的旋转,时而停住注视着对方,亲昵的举动看起来还满协调的。 但两个男人前所未有的共舞,大部分的人只敢在私底下窃窃私语,没有人敢发表意见,因为谁都不想招惹高傲冷酷的塞芮迩,惹上他无疑是自寻死路;以往惹上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不是被他反整回来,就是被他搞得如临深渊般痛苦。 反正,塞芮迩的所作所为一向令人费解,他会做出如此荒诞不经的事也是见怪不怪。 而亚摩斯优雅的举止和炫目的美貌也蒙蔽了众人的眼睛,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亚摩斯身上,纷纷对他投以好奇的眼光。 一首舞曲完毕,塞芮迩肆无忌惮的牵着亚摩斯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因为拒绝也没有用,亚摩斯无自主能力地被塞芮迩拉着走。 塞芮迩不顾在场亲友们异样的眼光,故意在众人面前展现对亚摩斯的爱意。 他轻叉起一块乳酪蛋糕直接送到亚摩斯口中,并宠爱地用纸巾擦拭他的嘴巴。 可能是连日来被塞芮迩“款待”得太习惯,亚摩斯顺应地吃下送到嘴巴的食物。 所以,当塞芮迩拿着一杯暗红色的饮料给他,他也二话不说把它喝光。 呃……是酒!亚摩斯被酒气呛得眉头全皱在一起。 “还要吗?”塞芮迩略有心机的问。 亚摩斯二话不多说,把空酒杯递给塞芮迩表示还要。 塞芮迩又惊又喜的看着脸已微红的亚摩斯,没想到他只是随口问问,亚摩斯真的还要。 既然还要……好吧! 他再倒了半杯酒给亚摩斯。“这是葡萄园种植的葡萄所酿制的红酒,存放有一百年以上,它的口感相当香醇滑口,但是……后劲很强。” 塞芮迩来不及说完,亚摩斯便把酒杯抢过去,一口气喝掉半杯酒。 喝就喝,罗哩罗嗦讲这么多干什么。他认为把该做的事全做完,宴会就应该要结束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慢得折磨人的宴会。 “亚摩斯,喝这种酒要先观赏它漂亮的色泽,再放在鼻子下闻闻它浓郁的气味,然后才喝一口,但不能马上吞下肚子,要先让口腔里每个角落都充满它醇香的味道,再慢慢地喝下去。”有人如此牛饮他的红酒,身为主人的塞芮迩实在看不下去,他倒了一杯红酒示范给亚摩斯看。 “为什么不早说。”亚摩斯不悦地埋怨起塞芮迩,害他喝了两杯,脸都热起来了,不过还满好喝的。“再给我一杯。”他贪杯起来。 塞芮迩凝视着亚摩斯发红的脸庞一会儿,然后倒了一杯比之前多一些的酒给亚摩斯,而令他意外的,亚摩斯不知是嘴巴渴还是怎么了,仍是一口气把酒喝掉,完全没有把他的“红酒哲学”听进去。 这种情况让塞芮迩不怀好意地再倒了一杯给亚摩斯,但亚摩斯还没喝完这一杯已经醉倒在他怀里。 “我觉得头有一点晕。”亚摩斯觉得自己的头很重,枕在塞芮迩的胸瞠上感觉比较舒服。 “你一定是累了,我带你上去休息。”塞芮迩“好心好意”的说。 “好呀!”离开这里正合亚摩斯的意。 亚摩斯跟着塞芮迩起身站起来,但脚步有点不稳又跌进塞芮迩的怀里,塞芮迩顺势把他抱起来。 在不远处,黛安早就用冷凝的眸光把塞芮迩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真是的,要做荒唐事也不选择一下场合!她心底满是怒气与斥责。 办这场生日宴会,主要就是为了要让塞芮迩多认识一些名门闺秀,他却枉费她一片苦心。 一开始她还以为塞芮迩想通了,终于肯顺从她开始跟人人际应酬,没想到他却不顾颜面地跟亚摩斯腻在一起,让她越看亚摩斯越不顺眼。 活到快三十岁的人还没有女人为伴,已经相当令人起疑,现在他竟然在大家面前和男人卿卿我我的楼抱在一起,难道他看不出来周围的宾客已经对他们暧味的行为议论纷纷了吗?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简直想气死她。 当然,现场不只她一个人气恼,还有一些想接近又不敢靠近的名媛淑女们,尤其是卡莎琳,她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她还很开心塞芮迩终于肯跟她共舞,今晚塞芮迩一定专属她一个人,未料他却像只交际花蝴蝶到处飞舞,最后竟然停滞在一株小草上,教她怎么甘心。 她勾住黛安的手臂,着急的问:“那个少年是谁呀?” 黛安瞟了一眼亚摩斯,故作镇静地说:“前几天塞芮迩在溪边被野狼所伤,是他救了塞芮迩并且送他回来,是塞芮迩重要的客人。” “只是这样,塞芮迩也不必对他如此亲密吧。”卡莎琳颇有微辞。 “卡莎琳,你不必多心,塞芮迩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和尽地主之谊而已。”黛安尽量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都认为有问题的事。 其实,即将年届三十岁的塞芮迩却毫无娶妻的打算,教她怎么不担心。 “阿姨,您不是有对塞芮迩提起先订婚的事。” “是提了,但是他极力反对我也没办法。”那天她见识到塞芮迩狂风暴雨的脾气,让她事后不敢再提。 “阿姨,您一定要替我想想办法。”卡莎琳娇嗲的拜托着。 她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早在五年前自己还是十五岁的小泵娘时,就大胆地向塞芮迩示爱,但是塞芮迩卸不把她的告白当一回事,令她为之气结。 “卡莎琳,如果你想成为塞芮迩的妻子,你自己也要多加把劲。”黛安心里清楚得很,除非塞芮迩自己喜欢,不然谁也勉强不了他,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但是塞芮迩一直没有表态,我怎么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对他说。”卡莎琳嘟起嘴。 “所以才要你多多努力,甚至使出浑身解数来魅惑塞芮迩都可以,不然等到塞芮迩看上别人,我也帮不了你。”黛安意有所指地将目光飘向亚摩斯。 但她不看还好,一看又令她肝火上升——塞芮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亚摩斯,令她差点昏倒。 第五章 塞芮迩抱起醉倒的亚摩斯上楼休息,在楼梯口遇到汉特。 汉特关心的问:“亚摩斯怎么了?” “他喝醉了,我抱他上去休息。” “是吗?我都看到了,是你故意把他灌醉的哦。”汉特调侃起塞芮迩。 “嗯!什么灌醉?”亚摩斯突然睁开朦胧的眼眸。 “我说塞芮迩坏心眼,故意把你灌醉。” 汉特说完想用手去碰模样可爱的亚摩斯,却被塞芮迩大声喝止。 “不要碰他。” “哇!都还没有个准就这么保护他,可见你相当认真。” 调侃完塞芮迩,汉特故意用手指模一下亚摩斯尖细的鼻梁来气塞芮迩,反正塞芮迩双手没空打他;只是他不知道塞芮迩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小男生感兴趣的。 “什么事?”亚摩斯醉意正浓,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没事,你累了我带你去睡觉。”塞芮迩柔情似水的呵护着亚摩斯。 “噢。”亚摩斯把头偎进塞芮迩怀里,安稳地睡去。 “呵!”暴虎变柔猫!汉特觉得有意思地在旁边猛笑。 “走开,去找你的洁丽。”塞芮迩用脚把碍事的汉特踹开。 汉特摇着头识趣地走开,他知道好友已深陷爱河无法自拔。 塞芮迩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亚摩斯抱上楼,他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把亚摩斯小心翼翼地放上自己的床。 他没有想到亚摩斯喝醉了会这么温驯安静,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有机会趁人之危……哈哈!他当然没有这么卑鄙,要做也要等他清醒会比较有乐趣,他只是想刚好乘机离开那烦人的宴会而已。 他一向讨厌虑付那些逢迎拍马的人,只是这次有亚摩斯在,他才勉强去面对他们,但虚伪久了也是会累。 为了让酒醉的亚摩斯舒服一点,他好心地……不!他蓄意地帮亚摩斯宽衣解带,剥得一件也不剩;好早之前他就想如此做,只是苦无机会。 他伸出手拇模亚摩斯银亮柔软的发丝,再轻柔的抚触亚摩斯的脸颊、颈项,最后指尖轻画过他白皙的胸膛。 他仔细地欣赏着因酒精而使得全身泛红的亚摩斯。 亚摩斯四肢修长、骨架不大,但并不瘦削,有点小胸肌,还满结实的,配上他俊美细致的脸庞刚刚好。 说不定自己骨子里就是喜爱这般健美又玲珑的身躯,所以这么多年来才无法寻觅到真爱,今天有幸遇上亚摩斯,让他认清这一点。 “太美了!为什么你要长得如此美,让我痴迷的爱上你,实在舍不得让你走,只好一直拖延时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塞芮尔痴恋的赞美,边埋怨起令他深陷其中的亚摩斯。 他的指月复顺着亚摩斯粉女敕的脸庞来回摩挲,最后按捺不住的亲吻上去。 他性感的唇瓣亲吻着亚摩斯的长睫毛、可爱尖挺的鼻梁、菱形小巧的杠唇,就像品尝人间美味般地细细亲吻着。 亲吻了亚摩斯一阵后,塞芮迩才心满意足的起身月兑掉自己的衣服,全身赤果的躺在亚摩斯身边。 赤果果的肌肤真实的感受着亚摩斯的存在,占有欲节节攀升地让他紧紧拥抱住亚摩斯赤果的身子。 现在他只能说,他爱极了亚摩斯匀称又魅惑人的胴体。 啊!他再也受不了。只是轻轻地磨蹭亚摩斯的身躯,炙热的快感就迅速窜烧起来,也高张地让他忍不住宣泄出来。 唉!上天为什么不安排让我早一点认识你。 塞芮迩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而感叹,因自己没能提早认识亚摩斯而感到无限遗憾。 但现在应该也不迟,即使命运安排他明天就要死去,他也只求拥抱亚摩斯这一次就够了。 他紧拥住亚摩斯温女敕诱人的身子,用他直挺的鼻梁恋恋不舍的在亚摩斯脸颊和颈顼摩挲着,手指也爱恋地抚模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多情的唇舌更是痴迷地亲吻着他。 如此娇女敕诱人的身躯,他怎么舍得放手。 早晨的第一道阳光强烈的射进房间里,照在亚摩斯脸上,让他的眼睛睁不开,他只好用手遮住刺眼的强光。 身体好重,爬起不来,这里是哪里? 身体也好不舒服,头痛、发热,又有点恶心想吐。 亚摩斯眯起银眸看看四周,纯白的被单、比他原先睡的还大的床,显然的,这不是他的房间,但这房间看起来很眼熟,这应该是塞芮迩的房间。 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塞芮迩的房间里? 亚摩斯感到疑惑不解,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楚。 原来塞芮迩也睡在他旁边,他粗壮的手就搁在他胸前,难怪会感觉身体好重。 他慢慢回想昨天的情形。 昨天是黛安夫人的生日宴会,他心里不悦地注视着塞芮迩跟不同的女人共舞,后来塞芮迩跑来邀请自己跳舞,他们跳着跳着塞芮迩突然亲吻他的脸颊,他感到惊慌失措,但又不怎么讨厌,感觉相当复杂。 其实这已经不知道是塞芮迩第几次亲吻他,每次都让他措手不及,傻愣以对。 后来,塞芮迩给他喝酒,他觉得好喝就多喝了两杯,接下来便完全没有记忆,可能是自己喝醉了,塞芮迩把他带到房间来休息。 啊!应该是这样吧。 亚摩斯长叹一口气,他想到自己这次离开冷境森林出来找寻艾罗伊,不但没找着艾罗伊,还在这里耽搁这么多天,真该死!如果艾罗伊有什么不测,他一定会自责至死。 今天一定要叫塞芮迩起程去寻找艾罗伊,不能再耽误下去。 “塞芮迩,赶快起来……” 思及此,亚摩斯推开塞芮迩的手打算下床。 “但刚叫完“塞芮迩”后,他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床上,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塞芮迩竟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昨天自己喝醉了和塞芮迩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不可能吧! 但当亚摩斯瞧见自己光溜溜的身上有着羞耻的红色印记时,实在很难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昨天自己和塞芮迩到底做了什么,亚摩斯完全想不起来,他懊恼的抱住疼痛的头。 “宝贝,你醒了。”早已清醒的塞芮迩把亚摩斯可爱的举动一一看进眼里,他忍不住靠近亚摩斯,在他耳际温柔的问候。 塞芮迩故意在亚摩斯耳边吹出热气,还轻咬他的耳垂,害得亚摩斯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跳开。 其实,他早意识到自己的时日不多,所以他只是稍微小睡一下,他想多看几眼亚摩斯美丽的模样,更想多看亚摩斯清醒的样子。 “干嘛吓成这样,我又没有做什么。”亚摩斯胆战心惊的模样让塞芮迩开怀大笑。 “你把我……月兑光,还说没有做什么。”亚摩斯紧张又羞愧地口吃起来。 “因为你昨天喝醉了,为了让你舒服一点,我不得不动手月兑掉你的衣服。” “那……也不必剥得精光,还在我身上……”乱留记号!亚摩斯想到自己身上被塞芮迩弄出这么多红印,不由得气愤起来。 “放心,我只是从头到脚把你品尝一遍而已。”塞芮迩嘻笑的说。 _“这样还叫没有做什么!”这么无耻的话他也说得出来,亚摩斯愤慨极了。 “那你想我做了什么?还是你希望……”塞芮迩戏谑的贴近亚摩斯的脸庞。 “我们有进一步的发展。” “你……” 亚摩斯瞪大眼看着跟他只有一根指头距离的塞芮迩。 他羞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他根本搞不清楚塞芮迩把他月兑光光之后,到底做出什么羞耻的事。 但是.他还没想清楚,塞芮迩的唇又逼近过来,让他的脑筋更加混乱。 他瞪大银眸看着塞芮迩浓密的黑眉和高挺的鼻梁,而他的唇就在他的唇上,他想要躲却动弹不得,因为他的唇被塞芮迩强而有力的吸吮住。 “他实在无法理解,塞芮迩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他的亲吻是他的习惯或者是这个地方的习俗。 他都还未弄清塞芮迩的吻代表什么,塞芮迩又再度献上更热烈的吻。这次他用舌尖撬开他的贝齿强行入侵,灵巧的舌头在他嘴里恣情挑逗起来。 “唔!”亚摩斯几乎在要回吻他时惊醒,他惊吓得退离塞芮迩远远的,呼吸急促地问:“你为什么屡次无缘无故的吻我?” “亚摩斯,不要紧张。”亚摩斯像触电般地避开他,塞芮迩不以为意地堆满笑容。“亲吻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你太可笑了,你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大家都跟你一样随便。”亚摩斯不认同塞芮迩的想法。 “我很喜欢你,我想你应该也不会讨厌我才对。”塞芮迩爱恋不已的轻拨亚摩斯的银发,并且目不转晴地瞧着他像红苹果般红润的脸颊。 “不讨厌你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吻我,我讨厌你的吻。”塞芮迩老是对他胆大妄为,亚摩斯气愤极了。 “亚摩斯,你讨厌我的吻?” 塞芮迩不可置信亚摩斯会讨厌他的吻,他再一次的吻上他的唇,想要证明自己的吻是与众不同的。 “你有毛病呀!”亚摩斯愤懑的咒骂,并推拒着他。 “反正我们都坦裎相见了,你就不必再矜持了。”塞芮迩有点木已成舟的诱劝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亚摩斯用力推开塞芮迩下床去寻找衣服,找到衣服后用最快的速度穿上。 “亚摩斯!我好喜欢你,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是相当认真的。”塞芮迩激动的从背后抱住亚摩斯。“难道我对你做的一切,你都感觉不到吗?”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亚摩斯是有感受到塞芮迩对他暧昧的态度,自己也微微动了心,但被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让他感到相当难堪,他要赶紧离开这里。 “亚摩斯!不要走,我不知道要用何种言语来表达对你的爱意,请你相信我。”塞芮迩拖住亚摩斯不让他走。 但亚摩斯再也不想听塞芮迩的胡言乱语,他挣扎着推开塞芮迩,快步跑向房门。 “亚摩斯,请你等一下!”塞芮迩起赶紧上衣服,高声呐喊着追上去。 亚摩斯打开房门时,恰巧撞上黛安。 “你们在吵什么?从楼下就听得到你们的声音。”黛安故作姿态的询问。 其实她心里暗暗窃喜着,他们最好吵凶一点。 “我要离开这里!”亚摩斯忿忿不平的说。 “咦!亚摩斯你要走了?”昨晚在城堡里过夜的汉特也听见吵闹的声音,跑过来一探究竟。 “真的吗?亚摩斯你要走了?”黛安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亚摩斯不会离开这里,他要一直住在这里。”塞芮迩望着母亲喜孜孜的脸严厉地说。 “什么?”黛安不是很了解塞芮迩的意思。 亚摩斯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但是汉特却露出会心的微笑,只有他知道此刻衣衫不整的塞芮迩接下来会搞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塞芮迩曾对他说过,活着就要活得跟别人不一样,这样他短暂的人生才有意义。 塞芮迩做事一向不按常规,汉特早就对他会做出超出凡人的事习以为常。 丙然,塞芮通管大家的感受,说出他的决定。 “母亲,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尽快成亲吗?我将要跟亚摩斯结婚,所以亚摩斯不会离开这里。”塞芮迩冷静地宣告。 炳!汉特差点喷笑出来。 不愧是塞芮迩,只有他才敢大声地说要跟男人结婚。 “你疯了!”黛安惊声尖叫。 “我没有疯,我是认真的。”塞芮迩紧紧抱住亚摩斯,并且献上自己诚挚的一吻。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才不会让你如此乱来。”黛安怒声斥责。 有多少名媛淑女巴望着要嫁给他,像卡莎琳,她就痴痴的等着,他却连瞧都没瞧一眼;如果让她们知道他爱上一个男人,她们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想你是真的疯了,我怎么可能嫁给你?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答应这种荒诞的事,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救了他,他竟然提出如此无礼的事,简直是恩将仇报,亚摩斯感到不可思议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眼明手快的塞芮迩搂进怀里。 “不要连你也不相信我。”塞芮迩恶狠狠的瞠视着亚摩斯。 “对!他是疯了,亚摩斯你不要听他的疯言疯语。”塞芮迩坚决的眼神令黛安心慌,她转向亚摩斯求救,希望能打消塞芮迩异想天开的念头。 “我冷静得很,我已经决定了,非亚摩斯我不结婚。”塞芮迩冷硬的说。 “我反对!”黛安坚决反对,她不可能让塞芮迩不顾家族的颜面和未来,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母亲大人,您反对也没有用,我的心意已决。”塞芮迩口气寒厉,不容任何人反对。 “你……”黛安怒红了双眼。“一定是我要你娶卡莎琳为妻,你就故意利用亚摩斯来气我,对不对?” 只不过要他娶她中意的女子,他就故意找一个男人来气她,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能顺她一次意? “我没有必要气你,我是真心喜欢亚摩斯!”塞芮迩大声急呼。 “原来如此,你只是在利用我……”在一旁的亚摩斯轻声吐出。 “亚摩斯,不是这样……”塞芮迩瞧见亚摩斯惊骇的脸孔,知道他一定误会自己,他急忙要向他解释。 “不要再说了!”亚摩斯阻止塞芮迩再说下去,他已经没心情听他多说,心灰意冷的说:“我不管你是真心或是跟我逢场作戏,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亚摩斯带着复杂的心情往后退,并且小跑步地夺门而出,他害怕走慢一点,他就会永远离不开这个地方。 “亚摩斯,等一下!” 塞芮迩欲追赶上去,无奈却被黛安阻挡住。 “不准走。”黛安厉声喊住塞芮迩。 “我不会让亚摩斯离开这里。”塞芮迩目光如炬地怒视着母亲。 “你当真如此爱他,毁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都在所不惜吗?”黛安怒声斥问。 “名声和地位如昙花一现,不足为惜!”塞芮迩强硬的推开母亲。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比亚摩斯来得重要。 第六章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疯狂,他还是早点离开较妥当。 亚摩斯奔回房间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后,头也不回的直奔到主楼外,对着看门的仆人大喊:“把大门打开,我要出去。” 仆人不知所以,也不敢怠慢的把大门打开。 亚摩斯跑到马厩跳上光芒,一刻也没迟疑地直奔出去,跑出马厩刚巧遇上强行越过黛安阻挠的塞芮迩,塞芮迩拉住马匹的缰绳。 “亚摩斯,请你先不要走。”塞芮迩哀痛的恳求。 但去意已坚的亚摩斯,拉紧疆绳狠心的往马肚用力一踢,光芒仰起前肢在空中乱踢一阵,甩开塞芮迩往前奔去。 塞芮迩的力量终究抵不过马匹的兽力,让亚摩斯骑着马直奔出城,眼看着亚摩斯就要消失在眼前,他急智的奔至马厩骑上活力追赶上去。 他不能让亚摩斯带着误会他的心情离开,他要把亚摩斯追回来向他解释清楚。 “亚摩斯!”塞芮迩快马加鞭的追赶,并且声嘶力竭的叫喊,希望亚摩斯能停下来。 亚摩斯不但没有回头,还拼命往前奔驰,好像要逃离这个不属于他的恐怖世界。 原来这一切都是塞芮迩设计好要来气他母亲的。 可恶的家伙,干嘛拿这种事来跟他开玩笑,害他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亚摩斯感觉自己的心被伤害了,他难过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甚至有两滴泪珠随着快马奔驰而掉落。 紧追在后的塞芮迩看着亚摩斯银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他高声的提醒亚摩斯。 “亚摩斯,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危险。”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亚摩斯根本不管塞芮迩在后面叫喊,一味的往前跑;为了甩掉塞芮迩,他乱了思绪迷失在树林里,但是他还是没有停止的往前跑,他要甩开这里发生的一切。 伤痛的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坚强的用手背擦掉泪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这种事伤心。 是的,自己何必为这种事流泪,他又没爱上塞芮迩。 亚摩斯心烦意乱的情绪稍微缓和些时,不幸的事却发生在眼前,他发现前面似乎无路可行,而且看起来像是悬崖断壁,他紧急拉紧疆绳让马匹减速停下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马匹在悬崖边惊险的停住,马匹也因为受到惊吓慌乱的嘶叫着。 但有一个倒楣的人没有他幸运,在他把马匹拉离崖边安抚时,他看见塞芮迩的马匹因为冲刺得太快又突然停止,使得他整个人越过马头从他眼前摔下断崖。 亚摩斯惊慌的跳下马,奔至悬崖边往下看,还好悬崖不深只有两层楼高,但塞芮迩好像摔得不轻,他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黄土上。 “塞芮迩!”亚摩斯在高处试图叫醒他。 塞芮迩没有反应,依旧静躺着不动,亚摩斯担心他的安危,拉着树枝慢慢沿着崖壁往下滑。 他来到塞芮迩身边蹲下来查看,塞芮迩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依他紧闭着双眼的情况看来,初步判断可能只是呈现昏迷状态。 “塞芮迩。”因为不知道塞芮迩伤到哪里,亚摩斯只能轻轻摇晃着他。 听见亚摩斯的叫唤,塞芮迩半睁开眼眸,眉头微皱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还好吧?”塞芮迩为了追他才摔下来,亚摩斯心里难免有些内疚。 “呀……”塞芮迩发出痛苦的申吟。 “塞芮迩!”亚摩斯紧张的把塞芮迩扶起来。 这时塞芮迩突然伸手抱住他,力气之大让他怀疑塞芮迩刚才是在装死骗他。 “放开我!”亚摩斯不悦地想挣月兑。 “亚摩斯,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塞芮迩把头靠在亚摩斯的肩上,用虚弱的声音说。 “你又在骗我!”亚摩斯已经不信任塞芮迩所说的一切。 “我承认我是故意拖延你的时间,不想让你这么快走,咳!咳!”塞芮迩因为胸口痛,轻咳两下。“但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欺骗过你,我是真心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亚摩斯怕他伤势会加重。 “亚摩斯,听我说。”塞芮迩一定要把心意传达出去,不然他死也不瞑目。他捧住亚摩斯的脸颊,真心诚意的说:“我爱你,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我就觉得你相当特别,深深地喜欢上你。”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接受的。”不管塞芮迩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都不想再听。亚摩斯起身背对着塞芮迩,淡漠的说:“我送你回去后,我会马上离开去圣利诺,你不必带我去了。” “不,我说过我会带你去。我不会让你独自上路。”他是不可能放着亚摩斯独自一人到圣利诺去到处乱跑,这样多危险,万一又遇上一个像他一样的人怎么办? “不必,你受伤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亚摩斯不明白塞芮迩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点伤没什么大碍,我只要休息一两天就会好。你看,我还站得起来。”塞芮迩逞强的站了起来。即使受再重的伤,他也要跟亚摩斯在一起。 亚摩斯扶着塞芮迩站起来。“你……算了!你要去就去吧。”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路,由他来带路会比较快到达。 亚摩斯遥望两层楼高的山壁,思索着该怎么爬上去。 “我先推你上去,你放下绳索让马匹拉我上去。”搭在他肩上的塞芮迩,在他耳边出了这个主意。 亚摩斯惊愣一下,塞芮迩竟然看得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不失是个好方法。 亚摩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体型高大的塞芮迩弄到崖上,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休息。 突然,塞芮迩翻身压过去,亚摩斯惊吓的用手抵住。 “你……做什么?” 塞芮迩激动的抓住亚摩斯的手,并亲吻他的手背。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独自一个人走。” “你真是莫名其妙。”亚摩斯扭动身躯想要挣月兑塞芮迩的禁锢,但塞芮迩虽然受了伤还是满有力气,他挣月兑不了,只能任由他抓着。 “我爱你。”塞芮迩干涩的喉咙发出感性的话语。“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接受我的爱,我才放开。” “你在讲什么?”亚摩斯嘟囔着。他的要求未免太多、太霸道了,而且自己为什么非得答应他不可。 “亚摩斯,答应我。”塞芮迩用深情的黑眸哀求着。 亚摩斯凝视着塞芮迩真诚又略带忧伤的眼眸,此刻对他低声下气央求着的塞芮迩,已不是那个看起来高傲霸气的人。 他的转变是因为他吗? “好吧。”亚摩斯轻叹一口气心软地答应,谁教自己惹上这个固执的男人。 “亚摩斯。”塞芮尔欢天喜地的抱住亚摩斯。 “等一下!”亚摩斯推开塞芮迩欲靠过来的嘴巴。“我只答应暂时不离开,等你状况好一点再带我去圣利诺。” 他最大限度只能答应塞芮迩这部分的要求,其他的一概免谈,即使塞芮迩“声称”他们有肌肤之亲也一样。 “唉。”塞芮迩失望的叹了一口大气,但为了留住亚摩斯,他勉为其难的妥协。 “好吧!反正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过现在至少让我亲一个。” 他是怎么搞的?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亚摩斯心里犯嘀咕,但他快速地在塞芮迩的脸颊亲一下,不再让塞芮迩有罗嗦的机会。 亚摩斯能够主动献吻,塞芮迩既讶异又甜蜜,他乖乖坐上活力——活力这次没有落跑,因为它跑去纠缠光芒。 “我看他根本是个祸星,让他趁早离开这里比较好。”黛安高亢尖锐的声音在塞芮迩的房间回荡着。 她知道一旦塞芮迩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所以她试图把亚摩斯赶走,看能不能改变事实。 “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可以归咎于亚摩斯。”为了亚摩斯,塞芮迩尽力心平气和地说。 这就是塞芮迩担心的部分,他怕毒舌又喜欢借题发挥的母亲会伤害到亚摩斯,所以才会事先跟他做好协议,免得他一怒之下又吵着要离开。 “就是因为他的出现,你才会被狼咬,才会摔掉半条命,他根本就是灾星降临,你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塞芮迩居然为了亚摩斯忍气吞声的跟她讲话,这令黛安更为生气,她就是要把罪全部算到亚摩斯头上才甘心。 她要乘机赶走亚摩斯,让塞芮迩的心思赶快回到娶妻生子上。 “您简直不可理喻,咳……” 塞芮迩难过得扶住胸口,自己已经摆低了姿态,母亲竟得理不饶人,让他气得快吐血。 好在他先支开亚摩斯,不然他听了恐怕也会气得当场吐血。 “我看你还是先躺好不要乱动比较好。”汉特怕塞芮迩太激动,因此提出警告,他拿出听诊器在塞芮迩的胸腔做检查。 “汉特,塞芮迩要不要紧?”黛安发泄怒气后,还是满担心自己儿子的状况。 “目前看起来是没有严重性,但还是要观察几天。”汉特对黛安解月兑完,继而转身对塞芮迩轻笑说:“好在你不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让你不至于捧断骨头而丧命。” “你是希望我早死吗?” “呸!塞芮迩你在讲什么不吉利的话!”黛安怒斥。 “该来的就会来,母亲您不是最清楚的吗?您最担心的也是这件事,因为一旦我有什么万一又未留下子嗣,恐怕您的地位也不保。” 塞芮迩无意冒犯母亲,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不禁也要心慌——即将消逝的性命。 生长在浦西顿家族的男人寿命都不长,他自己多少也意识到了这点,尤其是遇上亚摩斯之后,他只想好好珍惜自己所剩的生命。 “才没这回事。” 确实,如塞芮迩所言,果真是如此的话,浦西顿家族的一切将拱手让人。他的话彷佛一根针刺在胸口,黛安难过地掩面转身离去。 “汉特,我明天动得了吗?” “你真是福大命大,身上没有外伤,骨头也没有断,应该是没有大碍,你……有其他计划?”汉特不知道塞芮迩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试探性的问。 塞芮迩困难的从床上起身。 “你要做什么?”汉特赶紧扶起塞芮迩。 “我要去找亚摩斯。” “你该不会是想对人家怎么样吧?我想,你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 “你想到哪里去了。”塞芮迩没好气地白了汉特一眼。 他才不会下流到霸王硬上弓。 他是很喜欢亚摩斯没错,更恨不得把他永远搂在怀里疼惜,让他的身心都归于他;但在亚摩斯未给予回应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因为他有自信,他可以用真诚的爱来打动亚摩斯的心。 亚摩斯心情不好,洁丽和曼丽也不像平时闹着他玩,浴池此时显得特别安静,她们仔细清洗他身上的尘土。 此时,浴室外的走道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堡主!”洁丽和曼丽惊讶于塞芮迩的出现。 “你们都下去吧!”塞芮迩来到浴池边遣退了洁丽和曼丽。 “是。”洁丽和曼丽必恭必敬地弯腰行礼离去。 “你可以起来了?”亚摩斯诧异的抬照看着他。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好。”塞芮迩笑一笑,月兑下外袍全身赤果的走进浴池里。 “你……”亚摩斯看见体格精壮的塞芮迩靠近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没有想到塞芮迩会跑来跟他共浴。 他们又袒裎相见了。 塞芮迩抬高亚摩斯艳红并且令他迷恋不已的脸庞,柔情似水的吻住他的唇。 亚摩斯没有挣扎,他的心里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会不顾一切爱你至深的人,如果不回应他的情意,那个人就显得太可悲了,自己也会显得很可恨.所以亚摩斯没有拒绝塞芮迩的吻。 “明天我就带你去圣利诺。”塞芮迩离开亚摩斯的唇后这么告诉他。 他要赶紧替亚摩斯解决寻找他主子的事,这样他们才有时间继续他们的未来。 “为什么停下来?”亚摩斯心里很不爽快。 亚摩斯寻主心切,不想在高谷城堡多作逗留,天刚亮就催促着塞芮迩起程。 但是塞芮迩似乎不这么想,塞芮迩当他们是在游山玩水,俨然像个导游,很热心地替他介绍各处的湖光山色。 “晚上的雾气重,行走危险,今天就在这里先作休息,等天亮再走。”塞芮迩在说话的同时已把马匹上的装备卸下。 “还很早,继续走。”天色还亮着,亚摩斯不同意在此停留。 这几天他们各自骑着活力和光芒穿过树林,跃过溪谷,是走了不少路,但今天才走半天而已。 “你应该体谅一下我身上还带着伤。”塞芮迩露出可怜相。 “不是叫你不用来,现在才讲这种话。”亚摩斯抬高下巴,不表同情地道。 “啊!”塞芮迩突然屈身抱住胸口。 “怎么了?”亚摩斯皱着眉头问。 “我突然感到胸口好痛。”塞芮迩痛到整个人都蹲下来。 “不是叫你不要来,你偏不听。”亚摩斯急忙下马来观看。 “没有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 塞芮迩眨起一边的眼睛偷瞄亚摩斯,见亚摩斯露出担忧的表情,他知道这招装病招术又奏效了。 “你先坐下来吧。”亚摩斯赶紧扶着塞芮迩至一棵大树坐下来。 “谢谢你。”塞芮迩露出无限感激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去演戏了。 亚摩斯无言的瞥了他一眼,他们行走的速度太慢,这种走走停停的行进速度已经让他快抓狂,本来还想由他带路会比较快到达,没想到……他只是个累赘。 算了!人家也是好心好意,今天就提早在这里休息。 “亚摩斯!你要去哪里?”塞芮迩抓住欲起身的亚摩斯。 “我去装一些清水给你喝。”干嘛抓这么紧,他又不会跑掉。 “好,那就麻烦你,可是你不要跑太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小河可以取水,你要快点回来。”亚摩斯将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塞芮迩相当担心,但也只能忍耐。 出来的这几天,亚摩斯对于他的亲密接触已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他觉得这是好现象,表示亚摩斯对他也有了感觉,所以他想跟亚摩斯多相处几天培养感情。 亚摩斯瞪他一眼表示不想多说,但心里却直犯嘀咕,他为什么这么清楚?难道这里是他家后院不成? 亚摩斯不只带了水和一点野果回来,塞芮迩也在他回来之前生起火。 他们简单地用过餐点,塞芮迩心情愉快地把他们带出来的毛毯往地上铺,这是他这几天来主要的工作,而他做得很愉快。 然而,职业病让亚摩斯站起来观察四周环境是否安全无处,他害怕他们休息时会遭受到野兽的攻击,他可不想像塞芮迩上次那样,被狼当成晚餐咬着不放。 “亚摩斯,你放心,这里很安全。”塞芮迩好像看出他的心思,他拍拍自己铺在地下的毛毯。“床铺已经铺好了,来睡觉吧!” 他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过如此惬意的日子,让他有点不想带亚摩斯去圣利诺,他只想带着亚摩斯就这样游山玩水下去。 亚摩斯瞟他一眼,不情愿地在塞芮迩旁边躺下来。 他刚闭上眼就感觉到塞芮迩的气息逼近,立即警觉的跳起来。 “做什么?” “你忘记晚安吻。”塞芮迩嘟起嘴,好像很委屈。 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会遇上塞芮迩这个纠缠鬼? 亚摩斯匆匆给塞芮迩一吻之后,背对着塞芮迩躺得远远的,他一心只希望这场恶梦赶快醒。 “我建议你最好是睡到我旁边来,夜晚的森林很难说会出现什么凶猛的野兽,不过我会保护你的。”塞芮迩搔着亚摩斯的背。 呵!亚摩斯轻蔑地一笑,到底是谁在保护谁,瞧他又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模样。 但最后他还是投降地躺进塞芮迩怀里,在入睡之前,他感觉到塞芮迩温暖的唇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嘴唇……让他感觉好舒服。 亚摩斯在清晨新鲜的芬多精和花香中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起身后环视四周,他发现塞芮迩不见了,不过他看到活力一早就在骚扰光芒,塞芮迩没有骑走马应该跑不远。 那匹年轻的黑马也真奇怪,为什么跟他主人一样喜欢跟人纠缠不清,不过看它们耳鬓厮磨的模样感觉满甜蜜的…… 啊!自己在想什么?马也会谈恋爱吗?况且它们是两匹公马! 亚摩斯禁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重新找起塞芮迩,但在方圆百里内他都看不到塞芮迩的人影。 “塞芮迩!”他心慌的叫喊。 “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想念我。”塞芮迩嘻皮笑脸的从他背后冒出来。 “你……你去哪里了?”亚摩斯发现塞芮迩不时出现的轻浮态度只是在逗他开心,并没有恶意。 “我在附近采桑椹,颜色很深、吃起来很甜,吃一点吧。”塞芮迩细心的把桑椹擦一擦才递给亚摩斯。 亚摩斯不知该说什么好,默默张口吃下送到嘴边的桑槿。 罢才一睁开眼看不到塞芮尔的身影,确实有点惶恐不安的感觉,他实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心情。 严格说起来,塞芮尔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自己根本也不必在意他,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在改变。 “你找我有什么事?”塞芮尔挨近亚摩斯的身边。 “没有……”塞芮尔的靠近让亚摩斯的心狂跳一下,他慌张的板起脸。“你应该休息够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吧?” 跋快到达圣利诺,趁早跟他分开,自己应该就会没事了!亚摩斯心里如此想着。 “好呀!”塞芮尔爽快地答应。 第七章 塞芮尔和亚摩斯各自骑上爱马继续赶路。 他们走过崎岖的峡谷、越过高峻的山峰、跳过绿意盎然的草原,夜里则露宿在大树下或洞窟里,偶尔会跟农家借宿。 前往圣利诺的路途似乎很平顺,但越走亚摩斯的心情越沉重,最后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怎么了?你累了?”塞芮尔关心的问。 “我们已经在这座森林里走了四天,我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亚摩斯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哈!怎么可能,每座森林看起来都差不多。”塞芮尔轻轻一笑。 “我想,你可能根本就不认识路,或是你根本没有诚意带我到圣利诺,如果是如此,我自认倒楣不跟你计较,我们就在这里各走各的。”亚摩斯语毕策马往前走。 “亚摩斯!你要去哪里?”塞芮尔追上去。 亚摩斯没有停下马,“我打算自己去找。”再跟他走下去,恐怕十年也走不到。 “你不要这么急嘛,我并没有骗你。”塞芮尔拉住亚摩斯的手。“前面高楼鳞次栉比、整齐密集的地方就是圣利诺,右边那一大片绿地就是我的庄园,至于圣利诺左边就是冷境森林,我想当初你是走过头了,才会走到我的庄园来,不过这可能是上帝刻意安排你来认识我。” 塞芮尔比手划脚仔细介绍整个地形,但有人似乎不怎么领情。 “是吗?”亚摩斯咬着牙低吼。 “是呀!你看,这里的风景多美。”塞芮尔故意不去看亚摩斯即将发怒的脸色,迳自愉悦地说着:“你要记住,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可不要迷路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来找你,因为我现在就想杀死你。”亚摩斯气愤的拔出长剑抵住塞芮迩的脖子。 “亚摩斯,不要激动!”塞芮迩举起双手。 “你是故意带着我在这里打转,把我当成傻瓜耍。”亚摩斯像在看世纪大仇人般,狠狠地用怒火的双眼瞪视塞芮迩。 “嘿!”塞芮迩理亏的陪笑。“我承认我是带你绕了远路,但也是希望能跟你多相处一点时间。” “那也不必带着我绕一大圈,浪费我的时间。”亚摩斯怒吼着。 “你不要生气,我是带你走风景最美的路线。”为了让亚摩斯消气,塞芮迩开始强词夺理。“而且,我顺便带你来这高山处,你才看得清楚这整个地势,以后你就不会再迷路了,你要了解我的苦心。” 照他这么说,自己反而要感谢他啰?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亚摩斯怒气冲天地长剑一挥,在塞芮尔的脖子上留下一道伤痕,表示从此一刀两断。 “光芒,我们走,不要理他们。” 他耍脾气地把光芒拉离活力,快马加鞭地前往圣利诺。 “亚摩斯!等一下,活力,赶快追上去。”塞芮迩也迅速策马追上去。 活力嘶叫一声,紧随而去。 “你滚开,免得我杀了你。”亚摩斯看塞芮迩紧追而来,立即撂下狠话,他的心又有一点伤心起来。 在这风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天气里,确实是出游的好日子;但是,他有没有搞错,他们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跋山涉水也不是为了要站在这里看风景。 只要两天路程就可以到的地方,竟然足足浪费了十天。 自己这么信任他,他到底在安什么心,真是太可恶了。 “亚摩斯!去圣利诺需要通行证。”塞芮迩沿路追赶叫喊着。 “我再也不相信你。”亚摩斯怒不可遏地加快脚步。 “亚摩斯,不要在街道上跑那么快,很危险……唉!”塞芮迩话才刚落,亚摩斯的光芒马蹄就差点踩到人。 虽然没有踩到人,但却害人摔倒在地,亚摩斯赶紧跳下马儿去查看那个人的情况。 “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 “啊——痛死了。”对方坐在地上哎哎大叫,显然摔得不轻。 “你看,叫你不要跑这么快,都把人撞伤了。”塞芮迩也下马来,像在责备不乖的小孩般的责怪亚摩斯。 “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亚摩斯斥骂塞芮迩后,再回头关心被他撞倒的人。“你哪里受伤了……艾!”他好心掀开对方盖住头部的斗篷,才赫然发现被他撞倒的人竟然是——他苦苦寻找的小少主。 艾罗伊抬起头来,看清楚是亚摩斯时有些震惊。“亚摩斯!”他一时情绪上来,抱住亚摩斯嚎啕大哭起来。 “你认识他呀?”在一旁的塞芮迩问。 “安静。”看也知道。亚摩斯回瞪塞芮迩一眼后不理会他,转头对艾罗伊说:“艾,我总算找到你。” 终于找到艾罗伊的亚摩斯也激动得眼眶泛红,他很庆幸艾罗伊平安无事。 “呜……”还是亚摩斯比较体贴,艾罗伊抱住亚摩斯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不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哭得跟小孩子一样。”亚摩斯抹掉艾罗伊脸上的泪水,“是不是奥帝士把你捉来这里的?” “你们认识奥帝士?”亚摩斯身后的人有意见的出声。 “闭嘴!”亚摩斯怒瞪他一眼,要他闭上嘴巴。 “是不是奥帝士干的好事?”亚摩斯对艾罗伊再怒问一次。 “嗯。”艾罗伊点头如捣蒜地哭诉起来:“他还把我关在大鸟笼里不让我出来,他威胁我,要是不服从他的话,他要杀了你还有全族的人。” “可恶的浑小子!”亚摩斯怒不可遏的咒骂。 亚摩斯身边的人突地爆笑出声。“你竟敢骂国王浑小子。” “你给我闭嘴!”亚摩斯大声咆哮。 艾罗伊抬头看向站在亚摩斯身旁一直多嘴的人。 他长得相貌堂堂,衣着体面,但是眼眶黯沉,气色似乎有一点差。 “他是谁?”艾罗伊吸吸鼻子,好奇的问。 “不要理他,他只是个跟屁虫。”亚摩斯面有怒色地说。 “跟屁虫?”亚摩斯如此说让人感觉他们之间似是有什么过节,令艾罗伊更加好奇了。 “没有啦。”亚摩斯张皇失措的说:“他是我在来的路上认识的朋友,他叫塞芮迩,是他带我来圣利诺的。” “喔!”艾罗伊看向塞芮迩。 塞芮迩长得高大英俊、仪表不凡,又穿着深蓝色的锦布花缎衣,是属于贵族的高级服饰,一定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只可惜…… “亚。”艾罗伊怔看着塞芮迩好一会儿,因为是亚摩斯刚认识的朋友就好心的提醒他。“塞芮迩有病。” “是呀,他头壳有病。”亚摩斯恶意的说。 “亚摩斯!”塞芮迩哀声抗议。 “不是那种病啦!”艾罗伊信以为真地纠正他:“他的身体正在快速衰老中,恐怕时日不多,要小心。” “怎么可能?”亚摩斯激动的说。“他壮得像一头牛,怎么可能会快速衰老。” 亚摩斯看向体型壮硕得活像健康宝宝的塞芮尔,他健壮得怎么看都不像阳寿将近的人。 “是呀!谁不会衰老,况且,亚摩斯一碰面就叫我大叔。”塞芮迩自我解嘲。 但他心里明白的很,艾罗伊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艾罗伊语重心长的对塞芮迩说:“你健壮的外表只是一种假象,实际上你得的是你们家族遗传的疾病,你的父亲是在三十五岁左右就去世了吧?你也有可能会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艾罗伊跟着智者学医,虽然平时会偷懒,但还是有学到一点东西,能眼观知其症。 “你怎么会知道?”塞芮迩感到惊讶不已。 “这就是你们家族遗传的疾病——早衰症。”艾罗伊自信满满地说出病名,如果让智者知道他会看病了,一定会夸赞他。 “我们……暂时不要管塞芮迩的病。”亚摩斯惊吓得瞠大眼眸看着被诊断出有病的塞芮尔。 他不想谈论塞芮迩的事,因为他心里还在气塞芮迩不守信用。 他检查着艾罗伊是否有其他的伤。“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他把我弄得好痛,一点也不体贴我。”说到奥帝士,艾罗伊突地脸一红咬着唇说。 “可恶的奥帝士!”亚摩斯咬牙切齿的怒骂,并且瞪向塞芮迩。 又不是我把他弄痛的,干嘛瞪我?塞芮迩露出无辜的表情。 “艾,不要伤心,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亚摩斯擦擦艾罗伊脸颊的泪痕,疑惑的问。 “有一位好心的姐姐说是跟我们同一族的人,叫姬娜,是她偷偷放我出来的。” 亚摩斯惊呼:“你是逃出来的?” “这样就糟糕了!”塞芮迩神色骇然的说。 “糟糕什么?”亚摩斯微怒的问。 “要是让奥帝士知道你的小少主是逃走的,他一定会逃出士兵到处搜查。”塞芮迩分析给亚摩斯听。 “那怎么办?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艾罗伊着急起来。 他可不想再像动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更不想被盛怒中的奥帝士捉回去剥皮。 “为什么我们要赶快走?”亚摩斯听了很不爽。“能遇上奥帝士最好,我一刀就把他砍死。” “不要!”艾罗伊听见亚摩斯要砍死奥帝士,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 他不要亚摩斯杀死奥帝士,就像当初他阻止奥帝士想杀死亚摩斯的心情是一样的。 “嗯?”亚摩斯狐疑的看向艾罗伊。 “亚!”艾罗伊抓住亚摩斯的手劝说:“我们还是听塞芮迩的话赶快走,奥帝士好凶,而且城里有好多士兵,只有你一个人是打不过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塞芮迩插话进来,他怕三人再继续拖拖拉拉下去,到时要走也走不了。 “好吧!”当务之急只好先让步,亚摩斯心有不甘的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下次再来找他算帐。” “我们赶快走。” 终于劝动亚摩斯,艾罗伊心里有一点喜悦——不是亚摩斯不会被奥帝士杀的喜悦,而是亚摩斯暂时不杀奥帝士的喜悦。 因为跟奥帝士在一起相处过,他的心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塞芮迩。”亚摩斯叫喊。 “是,我知道,我来带路。”塞芮迩像尽忠的小厮答应着。 扶艾罗伊坐上马的亚摩斯说:“你可不要带着我们绕到天边去。” “不会啦,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塞芮迩对着亚摩斯轻声一笑。 “你去死吧……”亚摩斯喘他一脚。 “你为什么一直跟塞芮迩斗嘴?”艾罗伊对坐上他身后的亚摩斯问。 “没有……哪有!”亚摩斯难为情地策马上路。 “你一向不是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为什么好像对塞芮迩比较特别?” “特别?” “是呀!你一星期对我说的话都没有你对他说的多,你说特别不特别呢……”后面的话艾罗伊就不说了,让当事者自己去想。 “你想太多了。” “嘻!”见亚摩斯一脸尴尬,艾罗伊偷偷笑着。 “艾……”亚摩斯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像你。”艾罗伊取笑着。 “你说……塞芮迩得的病,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吗?”亚摩斯总算把话说完。 “可能只有西西长年提炼的药丸才有办法医治他吧。” 西西是灵猫族的智者,有预知、医学的能力。 “你是西西的徒弟,你应该也会吧。”亚摩斯抱着一丝希望。 “我没有办法。”艾罗伊轻摇着头表示遗憾。 “为什么没有办法?” “我还没有学到这一层,恐怕要回去求西西给他特制的药剂,才有办法彻底根治。”艾罗伊只怪自己平时太偷懒,无能帮上忙。 “西西……”亚摩斯眉头一拧,露出难色。 “你害怕西西。”艾罗伊回头看亚摩斯。 “不是害怕。” “西西一直看得透你的心,所以令你讨厌?” 亚摩斯不回答,算是默认。 “其实西西很爱你,他经常对我埋怨,说你都不去看他。” “再说吧!”亚摩斯轻叹。 他看向前方的塞芮迩,咬咬唇心想,不是他无情无义,他已经尽力了,塞芮迩,你就认命吧! “艾,你穿这件黑斗篷不热吗?”坐在艾罗伊后面的亚摩斯问。 “会呀,好热。”怕被看出心思的艾罗伊,用手背擦擦直冒出来的汗珠,表示自己很热,而且热到像闷在火炉里。 “既然热为什么不月兑掉?”亚摩斯动手要帮艾罗伊月兑掉。 “不行!”艾罗伊慌张的拉紧斗篷。“这样我的金头发会被人认出来。”实际是怕被人看到红得如柿子的脸蛋。 “拜托!艾,你抬头看看四周,这里有好几个金头发的人。” 因为富裕繁荣的圣利诺吸引不少外族前来讨生活,所以现在的市中心龙蛇杂处,各种人都有。 被亚摩斯这一说,艾罗伊立即拉掉帽子,往四周一望。 真的耶!有好几个金发闪闪的人。 “我被姬娜姐姐骗了,她说穿上大斗篷才不会被人认出来。”他到现在才想通自己被耍了。 “是,你被骗了。脸这么红,赶快月兑掉斗篷,免得中暑了。” 亚摩斯只能感叹生活在冷境森林的他们如井底之蛙,不知世界有多大,艾罗伊才会傻里傻气地相信陌生人的话。 但来不及了! 艾罗伊还没把斗篷月兑掉,十几个士兵便狂奔着冲向他们。 他们瞬间被士兵左右夹攻,阻挡住去路。 “捉住那个穿黑斗篷的人!” “怎么办?”艾罗伊抱住亚摩斯,惊恐的问。 这下死定了,士兵出来捉他,可见奥帝士已经知道了,这下回去一定会被奥帝士整死。 “别怕。”亚摩斯倒要看看奥帝士能拿他们如何。 什么别怕,他可是怕死了那个莽撞粗鲁的奥帝士。 艾罗伊害怕得全身颤抖,双手抱紧亚摩斯。 “把他们捉起来!” 一名士兵大喝,下一刻十几个士兵便把他们团团围住。 “住手!”塞芮迩威猛地大声一喝。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圆形金牌,士兵看了个个不敢轻举妄动。“带我们去见你们国王。” “不要!”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艾罗伊惊慌的阻止。 亚摩斯安抚着艾罗伊。“别害怕,我们去教训教训那个浑小子。” 奥帝士怒气冲冲的来到接见大厅。 “好久不见,陛下。”塞芮迩一见到奥帝士就先行向他弯腰行礼。 奥帝士定眼一瞧,瞧见他的天敌,骇叫:“舅舅!”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人,唯独这位舅舅是令他敬畏三分的人。 “舅舅?” 艾罗伊和亚摩斯同时看向塞芮迩,眼神好像是在责难他为什么不早点表明身份。 难怪他信誓旦旦的要来见奥帝士,这下艾罗伊可以安心一点点。 “你还说你年纪不大。”亚摩斯对着塞芮迩低吼,一副你给我解释清楚的模样。 “不要误会,奥帝士是我同父异母姐姐的孩子,所以我的年纪真的不大。”塞芮尔急忙跟亚摩斯解释。 呵!看来舅舅也遇到他的天敌了!奥帝士在心里哼笑。 这时,他见到艾罗伊依在亚摩斯怀里紧抓不放,吃味的表情在脸上表露无遗。 他怒喝着:“艾罗伊,过来!” “不要……”艾罗伊一脸惧怕的依靠在亚摩斯身上。 他知道生气中的奥帝士就像一只凶残的野兽,他不敢过去,怕会被生剥活吞。 “我警告你,你不中恐吓艾,不然我就让你好看。”亚摩斯怒火旺盛的警告。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我好看。”奥帝士完全不屑亚摩斯的威胁。 “我现在就杀了你!”亚摩斯被激怒得抽出长剑,打算跟奥帝士来个你死我活的大对决。 “有胆量就放马过来!”奥帝士挑衅着怒发冲冠的亚摩斯。 他根本不怕亚摩斯会对他怎么样,反而是亚摩斯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吧! 也不想想,他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还敢嚣张发怒,在他未杀死自己之前,恐怕早就被蜂拥而上的士兵抓去处死。 不过奥帝士是故意触怒亚摩斯的,他要让艾罗伊知道,谁才是真正具有力量和权势的人。 “亚,不要!”艾罗伊畏怯不安的拉住亚摩斯。 他怕亚摩斯和奥帝士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言不合真的打起来,如果现在他们真的打起来一定会两败俱伤,最后无论是谁受了伤,他都不好受。 “亚摩斯!”塞芮尔也上前阻拦被激怒的亚摩斯,但他却谴责起奥帝士,“奥帝士,你太乱来了。” “我看你们甥舅一样乱来。”亚摩斯将不可遏止的怒焰全烧向塞芮尔,好像没有把奥帝士教好都是他的错。 被他的无明火波及,塞芮尔显得很无奈,他想,自己已经尽力在处理了,何必凶他。 “奥帝士,准备马车,我护送他们回去。”塞芮尔拿出长辈了的口气命令奥帝士。 “舅舅!”奥帝士愁眉苦脸的叫喊。 好不容易把艾罗伊弄到手,岂能白白放他走。 “凡事不要操之过急,免得弄巧成拙。”塞芮尔威严的板起脸,语带弦外之音地说。 “舅……”啊!算了,搞到舅舅都出面了,还有什么话说。 奥帝士怒气冲冲地走到宝座上坐下,很不情愿的高声呼叫:“派倪尔!去准备马车。” “是。”站在一旁等很久的派倪尔,恭然遵从的退下。 第八章 他们走出市区,转进森林的小道里。 天色已晚,驾驶马车的塞芮尔把马匹停下,向坐在后面陪艾罗伊的亚摩斯提议:“亚摩斯,天色暗了,这里有条溪水,我们休息一下。” 亚摩斯探出马车看看暗下来的天空。“好吧!”他转身对艾罗伊说:“艾,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呀!”艾罗伊笑了笑。 离开奥帝士让他有些闷闷不乐,但没有人看出他真正忧愁的心,一路上他沉默了许多。 塞芮尔把马车停在比较宽敞的地方。 走下马车的亚摩斯对塞芮尔说:“你们在这里休息,艾罗伊喜欢吃鱼,我到溪里抓几条鱼给他吃。”他看出艾罗伊心情不好,想抓几条鱼慰藉他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塞芮尔不放心让亚摩斯单独行动。 “不用,艾说你身体有病,你在这里陪艾,顺便生火吧。” 亚摩斯月兑掉长靴,从马车底部抽出一根长予,走进溪里。 这里艾罗伊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天空伸懒腰。 “你的柔弱是装出来的吧!”塞芮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艾罗伊神情一凝,淡笑问:“你怎么知道?” “看你脚扭伤了还能身手矫健的上下马,现在也能不用人扶就跳下马车,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娇弱的样子?”塞芮尔严苛的问。 “是呀,从小我就装软弱骗亚,这样亚才会疼爱我呀。” 好贼!艾罗伊占了天时地利的优势,能独占亚摩斯,能赖在亚摩斯的怀里撒娇,让塞芮迩嫉妒到极点。 不过他们像两只大眼黄金鼠抱在一起,真是可爱至极,恨不得把他们搂在怀里搔他们的头,不!只要把亚摩斯抱在怀里就好。 塞芮迩喜悦的看向怒力在捕鱼的亚摩斯。 艾罗伊拍拍塞芮迩的肩头,笑逐颜开地道:“你喜欢亚。” 塞芮迩看了一会儿笑得很天真的艾罗伊,然后很认真的说:“是的,我很喜欢他。” “亚好像也很喜欢你喔。”艾罗伊别具深意地一笑。“不过你放心,现在我不会跟你抢亚,你可要好好爱他。” 现在的他,心里已另有其人进驻。 塞芮迩瞠目,身子一僵。 这几天他已经很节制没有对亚摩斯做出跃距的行为,没想到这样就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难怪他一直扮“小猫咪”吃老虎,真是不简单。 唉!那憨直的亚摩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我的心意呢? 在称赞别人之余,他不禁感叹起自己所爱的人为什么这么迟钝。 在溪边休息了一夜,三人坐上马车继续往冷境森林的方向前进,行驶至边界处时,塞芮尔急遽地把马车停下来。 “什么事?”亚摩斯探出头问。 塞芮迩指向前面不远处横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前面躺着的人,是不是你们灵猫族的人?” 艾罗伊也伸出头来瞧。“好像是……”不过他不太确定。 “怎么回事?下去看看。” 亚摩斯步下马车走向横躺在路上的两个人,艾罗伊也跟着下车。 亚摩斯模模他们颈部脉搏,再探探他们的呼吸,然后对艾罗伊说:“还活着。” 艾罗伊蹲下来在他们的额头上轻画两下,两人的意识逐渐恢复,塞芮尔和亚摩斯把他们扶起来。 “少主……你们可回来了。”两个人稍微清醒后,虚弱的说。 “发生了什么事?”艾罗伊看见族人灰尘头土脸的狼狈模样,着急的问。 “昨夜……”其中一人叹了口气说:“狂獠族的獠王联合幽狸族的人,他们带领大批军队占据了吾族整座城市,也杀了不少族里的人,我们有幸逃了出来。” “那父王有没有怎么样?”艾罗伊心急如焚地问。 “族王还有您王兄都被软禁在城里,恐怕凶多吉少。” “什么?”艾罗伊惊慌的转身对亚摩斯说:“亚,我们赶快回去救父王。” “好,我们赶快回去。”亚摩斯立即答应。 “等一下,你们想回去送死呀!”塞芮迩赶紧阻止像无头苍蝇的他们。 “你……” 般什么,还没去就咒他们死!亚摩斯狠狠瞪了塞芮迩一眼。 塞芮迩严肃的说:“据我所知狂獠族天生凶狠,既然他们会和幽狸族联手一定是策划了很久,他们不杀你的父王就是打算等你们回去再一并解决,永除后患。 “亚摩斯,那该怎么办?”艾罗伊一筹莫展地问。 “不要急,一定有办法。”亚摩斯一面安慰艾罗伊,一面苦思着。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奥帝士出兵支援。”塞芮迩冷静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下让奥帝士有表现的机会,他应该要好好感谢他才对。塞芮迩如此暗想着。 “我才不要去求那个大烂人。”一向对奥帝士没好感的亚摩斯第一个反对。 “亚,现在好像只有这个办法,我们去求他好不好?”艾罗伊抓着亚摩斯的手臂恳求着。 依他们的“交情”,他相信奥帝士一定会伸出援手,不会见死不救。 亚摩斯看看体弱的艾罗伊,再看看有病的塞芮迩,感叹真是时不予我。 他只能黯然的点头,“好吧。” “都已经放你们走了,你们还跑回来做什么?不怕我把你们捉起来送入地牢跟老鼠作伴吗?” 奥帝士坐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宫殿大厅里,趾高气昂地说着气话。 他才舍不得把艾罗伊关进肮脏阴暗的地牢里。 “奥帝士,灵猫族遭受狂獠族的攻击,希望你能出兵援助。”塞芮尔正色说出回来的原因。 “奥帝士,求求你。”情况危急,艾罗伊只能委曲求全地跪下来。 “艾,不必求他,我们自己回去想办法。”尖酸高傲的奥帝士让亚摩斯怒火中烧,他把艾罗伊拉起来,他不准艾罗伊做这种委屈自己的事。 塞芮迩拉住不愿向人低头的亚摩斯,怒斥道:“我不准你去,你们势单力薄,这样回去简直是去送死。” “你在不准什么?又不是你家的事。”亚摩斯怒吼回去。 塞芮迩怒视着亚摩斯。“我不准你去做如此危险的事。”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亚摩斯执拗地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懂不懂!” 就这样,亚摩斯和塞芮迩是为了你还是我的事而吵了起来。 “奥……” 艾罗伊撇下他们跪到奥帝士面前,用诚恳的眼神凝视着他,好像在说:我跟你的交情已非比寻常,你至少也帮我一次吧。 奥帝士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艾罗伊,狠下心高傲地说:“要我出兵援助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艾罗伊心里好害怕,不知奥帝士会提出什么条件。 “我要你——终生成为我的奴隶。” 艾罗伊嘴唇颤抖一下,“好。”为了大局着想,只好低头。 亚摩斯震怒的看一副视死如归的艾罗伊,而塞芮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他为之气结。 不行!自家的少主当奴,那自己不是下下奴,岂能让死奥帝士占便宜。 “等一下,我愿意代替艾罗伊成为你的奴隶。”这样至少是上奴。 “亚,不要……”艾罗伊未说完劝阻他的话,奥帝士就说出令他气死的话来。 “我要你做什么?我是要艾罗伊留在这里服侍我,只要他服侍得令我满意,我就出兵援救。” “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等你打赢回来再说。”亚摩斯怒气冲天的反讥回去。 “亚,奥帝士一定会打赢的。”艾罗伊莫名的替奥帝士讲起话来。 “很难讲!”亚摩斯怒气难消。 条件都已经谈好了,他还在凑什么热闹! 塞芮迩看不下去,把搅局的亚摩斯拉到旁边去。 亚摩斯不识相的咒骂:“你拉我做什么?” “奥帝士已经答应要出兵援救,你就不要再吵了。”塞芮迩忍气吞声的说。 “我吵,哪里吵!”亚摩斯歇斯底里起来。 “安静!”在他神圣的殿堂里吵闹,像什么话?奥帝士火大了。“亚摩斯你确实很吵,为了预防艾罗伊逃走,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你看吧!惹毛了奥帝士,真是会被他气死。 气疯了的塞芮迩怒瞪着亚摩斯,又不能讲什么。 “不会,我不会逃走。”艾罗伊赶紧插口,表示自己会乖乖待在这里。 这次艾罗伊打算人和心都无条件献给他,绝不会再逃走。 奥帝士怒喝一声,马上让艾罗伊噤若寒蝉。 “我再也不相信你!亚摩斯一定要去。” 不能怪奥帝士,是自己不对在先,艾罗伊无话可说,不过为什么是他的错,他实在搞不懂。 “奥帝士,这样不太好,带一个瘦弱的人去会碍手碍脚的。”塞芮迩面有难色地说。 都帮了他,他不知感谢还扯他后腿,奥帝士,你给我记住。 “谁说我碍手碍脚的。”他的话又踩到亚摩斯的痛处,他暴跳如雷起来。 “对呀!”听见有人质疑亚摩斯的能力,艾罗伊一时没想太多,帮腔附和着,“亚不会碍手碍脚,他是我们族里大将领的儿子,也是族里的第一勇士,从小就练剑术、拳击,还有他的箭术也很厉害。” 他还是很认同亚摩斯是个勇猛厉害的人。 奥帝士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很好,那就由亚摩斯打前锋。” 这两个大笨蛋!塞芮迩暗地里咬牙切齿,气到快得内伤;但君无戏言,奥帝士既然已做出决定便无法更改。 他愤恨的对奥帝士使了个眼色。“我也去,我可以帮“您”看好亚摩斯。” 真是没事找事做,他只好跟去看顾好这只臭鼬,别让他有什么闪失。 “很好!”奥帝士低沉着答应着。 舅舅,不是做外甥的不帮你,要亚摩斯和我一起去是另有目的的,就请您忍耐一下。 艾罗伊和亚摩斯面面相觑,瞪大眼眸,不了解目前是处在什么状况。 第九章 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决定了。 一切就等着艾罗伊好好“伺候”奥帝士,等奥帝士高兴满意后,就立即带领军队去挽救他的父王和王兄。 “亚摩斯,你在这里做什么?”塞芮迩惊问。 他翻遍整个卡堤皇宫找亚摩斯,没想到他竟然盘坐在奥帝士的寝宫门口。 “我在这里等艾出来。”亚摩斯气呼呼的说:“奥帝士那臭小子从小就是个坏蛋,他一定会欺负艾,我在这里守着等着营救艾。” 小傻瓜!塞芮迩摇头,“不用等了,你的小少主明天才会出来。” “什么!”太过分了,当奴隶就不用休息吗?亚摩斯怫然作色,“他是你的外甥,你为什么不管管他,让他这样乱来。” “算起来他是国王,哪有子民管国王的事。”塞芮迩故意贬低自己的身分,其实他只要搬出舅舅的身分就够压死奥帝士。 “哼!”亚摩斯愤懑的别开头,他气奥帝士的“鸭霸”和塞芮迩的无能为力。 “别人的事,你在气什么?”塞芮迩心疼的搂住亚摩斯,怕他身体会气坏。 “你不要跟我讲话。”亚摩斯怒气冲冲地挣开塞芮迩的怀抱。 “我没想到你跟奥帝士从以前就认识。”塞芮迩感叹的说。 他们早就认识,自己却到现在才认识亚摩斯,他感到不公平。 “何止认识,他经常到冷境森林来骚扰艾罗伊,他简直是个大恶魔。”亚摩斯忿忿难平。 “他小时候是调皮了一点,但不至于是个大恶魔吧。”塞芮迩认为亚摩斯讲得太夸张。 “你不必替他讲话。” “你有看过奥帝士欺负过艾罗伊吗?”塞芮迩心平气和的问。 亚摩斯想了一下,怒道:“没有。” 他实在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看起来讨人厌的奥帝士确实没有欺负过艾罗伊,他还经常为了讨好艾罗伊,三不五时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跑来送给艾罗伊。 “不过,上次他绑架艾,还把他关起来。”亚摩斯看奥帝士就是不顺眼,一定要挑剔。 “放心好了,奥帝士可能会粗鲁一点,但一定会好好“爱惜”他,不会伤害他。”塞芮迩感叹的说。他觉得再狠毒的人,面对自己心爱的人都会自动矮半截,就像他一样,他再怎么桀骜不驯,一旦面对亚摩斯,他的心就是硬不起来,完全没辙。 亚摩斯不懂,他瞠目质问:“什么意思?” 塞芮迩笑一笑拉起亚摩斯。“不要管那么多,你不是也想早日返回自己的家园吗?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上路,不要让奥帝士看笑话,走吧!”他可不希望他为别人的事烦心。 “你要拉我去哪里?” “去我们的房间睡觉呀!” “谁要跟你睡同一房间。”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袒裎相见又同床共枕这么多次了。” “你去跟猪睡吧!”亚摩斯气得从他的脚掌上走过去。 “啊!猪哪有你可爱……亚摩斯!等一下,皇宫很大,你会迷路的。”塞芮迩抱着被踩痛的脚蹦跳着追赶上去,免得又要把皇宫每个角落再找一遍。 然而,他们这是在调情还是斗嘴,就不得而知喽。 塞芮迩检查完亚摩斯全身的防护装备后,拥抱住他亲吻他的唇。 “干什么?”亚摩斯惊慌的推开他。 “如果遇到危险自己先保命逃走,不要逞强。”塞芮迩用心良苦地交代着,他怕兵荒马乱之际,自己会顾不了他。 “我身为灵猫族的护卫,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我不希望你受伤。” “你在说什么傻话,战争中哪有不受伤的,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亚摩斯也有点担忧塞芮迩,但他不想表现出来。 “你们两个到后面当后备,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奥帝士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喝斥他们。 “你才是在这里碍手碍脚……呜……” “亚摩斯,听到没……”傻小子,他的脾气怎么像臭鼬一样又臭又顽固,真受不了。 塞芮迩赶紧捂住亚摩斯的嘴巴,把他抱到旁边去,免得触怒了奥帝士,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奥帝士年纪很轻,但毕竟是一国之君,多少也要尊重他一点。 “你在干什么?”亚摩斯狠狠地往塞芮迩的手背咬一口。“不要阻止我,我要先杀了奥帝士那个臭小子。” “亚,杀了奥帝士对你有什么好处。”塞芮迩忍着痛苦劝着。 “你不要老是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塞芮迩拼命解释:“我们还是守在后面比较好,如果情况有异我们再采取行动也不迟;不过我想以奥帝士的能力,还有他那一批训练有素的战斗部队应该就够瞧了,不需要动用到我们。” “不要高估他的能力。”亚摩斯不服气地说。 就在两人争辩时,战争早就开打了。 “我没有高估他的能力,你自己看。”塞芮迩指向前方的奥帝士,证实他所言不虚。 “什么?”亚摩斯回头看去,刚好看到奥帝士一剑刺穿獠王的心脏,他露出愕然无法置信的表情。 岙帝士一剑刺死獠王,獠王痛苦得倒地不起,当场毙命。 獠王阵亡后,狂獠族顿失群龙之首,大家发出恐惧的狂啸声,并且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但岙帝士为了避免狂獠族人有复苏的机会,他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 在岙帝士下了格杀令后,圣利诺的士兵在一阵示威咆哮之后,展开追捕行动。 看到这种情况的亚摩斯再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自己是将士出身,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袖手旁观。 “你要干什么啊?”塞芮迩拉住亚摩斯。 “当然是去帮忙。” “不可以,亚摩斯!” “孬种!你如果怕死,就滚到旁边去。” “我不是怕,我是怕你受伤。” “不要用这个当作你软弱的藉口,受伤算得了什么,家族没了,要命做什么。” “难道你都不顾虑到我吗?”原来亚摩斯心里没有他,塞芮迩感到心痛。 “哼!” 亚摩斯用力推开塞芮迩,拔出系在腰间的长剑加入战局。 他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塞芮迩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塞芮迩追上去,他一面杀敌,一面注意著亚摩斯的安危。 “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亚摩斯对于追上来帮忙的塞芮迩毫不领情。 “我在保护你。”塞芮迩苦口婆心却劝不回亚摩斯,只好也加入战局。 “走开!”亚摩斯推开塞芮迩奋力击敌。 “小心后面!”塞芮迩提出警告。 亚摩斯来不及看后面,塞芮迩已在地上捡起一只长矛抛出去,长矛从他耳边飞过,削掉他几根银发后,击中从他身后出现想突袭他的狂獠族。 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刚才真不应该骂他孬种。 但亚摩斯没有高兴太久。 “啊!”抛出长矛的塞芮迩突然感到不适,扶住胸口。 “你怎么了?”亚摩斯担忧的问。 “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塞芮迩痛苦的说。 “你又在装模作样了。”亚摩斯半信半疑。 “不是……”塞芮迩难受得紧锁眉心。 塞芮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亚摩斯突然想到塞芮迩之前受过伤,现在又被艾罗伊发现有不知名的病在身上,如此劳顿奔波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沉重的负荷,说不定他那不寻常的病已经加重。 亚摩斯扶起他,把他带到安全地区——一颗大石的后面躺下来休息。 “嗯!”塞芮迩痛苦的申吟。 “到底是谁在逞强。”亚摩斯责备著。 他知道塞芮迩是因为他才来的,但他不应该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硬要跟来。 “我只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快乐地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并且用我生命最后一点力气来保护你。”塞芮迩苦笑。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亚摩斯抚模著塞芮迩的额头,他可不希望塞芮迩在这里挂掉,不然黛安夫人可能会直接将他杀了。 “恐怕不行了。”塞芮迩不是危言耸听,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就像沙漏一般,正迅速地流失。 “不会吧!你不是才二十九岁。” 塞芮迩脸色苍白如纸,说话气若游丝,亚摩斯顿时慌了。 “哈!是呀!之前你还叫我大叔,可能我的病提早来报到。”塞芮迩自我解嘲。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亚摩斯怒斥著,他已经慢慢感受到塞芮迩对他的爱意,他不希望他死。 塞芮迩把手掌伸到亚摩斯的颈背处,把他拉靠近自己,接著用拇指摩擦他白皙的脸颊, “如果我能死在你的怀里,下地狱都会微笑。” “你不要讲这种过分的话。” “我就要不行了,你能对我笑一个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笑脸,你笑起来一定相当美。” 在这种气氛里自己怎么笑得出来,平时就不爱笑的亚摩斯现在更是笑不出来,他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但为了成全塞芮迩的要求,他勉强牵动嘴角。 “虽然有点勉强,但终于看见你的笑,这样死了也了无遗憾。”塞芮迩淡淡一笑。 “不行,你不能死,艾说我们的智者有办法医治你,我现在就带你去。”亚摩斯不愿意见塞芮迩就这样死去,他用肩膀撑起塞芮迩,希望现在去不会太迟。 “没有用,这是我们家族的宿命,逃不了。”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去,你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独自一个人走。”亚摩斯希望能激励起塞芮迩的求生意志。 “是呀,但是很抱歉,我恐怕没有办法陪你走下去。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塞芮迩已经笑不出来。 “不可以……”亚摩斯忍不住红了眼眶· “亚,你喜欢我吗?”塞芮迩眼神认真的问。 “你不要再讲话浪费力气了。” “回答我,如果你喜欢我,来世我一定用一生的时间来爱你。” “我不听……” 在圣利诺士兵英勇无畏、骁勇善战的攻势下,狂獠族被歼灭殆尽。 岙帝士杀完最后一个敌军时带著骄傲的神情走向亚摩斯。 “舅舅怎么了?他受伤了吗?” 他还有一点人性。亚摩斯抬头对岙帝士说:“他突然感到心痛,很难过。” 岙帝士赶紧跳下马来探视塞芮迩。“他的病发作了吗?早就叫他不必跟来。” “你也知道他的病!” “嗯!没药医的病。” “谁说的,艾说西西可以医好他。”亚摩斯不再伪装坚强,泪水溢出眼眶。 “那你还不快点带他去。”岙帝士霸气的说。 “塞芮迩,我们走。”亚摩斯怒瞪岙帝士一眼。在这节骨眼上,他就不跟他计较,如果照以往的个性,他早就踹他一脚。 “不行,我感到很难过,走不动。”塞芮迩连撑起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我背你去。” “不要,你背不动我。” “没关系。”就算背不动,用拖的他也要拖他去找西西。 “不会用马车呀,你们这两个笨蛋!”岙帝士忍无可忍的咆哮。 “凶什么,我当然知道要用马车,只是……”一时忘了!亚摩斯恨死了岙帝士。 “岙帝士,不要对亚摩斯如此凶。”塞芮迩替心爱的人抱不平,虽然他将不行了,也不容许别人来欺负他。 “你就是因为他才会跟来这里,所以病才会提早发作。” “是我自愿的。” “塞芮迩,不要说了,我们现在就去见西西。” 亚摩斯已经完全了解塞芮迩对他的心意,他不要他死。 他们在灵猫族的后殿见到头发和瞳眸都是全白,却拥有一张童颜的智者——西西。 “西西。”亚摩斯恭敬地向手握一枝奇形怪状拐杖的西西行跪拜礼。 “真难得。”西西冷笑。“除了族王和艾罗伊,不屈服于任何人的亚摩斯竟然会对我下跪,可见你是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 “是的,我希望你能……医治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亚摩斯也有朋友?” “亚摩斯,算了,他只不过是个小孩,眼睛又瞎了,他有什么能耐医治我,我们还是走吧。”塞芮迩从担架上困难的撑起身子,他不要亚摩斯因为他而被人冷嘲热讽。 “你不要乱说话,他才不是小孩子,他只是长不大。”亚摩斯惊慌的阻止塞芮迩乱发言,他惊恐的说:“他也不是瞎子,他脑袋瓜里藏了一对天眼,能看清每个人的内心世界:而且,他可是继承了吾族前一代智者的智慧和能力,小心他一生气把你变成哑巴,甚至把你变成一只……驴子。” “他有这么厉害?”塞芮迩抱持怀疑的态度,因为他觉得这可能是他们大人拿来吓唬小孩子的话。 “好一个傲慢的人。你求我,我还不一定想医治他。”西西高傲的说。 “西……哥哥,求你。”亚摩斯低声下气的请求著。 “哥哥?”塞芮迩疑惑的看向亚摩斯。 “他是我哥哥。”亚摩斯用尽全身力量才说出来,可见他乡不愿承认这个哥哥。 “哈!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你终于肯叫我哥哥。”西西开怀大笑,他接著说:“要我医治他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之前那件事,我就可以救他。” 什么!亚摩斯看看西西,再看看塞芮迩,他微皱眉头说:“只要你可以救他,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即使是要你的命,你都肯?” “没错。” “亚摩斯,不要随便答应他。”虽然塞芮迩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亚摩斯颇为为难的表情,他感觉一定是不好的事。 “只要你能够好起来,无所谓。”亚摩斯转身,用充满哀求的口吻对西西说:“你赶快医治他吧!” “好。”看自己的亲弟弟愿意为一个外人舍命,西西心里很不是滋味。“救他唯一的方法就是要用你的血来替换他的血,让他的得到重生,才有可能完全根治。” “既然如此,你就用吧!”亚摩斯毫不犹豫的说。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塞芮迩阻止莽撞的亚摩斯,都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他就一口答应。 “不会的。”亚摩斯用坚定的眼神看著西西,希冀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覆。 但令他失望的,西西用沉重的声音说:“确实有危险,如果一个不慎,两人都会丧命。” 第十章 什么!这么危险? 亚摩斯脸色黯沉下来,他瞧一眼命在旦夕的塞芮迩,现在只有自己才有办法救他。 他下定决心对西西说:“没关系,既然都是一死,不如冒险试试看。” “不行!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塞芮迩紧张的阻止。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死。”亚摩斯反驳。 “真的吗?”亚摩斯真情流露的表白,让塞芮迩喜在心头。 “没错,我喜欢你,才不会让你一个人死。”亚摩斯意志坚决的说。 “亚摩斯,我真的太高兴了,在临死之前,能亲耳听到你说喜欢我,真的死而无憾。”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谈情说爱。”看不得别人亲密行为的西西怒吼著。“你们到底要不要医?” “要。”亚摩斯大声回答。 但塞芮迩持反对票,他力劝亚摩斯,“不要,太危险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西西用他的拐杖敲击他们两个人的头,阻扰他们继续演思心死的爱情肥皂剧。他叹口气说:“其实也没有这么危险,而且他得到你的血之后,只要注重保养就可以跟我们一样长命百岁。” “那刚才你是在吓唬我们吗?”亚摩斯有种上当的感觉。 “没错,你忘记了吗?我的绰号叫不老顽童。”西西好笑著。 是呀!亚摩斯一时紧张,完全忘记他们族里有一个最爱跟人开玩笑的“老不死顽童”。 “亚摩斯,不要在心里骂我,小心我惩罚你。”西西恐吓著亚摩斯。 “是呀!是呀!你最厉害。”亚摩斯很不甘愿的说。 “没诚意。”西西不接受。 “现在是怎么回事?”塞芮迩看得雾煞煞。 “没事。”亚摩斯勉强对塞芮迩一笑。 好事都被他占尽了,还有什么事,而且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对他坦诚爱意,自己真是大猪头。 亚摩斯咬著唇瞪著西西,心里很不甘心。 “先把这药水喝下吧。”西西走到橱柜,拿起一只装有蓝色液体的玻璃瓶递给塞芮迩。 “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塞芮迩打开瓶盖闻了一下,露出难闻的表情。 “喝下去。”西西口吻是命令的。 “他的药一向如此,没有一种是好喝的。”亚摩斯安慰塞芮迩。 “亚摩斯就是怕吃药,所以从来不生病。”西西又开始取笑亚摩斯。 塞芮迩看一眼亚摩斯,亚摩斯已转身到让人看不到的地方吐舌头,而且悄悄远离塞芮迩手中的那瓶药水。 “为什么?”回到冷境森林后,艾罗伊已问了不知千百遍。 艾罗伊像只懒猫,趴在坐在树下看书的亚摩斯腿上,他的口中一直喃喃念著心中的疑惑。 “谁知道那个笨蛋在想什么。”亚摩斯根本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岙帝士训练有素的骑士步兵把狂獠族和幽狸族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在他带途中发病的塞芮迩去找西西医治时,岙帝士带著军队继续攻进狂獠族和幽狸族的巢穴,把狂獠和幽狸二族彻底消灭一网打尽,继而把冷境森林纳入他的版图里。 而灵猫族族王平安无事得到解救,冷境森林回复昔日的宁静后,岙帝士没有多说什么,突然要他带回艾罗伊,所以他确实不知道岙帝士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跑来找我?”艾罗伊对岙帝士念念不忘。 “我哪知……”亚摩斯本来想斥责艾罗伊不要再想了,但又觉得艾罗伊的模样很惹人怜,他很有耐心的安抚起被岙帝士抛弃的艾罗伊。“他可能公事繁忙吧!当了国王总不比当王子来得空闲,所以没有太多时间来找你。” 不过说到“来”,为什么另一个也没来。 “对了,塞芮迩呢?他还好吗?”艾罗伊突然问起。 亚摩斯也刚好想到他,不过他逞强地轻描淡写说:“不知道。” 自从他带艾罗伊回冷境森林后,就再也没见过塞芮迩,说不思念他是骗人的。 亚摩斯若有所思的望向晴朗的天空。 艾罗伊最近一直心系著某人,自己何尝不牵挂于塞芮迩。 那个老没良心的,从智者西西那里求来的药方,也不知道他服用得怎么样?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唉!没想到想念一个人竟如此痛苦,难怪艾罗伊会想到愁容满面、两眼无神。 艾罗伊可以不时质问他岙帝士的事,来纡解愁闷的情绪,而自己又要向谁诉说自己的苦闷。 “亚,为什么我的心好难过?” “因为你生病了。”亚摩斯只能叹气安抚得了心病的主子。 学医学到自己生什么病都不知道,真糟糕。 “我好像快死掉了。”艾罗伊抬起哀怨的眼。 “不要乱说!你只不过是得……相思病而已,怎么会死掉。”亚摩斯忍不住斥责。 “真的,我觉得身体好像有把火在烧,好难受。” “是吗?” 亚摩斯怀疑的抚模艾罗伊的脸颊,结果发现艾罗伊的肌肤是滚烫的,他惊叫起来。 “好烫!” “我的头也好昏喔。”艾罗伊昏昏沉沉,喘著热气。 “艾,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赶快到屋子里休息。” 亚摩斯责备起又不注意自己身体的艾罗伊,原本他以为艾罗伊只是单纯的害相思,现在发现艾罗伊发著高烧,才知道他真的病得不轻。 “我没有力气。”艾罗伊气若游丝地说。 “起来,我扶你进去。” 亚摩斯使尽力气欲扶起艾罗伊,但艾罗伊的身体却像瘫痪一样软趴趴的,让他感到更沉重。 “让我来抱他吧。” 一道声音突地在亚摩斯背后响起。 他惊讶地回头一看,竟是岙帝士! 不等亚摩斯回应,圣帝士一把将气息微弱的艾罗伊抱起来。 “你在干什么?把艾放下来!”亚摩斯怒气冲冲的踢了岙帝士一脚。 “你竟敢踢我!”留帝士怒视著亚摩斯。 “我为什么不敢踢你,我还敢踹你呢!” 亚摩斯赌气地在岙帝士的踹上一脚。 虽然他已肯定岙帝士悍勇的能力,但他还是觉得岙帝士是个野蛮人:野蛮人就要用野蛮的方式对付。 “你不要忘了我现在的身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足够砍头的滔天大罪。”岙帝士语带恐吓。 要不是他是艾罗伊的贴身护卫,现在又有可能成为他的舅……他早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就算你是上帝也一样,别以为我会怕你。”亚摩斯得理不饶人的叫嚣。 “你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君王,你竟敢对我如此凶悍无礼……舅舅!” 岙帝士当然不甘示弱,他忍无可忍地看著出现在亚摩斯身后的塞芮迩。 “亚摩斯!” 塞芮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抓……不,是抱住气得跳脚的亚摩斯。 “舅舅!他已经把我惹火了,把他拖下去斩首示众。”岙帝士恼火地说著气话。 “你敢!”亚摩斯张牙舞爪的对岙帝士怒吼。 “为何不敢。”岙帝士也用同样的态度回敬他。 塞芮迩煞有其事的说:“陛下请息怒,在下会好好管教他,请原谅他。” “要你管呀!”亚摩斯生气的槌打塞芮迩。 塞芮迩把发狂的亚摩斯半拖半抱的带到别的地方去。 这么多天不见,亚摩斯这只小鼬鼠的脾气还是没改,塞芮迩把发怒的他软硬兼施地带到别的地方去。 亚摩斯冷静下来后,抓住塞芮迩的脸颊猛掐、猛瞧。 “还好嘛!脸色没有死白,两颊也没有消瘦得吓人。” 塞芮迩轻笑地说:“汉特替我检查过了,我的身体已壮得跟老虎一样。” “既然已经好了,为什么这么久才来?”亚摩斯嘟起嘴埋怨。 “我很早就想来找你,但是母亲要我将身体养好一点才可以出来,我想也有道理,把身体养得健壮一点才有脸来见你。”塞芮迩拾起亚摩斯的下巴轻啄一下。“我在养病期间,日日夜夜都思念著你,你想我吗?” 自从跟亚摩斯分离回家疗养后,被母亲强制在家休养身体,见不著亚摩斯的痛苦煎熬比身体上的病包加疼痛。 因为不能出去,每天坐立难安、度日如年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从窗口向冷境森林处眺望,过著想著他、念著他,满脑子都是亚摩斯身影的苦闷日子。 两个月过去了,他实在按捺不住思念地骑上活力直奔而来,没想到在路上却遇上了岙帝士浩浩荡荡的车队,原来也有人跟他一样忍不住。 “不想。”亚摩斯嘴硬地别开头。 “是吗?”塞芮迩扳正亚摩斯发红的脸庞,吻上他的红唇。 亚摩斯被吻得目瞪口呆无法言语,但塞芮迩早了然于心。 “我们走吧!你的小少主已经找到依靠的人,不需要你的保护。” “去哪?” “回家呀!” “回家?” 说是回家,但塞芮迩并不急著带亚摩斯回高谷城堡,反而把带他到一处幽静的河川湖边。他下马来,也把亚摩斯抱下来。 他把光芒和活力系在一棵大树下,让它们也解解相思之情。 亚摩斯不解的看著他。 “我很早就想要带你来这个地方。”塞芮迩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解释著。 “这里是很美,但有什么特别的吗?”亚摩斯向四周环境看一下。 这里环境是很幽美,不远处有一个小瀑布潺潺溅起水花很漂亮,而湖面清澈翠绿很乾净,四周的气氛也十分祥和宁静,只听得到虫鸣鸟叫声,但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冷境森林四季如春都比这里美。 “沿著前面那条河往上走,那里就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塞芮迩搂著亚摩斯的肩膀。 “这里?”亚摩斯往前看去,忽然恍然大悟。 他掐住塞芮迩的脸颊,怒气冲冲地说:“原来你就住在那个家伙隔壁。” “哈哈!被你发现了。”塞芮迩用嘻笑敷衍一切。 “你很狡猾嘛。”亚摩斯半讽刺的说。 “不狡猾怎么能得到你。”塞芮迩耍赖的从背后抱住亚摩斯的腰。 “哼!”原来一开始自己就被塞芮迩要得团团转,亚摩斯气鼓著脸。 “其实我是圣利诺皇宫西边的守护官,我擅长使用长矛,可以长距离直接命中敌人的要害,只要情况有异就可以马上采取行动。” “果然是个阴险狡诈的人。” “那天被你骂孬种,心里好难过,其实那天我想,你善于射箭应该也不适合做近身格斗,又因为怕你受伤,所以我觉得守到后援比较妥当。” “你错了,射箭只是我平时的消遗。”亚摩斯眼眸一眯,邪气地冷笑。~ “喔!”塞芮迩讶异的挑起浓眉。 亚摩斯瞟看塞芮迩一眼,二话不说就抓起塞芮迩环抱在他腰部的手臂,在一眨眼间提起旋转一圈,然后用力折往他的背后,再用脚把他制伏在地。 他俯在塞芮迩的耳际说:“我最擅长的是擒拿术。” “哇!好厉害,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另外一项强项就是……反擒拿术。” 塞芮迩一个转身轻易地把亚摩斯反压在地。 “啊!”痛,失算了。轻易地被塞芮迩制伏,亚摩斯怒瞪著他。 不过塞芮迩怎么舍得弄痛他,他把亚摩斯抱起来。 “走,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还要去哪里?” 塞芮迩不跟他说明,反而月兑掉脚上的皮靴,还大剌刺的月兑掉身上的衣物。 “你在做什么?”亚摩斯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把衣服月兑掉,我们下去游泳。” “你要下去游泳?”亚摩斯惊异的问。 “没错,赶快下来。” 塞芮迩话一说完,人已站上一块大岩石,扑通一声地往水里跳去。 “等一下!”亚摩斯站在岸边不知所措,他不知是要留在此等塞芮迩玩够了上岸,还是也把衣服月兑了跳下去。 “快点下来。”塞芮迩调皮的向正犹豫呆立著的亚摩斯泼水。 “讨厌!”亚摩斯避开泼过来的水。 下去就下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光著身子游泳而已,反正他们也已经袒裎相见过,没什么好……矜持的。 心里虽如此想,亚摩斯还是有所顾忌的东张西望,确定四下无人才迅速解开衣物,赤果果的跳进湖里。 待他冒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水时,却看不见塞芮迩的人影,而且湖面平静无波,好像没有人在此出现过一样,他心慌的大叫:“塞芮迩——” 然而,却只有山谷传来自己的回音。 “搞什么呀!”亚摩斯咕噜著。 为什么塞芮迩总是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不过一直未见塞芮迩出现,亚摩斯心里不免担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他游向水底深处寻找。x3t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抓他的脚,他惊吓的往水里乱踢。 “不要紧张,是我。”塞芮迩忽然从他的背后冒出来抱住他。 让塞芮迩看见自己慌张滑稽的模样,亚摩斯有点生气,把他靠在颈项上的脸用力推开。 “不要生气,我只是跟你玩玩。”塞芮迩调皮的轻啄一下亚摩斯嘟翘的嘴。“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塞芮迩牵著亚摩斯的手往小瀑布的方向游去,并且穿过小瀑布进入里面。 亚摩斯惊奇地抬头看这别有洞天的小巢穴,里面的水深才至腰部,旁边有平台。 塞芮迩把亚摩斯抱上石台,自己则站在水里。 他把亚摩斯湿得银亮的头发往后拨,让他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无限的春色。 “你这样好像美人鱼。” 塞芮迩深沉的爱意从他闪耀的黑眸传达到亚摩斯的心底,令亚摩斯羞怯不语。 塞芮迩环抱他的腰,吻上他红润的双唇。 “以前心情不好就会一个人跑来这里,躺在这平台上听瀑布的川流拍打的声音,心情就会平静许多。” “你很孤单吗?”神情哀怨的塞芮迩让亚摩斯心疼。 “恩。”塞芮迩把脸颊靠在亚摩斯的胸前。“不过现在不会了,因为有你。” 塞芮迩抬起头来再度吻上亚摩斯的双唇,舌尖也随著亲吻的动作滑进亚摩斯的口内,亚摩斯也不吝啬的伸出舌头让塞芮迩尽情的吻吮。 他们已感受到彼此分不开的情感,所以热情的回应对方。 未认识亚摩斯之前,是有很多女性主动靠近塞芮迩,可是这些意有所图的女人只会令他厌烦,尤其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最让他受不了。 现在亚摩斯能与他共度余生,他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他后续的生命算是亚摩斯赋予他的,所以此生此世他会更用心来爱他。 塞芮迩拉起亚摩斯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他再紧紧抱住亚摩斯。 塞芮迩沉溺的亲吻著亚摩斯的眼睛、俊挺的鼻子,秀丽的脸颊,最后停驻在诱人的小嘴上,深深爱恋地吻吮著。 “你爱我吗?”塞芮迩深情的问。 “我爱你。”亚摩斯终于坦诚说出来。 他抱紧塞芮迩的颈项热情的回吻他,来表达自己对塞芮迩的爱意。 而塞芮迩更不用说,他对亚摩斯的浓情蜜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经由手指的触模来传达对亚摩斯的满腔热爱。 塞芮迩离开亚摩斯的美唇,抚模亚摩斯秀雅绝伦的脸庞和他莹白玉洁的肌肤。 他俯去亲吻他线条优美的颈项,再往下舌忝弄他令人垂涎的前胸。 亚摩斯闭上眼,全身放松的去感受塞芮迩比以往更多的。 塞芮迩继续往下逗吻亚摩斯的敏感处,亚摩斯因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全身战栗起来。 热浪从抚模过的地方蔓延到身体最深处,亚摩斯一手支撑地面,一手抓住塞芮迩黝黑的头发:他呼吸急促起来,咬著牙忍受这奇妙又令人沉沦的感觉。 亚摩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种浑身发烫酥麻的感觉,但那种感觉,美好到令人难以置信,只想把这股冲动找个方式发泄出来。 “呀——” 很快地,在塞芮迩的逗弄下,亚摩斯快意的解放自己。 他放松地吁了口气,全身虚月兑无力,却又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满舒服的。 塞芮迩看一下还在沉迷中的亚摩靳,轻声笑出来,把他抱在怀里热烈亲吻著。 “喜欢吗?”塞芮迩一面宠溺的亲吻他,一面问。 “嗯!”亚摩斯攀住塞芮迩的脖子,主动献吻。 “其实,我们袒裎相见的那天,我不只是从头到脚把你品尝一遍,因为你的美,我跟你一样忍不住兴奋的释放出来。”塞芮迩在亚摩斯耳边小声说。 塞芮迩说此话,只是想证明亚摩斯的魅力无人能比,不过亚摩斯现在听起来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喔!”他轻掐塞芮迩的脸颊,从石台上跳进水里,跟塞芮迩交换一下彼此的位子。 塞芮迩一时不知所以,他以为亚摩斯要用什么方式处罚他,他顺从的坐上行台,心想反正什么惩罚他都不怕。 但等亚摩斯将他刚才对他的动作用到他身上时,他才会意过来。 塞芮迩满心欢喜地享受著,他凝视著亚摩斯的一举一动。 他学得满快的,看他外表冰冷,内心倒是满大胆热情的嘛!虽然动作生涩,但不失令人销魂蚀骨的效果,是最佳的催情剂。 在亚摩斯唇舌的诱惑下,塞芮迩的急速攀升,他阻止亚摩斯继续挑逗下去,赶紧跳下石台。 亚摩斯也明白塞芮迩的用意,他主动转身背对著塞芮迩,趴俯在石台上静候著。 塞芮迩轻柔抚模著他光滑的背脊,温柔亲吻著他圆润的翘臀,当强壮的胸膛俯贴上细致的身躯时,一股火热的电流迅速冲向他的敏感处。 塞芮迩情不自禁地缓缓进入亚摩斯的秘处,他心喜又满足的享受人生最美妙的时刻。 “恩……” 心荡神驰又满足的申吟声,放纵地从他们口里流泻出来。 他们的爱意从结合在一起的地方开始发烫,最后灼热的快戚如暴雨倾泻而出。 彼此心灵相通之后,他们相拥在石台上舍不得分离。 “你为什么害怕西西?”塞芮迩玩弄著亚摩斯的银发,好奇的问。 “我没有怕他!”亚摩斯抗议地抬起头来,最后又态度软化的躺回塞芮迩胸前。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怕他。因为他曾把光芒变成一头驴子,让我很生气。” “不可能吧!”塞芮迩不相信魔法。“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戏法骗你的。”他猜想西西可能是使用催眠术。 “相信我,他会魔法,而且他一定对自己施了什么奇怪的魔法,才会一直维持那副德行。”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有魔法。”亚摩斯认真可爱的表情令塞芮迩发笑。 他不相信西西有魔法,那可能只是哥哥戏弄弟弟的把戏。 “我的父亲是灵猫族的第一将领,我的母亲是先知,西西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他继承了母亲的能力,而我得到父亲的力量,他的容貌一直维持在十岁的样子都没有变,所以我相信西西一定有某种魔力。” 这样说塞芮迩就有点相信西西确实有与众不同的能力。“那你跟艾罗伊又是怎么回事?”诡异的西西弄清楚了,接下来是他怪异的小主子。 “艾经常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我不能辜负他的愿望,现在……”亚摩斯羞怯的低下头。“现在他已经找到依靠的人,我就不必留在他身边。” “你们灵猫族的人允许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塞芮迩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看到流星从天上掉下来一般的震惊。 亚摩斯含羞地点头。 “为什么?”虽然这样再好不过,但塞芮迩不免起好奇之心。 “如果没意外,我们的寿命都很长,所以可以自由跟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你的主子艾罗伊选择跟你在一起。” “对呀!”亚摩斯又羞红地点头。“我们六岁那一年,艾就抱著我说他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之后他每年都会对我说一遍。” “这样说你们是一对恋人。”这么重要的事塞芮迩可要搞清楚。 “不是,我只是把他当成是我重要的人在保护,其实身为一个贴身侍卫不能有私人情感,所以艾喜欢抱著我,说著撒娇的话,让我很为难。” “你们不会早就有肌肤之亲了吧?”刚才亚摩斯热情表现让塞芮迩产生怀疑。 “没有,只是偶尔会……亲亲嘴巴而已。”亚摩斯有些尴尬的解释。 “什么!”塞芮迩的脸因吃味而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牙忍下一肚子醋意;难怪岙帝士会气愤得想杀死亚摩斯。 “艾想跟我在一起,但西西也认为我和他是不可分开的,他一直要求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亚摩斯忧伤的看向塞芮迩。 “原来你是个抢手货。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追求你?”塞芮迩微怒。 “从小就不断被男人追求著,这让我感到很厌烦,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们。” “那一开始你并不排斥我,是不是?” “你的示爱让我不知所措。” “所以你假装不在意我的感觉。”原来亚摩斯被追求到变麻木了。 “不是,我讨厌你跟其他女人搂搂抱抱。” “我哪有跟什么女人搂搂抱抱?” “你母亲的生日宴会上,你一直抱著女人跳舞。” “原来那天你是为了这个在生气,还说没有在吃醋。”塞芮迩取笑亚摩斯。 “这样说,一开始你就对我有感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那自己是误打误撞拔得头筹得到他喽,塞芮迩这下可高兴了。 “恩,至少跟西西和艾的感觉不一样。” “怎样不一样?”塞芮迩得寸进尺的问。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何必问。”亚摩斯将羞涩的脸埋进塞芮迩怀里。 “说嘛,我喜欢听。” 亚摩斯翻翻白眼,“因为你最帅、最棒,所以我选择你,这样可以吧?” “那是当然的。”塞芮迩被夸赞得连尾巴都翘起来。 “你的母亲会不会反对……”亚摩斯有所顾虑的问。 “她想通了,她还要感谢你把我的病治好。” “又不是我救你的。” “是你,现在我的身体里有你的灵魂。” “乱讲!”亚摩斯娇嗔的骂道。 “从第一天遇见你,我就好喜欢你,好爱、好爱你。”塞芮迩搂紧亚摩斯。 甜蜜又令人害羞的话语,说的人脸不红气不喘,听的人却连脚底板都红了。 塞芮迩的句句爱语传进亚摩斯耳里,害他涨红了脸。 “我看野狼是咬伤你的脑袋,让你神智不清,当初该让你被野狼咬死算了。” “你好坏喔!”塞芮迩掐掐亚摩斯的挺鼻。 “当初看你一副傲慢的态度,原本不想理你。” “你才是个见死不救的无情小子。” “你竟敢说我是无情小子!以后你被咬死、摔死、病死,我都不救你了。”亚摩斯赌气的说。 “你好狠的心,如果我死了,我一定变成厉鬼抓你作伴。” “你别想,我才不会跟你去。” 说著,两人又打情骂俏起来。 “啊!好舒服。”把塞芮迩的胸膛当床的亚摩斯感叹地说。 “不可以睡著,会感冒。”塞芮迩宠爱地警告。 “原来躺在别人怀里撒娇是这种滋味。” 亚摩斯现在才明白,原来抱人与被抱是这么不同,而被人宠爱是这等美好的滋味,难怪艾罗伊会喜欢向他撒娇。 “什么滋味?” “不告诉你。”亚摩斯抬起头来粲然一笑。 不过从亚摩斯甜甜的笑容里,不问也知道答案。 亚摩斯可爱的模样,让塞芮迩冲动的再一次抱紧他……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冷境1:国王耍赖 冷境2:堡主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