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美男子2》 楔子 “新娘子来了!” 丛飔兴高采烈地站起来伸长脖子瞧。 丛飐也往同一个方向望去,但他看的不是新娘子,而是走在新娘子身后的老花童——向尉。 随着新娘子到来,现场立刻响起结婚进行曲,紧接着一些爱热闹的人也站起来鼓掌喧哗。 欢声雷动同时,有些人拉开彩炮增加喜气,全场顿时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 向静梅开二度和强尼结婚,婚礼在干儿子丛飐的主持之下,在“天马饭店”一楼中式餐厅席开两百桌举行。 因为新郎新娘没有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参加婚礼,所以丛飐特意放“天马饭店”和“科钒企业”的员工一天假,要求所有员工“一定”要参加婚礼,只因为他是老板,不来的人将被扣一星期的薪资。 丛飐并靠着自己的人脉关系,邀请许多政商名流前来参加婚礼,把场面搞得很盛大,给足干妈向静面子。 向静娇羞地挽着身材魁梧的夫婿强尼,穿越香水百合鲜花做成的拱门。 因为向静爱漂亮又爱耍特别,白纱礼服上不仅缝满亮片,礼服下摆更是有十尺长。 向尉只好当起老花童,“顾”着白纱的礼服裙摆跟在母亲后面进入会场。 “妈咪,你好漂亮喔!”向静来到主桌坐下,丛飔挨着她赞美起她。 “那当然。”对于自己的容貌、身材充满自信,向静骄傲得像只翘起尾巴的孔雀。 “尉,你也好美。”待向尉落座在丛飐身旁时,丛飐也靠近他,轻揽着他的腰小声说。 向尉怕引人注意,于是轻轻地推开他。 向尉看着跟他身穿同一款式白色西装的丛飐,又想起他们的关系,霎时害羞到泛红脸。 案母早逝的丛飐也因和向尉的关系认向静为干妈。 丛飐和他的弟弟丛飔都改口叫向静“妈妈”,而且叫得比向尉叫她还亲热,好像他们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只是,向尉不明白,他的妈妈跟强尼结婚,强尼现在是他的继父也是丛飐的部属,丛飐又是他妈妈的干儿子,他就算是丛飐的干哥哥,那他们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 “来!向阿姨,喔!不,应该叫你强尼太太,祝你们白头偕老。”虞仲拿起酒杯对向静说。 “谢谢。”向静娇媚地笑着跟强尼一同举杯回敬虞仲。 “来,也敬你们永浴爱河。”虞仲转向羞红着脸的向尉,故意逗弄他。 丛飐大方地回敬他。 向尉不悦地怒瞪虞仲,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喝醉了,竟然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 什么永浴爱河,那他不就永无翻身之日。 向尉看着满脸笑意的丛飐,霎时感到茫然。 第一章 “嗯——” 清晨,温暖的阳光才刚升起,尚在睡梦中的向尉就被干扰而发出暧昧的申吟声。 他身边的人从他背后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着他的前胸,另一只手则环上他的腰部,然后往他腰部以下的部位移去。 “啊——”一大早私密处本来就比较敏感,向尉受不了令身体酥麻的快感,再度溢出嘤咛声。 骚扰向尉的人当然是爱捉弄他的丛飐。 丛飐厚实的大手往下游移至他的私密处,使劲地用了一点力道他的。 “丛飐,不要。”向尉微怒,醒了过来。 丛飐不理会向尉的抗议,继续舌忝吮他的耳垂、抚弄他柔女敕的肌肤。 自从他们睡在一起后,丛飐几乎每天都是用这种方式叫醒他。 因为,丛飐认为向尉的私密处在这时候最敏感,配合度也最高,而且全身酥软,叫声更是迷人。 虽然有点难以忍受,但是从飐喜欢“清晨之爱”,他只好勉为其难地配合他。 向尉即使已表现出不悦的神情,却没有要出手制止丛飐的意思,因为他贪恋丛飐温热的双手在他身上游移的感觉。 “尉,你好美。” 丛飐一面抱紧他,一面撩拨他乌黑的长发,勾起他五官细致精巧的脸庞热情地亲吻他。 阻止也起不了作用,向尉干脆转身让他吻个够。 向尉又想,他在有生之年恐怕很难逃离丛飐的魔掌,每次和丛飐欢爱他虽很挣扎,却又沉溺在的情海里无法自拔。 既然是改变不了的命运,他就好好珍惜丛飐给他的爱吧! 反正和丛飐欢爱一次抵一次债,他也没损失。 他主动攀附丛飐的肩膀,顺道将湿滑的小舌也奉送上去。 想当然,丛飐一定是以最热情的拥抱和最亢奋的回应他。 “早餐吃什么?” 向尉打个呵欠,懒懒地走进餐厅,问向正忙着炒菜的母亲。 他在家里一切都比较随便。 “都吃午餐了。”向静对儿子翻白眼,“你不要小飐不在就这样懒洋洋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是喔!哪像你每天春风满面、春心荡漾。”向尉反讥笑起她。 “你要死了,竟敢取笑你妈。”向静拿锅铲假装要捶打儿子。 “嗨!你起来了啊。”在旁边帮忙的强尼笑容可掬地跟向尉打招呼,他好喜欢看他们母子俩斗嘴。 “嗨!”向尉睨一眼跟他同年纪的黑人继父。 还好外国人和人见面只需说声“嗨”就好,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的继父。 向尉莞尔地看一眼沉浸在爱河里,满脸幸福的母亲。 他们还真甜蜜,一个洗菜一个炒菜,果然是新婚夫妻。 强尼是“天马饭店”的保全人员。 三个月前,向静鬼迷心窍想借由赌博致富,反而欠下一笔巨额赌债无力偿还,甚至被押走作为人质,连累了向尉,害向尉被流氓打成重伤。 还好丛飐出面解决这件事,他们才得以平安地月兑身。 强尼就是那次丛飐跟流氓交涉时,所带去的人之一。 当爱情来了城墙也挡不住,也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强尼和向静就莫名奇妙地互相看对方很顺眼而产生爱意。 令向静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强尼这愣小子完全被她美貌和媚态给迷惑,对她可说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 然而还有一件事让向静喜上眉梢。 向静结婚后才知道,高大威猛的强尼竟然是非洲一个名为“拉库比斯”小柄的王子,未来极有可能继位成为国王,而她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一国的皇后。 一想到这,她就不禁漾起得意的笑。 向尉也很高兴,但不是因为向静要当皇后,而是高兴她能再次找到与她相知相伴的人。 只是,可怜的向尉不仅要勉强认同这个和他同年纪的爸爸,还要试着记住他的非洲名字——塔木?库索?乌马你嘶哑。 他的继父未来是个国王,她母亲也会当上皇后,那他不就变成王储了? 哎呀!他没有被他母亲陷害就要谢天谢地,他还是少做白日梦,饭吃饱一点比较实际。 不等母亲动手,向尉添完饭后什么也不敢多想地努力扒起饭来。 强尼是排行第三十八的王子,要轮到他当国王可有的等,所以他还是少做白日梦了。 而强尼似乎也没有意愿要当国王,所以才会远走他乡当个浪荡子——浪迹天涯两手空荡荡的王子,也因此才会害他跟丛飐一直纠缠不清。 因为,向静不仅未还清之前向丛飐借来还赌债的钱,之后又陆续向丛飐借钱所以他欠丛飐的这笔钱简直是一笔烂账永远没有还清的一天。 向尉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嘀咕着,真恨他母亲,促使他非得跟丛飐住在一起不可,而且不知道这种卖身为母还债的命运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还有,要到什么时候,他跟丛飐之间才能没有其它因素存在而单纯地两情相悦? 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至于丛飐是怎么想的他就不清楚,说不定丛飐只是因为钱太多想趁机找点乐子玩。 因为丛飐每次都轻捏着他的脸颊说——你真好玩。 ***** 目前,向尉因为还债的关系跟丛飐住在“天马饭店”的总统套房里。 今天,向静和强尼准备出发到非洲去度蜜月,向尉要开车送他们去搭飞机。所以向尉昨夜就回家过夜。 而丛飐在三天前的清晨、他们清算完不知道第几笔的债务之后,于他还意识不清时,在他耳边说“小宝贝,我出差去了。”就消失无踪无影。 真是莫名其妙,丛飐明明比他小六岁,却老是喜欢叫他“小宝贝”,这叫他心里真的很不能平衡。 向尉宛如作了一场梦,茫茫然的。 他的人生在短短五个月之内起了重大变化,他不仅跟丛飐纠缠不清,还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黑人继父。 饼不了多久、没有意外的话,他又会多一个黑人弟弟。 因为他母亲怀孕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活了二十八年居然才有个弟弟,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黑人弟弟冲着他傻笑。 向静已经做过羊膜穿刺产检,确定婴儿是男的,而且四肢健全、身强体壮。 太不可思议! 向静和强尼才认识三个月她就怀有身孕,真是了不起! 他的三八老妈连续两次的婚姻都是先上车后补票。 丙真做这种事她最厉害。 不过,他得先替他未出世的弟弟祷告,希望他的命运会比他好一点,至少他的亲爸爸有可能会成为国王,他不必这么命苦。 思及此,向尉不禁想起他可怜的亲爸爸。 当年他老妈才十五岁,被一个大学生,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诱拐失身怀了他,在他外公的逼迫之下,他老爸才委屈地娶了他老妈。 结婚之后,他老爸还是穷学生。养不起老婆,只好居住在他老妈的娘家里。 他老爸寄人篱下备受委屈,但也只能忍气吞声过日子。 只是,病猫总有一天也是会变猛虎的,他老爸不知道何时吃了熊心豹子胆,存心跟他老妈过不去,看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营。 他老爸的这种行为,以他老妈的个性,怎么可能忍受。 在他八岁那年,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他在家睡午觉睡得好好的,硬是被他老妈拉起来。 “走!”他老妈气急败坏地拖着他。 “要去哪里?”他睡得好好的,他老妈拉他起来做啥?他还想睡觉耶! “去找你爸爸!” “我爱困,你自己去。” “你这个死小孩,叫你走你就走。” “你很无聊耶!” 每次他老妈要做什么事一定都要拉他作伴,一直到后来,这种行径竟然变成她的一种习惯,她做任何事都要拖他下水。 “你还敢顶嘴,走!” 他使性子不愿意跟去,结果他老妈气得直揪着他的耳朵。 后来,他是怕他的耳朵被他老妈扯下来,才勉为其难地跟着他老妈去找他老爸。 他老妈知道他老爸很疼爱他,所以去抓奸时才故意带着他,目的就是要让他老爸难堪。 因为老公在外面偷腥对向静来说是莫大耻辱,没有让她老公知道她的厉害,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最后,她老妈的目的是达到了,他老爸也狼狈地被他老妈抓奸在床,并被狠狠地羞辱一番,但是他却同情起当时没有反击能力的老爸。 一个大男人在家里没有地位要叫他如何生存下去? 或许离婚对他老爸来说是一种解月兑吧! 他当时年纪小,无法阻止他们离婚也没有立场表示意见,只好随他们去。 最后,二十四岁的向静带着八岁的他离开,他从此就没有再见过他老爸。 前一阵子他还真有点想他老爸,不知道他老爸现在过得怎么样? 离婚后,向静也交过几个男朋友,渴望得到真爱,希望有人能真心爱她,疼惜她。 不过,这些男人通常令她大失所望,甚至让她痛心疾首。这些人不是觊觎她的财物,就是贪图她的美色。 在身心不断受到打击之余,对爱情绝望透顶以后,她竟天真的想要经营酒店报复男人,榨光他们的钱。 向静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她真的开了一家“狄乐酒店”。 经营酒店之后,她确实每天数钱数到心花怒放、忘却伤痛,但却是向尉不幸生活的开始。 应该是说他父母离婚之后,悲惨的命运就一直跟着他。 向尉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都是他老妈带给她的,他怀疑当初他老妈生下他是为了往后可以折磨他。 在经营酒店的期间,他老妈对他可说是“物尽其用”,他不但是服务生,随时可以摇身一变成为酒店里的“陪酒郎”。 对于这一切,因为她是他的老妈,他只能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无语问苍天,想知道他可悲的命运什么时候才能终结? 因为在他老妈经营“狄乐酒店”之后,他过了十年日夜颠倒的日子。 直到遇见丛飐,他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才结束,[最终幻想]但同时却开始另一段黑暗的日子,而且有还不清的债务等着他清。 丛飐就是到狄乐酒店消费时,对他“撞”出火花,从此和他纠缠不清。 平时被老妈摧残就已经够可怜了,他却又遇上另一个恶魔,他的命运再次走入更不幸的境地。 丛飐因为在酒店跟他相撞,“煞”到他绝美的容貌,遂对他产生莫大好奇心。 丛飐不仅喜欢他美丽的容貌带着一抹慵懒的笑,还有…… 向尉愤恨地认为丛飐是看上他好欺负的个性,也就是没个性的个性,所以才对他予取予求。 ***** “儿子,你看!” 向静对好像已有好几顿没吃似的,现在正拼命吃着饭的向尉展示她的纤纤玉手。 “看什么?”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越来越无趣的向尉,懒得看她的手直接问。 “你看,漂不漂亮?”向静硬把手伸到他眼前晃着,展示无名指上闪着蓝色光芒的五克拉钻戒。 “嗯——漂亮。”向尉瞧了一眼敷衍了事。 “这是强尼送我的结婚礼物。”向静喜滋滋地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送这么大‘颗’做什么?当水果吃啊!”向尉的语气显示出他略感不平又有些嫉妒。 “怎么,你在嫉妒?”向静故意捉弄他。 “我干嘛嫉妒。”向尉心虚,瞬时涨红脸。 “因为小飐没有送你。”向静看透他的心思,挨近他刺激他。 丛飐干嘛送他钻戒?难道他要像他老妈一样,拿着钻戒到处炫耀啊! 不过,丛飐倒是有送过他一件不知道算不算结婚礼物的礼物。 结婚礼物! 向尉惊讶自己居然和母亲一般见识跟她瞎起哄,他又没结婚怎会有结婚礼物呢! 况且,他也不可能跟丛飐结婚。 两个男人怎么结婚? “谁说没有!他送我一辆车,比你的钻戒实用。”输人不输阵,要比就来比,向尉觉得很骄傲地说道。 他的车就是因某人的不智之举而卖掉! 向尉愤恨地瞪向母亲。 所以丛飐才送给他一辆超炫的红色法拉利跑车。 要特别强调的事,这辆车是丛飐“送”他的,不用还。 “那也算‘送’啊!它简直是‘交通车’。”向静故意取笑他来表示自己优胜。 交通车! 好,你给我记住!向尉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能反驳母亲的话。 因为丛飐送他那辆超炫的法拉利跑车时说过——你是我的“特务”,以后就用这部车送我上下班。 向尉很气丛飐要送他车子,居然还用爱调侃人的调调说了那句令他差点吐血的话。 咦!他老妈的手上为什么会有光芒刺眼的钻戒?她和强尼两袋空空…… 有问题! “等一下!”向尉放下碗筷大声吼叫。 “你干什么,向吓死我呀!”向静吓得偎进强尼的怀里。 强尼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向尉猛地抓住向静带着五克拉钻戒的纤纤玉手吼到:“这是怎么来的?” “这是、这是我们跟小飐借……”向静声如蚊呜胆怯地说。 “借!天啊,我干脆去死算了。”向尉痛苦地狂扯自己的长发,眼前一片漆黑,精神接近崩溃边缘。 “儿子,你还不能死,我们一切都靠你耶。”向静轻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是。”强尼也点头附和着。 “小飐不在,你就偷懒不用上班啊?” 狂怒骂之后,向尉表面上终于平静下来,向静这才敢用手指去戳正在吃饭的他。 “你有没有搞清楚,我的工作是接送老板上下班,老板不在我上什么班。”向尉不悦地侧头怒视她。 “嘻——老板。”丛飐都已经是他的老公了,亏他装得这么正经!向静笑呵呵地调侃起他。 “笑什么笑!”向尉看向黑人继父,“强尼为什么也不用上班?” 还不赶快去赚钱还债,他看到就有气。 他怒看着向静手上那只光芒刺眼的钻戒,心想,他老妈到底花多少钱把它买回来?他到底要和丛飐温存几次才还得完债务? “你忘了啊,他在放婚假。”向静媚态万千地偎进强尼的怀里。 强尼亲密地揉着向静的肩膀,并给她亲昵地吻。 放婚假! 向静对正在气头上、扒着饭的向尉说:“我和强尼要去‘度蜜月’,小飐也不在家,你不要寂寞到去打野食,很危险喔!”她特别强调“度蜜月”三个字借以刺激向尉。 危险?有比恶魔丛飐危险吗?况且,不用她假好心提醒他,她把自己管好不要再乱花钱比较重要。 向尉沉默不语又扒了一口饭。“小飐去出差,怎么没带你去?”向静故意这么问,认为闲来无事逗逗儿子也挺好玩的。 “我哪知道!”向尉没好气地吼道。 “他是嫌你碍手碍脚,所以才不带你去的吗?”向静继续逗弄他,觉得向尉生气的样子很有趣。 “不要问我。”他也感到很纳闷。 “你要小心,他搞不好瞒着你在外面打野食。” 打野食? 丛飐有着让人既羡慕又嫉妒的好体格,不仅英姿焕发、神采奕奕,无时无刻还对女性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本身又精力旺盛,他的确是该担心。 不过,他要担心什么?丛飐会不会去打野食他哪管得着! “你还是担心你的强尼吧!” “强尼才不会这么做,对不对?”向静窝进强尼的怀里撒娇。 “对!”强尼不管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就只是温驯地说“对”。 “其实你很担心对不对?”向静继续提他担心的事。 “担心什么?”向尉不认为自己需要担心什么。 “因为小飐没有给你承诺和保障。” “承诺和保障?这是什么东西?” “傻儿子,就像我手上的钻戒就是承诺和保障。”向静再次展现莲花玉指上面的钻戒。 她还敢提她的烂钻戒! 他跟丛飐在一起也有三个月了,自从上次丛飐说要给他幸福快乐的生活之后,他的确过得“十分”幸福快乐,生活也衣食无缺,不过,丛飐做完“十分”幸福快乐的事后就把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也没再提起过。 他也不好意思提醒丛飐,更不知道丛飐打算怎么对他? 一定是他老妈跟丛飐借钱的关系! 难怪他前几天问丛飐“还有几次”,丛飐会回答“还早”。 那颗大得离谱的烂钻戒应该值不少钱,他恐怕和丛飐温存到老也还不清债务,遑论要和丛飐不为任何现实因素而两情相悦了。 向尉愤怒地看着令他陷入不幸境地而无法月兑身的母亲说:“再好的物质享受能代表什么?最重要的事两人的心灵有没有契合。” “儿子,你好棒,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不晓得他老妈是真心还是假意地在为他鼓掌。 “不要在那里耍白痴!”向尉瞪他老妈一眼。 “喂!”向静用手肘撞他,“说说看,你们在哪方面契合啊?” “他说过会爱我长长久久的。”向尉在母亲面前难为情地说。 丛飐确实说过会爱他永远的话,但他也不知道丛飐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他听了之后还是有甜蜜的感觉。 “啧!这个你也信以前你那死鬼老爸还说会爱我到天荒地老咧。”向静不屑地挥手。 他老妈居然敢这么瞧不起他们的誓言! “喔!那强尼又说过些什么了不起的话,能让你爱他死心塌地的?”他就不信强尼能说出什么特别的甜言蜜语来。 “他……爱我入骨。”向静靠近向尉语气暧昧地说。 “哈!爱你入骨,他是诗人族呀!”向尉终于逮到机会可以调侃他老妈。 “你找死啊!” 向尉免不了被他老妈毒打一顿。 两人只相差十六岁,他们虽是母子有时候却像姐弟,甚至还会像朋友一样斗嘴。 “哈哈——”强尼看着她们母子斗嘴,忍不住炳哈大笑。 一会儿,强尼用发音不太标准的国语说了一句令他们母子俩冷汗直冒、停止吵闹的话:“你怎么知道我的家族在一千年前是食人族?” 呃!他说的是实话吗? 向尉抽动嘴角,认为强尼是不是食人族他也不能查证,只能希望他老妈自求多福。 禁止丛飐去打野食这种小事,才是他所能掌握的。 第二章 下午,因向静的催促,向尉只好赶快送她和强尼去机场搭飞机,让他们高高兴兴的去非洲度蜜月。送走这对恼人的父母,一时间,向尉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 他想,一个人回空无一人的家肯定穷极无聊不知道要作什么,但在丛飐出差的这三天他又精神饱满,现在回去也睡不着,那还是到公司去努力工作,看能不能早日把债务还清。 虽是这样想,但依他微薄的薪水算来,他不知道自己要工作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债务。 唉——向尉望着天,哀叹自己怎么如此“歹命”。 要不然到酒店去当牛郎兼份差好了,反正他也有过经验,说不定赚个几年他就可以还清债务。 但还清债务之后…… 他还是决定让他变成一笔烂账算了。 向尉走进“科钒企业公司”的办公大楼,直接搭电梯上董事长室。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是董事长,其实他只不过是管理董事长所穿的西装、皮鞋的小员工。 他打开点灯开关,气派豪华的办公室霎时一片明亮。 他很羡慕丛飐有一个会赚钱的头脑。 以前他都不觉的钱有什么好,但经历过一些事后,他才体会到没钱真的会死人。 羡慕归羡慕,他还是决定把份内的工作做好,心想说不定丛飐一高兴就会替他加薪。 活了二十八年,他从来没想过要努力工作,但现在他只想尽早把债还清,才不会觉得自己在丛飐面前总是矮他一截。 不过,他却怎么还也还不清债务,真是气死他了! 奇怪! 在他异想天开用薪水来还债时,他的心里突地出现一个疑问。 他老妈已经有老公了,他为什么还要替她还债? 他一面擦着皮鞋,一面思考这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不过,越思索他越茫然。 丛飐是他老妈的干儿子,儿子拿钱奉养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为什么要替他老妈还钱? 唉!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向尉的思绪可说是乱成一团,越想越糊涂。 “嗨!” “啊!”在向尉叹气的同时,虞仲突然从他的背后跳出来跟他打招呼,害他吓一跳。 向尉瞥他一眼,不理睬他继续“努力”地工作。 “丛飐出差去,你也这么认真,还穿着西装坐在地板上擦皮鞋。”虞仲半开玩笑地说。 “穿西装坐在地板上擦皮鞋有什么不对?以前我老妈经营的酒店,擦鞋的小弟还不是穿西装。”向尉傻傻地回答。 真单纯!虞仲忍不住一笑,因为在尔虞我诈、工于心计的社会中,像向尉这么单纯的人已经不多了。 “听说你是负责员工考绩的评鉴官,是吗?”向尉突然问向虞仲。 因为前几天他刚好听到虞仲跟丛飐在讨论员工考绩的事。 除了虞仲,全公司上下只知道他是张像特别好看、跟着老板上下班、替老板处理特别事务的人,没人知道他这个“特务”负责的工作到底有多少特别 “是呀!”向尉想要巴结他吗? “你有看到我在努力工作喔!”向尉很认真地说。 “是呀!我看到了。”虞仲点点头,心想似乎努力过头了。 “你觉得丛飐会帮我加薪吗?” “呃……哈哈——你真幽默。”虞仲原本很疑惑向尉是在寻他开心,紧接着忍不住炳哈大笑,因为向尉根本不算是正式的员工。 他怀疑向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直属上司只有丛飐一人,在公司,向尉的职位可说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不过,丛飐已经出差三天了,连一通电话也没打回来过,[最终幻想]向尉不免会有点焦躁与疑虑。 所以既然虞仲提到丛飐,他就顺便问一下。 “虞仲,你知不知道丛飐出差去哪里?”向尉尽量装作无心地问道。 说起来真窝囊,丛飐的行踪他竟然要去问别人才知道,真教他有点难为情。 其实,他根本没办法管住丛飐,所以他蛮在意向静说的——他搞不好瞒着你在外面打野食。 向尉不是担忧丛飐出去打野食,而是担心丛飐玩腻了而去外面找新鲜货;他害怕丛飐出差回来时手里挽着一个女人,然后对他说“我们之间结束了”,那、那他就很惨了! 到时候丛飐若是要他将债务一次偿还完毕,他可是没有能力还耶,所以他要未雨绸缪一下。 “你不知道呀?”虞仲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认为愣愣的向尉真是单纯,捉弄他肯定是一件愉快的事,难怪丛飐会迷恋他。 “嗯……是呀!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向尉颇为尴尬,并在心里大骂他干嘛露出吃惊的表情,认为不知道丛飐的去处又不是个罪过。 但他又很想知道丛飐去了哪里,也只好继续忍气吞声。 “喔!我也不知道耶。”虞仲故意装出很抱歉的表情。 哇你咧! 他居然存心耍我,真是气死我!向尉忽然想到虞仲跟丛飐是同一伙儿的,他却老是傻傻地被耍。 丛飐和虞仲是大学同学,一个外表出色富行动力,一个是平凡斯文,不过两个人都蛮高傲的,所以有时会狼狈为奸做起坏事来。 向尉不由得感到懊恼与挫败,不懂他周遭的人为什么只欺负他一个? “你放心,丛飐这几天就会回来。”虞仲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 他果然知道丛飐的行踪!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丛飐的去向呢? 向尉开始怀自己在丛飐心中到底有何地位,为什么丛飐的行踪他总是不清楚。 丛飐说过他像橘子糖,令他含起来有甜蜜的感觉。 或许,他只是一颗小小的橘子糖而已,对丛飐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丛飐并不需要一一向他报备行踪。 况且,丛飐是大老板,有很多事情要忙,哪有办法凡事都向他报备。 向尉又不禁感慨、哀伤起来。 虞仲走到门口,回头对向尉说:“你这样不行。” “嗯?” 不行什么?向尉眯着眼看向虞仲。 “你太纵容他了。” 这是他愿意的吗? 对付丛飐,他能有什么办法?自始至终他都是被丛飐牵着鼻子走。 虽然他的年纪比丛飐大,名义上又是丛飐的干哥哥,但是在外面丛飐最大,在闺房内丛飐依然是老大,所有的事情丛飐说了就算,哪轮得到他说话。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因为对事业如此成功地丛飐而言,他或许只是个附属品,可有可无并没有那么重要。 ***** 向尉回到空荡荡的家。 喔!不,这是他的家,是丛飐在饭店内的“家”。可能是习惯了,向尉竟不知不觉地回到这里。 向尉往房里面瞧一眼,宽敞的空间、高贵的家具,整个房间是如此豪华气派,只可惜冷冷清清的宛如没人住一般。 住在总统套房里确实蛮舒适的,每天过得自在又被人服侍着。 他怀疑超级爱花钱的丛飐从来没有体会过贫穷的滋味。 他环视着这间豪华宽敞的房间,虽然是总统套房,却充满丛飐个人的味道——男人的古龙水味。 他一向不爱这种不自然的味道,但在丛飐的身上闻到,他却不讨厌。 他望着房里的装潢,发现因为丛飐是“天马饭店”的老板,、“科钒企业”的董事长,所以每一样摆设都在在显示出丛飐的身份与地位。 精雕细琢、尊荣高贵、绚丽绝伦的摆设就跟丛飐的人一样独特,所以他在丛飐面前总会感到自卑不敢说些什么。 丛飐一向喜欢昂贵漂亮的物品。 家庭环境富裕,所以接触到的物品也都是高级品,所以丛飐才会养成这种习惯。 丛飐的父母早逝,还留下“天马饭店”让十四岁的丛飐继承并独自经营,所以才让丛飐变得很早熟。 年轻的丛飐干劲十足、活力充沛,除了掌管天马饭店外,更在十八岁时创立“科钒企业”。 他看准科技产品是人们往后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产品,于是成立“科钒企业”,专门进口电脑、手机,及这两样产品的周边配备,成为美国颇具规模的电脑制造厂在台湾发售产品的总代理公司。 集聪明、财富于一身,再加上出色的外表,丛飐可说是男人中的极品。 而造就丛飐会有这些成绩,都要归功于丛飐的父亲是个严厉的人。 丛父对任何事物都要求完美,对丛飐的教更是严格。 从他会说话开始,丛父就强制他接受超龄教育。 从小就被他父亲要求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所以丛飐才会有刚强好胜的一面。也因为从小培养出坚韧的个性,丛飐才有办法在母亲得肺癌去世、父亲出车祸走了的情况下带着弟弟熬过艰苦的日子。 但是,物极必反,在他父亲过世后,被约束太久的他开始放纵自己,做他想做的事、玩他想玩的,更随心所欲夺取他想要的东西,表现得更为强悍。 有时候向尉会感叹地想,毫无才能、本身又没有可取之处的他应该庆幸自己有一张跟妈妈一样美丽的容貌,才能让丛飐看一眼就“煞”到他。 不然依丛飐傲人的家世,跟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个性怎么会去注意到他这个市井小民。 他们的身份地位悬殊,生活没有交集,如果没有缘分的话,他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认识丛飐。 你是我的橘子糖,尝到你,我的心情就很好。 这是丛飐爱上向尉的理由。 在承受着压力的情况之下,丛飐需要疏解压力,而向尉就是那一颗小小的橘子糖,总在必要时候提供服务。 当初向尉去科钒企业应征行销专员时,立刻被丛飐录用,丛飐并给予他一个名称极为好听的职务——特务。 与其说他的职务是特务,倒不如说他所作的工作是处理杂物比较贴切,所以虞仲才取笑他的工作内容是负责“好特别的任务”。 因为丛飐派给他的工作确实蛮特别的——送洗西装、擦皮鞋。 虽然这些工作自从丛飐上次向他求爱之后他就可以不用做,但他实在太无聊了,便继续做下去。 活了二十八年,他对任何事物已经没有强烈的,只是麻木地过一天算一天。 尤其又因为他老妈的关系,他不仅不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对感情的事也不太感兴趣,更不会去追求海枯石烂的誓言。 但是…… 自从遇上丛飐,他的生活起了极大变化,心境也跟着改变许多。 没有的他开始对丛飐存有爱恋的感觉,喜欢丛飐出众的外貌,魁梧的体格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同时也臣服于丛飐所散发出的魅力,迷醉忘我。 好神奇喔!只是被丛飐用双手抚慰他就有股满足感。 他喜欢被丛飐,感觉温暖而甜蜜。 所以当丛飐以玩笑的口吻说特务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心情欠佳的董事长解闷时,他没有反驳丛飐,只是佯装哑然的说:“嗯?是喔!” 其实真要说来,还不知道是谁替谁解闷呢!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酒。 丛飐喜欢品酒,因此在房间里设置了座吧台,酒柜里还摆满了从各国带回来的名酒。 他郁闷的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在感觉到胃部有股灼热感时,才把酒瓶拿起来看—— 原来是俄国的伏特加烈酒。 他突然嗤笑一声,因为这酒让他想起他和丛飐的第一次。 他又倒了一杯酒,照样一口就饮尽;他想要多喝一点酒麻醉自己,因为今夜他又要孤枕,所以有点难眠。 两人一起生活久了就会嫌不便,一个人时却又觉得特别寂寞。 酒喝得太快导致步伐不稳,向尉拉开浴室的玻璃门准备进去冲澡。 无人陪伴时既无趣又无聊,向尉最后决定早点上床睡觉。 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出来,向尉懒得将湿漉漉的长发擦干,直接躺在柔软宽大,特制的银黄色大床上。 这张床大的夸张离谱,不仅人在上头躺成大字形都模不到边,甚至连滚三圈都不会掉下来。 床大到一个人躺时会感到寂寞。 向尉傻笑着,猜想丛飐是不是喜欢“大”的东西,所以才会喜欢上他? 虽然丛飐一开始是用一点小手段让他忍辱就范,但跟丛飐相处久了,他却不自觉地被丛飐的浓眉、眼眸和充满自信的言行举止深深吸引。 向尉更爱从飐用毫无掩饰、充满的黑眸凝视着他,然后漾起令人迷恋的笑容,以柔软性感的双唇吮吻他的双唇,强健的双手贪婪地在他的肌肤上释放热能。 唔—— 啊! 向尉赫然惊醒,抓住自己的长发。 他惊讶自己怎么会发出的声音,而且更令他惊骇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月兑掉身上的浴袍,还用手抚慰着自己。 好丢脸! 他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讶异丛飐才离开三天他就饥渴到需要自我慰藉。 太丢脸! 如果被丛飐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他会如何取笑他。 而年轻气盛的丛飐会不会也寂寞难耐去找别人? 唉—— 不要胡思乱想了,越想越担心! 丛飐若要去找别人他也没办法,毕竟丛飐在拥有他之前早已有过数不清的一夜。 面对丛飐的告白,向尉只能装作不在意。 向尉的心里其实是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不想了。 向尉决定还是睡觉好了。 ***** 怕惊动床上的人,丛飐静悄悄地进入卧室。 丛飐兴奋地讪笑。 向尉的睡姿就如同他离开时一样——趴卧着。 丛飐怕惊吓到向尉,只是俯身浅尝了一下他的美唇,随后便褪去身上的衣服进入浴室冲澡。 待他出来时,向尉依旧不受影响地睡得香甜。 不忍心干扰向尉,丛飐决定今晚就放过他,不要惊扰他。 说是这么说,丛飐的意志却完全不能受他的控制,而他刚刚在轻吻向尉的唇瓣时,也嗅到他最爱的酒香味。 原来他喝了酒,难怪睡得如此深沉!丛飐嗤笑着爬上床,情难自禁地轻抚上向尉光滑柔女敕地肌肤。 他只要模一下就好。 咦!奇怪,向尉怎么全身光溜溜地? 向尉是不是知道他今天回来,所以特地准备好在等他? 那……他就不客气了! 丛飐发出令人发颤地婬笑声。 全身光溜溜地向尉点燃丛飐体内的欲火,使丛飐毫不怜惜地紧拥住他、大手抓住他的头颅激情地吸吮他的双唇。 唔—— 向尉于朦胧之际开启了双唇迎合他,并发出惑人的申吟声。 他们的灵舌进入彼此的唇间,给彼此一个浓情蜜意的深吻。 呃! 丛飐吸吮得太用力了,使向尉猛然清醒并瞪大双眸。 “啊!你……” 向尉疑惑又感觉不真实地瞪着丛飐,好奇怪丛飐怎么会在他身边。 每次从他身边醒来,向尉都有一种不真实地感觉,还好丛飐长得赏心悦目,他才不至于在醒来时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吻着而吓昏。 “是我,小宝贝。”丛飐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凝视着向尉瞪大的眼眸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他跟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样可爱,甚至可爱到会让人忘记他实际的年龄,令人忍不住想叫他一声“小宝贝”。 “现在是早上吗?”向尉纳闷的问。 “现在是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向尉诧异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呀!”丛飐亲吻向尉的脸颊开怀地笑,[最终幻想]想知道向尉是不是太想念他了才会如此问。 吁——还好他刚回来! 向尉松了口气,心想丛飐应该没有发现他之前在自己。 丛飐拥着他的身躯贪婪地舌忝吻他,“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果睡的习惯。” “那是因为……”唉!算了,等一下越描越黑。 “我一直没让你知道。”向尉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他。 昨晚向尉是因为懒得起来穿衣服,又心想反正也没人,而且房间还在最顶楼不会有左邻右舍从窗户外偷看,所以就直接盖上被子睡觉。 向尉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多说无益,只会让丛飐有戏谑他的机会罢了。 “之前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那以后就方便多了!”以后他就不用那么麻烦地月兑去他的衣服。 方便?向尉疑惑地眨眨眼,不过很快就因丛飐欣喜若狂的模样知道了答案。 随他去吧!向尉闭上眼睛感受着丛飐的热情,同时臣服于丛飐的挑逗。 他的吻总是令向尉迷恋地忘记他上一秒的坏。 丛飐不断地在向尉的身上磨蹭着。 抱住向尉诱人的胴体,丛飐认为那种感觉比以往抱着任何一个女人更加甜蜜、舒服,所以再多的疲惫和烦忧他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好舒服啊! 真是叫人恋恋不舍。 “尉,我好喜欢你。” “嗯。” 向尉抱住丛飐的头颈,以直挺的鼻梁在丛飐的颈项间磨蹭着,撩拨丛飐令他申吟出声。 可能是昨晚由自己挑起的还未退,向尉完全沉醉于的热潮里,不管丛飐有多坏,只要知道他是非常爱恋自己的,这样他就心满意足。 第三章 咦!丛飐竟、竟然睡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尉愤然地抓着自己的长发,他正欲火焚身,丛飐竟然在这紧要关头睡着! 以前不曾发生过这种事,这太不像丛飐的习性了。 有问题!丛飐出差时一定发生什么事,不然他不会如此。 欲火在他体内窜烧,他又不好意思把丛飐摇醒,只能加深对丛飐的怨恨。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不精明的向尉当让无法得到答案,更确切的说法是,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逼问丛飐。 向尉想,如果是他母亲的话,她对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就很有办法,她一定会吵到对方老实招供才肯善罢甘休。 他的亲生父亲就是受害者之一,所以对她百依百顺的强尼恐怕也难逃此命运。 他现在很恨他妈妈为什么不把处理男女情事的技巧传授给他,只生给他一张好看的脸有什么屁用,老让他受欺负。 明天他一定、一定要用强硬的态度逼丛飐说清楚。 不过这恐怕很难。 今晚,虽然没有“孤枕”,但还是“难眠”。 忍耐! 还好丛飐有说一句“尉,我好喜欢你。”才睡着,而且也没有叫错名字,所以他应该感到安慰了。 或许,明天早上丛飐醒来的时候会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唉!但愿如此。 向尉自艾自怜地抱着沉沉睡去的丛飐勉强合上眼。 丙然!丛飐补足睡眠后精神立刻亢奋到极点。 一觉醒来,丛飐精神抖擞的像换上永备电池一般。他的灵舌一路往向尉柔软的耳垂、细致的颈项、美妙的胴体前进,逐步留下他品尝后的痕迹。昨晚因为躺在向尉的身上感觉太舒服了,加上连夜赶回来,他才会疲累的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为了补偿向尉,他当然要让向尉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激情之爱,尤其更该在美好的早晨进行这件事。 他逐步往下舌忝吻向尉已挺立的,极尽所能地取悦向尉。 “嗯——”昨晚的欲火未灭,向尉虽然还处在混沌不清的状态下,但全身已感觉无比舒畅。 很快的,因期待疏解,身躯微颤低鸣一声,向尉随即解放在丛飐的手中。丛飐上前亲吻意识仍然模糊的向尉,并在他的耳畔轻问:“喜欢吗?” “嗯。”向尉被丛飐得浑身酥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要不要再刺激一点?” “嗯、啊!”向尉仍因刚才的悸动而未清醒,丛飐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上他,令他情不自禁地娇哼一声。 丛飐动作灵敏得宛如他是只猎豹,火热的更是迫不及待地进入他的体内。 原来三天的分离可以增进他们彼此间的爱恋与激情。 期待太久变成渴望,如触电般的快感让他们再也压抑不了自己。 但蓄势待发的并没有使丛飐动作变得粗鲁,他反而异常温柔地对待向尉。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丛飐的灼热在向尉身子里深入浅出、缓缓的律动起来。 “嗯——”跟随着丛飐摆动,向尉心荡神驰地发出满足的嘤咛声,一股莫名的悸动使他攀附着丛飐厚实的胸膛,不能自主地亲吻他的唇。 “快!”向尉情不自禁地喊出声。 靶官上的享受令向尉满足地全身颤抖,想要更多欢愉的刺激。 向尉也不晓得为什么才三天而已,自己竟会如此饥渴到无法自拔。但在欢爱之时,向尉也思虑着自己的表现不会让丛飐觉得奇怪吧? “嗯——”丛飐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避不了这么多,眼见丛飐比他更热衷此事,向尉便不再有所顾忌,放开胸怀享受丛飐带给他的快乐。 “啊——”向尉放心地让丛飐带领他体验奇妙的感受。 “快点!”向尉像吃了药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希望丛飐快点浇熄在他体内窜烧的欲火。 “啊——”丛飐勃发的已到达临界点,来不及惊讶思考一向态度保守的向尉今日怎会如此热情,闷哼一声,强烈的快感在向尉的最深处释放。 “好棒!没想到小别胜新婚,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丛飐紧拥住向尉,狂乱地啃咬着他的唇并呢喃低语。 他爱恋不舍地品尝着向尉那张绝丽的脸,两手也没有闲置着,同时向尉美妙的胴体。 只温存一次并未能完全宣泄他的,他热情地亲吻向尉迷人的前胸。 “啊——”娇喘声未息,炙热的狂潮又使向尉嘤咛声连连。 而他的娇吟声也叫丛飐更激情、更热烈地回应他的爱。 他们眷恋着彼此的身体,温存直到两人筋疲力尽。 再浓烈的情爱总有热度冷却的时候,满足自己也“喂饱”丛飐,向尉的心情这才恢复平静。 向尉问:“你出差怎么没对我说?”他尽量装作是随口一提。 “有呀!那天早上我有说。”丛飐还有些眷恋地拥住向尉温暖的身躯,窝在他的颈项间不愿抬起头来。 丛飐回答得很自然,向尉却听得一肚子气,但向尉也只能忍着不发怒。 “可是你没有说你要去哪、去几天。” 这才是重点吧! 向尉真想在他的耳边大吼,但还是不敢太冲动。虽然他不是丛飐的“老婆”,但依他们目前如此亲密的关系,他知道丛飐的行踪并不为过吧! 除非丛飐不想让他知道他的行踪而刻意隐瞒,不然丛飐如果真要隐瞒自己的去向,他也是莫可奈何,没有办法约束他。 “因为你在睡觉,所以我想回来再说。”丛飐依旧窝在他的颈项间。 回来再说不会太慢吗?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掺杂着“还债”的交易存在,但丛飐无缘无故失踪多日未归,他还是会担心的毕竟他又不是无血无泪的人。 那是出自于对亲人的关怀。 “为什么……不带我去?”向尉吞吞吐吐的提出疑问,因为质问别人一向不是他的专长,所以另一项质问“有没有去打野食”他问不出口。 他更想知道的是,如果丛飐带他一起出差是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如果他知道丛飐去哪、是否安好,他就不用在家瞎操心,更不会被虞仲取笑、戏耍。 “我怕你太劳累,况且我去去就回来。” 去去就回来居然是去了三天!太离谱吧! 他真的太纵容丛飐了,那他应该怎么做才能约束丛飐呢? 他是不是要学老妈一样,揪着丛飐的耳朵逼问他? 但是丛飐应该不会乖顺地招供,恐怕他还没拉到他的耳朵,就被他壮硕的身躯压制在地板上。 向尉同时又沮丧地想,他好像也没有资格管丛飐出差还是去打野食。 向尉板着一张脸,不知道要拿丛飐怎么办,只感到丧气。 丛飐抬头看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向尉,纳闷向尉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质问他这些事? 向尉是不是在生气他没有带他出去玩?他嬉笑,不懂向尉又不像小孩子一样喜欢玩,为什么要这么计较呢! 况且,他是因为要跟外国厂商的主管开会,拜访数家工厂,行程紧凑空闲的时间又少,怕向尉跟去会太辛劳,所以才决定独自前去,会议一结束就急速赶回来。 他要给向尉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他只要带在他身旁,让他随时看见他就好。 而且他就是喜欢看向尉整天无所事事的慵懒模样。 他不要向尉为任何事烦心,向尉只要维持这种慵懒的神态就好,这样他逗弄起他来才会特别好玩。 “怎么,你想去啊?下次再带你去吧!”丛飐拍拍向尉的脸颊安抚他。 “谁要跟你去!”向尉心里很呕,认为自己只不过是想知道他的行踪而已,他为什么不说?一定有隐情,所以丛飐才不想让他知道。 说不定,丛飐是去跟情妇约会怕被他知道。 向尉试着从丛飐的表情找出点蛛丝马迹。 “不要说气话,下次一定带你去。” 丛飐以为向尉是在赌气说气话,便在心里盘算着,下个月他去欧洲时间比较充裕,他便可以带向尉去度个假。 “我哪有说气话!”向尉越说越气,尤其是在看到丛飐那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后,更是隐忍不住怒意。 “不要任性。”丛飐发出笑声,亲吻一下向尉的唇,试着安抚向尉。 哼!又说他任性,他到底哪任性了?遇上丛飐这种人,向尉真想哭。 瞧他那张邪恶的笑脸,向尉气闷地放弃继续追问,知道再问下去他也是自讨苦吃,更不知道又会被他戏弄成什么样子。 结果,向尉什么也没有问道,还弄得自己一肚子气。 “还有几次?”问不出答案,向尉只好问点别的,想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揪住丛飐的耳朵逼问他。 丛飐愣了愣,“你说呢?”真要算起来,前后加一加,向尉这一辈子大概也还不清了。 什么他说!他哪知道还要做几次,一向都是他在算的不是吗?丛飐一定是想坑他耍无赖! 还是丛飐原本就打算玩弄自己而已,但他却无知地认真起来? 什么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向尉心里好气。 ***** “你去停车,十一点要开会来不及了,我先上去整理资料。”丛飐的心里虽挂念着等一下要开的会议,但早上的激情仍让他心情愉快,脸上露出满足的笑颜。 不过向尉却很不悦,“你自己活该,每次都这样。” 因为温存而上班迟到这种事他想只有丛飐做得出来。 “好,好,我知道。”丛飐讪笑着,轻捏向尉的脸颊,“下次我会提早叫醒你。” “关我什么事啊!”向尉愤愤不平。 丛飐从西装内带掏出钱包抽出一千元,“我肚子很饿,你去买早餐。”虽已近中午,但早上空月复做剧烈运动,他现在肚子超饿的。 丛飐于离开前想先在向尉的脸颊上亲一下,向尉一脸怒容地抽走他手上的一千元,同时避开他的吻。 在外面他不喜欢和丛飐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但丛飐却硬往向尉的唇上落下一吻。 “你赶快上去,我去买早餐。”丛飐就是如此喜欢捉弄他!向尉无奈地催促起他。 “快去快回,不然我会很想你。”丛飐嬉皮笑脸地用手指逗弄着气呼呼地向尉。 “神经病!”向尉生气了。 “哈哈——” 每次被他一激,向尉就会面红耳赤,真好玩!丛飐觉得还是跟向尉在一起,心情才会比较愉快。 哼!向尉翻白眼怒瞪他,并把红色法拉利迅速开走。 向尉一面把车开往地下停车场,一面觉得莫可奈何地摇头。 丛飐确实是在跟他玩玩而已。 向尉感伤地认为自己只是丛飐的玩具而已,迟早有一天丛飐会玩腻他的。 不过,他又愤怒地想,丛飐每次讲话都要气他,哪天……[最终幻想]在被丛飐玩腻之前他一定要给丛飐一点颜色瞧瞧,让丛飐知道他的厉害,他不能老是屈居下风被丛飐欺负。 但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制得了丛飐呢?这他可要好好想想。 “啊——” 一道女人的惨叫声突然传出。 “对不起,对不起!”向尉道歉声连连。 真是糟糕,他怎么撞倒孕妇了! 向尉在地下室把车停妥后,便坐电梯上一楼,准备去买早餐。 因为刚才被丛飐调戏,他怒气未消地脚步变得急促一点,又因为脸上带着黑色墨镜没有看清楚前方,才会直接从电梯里冲出来不小心撞到孕妇。 “你有没有怎么样?”向尉关切地扶起孕妇。 “你是没长眼睛呀!”孕妇恶狠狠地骂他。 好凶的孕妇喔! 这样会不会影响胎教啊? 他妈妈就很忌讳不准他乱讲话,连他说他会生一个小黑人都会被揍。 向静坚持要生一个跟向尉一样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孩。 向尉打击她的信心说:“你在痴人说梦呀!再怎样,你生出来的小孩一定会是巧克力色。” 向尉说完当然又被他妈妈毒打一顿。 不过,这位孕妇…… 向尉把黑色墨镜拿下来,仔细将这个孕妇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瞧一遍。 她的肚子为什么可以移位? 好奇怪! 她为什么装一个假肚子在街上跑?她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你——” “哼!”孕妇白了他一眼。 向尉本来是出于好意要提醒她,她的肚子快要掉下来,她却不屑他的存在径自走进电梯。 好可怕喔!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凶吗? 向尉打个冷颤,拍拍胸膛,庆幸自己还好已有所爱的人,虽然这个人脾气也好不到哪去,但是他还可以忍受。 对女人,向尉完全无招架之力,又因为母亲经营酒店,看过太多欢场女子,所以他一直不敢碰女人。 算了,不关他的事,他还是去替丛飐买早餐吧! 这也是他身为“特务”所负责的工作之一。 向尉很快就把这位孕妇的肚子会移位这件事忘记,没有放在心上去买早餐。 ***** 向尉悠哉地将一手插在西装裤里,一手握着乳酪蛋糕和数个面包,还有丛飐爱吃的蔬菜水果沙拉。 平常时间充裕的话,他们会在天马饭店的餐厅用餐,吃的是由名厨做的美味早餐。 丛飐是不会在路边摊吃东西的人。 丛飐偏爱西式餐点,所以喜欢台式料理的向尉只好尽量迎合他的口味。向尉踩着轻松的步伐搭电梯上楼。 “向尉,你惨了。”虞仲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叫住他,并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奸笑着。 “什么事?” 向尉不明所以地看着虞仲,同时露出就算天塌下来都没我的事的表情,因为对他而言,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有个女人怀了丛飐的孩子。”虞仲在向尉耳际小声说,好像在讲隔壁老王的八卦一样。 “孩子?”向尉狐疑地蹙紧眉。 “是呀!” 向尉仍是没有太多表情。 虞仲戏耍他的兴致减了一半,不禁怀疑怎么会有感觉这么迟钝的人,听到这种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无趣! 向尉脑筋一转,才清楚虞仲在对他说什么。 有一个女人怀了丛飐的孩子! 就说嘛!丛飐不声不响出差三天一定有问题,他得进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尉有点愤怒地拨开虞仲的手。 “你要进去?”虞仲阻止他,怕他会受不了刺激。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丛飐连孩子都有了,他为什么不能进去跟他理论?他这时不是更应该要进去吗! 抓奸要抓在床!这是他妈妈教他的。 “看不出来你还蛮坚强的。”虞仲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褒奖他还是贬他? “什么意思?”向尉的内心已逐渐点燃怒火了。 “我很期待最后的结果。” “期待什么?” “你们会不会因此而分手。”虞仲笑得很邪恶。 “你!”向尉真想赏他一巴掌。 虞仲是故意在这里等向尉的,想“好意”地事先给他警告,免得他承受不了。 但虞仲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想知道自大高傲的丛飐和耿直善良的向尉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他让出一条路给向尉过,并且静默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以隔岸观火的姿态观看着办公室内三人的互动。 第四章 怎么是这个装假怀孕的女人! 向尉惊愕地瞪视着这个女人,并把早餐放在桌上,想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 会以假怀孕来骗人,他再怎么笨拙也知道这女人不怀好意。 或许,精明的丛飐会看出一丝破绽。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女人,想知道她到底要对丛飐做什么。 “你叫林怡怡?” 丛飐果然是有王者的风范,临危不乱地面对这位“孕妇”。 丛飐冷静地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十指交握、神态悠闲地将手肘放置在椅子的把手上,模样像在和前来应征的员工恳谈。 “是呀!”林怡怡正襟危坐,不敢太轻视丛飐。 她在这里等到耐性都快没了,丛飐才处理完公事空闲下来,气定神闲地开口对她说话。 虽然跟丛飐有过一夜,对他俊秀的外貌、壮硕的体格、还有床上的表现到现在还回味无穷,但林怡怡此时也不太敢正眼瞧他。 丛飐看了一眼刚进办公室的向尉,并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慢条斯理地像个审判官似的问林怡怡:“你怎么知道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当然知道!你长得这么帅、出手又大方,对你,我印象深刻。况且自从那一夜之后,我就没有再跟任何人有接触过。”这是林怡怡在心里背诵过好几遍的台词。 出手大方、有接触过!向尉在一旁开始吹胡子瞪眼,愤恨地握紧拳头,把怒气忍在心头。 “你怀孕几个月?”丛飐很沉稳的问。 “六……六个月。” 林怡怡打听过了,六个月是不能堕胎的,要她拿掉是不可能的,况且在六个月前他们确实有接触过。 六个月!丛飐轻笑一声,虽然跟向尉在一起五个月,这之间没有再跟其它女人接触过,但六个月的话就有可能。不过也是微乎其微会发生的事。 事先的防范就是怕会有此后遗症,他确信自己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而且是不是他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验dna确认身份就得了,这种事他根本不怕。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也太傻了,敢装一个假肚子唬弄他,早在她一进门时,他就知道她贪图的是什么。 这种事以往两、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故意拖延时间就是要等向尉上来,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从飐望向向尉,故意抚着下巴佯装在思考。 看向尉气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丛飐很高兴他在意这件事。 “既然已经六个月了,那你现在才来是打算怎么样?”丛飐明白这女人找上他不是为钱就是要名分。 “我本来是打算把小孩生下来独自抚养。”林怡怡装得楚楚可怜,“可是,我现在挺着大肚子,无法工作,生活困难。” 看丛飐没有任何反应,林怡怡感觉自己像在唱独角戏,越说越心虚。 “你需要生活费?”丛飐顺势说出她的来意。 “嗯!”林怡怡猛点头。 “一百万够不够?” “够!” 林怡怡眼见自己的计谋就快得逞,高兴得直点头,更认定他是个不吝啬而且作风阿沙力的人。 一百万! 丛飐是发疯了,还是根本不在意身外之物? 但是不重视身外之物也不必出手如此大方啊! 气死人了! 向尉瞪大双眸怒视着丛飐,痛恨自己不是女人,不然他若帮丛飐生个小孩,不知道丛飐会给他多少? 不对! 不是钱的问题! 此时,向尉的脑袋里尽是丛飐把林怡怡压倒在床上与她的画面。 向尉不禁为之气结。 丛飐的坦白反倒让向尉不能去在意他的过往。 他之前就知道丛飐阅人无数,更以来减压,所以对丛飐而言,跟什么人上床一定都无所谓。 对!丛飐认为跟什么人温存都无所谓,是他自己认不清事实,还在妄想跟丛飐可以两情相悦。 他真是没出息! 向尉在心底狠狠地咒骂自己,责备自己没有胆量对这两人开骂,只敢闷不吭声地在一旁干瞪眼。 不过丛飐是钱太多还是眼睛月兑窗?这女人分明是来骗钱的,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要给钱也要证实她是否真的怀孕再给。 忍耐,不然丛飐又会说他任性。 可是他为什么不能在意呢?呜——既然不能在意,那他离开总可以吧! 向尉看不下去,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再加上自己无权阻止丛飐,只好伤感地转过身,打算离开这个他没有立场说话的地方。 “向尉,等一下!”丛飐叫住他。 “什么事?”听丛飐连名带姓地叫他,向尉不禁悲从中来。 “麻烦你带林怡怡去会计部领一张面额一百万的支票。” 有没有搞错! 为什么要他带她去?他想证明或炫耀自己很行吗? 丛飐的行为令向尉呕得快吐血。 “叫虞仲带她去。”向尉不悦地看向还站在门口看好戏的虞仲。 要他不在意? 他才没如此大方! 丛飐直瞅着向尉看。 向尉以为他又要发飙了。 “虞仲。” 丛飐向虞仲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你带她去。” “喔!好。”虞仲只觉得可惜,居然无法看见最精彩的一幕。 他撇撇嘴,上前有礼地引领林怡怡走出去。 林怡怡犹豫地看看气恼的向尉和狡黠的丛飐,有点怀疑事情怎会如此顺利?假怀孕的事迟早会被拆穿,她还是趁着未被识破阴谋之前赶快离开。 待虞仲带走林怡怡后,向尉把买来的早餐用力甩到办公桌上并气恼地说:“早餐!” 丛飐接过被摔烂的早餐,“你吃了吗?” “不想吃!” 他已经气饱了! 向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撇过头不愿看他。 丛飐还是把烂早餐拿出来吃掉,实在是因为肚子太饿了。 向尉气不过,瞟一眼丛飐,不懂把女人假怀孕真要钱的事像处理公事一样处理完,现在在悠哉地吃着早餐的丛飐到底是安什么心。 哼!他早就知道自己在丛飐的心中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自己的不满一点也影响不了他。 盎裕的丛飐一直认为可以用钱解决一切,包括情爱之事也可以花钱买来。 这个理论固然没错,不过那女人的肚子是假的,他看不出来吗? 明知道丛飐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但是他又说不过丛飐。 况且,给了一次钱就能让林怡怡满足吗? 说不定下次她就会抱着婴儿来,对着丛飐说:“这是我们的孩子,[最终幻想]我们结婚吧!” 对!这女人的下一步就是要向丛飐要求结婚,一旦丛飐跟她结婚,他势必得离开丛飐。 他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 向尉隐忍住怒气,以朋友的身份对丛飐说:“你要小心一点儿,那女人是在骗你的钱,她的肚子是假的。” 虽然丛飐喜欢戏弄他,但他也不忍心看丛飐被人愚弄。 丛飐惊讶地看着向尉,发现向尉不如他所想的那么笨。 看向尉气的全身发抖,他只觉得好玩! 喜欢看向尉苦恼的模样,丛飐决定再逗弄他一下。 “不要那么小心眼嘛!”丛飐嗤笑一声。 向尉在吃醋?在为刚才那件事生气? 很好,原来他也有情绪、也会发脾气! 丛飐突然觉得向尉会吃醋也不错,这样他们的生活才会有一点调剂,看来他刚才付给林怡怡的钱没有白花。 丛飐故意假借林怡怡挺个假肚子找上门的事,想要戏耍一下平时什么都不在意的向尉,同时探知向尉的心意。 向尉还以为他和他温存是在要债吗?向尉真的这么迟钝,感受不到他的心意吗? “谁小心眼!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向尉尽量心平气和地面对他,不想让他察觉到他的怒意。 “好啦!我知道。”他知道向尉在生气。 “知道你还给她钱?你钱太多啊?”向尉忍不住对他咆哮。 他是真的钱太多,所以对付这种想骗钱的女人直接用钱轰她走了就好。 “给她钱也是应该的。”丛飐观察着向尉的反应,觉得他整张脸红通通的模样很可爱。 “给她钱也是应该的?”向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对呀!胎儿需要营养,加上孕妇工作本来就不容易,况且她还是个酒店小姐,怀孕了当然无法工作。”为了让向尉把情绪宣泄出来,丛飐继续演戏下去。 胎儿需要营养?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啊! “你不要耍脾气了,肚子怎么假的了。”丛飐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总该带她到医院检查一下再给她钱吧!”向尉这么苦口婆心无非是希望丛飐能清醒一点。 向尉嘟囔着:“你花这些钱一点儿意义也没有,我妈也怀孕啊,你怎么不拿一百万给她?” 丛飐这才明白向尉在意的是有人来骗他的钱,而不是女人为他怀孕。 丛飐原以为向尉在意的是林怡怡假怀孕,没想到他在意的是他金钱上的损失,而不是他另外有女人。 他不在意他! “我说要给她就是要给她,你没有必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以为向尉是只看中钱财,一点儿也不在意他跟谁在一起,丛飐恼火地对他吼叫起来。 向尉诧异丛飐会这么大声对他讲话,而且更纳闷丛飐会这么容易上当到底是愚蠢还是装傻? 难道丛飐是存心被骗,日后好来个弄假成真,到时才好把他踢一边去,所以他说什么丛飐都听不进去? 丛飐一向都是自己在指挥别人,所以自尊心强烈的他才不容许比人指使他,也不需要他多管闲事。 向尉倏地想到,在跟丛飐相处时,他完全没有说话地余地,这种不平等地相处方式,宛如过去他父亲跟他母亲一般。 那他是不是该去找一个外遇的对象来纾解心中的郁闷。 只可惜,自从父母离异之后,他对周遭的事物,尤其是感情的事早就不感兴趣,甚至是麻木没感觉。 找一个外遇的对象似乎是不行的方法。 但是,他又无法忍受丛飐如此对他。 好!既然没有办法阻止他,那他离开总可以吧!随便他要把钱怎么花就怎么花,甚至拿到高架桥上往下撒都不关他的事。 向尉冷冷地说:“是呀!我没有资格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从飐既然听不进他的话,那么他也不愿意继续讲下去。 向尉神情黯然地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里?”从飐怒气冲冲地问。 “我都没有权力管你,你管我干什么!”向尉冷言怒斥。 “你不要忘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丛飐情绪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以职权阻止他出去。 “是吗?那我请假总可以吧!” 向尉对丛飐的威胁充耳不闻,铁了心要离开这里,因为他实在呆不下去了,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痛哭一场。“好!那你把我的蓝色西装送洗,我明天要穿。”既然向尉在意的只有钱,那他以后就公事公办。 “你!” 气死他了! 丛飐是个大烂人、大混蛋,他好心提醒他,他居然还不领情。 他才懒得管他! 他也真没出息,丛飐才怒喝一声,他就模着鼻子不敢反抗地照做,要请假回去还得顺便把老板的西装送洗。 向尉捶胸顿足地走到“天马饭店”。 他坐在广场中的飞马喷水池边,望着由飞马雕像中喷出来的水柱,想起之前他曾听丛飐说过,他的父亲名叫丛马,生肖属马又很喜欢马,所以才盖了这栋饭店取名为“天马饭店”,并请知名的艺术家设计这座飞马喷水池。 “天马饭店”依旧金碧辉煌地耸立在此,他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他和丛飐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生的,而且三个月前丛飐才跪在此地向他求爱。 这里令他怀念。 已近黄昏,他竟然在外面闲晃一整天,丛飐不知道会不会找他?不过丛飐现在应该没有心思管他了。 最后他还是回到这里。 向尉经常骂自己没出息,但他真的这么没出息吗? 是啊!他就是没本事、没专长,丛飐才会给他一个根本没有实质工作内容的职务——特务。 想想也真是无奈,丛飐出差都有事先知会他,他心情不佳想请假还要跟他报备。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朋友聚在一起聊天、情侣亲密地躲在角落说情话,每个人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那他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呢?他从来没想过。 他伸手拨开被微风吹乱的长发,苦涩地笑,因为目前他能做的事好像只有一件。 但是…… 向尉决定今晚不回去了,所以想罢工。 他还是回自己的家好了,虽然没有豪华的设备,但却舒适没有压迫感。 肚子好饿!他从早上气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糟糕!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半毛钱。 自从跟丛飐在一起后,他就不曾再从口袋里掏出钱来过。 而他每个月从丛飐那里领到的微薄薪水全被她老妈“借”去度蜜月,所以他现下才会身无分文。 好惨喔! 现在要怎么办? 痹乖回饭店吗? 不! 他决不会去。 不过,在这里逗留也不是办法,搞不好还会遇上丛飐,所以他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去找虞仲好了!去他那里白吃白喝一顿。谁教他平时也会欺负他。 向尉来到虞仲位于市区的住处。 虞仲居住在一栋高级公寓的最顶楼。 这个地方向尉曾经陪着丛飐来过一次。 “向尉!”虞仲惊讶万分,“下午丛飐还在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里,他好像很担心你。” “是吗?” 心里虽然不痛快,但听到丛飐在担心他,向尉不免感到些微喜悦。 向尉径自往屋内走,并大方的坐上白色的沙发,望着现代感十足又美观的电视柜。 他怕虞仲会拒绝请他进屋,所以径自强行进入。 虞仲是丛飐的大学同学,体形修长跟丛飐一般高,但不如丛飐壮硕,带一副金框眼镜给人斯文稳重的感觉。 虞仲为人处事公私分明、工作态度认真仔细,在公事方面龟毛的程度近乎吹毛求疵,丛飐有时候也受不了他。 虞仲的个性虽然有点怪,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丛飐才会拉拔他担任“科钒企业公司”的总经理一职。 “你们吵架啦?就为了早上那个女人?”虞仲关上门后道,想知道后续的发展。 “我才没有要跟他吵架,只是好心提醒他那个女人是假怀孕,他居然说我小心眼,爱管闲事。”闷了一天,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发泄。 “你说那女人是假怀孕?”虞仲露出惊讶的表情。 “难道连你也没发现?”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没有人看出林怡怡是假怀孕,这种感觉好像是他故意在找麻烦。 连细心的虞仲都被蒙骗住,难道丛飐也不知道林怡怡的肚子是假的。 哼!他干嘛替丛飐找理由啊!他跟女人嘿咻让对方怀孕,还敢对他凶就是他不对。 “我又没怀过孕我怎么知道。”虞仲说:“不过,你怎么知道啊?”虞仲认为向尉应该不会凭空捏造谎言,所以很想知道向尉怎么会发现这件事。 “今天早上我在电梯里撞到那个女人,亲眼瞧见她的肚子会位移。”向尉说得很气愤。 “原来如此。”虞仲突然陷入沉思。看虞仲的表情,向尉发现虞仲好像认为他在造谣般不怎么相信他,于是他气愤地说:“用鼻孔想也知道好不好,真的肚子会跑上跑下的吗?”他不解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相信他? 虞仲觉得有趣地盯着情绪激动地向尉。 丛飐有交代,暂时不要戳破林怡怡的谎言,所以虞仲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也没兴趣管他们的爱恨情愁。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是他比较感兴趣的。 向尉顿了顿。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觉得很生气而已,所以他忍不住又说了气话:“不管他!他喜欢当傻瓜被人耍,随他去。” 他是不甘心,但他又没有资格管他。 向尉撇撇嘴道:“反正他钱多,拿钱换经验有什么不好?” “哈!你也会说这种话。” 向尉瞪了他一眼。 “你会在意他喜欢上那个女人?” 虞仲从厨房拿出啤酒,顺手递一罐给他。 “不!我不在意,我怎么会在意。”向尉打死不承认。 自大的丛飐根本不会在乎他的心情。 对于丛飐的所作所为,他为什么要在意? 但是……他不在意才有鬼! 一想到丛飐跟其他人在床上滚来滚去,他的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他本来就知道丛飐是个调情高手,也知道太多他的情事,所以他如果再看不开,就是他自己在任性计较。 但他真的任性吗? 难道在意丛飐的过去、在意他跟多少人在一起过,就是任性吗? 他真的太小心眼吗? 不!“正常人”都会在意,没道理以他们“同性”的关系,他就没有资格在意。 向尉狠狠地喝下一口苦涩的啤酒,对着他此时的苦闷的心情。 他得承认,丛飐跟其它女人在一起,他是很在意的,如果不在意,他大可以像外人一样,双手环胸等着好戏上场,不必在这里喝这苦涩的啤酒了。 第五章 “向尉,不要再喝了。”虞仲抢走向尉手中的啤酒。 “不够,再拿来。”向尉微醺地大声嚷嚷。 “你把啤酒都喝光了,已经没有了。”这家伙!他才刚买两打啤酒回来,就被他喝光了,他居然还嫌不够。 这笔钱他一定要去跟丛飐讨回来。 “向尉,起来。”这人怎么喝醉了就赖在沙发上睡觉! 还是叫丛飐来带他回去好了,他可不想收留一个醉鬼惹麻烦,万一把家里弄脏他可受不了。 虞仲天生有严重的洁癖,一定要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所以才不希望向尉在这里喝醉了呕吐,那不仅肮脏,味道又难闻。“我叫丛飐来带你回去。” “啊!不用了。”向尉意识还很清楚,只是有点疲倦又想借酒耍赖而已。“他现在正为了要当爸爸高兴着,才不会管我。” “那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最终幻想]虞仲很好奇丛飐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好呀!”向尉也想知道自己在丛飐的心里是拥有什么地位。 虞仲当着向尉的面拨了电话给丛飐。 “丛飐。” (虞仲,这么晚有什么事?) 丛飐的态度还很冷静,只是口气有点不耐烦。 “嗯……是这样的。”虞仲看一眼窝在沙发上的向尉,“向尉在我这里,他喝醉了,你要不要来带他回去?” (什么!) 丙然,如他所料,丛飐一听到向尉的消息立刻焦躁不安。 因为,今天到下班为止丛飐总共问他三次“有没有看到向尉”,所以丛飐会坐立难安是可想而知的。 “向尉在这里,他醉了。” 虞仲小心说着话,像怕惹毛发怒中的狮子一样。 但他话未说完,丛飐已火爆地把电话挂上。 虞仲看着电话对向尉说:“他把电话挂了。” “我就说嘛,他现在没有空管我。”向尉心头酸酸的,认为丛飐并不在意他,因此难免一阵鼻酸。“向尉,话别说得太早。”毕竟他才认识丛飐五个月,对丛飐还不够了解。 “本来就是这样。”向尉故作淡然地笑笑。 “不是这样的,他的反应通常有两极化,一是不管,二是火速赶来。不管是哪样,以他目前生气的程度看来,你都会很惨。” 虞仲深皱起眉来,考虑要不要把家里易碎的东西收起来。 因为只要是丛飐重视的东西,通常会有另一种下场。 “他总不会把我生吞活剥吧?” 向尉不晓得危险将至,一派轻松地在沙发上换个姿势,打算就在此睡了。 “差不多,你要提高警觉。” 虞仲想先逃走,但又想留下来看好戏。 他想,喝醉的向尉多少会有些胆量跟丛飐斗吧!但以向尉的智商看来,他是很难斗得过丛飐,因为论体力他就输丛飐一大半。 他早就知道耿直的向尉跟高傲的丛飐在一起一定是深受委屈。 他有点担心,但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得靠他们自己解决,外人无法插手。 他刚才打那通电话会不会造成“送羊入虎口”的结局啊? 没关系,反正向尉跟丛飐在一起久了,应该就会慢慢习惯丛飐的个性。 虞仲讶异丛飐来的真快,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十分钟内就赶到。 虞仲本来还在猜想丛飐会不会不管向尉,可见丛飐蛮在意向尉的。 向尉这个幸运的傻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俊杰出众、傲视群雄的丛飐为他神魂颠倒。 虞仲摇头,模不着头绪。 不过以他对丛飐的了解,丛飐会火速赶到就代表向尉会死得很惨。 “向尉呢?”丛飐脸色铁青,劈头就问。 “在里面。” 虞仲走入客厅,把醉倒睡着的向尉扶起来。“向尉,丛飐来了。” 但是他却感到背脊一阵冰凉。 一道冰冷的目光直视着虞仲的背部。 “放开你的手。”丛飐冷冷地说。 虞仲不懂他只不过是好心帮忙,丛飐又何必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虞仲轻轻地放下向尉,站起来退到一边,并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心冒犯,甚至责怪起自己怎么那么多事。 丛飐蹲去扶起向尉,隐忍住怒意,叫着:“向尉!” 向尉张开朦胧的双眼,当清楚瞧见来人的面容时,欣喜地说着:“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起来,回去!” 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丛飐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骂着。 他在家里担心他的安危,他却跑来这喝酒! 他死定了! ***** 回到饭店的总统套房里,丛飐抓住向尉的手臂,强拉向尉进入浴室,粗鲁地褪去向尉的衣服。 被人粗暴地对待,向尉霎时清醒许多,忍不住大叫:“你想做什么?” 向尉极度不悦,双手随之拉扯着衣服,不愿被丛飐月兑去衣服。 本来他还在高兴丛飐会特地去接他,没想到才一回到家,丛飐就如此粗野地对待他。 难道丛飐跟他在一起只会想到这件事? “月兑掉衣服,把你臭烘烘的身子洗干净!”丛飐愤怒地大声吼叫。 “要月兑、要洗我自己来,不必劳驾你。”虽然这么说向尉却没有打算呆在浴室里,反倒往外走去。 他知道丛飐最受不了的是身上有异味,所以早晚各洗一次澡,而且衬衫从不重复穿。 丛飐也喜欢他洗过澡后,身上那股清新的馨香味,所以经常窝在他刚洗过澡的身子旁,汲取着那份诱人的香气。 但是此刻,他却执拗不想洗澡。 向尉不想顺从他,打算用臭味熏死他。 他为什么要事事顺从丛飐?他也有不想还债的时候。 丛飐根本不容许他反抗,硬是把他拉回来,对他暴吼大叫:“马上给我月兑衣服!”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现在不想洗澡。” 向尉似乎也感受到危机将至,有些胆怯地仰视着高出他一个头的丛飐。 “你不想洗也得洗!”丛飐用力拉扯他的手腕。 “我很累,我要睡觉。”向尉坚持着,不想听命于他。 “月兑掉!”就是要听我的话,你还能有意见吗?丛飐在心中念着。 “不要!” 或许是酒精发挥了功效,向尉竟壮大担子反抗他,用力推开他。 丛飐的年纪比他小,却有着强悍的态度和狂傲的口气。 在某些方面,丛飐确实很固执、凶悍。 平时向尉什么事情都随他高兴就好,但这次却决定不再纵容他,要挫挫他的锐气。 没想到,向尉的举动反倒严重地惹怒了丛飐。 向尉在向他挑衅?不容许有任何人反抗他,丛飐气怒到硬要扯掉向尉的衣服。 但是向尉也不甘示弱地躲避,并用手护着衣扣,不让他得逞。 他们在浴室里展开激烈的拉扯战。 “啊!” 丛飐的火气已升到临界点,他从向尉的背后用力地把他的衣服撕裂,另向尉惊叫出声。 “你……野蛮人!”向尉惊愕地瞪大双眸,看着如凶神恶煞般,露出要吃人模样的丛飐。 “野蛮人?呵——对!我就是野蛮人。”是他逼他成为野蛮人的。 丛飐气怒地撕碎他的衣服,打算彻底当个野蛮人。 面对丛飐粗暴的行为,向尉的心冷了一半。 知道体型、力道都胜不过丛飐,向尉只好双手放松,任由丛飐替他褪去衣服,再粗鲁地用温水把他的全身洗一遍。 看丛飐又表现出他们第一次接触时那种冷酷、霸道的模样,向尉只觉得失望透顶。 清洗完毕之后,丛飐把赤果的向尉推往床上。 向尉同时也完全清醒过来。 向尉战战兢兢地看着丛飐站在床边把溅湿的衬衫月兑掉,惧怕的只想起身做点其他的事。 例如去穿一件衣服,他才不会感到心慌。 因为他不知道丛飐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心里有一丝恐惧。 他缓慢地爬下床,以为这样不会被发现,但脚才刚碰到地毯,他就被丛飐用力推回床上。 “你给我躺好!”夜不归营,还跑到别人的家里去,看他怎么惩罚他!丛飐怒不可遏地看着向尉。 丛飐月兑掉身上的衬衫露出诱人的体魄。 丛飐平时借由运动锻炼出来的完美线条,再配上他那让人神魂颠倒的俊朗面容,确实让向尉心荡神驰,深深的被他吸引。 向尉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惶恐的看着丛飐。 触怒他的下场会是如何?他会死的很惨吗?丛飐会不会把他分尸?好恐怖哦!但他决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向尉试图再度起身想要逃离现场,因为饭店楼下有一堆人可以救他,但他动作太慢了,丛飐已经早他一步把他整个压在床上。 “不准你去找别人!”丛飐瞪大双眼。 向尉感受到他的,而且他将热乎乎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时,向尉更是一阵阵颤栗。 “我哪有要去找别人!走开,我要起来穿衣服。”向尉心虚的怒瞪着丛飐,有点快喘不过气来。 在没有被丛飐打死之前,他没有推开他的话,他恐怕会被压死。 “为什么要去找别人?”丛飐对向尉怒吼。 丛飐担忧向尉的心情,已因向尉去找虞仲之事而转为愤怒。 丛飐明知反应迟钝的向尉不可能和虞仲发生什么事,但仍忍不住担心。 毕竟向尉会吸引他,也有可能吸引别人。 他这次算是很有风度了,忍气吞声到家里才发飙。 原来丛飐会帮他洗净身子是因为气他去找虞仲的关系。 不只有他会在意,原来丛飐也会在意他去找别人嘛!那他的反应还算正常。 但是丛飐也太自私了,他就可以跟别人怀有小孩,却阻止他去找别人聊心事。 哼!自私自利的人。 “你管我去找谁!”自己不对在先还敢对他发脾气!向尉奋力地推开丛飐挣扎坐起身,横眉竖目的怒瞪他。 他果然太纵容他了! 他是不是应该要对丛飐凶一点,偶尔对他发发脾气、试着管管他,不能老是被他欺负,这样丛飐才知道要尊重他? “不准就是不准!”丛飐霸道地大叫。 他不准别人碰他的东西! “哼!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向尉觉得很奇怪,他只是找别人聊聊天而已,他干嘛不准?他又不是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没有资格吗?” 随着怒火的高涨,丛飐再度压制住向尉,要让向尉清楚知道他有没有资格。 向尉惧怕地扭动身躯挣月兑着。 然而,不论他再怎么挣扎,丛飐还是像猛虎般压制住他,禁锢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本来就没有,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从事一宗交易而已。”无法动弹的向尉对丛飐说着气话。 “交易?没错!”自始至终,他对向尉所付出的一切,在向尉看来都只算是交易的内容? 好!那他就大方一点。 丛飐动作粗鲁抓住向尉的头,霸道地吻住向尉的唇瓣恶意蹂躏他,并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啃咬着他的灵舌。 醋意横生的心情蒙蔽了理智,丛飐竟做出残忍的事情来。 “你干什么!” 丛飐这么粗暴对他是要做什么?被咬得嘴唇疼痛的向尉扭动身躯抗拒着丛飐。 丛飐强而有力的手掌像固定夹,把向尉压住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丛飐用蛮力制服他,令他感到非常不悦,而且又说“交易”这个字眼。 没错!他们之间的确只是在从事一宗交易。 这个事实更令向尉心寒到极点。 原来在丛飐的心里,他只是个交易品! 其实这个事实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难怪丛飐自从上次向他示爱后就没有再说爱他。 他只是个交易品!向尉感到十分悲哀。 “好痛,放开我!”向尉死命挣扎不肯屈服于他。 “你想我会放手吗?会放过你吗?” 碧执不肯就范的向尉让丛飐更生气,丛飐硬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制服于床铺上,并用力吮吻他。 好一个傲慢的人! “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他也是有自尊的,借钱还钱,他可不一定要用身体。 “你一辈子也还不了。”若要认真算起来,他可能一辈子也还不清债务。 “你少看不起我,天底下不是只有你有钱!我在酒店帮忙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有钱有势的人双手捧着钱来给我,是我不愿意收下而已。”向尉想要证明自己的行情并没那么差。 他还有一张可以看的脸,况且曾经有人请他当模特,只是他不愿意罢了。 “你是在跟我炫耀什么?”丛飐已被向尉的话激怒。 炫耀什么?向尉愣了一下,认为自己并没有要炫耀什么,只是告诉他事实而已。 况且他也可以去工作赚钱,总有一天还得了债务的。 向尉说:“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还你钱。”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想象向尉跟一个全身赤果的女人或男人躺在床上,丛飐的模样便宛如一座活火山。 要他再说一次他就再说一次。 “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还你钱。” 啪!丛飐气怒地掴向尉一巴掌。 可恶!向尉明知道他脾气不好,竟真的再说一次。 为什么要激怒他逼他动手?向尉是存心想看他面目狰狞的一面吗? 向尉瞪大双眼,诧异丛飐竟然真的打他! 嘴角的血丝令向尉感到心痛,而由脸上传来的疼痛感更教他心凉。 丛飐居然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他!这比他用身体来还债更令他感到被羞辱、愤恨。向尉隐忍住悲伤的泪,只因他的心死了。 “请你放手吧!”向尉咬着牙、忍着痛,冒着还会被丛飐打的危险,难过无比地说。 “你!”丛飐懊悔地伸手想要触模向尉。 但向尉却是气怒地避开他的手。 “我跟你在一起是被你逼的,[最终幻想]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欠你的我也会想办法还给你,你就放了我吧!”向尉说了违心之论。 他不喜欢丛飐当然是骗人的。 他若不喜欢丛飐就不会跟丛飐在一起这么久。 不管他们是基于什么原因在一起,他是为了还债还是爱丛飐,向尉已经不想再探究了。 爱慕耀眼卓越、风度翩翩的丛飐的大有人在,而这些人条件都比他优秀。 而且丛飐原本喜欢的是女人,当初和他在一起也是基于好奇,所以难保有一天丛飐会对他玩腻了。 丛飐玩腻他的时候势必会撵他走,到时候他就很难堪。 他还是识相一点提早放弃这段如游戏般的情爱,这样才不会伤得太深。 “让我离开吧!”向尉心情复杂地瞪着容貌俊秀的丛飐。 “离开?”谈何容易!丛飐拧紧眉心。 他的内心是可以让人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吗? 他为了这点小事离家出走都还没跟他算账,他现在又说不喜欢他,要离开! 不行!他对他用情至深,而且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长得这么标致、个性又温驯容易控制的人。 “你要离开可以!等你把债务还清了再离开。”丛飐冷酷无情地说,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你真的是蛮横不讲理,我说过了,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你……” 丛飐用双唇封住、吸吮他的嘴唇,不让他把话说完。 他如此爱他,为他付出这么多,他真是令他心痛。 丛飐激动地用双唇封住向尉的唇,不让向尉说出使他痛心的话。 霸道不讲理的丛飐让向尉灰心至极。 向尉不挣扎、不逃月兑,任由丛飐在他身上恣意地发泄。 无法抗拒就任由他吞噬掉他吧! 他了解发狂的丛飐会做出什么事,而这档事当他们住在一起后更是几乎天天在进行,所以他已经非常习惯。 “唔——”向尉痛苦地扭曲着脸。 丛飐用一双大手狂暴地揉捏着他,并用湿热的舌在他的胸口来回品尝着他。 他凝视着远处,接受丛飐给他的爱。 少了柔情的对待只会变得残暴。 丛飐动作粗蛮地撑开他的双腿,以坚挺的火热挺进他未准备好的私密处,直达他的最深处。 向尉颤栗地承受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的疼痛,同时不让自己因疼痛或有快感叫出声音,也不要因为窜升的而去碰触他壮硕的身体。 丛飐如在宣泄兽欲般的猛烈攻势让向尉吃痛地抓住床单。 但身体所承受的疼痛对向尉而言还远不及心灵所承受的疼痛。 丛飐愤怒的只顾着发泄也算是在惩罚他吧! 第六章 “恩——”丛飐原本就对向尉柔软的躯体充满渴望,如今向尉又惹他生气,他刚好可以借机在向尉的窄道里宣泄怒意。 发泄完之后,丛飐依然愤怒不已,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便宜向尉。 丛飐把向尉的身子翻转过来,粗鲁的撑开他的双腿,并强行将火热侵入他的体内,再次刺痛了他。 “你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呀?” 一次激情的爱情就已令他痛不欲生,更何况目前丛飐正处于盛怒中,所以对他所做的事更是令他疼痛到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丛飐不顾向尉是否可以承受疼痛,抬高他的臀部,将饱满的探入他的体内,径自律动起来。 “你!”向尉不断的扭动着身躯,用急促的呼吸声和怒视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因为丛飐恶意的深入,向尉咬住下嘴唇忍受着撕裂般的疼痛。 心里的恨意让向尉没有一丝快感,只希望早点结束这一切。 “啊——” 向尉愤恨的想,如果自己有胆量的话,肯定一刀把丛飐杀死,好结束丛飐加诸在他身上的痛楚。 因身体剧烈疼痛,向尉忍不住流出泪来。 疼痛的感觉总会有消逝的一天,但被伤害的伤口却是会留下疤痕。 他恨丛飐吗?不恨,他还有点可怜丛飐。 因为,丛飐对他无计可施只好使用暴力来驯服他,这是丛飐爱他的表现。 丛飐把怒气全发泄在他身上。 丛飐只会用这种方式表现爱。 他的心全冷了。 但是丛飐尚有温柔的一面。 稍后,丛飐以唇舌舌忝吻向尉光滑的背部,并将手环至他的胸前他,让他觉得好过一点。 他终究难敌丛飐的,身躯不争气的随之燥热起来,诱人的声音也不自觉的从口中逸出:“啊——嗯——” 向尉痛恨此时的自己,明明恨丛飐入骨,却又会随着他的律动而有反应。 而后,丛飐像是要他一次还清债务似的,不知道用火热的硬挺闯入他的痛麻的体内多少次。 他彻底没有力气了,最后只听到丛飐的火热在他体内抽送的声音,和丛飐的喘息声。 向尉如果生为女子一定是个出尘绝世的美女。 丛飐凝望因体力耗尽,疲惫的睡去的丛飐。 他爱怜地轻抚着向尉因被打过而微肿的脸颊,还有被他啃咬而红肿地双唇,不断在心里责怪一向温顺的向尉为什么要突然抗拒他。 这都要怪向尉迟钝,不懂他爱他的心。 看见向尉流出的泪水和嘴角的血丝,冲动的丛飐感到懊悔不已。 他轻吻向尉的脸颊,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丛飐抱住向尉无声的啜泣,眼眶盈满了泪水。 都是你不好!他在心里怪罪向尉:就是因为向尉提出要离他而去的要求,他才会如此生气。 他全心全意爱他,他还不知好歹故意惹毛他。 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使他养成霸道这个个性,喜欢游戏人间更是他的缺点。 可是遇见向尉之后,他的人生态度就整个改变,他也不再留恋花丛。 第一次在酒店遇到向尉时,他是被向尉俊美出众的脸庞和迷人灿烂的笑容迷惑,才兴起戏弄他的念头。 丛飐更不怀好意地想要尝试看看,和男人交往跟和女人交往有什么不同。 在跟向尉有过亲密接触之后,事实证明,他对同为男性的向尉是爱上瘾的。 向尉那不同于女性的柔软肌肤充满着无穷魅力,使他内心充满无穷的。 本来只是开玩笑,想尝试和男人交往看看,丛飐却在一试之后无法自拔地爱上向尉,甚至迷恋向尉至今。 从来不跟相同的人温存第二次的丛飐却想要持续占有他。 他不得不承认,向尉使他意乱情迷、爱不释手;他爱向尉身上的迷人馨香和慵懒甜美的笑,还爱向尉带给他的满足感。 另外父母早逝加上从小就以饭店为家,又经常出国居无定所,对家没有归属感的丛飐,自从跟向尉母子相识之后,才真正体会到有家人的感觉。 “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丛飐把他紧拥在怀里,呢喃地诉说着爱恋的蜜语。 向尉缓缓醒来移动一下疼痛不已的身躯。 真衰!他现在全身痛得连脚趾甲都在痛,脖子好像也扭伤。 啊!好痛。他现在不只身躯疼痛,又因为前一晚喝酒的关系,头也隐隐作痛。 可恶的丛飐!如果让他逮到机会,他一定要实现逼丛飐舌忝他的脚趾头的愿望,否则难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向尉疼痛的频频咒骂丛飐。他勉强起身想要去梳洗一下。 他想,这样可能会舒服一点。 他缓慢的坐起来,尽量不去动到痛处。 好不容易坐起身子,他却意外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 他的身子已清洗过了! 向尉无力地躺回床上,身体疼痛得不想动。 房间内好安静喔! 丛飐好像不在,他是不是去上班了? 向尉想起昨夜被丛飐折腾了一整晚后,在意识模糊不清的情况下,他不知道是昏厥过去还是疲倦地睡着? 想想真是悲哀,他居然要用这种方式还债。 如果哪一天他成为世界首富时,他一定要把这一切讨回来。 不晓得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夜致富?小脑瓜袋疼痛不已的向尉突然做起白日梦。 不过以他不够聪明的脑袋来看,这好像很难,除非有人从天上撒钱下来给他。 唉!想这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作什么,他就是笨。 笨的人只要能填饱肚子不会饿死就该高兴了,还妄想一夜致富,痴人说梦。 肚子好饿喔!向尉想起自己昨日生气一整天都没进食,难怪现在会这么饿。 还是先起来去填饱肚子来得实际一点,不然他没有痛死在床上也可能饿死在床上,至于钱够用不会饿死就好,他要那么多钱作什么? 对现况感到无力,向尉用消极的态度安慰自己。 他撑起疲惫又痛苦不堪的身子,力道放到最轻不去牵动的疼痛部位。 在向尉好不容易坐到床沿休息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抬起头来,赫然瞧见目前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醒了。”丛飐像没发生什么似的跟他打招呼。 向尉顾不得剧烈疼痛的身躯,迅速躺回床上,害怕得把身躯缩成一团。 他的身体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禁不起丛飐一再残暴地摧残他。 “肚子很饿吧?” 丛飐端着托盘走向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上面放着用大碗盛着、热腾腾的海鲜粥。 清晨时,丛飐竟然是被向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吵醒。 “这是我特地到楼下请从香港来的厨师煮的海鲜粥,起来吃吧!” 丛飐干嘛突然对他这么好?他有什么企图? “我不吃!”向尉嘴硬地耍起性子。 特地从楼下端上的?哼!他这算是赔罪吗? 把人打了,再模模他的头说“乖,没事!”,这是哪门子事啊! 对他施以暴行之后,又假惺惺的温柔对待他,他当他那么好应付啊!向尉愤怒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理会前后判若两人的丛飐。 丛飐强硬拉起向尉,“起来吃饭。” “我不吃!”向尉执拗地转过头。 “快吃!” 他为什么这么任性?他明明肚子饿得要死。 丛飐不顾向尉的抗拒,舀起一匙稀饭硬塞到他的嘴边要喂他吃。 “嗯!” 向尉赌气地闭紧着嘴巴摇晃头颈拒绝丛飐,气丛飐居然不知道他全身疼得要命,还这么粗鲁对待他,简直不可原谅。 不过,实在是太饿了,加上被稀饭的香味诱惑,向尉忍不住张开嘴巴吞下一口。 咦! 向尉吃了一口稀饭后眼睛发亮,觉得超好吃的。 丛飐又要喂他时,向尉把汤匙抢过来,“我自己来。” 虽然此举让他觉得很没志气,但这都要归咎于他的肚子实在太饿了,况且他又不忍心泼丛飐冷水,所以再顽抗下去也只会虐待自己而已。 “你慢慢吃,我去上班。”丛飐笑一笑,很高兴向尉喜欢吃。 丛飐把向尉的长发拨至他耳后亲吻他的脸颊。 向尉避开他的吻,并怒瞪他一眼,不予以回应。 丛飐不容许他反抗。强勾起他的下颚亲吻他的嘴唇,抚模他受伤的嘴角,心疼地说:“我爱你。”语毕,丛飐轻抵向尉的额头片刻后才起身离去。 他希望向尉能了解,他不会因为外在的因素而改变爱他的心意。 向尉望着起身离去的丛飐,茫然地宛如跌入五里雾。 “丛飐,你找我?”虞仲被丛飐召唤至办公室,疑惑地问。 在私底下,虞仲会直呼丛飐的名字。 “你这是在搞什么东西?”丛飐火冒三丈地把资料夹摔到桌子上。 “又什么地方不对?”虞仲知道丛飐心情不好故意找他麻烦。 “这些数据乱七八糟地,拿回去重弄。”丛飐一想到向尉昨天和虞仲相处了一晚,就把怒气发在虞仲身上。 平时丛飐就会把下属当牛“操”,不把他们整的筋疲力尽、人仰马翻绝不善罢甘休。 所以虞仲并不以为意,还左顾右盼、好奇地问:“向尉没来吗?” 丛飐瞪他一眼,心想这事是他需要关心的吗?但又不想表现得太小家子气。 “他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喔!嗯……” 虞仲担心向尉是不是“遭遇不测”,[最终幻想]因为昨天他连碰向尉都不行。 丛飐这个人的占有欲真强。 “没事的话,我出去了。”虞仲怕自己太关心向尉只会造成更多的误会。 虞仲盯着脸色难看的丛飐,迅速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夹,决定趁早离开,免得扫到台风尾。 就此时—— “丛飐!” 林怡怡不声不响地走进办公室,娇声地嘟囔着。 一听见女人的声音,虞仲不禁打了个冷颤。 瞧见是林怡怡来访,虞仲抱着资料夹站到一旁,因为又将有好戏看了。 “你来了!” 丛飐斜睨她,心想这女人真大胆,还敢再挺着假肚子找上门来。 怀孕的女人他又不是没见过,通常大肚子的孕妇为了保持平衡,都会象企鹅般走路,而她竟然可以穿着高跟鞋,而且还健步如飞。 要装也装得像一点儿,一眼就让人看出破绽了,居然还想再来骗他!昨天他已给她钱了,她还不满足吗? 他倒要看看她还想要耍什么花招。 丛飐挑起眉毛,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昨天有领到钱吗?” “有。”林怡怡略微不满地应着:“你不是说要给我一百万元,为什么只领到十万元?” “不够吗?”她还真贪心。 “当然不够,小孩快出生了,需要婴儿用品。” “这样啊!”丛飐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 “对呀!”林怡怡心想,既然丛飐已经相信她了,那她就乘胜追击再多敲他一笔钱。 “你有没有去做产检?” 就在她忘我地想着快到手的钱时,丛飐突然开口问她。 “有呀!一切都很正常。”林怡怡慌张的抚模一下肚子。 睁眼说瞎话!看他怎么拆穿她的西洋镜,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丛飐看向虞仲说:“金顺他家是开医院的,能不能让她免费做检查?” 金顺跟他们是同学。 “应该可以。”虞仲接收到丛飐的暗示,连忙附和他。 “你去安排一下。” “好!”虞仲爽快的答应了。 “不用了,我有认识的医生,他医术很好,他说一切都很正常。”林怡怡开始心慌、失措起来。 “我看你要考虑一下换别家医院喔!”丛飐蹙着眉,摇头表示担心。 “为什么?”林怡怡心慌意乱。 “虞仲,你看!”丛飐指着林怡怡的肚子说:“她的肚子是不是快掉下来了?会不会早产呀?” “是耶!那可麻烦了。”虞仲也煞有介事地摇着头,“如果早产的话,胎儿恐怕要放进保温箱,而且若有什么意外地话,搞不好还会影响胎儿的智力。” “不会的!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一搭一唱,把林怡怡给唬住了。 她今天特意把“肚子”绑得扎实一点儿,难道还穿帮了吗?她心一慌,把“肚子”用力一抬,但是,她用力过猛把“肚子”抬到胸前了。 “林怡怡!”丛飐往办公桌上用力一拍,站起来暴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肚子’为何会跑到胸前?” “我……”林怡怡惊惶失措,频频后退。 “昨天我就知道你的肚子是假的,给你十万元你还不满足,你也太贪心了吧!不怕我告你欺诈吗?” “你在戏弄我!”林怡怡恼羞成怒,瞪视着丛飐,“哼!你给我记住!” 事迹败露了,林怡怡只好仓惶的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哼!”丛飐愤怒不已的坐上办公椅,气愤每个人接近她都是为了钱,连他最爱的向尉也在跟他计较钱。 “丛飐。”虞仲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着,“虽然你不想让向尉知道那女人是假怀孕,不过向尉早就知道了。” “什么!”丛飐惊瞪着虞仲。 “你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吗?”虞仲转述着:“昨天向尉坐电梯时撞到林怡怡,亲眼看到她的‘肚子’掉下来。” 虞仲续道:“他很气愤你不相信他说的话。” 丛飐听完马上要赶虞仲走,想一个人冷静思考一下。 虞仲知道他的脾气,更知道多说无益,便拿起资料夹走出办公室。 可恶!丛飐气得握紧拳头。 事情怎么会这样? 向尉是担心他会被骗,他居然错怪、误会向尉,这下他要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丛飐懊悔不已,不断责怪自己老是怀疑别人都在觊觎他的钱财,才会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真是羞愧啊! 昨天向尉“很”婉转地提醒他,他竟然还怀疑他的用意,甚至错怪他的意思对他大发雷霆,更对他暴力相向。 当时向尉有多难过他可想而知,难怪向尉会心寒地提出要离开他的要求。 但这都要怪向尉总是不把话说清楚,所以他哪知道他想什么。 糟糕!昨天他粗暴的对向尉,又打他,他会不会真的因此离开他? 不行!他不会让向尉离开他的。 丛飐急忙赶回天马饭店,怕回去晚了真的会见不到向尉。 丛飐站在房门口,发现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心想,向尉是不是走了? “尉!” 丛飐心绪紊乱地大叫,一打开门,看见向尉正趴在床上睡觉,这才安心下来。 丛飐急忙地上床,连鞋子都没月兑,压在向尉的背上,双手抱住他;自认识向尉后,他从没像此次如此渴望见到向尉。 丛飐激动的说:“尉,不要离开我。” 向尉没有离开!丛飐心里感激不已,但他此刻只想静静地抱着向尉。 之前,他老是蛮横、粗暴地对待向尉,所以现在是发自内心地忏悔。 在睡梦中的向尉被丛飐压住时,曾吓一跳而轻颤一下,但当微转过头发现身上的人是丛飐后,又恢复原来的姿势。 向尉心想,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早上说“我爱你”,下午回来说“不要离开我”,他把一句话分两次说,未免太扯了。 到了晚上不知道他又会说什么? 避他说什么!无理蛮横的家伙!他说什么都不理他。 丛飐只是搂抱着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向尉还是不想动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认为养足精神才是上上策。 因为他不知道丛飐会不会再度发神经欺负他。 第七章 “天马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米色的柔软大床上。 阳光轻撒在向尉俊美的脸庞上,构成一副美丽的睡美男图。 丛飐轻轻解开向尉身上那件浅蓝色睡衣的扣子,以指尖勾开睡衣的衣领,让向尉露出白皙的胸月复。 丛飐轻柔的抚模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也痴迷地吻着他的细女敕肌肤。 向尉身上独特的味道是丛飐的最爱,而向尉娇女敕温香的身躯更是散发处令他迷醉的诱人吸引力。 “嗯。”向尉低哼一声,并未打算睁开双眸,只是任由压制住他的人抚模他。 因为他不必睁开眼睛也知道压住他的人是谁,他只是不想理他。 “尉!”丛飐喊着已经一星期对他不理不睬的向尉。 努力地、挑逗着向尉,却得不到预期地效果,丛飐开始恼羞成怒。 已经一星期了,向尉都是用这种要死不活的态度面对他,让他不生气也难。 因为林怡怡而打他一事,丛飐至今仍羞愧不已,所以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才极尽所能地讨好、取悦向尉。 可是,不管他怎么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向尉就是不领情。 看起来慵懒无争的向尉有着不屈服他人的拗脾气,让他快沉不住发飙。 平时向尉都对他不理不睬的,他想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哪知道,向尉竟对他热情的付出毫无回应,着实让他失望不已。 丛飐当初就是爱上他曼妙的身子,才会舍弃玲珑有致的女性。 他喜欢看向尉白皙的肌肤因透着诱人的蜜红色,因为那最能挑逗、诱惑他,而且听着沉浸在爱潮里的向尉发出的申吟声,更令他心碎神驰。 教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他要向尉像以往一样,因情爱的欢愉而用修长的手臂攀附住他的头颈,在他耳际发出魅惑人心的娇吟声,渴望着得到他的爱。 但是现在…… 这些都不复见,向尉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情绪地抵抗他。 “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向尉对丛飐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丛飐沮丧得几乎要跪下求饶。 丛飐很难想象自己竟会对一个人没辙到整天垂头丧气的。 执拗的向尉让很强势的丛飐对他没辙。 向尉没做反应的看向别处。 丛飐驱前,试图讨好他似的亲吻他的嘴唇;他温柔地吮吻着向尉的唇瓣,连巧舌都小心翼翼地进入他的口中温柔的对待他,但他却得不到向尉的回应。 他开始痛恨感觉迟钝的向尉为什么这么有自制力。 虽然知道在未遇到他之前,向尉就过着无欲的生活,但他的意志力也未免太强吧! 扁是亲吻向尉的嘴唇,丛飐就已经全身烧烫起来。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丛飐快翻脸动怒了。 他从不跟人道歉的,所以他这样有损尊严、低声下气地对他道歉,已经超越他能忍耐的极限;他认为自己已经先低头了,向尉就不应该再拿乔,应该要顺从他。 哼!苞人道歉是这种态度的吗?向尉撇过头去,依旧不予理会。 打了人说声抱歉就没事,那杀了人是不是可以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杀到你。”? 他忿忿不平的是,丛飐怎么可以失去理性残暴地对待他?所以他要给丛飐一点教训,让丛飐有所警惕不再为所欲为。 丛飐见他不语,改以柔情诉求,哀求道:“你说说话好不好?” 丛飐认为向尉说什么都好,不然有点反应也好。 丛飐轻抚他的脸颊,算是再求他,毕竟他已经一个礼拜不跟他讲话了。 他不喜欢当自己在做的事时,像在抱个没反应的死尸,那真是倒尽胃口。 向尉凝视着俊美的丛飐片刻。 丛飐对他的挑逗确实让他欲仙欲死,他必须咬紧牙才能忍住。 这几天他有想过要原谅丛飐,但是又认为若过早屈服于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丛飐动不动就发脾气还不听他劝,一点儿也不懂得尊重他,他的确是该给他一些教训。 “还债嘛!只要你高兴就好,我说不说话有影响吗?”向尉讽刺的说道。 “你!”丛飐得双眸崩射出火花。 他是存心想激怒他!丛飐愤怒地握紧拳头捶打枕头。 呿!向尉瞅一眼气愤到行为变幼稚的丛飐,发现丛飐的修养真的很差,稍微被激脾气就来,纳闷这种人可以轻易被原谅吗? 他现在原谅了他,难保时间一久他不会故态复萌。 “难道除了还债,你一点也不爱我?” 爱?他何尝不爱他!他如果不爱他早就一脚踹开他,哪忍受得了他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这跟爱不爱没有关系,是你不相信我、不尊重我。” 他“言重”了吧!丛飐愣了一下,无奈地瘫在床上问:“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不尊重你?” “没有吗?我对你说的是实情,你一点儿也不相信我,还打我。” “我……”说到这,丛飐就不得不惭愧起来,但他还是极力为自己辩解:“这件事我已经认错、跟你道歉了,况且,我会打你是因为你说要离开我,我才气愤地出手打你。” “生气就可以乱打人?”他干嘛要受这种气,不管是还债还是爱他,他都没有必要受这种气。 他都已经跟他道过十二万分的歉意了,他为什么老是喜欢记仇、旧事重提地要惹怒他? 但是现在他又不能发脾气,如果发脾气,之前对向尉的忏悔就显得没有意义。 忍!丛飐知道自己生气起来会失去理智难以控制。他是爱向尉的,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他希望得到向尉的爱。 向尉是第一个让他想义无反顾,真心付出的人,他不要因为此事而失去向尉。 他现在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不会,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丛飐忍住怒气,放低姿态轻抚向尉的脸颊,希望向尉能感受到他诚心诚意的忏悔。 “我说过,还债嘛!只要你高兴就好,不必委屈自己,我根本动不了你一根汗毛,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向尉忍痛地说着违心之论。 “你!”丛飐气愤得差点又失手打他,“如果你要自贬身价我也没办法!”丛飐从未看轻他,因为他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说不定向尉有他未知的能力。 自贬身价?他再努力一百年也比不上他,他不是自贬身价,而是自惭形秽。 “你不必在意我的感受。”因为从来没有人想了解他的感受。 “如果你这么在意还债的事情我们的帐务就一笔勾销。”[最终幻想]如果他们之间的阻碍是还债一事,那他就让它消失。 “一笔勾销?”向尉不明白丛飐的意思。 “没有错,我们之间没有债务。”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他还,只是觉得用这个理由留住他比较有趣。“你没有欠我钱,不必还债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向尉苦笑着,虽然还清债务是他的希望,但他却感到悲伤;他误会自己已经无法让丛飐开心,所以他才赶他走。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还是识相一点儿吧!向尉起身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自己喜欢的白衬衫穿上。 “你要去哪里?”向尉的举动让丛飐感到诧异。 “既然不用还债,我当然是离开这里。”不离开,难道他要留下被他羞辱吗? “你!”真是个笨蛋!“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特务。”但丛飐又痛恨的想着,或许和向尉分开一阵子也好,说不定向尉会因此怀念他对他的好。 “我知道,我到楼下等你。” 向尉庆幸着还好丛飐没有叫他不用来上班,他即穷又无才能,需要从他那里领取一点儿薪资才能过生活,而且他还希望可以每天看到他。 啊!想到这,向尉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他的薪资被他妈妈拿去吃喝玩乐了,而且现在才月初;跟丛飐借一点钱?不了,他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他又何必再让自己陷进去。 没有关系,吞吞口水、忍忍就过去了,以前他跟妈妈吃白米粥也能过日子,所以他不怕过穷日子。 不能住总统套房,还得离开他,向尉感到悲哀,却希望他们的关系能从另一个立足点重新开始。 环视一圈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房间,除了丛飐买给他的东西之外、没有一样是属于他的;甚至到头来,丛飐也不属于他。 向尉一直认为多金又帅气的丛飐只是把他当作好玩的玩具,所以丛飐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只要用金钱很快就可以再找到比他更好玩的玩具。 想到丛飐会去找别人,他就不禁哀愁起来。 前一秒是爱人同志,后一秒行同陌路,少了恋人这层关系,他们什么都不是。 向尉漠然、哀伤地离开。 “向尉!”虞仲拿着资料到丛飐的办公室,瞧向尉一个人闷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忍不住口气有点差地叫他。 向尉只睁开眼瞧他一眼,然后随即进入假寐状态,但仍能感觉到虞仲在瞪他。 “怎么?没看过我啊!”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要扣他绩点喔!向尉想着。 “丛飐怎么了?” “什么?”虞仲没头没尾的话让向尉感到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啊?他讲话真直接!向尉心惊胆跳一下。 欠丛飐的债务一笔勾销后,至今已经过了一个礼拜。 虽然他的职称是“特务”,实际上,除了早上开车送丛飐来上班外,平时他都是无所事事地在办公室闲晃。 不过,他会找到一点事情做,毕竟领人家的薪水就要认真工作,说不定还有加薪的可能。 而他的另一项工作就是——帮丛飐解闷。 丛飐曾经明白的表示过,抱着他有甜蜜的感觉。 毫无才能的他只能帮丛飐解闷,真是悲哀啊! 之前,丛飐在办公室里忙于公事时,他则是悠闲地坐在沙发椅上看报纸、杂志,无聊时就躲到办公室内附设的房间睡觉。 丛飐如果工作累了,便会进房间抱抱他、亲亲他,偶尔和他做做的事,然后躺在他身上小睡片刻。 但将债务一笔勾销之后,他不需要再帮丛飐解闷了。 不过,这一个礼拜之内丛飐都没有去找别人吗? “刚才开会时,他发飙把所有人臭骂一顿,包括我也被骂了,他现在还在楼下骂人呢!”虞仲忿忿不平,身为总经理,却在下属的面前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他爱发飙乱骂人关我什么事?” “你不觉的他的脾气比以前大了吗?” “他的脾气本来就这么大!”他说得有点心虚。 自从债务一笔勾销之后,他们只有在上班时间才有接触,下班送丛飐回饭店后,他也回自己的家,所以更不会有亲密接触;如果丛飐是因为这样而脾气暴躁那他也没有办法。 向尉认为丛飐只是需要发泄,不一定是需要他。 “你们昨天不是才到酒店去?”向尉有点吃醋地问。 “他说心情不好,我们只是去酒店喝一杯酒就走了。”虞仲有些责备地说:“都是因为你坚持不去,他的心情才会如此恶劣。” “关我什么事!”向尉怒瞪他。 他都快穷到没饭吃了,哪有闲钱跟他们去花天酒地,况且他也不想去。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虞仲又问。 向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他心情不好你应该去问他,问我干嘛?” 虞仲也坐到沙发上,拍拍他的肩膀说:“只有你可以治得了丛飐那家伙!想办法搞定他,不然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很惨;我怕你们再这样下去,大家只会日子难过,说不定连工作也不保,丛飐可能会心情恶劣到把公司搞垮,我害怕到时候我会失业,那就很惨了。” 失业率年年攀升,他还是安分一点儿,毕竟这份工作待遇高、福利佳,他要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呀! “呿!”向尉不以为然的啐一声,想说他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哪管得了他;再说,他也没有这么伟大,如果有的话,他是不是要感到光荣? “一个礼拜了,你们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再闹了。” 向尉不满地看一眼虞仲,纳闷他一下子说他纵容丛飐,必须给丛飐点教训,一会儿又叫他适可而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没听过狗急会跳墙吗?把他逼急了,难保他不会使出非常手段。”虞仲半恐吓向尉的说。 “呿!”向尉很不屑。 再怎样的“非常手段”丛飐都做尽了,还有什么好怕。 丛飐的坏脾气他早就领教过。 罢认识丛飐时他是有点惧怕,现在他已觉得没有什么。 但虞仲说得又好像有道理。 虞仲说的当然不是指他会失业这件事,虞仲才不会关心他的死活,而是—— 正如虞仲说的,丛飐会因脾气暴躁使公司的业务深受影响,进而导致公司营运不佳。 到时候,可能不只有丛飐一个人苦恼,而是上百人会受牵连。 万一公司倒闭,丛飐变成个穷光蛋,到时候他还得一贫如洗地流落街头,那可怎么办才好? 依照丛飐高傲地个性看来,要他放段去当个工人,等于是逼他去自杀,况且最近因为失业,心情郁闷而得抑郁症的人有增加的趋势。 万一丛飐因穷困潦倒、走投无路而…… 这样他会比谁都难过。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离开丛飐,只是不想一直被丛飐压制居于劣势。 他是因为自己毫无才能又胜不了他,只好用离开他的方式刺激他。 当初跟丛飐提出要离开他的要求时,丛飐暴跳如雷的反映是不是因为在意他? 苞丛飐讲和,满足丛飐,即使要还债也无所谓了! 因为一个礼拜过去,他也蛮难受的,不过要怎么开口呢? 不曾主动过的向尉陷入两难。 “你在想什么?”虞仲轻摇向尉,对他眨眨眼,“你是不是在想要如何跟丛飐和好?” 哦!向尉惊骇地向后退,“你、你怎么知道?” 虞仲笑看着俊美的向尉。 向尉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又不善掩饰,难怪会被丛飐吃的死死的。 “看你一脸苦恼的样子我就知道了。”虞仲摆出一副向尉什么也瞒不过他的表情。 好可怕的人!向尉惊吓得认为还是少跟他在一起为妙。 还是丛飐直接一点,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行为上!向尉突然有此感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丛飐不悦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虞仲和向尉,忍不住大声咆哮。 真是大胆!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们居然 “我、我拿档案上来。” 惊见丛飐回来,虞仲急忙站起来退到一边去,怕丛飐还没有因心情郁闷而搞垮失业,他就已先被丛飐解雇。 丛飐面露凶光地瞪虞仲一眼。 丛飐心想,一向温驯的向尉是不是被虞仲带坏的? 一定是的,最近向尉跟虞仲走得近又老是鬼鬼祟祟的,上次心情不好还跑去找他,他们两人肯定做了不可告人的事!丛飐径自想着。 向尉这个笨蛋!他们之间的帐目一笔勾销并不代表他们的感情也一笔勾销;丛飐快被向尉气死了。 连日来,向尉只把他当上司看,除了开车送他上下班之外,都避着他。 向尉不理会他,比痛骂、毒打他更令他难过为之气结。 “你没事情可做吗?”丛飐瞪着还杵在一旁的虞仲,醋劲十足的怒斥他。 “我是要拿资料夹给你。”被丛飐一瞪,虞仲紧张得都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他慌张地拿起办公桌上得资料夹递给丛飐。 “我不是请你来聊天的,以后没事少来这里。”丛飐没好气的抢走资料夹,坐上办公椅。“东西放这,你先回去。” “是!”虞仲在离开前向向尉眨眼、扮鬼脸,表示要他想办法安抚丛飐。 向尉不予理会的撇过头,不愿趟这混水。 “董事长,这里有文件要请您签名。”从刚才就跟着丛飐的林秘书看见丛飐对虞仲暴喝,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把资料夹递上。 “嗯!”丛飐看一下文件内容有无问题之后,才在文件下方签上名字。 林秘书接过文件松一口气地转身要离去,丛飐却叫住他:“林秘书。” “董事长,还有事吗?”林秘书毛发竖直、全身僵硬。 “你有没有空?” “有、有空。”没空也要说有空,即使是晚上要留下来加班她也只能答应。 “中午我请你吃饭。” “啊?好。”林秘书欣喜若狂地点头。 请她吃饭!向尉瞥一眼丛飐,认为虞仲说丛飐心情不好、脾气暴躁是骗他的。因为丛飐还会请女秘书吃饭呀! 他根本没必要和丛飐和好。 “向尉,去准备车子。”向尉这傻小子竟然让他忍了一个星期,他非得惩罚他一下。 向尉只是茫然的说:“好。” 丛飐转移目标了,他就算有心想要跟他重修旧好也是枉然。 他该感到欣慰还是悲哀呢? 向尉茫茫然地走出办公室。 第八章 老板请女秘书吃午餐,竟然是到五星级饭店!真是天下奇闻,这个老板一定对女秘书有意思。 而老板去吃饭却叫他在外面等,难道老板不知道他也会饿吗?竟然连一碗汤都不赏给他。 等就等吧! 好不容易等到丛飐酒足饭饱走出饭店,向尉才刚送他回公司,想去公司楼下吃碗肉羹面,丛飐却一声令下:“向尉,去接丛飔回饭店。” 向尉只好又开着车子去接丛飔回饭店。 “特务”所做的工作什么时候变成处理杂物了?还好丛飐的家没有庭院,不然他可能要被派去除草。 为了省钱,向尉早餐没吃,中餐也没吃着,现在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所以只能庆幸丛飐不是要他做粗重的工作。 “向哥哥。”丛飔蹦蹦跳跳出了校门,满脸笑容地坐进车里,抱住向尉猛撒娇。 “坐好,把安全带系好,我要开车了。”向尉饿得只能无力地拍拍丛飔的头。 “向哥哥,等一下你可不可以陪我去逛街?” “我不想去,改天你再找同学陪你去。”向尉直接拒绝他。 变街最累人,他真的不想去,况且他现在也没力气去。 “陪人家去嘛!”丛飔摇着向尉的手臂猛撒娇。 “等你哥有空叫他陪你去。” 丛飐是“爱买族”的族长,况且他经验丰富,哪家商店卖什么,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他最清楚。 人是生来享乐的。 这是丛飐坚信的至理名言。 丛飐的父亲就是有享乐到,然后满足地去世,所以那句话才成为丛飐的信念。 债务未一笔勾销前,丛飐就喜欢拉着向尉去“血拼”,差点没累死向尉。 拜债务一笔勾销所赐,向尉可以不用受这种罪。 “不行!不能让哥哥知道我要去逛街!” “为什么?” “因为,我要买个lv的包包。” “买个包包而已,为什么怕被你哥哥知道?”他们家那么有钱,买个包该花不了多少钱。 “因为一个lv的包包要价八万元。”丛飔显得有点心虚。 “八万元!”一个包包要八万元!向尉不禁怀疑,“爱花钱”是他们家的因子吗?还是丛飐本来就是“爱买族”的会员?“你再叫你哥买给你。” “哥哥说我是学生,太奢侈、招摇不好。” 原来丛飐也是有分寸的,不会乱花钱。 “那你就听你哥哥的,乖!” “可是我好喜欢喔!向哥哥,你陪我去买。”丛飔又使出所向无敌的“缠”功。 “你有钱吗?”八万元可不是笔小数目。 “我有这个。”丛飔从皮夹中拿出一张金卡,在向尉面前摇晃着。 “用这个?”没使过信用卡甚至是金融卡的向尉感到迷惑。 “对呀!” “这怎么用?”一张小卡就可以买东西?向尉很好奇。 “向哥哥你不会用啊?买完东西后,只要把卡交给店员刷一下,然后在帐单上签字就可以了。” 这样好用?怎么从没有人给他一张用用看?向尉好奇地把信用卡拿起来看了又看,怀疑真的可以用这张卡买东西吗? “哥哥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情很不好,喜欢乱发脾气,好吓人喔!”在向尉研究着信用卡的时候,丛飔略微抱怨地说。 “他会对你发脾气?”向尉把信用卡还给他。 丛飐不是很疼爱丛飔吗?他也会对丛飔发脾气?丛飐最近好像对所有人都很不满。 反正丛飐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喜欢发脾气应该不奇怪。 不过,自从债务一笔勾销之后,丛飐就没有再对他发脾气,却变得喜欢要他做东做西,摆出一副自己是大老板的拽样。 “嗯……所以,向哥哥,我们偷偷去买包包,我也买一个送给你。”原本装出可怜样的丛飔突然眼睛发亮。 偷偷去买?他长这么大还没做过坏事耶。 好吧!就陪丛飔偷偷去花丛飐的钱,这样也算是小小报复一下丛飐。 丛飔跟丛飐相差六岁,利落的短发染成金色,从小失去父母的呵护,不过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不忍扫丛飔的兴,加上他们家又有钱,向尉决定要陪丛飔去逛街,不过丛飔要送一包包给他这件事就免了。 “好吧!”因为要去做坏事,向尉兴奋得忘了肚子饿。 “耶!”丛飔高兴地圈住向尉笑眯了眼。 “走吧!”向尉也回以一笑。 “向哥哥,快点。” 买下包包后,丛飔便高兴地将它提在手上。 他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向尉陪他逛街。 丛飔瞧见有一家店里卖着新奇的事物,于是疾奔而去。 “丛飔,你走慢一点。”向尉拼命地跟上他的脚步。 这是在逛街吗?简直是竞走嘛!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胃部空空,这种走法他还真是吃不消。 就在此时,一部深蓝色的轿车尾随着他们。 车上有两个人正在交谈。 深蓝色的轿车悄悄的靠近向尉。 有一名男子从车子里出来,迅速用黑布袋套住向尉的头。 “啊——”向尉惨叫一声后,已被人拖上车。 丛飔听到叫声立刻回头,刚好看到向尉被拖上车。他跑过去,但是动作太慢了,车子早他一步奔驰而去。 “向哥哥!”丛飔在路旁焦急地叫喊。“怎么会这样?”丛飔急得流出泪来。 “哥!”丛飔跌跌撞撞地跑到丛飐的办公室,[最终幻想]抱住丛飐大哭特哭起来。 “怎么啦?”丛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拍拍他的背。没有看见向尉,他担心地问:“向尉呢?” 丛飔停止哭泣,抽噎地擦拭下泪水:“向哥哥被人抓走了。” “什么!”丛飐有点错愕,“他被谁抓走了?” “我不知道,车里面暗暗的,我看不到。”丛飔哭得满脸泪痕。 “你!”丛飐想说些责骂他的话,不过想想,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 “那你有没有看见车身是什么颜色?” “深蓝色的。”他只记得这个。 “车号几号?” “不知道,我没看到。”他一时紧张忘记记下车号。 “哎呀!”真是气死人!丛飐跌进椅子里。 是谁把向尉抓走?会不会是上次被她妈妈惹怒的流氓?但那件事应该已经解释清楚了啊,不太可能是那些人吧! “哥,要怎么办?”丛飔害怕地问,想知道向尉会不会有危险。 “没关系。”丛飐虽然安慰着丛飔,心头却乱如麻。 丛飐也不知道绑匪是谁,更纳闷那些人为什么要绑走向尉?难道是他干妈以前经营酒店时有跟其他人结怨? 哎呀!丛飐烦躁地在心底大叫,心想,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他就不要故意为了惩罚向尉而叫他去接丛飔。 “向尉被人抓走了!”虞仲惊讶的程度不亚于丛飐。 但是有人却怀疑虞仲是不是反应过度而睨视着他。 “但是绑匪抓他做什么?要抓也应该抓你。”这些绑匪真是头脑有问题。 “你!”他怎么会有这种同学!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要不是他是个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他早就叫他回家吃自己。 “对方是谁?”虞仲很好奇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干出这档事。 “你问我,我问谁?”丛飐没好气地回他,自己也很迷惑。 “那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报警?”虞仲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人还没有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丛飐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极度担心向尉的安危。 “虞仲,麻烦你先送丛飔回饭店。” “好。”虞仲点头应允。 “丛飔,回饭店后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是丛飔拉向尉去逛街才会发生这种事,丛飐忍不住稍微责怪丛飔。 因为不知道歹徒是针对什么而来,丛飐决定还是小心提防微妙。 “知道。”丛飔含着泪水点头。 ***** “人呢?”赖振对花钱请来的两人问。 “在里面。”他们对着一间未关上门的房间撇撇头。 “他有没有反抗?”赖振继续问。 “没有,很安静。” “嗯,很好。”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把人捆得像肉粽。”挽着赖振的手跟进来的林怡怡往房里头瞧一眼,于心不忍地说。 向尉被蒙住眼睛,还被绑在椅子上。 赖振走进房间内查看他的“财神爷”是否安好。 他推推向尉,“小子,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哥哥了,你若继续像现在这么合作,我就保证你平安无事,等拿到钱马上放你回去。” 向尉大声地说:“你们搞错了,我没有哥哥。” “什么?”赖振诧异地拿下向尉脸上的眼罩。 “是真的!”林怡怡突然大叫,认出向尉后急忙说:“这个人我认得,他只不过是被丛飐使唤的小员工。” “是的,没错,我只是个被使唤的小员工。”向尉不太适应突然出现的光线,眨眨刺痛的眼眸说。他觉得有点心酸,在外人眼里,原来他跟丛飐是这种关系。 不过还好他们绑错人,不然被绑在这里的人会变成丛飔,这样丛飐可能会怪罪他办事不力。 向尉勉强地睁开眼睛,想看清楚绑架他的是什么人。“赖振,林怡怡,啊!” “闭嘴!”赖振怒喝一声。 哇靠!他的脸老被人打免钱的,难怪每个人到要打他的脸。 向尉怒瞪着赖振。 赖振以前是“科钒企业”的员工,一个月前因被丛飐当场抓到上班偷懒而被辞退,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 赖振知道丛飐有很多资产,刚好他在酒店认识林怡怡,相谈之后,才发现原来林怡怡也认识丛飐,而且很凑巧的,又因为她长相娇美、气质尚可,曾雀屏中选被点名“服务”过丛飐。 这两人利欲熏心、一拍即合,策划用假怀孕向丛飐骗一笔钱,等预产期一到再谎称胎儿已经夭折,借以蒙骗,没想到还是被丛飐拆穿他们的计谋。 赖振原本是个小财主,他父亲因为房地产发迹,但过世后却只留下一大堆卖不掉的房子给他。 赖振懒惰惯了,根本没有办法安分工作,不是迟到就是偷懒、请假,这样的员工老板当然请不起。 赖振今年三十多岁,好逸恶劳又好高骛远,嫉妒丛飐拥有无数财富。赖振心想,一样是拥有老爸留下来的财产,为什么丛飐就过得比他好?他一定要整倒丛飐,这样才能消除他的心头之恨,所以他才会计划绑架丛飔,想狠狠敲丛飐一笔。 他把向尉关在他老爸死后留下来,唯一没有被他败掉的别墅里,这里既隐秘又安全。 “你们这群笨蛋,他不是从飐的弟弟!”赖振转身怒骂他花钱请来的人。 “我看你才是笨蛋,上次出那个什么假怀孕的烂主意,没两三下就被丛飐识破,害我差点没命,还好我逃得快。”林怡怡心有余悸地想起丛飐愤怒得像要掐死她的模样。 “丛飐不是相信你,还给你一百万元吗?” 他们的对话引发向尉的好奇心。 “哪有,他才给我十万元,而且他早就看穿我了,是故意在耍我。” 向尉突然狂笑。 “你笑什么?”赖振愤怒地抓住向尉的头发,让他抬高头,有点紧张地问。 第一次干下绑票这种事,赖振已经够胆战心惊,又听到向尉莫名其妙地狂笑,他更是惊慌失措。 “没什么。”向尉对他们一笑,心想,原来不只他被丛飐耍着玩,大家都被他耍着玩。 虽然被粗绳绑得身体很疼,肚子也因为未进食很饿,但向尉的心情却是无比喜悦。 “我们又没看过他弟弟,况且不管他是不是他弟弟,你都要付钱。”赖振花钱请来的人极力辩驳,又怕他赖账。 “他妈的,我都不知道可不可以顺利拿到钱,你们急什么!”赖振怒不可抑。 “怡怡,给他们每人一万元打发他们走,省得他们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什么?才一万元!”赖振花钱请来的人惊讶地抗议。 “你们绑错人,又给你们钱就很不错了,嫌太少你们可以不拿啊。”赖振奸险地说道。 “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小人计较。”赖振花钱请来的人自认倒霉的拿钱离开。 “这下要怎么办?”林怡怡问。 “没关系,说不定他更值钱。”赖振小声地对林怡怡说,怕被离开的人听到。 不过他们说的话却被向尉听到。 向尉急忙说:“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不会付你们半毛钱。” “是吗?”赖振勾起向尉的下巴,露出婬笑,“听说丛飐很重视你,经常把你带在身边。” “真的吗?”林怡怡惊叫。 “当然是真的,还有人看见他们在车子里动作很亲密,说不定有人此刻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呢!” “放了我,我只是一个小员工。”向尉不要丛飐为他花半毛钱,因为他不想欠丛飐任何东西。 “试了就知道!走,我们去打电话。”赖振转身对林怡怡说,随即要离去。 “赖振!放开我。赖振!你好歹让我吃点东西,我快饿死了!”眼看赖振即将离去不理睬他,向尉急得大叫。 “等我拿到钱再说吧!”赖振不怀好意地轻拍向尉的脸颊。 “可恶!至少要给我水喝啊!”向尉恨得咬牙切齿。 赖振不理会他的哀求走出去。 “不给我东西吃、不给我水喝,简直是虐待人质嘛!小心点,我会叫丛飐告死你!”向尉对准备离去的赖振叫喊。 “哼!版我,你还敢说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吗?”赖振露出奸笑,知道这次可以大捞一票了。 “啊!”向尉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怡怡,我们走!” “喂!你们想把我饿死啊?” “一、两天饿不死人的。”不管向尉的死活,赖振想着即将到手的钱,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地离开。 “不要走,回来啊!”向尉扭动身子,拼命挣扎,想挣月兑捆绑住他的粗麻绳。 死没良心的,把我绑得这么紧!我扭、我摇,我就不信我挣月兑不了!向尉在心中念着。 “啊——”向尉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好痛!”向尉忍受着阵阵疼痛,痛苦地申吟着,同时在心里埋怨赖振为什么不干脆把他杀了,何必如此折磨他。 要忍受这种痛苦他还不如去死算了,反正他妈妈已经有人照顾,至于丛飐他还年轻,可以再去寻找他的春天。向尉暗自想着。 向尉失去斗志地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自己虚张声势地叫破喉咙别人根本不鸟他。而更奇怪的事,他竟会想要丛飐帮他出气! 丛飐已经在找他的春天,才不会管他这不相干的人呢!向尉忍不住这么想。 虽然丛飐已经在找自己的春天,但在死之前,他好想见丛飐一面。 虽然丛飐发脾气的样子令人讨厌,邪恶的笑脸也令人厌恶,但是想到偶尔被他捉弄着玩,向尉也是感到满甜蜜的。 他没力气了,难道他会死在这里?上次他妈妈欠流氓赌债没害他被打死,这次他一定难逃死神的召唤会饿死在这。 但在死之前见不到丛飐,他不只皮肉痛,心也好痛。 向尉的身体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痛。 丛飐等了一天一夜,等到心浮气躁、心力交瘁。 “唉——”丛飐疲惫地陷入尊贵的大办公椅里。 向尉被绑架的这两天里他深深体会到,只要向尉能安全回来,要他付出多少代价他都愿意,甚至放弃一切都在所不惜。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他自己离开的?”躺在长沙发上,也是一脸疲倦的虞仲说。 “不可能!”丛飐气愤地喝斥,而且就算这是事实,他也不愿意承认。“丛飔有看到他被人抓走。” “如果……是丛飔看错,他是上别人的车呢?”虞仲是根据他们最近关系恶劣的情况做出假设。 “不可能!要离开他早就离开了。我这几天故意刁难他,他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丛飐相信向尉是不可能用这种方式离开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离开吗?”虞仲问。 “为什么?”难道向尉又跑去对他说了什么? “你出差时,他有来公司坐在地板上擦鞋,我还取笑他穿西装在擦鞋,他却很认真地说,他这么努力工作你才会帮他加薪。” “这个傻瓜!”丛飐感到一阵鼻酸,更是心痛。 当别人用尽镑种方式觊觎他的财富时,向尉却希望用劳力来换取酬劳,而他又处处戏弄他并误会他!丛飐觉得自己真是可恶至极。 铃——铃——电话突然响起铃声。 “电话!”虞仲大叫一声。 “嘘!”丛飐把食指摆在嘴唇上,示意要虞仲安静,然后从容不迫地拿起话筒来。 “喂。” (是丛飐吗?) 丛飐听得出来,对方怕被认出来所以故意掩着嘴巴说话,肯定是有不良企图,而且对方说话的语气很急促,可能第一次犯罪。 “我是。”等了一天终于打来了!丛飐诚恳地应答,怕惹毛对方。 (你是丛飐?)赖振再一次确认他的身份。 “我是。”丛飐尽量沉着应对,但已有点知道对方是谁。 (我本来要绑架你弟弟,但很不幸的,我们好像绑到另一个人。)赖振奸笑。 “你是什么人?” (这你不用管。)有谁犯案还会报上自己的姓名的? “我要跟他讲话,确定他平安无事。”丛飐急着要确定向尉是否安然无恙。 原来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肯定是想敲诈他的钱,只是他们绑错人,委屈了向尉。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赖振愤怒地对丛飐大声吼叫。 “我要听到他的声音。”丛飐着急得暴怒。 (他完好无缺。)赖振也恼怒了,(只要你准备五千万来赎人,[最终幻想]我保证他安然无恙。)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绝对对你们不客气。”听不到向尉的声音,丛飐气得暴跳如雷。 (你放心,只要拿到钱我就会把人放了。) “什么时候?” (把钱准备好,我会再跟你联络。)赖振不跟他啰嗦,直接挂掉电话。 “喂!可恶!”听不见赖振的回应,丛飐气愤地用力摔上电话。 “怎么样?”虞仲关心地问。 “我觉得那声音的主人有点像是赖振。”丛飐模着下巴思忖着。 “赖振?”虞仲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上个月被我炒鱿鱼,事后还来公司大吵大闹的那个人。” “那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我们自己解决。”丛飐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你去查查他的住处。” “好,我现在就去。”虞仲最爱玩这种游戏,所以二话不说便走出了办公室。 第九章 “丛飐,已经查到了,而且他还跟林怡怡在一起,所以应该没有错。”虞仲疾步进入办公室跟丛飐报告。 “很好,我们马上过去!”丛飐丢下公务,一刻也不想耽搁地急忙起身。 “是谁把我的儿子掳走?”庞大的身躯再加上洪亮的嗓音,刚从非洲回来的强尼让整个办公室霎时间天摇地动。 “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查出犯人的住处,现在就要过去,一起走吧!”丛飐镇定地安抚着把手指折得喀喀作响、随时准备揍人的强尼。 丛飐带着一行人火速赶到赖振的住处,他命令强尼:“强尼,把门撞开。” “没问题!”强尼甩两下头,侧身用肩膀大力地往门板撞一下,又用脚在门板上踹两下,门板就应声而倒。 赖振和林怡怡尚未瞧见要硬闯进来的是什么人,早就吓得全身毛发直竖、颤抖不已。 “不是我,都是他出的主意。”林怡怡吓得心惊胆战,赶紧推卸责任。 “难道你就不想要钱吗?”赖振瞪她一眼。 “我就跟你说,他很厉害。”林怡怡整个人已经慌了起来。 “你们两个够了!”丛飐忍不住怒斥他们。 “向尉没在屋内。”虞中找遍了屋内,没看见向尉。 “向尉呢?”丛飐怒问他们。 “他在别处。”赖振害怕到手脚发软,心里还在疑惑丛飐为什么会找到他的住处。 丛飐根本不给赖振说话的余地,他咬牙切齿地大步一迈,如暴怒中的老虎般抓起赖振,一拳挥打过去,当场把赖振打得人仰马翻、头破血流。 但一拳并未能消灭他心中的怒火,他抓起赖振的衣领想要再赏他几拳。 “丛飐,这是我的工作,由我来就好。”强尼阻止丛飐出手,像拎小鸡一般提起赖振,并对他怒吼:“你竟敢欺负我儿子!” “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赖振被吓得目瞪口呆、屁滚尿流。 “没错!向尉是我的儿子,你竟敢欺负他!”算他倒霉,惹到他们这家子的人!强尼握起拳头,狠狠地揍赖振几拳,打到赖振毫无招架之力、气息薄弱。 “先问一下向尉在哪。”虞中提醒丛飐,怕他万一打死人,这样就问不到向尉的下落了。 “林怡怡!人在哪里?”丛飐对她怒吼。 “不要打我,我带你去。”看赖振被打到半死不活的,林怡怡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弃械投降。 丛飐一行人押着赖振和林怡怡十万火急赶到向尉被关的别墅。 一到现场,丛飐直接冲进屋内找寻向尉。 丛飐看见向尉被捆绑在椅子上,又倒在地上,心疼地恨不得马上把伤害他的人碎尸万段。 “向尉!”丛飐立即解开向尉身上的绳索,把虚弱的向尉扶起来。 “你……是谁?”向尉勉强睁开双眸,有气无力地问。 虽挨饿了三天又撞到地板,疼痛加上疲惫、意识模糊,但向尉知道是他认识的人,也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向尉。”丛飐心疼地抱住向尉,痛恨赖振竟然把他伤得如此重,眼中燃着怒火地瞪视赖振。 “好痛。”把他勒这么紧做什么!向尉痛苦地拧紧眉头。 “哪里痛?”丛飐急问。 “全身都痛。”向尉虚弱地说。 “赖振是不是打你?”丛飐怀疑赖振对他施暴。 “嗯!”向尉不自觉地依偎在丛飐宽厚健壮的胸膛中,抱住他撒娇起来。 “他们打你哪了?” “你上次打的地方。”向尉哀伤地说。 “什么!”可恶!丛飐不舍地抚模向尉的脸颊。 “他们不只打我,呜——还不给我东西吃,打算把我饿死。”向尉情绪溃堤,眼泪像泄洪般流个不停。 “乖,别哭了,我以后不会打你了。”丛飐帮向尉拭去泪水,心疼地俯身轻吻他。 因为他的关系,害向尉受这么大的伤害,丛飐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疼。 “我要去五星级饭店吃饭。”向尉吸吸鼻子,对丛飐使性子起来。 “好,你要去哪里都带你去。”丛飐安抚着向尉。 “我还要金卡。”向尉趁势决定任性到底。 “好!你要什么我统统都给你。”丛飐嘻笑,知道向尉会有所要求应该是没事了。 “哈!我就知道这个人的价值比你弟弟还高。”赖振擦拭着鼻血说。 “你还敢说。”虞仲替向尉报仇,踹了赖振一脚。 两天后 向尉张开沉重的眼皮,纳闷周围怎么都白白的,他是不是已经到天堂了? 全身的筋骨都好痛哦! 咦,会感觉痛,那他应该不是在天堂吧?但他又虚弱得不能动弹。 “飐,你在哪里?”向尉叫着丛飐,不解他先前有看见丛飐,怎么这会有不见他?他是不是在做梦? “尉,你醒啦!”丛飐激动地抓向尉的手。 “飐,这里是哪里?”向尉还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身处天堂或在梦里,即使丛飐的手是那么温暖。 丛飐轻抚着向尉的脸颊,听见向尉一醒过来就喊他的名字,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在医院,你还痛吗?”丛飐关切地问。 “很痛。” “我去叫医生帮你打止疼剂。” 住院这两天来,向尉一直靠施打止疼剂才得以入眠,现在可能是药效过了,才会疼醒过来。 “我的胃好疼,你不是要带我去吃饭吗?”向尉饿到神志不清。 “医生说你营养失调,你到底几天没吃东西?”丛飐问。 向尉已经昏迷了两天,现在手腕上还插着针头,而这两天丛飐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不知道。”向尉早已饿得糊里糊涂。“我被绑走的那天早上就没吃东西,中午你跟女秘书去吃饭叫我在外面等,后来又叫我去接丛飔,就一直没吃东西。” 丛飐爱怜地拨动向尉的长发,捧着向尉的脸说:“以后不要虐待自己。” 丛飐用脸颊摩挲向尉的脸庞,发现本来就不胖的向尉跟他在一起几个月后,好不容易才长出一些肉,现在经历过这些事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变成皮包骨。 “你不会怪我没有把丛飔送回饭店吧?”向尉突然想到自己失职的事。 “傻瓜!是丛飔自己要求你带他去逛街的,我怎么会怪你,我还要痛骂他一顿呢!” “飐,你不会扣我薪资吧?”他那微薄的薪水若再被扣下去,他就没钱吃饭了。 “不会。”丛飐搂住他,“我不但不会扣你的薪水,还要帮你加薪。” 在大家竭尽所能想要从他身上多挖一点钱时,向尉却从没有对他要求过要加薪,只有那天被救出时,才迷迷糊糊地提出要求。 “加薪?”向尉惊喜得瞪大眼睛,精神也为之一振。 “对!帮你加薪,你要加多少?” 想加薪多少可以自己说喔?向尉有点怀疑,但还是努力地想,到底要加薪多少。 “嗯……五千元好了。”向尉想,只要他妈妈不要跟他“借钱”,五千元他应该够多吃一碗饭。 “五千元!”丛飐挖挖耳朵,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 五千元!向尉只是想塞牙缝吗? “五千太多吗?那两千就好。”被丛飐一叫,向尉又很没志气地退让。 “两千!”更离谱!“你想买两袋卫生纸吗?” “卫生纸有这么贵吗?”他没买过,他不知道。 “呵——”丛飐嗤笑地把他揽进怀里,想让他开心而对他说:“加你五万元。” “五万!”向尉目瞪口呆地伸出手,用五根手指头数数看五万元是有几个零。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丛飐突然说到。 “什么!”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只要亲我一下。” “亲你一下?就这么简单?”条件太简单了!向尉不禁怀疑丛飐是不是不安好心眼。 “就是这么简单,你每天在吃饭前亲我一下。”先从亲吻下手,慢慢的,他就可以…… 向尉思虑一下,一天三餐……工作量不多也不粗重,他可以接受!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这样可以跟丛飐培养感情。 “可以吗?”丛飐见他犹豫不决,故意使坏地问他。 “好吧!”向尉答应得有些勉为其难。 “那就从现在开始。” “现在?”在医院? “你不是肚子饿要吃饭?” 对耶,他的胃都疼起来了,不过,突然叫他主动去亲吻他,他会难为情的。 “我觉得你上次哭着对我撒娇的模样很可爱。” 就在向尉羞极地盯着丛飐性感的厚唇看时,丛飐却说出更令他脸红的事。 不要再提了!他都快三十岁,还在外人面前哭得狼狈不堪,再提他就会更无地自容了。 向尉怕丛飐会再说出令他难堪的话,于是迅速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 他脸红得如羞涩的小男生,而丛飐则是嘻笑地回以热吻。 一星期后向尉出院了,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身上的瘀青也未完全化去。 为了方便在吃饭前向尉能亲吻他一下,丛飐便把向尉接回天马饭店修养。 丛飐拿着晚餐进入房间,扶向尉坐起来。 他身后还跟着拿了一大束鲜花来探病的虞仲。 “向尉,你有没有好一点?”虞仲关心的问。 虞仲这几天代替丛飐出差,昨天才刚回来。 “有呀!”向尉浅笑,精神好多了。 “他现在可过得像国王一样好命。”一起进来的向静接过虞仲手中的花束,把它插进花瓶里。 “向尉,你可是苦尽笆来喔!”虞仲调侃他说。 向尉看一下拿着晚餐进来的丛飐一笑,心想,应该是吧! “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向静插嘴说。 “妈!你在说谁身在福中不知福?”向尉瞪视向静。 “我是在说你。”向静用食指指着向尉的鼻子。 “咦!等一下,你手上的这颗宝石怎么跟上次的那颗不一样?”向尉拉住向静的手指,想瞧清楚。向尉想着,如果他没有被打到得失忆症的话,他记得上次他老妈带的那一颗是蓝色的,而这一颗是红色的。 “哪有!向静迅速抽回手,把带着红宝石的手背在背后,像犯错的小孩畏惧地退后。 “你!”畏畏缩缩的,一定有问题!难道是……呜——好不容易没有欠债地正和丛飐在培养感情,他老妈居然…… 想到这,向尉想哭都没有眼泪。 “我还有事,先走了。”虞仲感觉他们快要起家庭革命,所以想先行告退。 “我搭你的车。”向静不敢看向尉,乘机拉着虞仲一起离开。 “怎么了?”丛飐安慰着神情落寞的向尉。 “没什么。”向尉无力地躺回床上,担忧地想,他的苦日子是不是又要开始了?不过没有关系,至少这张床躺起来很舒服,丛飐的动作只是偶尔会粗鲁一点,平时都很温柔的。 “你不吃饭啊?”看向尉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郁,丛飐觉得很奇怪地问。 自上次被绑架后,向尉得了“饥饿恐惧症”,现在每天都要吃到撑。 “吃不下。”向尉像一只虾子般把身子蜷缩起来。 丛飐把向尉抱起来,抚顺他的发丝,爱怜地拥着他道:“你是不是在想,你妈戴在手上的红宝石是怎么来的?” “嗯。”向尉窝进丛飐的怀里,“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将债务一笔勾销,她——唉!” “不要担心,那颗宝石是她公公送她的。” 是她公公送的!她为什么不早说,吓死他了!向尉顿时安心许多,“既然是她公公送她的,她为什么怕让我知道?”[最终幻想]他提出疑问。 “这个……我想,可能是因为她这个做媳妇的想要有所表示,跟我借了钱去买一些小东西当作回礼……” 向尉不敢再听下去,立刻毫不迟疑地在丛飐的唇上落下一吻,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说:“吃饭了。” 他决定不再过问她妈妈的事,毕竟她已经有老公了,就由她老公去“操烦”,他还有自己的春天要去追求。 “我有想过,其实你对我蛮好的,至少没让我饿着,衣服也都买高级货给我穿,更住在舒服的总统套房,所以可能真如我妈说的,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还有一点向尉不好意思讲,就是在更丛飐做的事时,他也挺享受的。 吃饱饭后,向尉就开始追求他的春天。平时都是丛飐躺在他的颈间撒娇,其实偶尔反过来,换他在丛飐的身上撒娇也不错。 丛飐壮健的胸膛似乎很温暖。 住院的这几天,他刚好可以冷静思考他跟丛飐的关系。 被绑架时,感觉自己快死之前,向尉最想见的人不是他妈妈,而是丛飐,所以他知道自己是很在意丛飐的。 “你终于想通了。”丛飐像爱怜小孩般拍拍他的头。 “那你爱不爱我?”向尉羞怯地问丛飐,毕竟要开口说“爱”,对他来说是很困难的。 “我当然爱你呀!你在怀疑什么?我上次跟你求爱时,就明确对你说过了。君无戏言难道你不懂?倒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还故意气我说不喜欢我、要离开我。”眼见向尉怀疑他的真心,丛飐忍不住指责起他。 他把自己比喻成皇帝呀?还君无戏言咧!向尉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感觉甜蜜,讶异一向高傲的丛飐对他竟是真情真意的。 “因为我这么笨,我担心你会不要我,所以想先离开你,这样我才不会那么难过。”向尉怯怯地说,状似委屈。 “你确实是笨蛋。”丛飐掐掐他的脸颊。 “什么!”向尉鼓着脸,意外丛飐竟然说他是笨蛋。 “不过这是你的特色。”丛飐认为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却能看见彼此的心意,这对他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丛飐欣慰地搂住向尉,感叹地说道:“我感到很惭愧,我一直都没有给你过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还让你受苦。” “哼!知道就好。”向尉努努小嘴。 “那你可以说爱我了吧?”丛飐说。 “飐,有一点我不明白。”在说爱他之前,向尉想先搞清楚一件事,不想每次都处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中。 “什么事?”他应该有好多事想问他吧! “你认我妈当干妈,你算起来也是他的儿子吧。” “对!没错。” “你是她的儿子,她跟你借钱,为什么要我还债?”况且他还有老公。 “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们把身份对调嘛!” “对调?”向尉被他搞糊涂了。 “换我来还债。”这样也很好玩。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相处呢?” “这样比较有趣。” 有趣?就是为了有趣,他才会被整得这么惨! 现在要把身份对调可是他说的,这下他报仇的机会来了。 “那你帮我舌忝脚趾头,我就说爱你。”向尉趾高气扬地说出这很早以前他就想就想叫丛飐做的事。 “啊!”丛飐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解还债怎么会扯上舌忝脚趾头。 “啊什么啊!你不是要还债吗?”向尉嘴角微扬,露出诡异的邪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大反攻的机会。 向尉终于开窍了! “真的要吗?你不要后悔喔!” 后悔,他才不会后悔!逮到机会若没有好好惩罚他,他怎么对得起自己,向尉摆出一副要就来,不要就拉倒的模样。 丛飐抓住向尉的脚趾头,心想向尉为什么要他舌忝他的脚趾头?之前和向尉温存那么多次,向尉都没有这种癖好。 丛飐迟疑地伸出舌头轻舌忝一下,觉得味道还可以接受,最后干脆将向尉的脚趾头含进嘴巴里。 “哈!炳!”向尉全身颤抖,眼角也流出泪来。 “原来脚指头是你的敏感带。”没想到向尉会兴奋的大笑,丛飐更奋力抓住向尉的脚踝用力吸吮。 “不是,哈!”向尉坐起来,“好痒哦!” “向尉!你竟敢耍我!”丛飐扑向向尉,把他压住,疑惑地问:“你是从哪里学来这招的?” “我才没有。”少看不起他了!“我每次在帮你擦鞋时,就气愤地一直在等这天的到来,心想我一定要报仇,让你舌忝我的脚趾头。” “报仇?” “怎样,你有意见?” “没有,脚指头我都舌忝了,你可以说爱我了吧?”丛飐窝在向尉的颈项间撒娇。 向尉抚模丛飐乌黑的发丝,突然发现丛飐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加上年纪尚轻,所以说话的口气还是有点孩子气。 向尉心想,既然他都敢舌忝他的脚趾头了,他也没什么好计较。 向尉扶着他的肩膀,给他热情的一吻,说:“我爱你。” “尉,我也爱你。”丛飐也欣喜地回吻他,“以后我们不要再耍脾气,不要在互相猜忌了。” 他们浓情蜜意地拥抱住对方,交缠在一起。 “你也不可以再跟其它女人有关系哦!”向尉嘟起嘴来。 “你终于承认你在意这件事。”丛飐不禁莞尔一笑。 “是!我很在意,我在意得不得了。你说我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我就是在意!”向尉一口气把话说完。 “哈!炳!”丛飐愉悦地搂紧向尉,越笑越开心。 爱人之间总会为一些小事发脾气,他就把它当作是爱的表现吧! 向尉跟他一样不愿意让对方离开,这让他跟到十分高兴。 “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跟其他女人再有关系,我就让你好看!”向尉神情严肃地道。 “好!我永远只爱你一人。”丛飐逗弄着一脸认真地向尉。 “你会爱我多久?”向尉抬起头来。 “不要怀疑,我会爱你天长地久。”丛飐在向尉的耳畔轻诉着情意。 “可不可以换一个?”向尉眨眨迷人的眼眸。 “换一个什么?”换人!“不准换。” “小气鬼!换句台词也不肯。强尼说爱我妈入骨,你没有说一句特别的爱语,我怎么跟她炫耀?”他老妈改天不知道又会跟他炫耀什么,他当然要先做好准备。 “什么?”丛飐完全搞不懂向尉在说什么。 在丛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向尉又说:“你还没给我金卡,也没有带我去度蜜月,更没有买钻戒给我!”他才不要继续笨下去,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此时,丛飐满脑子问号,甚至怀疑是否要带他去看医生,看他是不是因为曾饿过头而脑袋变灵光了?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要写一张感谢状给赖振,谢谢他把向尉变聪明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紫魅狂爱:特务美男子2 紫魅狂爱难离篇:长发美男子2 紫魅狂爱无悔篇:长发美男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