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美男子》 楔子 一个气急败坏的少妇拉着八岁大的儿子,偕同五名警察来到某家宾馆,准备让她犯了七年之痒的老公,来个“人赃俱获”、措手不及。 “开门!” 一名警察敲门大叫,另一名警察拿着相机,另外三名戒备着。 捉奸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因为此少妇是议员的女儿,警察们不得不配合。 一会儿后,有名围着白色浴巾的年轻女子打开了门。 凶悍的少妇一见到人,立即不分青红皂白地扯住年轻女子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 “贱女人!不要脸,竟敢勾引我的老公。” “啊!”年轻女子花容失色的尖叫着。 “向静,住手!” 邓锋抓住向静的手,阻止她继续发飙。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向静怒气冲冲地转向邓锋,用力搥打着他。 “妳闹够了没有?”邓锋一把推开向静,“妳把儿子带来做什么?”看着儿子邓锋觉得颜面尽失。 向静龇牙咧嘴的怒吼:“我要让他知道他老爸是什么德行!” “妳这疯女人!快把儿子带回去。” “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小男孩张着惺忪睡眼,呆呆的望着争吵中的父母…… 第一章 当年才十五岁的向静,被当时还是大学生的邓锋诱拐而怀了向霨,在向静父亲的逼迫下,邓锋才娶了向静。 因向静爱面子又对婚礼充满憧憬,不肯挺着肚子结婚,因此他们是等孩子出生后才结婚的。 结婚后,年纪轻轻的向静要上学又没能力照顾小孩,所以小两口就住在她的娘家。 寄人篱下的邓锋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招赘的,在老婆面前矮了一截,在家里没有地位的他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倒霉,只不过是贪图向静的年轻貌美想跟她玩玩一夜,没想到竟要娶她为妻,把自己的大好前途都断送了。 因此,心有不甘的邓锋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一方面发泄郁闷的心情,一方面报复向静跋扈的家人。 不过向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对他疼爱有加,经常会带他去公园、游乐场玩,所以当时向静会带向霨去捉奸,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的。 向静是独生女,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在家里呼风唤雨惯了,她的家庭让她以为自己可以盛气凌人地大声讲话;但她万万没想到,一向畏首畏尾的老公竟敢“偷吃”。 年轻气盛的她受不了这种委屈,也不想再跟监、受气下去。 在得到邓锋出轨的证据后,二十四岁的她毅然决然地跟邓锋离婚了,在父亲的支持下她得到孩子的监护权,并且不准邓锋探视孩子,跟他恩断义绝。 因为她认为邓锋不配当自己的丈夫,她宁愿孩子没有父亲,也不想让孩子有这种行为不检的爸爸。 离婚之后,她想开了,自己还年轻与其巴着不爱她的老公,还不如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接下来的十年里,她交过几个男朋友,不过这些男人不是骗财就是骗色,在对男人死心后,她跟议员父亲要了些钱开起酒店,报复似的想要榨干男人的钱。 在对爱情失望后,她觉得“钱”最好! 向静在做这些事时,最倒霉的要算是他的儿子──向霨。 本名邓霨的向霨,就在向静说邓锋不配做他的父亲时,他的姓也改了。 “狄乐酒店”刚开始确实让向静赚了不少钱,最近几年经济不景气,酒店生意就清淡许多了。 酒店生意不好,向静只好缩减员工人数、惨淡经营,在人员短缺的情况下,向霨成为店里的后补人员──只要有员工请假或离职,他就要递补那个人的工作。 上至少爷下至清洁员,只要有钱赚,他甚至还会配合男客人的要求,陪他们喝酒、聊天。 平时是服务生的他随时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店里的“陪酒郎”。 向静还夸耀是因为自己长得美,才能把向霨生得这么俊,现在才能“派上用场”。 四十四岁的她和二十四岁时一样美丽,所以她要向霨感谢她。 每每她提到此事,向霨只是做呕吐状,他宁愿她把他生得丑一点,才不会成为她的“摇钱树”。 苞母亲只相差十六岁,他们有时像母子、有时像姐弟,更多时候像朋友一般喜欢斗嘴,有时候他甚至要扮演母亲的情人,替她赶走讨厌的人。 向霨因为同情一直在感情中挣扎的向静,所以对母亲的要求都是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 向静的感情生活没有寄托,他只好担起爱护、宠溺她的角色,不过他还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好好的过下半辈子。 二十八岁的他,过了十年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有点苦闷的日子。 这几年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过一天、算一天,对任何事都没有强烈的。 对感情的事他更加不感兴趣。 因为母亲的关系,向霨不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所以不会想去追求海枯石烂的爱情。 *************** (向霨!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快点来上班!) “哦──妳在叫魂啊?吵死了!” 向霨挖挖耳朵,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向霨最受不了向静用像被鬼打到的尖叫声叫他起床。 (已经十二点了!) “十二点又怎样?”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工作需要“养精蓄锐”吗? 其实对这份工作向霨早就厌倦了,他是因为向静才勉为其难的忍受着。 (你现在马上过来,有客人在等你。) “谁?”向霨懒懒的问。 “一条大鱼!”向静用高八度的声音对向霨怒吼:“你再不快来就要溜走了!” 币下话筒,向霨懒懒的走进浴室淋浴,慢条斯理的刷着牙,他喜欢自己细致的肌肤,可以省得刮胡子。 他甩了甩最自豪的黑亮长发,潇洒的将之往后一拨。 穿上丝质白色衬衫以及深蓝色的西装,他帅气的不系领带露出结实的胸膛,不壮硕的他没有丝毫赘肉。 对任何事都不太要求的他,只要求自己干净清爽。 一切准备妥当向霨才走向自己用十年积蓄──一百万买的黑色顶级房车,这是他这几年来唯一犒赏自己的奖品。 为了这部车他还被向静训斥了一顿,她认为他不该把钱全砸在一辆车上,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其实他没想这么多,他只觉得自己有驾驶过就好,不在乎它的使用寿命。 结论就是── 自己痛快就好! *************** 向霨深吸一口气才走进自家店里。 昏黄的灯光、嘈杂的音乐…… 十年了,向霨还是无法习惯五光十色的环境。 尤其是向静为了增加卖点,请来身材惹火的辣妹,在舞台上跳钢管艳舞娱乐顾客,令他感到十分不悦。 “我妈呢?” 向霨走到吧台前,问向酒保阿成。 “在那儿,走过来了。”手里忙着的阿成用眼神告诉他。 “向霨!你总算来了。” 向静眉开眼笑地拉着他到一旁说话。 当他妈笑得如此娇媚时,八成没好事。 向霨打了一个呵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哎呀!真难看。”向静轻拍向霨的脸,“你有开车来吧?” “有呀!做什么?” “刚好!”她指向某间包厢,“那里有一位先生等你很久了,他喝醉了希望你送他回去。” 向静就是要他去安抚那位客人。 “妳催我来这儿,就是要我送他回家?” 丙然没好事! 向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司机了…… “他给了十万块,指名要你送他回去。”向静高兴地说着。 钱真好赚! “还没见过像妳如此爱钱的人。”向霨摇头叹息。 “好了啦!快送他回去。” 向静讨好的向儿子抛了个媚眼。 说到这个儿子,她还真的要好好感谢他。 虽然她一直对向霨说,他长得俊美是自己的功劳,不过她知道要不是这个儿子,任性的她可能会活不下去。 向霨从来没有忤逆过她,是个孝顺的孩子。 从以前带着他去捉奸,到她情场失意执意开酒店他都没有抱怨过,一路陪着她走过来。 只要她高兴,向霨都会支持她。 “好不好嘛?” 向静为了说服他,竟然撒起娇来。 “好啦、好啦!”向霨勉强答应了。 有这样的妈,他能说什么? “他住在『天马饭店』。” “天马饭店在哪里?” 向霨又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拜托!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么有名的饭店你跟我说不知道在哪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呀?” 这么高级的大饭店,他竟然说不知道? 向静很生气,她认为向霨在装蒜。 “哦!”向霨塞住耳朵。 向静尖锐的声音像连珠炮般炸向向霨的耳朵。 “天马饭店在朝阳路,前面是飞马喷水广场,很有名的那一家。”向静没好气的说着。 “哦!知道了。”要说就好好的说,何必这么大声? 向霨很无奈地硬着头皮说知道,其实他还是不太清楚,没关系!到时候再问客人好了。 “你总算清醒了,快去!” 向静推着向霨,催促着他。 *************** 向霨走向包厢,心想:是哪个有钱无处花的暴发户?那么有钱直接坐出租车回去不就得了?十万元可以坐上好几百趟,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蠢!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他不曾见过,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穿着体面的他看起来还满有钱的样子,不过他悠哉游哉的坐在那里不像喝醉咧…… 为什么指名要自己送他回去?真是奇怪! 避他的!送就送,反正来酒店的什么怪人都有,不足为奇! 向霨走近那名男子,“先生!我送你回去。” 没什么醉意的年轻男子抬眼看向向霨,出声抱怨:“你终于来了,让我等这么久。”年轻男子说话的口气,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不管年轻男子有没有醉,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向霨── 客人永远是对的! 况且有钱赚,妈妈一开心就不会在他耳边碎碎念。 哦!这个客人真的不是普通的重。 向霨想扶年轻男子站起来,可年轻男子却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抱住他。 这个客人好高大! 向霨偷模一下他的胸膛……好魁梧喔! 向霨疑惑的看着他,这个客人怎么有着一张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而且他明明没喝醉,为什么要装醉呢? 敝胎! “先生……你可以自己走吗?” 向霨被压得很难过,他快喘不过气了。 “我可以自己走还用得着你送吗?”年轻男子生气了。 没办法!向霨扶不起他,只好把他摔回沙发上,自己也跟着重重的坐了下来。 “你先等一下,我再找两个人来帮忙。” 哼!要演就来演。 向霨一面说、一面真的要起身去找人帮忙;突地,他被年轻男子拉了回去,并被他的手勾住脖子。 “有你就够了。” 向霨感觉到年轻男子在他耳际呼着热气,不过他狂傲的口气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这……走吧!”向霨的声音微颤。 他没有碰过这样诡异,而且浑身充满霸气的男人。 他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不过锐利的目光和说话的口气却令人不敢不听他的命令。 *************** 向霨气喘吁吁的扶着年轻男子来到停车场,他用力地把年轻男子扔进他的黑色顶级房车里。 “呼!” 他从来没做过这么“粗重”的工作──搬运工。 向霨稍微休息一下才进入车内。 年轻男子开口称赞:“不错的车子。” 当然不错!向霨暗爽在心里,不作任何回应。 他默默地开着车子,听从年轻男子的指示,载他至天马饭店的大门口。 “先生!到了。” 他不禁莞尔一笑,觉得自己的口气好像出租车司机。 “到地下停车场。”年轻男子冷酷的指示他。 不是钱的问题!送他回来,他的态度应该客气一点,至少要说声谢谢嘛!可他的口气却如此不客气。 向霨不是很高兴地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停进去。” 到了停车场,年轻男子指向一个停车位,命令向霨把车停进去。 这是什么态度? 向霨愣了一下,极度不悦又有些犹豫地把车子开了进去。 车子才刚停好,年轻男子突然靠过来帮向霨熄火,还把车钥匙拿走,并且替他打开车门。 “下车!” 为什么他要听他的? 向霨心里很不舒服,但车钥匙在他手中,他也只好乖乖下车。 “走吧!” 年轻男子一下车便径自走在前面,手里甩着向霨的车钥匙,一副不怕他不跟来的模样。 “喂!你要做什么?”向霨心里发毛的喊住他。 “送我上去呀!” 年轻男子的口气像是── 这还用得着问吗? 送他到房间门口应该就可以走人了吧?向霨是这么想的。 *************** 向霨无奈地跟着年轻男子来到天马饭店的大厅,不悦的他登时被眼前气派的装潢,以及灿烂夺目的水晶灯迷住了。 入夜后的大厅安静宽敞,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灰绿色的大理石地板被他踩得喀喀响。 他不知道天马饭店竟如此豪华,此刻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上流社会,他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径自瞠大眼睛东张西望。 据他所知,天马饭店不是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住的,它主要的客人都是来台湾出差或旅游的国外政商名流。 向霨看着身前的男人,笔挺的棕色西装,雪白的衬衫上打着一条金色的领带。 他是不是来自国外的政商名流? 不过……他年纪轻轻,一点也不像政商名流。 在他们经过柜台时,每个服务生都站起身来必恭必敬地向他们行礼。 或许……他是有钱人家的阔少爷。 “唉!”向霨摇头叹息。 上帝造人真是不公平,有人庸庸碌碌地忙了一生,都不及一个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 坐进透明电梯来到二十楼,向霨因车钥匙还在那名年轻男子身上,不得不跟着他走。 年轻男子拿出磁盘打开房门,向霨好奇地往里面瞧了一眼── 豪华的装潢、气派的家具,挺华丽的房间,不是总统套房也应该是特级套房。 “车钥匙可以还我了吧?” 向霨站在门口,他感觉自己与对方身分悬殊,不想多作停留。 年轻男子却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强拉他进入房间。 “坐!” 年轻男子指着沙发命令向霨。 向霨战战兢兢地坐在高级的软皮沙发上。 他觉得年轻男子无意把车钥匙还给他,因为他注意到年轻男子把钥匙放进了西装口袋。 年轻男子逐一月兑下西装外套、领带、衬衫……露出宛如健美先生般的壮硕胸膛。 他走到小吧台拿了两个酒杯和一瓶酒过来,往向霨的身旁一坐,在两个酒杯里分别倒了半杯酒。 “喝!” 年轻男子把其中一杯递给他,自己的那杯则一口饮尽。 喝完酒,他把一只脚屈起靠在椅背上,这种姿势方便他凝睇向霨。 向霨瞧他一口就把酒喝尽,心想:这杯酒应该没问题,因为他是亲眼看着他倒的…… 他抿抿唇,望着年轻男子因敞开衣襟而露出的胸膛。 他学着他一口饮尽…… 第二章 “啊!这是什么酒?” 向霨吐着舌头,觉得自己的喉咙跟胃又麻又辣,像着了火一般。 这杯酒恐怕是他喝过最烈、最猛的,而这个人竟然像喝白开水一般,枉费自己还是个陪酒郎。 “哈、哈!”年轻男子讥笑窘态毕露的向霨,他得意地道:“这是陈年的俄国伏特加,我是喝这个长大的。 他是喝酒长大的,自己只不过是个偶尔客串的陪酒郎……大侠!在下甘拜下风。向霨觉得头好晕……好像醉了。 年轻男子的身影开始在他眼前摇晃,向霨在迷迷糊糊中好似看见年轻男子又倒了杯酒。 好吧!你自己喝,我不行了。 咦?他干嘛抓住我的头? 他要做什么? “唔……” 等他觉得危险想逃时,年轻男子已吻上他的唇,并强行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有冰冷的液体流进嘴里,他在喂他喝酒!向霨讶然瞠目。 这家伙大概是知道他会拒绝再喝,所以强灌他酒。 喝还是不喝? 向霨选择喝下,他考虑得很多,怕反抗会搞得下巴都是酒,又怕把酒吐出来会弄脏衣服……他把酒全数喝下。 “咳、咳!” 年轻男子离开他的唇,他难过得咳了两声。 年轻男子用拇指拭去自己嘴角的酒渍,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动手去月兑向霨的西装外套。 他在月兑我的衣服! 也好!太热了把外套月兑下来…… 他、他为什么要月兑我的衬衫? “月兑一件就够了。”向霨连忙抓住年轻男子的手。 “你喜欢穿着衣服睡觉吗?” 什么??睡觉? “你搞错了吧?我是陪酒郎,不是陪宿的。”向霨蹙眉回答。 “我就喜欢『搞错』的感觉。” 年轻男子靠近他,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变态!向霨露出惊愕的眼神。 “这里太窄了,我们到床上去。” 不容向霨思考,年轻男子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谁要跟他到床上去! 向霨慌张地挣月兑年轻男子的手。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向霨惊慌的抓起西装往房门的方向奔去,突然想到车钥匙还在他身上,这才转过身来。 才刚转身,向霨便被那名年轻男子摔到床上。 年轻男子站在床尾,双手扠腰的喝道:“这间饭店是我的,我的警卫二十四小时待命,你想你逃得了吗??你还没逃到楼下就有人把你抓回来。” 闻言,向霨心慌的瞪着他。 现在是什么情况? 饭店是他的有什么了不起呀……啥!饭店是他的? 难怪当他们经过柜台时,服务生们会对他们行礼。 向霨重新打量年轻男子,身材硕长、英姿焕发,有着俊逸容貌的他原来是这家饭店的老板,难怪说话的口气总是带着霸气。 *************** “你闻起来好香、好甜。” 年轻男子像猛虎般的扑向他,把他压制在床上,一面说着话一面嗅着他颈部的味道。 “在两个小时前我才洗过澡……” 不对!我喝醉了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他呀? 向霨抓着年轻男子的手臂,用力地推拒着他,并扭动身躯挣扎着,可年轻男子反而将他的手腕压制于头上。 他吮吻向霨的颈侧、脸颊,“难怪闻起来这么香!” “你在干什么?放开我!”被猥亵的向霨紧张起来。 但是因为之前喝的酒后劲很强,对方的体型又比自己大,他全身使不上力,不想再做无谓的抗争;向霨放弃了,因为再挣扎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向霨冷静地回想—— 他家虽然是开酒店的,不过他的生活极为单纯,认识的人都是酒店的客人,除此之外也没有跟任何人起过冲突:然而对这个年轻男子他没有任何印象,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而且他也没想到,他竟是个凶神恶煞。 年轻男子的俊脸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双唇已被他吻住,他紧闭嘴唇做无声的抗议,并摇头表示拒绝……又是一场激战。 “不要乱动!你这样乱动我怎么做?”年轻男子出声抱怨。 做? 他要做什么? 啊! “你、你搞错了,我不做这种交易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就喜欢搞错的感觉!或许……我们可以发展成两情相悦的关系,这样不是更好吗?” 两个男人两情相悦? 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唔……”他的嘴巴又过来了……向霨第一次被吻得差点窒息。 其实他长这么大还没跟人接吻过,他认为没感情的两个人要接吻是很尴尬的。 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与之接吻。 女人都不想吻了,更何况是男人?他依旧紧闭双唇,不肯让他的舌进入。 “你怎么这么顽固?”年轻男子用手指陷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嘴。 “啊!痛!” 就在向霨喊痛时,年轻男子的舌头强行进入他的口中,他瞪大眼睛,感觉到他的软舌在他的嘴里翻搅。 侵入他嘴里的灵舌强取豪夺,时而轻柔、时而暴虐。 然而向霨只觉得疑惑,为什么他对他的吻没有恶心感? 他一定是个调情高手!所以他在接受他的吻时才不会感到恶心,他如此认为。 *************** 吻就吻,有什么了不起!干嘛使用暴力? 反抗反而换来残酷的对待,向霨终于放松心情,他想:他可能只是想吻吻他,不会对他怎么样。 在半醉半醒的情况下,年轻男子的吻令他有点着迷,而且对方似乎也吻得欲罢不能。 至少吻他的人不是个下三滥,眼前的他生得英俊潇洒,他就忍耐一下,这家伙总不会吻他一辈子吧? 向霨如此想时,紧张不已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这样才乖。” 年轻男子感觉到向马已经放松心情,愉悦地露出邪恶的笑。 他一边亲吻着向霨、一边去月兑他的皮带。 “喂!”向霨按住他的手,厉声抗议:“不要太过分!” “我花了二十万,有可能只是要你送我回来,或是只想跟你接吻吗?” 二十万? 闻言,他瞠目结舌地摇着头。 他妈会为了二十万把他卖了?不对!应该是十万……还是他妈鬼迷心窍,竟为了二十万不顾儿子死活,并且还从中a了十万。 唉!到了这种地步…… 知道是自己的母亲跟他之间的交易,向霨无力地任凭年轻男子月兑去他的衣裤…… *************** 向霨绝望地仰望天花板,任由年轻男子肆无忌惮地亲吻他的身子。 他感觉到年轻男子温热的大手在抚模他,湿热的舌在他胸口逗弄,他默默地承受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折磨。 年轻男子望向咬住下唇忍受一切的向霨,他撩起他又直又亮的长发。 “没想到你人长得美,连身体也美得令人遐想。” 哼!的男人会比女人性感吗? 得到他的赞美,向霨并不感到喜悦,只求他能赶快放了自己。 “啊!” 年轻男子像想听到向霨的哀号声,恶作剧地在他胸前用力一掐。 “我这么努力,你应该要有所反应呀!” 不能说没有感觉,他确实是个调情高手,在他的挑逗下,自己得很努力地强忍着才不会逸出申吟声。 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年轻男子突然抱起向霨,让他坐在自已的大腿上。 “啊!” 向霨瞠着写满惊恐的双眸,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不要死气沉沉的,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他都这么配合了,这家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向霨根本不愿看他。 “开心一点。”他咬着向霨的耳朵。 “啊……啊!”向霨连叫两声,最后一声特别凄惨。 年轻男子一手抱紧向霨的腰,另一手毫无预警的探向他的身后…… 向霨用力抓住年轻男子的肩膀,吃痛的他挺直身躯,惨叫一声,“啊——” 他、他竟然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这样……闯进来! 恶魔、魔鬼! 他喜欢看他扭曲的脸! 他全身颤抖着迎接有生以前第一次被“异物”入侵的感觉,那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哈!你为何如此紧张,难道你没有经常做吗?”他在向霨耳边讪笑着。 “谁经常做……”他根本不做!向霨已痛得咬牙切齿。 年轻男子嘲咬着他的脖颈,想让他放松,早点适应。 “那很好,不过你好紧,还是……你根本没有做过?”年轻男子恶意的轻咬他的胸口。 “唔……” 这一声是感到不远的闷哼或是申吟,连向霨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 “我叫丛飐,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男子报出自己的名字。 还敢跟他报名号?不怕他找人围殴他吗? 向霨的迟疑换来丛飐更粗暴的对待。 “亚……伦。”向霨说出他在酒店使用的名字。“啊!” 丛飐坏心的咬了他的耳朵一下,害向霨惨叫一声。 “我问的是你的本名。” 问就问,何必咬人…… “向霨!”向霨很不甘心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向霨,要不要我再给你一杯酒麻痹神经?”丛飐开心的亲吻向霨的脸颊。 “不用!”向霨避开他的吻。 原来喂他酒是有目的的!向霨忿忿的瞪着他。 “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这样对我?”这一点一定要搞清楚。 “上礼拜在酒店跟你相撞时,我就看上你了。” “撞到你?这点小事……有需要如此报复吗?” “不是!是我撞到你,初见你时就对你感到好奇,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如此精致?”丛飐赞美他。 长得美也犯到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你的头发好漂亮,眼睛也好美,鼻子跟嘴巴更是可爱,我好喜欢你那佣懒又带点甜的笑。” 这是什么赞美啊?向霨愣愣的看着他。 “我没有玩过男人,对你……我情不自禁的想尝试看看。”丛飐说出自己对他的爱慕。 “在你想尝试之前,是不是应该问我愿不愿意?”向霨厉声质问。 “你应该会很乐意。”丛飐自信满满的道。 丛飐将向霨放回床上,像是在鉴赏艺术品一般,他从向霨的脸颊往下,唇舌也随之吻上向霨光滑的肌肤。 他由颈部往下吮吻,精瘦的胸膛、结实的月复部,再往上寻觅向霨胸前的甜蜜果实,他像只猛虎一般细细品尝他的猎物。 向霨白皙的肌肤,因丛台的热吻而渐渐泛红。 “嗯……”他终究难抵丛飐的,羞窘不已地逸出申吟。 就在向霨想眠紧唇瓣时,丛飐撑开他的双腿,困难地向前挺进…… “啊……嗯……” 向霨用急促的呼吸来化解身上的痛楚,那撕裂般的疼痛令他差点落泪,他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 “啊!”我已经这么痛了,他、他还咬我的胸部!向霨怒问:“你在做什么?” “分散你的痛楚。” “你!”向霨难受的扭动身躯。 “你再乱动会更痛喔!”丛飐按住向霨的腰。 “你倒是……很清楚……”向霨痛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用了!”向霨对丛台恨之入骨。 抱着哭泣的向霨,丛飐心慌的安抚他;他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他弄哭了。 玩过这么多女人,还没有人在他面前哭过,她们都很享受的,不是吗? 或许,男人是不同的。 丛飐一反先前的暴虐,温柔的吻去他的泪…… 第三章 向霨缓缓苏醒,动了动僵硬的身躯,在还没搞清楚身在何处时,他就瞧见了丛飐那张邪魔似的笑脸。 “你醒了?” 丛飐的笑容令向霨登时肝火上升。 “给我一杯水,我快渴死了,肚子也快饿扁了!” 折磨他也就算了,又不让他吃东西﹗ “可以!不过你不要乱动。” 丛飐嘻皮笑脸的抚模向霨怒红的脸,觉得他生气的模样像孩子一样可爱。 “快被你整死了,还动得了吗?” 全身无力的向霨只剩嘴巴可以骂人。 昨夜他温柔地拥他入眠,他就知道自己可以对他凶一点,不能老是被他欺负。 夜里向霨认为丛飐睡着了,想要起身离开,无奈丛飐像抱着绒毛女圭女圭一样,紧拥着他不放。 身子被丛飐抱着,只要他轻轻动一下,丛飐就会抱得更紧。 他认栽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只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乖宝贝!”丛飐用舌尖轻膝向霨滑女敕的脸颊,“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脏死了!不要舌忝我的脸。”他不是棒棒糖,也不是玩具!向霨对他怒目相向。 丛飐依旧笑谜谜地说着:“我知道你饿了,我已经叫人送了法国料理上来。” 他起身抱起向霨。 “喂!你想干什么?”丛飐的每一动作都让向霨胆战心惊。 “抱你去客厅吃呀!”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向霨气极了。 “你想……你可以自己走吗?”丛飐邪气一笑。 “为什么不行?”他有脚可以自己走,况且“伤”又不是在脚上。 “好!你自己走。” 丛飐把向霨放下来,让他站在地毯上,但是向霨的脚还没着地腿就先软了,他差点跪在地上。 丛飐再度抱起他,得意地问:“这下你相信自己不能走了吧?” 还不是你害的,还这么洋洋得意,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向霨在心里骂他。 *************** “才一天没吃东西,瞧你像个饿死鬼。” 丛飐笑笑地帮向霨擦拭嘴角的油渍。 有一天吗?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唉!他已经搞不清楚了。 虽然法式料理精致美味,可向霨却无心细细品尝,他只觉得自己彷若饿了好几个世纪,不顾丛飐的取笑,只管狼吞虎咽。 “慢慢吃!”丛飐好意提醒。 披着人皮的恶狼!不用惺惺作态,他不会领情的。 向霨怒瞪丛飐,在心里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用完餐,丛飐又坚持要把他抱回床上。 丛飐把向霨的发丝拨至耳后,欣喜的在向霨的脸颊瞰了一下。“小宝贝,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年纪比他小,竟然叫他小宝贝! 谁是他的小宝贝?无耻! 向霨忿忿地道:“连下床都很难了,怎么跑?” 在丛台对他做了“那件事”后,他就无意再逃。 “呵、呵!”向霨的话惹得丛飐一阵干笑。 向霨趴在床上,睁着无神的双眸,呆呆地看着丛飐穿好衣服、出了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地,向霨瞠大眼眸。 他干嘛这么听话要在这里等?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他小心的看向四周,静悄悄的,好机会!就是现在﹗ 他慢慢撑起酸痛不已的身躯,下床的动作不能太大,因为会牵动伤口。 他从容地穿衣服,这才想到车钥匙还在丛飐的西装口袋里,而西装被他穿出去了。 不管了!命只有一条,先逃再说;不然等丛飐回来后,不知道又会怎样对付他。 向霨已顾不得那么多了,逃命要紧﹗ 向霨鬼鬼祟祟的坐电梯来到大厅,像做贼一样,他沿着角落仓皇而逃。 “呼!” 回到家、把门锁好,向霨靠在门板上,这才敢喘一口气。 “向霨!” “啊!”向霨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叫这么大声,你要吓死我啊?”受到惊吓的向静轻拍胸口。 “我才差点被妳吓死咧!” 向霨惊魂未定地走到厨房倒杯水喝,压压惊。 “你终于回来了,我本来想去报警的。”向静紧张地看着失踪了一天一夜的儿子。 “老妈!妳怎么不去报警?”向霨抱住向静,委屈的红了眼眶。 “你怎么了?”向静望着脸色苍白的向霨,担心不已。 “老妈!酒店不要开了,我们赶快搬家。”他怕丛飐会到酒店找他。 “你在发什么神经?酒店不开我们吃什么?难道……那个男人对你怎么了?” 向霨会这么说,一定跟那名客人有关。 “妳明明知道……还叫我去。”她是不是想害死他? “他指名要你送他回去,我想两个男人又不能做什么,所以就……”本来就是嘛!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就……就妳的头!两个男人才可怕。”向霨暴跳如雷。 “怎么了?”向静实在不知道向蔚为什么如此生气。 “老妈!”她也太无知了吧? 但是…… “我……没事。”向霨放开向静,转身拭去受辱的泪水。 教他怎么好意思说……说他被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男人强暴了。 “没事就好,拿来!” “什么东西?” “钱呀!” “逃命都来不及了,还拿什么钱?”这个“卖子求荣”的母亲,真该判她无期她竟然为了钱把儿子卖了,他没有把她陷死就很不错了,还敢跟他要钱﹗ “他说,你送他回去会再给你十万的,算是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惊喜? 呃……其是个天大的惊喜。 这个笨蛋老妈!向霨快被气死了。 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答应人家?害儿子的清白毁于一旦……他是要怨恨她,还是要责怪她见钱眼开? 啐!瞧他一表人才,怎么说话不算话?骗人!” “老妈!妳不要再讲了……” 向霨快吐血了,他怎么会有这么白目的老妈? 难道她不知道那是丛飐设下的陷阱? *************** “董事长!”虞仲轻唤着丛飐。 奇怪?现在在开会,董事长怎会心不在焉? “嗯!”丛飐突地回神,随口应道。 丛飐的父母早逝,留下庞大的遗产,他十四岁时就要学习独立。 早熟的他早就看透人性,他认为钱可以买到一切,于是他开始游戏人间。 家境优渥令他养成霸气蛮横的个性,在他放荡不羁的外表下,很少人知道他其有多方面的才华,而且极富机智。 十七岁就有性生活的他,对爱情嗤之以鼻,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虚假的;所以他会利用自己的财富,戏弄接近他的人。 第一次在酒店遇到向霨,他就被他俊美的脸庞和温暖的笑容迷住了。 因为他,他想试看看男人跟女人有什么不同。 在跟向霹亲密接触后,事实证明他对同为男性的向霨上瘾了。 向霨不同于女人的肌肤,不很柔软却充满无穷的魅力,可以激起他强烈的。 从来不跟相同的人玩第二次的丛飐,却极度渴望能再次占有他。 向霨……令他举止失常、心绪纷乱的男人。 “董事长,这个门市开发的提案……”虞仲小心翼翼的问。 才二十二岁的丛飐,虽然年轻却魄力十足,十四岁就开始掌管自家的饭店;在他十八岁时,更独自创立了“科钒企业”,进口计算机、手机的周边配备。 因此,虞仲虽然是他的同学,却对他敬重有加。 把企划书大致看过一遍后,丛飐以领导者的口吻说道:“就照这样子去做!” “好。”虞仲吁了一口气。 轻易过关!这回丛飐没有在鸡蛋里挑骨头、出难题来考他,虞仲的心情登时轻松不少。 别人越讨厌、越忌讳的事丛飐就越喜欢提起,甚至还会羞辱对方。 不过虞仲认为,丛飐的严苛是公司进步的来源,所以并不觉得苦。 虞仲是丛飐的大学同学,身材硕长的他没有丛飐壮硕,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给人稳重、斯文的感觉,做起事也十分认真,有时候甚至比丛飐还要吹毛求疵,所以丛飐才会让他担任总经理一职。 “还有其它事情吗?”丛飐问。 “董事长,关于是否增加营销人员的事,你还没有决定。”人事部经理提醒他。 “这件事就交给虞总经理处理,甄选那天再通知我……今天我们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为止,有事明天再说。” 丛飐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离开了会议室,此举让虞仲和数字部属感到愕然。 平时总是把他们整得精疲力尽、信心全无的董事长,今天怎会这样轻易就放过他们?众人不敢置信地呆坐着,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丛飐现在要赶回饭店去,玩他的“新玩具”,他愉快地展露笑靥。 他好喜欢看向霨咬牙切齿的可爱模样。 这是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 一个星期后 “向霨!已经一个星期了,你到底要窝在床上多久呀?”向静站在向霨的房门口,对他冷言冷语。 “我不舒服。” 向霨趴在床上,两眼无神。 “你怎么了?”向静走进来模模他的额头,再模模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呀!你哪里不舒服?” “唉!”向霨叹了口气。他就是不舒服嘛!说了老妈也不会懂,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懂。“我生病了。” “啊!夭寿!是不是上次那个男人传染了什么怪病傍你?” “不是!”向霨莫可奈何的摇摇头。 向静害怕的后退一步,“那……你生了什么病?”会不会传染? “忧郁症。” 想来想去,向霨觉得自己似乎得了忧郁症。 “你少三八了!跟人赶流行得什么忧郁症,要不要给你一颗快乐丸呀?” “老妈!妳不要开玩笑。” 他已经够郁闷了,她还在捣乱。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只要不是染上什么怪病她就安心了,毕竟 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以后还要靠他呢!“再休息几天,你就给我到店里来。”人手不足很麻烦。 “我不要到店里工作。” “啥?你说什么?不到店里工作你想干嘛?” “我没有办法再回店里工作。” “你想在家当米虫?你这个不肖子!”向静激动的指责向霨。 “不是……” “好!不勉强你,如果你不去酒店上班就要去找工作,我可不想养你一辈子。” 让他去外面吃吃苦头才知道妈的好。 语毕,向静怒气冲冲地离去。 “唉!”哀莫大于心死,有谁能了解他的苦闷呀? 案母离异后,向霨对任何事都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而现在他竟然在意起侵犯他的丛飐,夜里梦见他、白天想着他。 想着他那双凝视过他的浓眉大眼、坏坏的笑容、直挺的鼻梁……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挺怀念他火热的停留在他体内的感觉…… 在最后几次的欢爱中,他可以摆动腰身迎合他,自己也确实得到无法言喻的快感,当时他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那奇妙的感觉十分舒畅。 他可以体会到丛飐忘情的喊出:“好美妙的感觉,想要再试一次!”的那种感惯。 他知道他生病了,只是不知道是哪条神经不对劲了﹗ *************** 向霨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得到忧郁症。 而且,还被他搞得穷途末路得去找工作,真是笑死人。 不过,这也要怪他无情的妈,他已经难过得快死掉了,她却一点也不同情他。 因为他不到店里上班,他的妈竟不给他饭吃,还狠心的对他说—— 我不养一个整天窝在床上的大懒虫。 他妈好狠心,整整两天对他不理不睬,一点也不心疼儿子正在生病。 因此他可怜兮兮的只靠喝白开水过了两天,实在受不了肚子的抗议,这才拖着半条命到超商买个三明治果月复,又顺便买了份报纸找工作。 或许找份正当的工作、过正常的生活,就可以摆月兑恶梦。 在密密麻麻的征才广告中,他决定要去应征科钒企业的营销专员。 嗯……营销专员可能是在外面跑业务的,他大学肄业又无一技之长,耍耍嘴皮子可能还可以。 可怜喔! *************** 般什么飞机﹗ 征个营销专员竟然有一两千人来应征,应征的人从科钒企业内排到大马路上,科钒企业更跩得从一两千人中先挑选出一百人,再从一百人中淘汰得只剩下十个人。 向霨也不知道是自己长得帅,还是主考官页的赏识他,他竟然是十个人中的一个……或许是老天在可怜他。 “向霨。”会议室里走出一位小姐,她出声唤他。 总算轮到他了!折腾了半天,他都快睡着了,其它人早就笑逐颜开的离开了。 向霨站起身来伸伸懒腰,还打了一个呵欠;依照他的个性他早就回家睡大头觉了,哪有耐心在这里耗!只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又不想躺在床上……想他。 “里面请。”小姐指引他进入会议室。 奇怪?应征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为什么向霨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有点替他担心。 毕竟……十个人之中他长得最好看。 他懒懒地走进会议室;坐在里面的人可能是公司的“老大”,不过他懒得去看。 他已经很有耐心地等到现在,会不会被录用已经不重要了,他疲倦得只想赶回家睡觉。 平时这个时候他还没睡醒呢! 第四章 “你有没有什么专长?”虞仲问向向霨。 专长?他的专长是陪客人聊天,不过……这当然不能说。 “没有。” “你有什么工作经验?”虞仲又问。 堡作经验?十年“陪酒郎”的经验……这也不能说。 “没有。” “没有?”虞仲紧蹙着眉;无专长、无经验竟然敢来应征?而且这个人还是丛飐坚持要留下来的。 向霨发觉有人正在掩嘴偷笑,他抬眼一瞧…… 喝!烂丛飐怎么会坐在对面?他在笑什么? 笑他吗?笑死好了! 向霨突地正襟危坐起来,他觉得坐在一排人面前的自己,好像是要接受审问的犯人。 虞仲开口道:“那很抱歉!我们公司不录用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没办法,公事公办。 呵!正合他意。他也不想跟丛飐在同一间公司上班,那多尴尬呀﹗ 向霨正要起身离开时…… “等一下!”丛飐突然叫住他,“你被录取了。” “董事长?”虞仲不明白丛飐的用意。 董事长? 烂丛飐是董事长! 上次他说饭店是他的,这间公司也是他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呀?走到哪里都碰得到他。 “不要再说了!”丛飐不容虞仲反对。 “董事长……”向霨隐忍住波涛汹涌的情绪,淡淡地说道:“不用了。” 斑级饭店的老板、大企业的董事长,难怪他有“玩人”的本事。 可是,他可不想再被他“玩”! “我说你被录取了就是被录取了。”丛飐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 从小他说的话就像圣旨一样,谁敢不听、谁敢不从?上次叫他在饭店等他,他竟敢偷跑;现在向霨还敢不顺从他,真是令他气恼! 虞仲软下口气对向霨说:“你被录取了,明天可以来上班。” 他知道丛飐的脾气,他决定的事不容许别人反对。 呵!向霨在心里嗤笑,看来是丛飐让他从上千人中被留下来的。 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好吧!他才不怕他呢! 既然被录取了,他应该可以离开,不过…… 他站在原地,思索着要不要向丛飐要回车钥匙。 明天要上班没有车很不方便,而且他已经付出那么多了,连钱也没跟 他拿,他没有权利霸占他的车。 他为难地看向正在跟部属讨论细节的丛飐。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他要车…… *************** “董事长,今天的面试就到此为止。” “哦!”丛飐凝视着站在门口的向霨。“虞仲,我还有事要跟向霨谈,你先带其它人离开会议室。” 待其它人都离开之后,他走近向霨,向霨怯怯的退后一步;见状,他坏心地逼近他,还用食指轻刮他的脸颊,害向霨吓了一跳。 “你在减肥吗?怎么变得这么瘦?我差点没认出来。” 才一个礼拜不见,他怎么瘦了一大圈?原本丰润的双颊已经凹陷。 “不要减肥!这样不好看。”丛飐心疼面容憔悴的向霨,伸手触模他。 “你管我!好不好看是我家的事。”向霨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向霨忿忿的瞪着丛飐时,丛飐突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向霨僵住了。 “不要紧张,你不是有事要对我说?”丛飐笑问。 “车钥匙还我!”向霨很生气。 “那天不是叫你在饭店等我吗?为什么要偷跑?”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乖乖等死? 丛飐轻挑的态度,令向霨怒焰高张。 “那天……我有事先走了。” “是吗?”丛飐当然很清楚他为什么会偷跑。 那天回到饭店,发现向霨已经离开,他失望极了,想去酒店找他,无奈一直有事耽搁了,没想到猎物竟会自动送上门来。 “把车钥匙还我!”向霨怒气冲冲地再说一次。 “小傻瓜,我怎么可能把你的车钥匙放在身上,想要的话就到饭店来拿;另外,我还有十万块没给你。” “钱就不用了,只要把车钥匙还给我就好了。”钱没拿到,车子还开不回来,害他被老妈唠叨了好几天。 丛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轻抚他的脸颊。“今晚到饭店来拿。” ***************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沉静的夜,天马饭店前车来人往,人行道的树木上霓虹闪烁,好不热闹;向霨却寂寞地站在广场边,看着喷水池的水柱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发呆。 离开科钒企业时,丛飐露出狡狯的微笑,他有预感丛飐一定不会轻易的把车钥匙还他。 但是,再怎么样他都要把车要回来! “唉!天色已晚,再不行动就要天亮了。”他慢慢地走进饭店。 他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步进电梯。 “等一下!” 电梯正要关上时,有人急奔而来。 “谢谢!”进来的人向他道谢。 “不客气。” 向霨上下打量对方,好耀眼的少年! 十几岁的年纪,染成金色的俏丽短发,黑色长袖t恤外罩一件红色t恤,下宽松的牛仔裤。 好时髦的小孩! 对向霨来说,这样的年轻人都是小孩。 少年边讲手机边对向霨说:“20,please!” 20?向霨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是说20楼吗?他当我是电梯少爷呀? 他很不是滋味的按下二十楼的按键,不跟他计较,反正他也是要到20楼。 电梯门一开,少年便很没礼貌地撞开他,冲了出去。 他在心里抱怨:现在的小孩怎么会这么莽撞?一点也不懂得敬老尊贤。 但……更令他讶异的是,那名少年正在敲丛飐的房门。 他是来找丛飐的? 还是……他是丛飐的“新玩具”? 他心里涌上一股酸酸的感觉。 他要离开这里……他得立刻逃离这个楼层,他黯然的再度步进电梯。 我没有玩过男人﹗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或许,丛飐想找别人试试看吧! 他已经找到新玩具,不会在乎他了。 他感到胸口很闷、很难受。 *************** “小表!疯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丛飐开门后发现来人是丛飔,心里有一丝失望。 第一次下了班就赶回饭店,竟是为了等向霨,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哥!我只是跟同学去看电影嘛……”丛飔咕哝着。 “放假不要只顾着玩,知道吗?”对于唯一的弟弟,他这个大哥不免要严厉些。 “知道了。” 丛飔讨好地抱住丛飐的手臂,他最怕哥哥发脾气。 丛飔挽着丛飐,天真无邪的道:“哥!我们饭店什么时候请了电梯少爷?长得还满英俊的,又很有礼貌。” “电梯少爷?没有呀……人呢?” 丛飐疑惑地看了丛飔一眼,突然奔出房门,来到电梯前才发现电梯已下到一楼。 “怎么了?”丛飔像一只好奇的猫也跟了出来。 “那个人是不是头发长长的?”丛飐着急地问。 “对呀!”丛飔瞠大可爱的双眸。 “他不是电梯少爷。”丛飐模模丛飔的头发,露出暧昧的笑容走回房间。 他知道丛飔说的人是向霨,不过向霨看到丛飔进入他的房间……他会怎么想? “你认识他?”丛飔很感兴趣的问。 “小表!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丛飐没有给丛飔答案,急着要赶他走,因为他怕向霨会回来找他。 “哦!”丛飔有点失望,他抱住丛飐的脖子撒娇:“我可不可以跟你睡?” “不行!去自己的房间睡。”丛飐严厉的说。 “哼!哥哥最无情。”丛飔不悦的抱怨。 “你已经长大了。” “我又不是女生,一起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小时候都睡在一起的。” “那是小时候,现在你长大了,要回自己的房间睡。” 案母去世时丛飔才八岁,而自己又跟他差了六岁,所以他从以前就非常宠爱这个弟弟。 “人家……” “不要讨价还价,快点回去。” 他知道弟弟对他十分依赖,所以安排他去住寄宿家庭学习独立,学校放长假时才可以回来。 但……丛飔还是很黏他。 “好啦!”丛飔在丛飐的嘴上亲一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哥哥,晚安!” 丛飔蹦蹦跳跳地回他自己的房间,心想:哥哥好像忘记自己这么晚才回来,没有责怪他,他还是赶快离开。 丛飔亲吻他的唇!丛飐愣住了。 是啊!他们兄弟俩从小就会很自然的亲吻彼此……丛飔小时候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哭泣,而他总会以亲吻他的方式安慰他,现在却变成了丛飔的习惯,也令丛飔爱慕他、崇拜他,还很喜欢亲吻他。 所以当他戏弄向霨,令他委屈落泪时,向霨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很自然地激起他的保护欲…… 苦等不到向霨,他连忙拨了一通电话给虞仲。 *************** 向霨硬着头皮到钒企业上班,他想营销专员是在外头跑业务的,应该不必跟丛飐碰面。 而且一个小小的营销专员,应该不会遇到董事长才对。 况且丛飐已经有了新玩具,他也不必太担心丛飐会对他…… 对了!车钥匙还没拿回来,到哪里都得坐出租车,害他都快破产了,今天一定要把车钥匙要回来。 向霨询问一楼的总机小姐他该到哪里报到,总机小姐拨了内线电话请示人事部门的主管,挂上话筒后,她请他稍等一下。 片刻后,总机小姐指着一位朝他们走过来的小姐对向霨说:“她是虞总经理的秘书,她会带你上去。” 虞总经理?呼!是总经理不是董事长,向霨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好,谢谢!”向蔚礼貌地向她道谢。 “不客气。”总机小姐露出微笑。 “请跟我来。”秘书带领向霨走进电梯。 此时向霨发现科钒企业好像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小姐。 这是老板的癖好吗?思及此,他心里又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向霨跟着秘书走过埋首于工作的同事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碌。 秘书敲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传来虞仲召唤的声音后,秘书才打开门让向霨入内,随即又关上了门。 *************** “总经理。”向霨十分客气地站在门口跟虞仲打招呼。 “哦!你来了。” 虞仲笑吟吟的和他说话,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虞仲站起身走向他。 跑外务的有办公室? 向霨狐疑地跟着虞仲走进电梯来到公司的顶楼,虞仲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总经理,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 “没错呀!” “我应征的是营销专员耶!” “董事长有交代,你的工作是担任他的『特务』。” 特务是做什么的? 这儿又不是情报局,为什么有特务? “特务是做什么的?”他不明白。 “嗯……应该是特别助理吧!基本上我也不太清楚。”虞仲笑了笑,兴味盎然的看向俊美的向霨。 以丛飐爱耍弄人的个性来看,他大概了解丛飐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不知道向霨的命运是福、是祸。 “董事长呢?”他得找他问清楚。 “董事长下午才会来。” “那我要待在这里等他来?” “嗯……没错!”反正向霨一定要待在这里就是了。 向霨环视这间比他家还大的豪华办公室,他知道自己不幸的命运又要开始了。 *************** 向霨满脸疑惑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这张桌子应该是临时搬来的,因为跟这间办公室的装潢很不搭调。 他很无聊却哪里也不敢去,只能呆坐在办公室等待丛飐…… 向霨从早上等到下午,就在他烦躁得想要离开时,丛飐刚好推门进来,乍见丛飐令他的心为之一头。 丛飐对他笑了笑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将双手探入西装口袋模索,接着拿出一串钥匙。 “你的车钥匙。” 丛飐在向蔚面前晃动那串钥匙,见向霨伸手要拿,丛飐又使坏的将手抬高不给他。 “我有一个条件。” 可恶的家伙! 向霨忍气吞声的间:“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亲我一下就还你。” “你!”向霨恶狠狠地瞪着他。 车钥匙是他的,丛飐凭什么跟他谈条件? “怎么样?”丛飐用食指转着钥匙,并把脸靠近向霨。 忍耐! 为了车钥匙他要忍,何况便宜都被他占尽了,不差一个吻。 向霨抬起头吻向丛飐的薄唇,就在他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个吻时,他的后脑勺突地被丛飐的大手压住,他十分热情地亲吻着他。 “唔……”被强吻的向霨居然有些意乱情迷。 对于丛飐,他虽然害怕却有些……期待。 但是,当他想到昨夜那名在电梯遇见的少年时,妒意让他推开了他…… 第五章 向霨退后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丛飐莞尔地凝视一脸惊恐的向霨,吻他的感觉就是跟别人不同。 生涩的吻却有着蜜枣般的甜味,让人回味无穷。 他抓起向霨微颤的手把钥匙交给他,还有一个信封袋。 他想把向霨抱在怀里疼爱的,和想捉弄他的兴致一样高。 但他不敢太强烈地刺激向霨,他知道要适可而止才不会吓跑他,不然就尝不到甜蜜的滋味。 他笑逐颜开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今天开你的车子来,性能不错耶!” “当然不错,是我用全部的财产买的。”向霨月兑口而出。 “哈!你全部的财产只是一辆车!”丛飐发出调侃的笑声。如果他全部的财产只是一辆车,他直的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 笑死好了!他就是穷嘛,哪天自己发了财,就要这家伙舌忝他的脚指头泄恨!不过…… 向蔚望向高傲的丛飐……这个心愿恐怕很难实现。 丛飐讥讽的笑声听在向尔的耳朵里特别刺耳,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紧握车钥匙和信封袋。 信封袋里是他未付的十万元,这代表游戏结束了,他已经有新的对象,不再需要他。 唉!他在期待什么?他应该感到高兴,丛飐对他已经不感兴趣了,往后也不必担心他会有踰矩的行为。 可……他真的希望就这么结束了吗? 向霨质问自己,因为他感到一丝迷惘及失落。 *************** 丛飐进来办公室也大半天了,他只忙着自己的事,没理会向霨。 向霨只是愣愣地看着丛飐的一举一动,他办公时的表情十分专注,令闲在一旁的向霨有点过意不去。 “董事长……”向霨尴尬地叫唤了声。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丛飐继续忙着手边的事。 “呃……算了。”向霨叫不出口,又愣住了。 “什么事?”等了老半天,丛飐忍不住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开口问他。 把他放在这里,还问他什么事?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失忆症? “我要做什么?”向霨很不自在的问。 既然想领薪水就要做事,公事公办他的心里会好过一点,况且他也不想枯坐在这里。 做什么? 他只要向霨待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他做什么,所以他才故弄玄虚地告诉虞仲,向霨的职称是特务。 丛飐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心想:让他闲着不好吗?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呀! 原来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向霨今天会来,中午虞仲拨电话给他,表示向霨一早就来上班了,让他高兴得立刻赶来公司。 在自己对他做了那些事后,他以为他会不敢来。 罢才他不是露出惧怕的表情吗?这么怕他,为什么他还要来上班? 为什么? 还是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回车钥匙?但是昨天他有到饭店来,为什么不进来拿? 是因为丛飐的关系吗? 还是…… 丛飐挑起浓眉问:“你家不是开酒店的吗?为什么要出来上班?”他想不出原因,直接问比较快。 “我……”向霨有口难言,总不能告诉他……罪魁祸首就是他吧? 这件事他是不会对丛飐说的,这是他永远的秘密。 他为自己想了一个正当的理由,“酒店的工作又不能做一辈子,我总要找份安定、规律、正常的工作。” “嗯……不错的想法。” 不管是其是假,丛飐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是真心要来上班的﹗ *************** “我需要做什么?”向霨哀怨的问。 嗯……不让他做点事好像很奇怪,丛飐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把我的西装拿去送洗,还有……把我的皮鞋擦一擦好了。” 这些事既不粗重又不用动脑筋,太辛苦的事他也舍不得让他做。 “这就是特务的工作?”这是“杂务”才对吧?向霨微怒地抗议。 他在开什么玩笑? 不要以为他没有在外头工作过,就以为他是笨蛋什么都不懂! 他根本是假公济私、滥用职权,要员工替他处理私事,其是个烂老板! 而且自己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被他戏弄的! 瞧他生气了,丛飐反而笑着说:“你知道特务的意义吗?”他好像有点过分耶……不过话已说出,就要让他心服口服! “不知道。”向霨实话实说,不过他知道丛飐一定是在耍弄他。 丛飐欣喜向霨的诚实,这样比较好说服他。 他指指桌上的东西问:“我桌上的这些文件你会处理吗?” 向霨摇头回答:“不会。” “那就对了!我只有两只手可以做这些事情……”丛飐煞有其事地摊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多出来的手去做那些事,所以才要请你这个特务来帮忙。” “是这样吗?”向霨直的相信了。 “那当然!『特务』的任务是很特别的,我有干净的西装、雪亮的皮鞋可以穿,都是特务的功劳,所以特务是『很重要』的。” 丛飐故意加重语气,把向霨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工作真的这么重要吗? 被丛飐一说,他觉得有些飘飘然,也真的觉得自己的工作很神圣。 可是……西装?该不会是他身上的那一件吧? 要他这个“重要的特务”来帮他月兑吗?那……他会下不了手。 见向霨死瞪着自己身上的西装,还露出惊惧的表情,丛飐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指着一道门说:“西装在房间里。” “啥?哦……” 向霨顺着丛飐所指的方向看去,松了一口气。 他走向那个房间打开门,心里正狐疑着这里为什么还有房间时,突然被人拦腰一抱,他惊骇得将那双大手推开,瞠着大眼看向丛飐。 “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帮你开灯。”丛飐故意欺近他,其实他是想看向霨惊慌失措的模样。 “免惊、免惊!”向霨靠在门板上,平抚骤然加快的心跳。 丛飐打开灯,向霨又是一惊。 这个房间只是让丛飐暂时休憩用,但里面的装潢不输给他饭店里的套房,高级的家具,电器用品也应有尽有。 直是个奢侈的家伙!向霨心里五味杂陈。 哇! 丛飐打开衣柜,向霨在内心尖叫一声。 这家伙的衣柜里有十来件西装,白衬衫少说也有二十件,而且都没有拆封。 向霨很不是滋味地拿着丛飐递给他的黑色西装,心想:也好!这虽然不是什么伟人的工作,但是却很“重要”,正好可以逃离这里、出去遛达一下。 他愉快地拎着西装,正打着如意算盘时……背后突然传来丛飐的声 音,打破他的美梦。 “洗衣店就在楼下,直接交给他们就可以了,等一下陪我逛街。” 呜…… 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悲鸣。 希望落空,美梦破碎了…… 不过,他说什么?陪他逛街! 一定没好事,况且他最讨厌逛街。 他有不愉快的经验……他老妈喜欢拉他上街只是虚荣心作祟,她会跟店员嚷着他是她的男朋友。 充当她的男朋友就算了,还得当她的“男仆”——帮忙提东西的仆人。 丛飐该不会也是要他去帮忙提东西吧? 唉!毕竟自己是他的特务,他所有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他不太愿意去,因为陪人逛街比真正逛街的人还累。 “逛街呀……有没有加班费?”要求加班费可能就可以不用陪他去。 “加班费?好呀!给你双倍的加班费好不好?”要钱还不简单! 丛飐开怀大笑,或许自己可以先用钱利诱他,再慢慢跟他谈感情。 “呃……”失算了!他怎会忘记丛飐什么没有就是钱太多? 乱花钱的败家子、暴发户…… 向霨在心里骂得正起劲时,丛飐暧昧地靠近他,撩起他的发丝。 “那我给你五倍的钱,可不可以陪我上床?” “别想!” 向霨怒不可遏地跳离一步。 他当他是什么? 性伴侣吗? 上次是他愚蠢的妈妈被丛飐拐了,他才不会重蹈覆辙! 况且……他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建立在金钱交易上。 “哈!”不错!他还是有原则的,丛飐很高兴。 向霨连忙拔腿离去,对丛飐的笑声置若罔闻。 *************** 他何时变成了丛飐的司机?自己的顶级房车怎会成了公务车? 这份工作跟在自家酒店打杂有什么两样?还不是什么工作都要做﹗ 他好想问他—— 为什么不叫你的小情人陪你? 但是…… 他害怕听到他的回答……他真的有小情人。 没有说出口的事都不是事实……他有了自欺欺人的想法。 是他自愿的,似乎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向霨载着丛台来到他指定的店,这是一家专卖男性服饰的精品店,店内装潢得挺高尚的,向霨口袋空空不愿进去,却被丛飐强拉进去。 “好不好闻?”丛飐拿起一瓶香水问向霨。 向霨闻了一下,不怎么喜欢。 “还好。” 丛飐将香水摆回去,因为他看见向霨皱起眉头,知道他不喜欢。 他猜想着向霨会喜欢什么东西……还是买实用一点的东西好了。 丛飐拿起白色和浅蓝色的polo衫问他:“哪一件好看?” 丛飐身形高大又生得俊,穿什么都好看,让人既羡慕又嫉妒。 向霨顺便看看衣服的价钱。 一万元!他傻眼了。自己身上穿的衬衫一件一千元,他老妈还说是最好的。 看看就好! 向霨心惊胆战地瞥了那两件衣服一眼,冷冷的回答:“都不错!” 就在他说完“都不错”这三个字时,女店员便接着说道:“这是名家设计的衣服,还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而且限量发售。” 丛台二话不说当场请店员包了十件,气得向霨差点吐血。 他一口气买了十件,他是想气死他这个穷光蛋吧…… 他一直用钱来侮辱他! 就在向霨生起闷气时,丛飐兴高采烈地把装有衣服的纸袋拿到他眼前。 “这些给你!” 丛飐的话吓得他手脚发软。 送他? 他穿得很寒酸吗? 向霨小心翼翼的提着这袋跟他两个月薪水等值的衣服;难怪上次他说自己全部财产是一辆车时,他会笑得那么开心。 丛飐一直在取笑他,现在又用这些衣服来羞辱他…… 什么意思嘛?他可以不接受! “我、我不穿这种……”高档货。 “你穿穿看,这种衣服穿起来比衬衫还舒服。”丛飐以为他不喜欢,所以极力说服他。 “不!这些衣服太高级了。” “拿去!送你。” 向霨一直推辞,令丛飐生气了。 向霨太不给他面子了!他可不随便买东西送人,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丛飐在心里埋怨着。 “为什么要送我衣服?”向霨苦笑。 “假日时穿其中一件陪我去打球。” 丛飐不想现在就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想要取悦他;况且,他觉得目前这样的“关系”也很好——很有趣! 他顺便借题发挥地定下一个约会,他要好好展现自己的球技,让他自然而然的爱上他。 为了要自己陪他打球,丛飐居然特地买衣服给他? 为什么要如此麻烦?不要找他去不就得了? 反正……他也不爱打球。 不过…… “打什么球?”太激烈的不打。 “嗯……高尔夫球。”丛飐很久没打高尔夫球了,不过这是他最拿手的球类运动。 斑尔夫球! “我不会。”向爵很庆幸自己不会打,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衣服还给他。 “那……网球。”在室内打,很隐密……也不错! “很抱歉,我也不会打网球。” “保龄球?”丛飐快失去耐心了。 “不会!” “你到底会打什么球?”只要向霨讲得出来,他都奉陪到底。 “我什么球也不会打。” “那正好!我可以教你打。” 什么都不会最好,可以慢慢地教他,他们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思及此,丛台露出邪魅的笑。 *************** 董事长真是好命!爱来上班就来上班,不想来就一连三天都不来,害他这个特务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上次因怕被丛飐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运动细胞,拒绝陪他打球后,他就没有看见他来上班了。 不过没有陪他去打球,丛飐并未因此放过他,他带他去健身房,那对他来说简直是活受罪,可丛飐却乐此不疲。 在这间大约六十坪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在“闲晃”,真有说不出的……孤寂。 他可以想象丛飐独自在这里办公时会有多寂寞。 不!他应该不会寂寞。 他有“新玩具”,说不定他正高兴地陪他的“新玩具”玩,根本不会在乎他想不想陪他玩…… “唉!我在想什么﹗” 是呀!他干嘛要在意丛台是不是在乎他? 或许……自己根本没有吸引他的地方。 最近丛飐只会戏弄似的亲吻他,再也没有对他做出踰矩的亲密举动。 唉!是他想太多了,说不定丛飐早就对他没兴趣了,他还不要脸的以为他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而处处提防他。 不要多想了,他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自己只是个小职员,每天只要准时上下班、认真工作就好。 堡作? 这算哪门子的工作? 唉!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至少丛飐没有叫他扫厕所…… 第六章 呆坐在办公室里实在太无聊,向霨进入丛飐的休息室,想找找看有什么事可做。 西装全部洗干净了,向霨只好把丛飐的皮鞋拿出来,一擦再擦,苦笑道:“好在鞋子有十几双,够我消磨时间了。” 想想自己也真可怜,丛飐把他害得这么惨,还没让他舌忝自己的脚指头,他竟然得先帮他擦鞋。 “天理何在?”向霨仰首怒吼。 “你在做什么?”虞仲惊讶地问。 “总经理!你想吓死我呀?” 向霨真的被虞仲吓到了。 “你赶快出来,这个房间是董事长休息的地方,是不准别人进来的,上次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秘书偷溜进来,隔天就被炒鱿鱼了。” 虞仲紧张万分地要拉他出来,他不想让丛飐以为他督促不周。 “你以为我愿意呀?”向霨不悦地动也不动。 显然向霨是经过批准的…… 虞仲干脆蹲下来跟他聊天,因为向爵坐在地毯上。 “董事长都要你做些什么事?” 虞仲满月复狐疑的想要搞清楚,一向痛恨员工偷懒的丛飐,为什么会把一个人“闲置”在此。 鲍司的新进人员,没有经过丛飐的考核也要经过他评估此人是否适任;但向霨却没有实际的工作范围,所以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他拿西装去送洗,还有帮他擦鞋。”向霨说话的同时并没有停止擦鞋。 向霨原本是一副“没什么”的表情,但是瞧见虞仲的眼睛越睁越大,顿时明白自己又被丛飐耍了。 虞仲知道丛飐喜欢耍弄人,只是这次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丛台是看向爵好欺负,还是向蔚哪里得罪他了?竟然要他帮他擦鞋! 虞仲看着一地的鞋,半开玩笑的说:“你好像做得满认真的。” 如果以员工努力的程度来打成绩的话,向霨应该可以得九分,扣了一分是因为他欠缺思考能力,没有使用正确的方法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是他给向霨的评语。 “嗯……”向霨尴尬的笑着,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你慢慢做喔!”虞仲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他真的是特务——好“特”别的任“务”! “总经理,董事长今天怎么没有来?”向霨鼓足勇气询问。 因为已经三天没有看见丛飐,他有一点焦虑不安。 “董事长到美国谈生意,你不知道吗?” 谈生意? 丛飐竟然没有对他说!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害他傻傻地在这里等他,连午餐也不敢去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算什么?丛台要去哪儿根本不必对他说,自己只是丛飐玩腻了的玩具,就算他要飞到外层空间都不关他这个“特务”的事。 他在丛台心目中的分量,可能比一根羽毛还轻‥ 向霨生气后又变得有些哀怨。 接下来的日子里,丛飐虽然出差没有来公司,但向霨依旧照常的上下班,因为他不知道丛飐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不看重自己没关系,只要他能待在丛飐身边就好了。 不过日子过得实在太无聊了,不是打瞌睡就是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而丛飐的鞋子也被他擦得快“月兑皮”了。 难熬的上班时间,让他更加思念他 *************** “虞仲,我不在时向霨有没有来上班?” 丛飐刚从美国回来,一到公司不问公事却问起了向霨的事。 “向霨每天都准时上下班。”虞仲据实以答。 “嗯……”很好!丛飐露出满意的微笑。 去美国是临时决定的,来不及对向霨说,他对他感到很抱歉:不过这样也好,证明向霨是有心要留下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对他是否也“有心”,改天可以找个机会试探他! “最近公司有发生什么事吗?” “等一下要跟营销部门开会,介绍公司的新产品……” 当丛飐打开办公室的门,迎接他的不是一脸惊喜的向霨,虽然他希望看到的是这样,可迎接他的却是向霨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容颜。 “我叫他起来!”虞仲心慌地说着。 上班打瞌睡可是犯了丛飐的大忌!本来他还想替向霨说点好话,说他工作认真,从不迟到早退,没想到他竟然在睡觉! “嘘!不用。”丛飐压低声音阻止虞仲,“你先出去,开会时再来通知我。” “哦!好。”虞仲不明白丛飐的用意,只要不要怪罪到他头上来就好,他依言离去。 丛飐轻轻的关上门,他怎么可以打扰心爱的人睡眠?但是有床不睡,向蔚干嘛委屈自己趴在桌子上睡? 他蹲着欣赏向霨精致好看的脸庞,二十八岁的人为什么跟他弟弟一般可爱?没看过他的资料前,他还以为向霨跟他同年。 最近公务繁忙,他都没有空好好跟向霨“培养感情”。 他忘情地在向霨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强忍着不去看向爵,怕他会控制不了自己。 唉!他也真是奇怪,为了不想再留给向霨“不良”的印象,竟然忍到现在还没有对他“出手”。 不过…… 看着酣睡的向爵,丛飐又兴起捉弄人的坏心眼。 “只怪你太诱人了﹗” 丛飐轻轻的抱起向霨走进休息室,再缓缓的把他放在床上,然后丛飐也跟着侧躺在他身旁。 他温柔的浅尝向霨的唇,轻轻解开向霨衬衫的扣子,露出他白皙光滑的肌肤,闻着令他迷醉的味道。 他凝望向霨的睡颜,再也按捺不住蠢动的欲念,吮吻着他的唇瓣,而沉睡中的向霨配合度颇高,不只主动拥抱他,还响应他的吻。 他的舌头窜入向霨的唇齿之间逗弄着,令向霨发出令他痴迷的申吟声…… *************** 他好像梦见自己在跟丛飐玩亲亲,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感觉很舒服,全身感到无比的舒畅,不过这种感觉太其实了,他想张开眼睛看清楚这是不是真的…… 向霨缓缓醒来,这、这未免太真实了吧? 爱使坏的丛飐正贼贼的笑着,自己的双手则紧抱着他,可以真实地感受到他强壮的胸膛…… 他赶紧收回手,先发制人地怒斥:“你、你抱着我做什么?” 丛飐用指月复轻轻摩挲向霨的脸颊,露出迷人的笑容,“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是吗?”向霨很心虚。 “你睡着了,我可能勉强你抱我吗?” 好像是耶!他的手刚刚还攀在丛飐的脖子上。 好丢脸!他怎么会对丛飐投怀送抱? 向霨红着脸,责怪自己怎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既然开始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不等向霨回神,丛飐用自己的脸颊热情的摩挲他细女敕的脸庞。 继续?继续什么? “等……” 向霨想要拒绝,他不是随便的人,但又想要丛飐亲吻自己,他温热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火热的在他体内……他已陷入两难。 *************** 铃……铃‥‥电话铃声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丛飐听见电话铃声,知道是虞仲打来请他去主持会议的,他吻了下向霨的唇,起身说:“下次再陪你玩!” 下次再陪他玩?向霨半撑起身子,望着去接听电话的丛飐,有点落寞但也松了一口气,不必陷于两难。 他有点悲伤的把衣服穿好,来到丛飐面前。 丛飐对他说:“走!我们去开会。” “你去开会我跟去干嘛?”向霨开口拒绝,因为他觉得开会一定很无聊。 而且……他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呢! “喂!你是我的特务耶!当然要跟我一起去。”丛飐佯装生气。 他害羞的模样直是可爱!他坏心的继续逗他。 “是呀!你干脆说我是你的下人好了……”这样他可能会好过一点,更不必为了奇怪的职称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把这个拿着。”丛飐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公文夹塞在向霨的怀里,并且告诉他:“这份数据很重要。” 去就去!谁教自己是他的特务…… *************** 向霨无奈地跟着丛飐进入会议室。 此时虞仲和其它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丛飐坐到主席的位子上,并示意向霨坐在他的旁边。 见虞仲等人精神抖擞,向霨也战战兢兢地坐直身子。 在偌大的会议室里,他不太好意思看向大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也感觉到其它人,包括虞仲都瞠着大眼打量他,让他更加手足无措。 会议桌上摆着数部外型超炫的桌上型计算机,这次丛飐到美国就是去商议代理此型计算机的相关事宜,这是美国一家颇具规模的计算机制造厂所研发出来的新产品。 科钒企业就是此制造厂商在台湾的总代理公司。 在开会之前,丛飐简单的把向霨介绍给其它人认识,并表示向霨是他得力的左右手。 因为他听说公司里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议论向霨,这也是他要向霨出席的原因,他希望向霨能多多参与公司的事。 他介绍完向霨才进入主题:“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科技日新月异,计算机已成为各行各业不可或缺的办公设备。今天我们所要强调的是,个人计算机不再只是上网、文书处理的工具,它也是一部全方位的家庭娱乐设备,结合了电视机、录像机、收音机、游戏机……计算机除了可以替你工作还兼具了娱乐功能,藉由整合各种家电的设计,计算机不只能被摆在书房,还能融入日常生活中……此外,产品要创新之外更要具备功能性,才能激发消费者的购买欲……” 开会时的丛飐两眼炯炯有神,严肃的神情令向霨看得入神…… 在他们第一天相遇时,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丛飐原来是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此刻的丛飐言行举止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魅力,他正经严肃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他在上是狂野奔放的。 但是…… 他所说的内容向霨听得一头雾水,而且他怀疑自己手上的数据好像是多余的,根本没用到。 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 开完会已经傍晚了,丛台对虞仲提议一起去吃晚餐,向霨因为是特务所以只好随行。 吃完饭丛飐又拉着他们去pub玩。 “带人家来,自己却跑去跟女人搭讪!”向霨咕浓着。 虞仲望向在舞池跟女人跳舞的丛飐,他喝了一口酒对向霨说:“一个企业的领导者,他所要费的心思是你无法想象的,跳舞是丛飐纾解工作压力的一种方式。” 虞仲知道,丛台的压力从十四岁时就存在了。 那算不算纾解压力的另一种方式?向霨心里浮现一个问号。 “哦!”向爵胸口闷闷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不过虞仲为什么要替丛飐解释?他个人的行为关虞仲什么事……向霨有说不出来的烦闷。 “听说你家是开酒店的?”虞仲用手肘推了向霨一下。 “嗯!”向蔚苦笑。 “你一定很会喝酒。” “还好。” “那就干杯!”虞仲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向霨的杯子。 向霨欣然的拿起酒杯,一口气喝掉整杯的威士忌,正好他现在心情郁闷想喝酒。 此时,舞池里隐约传来丛飐跟女人调笑的声音。 丛台满脸笑意的挽着一个女人回到座位,而那个女人则顺势偎在他的胸前。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要离开这里,他无法忍受丛飐对其他人调情谈笑,而自己只能懊恼地袖手旁观。 “我要回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还早呀!”丛飐嘻皮笑脸的说着。 “这里太吵了,我先回去了。”向霨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丛飐拉着向霨的手,“你怕吵呀?那我们换个地方。” 向霨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吧!”丛飐不再坚持,“路上小心。” 向霨看了一眼无意留他的丛台,心里好恨,恨他为什么可以用抱过他的手去抱其它人。 他如此花心,自己还眷恋什么? 他带着悲愤的情绪离去。 *************** “妳可以走了。”向蔚走了之后,丛飐便想把那个女人打发走。 “什么?你不是要带我去吃消夜?”女人嗲声嗲气的问。 “我现在肚子饱得很,叫别人带妳去吧!”语毕,丛飐不再理会她,径自喝着西。 “哼!什么意思嘛……”女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女人一走,虞仲立刻质问丛飐:“你是不是在耍弄向霨?” “你看得出来?” 被虞仲看出来,丛飐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同学兼好友。 况且,他所想的事情往往逃不过虞仲的“法眼”。 “你为什么要这样耍他?” 虞仲很好奇,丛飐何时换玩男人了?而且他觉得向霨有点可怜。 “他一直闷不吭声,我只是在试探他的心意罢了。” “什么?” 试探心意! 虞仲差点被酒呛到,他是在跟丛台讲话吗?他不是玩玩后连再见都不说的人吗?他会在乎向霨的心意? 天下红雨! 丛飐饶富兴味的看向虞仲。“我要知道他对我的感觉。” “你是认真的?”虞仲问。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丛飐的表情很正经。 “哈!这就奇怪了,丛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虞仲调侃他。 “什么意思?”丛飐谜起眼睛揪着他。 “你一贯的作风不是先下手为强吗?”虞仲比了一个杀猪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我没先下手?” 丛飐洋洋得意地留了一个谜团给虞仲。 第七章 从pub出来,向霨转到自家的酒店,今晚他打算把自己灌醉,麻痹自己郁闷的心。 满怀惆怅的走进店内,但是他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有三个看起来很凶恶的流氓在砸店。 向静和店内的小姐吓得缩成一团,酒保阿成及服务生们也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都无法对付那三个人吗? “喂!你们在做什么?”向霨阻止他们。 “向霨!” 向静一瞧见向霨,害怕得哭倒在他的怀里。 “发生了什么事?”向霨拥着向静问。 “她欠我们老板的钱!”其中一名流氓恶狠狠的说着。 “欠钱还钱,为什么要砸东西?”向霨心情不好,态度也不太客气。 “好呀!”那个流氓粗暴的推了向霨一把,“钱拿来呀!” “多少钱?” “五百万!”另外一个流氓在向霨耳旁大声说道。 “才五百……万!”向霨愕然地转向向静,“老妈!妳为什么会欠人家这么多钱?” 他才几天没来,竟然发生这种事。 “我、我到他们的赌场赌钱,哪知道……呜……” 向静知道自己错了,涕泪纵横。 “那种地方可以去,地狱都可以去!”向霨愤怒的指责向静,她为什么总是搞不清楚状况? “我、我无聊……去玩玩嘛!”向静说得很委屈。 “妳……这下子该怎么办?” 有这种母亲,向霨无奈地叹了口气。 “向霨!你快想想办法。”向静把问题丢给向霨。 “我哪有钱……” “不用讲这么多!”流氓没耐心听他们像演话剧般的对话,厉声阻止他们再说下去,“你是她儿子最好,人我带走了,两天后我来拿钱,如果拿不到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欠钱还钱,为什么要把我妈带走?”向霨阻止他们。 “怕你落跑,押她当人质,我们走!” 一名流氓推开向霨,另外两个架着向静。 “不要!向霨救我……”向静哭喊着。 向霨莫可奈何的看着向静被人抓走。 “小老板,现在该怎么办?”酒保阿成问。 他既沮丧又无力的望着一片狼藉的酒店,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你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整理。” “好吧!”阿成拍拍向霨的肩膀,“那我们先回去了,关于钱的问题……” “我会想办法。” 向霨佯装坚强,其实他哪有钱呀!他妈掌管酒店的经济大权,可她显然已经把积蓄都输光了。 “向霨,老板娘平时对我们也不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避说没关系。” 员工们都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谢谢你们……”向霨对他们笑了笑。“我先自己想办法,如果有需要再找你们帮忙。” 他知道大伙儿都是经济上有困难才会来此上班,所以他不想带给他们 困扰、增加他们的麻烦,他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 *************** 五百万! 向霨拿出一张纸计算。 他一个月薪水五万元,五百万除以五万等于一百,一百再除以十二个月…… “天呀!” 向霨大叫一声。 五百万……以他目前的薪水来算,要八年又四个月才能还清。 “天呀!”向霨又惨叫一声。 明天晚上那些流氓就要来收钱了,怎么可能叫他们八年后再来拿钱,明天他跟老妈一定会死得很惨。 妈妈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外公也去世多年,他的父亲早就和他们失去联络,亲戚朋友在他们开了酒店后也没有来往了。 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人可以帮助他? 觉得自已儒弱、无能,向霨难过起来。 把车子卖了!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办法。 把车子卖了,再加上自己的存款,大概可以凑到一百万,这些钱先给他们,剩下的他再想办法。 呜……好不容易存了一百万所买的车,结果开不到一年就…… 最主要的是丛飐开过它,让他舍不得卖。 思及此,他又悲伤起来。 但是,妈妈只有一个,车子还可以再买,为了他老妈,他只好忍痛…… “你怎么了?” 丛飐一进办公室就瞧见向霨在发呆。 看见丛飐,向霨不慎流下一滴泪水,迅速把计算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他对丛飐挤出一抹微笑。 “我没事。” 其实,他真想倒在丛飐的怀里向他哭诉,但是他已经很没用了,不想因为此事让他看轻自己。 他强忍住悲伤的泪水。 *************** 方才因丛飐带着三位客户进入办公室,洽谈彼此合作的事宜,所以没有发现向霨眼里的悲伤。 “丛先生,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下星期我们正式签约。” “好!那今晚我请各位吃饭。”丛飐跟客户相谈甚欢,发现向霨在发呆,便开口叫他:“向霨!” “呀!”向霨回过神来。 “一起去。” “去哪儿?” “一起去吃饭。” “哦!不了,我妈……出国了,我要回去看店。”向霨说了谎,跟丛飐出去大概又会遇上昨天那种情况,况且他还有事要处理。 “怎么这么巧?” 向霨无法同行,丛飐感到遗憾。 “董事长!”向霨站起身来,“我……我今天想提早下班。” “好呀!不要喝太多酒。” 丛飐察觉到向霨的态度怪怪的,但有客户在他不方便多问。 “嗯……谢谢你!” 向霨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对丛飐苦涩一笑。 虽然不知丛飐是不是真心的在关心他,他都要谢谢他。 谢谢他带给自已一段既深刻又奇异的回忆。 他知道自已并不精明,但别人是不是在耍他,他还看得出来,丛台只是把他当成玩具罢了。 虽然知道他在耍弄自己,可他却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还每天来公司报到任他欺侮,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名正言顺地看到他。 在没有发生老妈那件事之前,他可以将这份苦涩的爱恋深埋在心底,独自承受痛苦,但现在他只能选择离开他。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是否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离开他,自己和他都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 卓然出色的丛飐,自己在他的眼中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有没有他对丛台来说都没有影响。 盎有的丛飐可以花钱买到一切,包括情爱,这一点是他无法接受的。 丛飐的世界,是他无法了解也无法参与的。 所以,他得离开他……永远的忘了他。 再见了!丛飐…… *************** 向霨离开后,丛飐思索着向霨为什么会对他露出那种笑容。 但他无法去思考这件事,有客户在他无法分心,他对客户们说:“请各位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好!你请便。”三位客户客气的说道。 丛飐进入他专属的休息室,这个房间是供他工作太晚时休憩用的。 从小就以饭店为家,加上父母早逝,居无定所的他对“家”没有归属感,对于住在哪儿并不在意。 设置这个休息室是因为他无法忍受衣服穿了一整天所产生的异味,他需要换一套新衣服,才不会觉得别扭。 尤其是夏天,西装、衬衫一定要经常换,说他有洁癖又不尽然,他只是喜欢那种清新的味道。 在月兑下衬衫时,他赫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迷恋向霨,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跟他接触时,他就爱上了他迷人的馨香。 原以为男人身上一定有着让人难以忍受的体臭,刚好向霨上班前有洗澡的习惯,没想到这竟然是让他爱上向霨的主因。 或许,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厘清自己的情感,丛飐更确定自己喜欢向霨,他愉快的拉开衣柜,准备换衣服。 在拉开衣柜的同时,他愣住了。 “这家伙真有心!” 他欣然一笑。 丛飐发现,他没来公司向霨也没偷懒,把他的西装全部洗好,皮鞋也擦得亮晶晶,他觉得自已似乎太欺负他了。 他看着清洗干净并且用透明塑料袋套着的西装,以及排列整齐的闪亮皮鞋,想到向霨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擦鞋的模样,他突然心疼起来。 晚上就带客人去酒店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思及此,丛飐喜孜孜的开始换衣服。 *************** 丛飐兴致勃勃的偕同虞仲和三名客户驱车前往狄乐酒店。 “这家店我们不是前些日子才来过?”虞仲惊讶的问。 除非很有特色,否则丛飐是不会光顾同一间店两次。 “这是向霨他们家开的。”丛飐简单的说明。 “哦!”虞仲露出明了的表情。“可是霓虹灯没有开,会不会公休?” “是呀!奇怪?进去看看。” 丛飐心里也担忧起来,但转念又想:会不会是向霨趁妈妈不在提早打烊? 请客户在车上等,丛飐和虞仲一起进去瞧个究竟。 他们进到店内,只见到两个服务生在打扫。 酒保阿成喊住他们:“对不起!我们今天没有营业。” 怎么到处乱七八糟的? 虞仲好奇的问:“你们在改装潢?” “不是,是被流氓砸的。” 闻言,丛飐和虞仲面面相觑。 “老板呢?”丛飐忧心忡忡的问。 “老板?” 阿成从来没有见过老板,不知道丛飐指的是谁。 “向霨呢?”丛飐担心他的安危。 “昨天老板娘……发生一些事,小老板……在处理。”服务生支支吾吾的;不知眼前人的身分,所以他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告诉他。 “发生什么事?”丛飐紧张的问。 难怪向霨今天的神情怪怪的…… “这……” 阿成犹豫着,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你说!我是向霨的朋友。” 朋友吗?太好了! “老板娘欠赌场的钱……”阿成滔滔不绝地对丛飐细说事情的始末。 丛飐越听心情越沉重。 他喃喃地说:“向霨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没对我说……” 苞他这般见外,明天到公司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 “可能是他想自己解决吧!”虞仲安慰丛飐,要他宽心。 “对呀!小老板说要自己解决。”阿成附和。 *************** “就这一点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流氓对向霨大声咆哮。 “就这么多,要就拿去。”向霨认为这些人赚的也是黑心钱,不必对他们客气。 “向霨,妈对不起你。” 向静懊悔得嚎陶大哭。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向霨,害他把车子卖了。 “妈……” 事情已经发生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再来责备她也于事无补,向霨也不想多说什么。 “不要在那里演戏!”流氓踹了向静一脚。 “你干什么!”向霨护着向静,对踢向静的人喝道:“只会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好!那老子就打你。” 啪! 那个流氓一扬手就给了向霨一巴掌。 “啊!大哥,求求你,什么地方都可以打,就是脸不能打,他还要靠这张脸吃饭。” 妈!妳是在帮我吗?向霨感到很悲哀。 丙然…… 惹火了没收足钱而发怒的流氓,那些人对向霨拳打脚踢,不但打伤他的脸,还重击他的身体…… “啊——” 被三名凶狠的流氓围殴,向霨倒卧在地,抱着疼痛的身躯痛苦申吟。 “大哥!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把他打成重伤,他怎么有力气还钱?”为了阻止流氓殴打向霨,向静跪地求饶。 有个流氓觉得向静讲得很有道理,便用手示意其它人住手,留向霨一口气去筹钱。 另一名流氓抓住向爵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凶恶的说:“再给你三天时间,届时若还不出钱来,下场可不只这样,听清楚了没?” “向霨!你不要紧吧?”向静心慌地捧起儿子的脸庞,她对那些流氓哭喊: “你们把他打成这样,三天也好不了,至少要给他一个月……” 向静心如刀割,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贪念竟害苦了向霨,她知道短短三天向霨是不可能筹到那么多钱的,所以她想多争取一些时间,让向霨逃到国外。 “讨价还价?妳想讨打呀!” 流氓把脚踩在向静的身上。 “没有关系……” 向霨神色黯然地望着向静,他苦笑着。 谁教她是他妈,她做了什么愚蠢的事,他都会原谅她。 “向霨……” 向静本想小声的对向霨说:不要管我,自己的命要紧!无奈被流氓猛力推开。 “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这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到时候老子若没有拿到钱,就让你们死无全尸。我们走i” “哈!人命一条‥‥”向霨凄厉的笑着。 在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灰心时,生死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分别了。 此时流氓又把向静带走了。 他紧闭着双眼忍受阵阵痛楚,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流血,血好像快从喉咙溢出来了‥ *************** “向霨呢?”下午一到公司丛飐便赶忙询问虞仲。 “他……没来上班,平时向霨都很准时的……” 虞仲想为向霨说点好话,却被丛台打断了。 “打电话给他!”丛飐有不好的预感。 向霨家里是开酒店的,生活圈本来就比较复杂,再加上他妈妈欠赌场的钱,更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我去查查看。” 虞仲也感觉事态严重,他立刻到人事部调数据。 十分钟后,虞仲才赶回来对丛飐报告:“酒店的人说,向霨和他妈妈回家拿钱给要债的。” “问题解决了?”丛飐沉声问。 “应该是吧!” 虞仲觉得向家有本事开酒店,应该就有能力解决。 “打去他家问问看。”丛飐还是不放心。 他记得向霨全部的财产是一辆车,他拿什么还债? 虞仲连忙拿起手机拨号,片刻后…… “没有人接。” “去他家看看。” 丛台焦躁的站起身来。 “好!我知道地方,我来开车。 虞仲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第八章 “门没有关!”虞仲对跟在他身后的丛飐说。 他们来到一处小区住宅的三楼。 丛飐觉得事态有异,忧心如焚地冲进屋内寻找向霨。 当他在一间房间内找到他时,他的心差点跳出来。 向霨黑色的长发盖住脸庞,毫无动静的卷缩在床上。 他死了吗? 不可以! “向霨!”丛飐喊道。 “啊!”向霨惊叫一声,以为那些流氓又回来了。 当他发现来人是丛飐后,他迅速用手遮住被打伤的脸,不愿被丛飐看见他的丑样,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像鬼一样可怕。 “你怎么了?我看看!”丛飐激动的欲拉开向霨的手。 “啊!不要碰我‥‥痛死了!” 向霨身受重伤,从头皮痛到脚底板,不想让丛飐看到现在的他。 “你!”丛飐咬牙切齿地想把伤他的人碎尸万段。 是谁!竟然把他伤得如此重,眼睛黑一块,嘴角还流着血。 “哇拷!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被毁容了?虞仲张大了嘴。 丛飐瞪了他一眼,阻止他说下去,“虞仲,开车送向霨去医院。” “不用……你不用管我,我……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向霨抱住疼痛不已的身躯,避开丛飐的视线。 如此狼狈的他已经够丢脸了,就让他安静的待在这里吧! 丛飐不发一语地把向霨抱起,并示意虞仲去开车。 “啊!你干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要碰我……” “你想死在这里吗?我可不准。” 不准? 难道他被丛飐耍弄得还不够,所以他才不准他死? *************** 昏睡两天后,向霨张开沉重的眼皮,他以为自己在医院,可看起来不像…… 啊﹗这里是……是丛飐饭店的房间。 他用力的想撑起身子,但是力不从心又躺了回去。 “你不要乱动,医生已经替你做过检查了,你伤得满重的。” 因为怕引来警方的问话,丛飐听从虞仲的建议暂时回饭店,并请当医生的好友来医治向霨。 他是丛飐吗?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向蔚睡着愕然的眼眸,看向有点陌生的丛飐。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丛飐坐在床沿责备他。 “我……我们非亲非故……” 丛飐忿忿地掐住向霨的脸颊。 “哎呀!我已经这么痛了,不要再虐待我。”向霨痛得眼眶含泪,却没有力气阻止他。 “活该啦!你这个样子真是令我生气,要不是你身受重伤,否则我真想揍你一顿!”丛飐怒骂向霨,心头却有着不舍与心酸。 “是我妈惹的祸,做儿子的我就要帮她承担。” “承担就是替她受死吗?你也太傻了,你死了你妈妈会好过吗?你死了,你知道我心里会有多难过吗?” 向霨惊诧不已的看着他,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他难过什么?是不是难过少了一个“玩具”可以耍弄? 丛飐心疼的俯身,轻轻亲吻向霨。 “我……我警告你,我全身痛得要命……”丛飐的举动让向霨心慌起来。 “我知道。”丛飐轻抚着向霨的脸颊。“你不要说这么可爱的话,我会忍不住的。” 他让向霨感到害怕,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丛飐盘算着要怎么改变自已在向霨心目中的“坏蛋”形象。 *************** “霨,肚子饿了吧?起来吃饭顺便吃药。” 丛飐扶起向霨,他坐在向霨的背后,让向霨靠在自己身上。 丛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向霨吃早餐,那是他特地请厨师做的肉粥。 “我在这里几天了?”跟流氓约定一个礼拜后还钱,向霨不清楚自己待在这里多久了。 “两天了。”丛飐爱怜的拨了拨向霨的长发。 唉!还好,才两天。向霨叹了口气,希望那些流氓会善待他妈妈。 “怎么了?是哪里痛吗?”丛飐关心的问。 “没有……” 向霨欲言又止,不希望把麻烦带给他;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全身赤果、一丝不挂,连小裤裤也没有穿。 “干嘛把我月兑光光!”他羞赧的抗议。 “怕你又跑掉,所以我把你的衣服全藏起来了。”丛飐嘻皮笑脸的说着。 其实是向霨的衣服很脏,全部被他扔掉了;可要帮他穿上其它衣服又怕弄痛他,所以只好作罢。 况且他喜欢的他,虽然全身布满瘀青。 “你有病呀?”他连动都不能动,还能跑到哪里去? “我没有病……我喜欢你!”丛飐柔情似水的在向霨的耳畔倾诉衷情。 “什么﹗?”向霨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一眼,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也被打伤了,才会产生幻听。 丛飐深情款款的捧着向霨的脸庞,“我喜欢你!” 他希望用诚挚的心打动向霨。 丛飐喜欢他?他是喜欢捉弄他才对吧…… “呵!”他一定是在玩什么花样! 见向霨对他的真情告白嗤之以鼻,丛飐心急地道:“我是直心喜欢你的!” 是吗?向霨定定的看着他。 在丛飐澄亮的眼眸里,向霨似乎看见了他的诚意。 向霨摇着头,虽然他很喜欢丛飐,但是他不相信丛飐会喜欢上他。 没有长才的他怎么会被能力卓越的丛飐喜欢?他只是在开玩笑吧?向霨如此告诉自己。 “你要相信我!我直的很喜欢你。”丛飐紧拥着他,只差没有把心掏出来表示诚意。 这个恶魔什么时候变成天使了?向霨惊于丛飐的改变。 “你教我怎么相信你?你老是欺负我。”向霨娇嗔道,他想知道丛飐到底有多喜欢他。 “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丛飐更用力地搂紧他。 向霨不相信他,是自己玩世不恭的报应。 “我是男的,现在的样子又这么丑,你喜欢我什么?”向霨怕怕的,不知道丛飐为什么喜欢他。 “在第一天遇见你时,我确实对你的美貌感兴趣,用尽心思想把你骗到手,以此证明自己的魅力;但是现在我是真心地想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美、是丑或者是男、是女,甚至年华老去我都会喜欢你,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爱你!” 丛飐真心诚意的表白,令向霨有点恐惧。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说不定明天丛飐会说这一切只是个玩笑,届时他一定会欲哭无泪。 “为什么爱我?我又没有长才……” “我有就好了,如果你太有能力我会自卑。”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厚颜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 “我很穷……” “我有钱就好了,我的财产够我们用好几辈子。” 不是他自夸,他父母留给他的资产再加上自己经营的公司,他目前的财富无法用计算器计算,也不能计算,因为每天都在进帐。 “我很老……” “我年轻就好……” “哼!”越说越过分……向霨用斜眼瞪他。 “不是!我不在意年纪的,你没读过『林觉民与妻诀别书』吗?” “没有!我没有读书。”向霨赌气的说。 觉得向霨生气的模样很可爱,丛飐欢喜的揉揉他的发,“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先我而去,我不希望你在受苦时我无法在你身边陪你,我希望在我能力范围内,让你过得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这是人人渴求的生活,说来简单,做起来一定不容易。 而丛飐愿意许他一个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末来? 这个值得考虑,只不过……为时已晚。 丛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霨,爱我好吗?”看着向霨蹙眉的表情,丛飐心急地求他。 丛台在求他耶!是他先说喜欢他、爱他,那他的态度是不是可以理一点? 谁教他之前一直欺负他,这下报仇的机会来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跟他在一起几天,可他一定要扳回一城! “我考虑看看。”向霨趾高气扬的说。 “嗯!”丛飐露出甜蜜的笑容。 要一个男人坦然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是需要时间调整心态的,至少向霨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他。 *************** “呜……不要!”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吃药!” 斑傲尊贵的丛飐都肯低声下气地对自己告白了,他是不是也要表示些什么来响应他? 住在这里的三天里,每晚丛飐都会轻抚他、亲吻他才入睡,而他每次都假装睡着了。 年轻气盛的他一定忍得很难过,不知道他是否会去找别人…… 应该会吧!上次就有一个俏丽的美少年来找他。 啊!这份情感来得太慢,不然他就可以约束丛飐,不让他爱上别人;但他不能弃老妈于不顾,问题不解决永远都会存在。 或许,今天过后就是永别,而自己能给他的只有这点柔情…… “是吗?”丛飐兴奋地聚然一笑。 他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得到向霨“爱的邀约”,丛飐欣喜若狂地吻住向霨的唇,向霨也主动地迎合他。 他们享受着浓情蜜意的吻…… *************** 丛飐情难自禁地抚上向霨光滑柔女敕的身躯,含住他微厚的耳垂,激情的亲吻他的细颈,唇舌流连于他精瘦的胸膛。 对向霨的渴望隐忍许久,丛飐迷恋他的程度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细细地、舌忝吻向霨挺立的,竭尽所能的取悦向霨。 “嗯……” 向霨沉沦在丛飐的热情里,他微颤的身躯紧紧贴着丛飐。 丛飐强忍欲念,征求他的许可。 “可以吗?” “嗯……” 再次感受到丛飐的柔情,向霨心悸得全身颤抖。 丛台对他的渴望已达高峰,伴随着粗嗄的申吟声,他进入他,并且缓慢的律动着。 距离上次“造访”向霨的身子,他已忍了一个月,他从来没有如此虐待自己。 丛飐没有让向霨承受太久的痛楚,因为向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他体贴的尽快撤离。 在丛飐的身下,向霨发出满足的嘤咛声,令丛飐忍不住的想亲吻他…… 第九章 “你的衬衫为什么都是雪白的?” 向霨质问正在替新衬衫拆开包装的丛飐。 “衬衫跟女人一样,不可以使用两次。”丛飐穿上衬衫,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为什么?”向霨很感兴趣,躺在床上凝视他。 “我喜欢新衬衫的味道,穿过一次就不想再穿第二次,至于女人……” 丛飐欲言又止地转身望向一脸好奇的向霨,他怎么可以告诉向霨,自己不喜欢跟相同的人做两次……他拿着一条领带,走到向霨的身旁半蹲下来,“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好呀!”他没有才能,不过打领带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向霨很熟练地帮丛飐打领带,丛飐则全神贯注地凝视向霨认真的脸。 “好了!”向蔚三两下就把领带打好。 丛台抚模向霨打好的领带,微笑地赞美一声:“好漂亮!”接着在向霨的唇上落下一吻。“你休息,我去上班……” “等一下!” 丛飐想要开溜,却被向霨拉住领带。 “还有什么事?” “你还没说完。”别想蒙混过去! “说什么?”丛飐装傻。 向霨把领带用力一拉,“哼!说不说?”想唬弄他?没有这么容易。 “啊……你要谋杀亲夫……” 他怎么像老婆一样的逼问他?本来想借着打领带转移话题,怎料领带反而成为“致命的凶器”。 “没什么!”丛飐拉开向霨的手,“不要想太多。” “你在这张床上玩过多少人?”向霨醋劲十足的问。 竟然说他“谋杀亲夫”,那他就追究到底。 “你是第一个。” 这是千真万确的,他虽然玩过不少人,但他不会在这里进行。 “骗人!上次我来拿车钥匙时,就有一个男孩子进来这里。” “你在吃醋?” 丛台发出爽朗的笑声。 “没有!”向霨眨眨眼,矢口否认。 “还说没有!你在说谎。” 丛飐欺近满脸通红的向霨,想逗弄他。 “没有……” “有!你脸红了。” 向霨到现在还记得丛飔,可见他应该满在意他的,等丛飐回来再好好的介绍他们认识。 他羞怯的模样真可爱! *************** 铃……铃…… 手机铃声结束了他们的争辩。 “电话!”向霨松了一口气,叫嚷着。 “你的手机。” 丛飐将手机递给向霨。 “喂!”向霨有不好的预感,颤抖着手接过手机。 (臭小子!钱准备好了吗?) “还……没。”向霨害怕得结巴了。 (还没?那就等着替你妈收尸吧!) “你们不要乱来……期限还没到……啊!”激动的向霨牵动胸口的伤处。 丛飐气愤的把手机抢过来,气势凌人的吼道:“如果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要你们好看!” (你是谁呀?) “晚上把人带到狄乐酒店,你就能知道我是谁!” (最好,顺便把钱准备好。) “你放心,一毛钱都不会少给你。”丛飐火大的切断通话。 向霨错愕的瞪视丛飐,他比他年轻,办起事来却很有魄力,而且他今天总算见识到他凶悍的模样了。 向霨怯怯地说:“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不必麻烦你……” “你说什么?” 罢才那通电话已经把他惹毛了,听到向霨如此说他更火大。 “我不要你惹麻烦。” “连这种小事我都没办法替你解决,那我算什么?”被向霨质疑能力,丛飐勃然大怒。 “我自己去就好了。” 向霨起身,打算离开。 那帮人的凶残他见识过了,他不希望丛飐发生危险。 “你给我好好的躺着,你再乱动我就对你不客气!”丛飐气呼呼的把向霨押回床上。 好不容易伤快好了,他还要去挨打吗? 他才不会让向霨去做这种蠢事﹗ “我……” “你给我乖乖躺好!”丛飐怒不可遏地吼道。 向霨愣愣地凝视伟岸的丛飐,他似乎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 “哥哥!” “啊!”向霨被人重重一压,惨叫一声。 “你是谁?” 发现身下的人不是丛飐,丛飐急忙起身。 “我……” 糟糕!丛飐的小情人来找他了。 “你是谁?为什么躺在我哥哥的床上?”丛飔很激动地问。 扮哥? 称兄道弟比较不会令人起疑吗?丛飐考虑得真周全。 “我只是丛飐的朋友,我受伤了在这里养病。”希望这孩子不要生气。 “不可能!我哥才不会让别人进来这里。”丛飔怒红了眼眶。这个男人跟哥哥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而且他觉得自己的权利被侵占了。 这个美少年怎么这么清楚丛飐的事? 莫非…… “你是丛飐的亲弟弟?”向霨紧张的问。 “当然!你还怀疑呀?” 身分被怀疑,丛飔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谁说我们不像了?我们是同父同母所生,等我长大了也会像哥哥一样又高又壮!” 丛飔气得涨红了脸,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和哥哥长得不像。 向霨细看丛飔,他眉目之间的确有几分像丛飐。 炳!原来这美少年真的是丛飐的弟弟,难怪他不急着解释。不过早上质问丛飐时,为什么他不直接说明,还故作神秘让他心存疙瘩? 丛飐又在耍他了! “我们房间这么多,我哥为什么让你睡他的床?你们是什么关系?”丛台气呼呼地问。 什么关系? 这件事应该由丛飐来告诉他吧!丛飐没有告诉自己他有弟弟,还有女人的事,可见他有些事仍不愿意让他知道,因此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丛飐偕同虞仲来到狄乐酒店,又从饭店带来两个剽悍的保全人员,钱宁和杰克这两个美籍黑人是丛飐特地从国外请来饭店当警卫的,他们曾受过严格的训练。 四个高头大马的人,一进入酒店光气势就赢了对方一大截。 “她儿子呢?” 三个流氓压着向静当挡箭牌。 向静睁眼一看,惊叫:“你不是上次要我儿子送你回去的那个人?” 这位客人长得太俊了,她印象深刻。 “我是代替妳儿子来的。”丛飐对向静说。 “我儿子怎么了?”向静担忧的问。 “他很好。” “真的……” “不要讲那么多,钱带来了没?”流氓有些胆怯地希望赶快把事情解决,尽快离开这里。 “她欠你们多少钱?” 不知道欠多少钱还敢呛声? 流氓大声的说:“五百万!” “上次已经还了一百万……”向静不服的抗议。 “不用利息呀?”流氓对向静怒吼。 “闭嘴!”见流氓对向静大小声,丛飐愤怒极了,而且他们把向霨打成重伤,他还没找他们算帐呢!“钱给他们。”丛飐示意虞仲把钱拿出来。 虞仲打开皮箱展示给流氓看,“这里是五百万。” 有个流氓上前检查钞票真伪,他收下皮箱向同伴们点点头,要他们把人放了。 流氓把向静推向丛飐,丛飐扶住向静并把她交给虞仲。 “虞仲,你先扶着向霨的妈妈。” 虞仲对女人一向敏感,赶紧把向静推给身边的保全人员钱宁。 “拿了钱就快点滚,免得我后悔揍你们一顿。”丛飐恶狠狠的说道。 “我们走!” 流氓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 “谢谢你!” 流氓走后,丛飐扶着向静坐到沙发上休息,她由衷的感激他。 “不用客气。” “那五百万,我和向霨会想办法还你,但是……请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十万块。”多少可以抵一点。 “妳不要在意钱的事。”丛飐突发奇想,谄媚地对向静说:“妳觉得用五百万抵妳的十万块划不划算?” 向静不知道丛飐已把十万块还给向霨了,而丛飐更不清楚向静所提之事为何,只是想利用一下。 “真的吗?”不用还钱,向静眉开眼笑。 “不过……妳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她都可以答应。 丛台在向静的耳边低声道:“我喜欢妳儿子,把妳儿子嫁给我。” “什么﹗?”向静尖叫。 “妳觉得如何?” “我不敢答应你,不是因为你们是……男人。”向静猛吞口水,这方面她是很开通啦﹗不过问题是在向霨身上。 “难道妳认为我配不上妳儿子?” “不是!”俊逸的丛飐连她都心动。“你不要看他懒懒散散的,上次赚了你十万块,他就对我发脾气,还因此得了忧郁症。”这些话向静只说给丛飐听。 “忧郁症?”丛飐狐疑的问。 向静点点头。“向霨那时候好可怜,茶不思饭不想,也没办法到酒店工作,直到他去上班后情况才有好转,万一他生气了,忧郁症复发怎么办?” 茶不思饭不想? 忧郁症? 难怪再遇见他时,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过他为什么会得忧郁症? “应该不会啊……他就是到我公司上班,他没对妳说吗?” “啊!”向静瞪大了眼,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儿子爱上你了,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到你公司上班?” “啊!”换丛飐感到惊讶了。 嘻!原来是这样啊,他明白了! 他怎么会没想到,向霨是因为爱上他,才肯到他的公司上班?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向霨对他也有意思,难怪自己昨天对他表白,他没有直接拒绝他。 丛飐窃笑着,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你在笑什么?”向静不解的间。 “我在笑……妳儿子满厉害的!”隐藏得很好。 “哪有你厉害!他反应迟钝做事又不积极,跟他老爸一样少根筋,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懒散的儿子,向静也莫可奈何。 炳!原来他是败在向霨的“不积极”上。 上次求他爱他,他还跩跩的不肯答应,决定了!他一定要逼他主动说出“我爱你”! 好玩!丛飐开心不已。 “对了!妳刚才有提到向霨的爸爸,他怎么了?”发生这种事,向霨的爸爸跑到哪儿去了? “没什么啦!我们离婚二十年了,听说他在大陆娶了大陆女人,经营一家工厂,日子过得还不错。” 毕竟那个男人是她的初恋,她对他还挺怀念的。 原来如此!那他就不必怕向父阻挠了……“向霨的事,妳答不答应?” “他这么大了,看他自己。”她无法替儿子决定。 “那就好。”丛飐信心十足。 *************** “哇——这是你的饭店呀!好漂亮!真想在这里住一晚。” 看着金碧辉煌的天马饭店,眼花撩乱的向静活像个乡巴佬。 “可以呀!妳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真的?你好好喔!”向静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丛飐马上到柜台为向静订了一间特级套房,特级套房有独立的客厅与卧房,还有按摩浴白,向静一定会满意。 “钱宁,麻烦你带她上去。”丛飐把房门钥匙交给钱宁。 “是的!老板。”钱宁说话时有浓浓的外国腔调。 “啊!原来你会说中文,怎么不早讲?害我不敢跟你讲话。” 在回天马饭店的路上,钱宁一直照顾着向静,碍于钱宁是外国人,爱讲话的她憋得很辛苦。 “妳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丛飐指指钱宁,“但是,妳不要忘了……” 他附在向静的耳畔提醒她,怕她忘了他们的约定。 “我知道。” 只要不必还钱,什么都好说,况且她越看丛飐越顺眼。 *************** 向静被抓走的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洗澡,她先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来找向霨。 “妈!”丛飐亲切的唤道。 “乖!”向静模模丛飐的头。 “他干嘛叫妳妈?”向霨蹙着眉头叫嚷。 “因为他是我的干儿子。”向静模模丛飐褐色的头发。 “恶……”向霨故作呕吐状。 “怎么?你吃醋啦?”向静笑问。 “我怎么会吃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我觉得他比较像我儿子,哪像你年纪这么大,一点也不像我儿子。” “老妈!妳在讲什么?妳竟敢否认我是从妳肚子里出来的!”还敢抱怨?是她自己要提早“发春”耶! “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丛飐笑看他们斗嘴。 “好呀!”向静欣然接受。 向霨趁丛飐去拿饮料时,气恼地对向静说:“不准妳认他做干儿子。”那他不就成了丛飐的干哥哥?这种关系很怪。 “为什么?”向静故意间得很大声。 “小声一点!” 向静又用连隔壁房的人也听得到的音量说:“小飐说,如果我收他当干儿子,他替我还的五百万就不用还了。” “怎么可以不用还?”向霨蹙着眉,再怎么样也不能占人便宜。 “小飐说,只要你用『劳力』”偿还就可以了。” “劳力?”又要帮他擦鞋?那岂不是要擦一辈子! “我也不清楚,小飐说,一次十万很快就可以……”向静说得轻松愉快。 “好了,不要再说了!”向霨忍无可忍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原来他们的关系只是建立在交易上。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罢!反正他也没钱还他,况且做那种事很快就会习惯的。 “五百万……老妈!拿计算器来,我算一算总共要『做』几次。” “三八囝仔!为什么要用计算器算?一次十万,五百万就是五十次。” “是喔!妳真行,都替我算好了。”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事吗? “那当然!”向静骄傲得抬高下巴,臀部也翘了起来。 向霨怒瞪不知反省的向静,对她怒吼:“五十次要做到什么时候!” “五十次……很快。”知道儿子生气了,向静放低姿态。 “霨,一个月有三十天,不用两个月就做完了。”刚进门的丛飐在一旁假好心的解释。 “你闭嘴!”气死人了!向霨把脾气发在他身上。 他气呼呼地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好像被出卖了,心想:一定是他们俩狼狈为奸设计他! 呜……有这种妈,真是人间一大惨事。 还有!丛飐这个罪魁祸首…… 第十章 两个月后,向霨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可以让丛飐尽情的“爱”他。 他扶住向霨的纤腰,热情如火的要着他,抒发高张的。 他紧拥着向霨,贴近他的身躯、亲吻他的脸颊,向霨美好的身子激起他强烈的,饥渴得只想一次次地占有他。 他要向霨转过身来,他想看着他迷人的容貌,贪婪的吻他,吻遍他光滑细腻的肌肤。 “嗯……”向霨心荡神驰地发出申吟声,双手也主动的他。 “你把枕头垫在这里,这样会比较舒服喔!”丛飐抬高向霨的臀部,把枕头放在他的腰下。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这个道理难道向霨不懂吗? “我自己想的。”他故意骗他。 “是吗?” “嗯!不信的话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向霨在心里抱怨:老是喜欢搞一些花样累死他,也不想想他年纪这么大……不对!他才大丛飐六岁,怎么可以妄自菲薄? 来吧! 他贴近丛飐强壮的胸膛,主动亲吻他的唇。 “霨,你怎么突然变热情了?” “不好吗?” “很好!” 嘻!那他就不客气了。 丛飐更热情的回吻他,翻云覆雨,直到两人精疲力尽…… *************** 在一次激情的欢爱后—— “飐,现在是第几次?” “四十次。” “你昨天不是已经算到四十五次了?” “你听错了。” “喔!” 向霨看着身旁微喘着气的丛飐,心想:管你几次!你最好永远算不清楚,我就永远住在这间总统套房里,既舒服又有人服侍! 最重要的是,他不必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他了。 可有的时候他也会希望他们这种因交易而建立的关系能早点结束,他想让他们的关系更亲密,只是他不太确定丛飐的心意,所以就这样下去吧!直到丛飐腻了再做打算。 丛飐舌忝吻向霨,心想:他好可爱,而且很好骗,其实早就做了不只五十次,不过他要多骗他几次,让他留下来。 现在向霨仍然是丛飐的特务,只不过这个特务不用拿西装送洗、不用擦鞋,他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帮心情欠佳的董事长“解闷”。 当然以上这些话也是丛飐说的。 “有一件事很奇怪,我想不通。”向霨问向身旁的丛飐。 “什么事?” 他发觉自己算错次数了吗?丛飐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妈欠你钱为什么要我还?” 他终于想到了! 这个傻瓜,事情都过了两个月,他现在才想到…… 丛飐有时候直的很替他担心,他只能庆幸向霨对感情的事一向迟钝,才会没被别人拐走。 所以他现在才会要向霨天天跟着自己。 “因为我对你妈妈没兴趣呀!你自己不也说过母债子还,那当然就要由你来还!对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听说你之前得了忧郁症?” “没有呀!谁说的?”向霨紧张起来,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妈妈说的。”丛飐笑道。 他现在是向静的干儿子,埋所当然得叫向静一声妈妈。 妈妈! 又是妈妈,叫得比他还亲热。 “你真的得了忧郁症吗?”丛飐逼问他。 “这……已经好了。”向霨怯怯地应道。 “霨,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向霨一说谎脸就红了,还敢骗他。 “什么事?”向霨紧张万分。 “上次我要求你爱我,你考虑得怎么样?” “有吗?”这回换向霨装傻了。 “快说?你爱不爱我?” 哪有这样强迫人的?不说! “我妈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没看到她?”向霨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错了,她是我们的妈,妈最近谈恋爱了。” 真过分!什么我们的妈?现在连丛飔都叫她“妈”了。 幸好丛飐很体贴,可以稍稍减少他的妒意。 “对了!”丛飐跳了起来,只顾着跟向霨亲热,都忘了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瞧他如此紧张,一定是重要的事。 “赶快起来穿衣服,他们都在楼下的餐厅等我们。” “谁?” “都是你认识的人。” “做什么?” “一起吃饭。” “把他们叫上来吃就好了。”向霨懒得起来。 “快起来!不要任性了。”丛飐强拉他起来。 “谁任性呀?还不是你教的。”向霨火大了。 “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帮你穿衣服。”丛飐笑逐颜开的一把抱起向霨。 向霨一生气就会面红耳赤,直好玩! “谁在耍小孩子脾气……”向霨越说越火大。 “好啦!”丛飐在向霨的唇上落下一吻,帮他消消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来!把衣服穿好。” “哼!”向霨怒瞪着他。 每次都故意气他,要不是看在丛飐对他还不错的份上,不然他早就跟他分手了。 好现在丛飐对他很好。不过却会在言语上调侃他,有时候会激得他暴跳如雷。 丛飐帮向霨穿上米色的衬衫、系上有鲜艳花纹的领带,他喜欢把向霨打扮得年轻一点,因为看着帅帅的向霨,他的心情也会跟着愉悦起来。 丛飐帮他套上藏青色的西装时,向霨问:“去楼下吃饭作啥穿得这么正式?” 连丛飐也穿得很正式。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丛飐在向霨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什么特别的日子?”向霨模模漂亮的领带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事?好诡异喔! *************** 丛飐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霨来到天马饭店的中式餐厅。 天马饭店还有日式、西式餐厅,住在这里的两个月向霨差不多吃遍了所有的料理,最后他还是认为中式餐厅的料理好吃。 餐桌上确实都是向霨认识的人,他看到虞仲优闲地在瞌瓜子,丛飔不知对向静说了什么两人窃笑着,只有一位坐在向静身旁的粗壮黑人他不认识,不过此人自他进来后就一直冲着他露出黑人牙膏商标般的笑容。 “哥!你们怎么这么慢?”丛飔首先瞧见他们,站起身来咕哝着:“我快饿死了。” “小孩子不能没礼貌,坐好!”丛飐训诫丛飔,并安排向霨坐下。 向静盯着向霨看,示意嘟着嘴的丛飔乖乖坐好。 “嗨!等很久了吧?”丛飐跟虞仲打招呼。 “没关系,我多的是时间。”虞仲笑道,约中午十二点吃饭,他“只”迟到了一个钟头。 在服务生上菜时,向霨靠近丛飐,低声询问:“那个黑人是谁?” “他是……”丛飐看看钱宁再看看向静,不知如何说明。 “他叫钱宁,是我的honey。”向静挽着钱宁,小心翼翼地为向霨介绍。 “honey!”向霨惊讶得瞠大眼睛,上下打量钱宁。 难怪他会一直对自己露出友善的笑容,而且他妈妈也没有对他如此客气过。 “嗨!你好。”钱宁笑容满面地跟向霨打招呼。 向霨摆出一张臭脸。你好,我不好!其不知道老妈在想什么,什么人不好挑,她偏偏挑了一个黑人! “钱宁是这间饭店的保全人员,他好帅、好强壮,跟你同年……”向静一脸幸福的说着。 “讲重点!”向霨很了解他的妈妈,重要的事都会拐弯抹角。 “我、我已经答应钱宁的求婚。”向静羞得像个小女孩。 虽然她跟钱宁才认识两个月,可这两个月来钱宁对她照顾有加,她从未被人如此呵护过,他的细心体贴让她心动了。 她不知不觉的爱上他,她可以感受到钱宁是真心的对她好。 除了向霨的爸爸,钱宁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 “什么?妳要我叫一个跟我同年龄的人爸爸!”搞什么飞机呀!他老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如果叫不出口,你可以叫他叔叔呀!”她知道向霨会介意此事,所以她早就跟钱宁沟通好了。 叔叔?叫丛飐弟弟他就已经很呕了,两个月后又要他叫一个黑人叔叔! “我不介意。”钱宁亲密的揉着向静的肩膀,她是他看过最可爱的女人,他不在乎年龄。 “你能介意什么?”向霨气呼呼的站起身来。 丛飐连忙安抚他:“别生气。” “你……一定是你!”向霨气得火冒三丈,他把矛头指向丛飐。 “不是我。” 丛飐露出无辜的表情,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向霨怎么可以怪他? 向静拉拉儿子的衣服,轻声的说:“儿子啊!你最好不要对他太凶……妈妈已经跟他预支了三千万……” “什么?” 这件事比听到自己即将有个黑人爸爸还要令他吃惊。 “我把酒店关了,此外我还跟小飐预支了三千万要跟钱宁结婚……”向静越说越小声。 “结婚为什么要借三千万?” “因为……我们要在阳明山买栋别墅定居。” “没钱买什么别墅,妳要用什么还?” “小飐说没关系,你会还……”盛怒中的向霨让她害怕。 “妳要我用什么还?”他大吼。 “做一次抵十万,很快就可以还完了。”向静天真的眨眨眼眸。 前债未清现在又……三千万到底有几个零?向霨的脑袋里顿时充满了零…… “原来你的身价这么高!”虞仲讶异的说。 “虞仲!”丛飐使眼色要他闭嘴。 “什么身价这么高?”丛飔好奇的问向静。 羞耻、愤怒充满了向霨的心,他的心正在滴血,他怨恨向静为什么要在大家的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他有说不出的伤心,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向霨绷着脸、不发一语地离开餐厅,有如此不体谅他的妈,他好想痛哭一场。 在场的人皆噤若寒蝉、不知所措的看着向霨离开。 “糟糕!他生气了,他一定不想让我跟你结婚。”向静忧心忡忡的对钱宁说。 “我都不在意他跟男人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要在意我跟年纪小的人在一起?” “亲爱的,妳不要担心,我们想办法说服他。”钱宁安慰她。 “小飐!都是你啦!要我骗他说我跟你借了三千万,害他更生气了。”向静向丛飐抱怨。 “这下你完蛋了!”虞仲幸灾乐祸地道。 “还不是你!干嘛多嘴啊,本来计划就快要成功了。”丛飐把责任全推给虞仲。 “怪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虞仲埋怨着。 “小飐,现在怎么办?”向静焦急的问。 “妈妈,没有关系,我去看看。” 丛飐安抚向静后,立即追了出去。 *************** “向霨!”丛飐在他身后叫喊。 向霨不理他,直奔饭店大门,丛飐感觉事态严重追了上去,直到飞马广场的喷水池前他才拉住向霨的手臂。 “向霨……你要去哪里?”丛飐气喘吁吁的问。 向霨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我要离开这里,我妈欠你的钱,你去找她的老公要。”他想拦车离开。 丛飐连忙把他拉到喷水池旁。 “你在为妈妈要跟钱宁结婚而生气?” “她要跟谁结婚,只要她觉得快乐我不会反对。”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她再跟你借钱我不能生气吗?” “钱是小事情……” “我不要我们的关系一直建立在这种交易上!”向霨对他咆哮。 “什么关系?”丛飐不解地问。 “什么关系?你猪头!我们的感情……”向霨欲言又止。 靶情?呵!他和丛飐哪有感情可三言 “嘻!”丛飐在向霨的脸颊啄了一下,很高兴他终于说出真心话。 “干什么!”向霨一脸怒容的避开。 “你不喜欢……”丛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其实借钱的事是骗你的,不过买房子的事是真的,你不是说饭店不像家吗?所以我就用妈妈的名义买了一栋别墅,不要生气嘛!跟你开玩笑的。” *************** “骗我很好玩吗?”向霨怒瞪他。 “因为你都不表示爱我,所以我只好再骗你一次,让你留下来。”丛飐说得很委屈。 “哼!你还说不会欺负我……”其实向霨满高兴,原来丛飐这么在乎他。 “对不起!不要生气。”丛飐讨好的说:“我不是告诉你,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吗?” “哼!”向霨撇开头不想理他;喜欢耍人嘛!让他也尝尝苦头。 “今天我本来要在大家的面前向你求婚的。”丛飐环着向霨的腰,轻声的说着:“嫁给我。” “一点诚意也没有。”向霨娇嗔道。 闻言,丛飐突然单脚跪地。 “你干什么?难看死了。” 向霨羞红了脸想拉他起来,可丛飐却不肯起来。 “我父亲的名字叫丛马,他属马又很喜欢马,所以他盖了这栋饭店取名为天马,并请知名的艺术家设计了这座飞马喷水池。在这个很有意义的地方,只要你说爱我、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起来。” 为了留住他,丛飐豁出去了。 “好啦!我爱你、我答应你,赶快起来。”实在太难看了!向霨怕路人会以为他们在演戏。 “你说得很勉强。”丛飐故意为难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向霨急了,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要用点感情。”丛飐刁难他。 他有病呀!在大马路旁上演求婚记……他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好!既然丛飐不要脸,他也可以厚脸皮…… “你又还没给我……幸福快乐。”向霨开始反击了。 “哦!是吗?你要『幸福快乐』,那简单……走!” 丛飐立即起身,拉着向霨往饭店里走。 “你又要做什么?”向霨紧张的问。 “给你『幸福快乐』啊!” 丛飐拉着向霨搭电梯直奔20楼……他一定会给他最惊心动魄的“幸福快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