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极品老公》 序 变街记冬情 星期假日冬情跟冬情姊约好要去桃园逛街,原本是打算早上十一点前出门,顺便去吃饭,结果因为某人赖床(姊,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起床后又要去洗澡,所以趁这段时间打电话问表妹要不要一起出门? 原本表妹因为四月底要考试,要待在家念书,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们劝出来了。但等我们要出发到火车站时,却发现我的机车不见了。结果发现是爸爸出门时骑走了,没办法,只好叫冬情弟来回载我们到火车站(弟,辛苦你了)。 到了火车站,买好票后,冬惰姊突然说她想去买她最爱吃的巧克力起司面包,我先去看了下火车出发时间,嗯,还有七分钟,时间足够,所以就让冬情姊到商店去买面包。 结果表妹突然跟我说,只剩两分钟火车就要开走了,我愣住,这才发现原来是我看错了,因为我平常出门都是北上,很少南下,所以这回虽说要去桃园逛街,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往北上的班次看去…… 幸好就只剩一分钟,火车就要跑掉时,冬情姊东西买回来了—— 很快的来到桃园火车站,我们先去找吃饭的地点,最后选定去吃利用白甘蔗熬煮出的高汤的涮涮锅,感觉还不错,只是冬情姊说她在其他地方吃的店,沙拉吧比桃园这家多就是,这应该是唯一一个小缺点。 吃饱我们跑去衣蝶逛街,买了贵贵的化妆水——因为这款化妆水擦起来感觉很清爽,闻起来又很香,所以最后还是买了,就连冬情姊也买了一瓶,然后还去买看起来很好吃的蛋糕,不过价钱有点小斌。 这次的逛街就在买完蛋糕后结束,和冬情姊道别(因为姊要去找她亲爱的),我跟表妹就打道回府,休息去! 如果读者大大有任何问题指教都可写信给我,我们下本书见。 我的信箱:[emailprotected] 楔子 "炽令集团”是台湾排行前十大的企业集团,原先掌权的陆家老太爷,毅然决然将集团重担丢给了两个孙子,不过,正确来说,目前是由陆家长子——陆豪门当家。 因为,身为公司副总裁,也就是陆豪门的亲弟弟——陆豪碛,待在公司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而炽令集团最近的一件大事,首推总裁陆豪门和申姒海结婚的喜事。 这场轰动全台的豪华婚礼,诸多政商名流皆前来参与,人人都希望能藉此和炽令集团扯上关系,但陆豪碛这个最该留下参加婚礼的人,却反倒选在此时开溜。 不是陆豪碛不喜欢这场婚姻,而是他在陆豪门和申姒海的婚姻路上,开了点小玩笑,为了怕总裁大哥事后拿刀追杀他,他还是先溜为妙,开始他四处流浪的生活。 拿起他最爱的135单眼相机,身为业余自由摄影师的陆豪碛,可一点都不在乎这种浪迹天涯的生活;事实上,他不在公司时,通常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因为他热爱自由。 一国流浪过一国,拍了些他满意的照片后,他却开始对现在如此悠哉的日子,感到一丝疑惑。为什么大哥没派人找他? 透过仇炽盟的地下情报网——炽令集团是由黑道组织“仇炽盟”漂白转型而来——他顺利的找到他所想要的讯息。 原来总裁大哥和小大嫂度完蜜月回来后,迎接他们的是堆积如山的公文,虽然公司有许多能人可以帮忙处理,但有几份重要的决策,还是得仰赖总裁大人亲自裁示。 其中一项,就是有关“慕扬学园”的投资案。 慕扬学园是炽令集团为了教育学子最早投资的一个案子,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最近几个月却出现了问题—— 投资金额明明增加了,可回馈到学园和学生身上的建设、福利,却不符合投资比例。 或许是因为炽令集团从不过问学园的资金运用,才会让有心人以为炽令集团是个可随意挖掘的大金矿! 现在炽令集团正在考虑,是否要继续投注资金到慕扬学园。 因为学园能够打出低学费、高奖金的推广口号,都源自于背后有炽令集团这一庞大的财力支持,相对的,炽令集团则拥有优先挑选学园优秀人才的权利。 虽然炽令集团不缺少人才,但家境清寒的优秀学生,却不一定能负担炽令集团撤资后势必会提高的学费,这才是负责此项投资案的职员,非得等到总裁大人度完蜜月作出裁示,而不敢自己决定的原因。 "慕扬学园可是我的母校耶,没想到现在会出现问题……”看完手中的资料,陆豪碛喃喃自语著,眼中却出现一抹兴奋的眸光。 慕扬学园共分三大学部——国中、高中和大学,陆豪碛曾在慕扬的大学部就读,当时他还参加了学校的摄影社团,但他仅读了一个学期,就转到国外念书。 或许,回国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呵,慕扬学园,我来了。 第一章 慕扬学园很出名,可是它的入学门槛却很高,只有拥有优异成绩或特殊的一技之长才能入学,尤其是要参加转学考进入就读的,更是比一般入学条件还要来得严苛。 而就在这样困难的入学门槛中,慕扬学园的大学部,在下学期突然转来一个成绩优异的大一转学生——蓝可蔚。 其实,入学门槛虽高,但有转学生出现也不算稀奇,会特别提到蓝可蔚这个人,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没有高中部校花沐心蕊令人惊艳的美貌;也没有大学部校花卫子清的领导魅力,除了成绩外,要说什么特别的丰功伟业也没有,只是一个平凡,容貌充其量只构得上“清秀”二字的女生。 偏偏这样的她却有另一种魅力,让两名校花对她心悦诚服,像只跟屁虫般死赖在她后头,赶都赶不走,变成慕扬学园特别的景点之一。 这天,夜里下点毛毛细雨,刚从便利商店下班的蓝可蔚,忘了带伞,幸好雨不大,她以手承接著由天空落下的点点雨丝,感受手心传来的丝丝凉意,脚步不疾不徐的漫步在街道。 或许是因为慕扬学园位在朴实的南部,一入夜,街上活动的人就少了,等她九点下班,冷清的街道除了几盏路灯陪伴她外,就只有她一人孤独的享受天空飘著细雨的浪漫。 "喵喵" 突然,一道若有似无的猫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循声走到一个纸箱面前。 她蹲子,看到纸箱中有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正喵喵叫个不停,孤单单的模样触动了她的心弦。 "可怜的喵喵,你被猫妈妈抛弃了吗?像我一样,都是孤单一个……”蓝可蔚小心翼翼的抱起只有她一个巴掌大的小猫,指头轻柔的抚模它柔软的毛皮,轻喃道。 她站起身,把淋了细雨、怕冷而蜷缩的小猫,轻轻靠在她的胸口,丝毫不怕肮脏的猫儿弄脏她洁白的衣裙。 她纤细的手指不断抚模著它的软毛,看著小猫的神情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随著小猫无意识的磨蹭,她悄悄绽开一抹笑,让她原本清秀的长相增添了些许韵味。 路旁街灯似乎怕她寒冷,斜斜的把晕黄亮光洒在她身上,飘落的细雨也像是怕惊扰了她,减低了下降的速度,缓缓飞舞在她四周,形成一副引人驻足的唯美画面。 这是正巧路过的陆豪碛,见到蓝可蔚的第一个画面。 他平静的心湖顿时像被人从中丢了颗石子,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不加思索的,从不拍人物照的他,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对准她和小猫,拍下了第一张以人为主的照片。 调整了下镜头,手指准备再按快门时,蓝可蔚动了,让他即时拉回理智,藏身角落。静静注视眼前的女孩,陆豪碛的手不自觉的轻抚手中的相机,眼中出现一抹迷惘。 蓝可蔚毫无知觉她和小猫成了别人镜头中的模特儿,眼中只有手上的小猫儿。“喵喵,你和我既然都是孤单一人,那你就跟我回家,我们两人一起作伴吧!" "喵。"小猫像是听懂她说的话,抬头轻轻磨蹭著她的胸口,表示同意。 "呵,你同意了?那我们回家吧!"听著小猫的猫叫,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抬脚往学园分发给她的宿舍方向走去。 蓝可蔚会突然在大一下转学来慕扬学园,除了低学费和高奖金外,另一个吸引她前来就读的原因是,表现优异的资优学生还能拥有一间个人套房当作宿舍,没有所谓舍监的管控。所以,她完全不需要担心饲养喵喵的问题。 蓝可蔚一路逗著小猫回到宿舍,而偷拍她的陆豪碛也不知著了什么魔,一路悄悄跟在她身后。 直到见她进了宿舍,望著灯亮的房间,藏身在阴暗处的陆豪碛透著窗户,眼神复杂的看著那道纤细的身影。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拍她呢?"他自问,却没找到答案。 屋中的女孩究竟拥有何种魔力,竟吸引了他的目光? 罢踏上台湾的土地,他主要的目的地当然是慕扬学园,只是没想到慕扬学园还没逛到,倒是勾起了他拍照的,让从不拍人物照的他,下意识的就拿起相机,捕捉有关她的画面…… "呵,捡猫的女生,我记住你了。”陆豪碛嘴角陡然勾起一抹笑,期待起下一次与她的见面。 为了调查炽令集团资金的流向,让总裁大哥得以喘口气,有空注意一下他,陆豪碛趁学生上课时间,悄悄潜入校长办公室;证实了心中猜测后,他再悄悄潜出。 在确定走廊无人走动下,他迅速的翻身下跃,身为漂白前的仇炽盟军师,他除了头脑一流,身手也是不容小觑的。 跋在下课钟响前一刻,他已经顺利闪离四楼校长室的走廊,才准备从三楼走下楼,却意外的和一个低头走上楼的女学生相撞—— "啊!" 女学生似乎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一不小心,脚步打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往后倒。 "小、心。" 陆豪碛暗怪自己的松懈大意,同时手脚灵活的伸手,把惊魂未定的女学生拉进他的怀中。 等双脚踏到实地,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谢谢。”蓝可蔚拍著胸口,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一时没注意到她人正偎在陌生男人的胸膛。 "不客气。"为了不让人注意他,陆豪碛故意压低嗓音,随口应了句。等确定她人站稳后,立刻松开他抱住她的大手,就想走人。 "等一下。"失去温暖的怀抱,她有一时怔愣,下意识的,她叫住他,同时伸手拉他。 只是她伸出的手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下一秒,他人已经和她调转方向,他在下,而她在上。 "什么事?"明知自己完成任务就该走人,可是在错身看清她有些熟悉的脸孔后,他却诡异的站定脚步,回问。 他认出了她,一星期前飘著雨丝的夜晚,那个捡猫的女生。 还以为短短的一面,又是在夜晚时分的模糊面孔,他应该是记不得了,没想到,甫一照面,他就认出了她!? 是他的记忆太好?还是…… "你是谁?"望著拉空的手,蓝可蔚眯眼,想看清楼下躲在阴影处的男人面孔,只可惜徒劳无功。 "我是谁重要吗?还是这是最新的搭讪手法?"念头一转,陆豪碛轻佻的戏嘻笑声,从阴影处清晰的传来,钻进蓝可蔚的耳中。 "我才不是在搭讪你。”她一张白皙的脸蛋儿被他的话惹来片片红霞,毫不犹豫的张嘴反驳。 "喔"他故意拉长音调,有种捉弄人的意味。“我还以为只是一次的举手之劳,你就要对我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 "对啊,难道我猜错了,这不是你叫住我,甚至想问我是谁的原因?"放缓想赶紧离去的心情,不知为何,他就是想逗她。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冲动得拿起相机拍照的人。 "当然不是,你这个自大狂。”闻言,她有种想尖叫的念头,脑海却想到刚刚她整个人窝在他温暖的怀抱,脸上红晕不自觉的加深。 "没错,我是自大加自恋,谁叫我有这样的本钱呢?"对她的指控,他却只是皮皮的承认。 "你"她作了几次深呼吸,找回平常冷静的理智。“我又看不到你,你想怎么说都行。”她表面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内心却深受吸引。 是他处变不惊的态度,也或许是他低沉嗓音带来的魔力,让她的心不知不觉受到蛊惑。 "不是我不想让你看,我只是怕摧残“国家幼苗”。”唉,长得人见人爱,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国家幼苗?你说谁是国家幼苗?"她蓦地挺起胸口,“我已经十九岁,是个成熟的女人了。”这话大大的污辱了她身为女人的骄傲,不管他看不看得到,反正她就是下意识的抬头挺胸。 "嗯"他抬头,双眼仔细的盯著她,“好吧,就外表来看,我相信你的身体已经成熟了。” "什么叫作就外表来看……”她明显的感到一股炙热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双手环胸,凶巴巴的叫嚷回去。 "呵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耸了个肩,无赖道:“除非你愿意和我袒裎相见,我才能确定你的身体是否“内外如一”。”听她凶巴巴的嗓音,和那晚的恬静温柔完全不同,却一点也没让他对她失去兴趣,反倒让他兴致更浓。 "你变态!" "变态?有像我这么帅的变态吗?"他模模自己俊俏的脸蛋,似乎有点不能接受“变态”这两字。 "我又看不到你不对,难道你不知道,通常变态都是那种事业有成,又自以为长得帅的‘男人’吗?"难得说话占了上风,她显得得意洋洋,完全忘记她一开始的目的。 "喔"清楚接收到她略显骄傲的可爱表情,他心中对她的兴趣也逐渐扩大。 "喔什么喔,还是你承认我所说的,你是个大变态?"不满他毫不在乎的口吻,她再度犀利的回讽他。 "我是承认……” "什么?" "承认你后头的话,我的确是个事业有成又长得帅的男人。”他可是毫不谦虚。 "恶心。” "说实话还被人嫌恶心?"陆豪碛感到不可思议,但眼中的笑意却迟迟不散。 "实话?我说你是个自大男还差不多。”还事业有成,长得又帅咧! "呵,小女生,我没惹到你吧?" "小女生?"她是多小啦? "我大了你足足七岁,叫你一声小女生不为过吧?"陆豪碛好笑道。“小女生,我想你原本说话应该不是这么冲才对吧?怎么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你的语气就这么差?"他之前好几次潜入学园时,有时看到她和其他同学相处,都是安安静静,不多话的呀! 但,他似乎比较喜欢她这时的面貌,手指也蠢蠢欲动的想拿出相机,按下快门,留住她各种的样貌。 "呃你管我,我就是对你说话口吻感到不爽,不行吗?"一时语滞,她凶巴巴的嚷道,顺便送他一抹她自以为凌厉的眼神。 "行行,当然行。”对女人的无理取闹,他算是见识到了,除了举双手投降外,他还能说什么呢? "喂,你那什么口气?"看来有人更不满了。 效,现在连他说话的口气都不对了啊?陆豪砖摇了摇头,眼中笑意丝毫不减。“喂,小女生……”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敷衍?"呃好像有一点…… "不说话,你默认了?"她近乎尖叫的声调,像是她终于发现老公外遇的真相,一脸气愤。 "呵呵"她话中毫不遮掩的情绪,顿时引来他想笑的念头,而他也真的笑出声。 天啊!这小女生怎么会这么有趣,害他连想停止欺负她都做不到。 "你在笑什么?"突兀的笑声,让蓝可蔚刷地拉下整张脸。 "没有。” "你骗人。” "好,就算我骗人,但问题是,你到底叫住我做什么?难不成就为了研究我无故发笑的原因吗?"陆豪碛好不容易止住笑,赶忙把话题导回,不然他很怕他等下又笑出来,伤了小女生的自尊心。 "对喔……”偏偏她还傻傻的附和。 "哈哈"害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再度扬起。 "你干嘛又笑啦?"似乎意识到她说错了话,尴尬的红晕浮在脸上,让她只能噘唇嘟嚷。 "我也不知道,你就当我突然发疯了。”天哪,他不知道原来眼前的女孩,这么具有“笑果”。 发疯? "你你没事吧?"其实她现在比较想问的是,他的精神有没有问题?她不会好死不死的撞上一个“疯子”吧? "天哪,你真可爱。”听出她话中含义,陆豪碛对她过多的联想感到好笑。 "我猜你想问的,应该不是我有没有事,而是我是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精神病患吧?"他洞悉的目光,完全看透她心底所想的。 "吓!"她倒抽一口冷气,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女生,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默认了?"他明显带著笑意的调侃,把她刚说的话丢回给她。 只是某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没能引起更多的火花。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好吧,她知道她很胆小,很没种,可是有哪个女人在知道她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人体炸弹”后,还能冷静的? "我知道你没说,一切都是我说的。”唉……她怎么突然变得不好玩了?陆豪碛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你"奇怪,他说话很正常啊! "小女生,如果你没事,我要走了,再见。”不好玩,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向她挥了挥手,陆豪碛突然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下,攀著外头的榕树枝干,灵活的朝学园外墙离去 但,只看到他从窗户跳下的蓝可蔚,却吓得放声尖叫,以为他跳楼自杀,等到她回神,快速跑到窗口那往下望,却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的陆豪碛,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对楼梯上的偶遇,蓝可蔚没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她最要好的两个校花好友,但她心中却一直寄挂著那个怪异的男人,只为了她想问他一个问题。 "小蔚,你有心事吗?怎么一脸恍神的模样?"沐心蕊一手勾著蓝可蔚的手,一手把玩著她垂落在额边的发丝,随意抿唇一笑,皆是艳光四射。 "小蔚,是今天的小考考不好吗?"卫子清勾著蓝可蔚另一只手臂,关心道。虽然已经大三,但她把蓝可蔚的课表探得一清二楚,只要有空堂,她都会陪她去上课。 蓝可蔚脸上挂著淡淡的笑,无语,因为她知道她们两人只要扯到她,就会开始斗嘴。 "小蔚又不像你,怎么可能会考不好!"果不其然,不等她开口,沐心蕊已经张嘴奚落道。 "沐学妹,我记得你们高三学生不是都要留下晚自习吗?为什么你还待在这里?"卫子清也不甘示弱的反讽回去。 "因为我成绩好呀!没办法,虽然清学姊你是运动全才,不过对于资优生有什么特别待遇,你是不会知道的。”沐心蕊巧笑倩兮,说出口的话却是字字不留情。 习以为常的争吵,让蓝可蔚脸上虽带著笑,心神却已经神游到其他地方。蓦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从二楼跃下的俐落身影,她的脑海顿时想到上次那个怪异男人。 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她人已经朝身影落下的方向跑去。 "喂,前面的,等一下,我说前面的楼梯男,你给我停下。”眼见前头身影就要消失在学园外墙,蓝可蔚不经思考的话就此月兑口。 "楼梯男?"突来的外号,让攀上围墙一旁大树的陆豪硝,顺势回头瞧,“喔,原来是小女生你,你干嘛追我?有事吗?"瞥见追来之人,他藏在树中紧绷的身躯顿时松懈。 他们这到底算是有缘,还是他的身手变差了?怎么他每一次落跑,都会被她发现? "你是精神病患吗?"听他开口叫她小女生,确定他就是她想找的人后,她一咬牙,藏在心底的问题就此月兑口。 虽然她知道她的举动很无聊,但,她就是没办法忘了之前他们在楼梯口最后的谈话。要是不能获得一个答案,她就是会思思念念的悬挂在心呀! "钦?小女生,你追上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一个问题吧?"奇怪,上次无趣的她好像又变好玩了!这是陆豪硝对她的发问产生的第一反应。 "嗯。"她点头。 "呵,小女生,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很好笑吗?因为你这样就好像在问一个坏人说,喂,你是坏人吗?那你要我怎么回答?"陆豪碛这下不急著走了,轻轻倚在树干,奸整以暇的逗著她。 "疑,好像是喔……”她这个学园公认的优等生,怎么会问出这样一个笨问题?天哪,她连自己都想唾弃了! "我不是。"在她咒骂自己的同时,他突然道。 "什么?" "我说,我不是你以为的疯子。”他开口说明。 "喔是吗?对不起。”她头低低,声音细如蚊蚋的开口道歉,但心头也因得到回答,顿时一松。 "你说什么?" "对不起。”她加大音量,脸都红了。 "没关系,我原谅你。” "谢……钦,不对,我干嘛跟你道谢?" "因为你道歉,而我接受了你的歉意,所以你才跟我说一声谢谢。”他好心的替她解说。 "喔"她一时没搞清楚,只是傻愣愣的点头。“你是谁?"盯著藏身在枝叶中的模糊身影、她终于想起上次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我是谁?这很重要吗?"陆豪碛轻笑,反问道。突然想起他上次和她的谈话,狡猞的笑意在他黑得发亮的眸中一闪而过。 "当然重要,因为……” "因为你想搭讪我,所以才对我紧追不舍,只为了套出我的名字。”他故意接著她的话尾说道。 "才不是。"显然他的话也勾起她的回忆,让她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反驳。“上次我就说过了,我才不是想搭讪你。” "喔,不是呀"他拉长尾音,充满笑意的黑眸透过枝叶缝隙,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发红的脸蛋。“那为什么你脸都红了?" "那是被你气的。"她仰头,气呼呼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他笑意呵然,假装没看到底下的她变得铁青的神色。 "对。”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就算是如此好了,小女生,我们是陌生人,最多是交谈两次话的陌生人,为什么小女生你想知道我是谁?而且要请教别人的名字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要先报上大名,才显得有诚意吗?" "蓝可蔚。”被他的话搞到晕头转向的蓝可蔚,只抓到“报上大名”这四个字,愣愣的吐出名字,早忘了他先前乱闯的事。 "什么?"他故意道。 他真的是逗她逗上瘾了,享受般的注视她脸上变换的各种表情,有股冲动想把她所有一颦一笑,收录在他的单眼相机中。 这是他头一次对人有这样的冲动,也是第一次有如此深的,想把眼前的小女生收作已有。藏在枝叶中的明亮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底下的身影,分不清这是他对摄影的热爱,还是他对她单纯的好感。 "我说,我叫蓝可蔚。”她加大音量的口气还带了丝火气,没注意到他宛如猎人般的锐利眼神,正藏著深沉的思绪看著她。 "喔。"他懒洋洋的语调响起。 "喔?就这样?" "不然你想怎漾?蓝小姐,幸会,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他微挑了挑眉,嘴角浮现一抹捉弄的笑意,只可惜站在树下的她看不清。 "这样行了吗?"够有礼貌了吧! "你骗人。”蓝可蔚鼓起双颊,忿忿指控。 "骗人?这个指控好像重了点。”说是如此说,但他的嗓音听起来依然非常愉悦。“你说我骗人,是骗了你的心,还是你的人?"他低沉的笑音掺杂了故意露出的暧昧。 "都不是。"气愤的炮火全开。 "你刚刚自己说,只要我说出我的名字,你就会告诉我你是谁的……”她咬牙,“你竟然骗我!"而她竟然傻傻的被骗…… "啧啧,我说蓝大小姐,我想你刚刚可能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刚才明明说的是“要请教别人的名字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要先报上大名,才显得有诚意吗”,没错吧!"他一字一句的重述。 "呃"想了想,她终于听懂他话中表达的意思。“啊,你耍我?"而她还傻傻的报出名字。 天哪,她这个校园公认的资优生,怎么在他面前,就开始反常?不然她怎么会每每败在这个陌生人的“嘴上”? "我没耍你,是你自己没有听清楚。”他连忙撇清,只是话中隐隐约约的笑意,让人难以信服。 蓝可蔚想冷静下来,只是听见他宛如取笑的话语,胸口的怒火只有越烧越烈的迹象,想平息,难呀! "蓝小姐,你的呼吸声很重,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还是你正为你刚才的“耳背”感到忧心?"偏偏某人似乎玩上瘾了,硬是在火上加油,顺便瘘风助燃。 "啊你到底是谁?"发泄似的尖叫一声,她简直快发飘了。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好,我告诉你。”他倒是直接。 "真的?"反倒换她开始怀疑。 "不相信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他凉凉道。 "喂,我又没说我不相信。”她撇过脸,耳朵却不自觉的拉长,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什么对他的名字这么执著。 "是吗?但为了惩罚你刚刚的迟疑,我决定……” "喂,是男人就要说话算话。”她抢先开口。 "我当然是男人,而且我也不打算说话不算话。”好听的低沉笑声再起,似乎察觉了她隐藏的小小心思。“呵,看来你很心急,你确定你真的不是看上我吗?" "我"火辣辣的热度烘得她浑身不自在。“你说你决定了什么?快说!本小姐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在这边耗。” "哦" 这一声“哦”的意义不明,不过她也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徒增让他取笑的机会。 "如果我说我是“商业间谍”,你信不信?"反正都被她看见两次他偷偷模模的样子,而且他要找的证据也都已经齐全,和她开个小玩笑也无所谓。 "商业间谍?"她愣愣的重复。 "我叫阿碛。”没等她回神,他竟说出他的真名。 "阿、阿碛?" "亲爱的蓝,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趁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迅速的翻身下跃,越过围墙,扬长而去。 "喂"想叫人,人早已消失无踪。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些涩然…… 第二章 回到宿舍,喂完爱撒娇的喵喵后,原本都会抽空和小猫嬉戏的蓝可蔚,今晚却失去逗弄它的心情。她跑进房中,整个人呈大字型的躺在软软的床上,随手捞过一只熊宝宝抱在怀中。 打有记忆开始,她就和妈妈相依为命,生活虽苦,倒也还过得去,只是没想到,一年前,妈妈竟把她所有的存款领出,和一个刚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远走高飞…… 呵,她微微露出一抹苦笑,她不怪妈妈这样做,毕竟她已经苦了半辈子,她只希望她未来的生活,在少了她之后,能过得更好。 幸好那时她还有打工的钱可勉强生活,她会转学到慕扬学园,也是贪求其高额的奖学金和免费宿舍。 看著怀中的熊宝宝,那是妈妈唯一送她的生日礼物,即使熊宝宝破了、旧了,她依然舍不得丢,因为熊宝宝是她吐露心声的最佳听众。 "宝宝呀宝宝,我今天好像怪怪的耶……”模著自己的胸口,她微皱眉,一脸不解。 想到今天下午在围墙那,追上的那个自称阿碛的男人,她胸口心跳奇异的加快,尤其回想起她曾窝在他怀中的那种温暖,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阿碛……宝宝,你知道吗?我一遇到那个叫阿碛的男人,奸像就会变得失常,一点都不像我自己……”想到他们一连两次的交谈,她都被他逗得火气大发,完全失去平常的冷静,她完全不知如何解释。 "宝宝,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呢?他真的会是商业间谍吗?但学校有什么机密可以窃取……”她喃喃自语著,想到他鬼祟的身影,不禁皱起眉来。 慕扬学园的大门有严格的进出规定,如果是一般人,基本上都会在警卫伯伯那关被挡下,教职员室的大楼一楼更设有刷卡机能,只有学生和数职员能进出。 所以教职员大楼会出现陌生人的机率非常低,这也是蓝可蔚今天遇到他时,感到疑惑,想追问的原因。只是到头来,她却傻傻的被他套出姓名。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三番两次的跑到学校中……”她自问,得到的只有无解。 唉摇了摇头,甩去对他的诸多疑问,念头一转,想到他们两次交谈的情景,“呵,他真的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但也是自大又无赖的男人。 明明开始都是被耍弄、气怒的情绪居多,但,她现在再回头想想,竟只剩下想笑的念头? "阿碛……我们有机会再见吗?"她愣愣的低语,但一想到除了声音,她压根没看清他真实面貌……“就算我们真的再面对面,说不定也是相见不相识呀……” 想著,她嘴边的微笑转成惆怅,唉……她今天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对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陌生男人发花痴呢? 她用怀中的熊宝宝盖住自己失望的脸,耳边却响起他笑谵低语的说,她看上了他的话。 啊她最近一定压力太大,否则就是神经一个不小心打结,现在才会有种心虚,想承认他说的话是真的想法。 不,不对,她才没有对他二见钟情,毕竟她连他的“面”都没看清,她也没有对他笑谵的语调心动,顶多只是觉得心口有些发痒而已。 她更没有刻意想把他记在心底,她只是……只是好奇的想知道,拥有这道好听嗓音的主人,究竟长得什么样罢了…… 唉她怎么觉得自己有越抹越黑的倾向? 露出一抹苦涩微笑,她发誓,这件事绝不告诉第三人,因为就连她,也整理不出现在的心绪。 算了,睡觉去,希望一觉醒来,什么烦恼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礼拜后,平静的校园突然爆发侵占公款的丑闻事件,整个学园不论是教职员还是学生,都对此事讨论得热闹滚滚,只有刚考完期末考最后一科的蓝可蔚,眼中出现明显的沉思。 懊不会是他吧? "小蔚,你在想什么?"一个同学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拉回她的神智。 "不,没有。”她噙著笑容,摇头。 "钦,那人好像是炽令集团的人耶……”一旁围绕的同学不意瞥到他们这边,眼熟的身影让人视线顿时离不开。 "对对对,我记得他好像是右……”原本少许的注目,在炽令集团的名号喊出俊,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不好意思,你可以跟我到安静一点的地方谈谈吗?"男人礼貌的询问,只是人却强硬的把她拉走,完全抛下后头的窃窃声浪。 "喂,先生"即使从同学私语口中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坏人,但她糊里糊涂被人拉著走,也颇不是滋味。 男人不理会她的叫唤,直到来到校园偏僻的一角,确定附近没有其他闲杂人等,才放开她的手,极有礼貌道: "不好意思,蓝同学,请容我重新介绍一次,我是右令极,炽令集团的总经理,这次我是奉我家老板的命令来找你的。” "找我?" "是的,我家老板愿意提供一笔钱,让你到国外完成学业,只要你在适当的时机,答应他一个条件。”右令极说得真诚,但眼中笑意却很明显。 "一个条件?"蓝可蔚眯起眼,不敢相信她的担忧才刚生成,就有人自动帮她拔除,而且对方还是炽令集团的总裁!? "是的,蓝同学,你不用太担心,这个条件你一定做得到。”右令极出声保证。 "为什么是我?"她问。 "蓝同学,原因你以后就会知道,现在你只要告诉我,好或是不好。” 想了下,她一没美色、二没财色,加上对方又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她赌了! "好。" "愿我们合作愉快。”右令极从口袋掏出一本存折、一张机票、一串钥匙及一张入学通知单。“这是你即将要就读的学校,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怎么去吧?"把所有掏出的东西交给她后,等她点头,他人便潇洒的走了。 望著右令极离去的背影,再看回手上的入学通知单,蓝可蔚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而她的应允似乎也在某人的意料之中。 "机票是明天一早的班次呀"为什么她有种对方“很急”的感觉?呵,她扯出一抹笑,是福是祸,就顺其自然吧! 只是她走了,是不是代表她不可能再遇见他了? 突来的念头,让她往宿舍方向走的步伐顿时定住,脑海也浮现出他们两次交谈的情景对话,突然她对于刚刚太过爽快的决定,感到一丝后悔。 只是她马上甩了甩头,甩去那念头。“就算我不接受,我也不一定能再遇得到他啊……” 不管他是不是商业间谍,现在学校爆发有关侵占公款的丑闻事件,十之八九和他月兑不了关系;换句话说,他的任务结束,也不可能再出现在校园中唉……她想那么多干嘛,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喜欢上那个……只见过两次面,却硬是在她心底扎根,叫作“阿碛”的男人? "不会吧……不会的,不会,不会……”蓝可蔚拚命的对自己洗脑。 但嘴中念得坚定,她脚下前进的步伐却显得有点慌乱。其实,不容否认的,她的心还是带点眷恋——为他—— 正当蓝可蔚带著失落的心情回宿舍,准备打包行李飞往另一个国度,继续她的学习之旅时,陆豪碛正待在摄影社团拥有的暗房中洗照片。 他自动自发插手慕扬学园的贪污事件,更把所有搜集到的资料、证据,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炽令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纯粹只是为了一句“好玩”,谁叫他之前预设的追杀之旅都没出现。 而他如此光明正大的作法,肯定让总裁大哥注意到他了! 为了不让大哥以报复为由,把他抓回公司尽他该尽的责任,他知道他该走了,但为什么他人还待在慕扬学园?还偷溜进摄影社团的暗房里洗照片? 随著照片逐渐清晰,陆豪碛像是想到什么画面,嘴角不自觉的噙著一抹温柔的笑。 照片的情景是一个穿著一身白衣裙的女孩,抱著一只小猫,在晕黄街灯、迷蒙雨丝的包围下,展露出温暖笑意的画面。 "蓝可蔚……”他伸手轻描照片中如天使般的女孩的轮廓,低语轻喃。 "认识不到一个月,我们更只见过三次面,为什么我会如此记挂著你?"漆黑如墨的瞳眸闪过复杂难解的心思,但他脸上仍带著温柔的笑靥。 他的心向往自由,所以才会享受这种近似流浪的生活,但今天他却难得牵系起一个人,没有如期飞走。 拿著洗好的照片,他小心翼翼的护贝起来,似乎手中的照片是他用心呵护的宝贝,不容有一丝损伤。 "如果再见你一次,你能给我一个回答吗?"似乎在心底决定了什么,陆豪碛眼中闪过一抹坚决。 他从来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更加会付诸行动去争取,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拿著护贝好的相片,他矫捷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溜出摄影社办,没让任何人发觉。他依照脑中她的课表,来到上课的教室,却发现里头只有小猫两三只,而他们正努力的写考卷,他这才想到,这周是学校的期末考周,而她,显然已经不在。 "她该不会回家了吧?"眼底写上一丝失望的他,决定去她的宿舍看看。 一到她住的宿舍,他却发现——整个房间都是暗的? "怎么回事?她也不在宿舍吗?"他不死心,小小的一道镇压根挡不住他想找人的决心,只是当他开了锁进到套房里,他发现所有东西早被人收拾干净,想找的人和猫都已不在家。 原来是蓝可蔚在打包好行李,便住到卫子清她家,沐心蕊也同样住到她家,因为她们两人打算为她举办睡衣欢送会,所以陆豪碛这时才会找不到人。 "呵,我还以为我们很有缘呢!"他蓦然自嘲一笑。 只要他肯,他是可以查出有关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而且一定找得到人,但……算了。 看著手中想献给蓝可蔚的照片,陆豪碛说不出此时心中的感受。 他是想找她,却又不想特意去寻找,矛盾的心态纠结在他聪明的脑袋瓜中。“何时,我们可以再见一次面呢……” 再多看身后的宿舍一眼,他人毅然决然的转头离去,抛下心中印上的痕迹,和那淡淡的失落。 他们有缘与否,就交给老天去安排吧…… 三年俊 美国,芝加哥。 "就要毕业了耶,小蔚,你以后想做什么?"沭心蕊右手摇晃著一杯色泽鲜艳的调酒,双颊酡红,更显得风情万种。 "嗯,还不知道。”蓝可蔚潇洒的耸了个肩,一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轻松模样。 虽然她转学到慕扬学园,认识沐心蕊她们不到半年时间,但在她出国念书的这段期间,她们三人靠著电话、e,mait和偶尔的见面,依然保持良好的友谊。 "要不,我们一起去应征小清工作的公司好了,你当正职,而我先去做工读生。”沐心蕊以指代梳滑过她那一头长至腰部的波浪卷发,精致的瓜子脸镶嵌著恰到好处的美丽五宫,薄薄的淡妆更增添她显现于外的性感艳丽。 "你是说……” "炽令集团呀,只是不知道炽令集团最近有没有在征人……”她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娇憨嘟嚷著,仰头就要喝掉手上的调酒,只是却被蓝可蔚抢过。 "小蔚?"沐心蕊偏头,一双宛如会放电的眼儿对她眨呀眨的。 "你不能再喝了。"她们两个单身女子坐在酒吧里就很危险了,何况还喝醉酒。 "我不能喝,那小蔚喝。"说完,她趁蓝可蔚不注意时把酒抢回,直接把杯口对准她的嘴,灌进去,人则为她得逞的举动呵呵直笑。 "小蕊?"勉强吞下一大口酒,不耐酒力的蓝可蔚,外表虽看来清醒,但实际上她已经感到有点头晕,心中开始咒骂某个不准时的臭男人。 "蕊儿,你喝醉了?"突然一道温和却带点责备语气的男声插入,有力的手臂则适时的揽住因酒醉摇晃的沐心蕊纤细的腰肢。 "咦,你怎么也来了?我明明就是瞒著你偷溜的耶……”醉眼迷蒙的沭心蕊一副搞不清状况的可爱模样,却下意识的趴在男人好躺的胸膛,细女敕的脸蛋直磨蹭著他。 蓝可蔚勉强抬头瞧去,“你终于来了,快把你老婆带走。”她已经受不了和一个会灌人酒的酒鬼说话。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男人不好意思的向她点了个头。或许以为她是清醒的吧,所以他也没多问一声,就带著酒鬼老婆回家去。 目送他们两人离去,蓝可蔚依然静静的坐在椅上,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头晕让她觉得不舒服,只好暂时坐著休息。 等到脑中晕眩似乎消退一点,她急忙走出吵杂的酒吧,下一次她绝不会再被人说服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走到外头,冰凉的冷风吹过,为她带来一丝清醒。只是走没几步路,她便支撑不住地一手搭著墙壁,一手揉著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低声咒骂。 懊死,这种连一滴酒都不能沾的体质,到底是遗传到谁呀? "小姐,你没事吧?"就在她喃喃咒骂时,一道好听的清朗嗓音从她身旁传来。 "我没事。”蓝可蔚勉强自己转头,见到的第一眼是男人宽厚的胸膛,她缓慢抬起头,因酒醉的迷蒙看不清眼前男人的真实面孔。 "咦?"男人发出了惊喜声。 "你认识我?"酒精虽还未完全侵蚀她脑袋中运转良好的神经,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曾认识眼前这一号人物。 "呵,亲爱的蓝,看来你的记忆不是很好喔!" 男人正是陆豪碛,这意外的见面让他明白一件事——原来他一直记得三年前只见过三次面的她。 或许三年前不寻找,就是为了让这一份埋藏心底的淡淡感情发酵吧! 亲爱的蓝?蓝可蔚皱起眉头,似乎曾在什么时候听过这个“昵称”? "你是谁?"她问。 "呵,怎么我们每次一见面,你总喜欢问我是谁呢?"除了他偷拍的那一次,因为那时她压根没发现他的存在。 "有吗?" 他的每字每句似乎都带著暗示,看来她是真的见过他。 她眯起眼,试图想看清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面孔,头晕的脑海似乎也有相似的画面蠢蠢欲动的想眺出。 "当然有。”陆豪碛的心情看来很好。 "那你到底是谁?"脑中似乎快要想起某个熟识画面,不过就是差那么一点。 她甩了甩头,放弃用酒醉的脑袋猜测,火气开始有聚集的倾向。她头已经够晕了,现在还出现一个白目的死男人要她猜谜! "天哪,蓝,你真的忘了我!"他再度模模自己不变的帅脸,“我的魅力什么时候减退得这么严重?"不过,他显然忘了他们有两次见面,都是在蓝可蔚没看清他脸的情形下。 "自大男。"她没好气的啐了一句。 "我是自大没错,而且我也告诉过你,除了自大,我也很自恋,谁叫我有这个本钱呢!"他故意压低嗓音,藉此唤回他们见面的记忆。 "你"好熟悉的话,好耳熟的无赖调调…… "你是"阿碛……一个藏在心底的人名突地浮现,但话还未吐出,她人已经向酒精投诚,昏倒在他眼明手快,及时伸出的强壮手臂中。 "天啊,蓝,你送我的“见面礼”,也未免太大了吧?"看著怀中醉倒的小女人,眼底充满笑意。 第三章 "嗯"睁开惺忪的睡眼,蓝可蔚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只是当她闭上眼想继续睡时,突然发觉不对。 罢入眼的景象压根不是她熟悉的,这不是她家?她在哪? 她想爬起身,却意外的发现她动不了,眼珠子缓缓的往下移,竟看到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腰上…… 下一秒,过多的情色想像让她顿时放声大叫—— "啊" "叫什么叫?"手臂的主人,陆豪碛一睁开双眼,随即从背后把手捣住她的嘴。“亲爱的蓝,就算你想试试充当闹钟的功用,也不用叫得宛如一早起床被人“吃”了的惨烈吧?"他已猜到她此时的想法,恶意的向她粉女敕的雪颈吹拂热气。 "呜呜……”被捣住嘴巴,又清楚的感到她后头贴著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霎时她的脸变得有些惨白。 "不要怕,我不是坏人。"说是这样说,他呼吸的热气却故意朝她的耳垂、颈项吹去。 "呜……”坏人都嘛说他不是坏人,她在心底大声抗议。 "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呜呜……”废话,他捣住她的嘴巴,要她怎么说话啊?一颗心被恐惧缠绕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他话中喊的亲昵。 "蓝,你是想要我放开你的嘴吗?"他问,得到她拚命的点头。 "那你保证不再尖叫?" 听听,这是什么对话!一时间,他真的有种他们是劫匪和肉票的错觉。 "好,我放开罗。” "你"等他一放开她的嘴,她随即把身体离得他远远的,一双隐含恐惧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正坐在床上的男人,却发现床上男人出乎意料的好看,害她的心跳顿时加快半拍,缓缓垂眸,不敢直视。 "你不要又要问‘你是谁’,我已经听腻了。”他夸张的掏掏耳朵,“而且昨晚的事你全忘了吗?"说完,他更恶意的挂上一抹暧昧笑容。反正打从三年前,两人第二次见面开始,他就逗她逗上瘾了。 他知道这习惯不好,偏偏他连改都不想改,谁叫她的反应那么有趣,谁叫她就是引起他的兴趣了! "昨晚?"她下意识的看著自己完好无缺的穿著,一脸莫名,只是心中的恐惧悄悄落下一点。她只记得她被小蕊硬灌下一口酒,然后……然后呢? "昨晚我"她最后好像不胜酒力的晕过去,但在这之前……她是不是有和谁说话?她狐疑的表情望向坐在床上,也是一身整齐的男人身上。 "你阿碛?"一个人名闪过,她试探的叫道。 "宾果。”他为她拍拍手。“蓝,你终于记起我了。”好欣慰的表情,至少她没有一觉醒来又把他忘了。 "你真的是阿碛?"男主角承认了,她反倒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可没看过阿碛长什么样子! "是啊,就是我,不然你以为世上有几个阿碛是和我一样俊俏的?"他漾开大大的笑容,不改自大语气。 "臭屁。"她哼道,不自觉的就是想和他作对,但唇线却悄悄弯起一抹愉悦。 "不然你说,你还知道有哪个阿碛和我一样帅?" "我"她只认识他一个阿碛,她到哪再生出一个阿碛和他比啊? "看,说不出来了吧!" "我说不出来是因为每个叫阿碛的人,都比你帅多了,一时间,我不知道要挑谁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伤了你的自尊心哪。”她嘴硬道。 "喔。" "你喔什么?"她防备道。 "没有啊,我只是在替你想办法罢了。”他耸耸肩,直言不讳。 "想办法?" "对啊。” "我有什么事要你帮我想办法?" "咦,你自己刚说的话,马上就忘了啊?" "我刚说的话?你是说……‘阿碛’的事?" "宾果。” "你想怎样?" "没有啊,我只是想说,你既然认识这么多‘阿碛’,而我也叫‘阿碛’,这样的巧合可不是常有的,你干脆把他们一起约出来,我作东请客,如何?"他笑得很真诚,只有眼中闪过一丝狡猞。 "这……” "不行吗?难道你认为我不够格当‘你认识的阿碛’的朋友吗?我有这么差吗?" 说到最后,他已经自怜自哀起来,让随口乱说的蓝可蔚感到好歉疚。 "对不起。”咬牙,她直接开口道歉。 "蓝,你干嘛说对不起?"他奸疑惑的表情。 "对不起,我刚刚骗了你。” "对不起。”结果陆豪硝也向她说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我也骗了你,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请他们吃饭。”他对她挤眉弄眼,存心逗笑她。 "你呵呵"而她也真的笑了,所有的防备霎时全松懈了,至于一开始的恐惧,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了,昨晚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原以为他们两人只会“见面不相识”,而且他的声音……怎么和印象中的有点不同? "我厉害罗!"他脸上依然笑著,却仅是一笔带过。 "喔,那我怎么会在这?"看出他不愿多说,她放弃探讨这个话题,提出疑问。 "你真的忘了?"他讶异的张大双眼,“你都忘了昨晚你有多‘主动’吗?"他抛了个媚眼给她。 "主动?我?"怎么可能? "对啊。” "你骗我。”想到两人之前两次见面的交锋舌战,她对他的话决定大打折扣。 "我没有,昨晚真的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他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 "怎么可能"她逼著头疼的脑袋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有他说的“投怀送抱”这一段。 "好啦,不逗你了,是你昨晚喝醉酒,突然昏倒在我怀里,就这样。”看她想得烦恼,他难得好心放过她。 "是喔谢谢。” "不客气。" 想到两人现在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而且严格算起来,他们只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顿时一股无言的尴尬缠绕在她身上,手呀脚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话呢,就更说不出了。 "呃"清清喉咙,“我想我该回去了。”他乡偶遇,她却只有想逃的心情。即使胸腔内的心跳怎么都不听使唤,自顾自的急促跳动,她只能维持一脸平静,笑著。 "是吗?我送你。"望著她故作乎静的脸,陆豪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好吧。"似乎看出她这时莫名的别扭,即使他还想和她说说话,最后还是决定放弃。 "那我走了。"想走却又诡异的想多留一会,只是找不到借口留下的她,只好匆匆忙忙的离开他住的饭店。 逃出他住的饭店,蓝可蔚突然有种松了口气,又有种失望空虚的感觉。 站在饭店对面的街道,她望向他住的十五层楼,只是过高的楼层让她就算眯起眼也不能轻易辨别,就如他当时藏在楼梯阴影、树干枝叶处的脸孔,同样模糊。 想到脸孔,她突然想到,她刚刚急忙忙的逃出饭店房间,却忘了把他的长相看清楚…… 现在回想,隐隐约约的知道他有一张好看的脸蛋,脸上常常挂著笑容,奸像还蛮年轻的感觉……只是她记得,他好像说过他大她七岁吧? 一股懊恼无来由的盘据她的心底。这三年来,有时夜深人静,她总会不自觉的想到他,也想过如果再和他相遇,她心底依然维持著对他那一丝丝说不出的眷恋的话,就要想办法和他作朋友什么之类的…… 但她却是选择狼狈的逃离,唉……现实与想像果然有差别。 敲敲自己仍有些疼痛的脑袋,她再度幽幽的叹了口气,却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六,她和教授十点有一个meeting 这是毕业前最后一堂课,一整个学期只和教授见三次面,一是开学,二是讨论论文进度,三是报告成果:今天就是这堂课的最后一次见面。 看了下手上的腕表,啊完了,她来不及了…… 这下她再也没心情哀叹她忘了看清他的脸,因为她光想该怎么编借口,解释迟到的原因,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意蓝画廊”是一家规模不算大的画室,但它在芝加哥却小有名气,因为画廊展出的,多是业余摄影大师——石青的拍摄作品。 石青是近几年来新窜出的业余名师,没人知道他如何发迹,只知道他的摄影作品全由意蓝画廊的负责人一手包办,不论是包装、推销、展示,还是单纯设展,皆由沈意蓝全权负责。 到目前为止,可能只有沈意蓝知道摄影大师石青的真面目,但也没人能够确定。 为期三天的“石青个展”,在意蓝画廊正式展开,因此,画廊今儿个吸引了许多慕名而来的群众,蓝可蔚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除了慕名外,她还身负一个任务,就是写份有关摄影大师石青的作品赏析,这是上礼拜她迟到要付出的代价。 但画廊空间太小,人又太多,造成人挤人的疯狂景象。 "天哪,这要我怎么欣赏作品啊?"蓝可蔚简直傻眼。她的个头原就娇小,加上挤在人高马大的西方人中,身子都快要被高个儿淹没了。 "借过,不好意思,借我过一下。”无奈的她又不能就此打退堂鼓,只好提高音量,一声又一声的“借过”,就希望能顺利挤到摄影作品的前头。 "啊!"偏偏她挤人,人也挤她,变成她前进一步,却后退三步的局面,让她只能吹胡子瞪眼的的踮脚尖、抬高头,远远观望。 "来这。”正当她气呼呼的当头,一道有点耳熟的嗓音,突然在她身旁响起。 她还没想出嗓音的主人是谁,人已经被一只修长大手拉著闯出人潮。 "呼。"好不容易有个能呼吸的空间,蓝可蔚顾不得她的一只小手还在别人手上,就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呵,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走到哪碰到哪。”反观从汹涌人潮中杀出一条路的陆豪碛,没有一丝喘息的模样,低低笑说两人之间的缘分。原本只是不得已拉著她小手的他,此刻却有点舍不得放。 "你是" "亲爱的蓝,我们也才一个礼拜不见,你不用把我忘得这么彻底吧!"他夸张的哀号,满意的见到她完全忽略两人双手交握的事实。 "你阿碛?"她惊呼,脸上有掩不住再见他的喜悦笑意。 "对,是我。”陆豪碚见状,嘴角微勾,心情也变得很好。 "你怎么会在这?" "看画。” "喔,对,来画廊当然是要看画……”蓝可蔚点点头,却突然看到两人的手竟交握在一起,她涨红脸,想提醒,又不知怎么开口,尤其见他笑得一派自然,啥事都没发生的模样,更让她说不出口。 "怎么了?"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他故意问道。 "不,呃这是哪里?"不知怎么办,索性学他不当一回事,只是脸上红晕却迟迟不退。 "画廊休息室。” "喔什么,画廊休息室?我们可以就这样闯进来吗?"她一脸愕然。他们又不是画廊的工作人员! "当然可以。”他答得理所当然。 "疑……是吗……” "你不是来看石青的作品吗?"他突然转了个话题。 "嗯。"提到这个,她沮丧的点了点头,“但外面人实在太多了,我根本看不到。” "所以,你很喜欢‘石青’的摄影作品?" "对啊。” "是吗?那这样你就不用人挤人啦!"闻言,他似乎有些自豪、有些骄傲。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休息室的雾面玻璃突然变得透明,可以清楚看到画廊外的画作和拥挤的群众。 "这……”好神奇呀! "好好欣赏吧。”他笑。 "可是" "蓝,你要看作品还是想问问题?"面对她的迟疑,他只是加深脸上的笑意,好声好气的询问。 "看作品。"似乎有种预感,她只能从中选一件事来做,她快速的表达意见。偷偷觑了依然带笑的他一眼,她便乖乖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看画,只是这种欣赏的感觉总觉得很怪。 而且对他这么熟悉画廊的地形,她也有一股疑问充斥著胸口,却不知该怎么问出她的疑问。 "不习惯?"看她盯著外头的作品不到几秒,就偷偷瞄他一眼,难道她不怕脖子扭不回来吗?陆豪碛感到好笑的同时,也发觉他似乎不舍得她为难的模样,偷偷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认了。 "款。"就在她第十六次转头偷瞄他时,恰好碰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害她尴尬的应了一声。 她头微低,心中却在哀号,天哪,偷窥人家还被当场抓到,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有话就说,我记得你的牙齿可是很利的。”对她眨了眨眼,他意有所指道。 "呵呵。"闻言,拘谨的心终于放下,她也搞不清楚怎么她今天在他面前,总有种莫名的顾忌,不能畅所欲言。 "阿碛,你是这家画廊的人吗?"既然他都给她发言权了,她当然就不用再《一厶得这么辛苦了。 "是也不是。"他给了她一个模拟两可的答案。“问这做什么,你不是单纯来看石青的作品的吗?" "其实除了看作品,我还有一份报告要交……”她老实的坦承,把上礼拜和数授meeting迟到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我才想透过画廊的人,问问有关石青大师的一些事……”最好是能找到据说最了解石青大师的沈意蓝。 "嗯哼。" "阿碛,你能帮我吗?这是攸关我能不能毕业的重要关键耶。”习惯一切靠自己的她,没发觉此时她正在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撒娇,即使这个男人早在三年前就在她心底扎根发芽。 "蓝,我真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笨。”突然他叹了一口气。 "效?" "你叫我什么?"他反问。 "阿碛啊。”她一脸狐疑。 "没错,这样你还猜不出来吗?" "阿碛,你在说什……阿碛、阿碛、石青……”蓝可蔚像是想到什么般,双眼圆睁的盯著他。“你不会就是……” 证实她的猜想,阿碛就是众人找都找不到的神秘摄影大师“石青”,蓝可蔚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好运。 缴交报告的期限是一个星期,依照那天两人在休息室讨论的前提来走,在前三天画展结束后,蓝可蔚也已经准备了一些相关资料,其余四天时间,在她的租屋中,他们才真正开始一问一答。 "这次个展的作品,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拍摄?" "在你的眼中,能读出这作品中想表达的意境吗?"不光是蓝可蔚发问,陆豪碛也会依问题提出反问。 "嗯自由"她释出渴望的视线,她会迷上石青的作品,有大半是他拍摄画面散发出的色彩,狠狠敲击了她内心的渴望。 或许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她总是习惯守在同一个地方,或许她没有想像中的乐观,所以她渴望著他镜头底下捕抓到的自由…… "没错,自由,翱翔天际的野生鸟儿,没有任何拘束,无忧无虑的展翅飞翔……”他就像遇到知音人般,双眼发出慑人的光彩,畅所欲言。 "其实‘摄影’在一开始的定义是——“以光作画”、“真实地记录瞬间发生事件的视觉讯息”,但经过时代转变,技术的发达,摄影已经不再是刚开始所下的定义,而是变成带有强烈的个人观点与批判意图的作品。” 认真的脸庞滔滔不绝的把他自己所知的知识,毫无遗漏的和她分享。 "藉由摄影师手中的镜头,我们已经不是想要‘纪录真实’,而是经由内心情感为主导,去‘创造真实’、‘诠释真实’,甚至‘颠覆真实’……我们以镜头当作眼睛视觉的延伸,以情感赋予冰冷的镜头生命,捕捉我们想表达的摄影作品……”他看了她专注倾听的小脸一眼,眼中有著喜悦笑意。 "可是,大部分人只会因为外界赋予的名声,盲目的说‘好’,但真要他们对作品内涵说出一个所以然,相信多数人都只能支支吾吾的随便带过……”他口气饱含不屑,却不由自主的为这种无法改变的事实,轻轻叹了口气。 "知音难求,偏偏一窝蜂挤来看摄影作品的,都是盲目追求的无知者……”陆豪硝就像找到一个可供宣泄的出口,毫不保留的诉说他所有想法。 这时她只是静静的看著他,听他表达他内心的无奈,他们两人一时间靠得好近好近,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进到彼此的内心世界。 偶一抬头,才发觉他有张英俊的脸,英挺的眉峰配合著不算大的单眼皮,虽然他的双眼时常带著戏谵笑意,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让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况且她也从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单纯的人。不光是他业余摄影大师的名声,光看他三年前在慕扬学园进出的俐落身影,就知道他绝不是个普通人。 逐一把视线向下,来到他高耸的鼻端,厚薄适中的唇瓣,略尖的下巴,整体呈现眼前的,是一个十分有型的成熟男子,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 唇瓣的张合,带出略低的的悦耳男音,就不知他的唇尝起来是不是和他的声音一样迷人…… "蓝,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久久得不到某人的应声,他好笑的看她无缘无故闪神,小嘴微张的可爱模样。 "蓝,好歹你也应我一声,让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 他的叫唤仍没让她听进去,她只是被自己莫名产生的桃色遐想吓到,怔怔的看著他,好像今天她才第一次认识他。 "蓝,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该回神了喔!"他调侃著。 "你刚说什么?"有人回复清醒,表情却显得有些慌张,奸像被抓到她在“做坏事”。 "没有。”她的表现让他勾起一点兴味,“蓝,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他故意逼近她的耳朵,还压低嗓音,存心制造瞹昧氛围。 "哪有。"她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不过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蓝,乖小孩是不可以骗人的喔!"她夸张的反应让他的玩心大幅增加,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没骗你,真的,真的没骗你。”压下心口的慌然,她维持平静的口吻,只是双眼闪烁的心虚出卖了她。 "喔"拉长音调。 "喔什么喔?"耳腮微红的她急忙推开他嘟过来的嘴,“我,我明天还要考试,我先去看书了。”她慌慌忙忙的丢下一个借口,人也跟著跑进房间,就要把门锁起来。 "可是,你今天不是要先把这份报告拟出一份大纲,给你的教授看?"在她关门前,他在原地喊。 "晚上再说。”丢下这一句话,门就砰的一声,关住。 "呵呵。"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陆豪碛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宠溺。 第四章 至于把自己锁在房中的蓝可蔚,则是背对著房门,顺著门板让身子滑落坐到地上,却不意在镜中看到一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女人。 她愣愣的低哺,随后双手快速的把染上红晕的双颊遮住,不敢再望向镜中的自己。 她起身呆坐在床边,想到她刚刚专注盯瞧著他的模样,遮住双颊的手放下,改把床头的熊宝宝搂在怀中,平息太过激烈的心跳。 "宝宝啊宝宝,我想我一定是病了,而且这个病只有在阿碛面前才会发作……” 她刚刚竟然会对他起了绮念遐想!? 她是怎么了?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平静的心湖就开始产生一丝裂缝,难道她喜欢上他了? 会吗?单纯的好感经过三年的思念变了质吗?原来三年前他在她心底扎下的,是情根呀…… 一只手悄悄的放在胸口,感受逐渐回复平稳的心跳。不过,当她想起他俊帅的认真脸庞,高兴时的大笑开怀,嘴角不自觉的带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天哪,她想,她真的是陷下去了 那她该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还是勇敢去追他……陷入自我烦恼的她,完全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 "蓝,我饿了,你书到底看完了没?"敲门声响起,外头的男人开始叫饿讨饭吃。 自从第一天吃到她亲手煮的食物,陆豪碛的胃已经被她的好手艺收买。 "好,我等下就去煮。"慌忙中带著点无奈,但她唇角勾起的甜蜜笑意却始终不落。 顺利缴交额外的报告,毕业考试也在同一个星期内结束,接下来只要等毕业典礼举行、领取毕业证书,她就月兑离了学生的行列。 "蓝,你就快毕业了吧?"知道她今天是最后一天考试,陆豪碛特地到大学接她,两人一起回他暂住的饭店。 "是啊。"她懒懒的瘫在他住的饭店房间的柔软沙发上,“终于快从书本中解月兑了。” "怎么,你不想继续升学吗?" "对啊,毕业后,我想开始找工作了。”就算要继续升学,她也很怀疑她是否能负担得来,毕竟国外的生活开销太大了。而且这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她只当是向炽令集团总裁借的钱,总有一天,她会还清的。 "确定?" "确定,读到大学毕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接下来我打算换个环境,磨练自己。”或许环游世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旅游的经费从哪来可是个大问题啊。” "是喔,我还以为你会想一直待在校园的环境。” "我是想过,以后可以去当老师,一直生活在单纯的校园环境,只是我烦了,不想后半辈子也是一直守在同一个环境,什么都没变。”她慵懒的语调却无形透露出她想展翅飞奔的渴望。 "喔"一抹精光霎时从他眼中闪逝。 "你知道吗,教授对我这份‘摄影大师石青作品赏析’的报告赞不绝口,这都是你的功劳喔!"她突然说道。 "我只动了嘴皮子,真正亲手找资料、整理、下笔的,可是你这个大才女。”陆豪碛没意愿去抢真正辛苦人的功劳。 "不过,要不是你的嘴皮子肯动,我想我这个大才女也英雄无用武之地。”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别妄自菲薄。”他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光凭她能正确解读他镜头想捕抓的真正意境,和她辛苦找来的参考资料,他相信就算没有他的帮忙,她也能交出一份令人刮目相看的好报告。 "阿碛,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睨了他一眼,她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抗议,到现在的默许。 "有吗?"他双手放到身后,皮皮一笑。 "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嘿嘿,亲爱的蓝,你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最好是"她咕哝著。“阿碛,你真的觉得我写得很好?"她又把话题拉回。 "嗯。" "那我或许可以去当那种专写赏析评论的作家罗。” 追逐著喜爱的摄影大师,采访名家,剖析作品……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处,只能跟随摄影作品的展出,出没于世界各个角落,既遂了她想环游世界的心愿,也能一边工作赚钱,但这……是她想要的自由吗? "咦?蓝,原来你已经打算‘夫唱妇随’啦!"惊喜的嗓音打断她远游的心绪。 "款?" "没错啊,你不是正打算追逐我摄影的脚步,跟在我后头解读、品析我的作品,当一个我专属的摄影评论家?"他笑。 "我哪有说我要写你?"只是他的作品好像是最撼动她心灵的,但她绝不能说出口,免得他太过臭屁。 "不是我,那你想去找谁?"他故意把脸更贴近她,说话呼出的热气都直接喷洒在她脸上,造成一种无形压力。 "阿碛,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知道要找谁啊?"她简直哭笑不得。她只是随口说说,他的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不知道?" "对啦,现在我也才认识你一个‘石青’大师罢了,高兴了没?"她送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呵呵,这才是我的乖女孩。”显然,他很高兴。 "高兴了,那你可以把脸拿远一点吗?"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一张俊脸太过贴近她,会让她的心脏不能负荷吗? 心啊心,不要再跳得那么快啦! "行。"他可是很好商量的。如她愿,把脸移离开一段距离,只是他的双手依然抱著她,不肯放。 "呼。"无形压力解除,她大大的松口气,也不想去计较他放在她身上的手了。 "你会讨厌吗?"气还没喘完,陆豪碛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 "什么?" "讨厌我碰你。”他放开环住她腰的手,蹲在她身前,双手转移位置,改放在她的肩胛上,揉捏按摩,引来她舒服的申吟。 "唔真好,这边再用力一点……”她自动趴在沙发上,让他的手能更方便的帮她按摩。 "这边吗?" "对对,还有脖子,我这几天脖子都感到好酸……唔……没错,再用力一点……”考试的压力在他巧手的按摩下逐渐减轻。“嗯……好舒服……”趴在柔软沙发上的她,眼睛都已经要闭上了。 "阿碛,左边……对对,再右边一点……”双眼享受的闭上,又有专人服务,蓝可蔚逐渐向瞌睡虫点头,准备加入他们的阵营。 "这样行吗?会不会太用力?"双手随著她口中叫嚷的方向移动,还控制力道,就怕捏痛了她。 "不会,喔,阿碛,你怎么这么厉害?还会帮人按摩……咦,阿碛,你的手干嘛停下?"舒服的力道突然消失,她马上睁开双眼,哀怨的盯著他。 "舒服吗?" "舒服啊。"她不疑有诈。 "那么回答呢?"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要一个答案。 "呃怎么你还记得啊……”她很小声的嘀咕。她都已经这么努力的转移话题了说…… "你说什么?"偏偏耳力超好的他,一字不漏的全听入耳。 "没有,我是说……” "嗯?" "不讨厌,行了没。”她气呼呼的大叫,更在话说完后,恼羞成怒的冲进房中,但耳根隐隐约约的粉红色泽却让人知道,她脸红了。 啊讨厌的阿碛,干嘛一定要她把这羞死人的念头讲出来呀! "行,当然行罗。”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长腿一跨,轻松的在她把房门甩上之时,拉住她的手。“我喜欢你,当然会想碰你,如果你讨厌我的碰触,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你喜欢我?"真的,她不是在作梦?她仰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然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陪一个女人待在同一个地方超过十天以上吗?"他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你这个傻瓜。” 阿碛喜欢她,阿碛真的喜欢她…… 蓝可蔚听到他和她有相同的感受,惊喜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两人已经进了房间,还双双坐在床上。 "阿碛……”突然她漾出一抹妩媚的笑颜,让还想说些什么的陆豪碛顿时呆掉。 "天啊,蓝,你笑起来好美……”不经意的微笑彷佛触动了他的心弦,让他有股冲动想触碰她的美好,尤其他们身后就是床,似乎正考验著他的意志力。 "阿、阿碛?"突来的真诚赞美,让她一时感到手足无措。 "原来上次怀中感到的空虚,不是错觉啊……”他突然把她拉进怀中,喃喃自语。 "阿碛,你怎么了?"怎么又抱她? "没事,只是突然想抱抱你。”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不负责任的发言。 "什么?"她僵住身子,脸又悄悄红了。原本习惯的拥抱,在听闻他告白之后,似乎感觉全定了样——又羞又喜。 "蓝,我突然发觉你的身子好软,抱起来好舒服。”他开口说话的唇瓣就近在她的颈边,让她有种酥痒的怪异感。“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占有你。” "阿、阿碛?"讷讷的,她张嘴竞不知该说什么。 天哪,怎么阿猜一告白,他的个性就变得这么大胆?肉麻的情话更像是不用口水般,跳楼大放送。 那如果她说她也喜欢他,那会不会……暧昧的限制级画面,突地街上脑海,让她原就潮红的脸更加火热。偏偏这时她才发觉,他们两人竟然坐在最容易“起火燃烧”的床上? "蓝,放轻松点,我不会现在就把你吃了。”他低声笑出。 "真的吗?"她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而且凭我的条件,我也不需要用强迫的方式,逼一个不甘不愿的女人和我欢好。” "喂,先生,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吗?"她讨厌的睨了他一眼,语气中有著淡淡的酸味。 "哇,我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他一张俊脸突然凑上她眼前,“好像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哪有?"她嗅嗅自己左右两边,不悦娇嗔:“你乱说。” "是吗?"他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厚,你很烦耶……”推开他的大脸,她负气的转过头,一开始僵硬的身子也在这一连串的笑谵中放松。 "是是,我很烦。”他丝毫不以为忤,依然无赖的硬要把脸和她噘嘴的可爱小脸相对看。 "你干嘛啦?"说著,看他的头随她转来转去,她最后还是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那个男的是谁?"察觉她的身子逐渐放软不再僵硬,一直缠绕在心口的疑问也在这时月兑口。 "什么?"蓝可蔚满脸问号,男的?什么男的?他们的话题什么时候扯到一个男的出现? "就是我从学校接你回来时,和你说悄悄话的男孩。”他脸上有著笑意遮掩不住的醋意。 顿时,他惊觉,他变了。 他竞对一个和她说话的普通男孩,产生不曾有过的嫉妒? 所以,今儿个他才会冲动的开口告白? "悄悄话?"她想了想,试图找出压根没印象的画面,“嗯,是同班同学……吧。”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没有问题。”原来是班上同学,他突然松了口气,嘴角的笑容也加深了。 "没有?"感到一丝怪异的蓝可蔚,却不清楚为什么两人谈话会无缘无故扯上一个男同学。“喔,我知道了,阿碛你在吃醋对不对?"她惊喜的瞠大双眼,一副被她抓到小辫子的模样。 "呵呵。"面对她的问话,他只能傻笑而过。 "笑,你以为笑就能掩盖你在吃醋的事实吗?"这下变成她的心情超好。“还说在我身上闻到酸味,我看根本就是你做贼的喊抓贼。” "那你的身上真的没有酸味吗?"他可不是一个会乖乖任人欺负而不反驳的男人喔! "呃"事实上,她有。“我不管,反正你的酸味一定比我多,所以你就老实承认吧,阿碛,你在吃醋。” 偏头注目,她带出抹笑意。嘻嘻,阿碛会为她吃醋耶,那就是说,阿碛是真的喜欢上她罗! "好,我在吃醋。"他温暖的眸子毫不避讳的和她对看。 此刻的他,有种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喜悦,这是不是就是大哥在遇到小大嫂时,脸上总是挂著幸福笑脸的原因? 熟悉并不需要时间的长短来作印证,就如他和她之间,尽避认识三年,真正接触时间其实只有短短十几天,两人却像相交多年的好友,不需言语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思。一想到她,他的心霎时变得柔软。 "阿碛。” "嗯?" "我也喜欢你。”终于克服害羞的心理,望向他柔和的眼眸,她轻声说道,任由一抹红晕盘据白女敕脸颊。 "我知道。"得到她告知同样的心情,他笑了,带著疼宠的情深。 "阿碛,你知道吗?我很高兴认识你呢。”她反手抱住他的腰,把红通通的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 "那就是说,你承认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是在跟我搭讪罗?"他轻咬著她小巧的耳垂,故意说道。 "才不是。" "不然你说,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那你呢?"她不甘示弱的反问。 "嗯,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哼,问你,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还常常笑我说我的记忆不好。”难得有机会取笑他,她当然不会放过。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记忆很好,所以你记得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罗?"眼中精光一闪,他凉凉的放下钓饵。 "当然。” "好,那你说,什么时候?"隐住偷笑的痕迹,他一本正经的询问。 "就是在我们第……啊,你诓我?"话在月兑口而出的同时,她突然发觉她上当了。 "哪有?"他当然打死不承认。 "骗人,我才不相信你。”她对他皱了皱小鼻子。 "蓝,我没诓你,你说啦!" "说什么?" "时间呀。” "不说,不说,除非你先说。” "蓝……” "我听不到,听不到"她捣住耳朵,趁他不注意时溜出他的怀抱。 顿时两人像大小孩般,嘻嘻闹闹的在房中奔跑追逐,度过一个温馨的下午。 为了庆祝她毕业,陆豪碛特地设计了十天的毕业旅行,当作她的毕业礼物。 两人商讨许久,决定去两个地方就好,至于费用,当然全由陆豪碛这个大男人一手负担罗! 前三天,他们先到美国最大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从没到过赌场,也没玩过的蓝可蔚,运气实在很好,拿著陆豪碛换好的筹码,她随便下注,第一天竞赢了快五千美金;当玩累了,知道她手上筹码换成现金是这样一笔庞大的数字后,她当场吓了一跳。 棒天,她更是兴致勃勃的玩遍所有她不曾碰过的游戏,反正她第一天白白赚了五千美金。只是第三天,她却总共输了四千多美金,一赢一输下,赢的只剩一点零头,但是她仍笑得像是得到全世界般,搂著陆豪碛又叫又跳。 "真搞不懂你,输了这么多钱,怎么还笑得这么高兴?"陆豪碛小心地圈住她蹦蹦跳的身子,语带宠溺。 "反正输的钱都是第一天赢来的嘛,算来算去,我还是有赢呀!"蓝可蔚才不管这么多,反正她玩得高兴就好。 "说得也对。” "我说的当然对罗。”她皱了皱小鼻子,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却打了个大呵欠。“阿碛,我累了,你背我。”她停住脚步,张开双手,一脸撒娇样。 "背你?蓝,你不知道小朋友才要人背的吗?"陆豪碛取笑道,却乖乖的蹲子。“小女生,来吧。” "嘻嘻,碛叔叔,谢啦!"她也不客气,嘻笑著跳上他的背。 "叔叔?小女生,你也未免把我叫得太老了吧!"他愕然,模模他依然俊帅的脸蛋,他可还不到三十呢! "是你自己先叫我小女生的,我当然可以叫你叔叔罗!"她反辩,把头靠在他出乎意料的宽厚背部。“阿碛,没想到你的背靠起来好舒服,令人好有安全感……”让她好想好想一直依赖著他。 "你说那什么话?不然你以为我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文人吗?"他可是接受过武术实战训练的。 "当然……不是。”她可不曾忘记三年前他那俐落动作的身影。只是看他长得一副瘦弱样,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健壮的体格。 "算你识相。” "呵呵,阿碛,你真好,只是你会留在我身边多久呢……”她双手圈著他的脖子,突然低语喃问。 "蓝,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我只是说,我想睡了,阿碛,你的背就借我当床吧。”她把脸磨蹭著他温暖的背,一丝睡意真的向她袭来。 "睡吧,我亲爱的女孩。”他沉稳的脚步就像最佳的安眠曲,让趴在他背上的她缓缓陷入睡梦,直到回到饭店,都没醒来。 第五章 棒天一早,蓝可蔚就被陆豪碛吵醒了,因为按照预定的行程,今天他们就要转换阵地,出发到夏威夷州。 "哇,好漂亮喔!"他们首先来到的,是威基基黄金海岸,她立刻被眼前美景吸引了所有注意。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像碧玉般清澈的海水,踩在金黄色沙滩上,迎著婆娑的椰子树,看向面前分属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游客,脸上都挂著灿烂的笑靥,不知不觉,他们也被感染了他们的愉悦。 "阿碛,这里好美、好美。”拉著陆豪碛手臂的她,脸上笑意绽放,宛如盛开的花朵,耀眼夺目。 "蓝,我觉得你比这里还美。”陆豪碛的双眼却被她的灿烂笑靥吸引,容不下周围美景。 "胡说。”她轻啐,双颊微染嫣红。 "我是说真的。” "我管你说真的还假的,我不理你了。”蓝可蔚突然跑离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大发娇嗔,嘻笑的在温暖的沙上追逐玩乐。 剩下七天的旅行,他们就在这宛如人间仙境的度假圣地度过。 待在夏威夷的最后一天,是星期五,他们听说夏威夷海滩边最浪漫的奥瑞格饭店,将在这天早上八点,举行一场有别于传统的夏威夷造景典礼。 好奇的他们,也早早起床到海滩上等待。 终于,早上八点一到,这夏威夷话被翻作是“再度陷入爱河”的典礼,由夏威夷的长老主持,伴随著夏威夷式的传统音乐浪漫展开。 看著一对对夫妻赤脚站在威基基海滩的细致白沙上,身旁伴随著随风摇摆的棕榈树,美丽的浪花更不时拍打在岸上,尤其是夫妻脸上略带羞涩的幸福微笑,让一旁观看的蓝可蔚好生羡慕。 "阿碛,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喔!"她突然有感而发,把头偎在陆豪碛的肩上,多希望她和阿碛,也能如他们一般幸福。 "傻女孩,我们也很幸福啊。”陆豪碛揉揉她的头说道。 "我知道,只是我还是很羡慕他们嘛。”她把双手勾住他的手臂,双眼直勾勾的盯著眼前,以夏威夷的呼拉舞,及夏威夷式的小夜曲,迎接夫妻们的甜蜜典礼。 "那我们也去参加。”陆豪碛提议道。 "钦,我们?不可能啦,我们又不是夫妻。”这个典礼举办的主要对象,是二度蜜月的夫妻或是新婚夫妻。 "那又如何?"陆豪砖轻笑,当真跑向一旁的长老叽叽咕咕的说话。 "蓝,可以了,快来。” "真的可以"不会吧? 她一脸不敢置信,可是看原本进行典礼的夫妻们,全都谅解的停下,望向她,害她红著张脸,动作迅速的跑到陆豪碚身边。 他们两人被安插在其中,典礼再度进行。 靶受冰凉的海水轻轻洒在他们身上,耳边听著长老所给予的夏威夷传统式的祝福,及吟诵夫妻二人的爱情誓言,蓝可蔚整人都晕陶陶的,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明明不是夫妻,却享受了只有夫妻才能拥有的一份甜蜜回忆…… 他们甚至和其他夫妻们一样,拿到了一份由奥瑞格饭店提供的美丽礼物——一份周围环绕著夏威夷花环的结婚证书。 "喔,阿碛,谢谢你。”蓝可蔚兴奋的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蓝,你的谢意会不会太少了?" "不然你想怎样?" "就这样。”陆豪硝勾唇邪笑,不顾他们人在海滩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火热的以唇封唇,惹来其他夫妻的叫好声。 等他们气喘吁吁的停下时,才发现附近的夫妻也都成了交颈鸟儿,一对比一对热情。 "呵,蓝,看来我们还需要再努力喔!"话落,他再度堵住她喘气的嘴儿,任由太阳洒落的金光,照在他们幸福的身上。 旅行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快速增温,一天超过十二小时都腻在一起,只差两人没有同居,不过其实他们也有这个打算,但还没实行罢了。 蓝可蔚手上拿著热腾腾的便当,嘴角浮现一抹俏皮。 她始终记得阿硝对她煮的菜赞不绝口的样子,尤其是前些天旅行时,常听到他抱怨说饭店的餐点不好吃的事,今天是她生日,她理所当然要找她的男朋友陪罗。 她不曾跟他提过今天是她的生日一事,也没想要他准备礼物,她只是单纯的想和喜欢的人吃顿饭,度过一个简单的生日。 "蓝同学,好久不见了。”只是看来她这一个心愿,可能不能达成了。 "右总经理?" "你好,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的合作交易吗?我今天就是来传达我家老板的‘条件’。”右令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现在?" "是的,现在。”他点头,续道:“这是今天十二点的机票,我家老板唯一的条件,就是请你现在拿著这张机票,开始你旅游的第一站。”他递给她一张机票,和一叠旅行支票。 "旅游?"她满脸愕然。 "是的,最少是一个月的时间,我家老板出钱,让你到你想要的任何国家玩。”他笑得真诚,眼底却有狡诈的眸光一闪而过。 "一个月的环游世界之旅……”她愣愣的低哺。环游世界?不就是她的梦想?她原本还认为理想和现实很难有交集,没想到,老天却藉由炽令集团总裁的手,送了她这一份大礼! "没错,只要一个月过后,蓝同学直接回台湾,并到炽令集团的人事处报到。” "到炽令集团的人事处报到?"又是一个令她感到惊愕的消息,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现在所听到的一切。 "是的,这是我家老板为你安排的工作,当然你可以选择其他的工作,只是仍请你先回台湾再说。”右令极笑著补充。 "工作?"不会吧,就连工作都帮她找好了!蓝可蔚心中的谜团越滚越大,却知道,就算她问,眼前的人也不会给她答案。 "可是我和人有约……”她先抛下心中的疑惑,提高手上的便当盒。虽然这一个“约会”,阿碛事前并不知道,不过,他们真的有约,只是在下午五点,地点则是在她家…… "那就很不好意思,只好请蓝同学你取消了。”右令极一副他也没办法的模样,只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好吧,可以请你让我打个电话吗?"做人要遵守承诺,蓝可蔚即使觉得这个条件很奇怪,即使她不想和阿碛分开,也只能选择答应。 "呃,蓝同学,不好意思,我想我刚提的条件没有说得很清楚。”他顿了下,“从现在开始,到回台湾的这一个月时间,请你都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联络。”他再度补充说明。 "疑?" "请你务必遵守这唯一的条件。” "一个月?不论是谁都不能联络?"她突然觉得她是不是被卷入什么阴谋?为什么她总有种被设计的怪异感受? "是的。" "可是" "蓝同学,请你放心,你的毕业证书我们会去帮你代领,打工的地方也会帮你辞掉,至于屋子的部分,放心,我们将锁换过了,不会有人闯进去的。” "那我的东西……” "请你放心,我们已经替你收拾好了。”看她瞠目结舌的模样,他多补充一句:“是请我们的女助理帮你收拾的。” "是、是吗?"他们动作快速得让她达拖延一下时间的借口都找不出。 "是的,蓝同学,请上车吧,我们就快迟到了。”右令极礼貌的为她打开后车门。 "好。" 愣愣的上了车,蓝可蔚一时间有种在作梦的不真实感,直到车子经过阿碛住的饭店时,她才突然醒来。 天哪,阿碛……她就这样放阿碛鸽子…… 不知道到时他找不到她,会不会气疯了? 还有……屋子的锁换了……完了,这下他可能会气得吐血,毕竟他们才刚互吐衷情不到一个月…… 喔,老天保佑,等他找到她后,他的气已经消了…… 只是有可能吗……突然问,她觉得前途堪忧呀! 一个月后,桃园中正机场。 "呼,终于踏上台湾的土地了。”蓝可蔚拿著不多的行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平白赚得一个月的环球之旅,地点还是任君选择,她著实痛痛快快的把之前二十二年的贫乏岁月,努力的用一个月时间把它补回。 在这一个月时间,她常想起被她无故抛下的可怜阿碛,只是碍于约定,让她只能先把想念阿碛的心塞到角落去,好好享受实现梦想的愉悦。 虽然炽令集团总裁曾说过,如果她想继续玩个两三个月也没关系,只要在这段时间她不联络人,也不让人联络得到就行,但她在一个月时间结束后,还是决定包袱款款,飞回台湾。 或许是良心感到有点愧疚,也或许是一个人自由是自由,但,到夜深人静时,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让她还是决定先飞回台湾。 "我现在应该先到炽令集团的人事处报到吧?"她想著上次和右令极的谈话,说走就走,也不打算先通知人。 反正这一个月期间,她已经证实炽令集团的人果真神出鬼没,不论她在哪一个世界角落,只要她有金钱上的困扰,下一刻绝对能见到炽令的人,帮她把事情处理得一干二净。 她佩服,却也觉得她这一个月的生活,活像在被监视之下,即使从不曾感到被偷窥的压迫,但这也是她决定一个月时间一到,就回台湾的原因之一。 不管怎样,台湾,我回来了! 就在蓝可蔚刚走出机场大厅,朝炽令集团的方向驱车而去,陆豪碛在下一刻也走出入境处。 此时的他,脸上失去时常噙挂的狡黠笑意,反倒换上一副烦躁的模样。 脸上戴著墨镜,单手插在口袋中的他,正等著某人来接他,随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紧抿的唇更加僵硬。 一个月前,他兴高采烈的去找蓝时,却意外的扑了个空,就连拿出前几天打的备份钥匙,也依然把他锁在门外,不得而入。 蓝可蔚就像突然在芝加哥消失一般,屋子换锁,里头的东西也都清得一干二净,偏偏这时他才发现,他竟没有蓝的手机号码。 或许是之前两人天天腻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打电话,才会忽略了要手机号码的事。 他一凛,敏感的知道有件事被他忽略了,但一时间他却找不出到底是什么事。他精明的脑袋在找不到心系的佳人后,突然呈现当机状态。 他一时慌了,急忙动用隐密的情报网,务必把她的所有行踪找出—— 不到半天时间,蓝可蔚搭机出境的纪录,已经呈现在他眼前。不多停留片刻,他急忙动身,坐上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去她所在的国度。 原以为找她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事实却每每出乎他的意料。 迅速的情报无一不展现在他面前,但诡异的是,这一个月的循线找人,两人竟全都“巧合”的错身而过…… 他找了一个月还找不到人,正焦头烂额之际,他暂时下榻的饭店柜台人员竟礼貌的送上一纸留言——爷爷病危。 慌中添乱,他反射性的搭机回台,没想过这纸信息是如何来的。这也是他现在会站在机场外等人的原因。 "军师,你等很久了吗?"突然一道笑谵嗓音,从一个漾著大大笑意的俊帅男人口中传出。 "右。"看著眼前来人,突然一道灵光闪人,陆豪碛久等不耐的脸庞,霎时浮起一抹阴森笑意。“我想我‘等’得应该不够久……” 懊死,他竟然忘了这最基本的“漏洞”! "有谁能告诉我,爷爷您的病危是怎么一回事?" 从来都是挂著微笑要人的陆豪碛,今儿个坐右令极的车回陆家后,脸色似乎有些冷……尤其在隐约察觉某件事时,更是毫不掩饰的散放出一股郁气。 谁叫他为了一个病危信息,放下从芝加哥消失的佳人芳踪,赶回台湾,迎接他的竟是一个头好壮壮,看来再过几十年也不可能有事的爷爷。 "阿碛,我什么时候病危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陆爷爷脸上和他一样感到奇怪。 "不是你"那就是大哥罗!他嘴角浮出一抹冷意,但他可不相信狡猾的爷爷一点都没掺入其中。 不要看爷爷长得一脸严肃样,要是玩起来,他比谁都疯,也不知是不是前半辈子压抑太久的关系。 陆豪砖再度确定稍早回台时浮现的念头,他的行踪肯定早被大哥掌握,谁叫他为了蓝,在芝加哥一待就是十几天。 只是距离大哥的婚礼,都过了三年多的时间,他还以为啥动作都没的大哥已经气消,没想到他竟狡猾的选在他警戒最薄弱的时候,狠狠要了他一次! "该死!"他低愤的啐了一句。 蓝的无预警消失,想来也是大哥一手安排的,怪不得每每一找到她的下落,他总是迟了那么一步。 他还以为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更“巧”的是,在一个月时间中,全让他遇到了。 不过,想到她的安全无虞,他略松了口气,只是心底不免感到一丝苦笑,看来这次还真是他自作自受。 "阿碛,你回来得刚好。”陆爷爷似乎没察觉他干回百转的心思,也没发觉他唇角隐约的冷然笑意,红润的脸颊有著明显喜悦。“你大哥向爷爷提出一个建议,我觉得很好,也就采纳了他的建议……” "大哥的建议关我什么事?"睨他一眼,这时陆豪碛终于有心情回复他的吊儿郎当。 "当然有关。”陆爷爷精明的眼闪烁,“阿碛,距离你三十岁的生日,还有四个月是吧?" "是。"想到陆家祖训,陆豪碛小心翼翼的斟酌用字,深怕又被大哥在无形中要了一次。 "很好,你大哥的建议就是帮你安排相亲,提早让你跟爷爷看中的孙媳妇见面。”他顿了下,补充道:“反正阿碛你又没有要好的女友,短短四个月时间,我想你也很难找到一个足以论及婚嫁的女人,所以你干脆去相亲,不是皆大欢喜吗?"他算盘打得很精。 "相亲?"他都有蓝了,还相什么亲? 咦,蓝?原来他对她不是只有单纯的喜欢啊?陆豪碛对脑海一时浮现的俏脸有些呆愣。 没想到在提到结婚人选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排斥就是。 "没错,五天后,下午三点在‘若颐园’见面……”没听出他的问号,他迳自接续。 "五天后?"一个很普通的时间,但问题是,这个相亲是由大哥提议的……“爷爷,相亲对象是谁?是大哥介绍的人选吗?"眼一眯,想到这一个月的追逐,不就是他之前故意隐瞒小大嫂离家下落的“时间”…… "没错,是你大哥介缙的。”陆爷爷愣愣地点头,显然没想到他对相亲这回事这么冷静。不是说阿碛有要好的女友了吗? "喔五天后,我会准时出现。”是否如他所想,五天后,就能揭晓。 相亲? 蓝可蔚一想起下午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突然召见她,说要帮她安排相亲一事,对象还是总裁的亲弟弟,她人差点僵化。 拒绝是她头一个念头,毕竟她已经有阿碛了,虽然两人才刚互相告白,她人没多久就不告而别的放他鸽子…… 其实,一开始时,她是想过要通知阿碛,虽然当场被阻止了,但现在想起来,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能联络阿碛的电话号码啊! 除了知道他住在芝加哥哪家饭店,哪问套房外,其余的,她一无所知 或许是因为他们认识时问太短,男女朋友该知道的普通背景,她反倒一点都不清楚…… 将思绪拉回,想到今天下午的相亲一事,她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总裁大人虽然容许她的拒绝,却要她向她相亲的对象亲口说明,害她找不到理由可以推辞不去。 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确定她跟陆家人一点瓜葛都没有,那为什么炽令集团的总裁这么看中她这一个小小、刚出校园的新鲜人? 窝在炽令集团的员工宿舍里,蓝可蔚想得头都要痛起来了。 打从右总经理找上她,资助她继续升学开始?到一个月前放阿碛鸽子,环游世界后回到台湾当炽令的员工,再到现在的相亲…… "宝宝,这里头一定有问题,你说对不对?"抱著熊宝宝,她确定、肯定这之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存在,只是她到现在还没厘清就是。 有哪个环节被她忽略,而她却毫不自知呢? 要是阿碛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帮她把这一团谜题解开。 不知为何,纵然两人认识时问不长,第一次见面更是“别出心裁”,但她对他就是非常信任。全然不知她这一切的混乱,全是因他而起。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炽令集团的总裁,看来有些面熟……想到今天简短的会面,她又产生了另一个疑惑。 哎呀,人家是那么有名的集团总裁,说不定是出现在电视或杂志封面被她看过,她才会觉得他面熟吧! 随便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她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还是想想明天两点在“若颐园”的相亲,她该如何拒绝比较实在吧! 第六章 "若颐园”是一家专卖上海菜的餐厅,装潢以典雅、复古为主轴,餐厅中以雾面的彩绘玻璃当作移动隔版,绿色的小型盆栽则别具心思的摆设在桌与桌之间,形成半隐蔽空间。餐厅主人的巧思,让所有前来吃饭的客人,都拥有最佳的用餐品质。 蓝可蔚今天也是若颐园的客人之一,只是她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的。 只是她显然是多虑了,因为距离约定的时间,已过了快一个小时,她相亲的对象却还没来。蓝可蔚著实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总裁的弟弟也不喜欢这场相亲宴嘛! 她站起来,走出若颐园的大门,正打算回宿舍窝著,却意外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影。 "阿碛?你怎么会在这?"本来回台可与人联络时,还苦于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不知要怎么通知他,这下可还真聿运,可以巧遇他。 "蓝?"陆豪碛看她从若颐园里头走出,一股疑惑产生。“那你呢?不告而别的“女朋友”。” "啊炳哈。"尴尬啊,她刚刚怎会忘了这件事,还说是幸运,根本就是她傻得自投罗网嘛! 两人转换阵地,来到若颐园斜对面的咖啡厅坐下。 "要喝什么?"陆豪碛开口问。 "卡布奇诺。” "小姐,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点完饮料,陆豪碛似笑非笑的眼眸看著局促不安的她,“蓝,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对不起。”她有很多话想讲,只是真见到他,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先道歉啦! "好,我接受,理由呢?" "这……阿碛,或许你会以为我等下说的事实很离谱,但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毕竟连她自己都还陷在一团乱中。 "你先说。” "好,就是啊"蓝可蔚从右令极主动找上她,到现在这一场相亲宴全都一字不漏的详细解说,期间她不时会偷偷抬眸瞧看他的神情,只是怎么他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笑呀? "阿碛,我说的都是实话喔!"她再度强调。 "我知道。"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一切都跟大哥有关。但大哥也太神了吧?还是大哥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三年多前,他都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上蓝,顶多只是对她产生一点兴趣罢了,可是大哥却从那时就开始设下天罗地网,直到一个月前迅速收网,如法炮制的,狠狠耍了他一次。 "你知道?可是我连我在说什么,都搞不清楚耶……”即使她是当事人,她仍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我就是跟你相亲的男主角。”他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模样道。不过,她竟然真抛下他一个月,还玩得不亦乐乎,那跟在她后头苦苦找人的他算什么? "喔什么?"蓝可蔚一时还没搞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头点到一半她才突然惊醒。 "我的全名叫陆豪碛。”他心情明显因为她脸上的惊吓好了许多。 "陆?炽令集团总裁姓氏的那个‘陆’?"不会吧!? 敝不得她第一次见到总裁时,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因为他跟阿碚是兄弟的关系…… "没错,但你也可以说是陆地的陆、海军陆战队的陆、光复大陆的陆……”他嘻皮笑脸的举了一堆“陆”,看似把她脸上的震惊完全视而不见,其实所有注意都集中在她身上。 "停,阿碛,够了。”翻了个白眼,她决定举双手投降,一开始听闻他身分的惊讶,也因他如往常一般的言行而消散。 不管他姓什么,是什么身分,他就是他,一个现在她眼前呈现出来的“阿猜”。 原本还在想她对他一无所知,没想到藉由相亲一事,答案倒是自动送上门来。 "真的够了?"一抹精光迅速闪过,他满意的扫射过此刻她脸上真实情绪的表露,笑容浮现。 "对。”她没注意到他不同轻佻表面的辗转心思,只是点头。“不过,阿碛,为什么你大哥,炽令集团的总裁,在三年多前就找上我啊?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好像也才见过一次面耶!" "呃" "你是不是作了什么事,才会让你大哥记恨到现在?"她眯起眼,想到他给她的奇怪条件,心中原本打结成一团的谜,似乎有了头绪。 "这个嘛,我只是在大哥结婚前,送了份‘大礼’给他罢了。蓝,你就不要想太多,一切都只是个‘玩笑’而已……”他扯出一抹皮样,一笔就想这样轻松带过,不愿再提起他的自作自受。 "是吗?"她很怀疑。 "先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你说,为什么你会答应来相亲?你明明有我了。"无赖本性乍现,他硬足以很严重的语气提出。 "我是来拒绝的……”愣愣的她只有实话实说。 "你要拒绝我?" "先生,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相亲对象是你,所以我要拒绝的对象,是陆总裁的弟弟……”蓝可蔚对他的无理取闹,感到一丝不可思议,又觉得有点好笑。“对了,说到相亲,阿碛,你竟然迟到将近一个小时……” "我哪有?我还提早五分钟到耶。”他记得很清楚,到若颐园时,刚好是两点五十五分。 "骗人,我明明在里头等了快一个小时。”她嘟著小嘴。 "等一下,我家老大跟你说相亲几点开始?"似乎察觉到不对,他开口问。 "下午两点啊。” "可是爷爷是跟我说下午三点。” "疑?" "他们是在搞什么鬼啊?" "不是讯息传达错误,就是要我们为这件事吵架;再不然就是等我提早失去耐心,我们再度错身而过。”了解到是因为某人的关系,才被卷入这场阴谋的她,随随便便就说出一堆可能。 "很有可能"他沉吟著。而且照大哥记恨他一个“小玩笑”,能记住三年多的时间来看,小家子气的大哥最希望的,一定是蓝说的最后一个可能。 "看你多惹人厌。”她不是很真心的耸肩说道。只是她还蛮想知道,他到底对他大哥开了什么玩笑?好好奇唷! "可是你喜欢我啊。”他皮皮笑道。 "臭美。" "是啊,我是臭美,偏偏有人却因臭美的我脸红了。”闻言,他笑得更无赖了。 "谁?谁脸红了?"她叱道,但双手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迅速遮住两颊,引来他放肆的笑声。 "哈哈,蓝,你好可爱喔。” "阿碛。”被取笑的人慢半拍的意识到她被要了,恨恨的放下双手,几乎要恼羞成怒。 "别气,别气,不然气坏身子,我可会心疼的。”他陡然把身子往前倾,横过桌子,几乎要贴近她脸般的亲近。 "最好是"她偏过头,不去看他那张会令女人怦然心跳的俊帅脸庞,一张小嘴微噘。说会心疼的人是他,偏偏爱惹她生气的人也是他。 嘟起的红艳艳小嘴就像故意勾引他般,在他眼前左摇右晃的,就是不肯正式面对他,让他突然产生一股“饥饿”的。 "蓝……”他突然放低嗓音,修长的手指挑情的把玩她垂落在颊边的柔顺发丝,偶尔圆润的指尖有意无意的轻碰她白女敕的脸蛋肌肤,似有若无的勾搔她体内跃动的丝丝情潮。 "干嘛啦?"身子微颤,她强自镇定的以凶恶口吻叫道。只是理智越不想注意他的动作,她全身的感官却越敏感、在意。 "没有啊。”他答得无辜。 "没有?没有你突然叫我作啥?"还叫得那么暧昧、诱人。 "我只是想跟你要你的手机号码罢了,我可不想再一次找不到自己的女朋友。”即使他早利用特殊管道,取得她的电话号码,但他依然想要她亲手给他。 "是喔"猛然察觉她刚开口的语气,似乎带著浓浓失望,她连忙低头,捣住嘴,“我等下抄给你。”只是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的偷瞧著他。 "你直接输在我的手机吧!"笑意出现在他上扬的唇角,不敢放肆大笑,怕有人真的恼羞成怒。 "嗯。"接过他递来的机子,她也顺手把她的手机交给他,“你也把你的号码输进去吧。” "好。"看她低头专注的模样,回到座位上的他又难忍愉悦的笑了,只是双眸的不退反升。 "你在笑什么啊?"这是蓝可蔚一抬头就看见的养眼画面,一个贴近眼前,笑容满溢的大帅哥。 "笑我的蓝,是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女人。”不知何时,连人带椅挪到她身旁的陆豪碛,大手一揽,把她可爱的笑脸勾进他的怀中。 "阿碛,旁边有人耶……”她难为情的拍拍他勾住她的大手。 "那又怎样?"他可不是一个会在意他人眼光的人。 "是不怎样……”看他视若无人的霸道模样,她也只能翻翻白眼,“你干嘛突然抱我?" "因为‘某人’的关系,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抱过你了,我当然要把握机会抱回来。”他可理直气壮的。 "呃"想到她之前放他鸽子的举动,害她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那你也不用在人来来往往的公众场合抱我吧?"她细声嘟嚷著。 "喔,那你的意思是说,在私下无人时,我想怎么抱都行罗?"眼底闪过一丝邪恶,他在她耳边低声轻喃,话中夹带著只有他才知道的暧昧。 "钦,我哪有这样说?" "没有吗?但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在‘公众场合’抱你吗?换个方向来说,不就是在‘私下无人’时,就可尽情抱你了?"他朝她眨了个眼,无辜的表情挂著无赖的笑容,重新解释她的话。 "什么?"原来她的话可以这样解释的呀!? "蓝,以后出门,只要不是和我在一起,你的手机都要记得开著。”他突然道。 "款?"刚刚他们不是还在讨论她所说的话吗?什么时候转到手机的话题上了? "因为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找不到人的情况,蓝,要记得喔。”他好心的作进一步解释。“但如果是和我在一起的话,就直接关机吧!" "钦?"她直接傻眼,瞠大圆眸盯著他一副没啥了不起的发言。 "不要钦了,说好。”他温柔的表情宛若要催眠她般,靠著她敏感的耳垂吐出性感的喃语。 "好"她当真乖乖的点头,脸上还残留些许困惑。 "乖女孩" "等一下,阿碛,你要干嘛?"正当她还不知该作何反应时,他的一张俊脸突然无预警的直逼近她。 "想吻你。" "什么"么字才刚发出,她娇艳的红唇已经被垂涎已久的他吻住,“嗯,你的唇还是这么甜……” "阿碛……”一开始的顾忌,在沾上他宛如带有魔力的双唇后,她逐渐迷失在他洒下的丝丝情网中,不可自拔。 沉浸在两人世界的男女,早已忘了身外的一切,眼中有的只是对方,也只有对方。 "你住在员工宿舍?" "对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总裁也就是你大哥,他不仅负担我在芝加哥读书的所有费用,连工作都帮我安排好了。”蓝可蔚不失无奈的道。“当然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 在咖啡厅大演亲热戏的两人,一回过神,意识到他们身在何处后,脸蛋火辣辣的蓝可蔚,随即拉著一副意犹未尽的陆豪碛,飞也似的逃离咖啡厅。 等到两人离开有一段距离后,才像普通情侣般,缓缓散步走回她现在住的宿舍。 "嘻嘻,这样不好吗?所有事都不用你操心,因为前面的路怎么走,都已经有人替你安排妥当。”陆豪碛这时说话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 "喔,你觉得很好……”她俏皮的睨他一眼。“那为什么该在炽令集团当‘副总裁’的人,现在却成了‘石青’摄影大师啊?"每个在炽令工作的员工都知道,公司的副总裁一职压根是虚位,摆著好看的而已。 "呵。"他只是笑。 "阿碛,我不是个贪心的人,而我从小到大只知道一件事,未来是要靠自己去掌握的。”她停下脚步,“阿碛,我想要的未来,只有我亲自去努力、去达成,那才算是我的人生。” "我明白。"他加深笑意,眼底有对她的一抹赞赏。“只是我想问你一件事。”他突然一反常态的认真。 "什么事?"害她也郑重起来。 "你的未来……有我吗?" "叹?"她一时傻眼。 "蓝,我的未来有你喔!那你呢,你的未来有我吗?"彷佛是大胆的求婚宣言,但他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闻言,她起先有些羞涩,最后却突然大胆的街上前,红唇准确的嘟起,印在他的双唇上。“笨阿碛才会问笨问题。”然后,一溜烟的跑离他的身边。 "喔,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未来有我罗?"他迳自解读她突然送上红唇的意思,一抹邪魅扬起,任由她躲得远远的,不动。 "随你怎么说。”皱皱小鼻子,她才不想正面回应他的话。 "蓝,你这样不行喔!" "哪里不行?"他不动,她也不想跑了,两人就隔了快十步的距离,对空喊话。 "你不是说,未来是要靠你自己去掌握的吗?"掩住狡诈的精光,他淡淡的重述她的话意。 "是啊。" "那就对啦,既然你不否认你的未来有我,那聪明的蓝,你该不会想要‘出尔反尔’吧?" "咦?"她眨了眨眼,"我刚刚说的话,又不是这个意思。”他言下之意,是要她紧紧巴著他不放,就因为他也是她的“未来”? "不是吗?那你说要怎么解释?"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呃这……未来嘛……”是要靠她亲手掌握?是要她亲自努力抓取……咦,为什么她好像怎么说都辩不过他耶,可是她话中所指的,明明是属于她的“未来”……但他也是“未来”之一…… 天哪,怎么一句普通的话,也能变得这么复杂呀? "蓝,怎么不说话?"他故意道。 "啊,你要我怎么说啊……”肩膀霎时垮了下来,她无论怎么说,都只是绕著他一开始设下的圈圈打转而已。 "用嘴说啊。”他很好心的建议。 "陆、豪、碛。”一记白眼顿时扫向他。 "有。"但他依然笑嘻嘻的。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她嗔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很喜欢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他向她抛了个媚眼,意有所指。 "我才不喜欢你。”她噘嘴,死鸭子嘴硬道。 "是吗?但我刚刚好像也没指名道姓。”他一脸疑惑的样子,配上他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双颊的热度提高再提高。 "臭阿碛。”她恼怒的撇过脸。 "好啦,聪明的蓝,可爱的蓝,我亲爱的女朋友,你到底决定好了没,要不要亲手来抓住我这个未来?" "不" "啊,我忘了先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决定不亲自争取的话,我想我可能就要……”他打断她的话,一句话,说得模拟两可。 "啊讨厌的阿碛,你吃定我了!"随著她的话落,蓝可蔚的一双小手已经牢牢抓住他的臂弯,不让他后头的话讲完。 "我的确是想''吃''你啊!就看你肯是不肯。"似乎早预料到她的举动,他转身把她整个人纳入他的怀中,暧昧的对她耳朵吹气。 "大,说些什么啊!"轻颤的耳朵一缩,她故意用力踩上他的脚,人却连头带脸染上一层粉女敕色彩,窝在他的胸膛,不敢抬起。 "痛。"嘴中喊痛,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痛的感觉,依然紧紧把她圈住。 "活该。”说是如此说,她的眼神却流露出些许心疼。 "呵呵,如果我的痛能换来你甘心的待在我怀里,我觉得值得。” "少耍宝了你。”瞪了他一眼,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你笑起来多美,干嘛非要板著张脸?"他双手捧著她的脸蛋,望向她的眼眸好不温柔。 "还不是你害的!"她拍掉他的手,娇嗔道。 "我?是我吗?" "废话。” "哎呀呀,原来我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啊!"他听完后,非但没有反省之意,反而沾沾自喜。 "你在胡说什么?" "是你说的,你会板著张脸,都是因为我的缘故,那表示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理所当然的会影响到你的表现,既然这样,我对你的影响还不大吗?"他理直气壮的笑言。 "钦……” "没错吧?" "是是是,阿碛大人说的都对!"她已经不想再和他争论了,因为照先前的结论来看,到最后都是她屈居下风。 "你知道就好。"他则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两人一番舌枪唇战下,即使走走停停,还是走到了目的地。 "咦,宿舍到了,怎么这么快?"蓝可蔚对时间流逝的快速感到一丝惊讶。 "不快,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陆豪碛实际一点,看著手上的腕表道。 "是吗……” "呵,蓝,你是不是很舍不得离开我?所以才会觉得原本一个小时就该走到的宿舍,即使我们多花了一倍时间还是嫌太短?"他以手指刮著她的小鼻子,开口打趣。 "你臭美。"抓住他的魔指,她作势张嘴,似乎想咬他手指一口。 "你尽量。”偏偏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反倒装出怪声怪气的语调,手指甚至往前,请她尽量“享用”。 "阿猜,我要咬你耶!"她愣住,张口说明。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尽量。”他笑得一脸天真。 "我尽量?这到底是谁的手指啊?"她简直哭笑不得。 "我的。" "是喔,我还以为是别人的咧。” "蓝,你视力多少?"突然他抛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 "两眼都一点五。”她反射性的回答。“你问这做什么?" "既然你的视力很好,应该不会看错人才对,怎么我都站在你的面前了,你还会问你准备咬上一口的手指是谁的?" "款?" "蓝,你知道我是谁吧?" "废话……啊……你又耍我!"她终于意识到了。 "是你自己太好骗了。”他哈哈大笑,一副我也不想骗你,但你就是这么容易上当的无奈样。 "什么?"她鼓著双颊,气呼呼的盯著他,一生气,真的抓起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啊,痛痛痛。" 这下他可是真的很痛,光见他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边甩边喊痛的可笑模样就可得知。 "蓝,你的牙齿怎么这么利?" "你这才知道。”这下换她皮笑肉不笑的冷讽回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你尽量’。” "蓝……”嘴巴含著隐约有一圈齿痕的手指,他可怜兮兮道。 "哼,我不理你了。"看到他含著沾上她口水的手指,俏脸一红,头一甩,她人就跑进宿舍大门。 "蓝,你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 "我"咬著贝齿,“这是给你的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惹我。”对著他大扮鬼脸,身影则迅速隐没在宿舍楼梯。 陆豪碛一时傻眼,接著一股笑意油然而生,直到确定蓝可蔚住的宿舍三楼灯亮,他才带著笑容,哼著小调,回家去。 第七章 回到宿舍的蓝可蔚,第一件事就是透过窗户,偷偷瞧著楼下的身影,直到他悠悠哉哉的走了,她才大方的探头盯著他的背影,直至整个人没入黑夜之中。 想到她刚刚孩子气的大扮鬼脸,她双手顿时掩住发烫的面颊,但一想到阿碛一时看傻眼的呆愣模样,她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难得看到阿碛也有这种出乎意料的怔愣表情! "我的未来,阿碛的未来,我们的未来……”她从窗边走回床边,大字型的躺下,喃喃自语。 "宝宝,你说,我和阿碛能顺顺利利的走下去吗?"随手把摆在床头的熊宝宝捞过来,抱在胸前,她近乎傻气的问道。 虽然知道阿碛就是炽令总裁的亲弟弟时的震惊心情,随即让他搞笑的性子打散,只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两人天差地远的家庭背景,霎时又跑了出来,扰乱她看似平静的心湖。 虽然在他面前,她并不会产生什么自卑心理,毕竟每个人的出身,是上天注定,既然如此,她又有何好自怜自哀的? 但问题是,她如果想和他长久走下去的话,牵扯到的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尤其是阿碛背后代表的势力。 想到从资助她出国读书、环游世界、到今天成为阿碛的相亲对象,主要原因只是为了向阿碛“回礼”,这样的大手笔,让她实在不敢奢想,炽令集团的人是否个个都和阿碛一样,丝毫没有有钱人的架子? 她是习惯靠自己争取想要的未来,但,对阿碛,她该努力去争取吗? 犹豫的眸色闪烁,只是在想到阿碛今天故意捉弄她的吞吐言语,让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身体动作—— "呵呵"她笑了,一扫之前的踟蹰不决, 既然她早已认知到,未来是要靠她自己亲手去掌握,那她现在又何必自己一人无聊的想东想西,迟迟不敢作下决定呢? 未来本就是未知的,如果她不先踏出一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命运;既然如此,为了不让以后产生遗憾,阿睛,我不会主动放开你的,希望你也是一样,不要轻易放弃我…… "阿碛,你要做什么啊?"她是想过要阿碛不要轻易放弃她,但也不用选她下班的时间,就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一直往前走吧! "吃饭。”陆豪碚答得理所当然。 "吃饭?" "对,我要请你吃饭。” "去哪?" "什么?" "你既然要请我吃饭,那我们要去哪吃?"蓝可蔚一脸疑惑,为什么阿碛拉她走的这条路这么熟悉?就好像是要回她宿舍的方向? "你家。" "我家?"这下她可真的完全愣掉,“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为什么吃饭的地点却在我家?" "因为你煮的比较好吃。”他很认真的回答她。 因为我煮的比较好吃?"这算是理由吗?"结果到头来煮的人还是她,那算什么“请吃饭”啊? "当然算。” "但,阿碛,你忘了我是住在宿舍里吗?"她叹了口气,不想和他在这一点上争辩。“我住的宿舍中,顶多只有一个电磁炉和一个小兵子,你要我怎么煮给你吃?" "只有一个电磁炉和小兵子?"他骤然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 "没错,而且我的小冰箱光放水和一些零食就塞满了,压根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放新鲜食材。”或许嫌他的震惊不够,她再多补充一句。 "什么?大哥明明把公司开得这么大,怎么会对员工这么小气?宿舍竟然连必备的厨房都没有?" 小气?蓝可蔚闻言著实有些哭笑不得,炽令集团对员工的福利可算是一流的。不说员工的薪资,光是提供早、午、晚三餐的员工餐厅,就很令人羡慕了,更不要说加班的员工除了加班费外,只要超过晚上十一点,甚至还可到餐厅里吃免费的消夜…… 她要不是一下班就被他用手机叫出来,她现在人会是坐在员工餐厅中,考虑她今晚的晚餐要吃什么,而不是听他胡乱抱怨。 "阿碛……” "蓝,你怎么不提早跟我说?"指责完公司福利,他一脸哀怨的把矛头指向她。 "那你有先问过我吗?"她没好气的反问。 "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可是,我饿了。” "我也饿了。”她比他更无奈。 "那怎么办?" "回公司吃员工餐厅。”虽说员工餐厅只准炽令的员工进入,但好歹他也是炽令的“副总裁”,即使全公司都心知肚明这位副总裁,形同虚设,不过应该还是进得去吧! "可是我想吃你煮的"他开始要起无赖,“不管啦,蓝,我想吃你煮的,外面的东西都好难吃……” 外面的东西难吃?"那你在遇到我之前,都吃些什么啊?"她翻了个白眼,非常不齿他此时的耍赖举动。 "我不知道,反正是一些难吃的东西。”他顿了顿。“蓝,你亲手煮的饭菜最好吃了,任何一家知名的饭店大厨都比不上你。”他开始猛灌迷汤,就是想劝动某人改变心意。 "最好是"她咕哝著,她还有些自知之明,她的厨艺好归好,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只是知道她心爱的男人这么眷恋她的手艺,心底还是甜蜜蜜的。 尤其想到他们之前旅游十天,一回国他就赖著她煮饭给他吃的事;再想到他有一个多月时间,没吃过她煮的食物,她就开始心软了。 "蓝……”他可怜的拉长音调。 "你但,宿舍里不能煮啊"她揉了揉疼痛的额际。“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实在拿他没辙,谁叫她整颗心已经完完全全的偏向他,再也收不回来。 "去我家。" "你家?你不是住在饭店吗?"她狐疑的睨他一眼,"你是说你父母家?还是……”心跳因为过多的想像而有一时加速。 "不是啦,我说的是我在外面自己买的家。”他说明,只是他几乎不曾踏进就是。“不过,如果蓝你想直接到我的老家,也行啊。”他对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期待。 反正他已经认定她,距离陆家祖训给的时间也剩不到四个月,要是她愿意,他很乐意步上结婚礼堂。 "不,不用了,到你家就行了。"她吓了一跳,平息有些激烈的心跳后,连忙摆手拒绝。 "真的不?" "对,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快到你家去吧。”现在换她拉著他往前走。虽说她已认定了他,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啊! "但是蓝……” "什么事?"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款?" "不然你怎么一直拉著我的手走?"他逗著她玩。 "阿碛。”她挫败的叫道。 "有。"他笑嘻嘻道。 "你不想吃饭了吗?"看他的笑脸,她突然扬起一抹狡猞。 "效?" "不吃拉倒,我也省得麻烦。”摆了摆手,她一派轻松,转头就往公司方向走。 "啊蓝,不要啦……”这下换人哀号了。 "嗯哼。"她甩头,不理人。 "好啦,是我的错,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们回家吧。”他垮下一张脸,嘴巴说著求饶,大手却强硬的牵住她的一只手。 "谁是你老婆啊?不要乱叫。”拍拍他钳子般不肯梢放的大手,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原先站定的双脚却不再跟他作对,跟著他的脚步往前。 "好好,老婆最大,我们走,回家吃饭去。”他嘴像是沾了一层蜜,说出口的话甜得腻人。 虽说在台湾他有自己的住所,不过,时常到处跑的他,几乎不曾把住所当作一个“家”,顶多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但现在牵著她的手,远方冷清清的住所突然像被赋予了温暖,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家”。 "嗯。"蓝可蔚甜甜的笑了,或许是因为“我们”,也或许是因为“回家”的字眼。两人手牵著手,不需言语的默契,让他们都幸福的笑著。 距离相亲宴已经过了快两个礼拜时间,但总裁大人似乎已经忘了这件小事,完全没想到再召见她,询问相亲的结果。 也许他早知道他们两人见面的情形,毕竟炽令集团的势力她从不敢小觑。 蓝可蔚随口给自己一个安心的借口后,就把相亲这件事抛到脑后,反正从头到尾,相亲只是个玩笑罢了。 她现在仍待在炽令集团,当一个小小的员工。不是她忘了先前想当摄影评论家的念头,只是发觉她现在压根没本钱去完成这项念头;不说当评论家该具备的摄影观念,光是到处旅游的费用,就不知要从何而来。 所以她只好先安分守己的待在炽令工作,等到她有能力时,再来奢想这个梦想。 今天是难得的星期假日,蓝可蔚一大早就醒来,只是仍懒洋洋的坐在床上,双手抱著陪伴她许久的熊宝宝,不想动弹。 铃……手机突然响起,发呆中的她先是茫然了下,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拿起摆在床头的机子。 "喂小清是你?对,我在台湾……嗯……什么,你在我的宿舍楼下?" 话筒那端传来的讯息,让她剩余的瞌睡虫全数吓跑,她下床,从窗口往下看,果然看见卫子清正站在楼下大门。 "好,我马上下去……”虽然今天一早就爬起来,但她原本是想懒腊的瘫在床上一天的,谁叫这一、两个星期,她明知要上班,还傻傻的被阿碛拐出去到处疯,不到三更半夜不回家门。 她真不知著了什么魔,还是吃了阿碛什么符咒,竟然和他从白天一早出门一定是到半夜才会回家,天晓得,她到底是哪来这么多的体力和精力! 若仅是一天、两天也就算了,但他们却连续疯了快两个星期…… 偏偏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好好补眠,她却反常的一大早爬起,现在又得应付早起的访客。唉…… 漾起一抹苦笑,蓝可蔚简单的梳洗一下,走下楼。 "小清,早啊。" "早,陪我去吃早餐吧。"卫子清一把勾住她的手,强势的拉著她往外走。今天卫子清身著合身的黑色衣裤,一头俏丽的黑色短发不仅没有削减她身为女人的妩媚,反倒因为前额几缕挑染的红色发丝,让她多了一层潇洒风情。 "小清,你的个性怎么还是这么随性?"犹记得她在慕扬学园时,也是如此潇洒,俐落的身手是她除了亮丽外表外,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是吗?"唇角微勾,她似乎没什么自觉。 "小蔚,你想吃什么?" 现在她们两人正坐在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酒吧”。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是属于白天餐厅的部分;十二点过后到清晨五点,则属于晚上酒吧的营业。 "三明治。"打了个呵欠,她随口点了份早餐。 "三明治?好。"卫子清抽出桌面摆放的点菜单和原子笔,在上头勾选好,主动交给前头的吧台服务生。 "在等早餐送来的空档,小蔚,你有没有事要先向我招供的?"卫子清突然道。 "招供?"暍著白开水的她一时愣住。 "对,比如说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又比如说你什么变成炽令集团的员工?或是说说如果今天不是我先找上门,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我们,你已经从芝加哥回来……”她笑得很妩媚,只是话中的言词却十分犀利,令人无从招架。 "呃" "小蔚,怎么不说啊?"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忘了。”她双掌合十,一脸歉疚。“对了,小清,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员工宿舍的?" "因为我接到小蕊的电话,说她一个月中都找不到某人的行踪,所以前些天我去美国出差,就顺道到芝加哥找你,不意扑了个空,趁晚上时间打电话给你,却都是关机中。”晶亮美眸睐了她一眼,继续道。 "昨天回公司报到时,意外的看到很像你的背影,询问下,我才知道大小姐你,是三星期前进入公司的新员工。” "呵呵,怎么这么巧啊……”她呵呵傻笑,不敢明说,一个月前她都在各个国家游玩,之后的晚上则被阿碛拉出去到处玩,手机甚至被他霸道的关机没收,只为了怕有人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 "是啊,好巧。"扯了下嘴,她复述。 "对不起啦,下次我会记得通知你们的。”蓝可蔚知道这全是她的错,再度道歉。 "你还想有下次啊?"卫子清实在拿她没辙,只好无奈又好笑的放她一马,“算了,算了,谁叫在慕扬时,我们就把你宠过头了。” "嘻嘻。"她不好意思的吐著舌头。 就在这时,服务生也把她们两人点的早餐送上来,“这是你们点的总汇三明治、蜂蜜松饼、花生厚片、蛋蜜汁和柳橙汁,请慢用。” 等服务生走后,蓝可蔚才咋舌道:“哇,小清,你怎么点这么多?而且我点的不是普通三明治吗?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大分量的总汇三明治了?"她是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夸张的转移话题。 "我看你这么瘦,当然要好好补一补罗。”卫子清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忘了,我的食量可是很大的。”看她一眼,顺著她的话题接绩。 "对喔,小清你从以前就很会吃,偏偏你怎么吃就是吃不胖。”她想起之前三人相处的点滴,“你都不知道,小蕊有多羡慕你这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 "是吗?但我记得她吃东西时,可一点都不输我……”但那只有在吃小蔚亲手做的东西时才有。没办法,谁叫小蔚的手艺这么棒,一点都不输外头五星级饭店的餐点。 "好像是"她仔细想了下,小蕊每次都喊说要减肥,偏偏抢东西吃的狠劲,一点都不输大胃王小清。 "好啦,不要管小蕊了,你快吃。"她催促,而她已经动嘴吃掉一半的花生厚片。 "好。"她应声,只是才刚咬了几口三明治,她的手机又响了。“喂……阿碛?钦,你饿了……什么?我人在哪?我现在在宿舍附近的‘餐厅酒吧’吃早餐啊,喂、喂……” 蓝可蔚瞪著已经挂断的手机瞧,似乎以为只要她一直看著,刚刚的电话就会重新连线般。 "小蔚,回神了喔!"也停下进食的卫子清,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那个“阿碛”是谁啊?"她饶有兴致的问,只是仔细一瞧,就可见她的眼底有抹灿灿火光,似乎只要一发觉来人不符合她的期望,她就要发挥母狮保护幼狮的精神,把不自量力的臭男人,赶离“无邪”的小蔚身边。 "他喔我男朋友啦!"她小小声的道。 "男朋友?" "对。” "你们怎么认识的?" "呃"想到他们“特殊”的第一次见面,一时间她还真回答不出她的问题。这要她怎么说啊? "相亲认识的。”恰巧一道清朗的男中音,替烦恼的她回答了。 "阿碛?"蓝可蔚转头惊喜道。 "哈罗,蓝。”陆豪碛则毫不避讳的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姿态亲昵地在她脸颊印上一吻。 "阿碛,你做什么啊?"被他突兀的偷袭一吻,她脸霎时红了一片,不很真心的娇嗔。 "吃早餐前的''开胃菜’。”他覆在她耳边低语,不正经的逗弄她。 "你在胡说什么啊……” "咳咳,先生、小姐,可不可以请你们注意一下,我还在你们面前吃早餐,不要完全把我这么大一个人忽略了。”卫子清头一次看到这么小女人一面的蓝可蔚,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眼前嘻皮笑脸的俊朗男子。 只是相亲……小蔚什么时候去相亲了?哼哼,看来小蔚这小妮子瞒了她们很多事喔! "哎呀,都是你啦,害我在小清面前出糗。"蓝可蔚偷偷吐著舌头,把一切过错全推到他身上。 "是,都是我的错。”他宠溺的接下她所有的抱怨。“你好,我是陆豪硝,蓝的老公。”转头对上她不避讳的打量目光,陆豪猜突然想到他曾见过的一幕,一抹笑意由然而生,任她评论。 "陆豪碛……”卫子清低喃,却被蓝可蔚的话遮掩。 "老公?我什么时候答应作你老婆了?"心底甜滋滋的蓝可蔚,嘴上却故意嘟嚷著抱怨。 "你忘了,你自己是不是承认说你的未来有我?" "对啊!"她狐疑的眼神犹在。 "那我问你,你的未来除了想当摄影评论家外,有没有想过结婚一事?"他仍是笑,好整以暇的丢出问题。 "当然有啊,结婚是每个女孩的梦想耶,我当然也不例外。”她一脸他在说废话的感觉。 "那就对啦。”他双手一摊,似乎事情说到这已经很清楚了。 "对什么……”她转头望进他带笑的眼眸,“啊……”下一秒,她已经意识到他所说的意思。 "你想到了吧?所以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老公啊?" "哪有人这样的,你又没向我求婚……”她噘嘴嘟嚷。 "你向我求婚就行啦!"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什么时候向你求婚了?"见他要讲话,她抢先一步道:“你不要又把我曾说我的未来有你这句话重复一遍,我承认我有说过这句话,也承认我有想过结婚这回事,但我可从没提过,你在我的未来蓝图里,占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吧?"她得意洋洋道。 "喔"他则是笑,甚至还有余力在发觉卫子清眼中产生疑惑时,对她点了点头。 "所以我要结婚的话,没人规定新郎一定要是你吧?"她抬头,一脸骄傲,没注意到卫子清在看清陆豪碛满面笑容时产生的惊愕表情。 "嗯哼。" "所以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根本不是在向你求婚,我只是……小清,你拉我的衣服干嘛?"突然察觉衣服下摆一股被拉扯的力量,蓝可蔚停止她骄傲的言语,转头疑惑的看著这道力量的主人。 "我"敏感注意到某人带著笑意的视线,卫子清突然感到一股寒颤爬升。“我……我吃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豪碛,一只狡猾的笑面狐狸,她突然想到某人曾对她提起的事,所以面对他,她很没种的选择逃避。 "喔,小清掰"蓝可蔚话还没说完,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为什么小清走得这么急啊?" "她说过,她有事。” "是喔。"搔了搔头,她感到莫名其妙。“对了,我刚刚讲到哪了?"被小清这么一打断,害她都忘了她刚刚要说什么。 "''所以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根本不是在向你求婚,我只是……’就到这里。”他笑容可掬,一字不漏的提醒。 "对,就讲到这……”这时,她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呃……阿碛,你是不是在生气啊……”她小心翼翼的抵挡从他笑脸中散发出的,似有若无的寒意。 "有吗?我还以为我在笑呢!"他模模自己上扬的嘴角。 "是啦,你的脸是在笑。”只是她怎么越来越觉得他的笑脸有点慑人,很恐怖说。 "就只有脸啊……”他笑得越发灿烂,“我还以为你完全都没发现呢!"毫无笑意的双眸带著一片冰冷盯著她。 "呃"望见不同于平常的陆豪碛,她有些被吓到了。 "你不想我当你的新郎是吧?"他大手勾著她的腰,整张脸则轻缓的朝她的脸贴近,说话的热气无一不喷洒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偏偏在这样亲昵的情人姿态下,他口中吐出的话却令人胆颤心惊。 "那么我在你未来的蓝图里,要占据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地下情夫?瞒著你法律上正式的丈夫,在私下偷偷来往;还是单纯的‘好朋友’?光明正大的以"朋友"之名待在你的身边,实际上却享受一切属于亲密爱人才有的激情……” "阿碛……”如情人的呢喃耳语,让她全身鸡皮疙瘩一一浮起,加上近乎白话的火热情语,让她从头到脚感到触电般酥麻麻的,身子简直都软了,站不住也坐不稳。 "我在,我一直都在这,亲爱的蓝,你有什么需要吗?"原本紧紧禁锢她腰的大手,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的在餐厅服务生和客人看不到的死角悄悄游移,恶意逗弄死鸭子嘴硬的她。 "唔"隐忍不住的申吟,差点无意识的月兑口发出,吓得她急忙伸手捣住自己的嘴。但虚软无力的手臂似乎并没发挥多大的作用,还是有些吟哦不小心逸出,幸好没被人察觉。 "蓝,你还没说我的角色是什么呢!还是说连你都没想到,就只是单纯的把我规画进你的未来?"他似乎没发觉她此刻的困窘,迳自问著先前的问题,“蓝,我是喜欢自由,但我可不爱一个无意义的规画蓝图喔!" "对不起。” 游移的大手因为她突来的道歉,停了。 "对不起,阿碚,对不起。”蓝可蔚终于察觉是她的话惹恼了他,一句句带著真心的歉意从她嘴中溜出。 "唉"一声叹息则紧跟在她道歉言语的背后。 "阿碛,别生气了,好吗?"她战战兢兢的拉著他胸口的衣服,一张甜美的可爱脸蛋,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他一脸苦恼,笑容余剩轻淡,眼中冰冷之意则已经消散。 "不要动不动就逗我,我就不会倔强的想和你对立呀!"知道他不气了,她放松身子,嘟嘟嚷嚷道。 "你喔!"是无奈,语气却含有更多的宠溺。 "好嘛,就当我向你求婚,阿碛,你愿意‘嫁’给我吗?"她调皮的笑语。 "你确定?" "哎唷,阿碛,你就假装变笨一点不行吗?不然,我怎么都拐不到你。"她嘟著小嘴。 "要拐我,很简单啊!" "骗人。” "这次我说的可是实话喔!" "喔,那是说你以前说话都不老实罗?"哈哈,终于让她抓到他话中的语病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怎么才能拐到我吗?"偏偏他依然老神在在,迳自丢下钓饵,引诱她。 "嗯"她故作考虑。 "不想知道就算了" "不我想知道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紧抓著他胸口的衣料,丝毫不肯放松。 "就是" "怎样?"她趋向前,一脸冀望。 "把我勾引上床。" "啥?"双颊爆红,“你这个大!"她猛然推开他的身子,站起来大声叱道,引来餐厅所有人的观望。 "对不起,对不起……”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抓起仍是一脸笑容的陆豪硝,赶忙要走出大门,“还不走?"偏偏某人的双脚硬是不肯合作。 "各位,我们夫妻的闺房情事有些协调没好,让大家看笑话了。”他向众人眨了眨眼,“今天各位的早餐就算我请的,请大家好好享受。” 他话一落,立刻引来众人的欢呼鼓掌。 "阿碛?"蓝可蔚简直不敢见人了。上次两人拥吻的咖啡厅,她才发誓这一辈子不再踏入一步,现在又多了一间餐厅酒吧!? "老婆,我知道你很急,我就来了。” "陆、豪、碛……”啊,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第八章 "没想到糊里糊涂的,我竟然把阿碛的家人一次全见齐了……” 来到陆家大宅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夜,蓝可蔚突然对之前紧张的思绪感到好笑。 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全是因为总裁大人第二次召见她时说的一句话:“想不想整整我那自大又爱要人的弟弟?"那时她也不知著了什么魔,看著总裁大人的笑脸,她就点头了。 现在再想想,她似乎有些冲动,只是能知道她的存在受到阿碛家人的欢迎,她又觉得无所谓了。 而且收获最大的,应该是她藏在心底的那一团好奇终于解开了。在总裁夫人申姒海的简单说明下,她终于了解阿砖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才会引来之后那一连串,或许还得加上现在的丰富“回礼”。 "呵呵"想笑的念头乍起,银钤笑声就回荡在房间四周。 她坐在床上,曲著双膝,把下巴顶在并拢的双膝上头,丝毫没有睡意的看著阿碛房间四周的摆设。 她发现阿碛的房间就像一间干净整齐的客房,没有丝毫看得出属于他风格的东西。看来阿碛很少住在这里喔…… 眼珠子无聊的左右摆动,似乎想为将这间房间营造出最适合他的样貌。 底下的睡床应该变成加大的双人床,铺上纯白的床单,地上则衬以七彩的柔软长毛地毯,最符合阿碛表面总是笑著,实则变化万千的心情…… 四周墙壁要漆上温暖的乳黄色调,让一个单纯的房间有家的感觉,有他亦有她…… 她轻轻娇笑出声,早在把阿碛加入她的未来后,她就知道阿砖已经属于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阿靖 她轻声低吟,想到他,想到他温暖的怀抱,更想到他宽厚的背,她唇角扬起一抹美丽的笑弧。 她喜欢他,甚至比喜欢更喜欢,但爱呢…… 爱的字眼太过沉重,她不懂她是否真的懂得什么叫“爱”,她只知道,她习惯身边有著一张笑脸,喜欢空气中因为有他而荡漾的平静气氛,这样的生活,让她享受。 这样的感觉,是爱吗? "阿碛……”她突然对著无人的空气,就像要倾泄出她满心爱恋般的出声叫唤,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嗨,蓝,你在叫我吗?" "你"她睁大双眼,嘴唇微开的愣愣看著眼前凭空出现的男人。 "呵呵,蓝,你在诱惑我吗?"陆豪碛扬起笑容,说著玩笑,眼神却有丝合沉,隐约像是有抹火花在之中闪烁。原想算帐的心情,在这一刻却化作浓烈的,劈里啪啦作响。 "阿碛!"蓝可蔚突然向前抱住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他面对面。 在知道眼前的他不是出自幻影后,她笑了,清秀的脸庞因为这抹突如其来的笑容,凭添一丝妩媚的风情,让某人顿时惊艳的看呆。 "蓝,我想吻你……”他的脸突然向前拉近他们俩的距离,轻声的呢喃,勾引某人的听觉感官。 "什么?"温暖的气息一落,陆豪碛在两人鼻尖碰鼻尖时笑了,那是一抹邪魅微笑,一个男人对他心爱女人的诱惑。 "阿碛……” 趁她因他不同以往的笑容怔愣住时,他低头,深情的覆住她微张的小嘴。他温柔的以唇轻拂过她的唇齿,轻轻啃啮著她柔软的唇瓣,就像在享受一道上好的甜点。 "阿碛……”显然有人不太满意现在的速度,抗议的低喃。 "我知道,蓝,我知道你想要的……”陆豪碛低低笑了。下一秒,不甘寂寞的舌已经顺势滑溜进她的嘴中,勾引著依然略显生涩的丁香小舌一同悠游。 那是晕眩的、火热的吻,蓝可蔚全身就像被抽干力气一般的发软…… "啊"忘情的申吟,出自倍受情爱滋润的女人口中。 "喔,蓝,我的蓝……” 宛若鼓舞的轻吟,让陆豪硝再度投入所有心神,加深这个甜蜜的深吻。 "碛、阿碛……”不擅接吻的她,在陆豪碛终于舍得结束这一个热情的长吻时,双颊红成一片,虚软的身子瘫在陆豪碚的怀中,更是气喘吁吁的大口吸气,似乎想把适才没呼吸到的空气全数吸回来。 "蓝,怎么办,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了,那你呢?"话落,他轻啄了下她红肿的唇瓣。 "我喜欢你,比喜欢还喜欢。”蓝可蔚有样学样的在她轻声告白后,自动把红唇贴上他的唇瓣,原本只是想轻轻的一吻,但在换人主导后就全变了质,长驱直入的火热是他对她的深情缠绵。 "阿碛,你不会离开我,对吧?"意乱情迷下,她突然想到以“爱”为名离开她的母亲,一时间,月兑口要求他许下承诺。 "对,因为我会缠你一辈子……”对她的恐惧,其实他也有所知晓,但他却体贴的等她主动跟他说。 "蓝,你是相信我的,不是吗?" "是,我是相信你的。"双手搭在他的脖子后端,“阿碛,我想知道你有多喜欢我?"迷蒙的双眼有著不言而喻的鼓舞。 "会,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有多深……” 他强迫自己离开她的唇,双眼直视著她,眼中挡不住对怀中人儿的火热渴望,下一刻,吻再度落下…… "蓝,我要你……”烙吻不再局限在唇瓣附近,他开始转移目标,双手也开始褪下她的衣服,似乎想一举攻掠城池。 "唔阿碛……” 正当陆豪碚月兑下他的上衣,解开他的裤子,想回到床上和她相爱之际,“叩叩”两声敲门声,让陆豪猜的脸当场黑了下来。 "小蔚,你的房间怎么会有怪声音?"而且还传来说话声。 蓝可蔚现在可算是浑身赤果,听到熟悉的说话声,支支吾吾的不知是否该出声。 "小蔚,我要进来了喔。”似乎因为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来人才说著,房门的锁把就转动了。 看来两个忙著亲热的人似乎忘了先锁门。 蓝可蔚终于有了反应,立刻把一旁的凉被紧紧裹覆在自己赤果的身子,只是脸上的红晕却始终不退。 至于被打断好事的陆豪碛,只能恨恨的看著他到手的美食飞了!哀怨的快速穿好衣裤。 蓝可蔚也注意到他懊恼的神情,但除了苦笑外,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小蔚" 而且她还得应付要进门的人。唉…… 第一天被人打断好事,陆豪碛即使懊恼,第二天夜晚他还是再接再厉的模进房间,反正自己家,又是自己的房间,他熟得很。 这次为了以防万一,他记得先锁上了门,因为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打断好事的痛苦。 等确定不会再有不长眼的闲杂人等,随便开门进来,他才和蓝可蔚一同窝在舒适的大床上——聊天。 "阿碛,昨天我忘了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你家?" "你说呢,你这个胳臂往外弯的好老婆!"他不说不气,越说越气。“你这个不听话的坏女孩,竟然第二度抛下我,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手机也都是关机中。 "款"她是笨蛋吗?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且你会不见,除了和我大哥有关外,还会有谁能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他没好气的说明。 第一次是他太慌了,才会把他大哥这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狮子”忘了,现在再来第二次……他们以为他会再被要著好玩吗? "喔,原来……” "原来什么,你是我老婆,怎么能和大哥联合起来整你老公呢?"他不敢相信的瞪著她,"难道你都不会心疼你老公,也就是我吗?" "这……谁叫你都不让我,常常故意闹我,我才会一时被总裁说动了嘛。”她噘嘴,嘟嚷著。 "这样说,你会二度消失,不就是我的错罗!"他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就是你的错。” "这……”顿时,他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反驳。 "而且你会被总裁记恨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把总裁夫人的行踪隐藏起来,最后还使计设计他们的婚礼,不然哪会有这些事发生?"她可是把他做的"好事"搞得一清二楚了。 "是这样吗?"陆豪碛傻笑的回问,看著近在眼前的她,眼神一合,整个人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顺著她抬起的无辜脸蛋,他的嘴几乎贴著她的脸上曲线逐一滑下,从她柔细的发丝、饱满的额际、轻女敕的双颊,到优美白皙的颈子,全都没有放过的印下一连串细碎的湿吻。 "本来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做了不认帐。”她尽量把说话语调维持平稳,不想理会他的干扰,但脸蛋烧红的娇羞,以及平静嗓音尔偶出现的些微抖音,已经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 想到昨晚未完成的好事,一张脸更红了。 "我可没说我不承认……”含著她小巧的耳垂,陆豪碚扬起一边眉,突然捉弄的轻轻咬了她一口,“而且我会负责的,绝不会“吃”了不认帐。”他故意把她话中意思整个弄拧。 "啊你在胡说什么……”敏感的逗弄,让她不自觉的申吟出声。 "舒服吗?"邪恶的挑弄配上魅惑的嗓音,他就是存心让她整个人、整颗心装的都是他。 "啊阿碛,不要……” "要,我知道你要的。" 陆豪碛邪邪一笑,更加卖力的以唇以齿,在她敏感的耳垂、脖子一一留下明显的红印,让她只能不自觉的申吟,压根没法阻止他的侵略。 "蓝,我的蓝……” 陆豪碛就像最有耐心的指导老师,一步步引导她体内燥热的欲火,而她也有模有样的学起他,伸出怯怜怜的了香小舌,挑逗著他。 在察觉她已准备好接受他时,他一举进占她最私密的禁地…… 两人身心合而为一,随著他规律的抽送,制造出欢愉快感。 "啊阿砖,我爱你……”在达到高潮之时,低喃的爱语也随之漾出,只是不知正埋头苦干的他,是否听得清。 第九章 欢爱过后,陆豪碛依然把蓝可蔚紧紧锁在他怀中,不想离去。 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忘了他现在可是偷偷溜进房中的偷香者,一动也不动的直想腻在她身旁。 "阿碛,你还在呀?"因为疲累,蓝可蔚微眯著眼,脑袋不是很清醒,只是自动环住他的腰,似乎对身旁的温暖感到安心。 她头贴在他的胸口,听著平稳的心跳声,微叹了口气,好幸福的感觉! "对,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陆豪碛模著她柔顺的头发,语带宠溺。 脸颊磨蹭著他光果的胸膛,“幸好你没走……”她轻声低喃。 "对,幸好我没走……”不然他怎么看得到她如此黏人的撒娇举动。 陆豪碛嘴角扬起一抹笑,眼神却又出现火热的,两人赤果的贴合身子,让他敏感的感受到彼此的不同。 "蓝,怎么办,我好像怎么要都要不够你。”他嘴中说著玩笑,身体却是大胆的让又回复生气的硬挺抵著她的柔软。 "阿、阿碛?"才刚褪变成女人的身体,疲累还在,蓝可蔚对再来第二回一点兴趣都没。 她僵硬的身子和明显想推离他身边的举动,让陆豪碛只能哀怨的大叹口气,“蓝,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你就乖乖的让我抱。” "真的?"狐疑的睨了他一眼,但她还是乖乖的又躺回他温暖舒适的胸膛,只是手中多了一件凉被,盖住的肌肤。 "蓝……” "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她解释,看来是不愿让他乡吃一眼冰淇淋。 "喔。"虽哀怨但他却只能妥协。 "呵。"蓝可蔚半坐半躺的贴在陆豪碛怀中,突然秀气的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发觉怀中的可人儿快睡著了,他眼底噙著一抹宠溺,看她下意识的调整一个舒适的位置,眼眸略闭。 "阿碛。” "怎么了?" "我有跟你说过我妈妈的事吗?"看起来快睡著的蓝可蔚,突然幽幽的开口述说。“从小,我就和妈妈两人相依为命,我本来以为我们母女会就这样过一辈子的……” "我爱她,我相信她也爱我,只是她太柔弱了,自从爸爸不在后,她就渴望能有另一个男人给她依靠,所以她不是不爱我,只是她更爱能填满她空虚心灵的男人,所以她走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般。 "她离开家,留下我一个人,可是我还是不觉得孤独,也不觉得妈妈走了有什么关系,因为还有宝宝……” 她陡然浮起一抹飘忽的微笑,令人心疼的微笑,只是显然她完全不自觉。 "阿碛,你知道吗?宝宝是一只熊宝宝,虽然她看起来破了、旧了,一点都不起眼,但宝宝是妈妈唯一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她似乎因为沉浸在久远的记忆,眼神显得有些迷茫。 "我记得那是我八岁的生日吧!我只随口和妈妈说过,我好想要有一只熊宝宝……阿碛你知道吗?妈妈真的送我一只熊宝宝耶……”她脸上出现幸福的喜悦表情,但她眼底却是截然不同的落寞…… "蓝,看看我。”陆豪砖突然大声叫她。 闻言,她机械般的抬头看他,一只手举起,似乎想抹去他脸上不自觉皱起的折痕,只是中途就让他带著温暖热度的掌心包握。 "蓝,你有我,记得,你不是单独一个人……”他手包住她的小手拉到他的面前,以唇亲触她显得有些冰冷的手指,似乎想藉此带给她支持的力量。“不只是宝宝,你还有我……” 从她平静的话语中,他捕捉到她深深隐藏的伤心,那是一个女孩被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抛弃的疼痛伤痕。 她不是不痛,只是这个痛太深了,深到她没有知觉,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无所谓自己一人…… "我没关系啊,就算那时一回到家,发现妈妈把我所有存款拿走,我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连一滴眼泪……咦,这是什么?"她突然睁开双眼,笑笑的说著她当时的心情,却意外的接到从眼眶中滴落下来的水渍。 "我记得我当时没有哭……”愣愣的接著一滴接著一滴的晶莹泪水,她似乎有些混淆。 "蓝,在我面前,你不用故作坚强,记得吗?我说过,我会缠著你一辈子的……”他轻轻收拢他环抱住她的力道。 "我可以哭吗?" "可以,不论你什么时候想哭,你都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他许下承诺。 "永远?" "是的,永远,直到你厌了、倦了,我还是会守在你的身边……”他亲亲她犹带泪痕的脸颊,放轻语调,低柔在她耳边诉说誓言。 "嗯。"她轻轻的笑了,泪水任由她以手臂抹去,把脸埋在他好闻的温暖胸膛中,她缓缓闭上眼,感受这刻满到几乎要溢出的浓郁幸福。 他试著把她移到柔软的床上,毕竟一直抱著赤果的心爱女人,他可没这么大的自制力,却不想让失去温暖的她惊醒。 "阿碛?"双眼依然闭著,她却伸手慌乱的找人。 "我在这,安心的睡吧……”握住她在半空挥舞的小手,他低头轻啄了下她柔软的唇瓣,“晚安,我可爱的蓝公主。” 已经睡著的蓝可蔚脸上,突然隐隐浮现了一抹甜美的笑靥。 嘘,夜深了。 一觉醒来,蓝可蔚觉得她就像一个突然宣布被赦免的犯人,感到精神无尽的畅快,只可惜身体却是非常疲累,那是一夜欢爱产生的后果。 但,她的嘴角不因身体的疲累而稍有不悦,反而把愉悦清楚的挂在红女敕的唇上。 独自承受的疼痛在与人分享受后,成了淡淡的痕迹,即使再往回看,也不再有同样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觉,因为她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副结实的温暖胸膛等著她,任她在里头安心休憩。 "阿碛,谢谢你。”昨晚来不及诉说的谢意,蓝可蔚在心底,在带著笑意的眼角、眉梢,清楚的表达。 她佣懒的坐在床上,眼角余光不意瞥见一个熟悉的形体。 "宝宝?"那是妈妈唯一留给她的熊宝宝。 "宝宝,你不是应该待在宿舍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一定是阿碛帮她送来的…… 原有的甜美笑意此刻显得更加甜蜜,她紧紧抱著熊宝宝,想像著她人正被阿碛独有的温暖怀抱包围…… "哇。"蓝可蔚踮著脚尖,悄悄地走到一个光明正大躺在陆家后面庭院草坪,闭眼休憩的俊朗男子面前,脸上隐含狡诈笑容的她,突然大叫一声,存心吓人。 "啊!"谁知下一瞬间,尖叫出声的仍是她,因为她人猛然被一双铁臂抓住,向下拉。 "呵,没想到闭著眼睛休息,也会有一个‘从天而降’的美人儿投怀送抱。”摆明的戏谵言语,终于让心跳有一时乍停的她回神。 "阿、阿碛。”趴在陆毫碛身上的她,偷偷睁开双眼,仍有些惊魂未定。 "是我没错,亲爱的蓝,怎么?原来你是这么想念我,我们也才半天不见,你就急著『投怀送抱’!"见她真的吓到了,他不仅没开口安慰她,反倒带著取笑的戏谵。 "我哪有?"搞清楚她人没灰头土脸的摔到地上,她也有了心情和他斗嘴。“明明是你故意吓我。” "喔你确定故意吓人的人是我?"他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好嘛,是我想吓你,可是到头来吓到的人还是我啊!"在他含著笑意的清澈眼神下,她心虚的红了脸,但小嘴仍不甘愿的嘟嚷著。 "幸好我知道是你,不然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安稳的趴在我身上吗?"他模模她的头发,顺道警告她一声。 身为黑道漂白的家族,该具备的身手和敏锐的感官,是一点都不容人疏忽,尤其是他们陆家的嫡亲长孙,也就是他和大哥。即使现在不若他们身处黑道般要时刻警觉,但从小培养到大的灵敏直觉,仍让他对突来的“偷袭”有下意识的反射动作。 "怎么说?"她好奇的张大眼。 "因为我家……”他向她简略说明。 "喔,原来是这样……”她此时眼中闪亮亮的,“阿碛,那你刚刚怎么知道吓你的人是我?" "第一,我刚和你约好了,第二,你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我昨晚已经了解得够透彻了……”他突然招手要她低下头,低低的暧昧嗓音伴随吐出的呼吸热气,醺得她脸颊通红,似是娇艳欲滴的成熟番茄,引人想狠狠在她红女敕的芙颊咬上一口。 而他,也确实咬了。 "啊阿碛,你这个大。”捣著被偷袭的脸颊,她想起身离开他这个大的身上,偏偏他的大手早已识破她的举动,放在腰上的手任她怎么扭动仍动弹不得。 "哈哈"他畅快的大笑,却敏感的注意到他的身体因为她身子不断摩擦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不禁转为苦笑,“蓝,你确定你要继续扭动下去?" "款?"突然发觉她月复部下方,似乎有某个东西蠢蠢欲动,昨晚的回忆顿时冲进脑海,“阿,阿碛……” "你只要不要再动……” "好,好,我不动。”这下她真的乖乖趴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敢动。 昨晚的折腾让她整个身子都处在酸疼的情况,她可不想在身子还未恢复前再来一次。 好不容易等他压制下月复的,他急忙让蓝可蔚爬下他的身子,改成两人一同坐在翠草如茵的草坪上。 "对了,阿砖,你怎么会在这?"蓝可蔚终于有时间问出打从她刚刚一接到手机就有的疑惑。 "蓝,这是我家耶!"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都是瞒著总裁他们偷溜进来,不想让总裁知道你已经找到我了?"她一脸疑惑。 "一开始是这样没错。”他也老实承认。 "一开始?" "嗯,我已经跟大哥达成协议,所以他不会再阻挠我们见面了。” 他笑,却带有一丝不明的狡诈,不知他们兄弟想整人的对象换成是谁了? 昨晚,他悄悄地把蓝的熊宝宝放到房中,一出门却赫然看见似笑非笑的大哥正在等他,他索性和大哥做起交易。 他以小大嫂临盆后的那五个月,乖乖去公司当他的副总裁,并和大哥共同设计一个整人计画,以换取两人互扯后腿的游戏停战…… "是喔,那你们到底达成什么协议啊?"她好好奇耶。 "秘密。"他手指放在唇上,对她作了一个保密的动作。 "阿碛……”她拉长音,撒娇著。 "乖,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相处就对了。”他完全不为所动。 "我想,就算你和总裁没达成什么协议,你也不会乖乖的让我们两人变成‘地下恋情’吧?"探听不到秘密,她小嘴微噘,没好气道。 "呵,蓝果然了解我。” "是吗?可是我就猜不出你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他勾起一抹邪谵,“当然是好好爱你罗……”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扑倒在地。 "啊"引来她惊吓的尖叫,“阿碛,你干嘛啦?"人躺在草坪上,身子却没伤到一分一毫。 "爱你……”趁她下一波惊呼还未吐出时,他已动作迅速的吻住她的唇,温柔缠绵,让她几乎不能招架。 "阿碛,不要……会有人……” "不会,你只要想著我……”他霸道的啃咬她的红唇,不满她一直分、心。 "阿碛……”她几乎是哀求了。 "好好,我们回房……”最终他还是败在她无声的哀求眼神之下,“该死,我干嘛约你到后面庭院……”这里离他的房间很远耶…… 看他绅士的听从她的请求,脸上却一片懊恼的嘟嚷模样,她突然把头脸埋在他的胸膛,呵呵的大笑出声。这个男人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蓝,你再笑,等回到床上,看我怎么‘修理’你……”伴随著他声声威胁的,依然是她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宴会?" "是啊,爷爷说他很喜欢你,所以想收你作干孙女,晚上的宴会则是为了告诉大家,你是陆家的小孙女。”申姒海带著明显的笑意,完整的重复爷爷要她带来的讯息。 "钦?我当陆爷爷的‘孙女’?"她怎么又隐约嗅到“阴谋”的味道?而她,很明显的又是其中的一环。 可是阿碛不是说,他和总裁大哥达成协议了吗?那今天晚上这出“认孙宴会”又是从哪生出的? "对,所以你今天就乖乖让我带来的化妆师帮你打扮吧!" "化妆师?"她转头看到两个蓄势待发的女人。 "对,乖乖的喔。” "可是" "小姐,请你看我这边。”不待她出声抱怨,两名化妆师收到申姒海的命令后,便开始她们的工作。 "但"蓝可蔚还想抱怨。 "小姐,请你不要说话。” "喔。"但在两名强势的化妆师下,蓝可蔚只好吞下所有的疑问,像个乖巧的洋女圭女圭,任由两名化妆师为她换衣、穿衣、洗头、造型、甚至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两名化妆师终于停下她们的动作,“好了。”话才刚落下,她几乎要放声欢呼。 "天哪,小蔚,你好漂亮喔!"一直笑咪咪的坐在一旁沙发的申姒海,在第一时间站起,来到她身前,毫不掩饰她的惊叹。 "是吗?"她扭扭捏捏的似乎有些不习惯,不论是身上穿的高级衣料,还是脸上涂的不知名化妆品。 "当然。”申姒海把她拉到一旁有一人高的穿衣镜,让她自个儿瞧瞧她现在的美美模样,顺便让两名化妆师离开。 蓝可蔚惊讶地看著镜中的自己,呈现出和之前未施脂粉截然不同的样貌。 一身珍珠白的曳地礼服,强调出她不为人知的美好曲线,白皙肤色在珍珠白礼服的衬托下,更显粉女敕,整个人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这是我?"她左手抬起,小心翼翼的轻触自己水女敕的面颊,就怕她一个太用力,镜中的虚像就会消失无踪。“好不真实喔……” 看到她的震惊模样,申姒海似乎才感到满意,“小蔚,你先待在这一下,我去找我老公过来,等我唷!"在她快走出房门时,她又回头抛下一句。 蓝可蔚却像没听到般,只是愣愣的待在镜子面前,直到一道温热的胸膛从后拥住她。 "哇,蓝,你好美喔!"还来不及有反应,一道熟悉的嗓音就已经在她耳边传来。 原先僵硬的身躯,也在意识到来人是谁的同时,放松下来。 "阿碛……” "蓝,你是我一个人的耶!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穿得这么美?而且我都没看过你这么美丽的样子,你当然更不能给别人看到。” "这你就要问问你的小大嫂了。”她耸了个肩,摆明一切事情非她所愿。 "不,你应该说要问问我家的老爷子在想什么才对吧!"看来他对今晚的宴会比她还了解。 "阿碛,看来你很清楚嘛!"她斜睨他一眼。 "大概知道一些。"他笑,抱住她的手却不曾梢放,“爷爷看来是故意想引我出现在宴会,当众宣布你是我的女人吧。” "喔?" "只是这样一切都如了爷爷的愿,好像蛮无趣的,你觉得呢?"虽然她很高兴爷爷喜欢蓝,只是他不会忘记爷爷曾和大哥联手要他的事。 大哥就算了,谁叫是他先惹到大哥头上,但爷爷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尤其是他竟把主意打到蓝的身上…… 吧孙女?爷爷是存心不让他娶老婆吗? "我觉得啊,你心底应该已经都有月复案了吧,干嘛还问我!"在校园读书时,她至少还是个资优生,睨了他一眼,请不要看不起她的智商,好吗? "嘻嘻,蓝果然聪明。”他赞赏的在她粉女敕的脸颊啵了一下。 "少灌迷汤了。”她捣住他偷袭得逞的脸蛋,嗔道。 "不灌迷汤,那我们来做正事吧!"他笑,眼底却有著不同于平常的火热目光。 "正事?"她迷糊的想转头,却在面前的镜子中看见他无言的渴望,想到两人这几天相处最常做的一件事……一张精致小脸不自觉的染上一朵朵红霞。 "阿碛,你不要乱来喔!"抢在他把正事说出来之前,她急忙忙的开口警告。 "乱来?"陆豪碛笑得放肆,“蓝,你以为我的正事指的是什么?"他谵笑的口吻有著让人心虚的退缩。 贴近她后背的身体突然向前,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垂在白皙女敕颈的黑色发丝,脸倾靠著她光滑的果肩,嗅著令人心醉神迷的馨香。 "我"咬著娇艳欲滴的鲜红下唇,她一时说不出她刚所想的念头。 "如果蓝你说不出来,我不介意你直接做给我看。”他很期待唷。 "阿碛……”她低吼,他明明就猜出她刚刚的念头了。 "有。" "你不要闹了。” "好,不闹。” "真的?"她实在很怀疑,“那你刚刚说要做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为了摆月兑眼前的尴尬,她主动提起刚才的话题。 "那不重要。" "不重要?" "对,因为我比较喜欢你刚刚想歪的‘正事’……”陆豪碛的唇落在她的肩头,细细啃咬著。“还有,蓝,你不经我的同意就穿得这么美,偏偏第一个看到的人还不是我,所以我决定……惩罚你……” "什么?"说是惩罚,但光看他双眼的合沉火热,就可知他想要的“惩罚”,并不是只有如此。 但她越来越怀疑,他刚刚说的正事,真不是如她所想的吗?因为她怎么觉得他压根是假借惩罚之名行偷香之实? "蓝,你好美,真的好美……”著迷于她自然不做作的红彩,陆豪碛发自心中的赞叹,理所当然的忽略她此时的疑问。 "碛……” "蓝,你是我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么美的蓝,出现在爷爷举办的宴会的。 开玩笑,蓝可是他的,她的美当然只有他才可以欣赏,其他男人就别妄想了!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他的占有欲还真不是普通的强!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想改过。看来他的计画要加速进行了,他要确确实实的把蓝归属到他的名下,只因为她是他心爱的女人。 第十章 "蓝,嫁给我吧。” "什么?"蓝可蔚刚喝下的一口牛女乃,差点喷出来。 陆家大宅举行宴会的当天,他们两人悄悄地逃离那一场理该是以他们为“主角”的宴会。 她没回宿舍,反而是直接住到陆豪碛在台购置的住所,反正为了一个时常喊饿,又不愿吃外头食物的男人,她对这已经模得很熟了。 "嫁给我吧!"陆豪碛拿起一片吐司优雅的抹著果酱,嘴巴则慢条斯理的重复一遍。 "这是求婚吗?"在他们两人像老夫老妻,温馨的吃早餐的当头? "对。”咬了一口烤得酥脆的吐司,他扬起笑容。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这样的求婚会不会太寒酸了?上次他们两人在夏威夷举办的“婚礼”,都比这时来得隆重。 "你介意?" "也不是很介意,只是" "不介意就行了。"他一副事情已经搞定的模样。 "陆、豪、碛!"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求婚耶。 "反正上次你向我''求婚''时,也没有鲜花和戒指。”意思就是说,他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上次?"她愣了下。 "对啊,就是在餐厅酒吧的那一次,想起来了吗?"他很好心的提醒,"也是你二度消失的前几天。" "你说……”她发誓不再踏入的店之一…… "看来你的记忆果真不错。” "但那是阿碛,那根本不算……”她努力想说服他。 "不算?难道你说要跟我结婚的事,都是骗我的?"他一副受伤极深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啊?这跟那压根是两回事……”她简直是哭笑不得,现在他们到底在演哪一出戏啊? "好,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嫁我?" "我要嫁,但"有哪个女人被求婚是像这样被赶鸭子上架的啊? "但?但什么但?你是不是很不高兴我跟你求婚?"他撇过头,似乎觉得他男人的自尊心受伤了。 "我没有。” "是吗?"他一副不信的语气。 "阿碛……”她好想叹气啊! "哼。" "阿碛,我很高兴接受你的求婚,这样行吗?"天哪,她会不会是史上最委曲求全的新娘呀? "如果你现在到我们房间就行。”他提出条件。 "现在?到房间?"这……不会吧…… "你不愿意?"他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好好。"她妥协,管他是不是想在白天……她都认了。 唉 蓝可蔚非常无奈的垮下肩膀,暗自哀悼她梦想中的浪漫求婚就这样破碎,一步又一步踏上阶梯的双脚变得有些沉重。 来到两人共住的卧房,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哇奸美喔"他们的卧房不知何时,被紫罗兰全部包围,梦幻的粉紫花朵,鲜艳欲滴的欢迎即将成为这个家女主人的她。 "阿碛?"她惊喜的回头,发现陆豪碛不知何时单膝下跪,右手捧著同样一大束的紫罗兰,左手则拿著一个红色绒布盒,其中有一只以碎钻点缀而成的白金戒指,正散发著璀璨光彩。 "蓝,我爱你,嫁给我吧!"他闪烁的笑意有著最真诚的心意。 "天哪,阿硝,你" "蓝,你还没说你的答案喔!"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她激动的冲进他敞开的胸膛,“阿碛,谢谢你,我也爱你。”两极化的上下心情让她不能自主的泪水盈眶。 "我们结婚吧!" "嗯,我们结婚吧!"她说错了,她不是最委屈的新娘,而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陆豪碛和蓝可蔚两人的婚礼,在瞒著众人的情况下,紧锣密鼓的把该办的所有事打点完毕,而今天就是他们两人准备公证的日子。 "小蔚,你真的想清楚,要现在就结婚啊?"只是临危受命来充当蓝可蔚化妆师的两女,都不是那么乐意甘心。 "对啊,而且小蔚你看你才几岁,干嘛要那么死心眼的提早走入恋爱的坟墓?"随著沐心蕊的喃喃抱怨,卫子清也是一脸哀怨,老大不客气的怂恿某人提早做出逃婚的打算。 当然说这话的前提,是那个“某人”不在。 "小蕊、小清,你们是在对我说话吗?"静静任人打理的蓝可蔚突然抬起头,一脸无辜。 "废话。”这里也就只有她一个新娘。 "喔,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说给阿碛听呢!"她似笑非笑的眸子颇有陆豪碛整人时的神采。 当她话一说完,两女脸色突然大变,“你说什么?"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蓝可蔚似乎没察觉她们表情的转换,依然一脸无辜的重复她刚说的话。“我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说给阿碛听呢!"一字不漏的重述,修长的手指也不吝惜的指著阿碛的方向。 呃不会吧…… 两人慢慢的把头转到门口,果然,此时站在房门,正漾著一脸笑的男人,不是陆豪碛又是谁! "呃嗨嗯"沭心蕊支支吾吾的想不出一句话。她早从卫子清那听过他整人的“丰功伟业”。 "呃小蔚妆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有事,你们就好好聊吧!"好吧,算她们没种,看见他就像老鼠见到猫的心虚落跑,不过没种也没差,反正她们是女人嘛! "蓝,你好漂亮。”陆豪碛从头到尾都没对她们说过一句话,只是冷淡的看著她们落荒而逃。 "阿碛……”蓝可蔚略显娇羞的任他把她抱入怀中。 今天她就要真正的成为他的新娘了,她脸上盛满幸福光彩,只是心底却有一丝些些遗憾划过…… "什么事?"他答,却心不在焉。 "为什么小蕊她们要跑得这么快?"她发现,她们好像很怕阿碛耶!一点都没有以前她们替她驱赶苍蝇时的那般轻松。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笑得像个小男孩般的没心机,只是他的举动却是成年男子才会有的挑逗。“或许……她们只是太‘识相’了……”话落,也一并封住她欲张的红唇。 嘘……现在可不适合发问喔! 陆豪碛和蓝可蔚选择直接在法院公证,负责公证的法官也已经站定位。 穿著一袭纯白色调的新郎和新娘,就算另一旁还有两名光彩夺目的美女和帅哥,仍掩不了主角本身散发出来的耀人光芒。 那是一种名为幸福的光圈,紧紧缠绕在今天要完成人生大事的主角身上。 新娘蓝可蔚难得的让一抹羞涩的微笑,紧紧浮贴在她微扬的唇角,双眼中满满都是无意中闯入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新郎陆豪碚像心有灵犀般,噙著一抹宠溺的微笑,转头看她。 "陆……”法官先生也是带著祝福的微笑,只是他才刚开口,就被突然闯入的冒失嗓音截断。 "我不同意。"一声大喝出自一个健朗的老人口中,完全无视法官先生的愕然,一双冒火的眼直接把所有注意力,放到身穿白西装的“三人”身上。 他锐利的眸光二扫过眼前三人,却惊讶的发现,“阿碛,你怎么会在这?"被怒火掩盖的心神,依然没察觉其中的不对。 倒是紧跟在老人之后的陆豪门像是没他的事般,嘴角噙著一抹看戏的笑一葸。 "我来参加婚礼。”只是是他的婚礼罢了。 "什么?蔚儿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会眼睁睁的看她嫁给别人?"老人简直快被他孙子的回答气得跳脚。“你、你,谁是姓石的?"话锋一转,开始审问起人来。 对老人奇怪的问话,其中一位斯文样貌的男子开口,“老先生,我……” 只是他的话没说完,陆家老太爷已经停不住炮轰的怒火。“你,你这小子有什么资格可以娶我家的宝贝蔚儿,他是我们陆家的孙媳妇,永远不会是姓石的媳妇的……” 但我并不想娶小蔚啊!愕然的视线丢到一旁看好戏的沭心蕊身上,他只能扯出一抹苦笑。“老先生,我……”我并不姓石啊…… 只可阶他后半段的话依然夭折在老人抢白的言语。 "老什么先生,难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懂" "懂就好,反正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咳咳,这位老先生,请问你不同意陆豪碛先生和蓝可蔚小姐的婚礼吗?"一旁搞不清状况的法官也开口了。 "你说什么?"老太爷愣住了。阿碛和蔚儿的婚礼? "爷爷,您不同意我娶小蔚吗?"陆豪碛带著笑,“我还以为您是专程来祝福我和蓝的说。” "你和蔚儿?" "对啊,爷爷,你不是在说废话吗?喜帖都亲自送到你的手上了,而且新郎的名字也是一清二楚,只是以一个字代表而已,难道这样你就认不出你自己孙子的名字吗?"陆豪砖眨了眨眼,很是无辜道。 "钦?一个字,石青……”拿出快被捏烂的喜帖,老太爷似乎隐约知道他被要了。 "啊,这印喜帖的师傅还真糟,竟然把同一个字分得这么开,真是!以后绝对不能再找这家印喜帖了……”拿过他手上的喜帖,嘟嘟嚷嚷的抱怨,顺便顺手撕了个粉碎,完全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对了,我的好爷爷,请问婚礼还要举行吗?"他举止优雅的询问。 "啊举行,当然要举行……”想也知道这一切是谁设计的,天哪,他怎么会养出这种“孝顺”的好孙子? 但,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惹到他而不自知啊?陆爷爷突然瞥向一旁跟著来的陆豪门身上,发现他嘴角的偷笑,他想,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真是,他两个孙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会记恨…… 顺利公证完,陆豪碛像是早知道这样简单的婚礼,会引来爷爷的不满,事先就在知名饭店包下一整层楼,宴请所有亲朋好友,这才让一张嘴碎碎念个不停的爷爷停止唠叨。 "阿猜,我们要留在这多久?"换下白纱礼服的蓝可蔚,穿上另一袭女敕黄曳地礼服,面对许多不知名的陌生脸孔,她脸几乎都要笑僵了。 "再一下。"他拍拍她的手,安抚道,眼中却有一丝异样光彩。 "为什么要再一……下……”突然一张熟悉的脸跳入她的眼中,她捣住嘴,深怕哽咽会突然吐出。 "蔚儿?"一个女人来到他们面前,困难的挤出话来。 "阿碛?"蓝可蔚却下意识的抓住陆豪碛的手,显得有丝畏缩。 "蔚儿"女人见状,脸上似乎泛起些些苦涩,不敢再上前认女儿,甚至后退一步,远离他们。 "老婆,我的岳母来了,我们该和她打声招呼吧!"陆豪碛先和站在离他们有三步远的“岳母”点头,再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私下交握的双手更是紧了紧,让脸上自信的笑意带给她勇气。 "我好。"看看阿碛,再看看眼前的妈妈,她突地笑了。 从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要自信的走到妈妈面前,告诉她,她过得很好,很车福。 "妈,好久不见……”她勾著他的臂弯走到她面前,深吸口气,笑容可掬的打招呼,望著身旁的丈夫,她知道她心底的遗憾已经逐渐消逝…… 新婚夜,该是洞房花烛的美好时光,只是新娘此刻却处在一股兴奋中,“阿碛,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揉乱她沐浴完的头发,陆豪碛只是笑。 "你替我找到妈妈,弭平了我心中的遗憾……”蓝可蔚轻声诉说,言语中有著浓浓的孺慕之情。想到在婚宴上看到的妈妈,知道她过得不错,知道其实她还是关心她的,她突然想大叫,藉以诉说她满心的喜悦。 "傻瓜。" "好啦,我就是傻咩。"她娇憨的喃道,“对了,阿碛,你什么时候去印喜帖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不就是前天我们一起去的吗?老婆,你的记忆怎么变差了?" "我说的喜帖不是发给来参加婚宴的那张,而是寄给爷爷的那张‘石青’帖子。”她可不会让他轻易蒙混过关。 "喔,你说那张啊,你也知道那张喜帖印坏了,所以我就不打算跟你说。”陆豪猜装傻,人却欺到她的面前,“蓝,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把时间拿来聊天,是不是太浪费了?" "我们没有聊天呀,我只是问个问题罢了。”蓝可蔚突然紧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怕下一刻就被某只大扒个精光。 "蓝,你很不解风情喔!"看她死抓著身上的睡衣,陆豪碛却只是笑,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某人忘了她刚刚要问什么了。 "阿碛……” "有。"他慢条斯理的月兑著困住自己的西装,一举手一投足都带著贵族的优雅,但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养眼月兑衣秀。 "你、你干嘛月兑衣服?"她红著脸,有些结巴。 虽然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只是她从没有一次这么清楚的看清他身上的肌理纹路。 "洗澡。"他放电似的对她抛了个媚眼,月兑衣的动作仍然持续。 她都洗完了,当然该换他洗。 "喔,洗澡呀。" 她目不转睛的注视,让陆豪碛的大男人心理获得极大满足。 "蓝,你有没有兴趣?"月兑到最后只剩一条内裤时,他突然走上前,食指顺著她姣好的脸蛋,轻轻来回抚模。 "兴趣?什么兴趣?"她愣愣的问。 "一起洗鸳鸯浴罗……” "啊" 蓦然,他一把抱起她,脸上挂著邪魅,丝毫不顾她的尖叫,转身走进浴室。 在进入浴室的前一秒,她的声音却停了,因为她的唇已经被他堵住。 陆豪砖轻易的以脚踢把浴室门关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嘘……那就是他们新婚夫妻两人的事罗…… 尾声 一年后 "阿碛,为什么你摄影的照片都没有人物像呀?"蓝可蔚看著自家老公最近开的摄影个展,疑惑的问道。 "有啊!"笑看她一眼,陆豪碛道。 "有?那为什么我都没看过?" "因为模特儿是一个女人,我怕你吃醋。”他一副都是为了她著想的模样。 "是吗?那个女人是谁?"她脸上充满问号。 "那个女人啊,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破例的为她拍照,而且到现在,还不曾有第二个人能让我有这样的冲动。”他再度睨了她一眼,高兴的看她有了嫉妒的表情,却依然慢条斯理的说明。 "喔,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好?"她的口气饱含酸味,“如果模特儿人选换成是我呢?你也产生不了拍照的冲动吗?" "这个嘛……”陆豪碛看她神色阴晴不定,决定点到为止。“亲爱的,你要不要先看一下她的照片,再来决定你刚问的问题?" "拿来。” "是是。"他从随身携带的皮夹中,抽出一张护贝完好的照片。 看他从皮夹中小心翼翼的抽出照片,蓝可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一接过照片,她的嘴大张,久久不能合起…… "老公" "嗯?"陆豪碛等著她说爱他的惊喜尖叫。 "原来你从那么早就暗恋我了啊……” "什么?" "嘻嘻,老公,我爱你。”趁他呆愣之时,她猛然冲进他的怀里,大声说爱。 "老婆,我也爱你。”虽然她的反应不如预期,但结果好就好啦! 幸福吗? 很美满。 编注:欲知陆豪门与申姒海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272"总裁从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