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从天降》 第一章 “滚!”一声暴吼自总裁办公室响起,要不是隔音设备做的好,相信此时待在外头等总裁召见的主管们,早就抱头窜逃了。 只是很明显的,这声怒斥不足以吓倒仍显得轻松自在的陆豪。 “总裁大哥,你多多保重!”他嘴里哼着小调,唇边隐约有一抹得逞的好笑,脚步轻快的踏出总裁办公室,还不忘回头再次调侃已然心情烦闷的大哥。 当他愉快的走出时,还不忘投给外头正等待总裁召见的主管们一抹同情的微笑,即使这全是他惹出来的。 当门关上的刹那,外面的人都清楚看见总裁此时的心情,正处于低气压状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有勇气踏入总裁办公室。 最后,大家决定一起闪人,宁愿晚几天再来见总裁,也不愿在此时成为他的出气筒。 办公室内又恢复先前的宁静,而陆豪门继续埋首在办公桌,原本梳得整齐的发丝,此时略显凌乱,紧抿的嘴角更是隐约泄露出他的火气还没消。 全公司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暴风圈的威力,没有人敢前来送死,只是……就是有人不知“死”话何物。 右令极从来不知道敲门两字怎么写,只见他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哈!老大,听说军师来过了。”他脸上充满兴味,他今天就是来挖八卦的。 看着默不吭声,仍埋首于公文堆中的陆豪门,他开始揣测谣言的可信度。 难道消息有错?不可能啊…… “老大嘟……”他一把将陆豪门面前的公文抽走,这样陆豪门就没有理由忽视他了。 军师会亲自抽空走这一趟,一定是和“那件事”有关,他怎么可能错过? 右令极是成功的让陆豪门注意到他,但那也代表着他——大祸临头了。 陆豪门如他所愿地,抬起头注视他,但是他的眼神既冷且凌厉,让右令极差点没被冻死在他的目光之下。 但如果就此打退堂鼓,就太不符合他的做人原则,所以他决定——忽视它,就算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老大,军师这回来是为了‘追婚令’的事吧。”这是肯定句,而且他的语气还十足十的幸灾乐祸。 “老大,原来你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右令极继续挤眉弄眼的调侃,丝毫忘了陆豪门的脾气似乎从来都称不上“好”,或该说,是非常不好。 陆豪门铁青的脸色,显示着他就快要爆发了,只是有个人讲的太高兴,完全忽略了他高涨的怒气。 “老大,既然老太爷已经下了‘追婚令’,而你又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亲密的女朋友,我想,你可能得接受老太爷为你安排的美娇娘了。” 右令极死命地憋着笑,装出一副十分羡慕的模样揶揄他,但他的语调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妈的,○○xx……”一连串的脏话从陆豪门的口中吐出,为某人的不知死活做出警告。 听到他骂脏话,石令极一时呆愣住了,因为他实在很久没听到老大骂脏话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流利。 但这也表示火山要爆发了。右令极这时才有些警觉。 自从老太爷下令要金盆洗手,把“仇炽盟”逐渐漂白转型为“炽令集团”,老大也开始收敛他的一言一行,不愿让人有所非议。 从此,老大就连脏话也都封口了,没想到……一个“追婚令”会让老大就此破功? 呵呵呵……看来老太爷快要把老大逼疯了。 “追婚令”是陆家的祖训,凡是陆家子孙都必须遵守。陆家祖先规定凡是陆家子孙者,在满三十岁生日的前一个月,就必须带回他今生的新娘,并在三十岁生日当天完婚,要不,在他三十岁生日当天仍得结婚,只是新娘得由陆家大老决定。 而亲爱的陆老大……只剩六个月,不,扣掉这个月,应该只剩五个月才对。 “收起你那张碍眼的笑脸。”陆豪门再次发出警告。 “老大……” 突然,陆豪门一个起身,吓得右令极马上跳起来,远离他的拳头范围。 看老大的样子……嗯……火气可是不小呀! 所以现在——当然能闪就闪! 不待陆豪门再发一语,右令极已飞快闪人,就怕真的惹火焚身,那可就不好玩了。 陆豪门寒着一张脸,步出总裁办公室,经过他们两人的打扰,他早已没有心情再继续办公,谁知道会不会再蹦出另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当年,陆家老太爷毅然决然的月兑离了黑道,但他的独子实在不是作商人的料,只好将接管集团的重担,交给两个宝贝孙子一肩扛下,不过身为弟弟的陆豪竟然毫无责任的,一溜烟跑了。 而身为陆家长孙的陆豪门,虽然满肚子的不甘心,也只好接下集团总裁的大位。 炽令集团在陆豪门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而陆豪始终不愿放弃属于他的自由,只愿意做个有名无实的副总裁。 这么多年下来,他开始觉得有些累了。 他决定让自己休个假,至于假期多长?就看他的心情而定。 而公司的事——相信他的“好兄弟”会很乐意替他分担。 “一入豪门深似海……”申姒海摇头晃脑地念着这句“罪魁祸首”。 是的,罪魁祸首。她的大眼死盯着写着这句话的小纸条,她真想把它看出个洞,看看这件荒谬的事会不会改变。 唉……回想老妈把她赶出门时那副坚定的神情,申姒海真想不顾形象大吼一声,以纾解她心中的怨气。 说到底,都是那个算命师的错,好端端的干吗说要送她一句话,偏偏她家老妈又超信算命的。 那个见鬼的算命师竟然说,她的姻缘和“豪门”两字有相当大的关系,而老妈怕她一直待在家里会遇不到“豪门”,竟就把她赶出家门,还警告她找不到豪门不准回家。 天……她真的是老妈的亲生女儿吗? 申姒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豪门?她上哪去找个豪门回来? 总不能要她一见到有钱人就巴上去吧?喔……那太丢脸了……申姒海捂着脸,为自己刚才浮现的想法感到可笑。 况且她对那些所谓的“有钱人家”,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申姒海活泼生动的脸部表情,刚好吸引了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陆豪门。 他适才从炽令集团的大楼出来,一个人烦躁地随意走在街头,一头原就不整齐的头发,如今被他的大手耙得更加凌乱,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也被他扯得斜挂在颈上,整个人少了冷硬的感觉,多了一股慵懒。 不知为何,看着她多变的表情,他竟觉得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双脚更是不受控制的朝她的方向走去,并在她身旁落坐。 而申姒海被惊吓到了,她抬起头,望进一双漆黑眼眸,一时间,她完全沉迷在他的黑眸深处……陆豪门不甚在意的让她盯着他瞧,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顶着权势的光环,加上本身优越的条件、强健的体魄、俊美无俦的面孔,使得他不论身处何地,都是女人眼光的聚焦。 只是对于女人,他总是摆出一副生人匆近的模样,就算真有不怕死的女人勇敢的上前搭讪,也会让他冰冷无情的利眸给冻得无法动弹,不敢再上前奢望他的青睐。 但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而不感到厌恶,甚至……还有种满足感。 “小心口水。”低沉的嗓音带着戏谑。不知为何,他就是想逗逗这个连一面之缘都称不上的小女人。 “啥?”申姒海下意识的往嘴角抹去,却瞥见他越形扩大的笑容,一时间,她的手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哈哈哈……”在看到她那可爱的动作后,陆豪门忍不住大笑,这一笑当场让他心里的烦闷减轻不少。 这端心情变好,那端心情却变差。只见申姒海涨红脸,一张小脸拉了下来,不高兴她竟无缘无故被一个陌生人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咳……我叫陆豪门,你呢?”忍住笑,陆豪门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自我介绍。 “入豪门?”原打算不理睬他的申姒海,一听到他的名字后,整个人像中了统一发票般的兴奋,眼里迸出光彩。 “你真的叫入豪门?‘一入豪门深似海’的入豪门?”申姒海简直想尖叫出声。 喔,那他就是她的救星!上帝,我太爱你了。 她决定宽宏大量地原谅他刚刚的取笑,并从现在开始决定要喜欢他。 陆豪门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有种遇到疯子的感觉,但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对,豪门是那两个字没错,只不过陆是陆地的陆。” 申姒海根本没有心情管他的疑惑,也没有心情管他的陆是哪个陆,重要的是“豪门”两字。她真不敢相信她的好运,没想到她被老妈赶出门才不到一小时,就让她找到了“豪门”,而且还是自动达上门的,要是她不好好把握的话,那不就太辜负老天对她的厚爱了。 申姒海内心不断的想着,到底该怎样才能把他拐回家向老妈交代。 嗯……看着他一头杂乱的头发,被扯掉的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就连衬衫的下摆也拉出了大半。但这都不损他的英俊,反而让他的样子看起来该死的吸引人。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是上班时间,而现在经济相当的不景气,所以这时会有时间在这闲晃的人,不是家里的米虫——就像她,要不然就是——失业了。 看着申姒海眼里的打量和算计,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待宰的羔羊,顿时寒毛直立。 “你叫陆豪门。”申姒海漾起甜美的笑容。 一时被她的笑容所惑,陆豪门只有傻愣愣的回答:“对。” “那你一定缺了一个叫申姒海的女朋友?” 深似海?! 陆豪门觉得他们一定有代沟,要不然为什么从她一开口,他就完全没搞懂过她的意思。 见他不回答,申姒海再问:“对不对?” “对。”见她丝毫不放弃的模样,陆豪门只好又说“对”,虽然他不知那什么见鬼的“深似海”,究竟是什么鬼东东? 听见他的回答,申姒海笑得更加灿烂。 “那好,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在她说出如此厚脸皮的话时,双颊也不自觉的染上一丝晕红。 老天,她平时可不是这么大胆的人啊。 “啥?”陆豪门头脑完全转不过来,好端端的话题怎么会跳到这上头?这是最新的追夫大法吗?他再一次觉得他们之间的代沟更大了。 不过看着她脸上突然浮现的一抹嫣红,他却诡异的感到一阵坪然心动。 “不用怀疑,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亲爱的男、朋、友。”申姒海一字一句的强调这已造成的事实,既然她都厚脸皮的开了头,她当然势必要达成“任务”,因为她已经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很奇怪,在听到她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时,他心里并不排斥,反而还有些高兴,但…… “为什么?”他总该知道一下原因吧。 “因为——我是申姒海啊。” 陆豪门为她的回答,顿时傻了眼。 第二章 陆豪门决定跟着申姒海回家。不是被她那套似是而非的失业理论劝服,而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冲动。 她努力的在他面前挤出一大堆的歪理,像是现在经济不景气,失业率节节高升,要是一个人租屋子,每个月还要付房租、水电费,再加上伙食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迟早一定会入不敷出。 既然迟早都会变成这种情况,就应该要提早预防,所以干脆直接搬到她家来住,不就可以省去一大堆花费吗?住她家可是包吃包住又不用收钱,这对失业的他可是一大福音! 她极力的劝说,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停的变换,吸引了他全副的注意力。恍惚间,他突然有一种想一直看着她丰富表情的念头,话也就这样月兑口而出 “好。” 不知为何,他还蛮喜欢听她这样叽叽喳喳的说话,不但不觉得这是一种噪音,反而还感到前所未有的享受。 这是什么原因他不懂,但他只想倾着感觉走,反正他都已经决定要“休假”,住她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谁也想不到他会窝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 陆豪门掩下复杂的心思,跟在申姒海的后头回到了她家。 “妈,我回来了。”顺利达成老妈交代的“任务”,申姒海心情极好,拉开嗓门就大喊。 没办法,她是被“赶”出家的,老妈当然不可能让她带钥匙出门。而不幸的是,她家的电铃也宣告“退休”,所以她只好仰赖她“优美”的嗓音叫人罗。 “妈……奇怪,老妈她不会不在家吧?”照理说今天是星期六,老妈她不该不在才是,更何况一个小时前,她老妈才刚把她赶出门。 “你没带钥匙?那你为什么不按电铃?”看她这样叫,嗓子迟早会被她叫哑。陆豪门好心的建议,似乎心疼着不被主人重视的嗓子。 申姒海斜睨他一眼,“要是我有带钥匙,要是电铃没有坏的话,你想我会这么笨用喊的吗?”真是,她就知道长相跟智商不能并存。 陆豪门顿时哑口无言,他怎么会知道她家的电铃刚好坏了? “妈……”申姒海再次拉开嗓门,她老妈生平最大嗜好就是躲在家中睡懒觉,而且敲锣打鼓都吵不醒,她家的电铃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提早退休。 “妈……”申姒海似乎跟里头的人在比耐心似的,持续的大叫。 “妈……”在申姒海不屈不挠的再次扯开喉咙,叫出不知第几声的妈后,里头终于传出动静—— “该死的,你不要再叫了。”一阵气急败坏的高亢女声伴着人影传来,开门、指嘴、拉人、再把门关上,只花上不到五秒的时间,要不是陆豪门动作快,差点就被关在门外了。 “女儿,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明知道我昨天为了赶一份企划直到凌晨五点才睡,你……”数落到一半的申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外面……” “我完成‘任务’了。”申姒海笑嘻嘻的接下她未完的话。 “完成了?” “对啊,喂,说说你的名字给我妈听。” “我叫陆豪门,伯母你好。” “入豪门?‘入豪门深似海’的入豪门?”世界上真有这等巧合? 怎么母女俩的问题都一样?“豪门两字没错,只不过陆是陆地的陆。”他愣了下,再说明一次。他的名字有这么奇怪吗?为何她们母女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女儿啊,你去哪拐到他的?是个优良品种耶。”脸就是脸,身体就是身体,不错哟。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然后她再靠她聪明的头脑把他拐回家。 “自己送上门?那算命师说的真不错,你跟‘豪门’真是有缘耶!”申母喜滋滋的,没想到女儿真的捡了个“豪门”回来。 陆豪门静静在一旁听她们交谈,却发觉他竟听不懂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他是跟这世界月兑轨了?还是她们和他是不同时代的人? 精明的商人脑袋,在她们母女面前宣告阵亡。 “我……”他才想搞清他的疑惑,申母突然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你叫豪门是吧?” “是的,伯母。”他压下满月复疑问,有礼的回答她的问话。 “伯母?”申母为他的称呼皱了眉,“你以后直接叫我妈就好,我就叫你儿子行吗?” “妈?”陆豪门一头雾水。 再一次证明,再精明的商人,有时也会有头脑当机的时候。 “乖儿子。”申母错把他的惊愕当同意。 “伯母……” “叫妈。”申母丢下一句,随后走进客厅。 这……是怎么回事? 先是他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女朋友,现在更夸张的是,他竟然多了一个——妈? 一早醒来,陆豪门有些意外,他竟没失眠?因为他不仅会认床,也不习惯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夜。所以以往他只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出差,回来后定是顶着两只熊猫眼见人。最后,他只好在世界各地购置住处,好在出差时不再受失眠所苦。 而昨晚,他头一次睡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竟没有失眠,是因为这个家有温馨的味道,还是他内心里已经把申家母女当作信任的人? 他摇了摇头,想把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怪异想法摇出他的脑中。 走出房间,他发觉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六点五十,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一阵咕噜声提醒他,他的早餐时间到了。 他来到厨房,在冰箱里找到一些材料。他手脚利落的把吐司丢进烤面包机烤,接着拿起锅铲轻轻松松煎好火腿和两个半熟的蛋,然后泡起咖啡。 叮的一声,金黄的吐司烤的香脆,浓郁的咖啡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食指大动。 幸好他在求学时学了一身好手艺,不然他也真不知该怎样解决他的民生问题。 他正准备享用美味的早餐时,却发觉似乎有一道虎视耽耽的目光直盯着他——的早餐瞧。 “伯母早。”陆豪门笑笑。 “是妈早。”申母纠正,双眼没离开过他桌上的早餐。 陆豪门无奈,这话题他们自昨晚就已经不知争执过多少回了。 “妈,你要吃早餐吗?”他顺她意的改口,不过他认为他问的是废话,看妈那副馋样,活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要,当然要,我要两个全熟的蛋和两片火腿,还要加两匙糖的咖啡。”申母自动自发的坐上餐桌,顺便“点菜”。 开玩笑,好料的耶,她怎么可能放过。 “我也要。”又多一个闻香而来的人,“我要和你一样。”申姒海脸上净是讨好的笑容。 天哪!早餐耶,她有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女儿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平常她可是不睡到下午不起床的人耶! “那你呢?”申姒海反问,星期日可是她补眠的好日子,她还不是舍弃温暖的被窝而乖乖坐在餐桌上。 嘿嘿…… 两母女一同朝此刻正在做早餐的新好男人贼贼一笑,没想到随便一捡,也能捡到个宝,真是赚到了。 早餐上桌,两母女活像饿死鬼般的狼吞虎咽,看的陆豪门摇头失笑,没想到随便一顿早餐,也能让她们吃的津津有味。 “好吃,你实在太厉害了。”申姒海抽空赞美他一番。 “儿子,我太崇拜你了。”想到以后有好料的可吃,申母笑的眼都变了,“以后就拜托你了。”申母突然慎重交代。 “我?” “阿豪,我们以后的好日子就交给你了。”申姒海也续道。 他想反对,不过想起昨晚的晚餐,就知道她们的厨艺不可信任。烧焦的青菜、咸死人的清汤、体无完肤的鱼…… 天哪!他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养活她们自己的。 想在这个家继续住下去的话,他想,他势必得当个新新的“家庭主夫”了。 为了替陆豪门添购日常所需的用品,申姒海在享用过有别以往的美味午餐后,两人便被申母赶出家门,一同去购物。 此时的陆豪门提着大包小包的用品,身上已换下原本的西装衬衫,改穿上申姒海替他搭配的t恤、牛仔裤,霎时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嗯,看起来好多了。”申姒海很满意自己为他做的改变。 “是吗?”陆豪门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打扮了。 “当然,我的眼光可是一流……”申姒海正打算吹嘘自己,但在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时,顿时消音。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怪异,陆豪门在她闪烁的眼中抓到一丝自卑。 见到她以来,她总是一副乐天开朗的模样,完全跟自卑扯不上关系,但现在……他为所发觉的事实拧起了眉,感觉有股酸涩在心中升起。 “没……”她低下头似是想遮掩什么,却仍挡不住想逃避的一切。 “好久不见了,小海。”黄式和有些迟疑的上前打招呼,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愧疚。 “嗯。”她漠然地点了个头。 “阿和,你在做什么?”另一道女声从后头传来。 陆豪门看到申姒海的身躯略缩了缩,她在害怕?! 他靠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才知道她竟在发抖,是为了出声的那个女人吗? 申姒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适才的酸涩突然加深,让他感到一丝挫败。 在外人前,他总是隐藏起血液中的嗜血因子,但此刻,对造成她发抖的“凶手”,他明显的产生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嗜血冲动。 “又是你。”卓美以鄙夷的语气哼道。“你不要以为你真有那种姿色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阿和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你就不要妄想了。” 见申姒海沉默,她继续骂道:“你也不先回家照照镜子,凭你,也妄想钓到一个好男人?” 申姒海不语,只是握紧了陆豪门温厚的手,紧到指甲都要陷进他的肉中了。 听见那女人恶毒、辛辣的言词,陆豪门原本隐藏的锐主,顿时毫无遮掩的射向两人。 一股心疼涌起,他是不屑打女人,但眼前的女人却让他有想打破禁忌的冲动。 黄式和似发觉他摄人的冷芒,伸手拉了下讲得正起劲的卓美,试图阻止她。 他只是想来说声道歉,而不是挑起另一场纷争。 “我想你这个不要脸的货色,也只有同样低三下四的男人,才能和你一拍即合,只是小心唷,不要又成了别人戏弄的对象啊……”卓美没有抬头去看陆豪门的脸,只是单纯地以他身上穿的廉价衣服来判断他的身份地位,但当她看清他的脸时,说到一半的话不自觉的断了。 “我是低三下四的男人?”终于,陆豪门开口了,他脸上勾起一抹优雅的迷人微笑,只是眼中的冷芒却是冻得吓人。 不过显然有人已经被那一抹突来的笑勾去心魂,完全忽略笑容下的犀利冷肃。 “不是、不是……”面对大帅哥的笑脸,卓美适才的拨妇叫嚣样完全消失。 陆豪门突然走上前,伸出手勾起卓美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卓氏集团的千金,我叫卓美。” “他呢?”陆豪门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他……叫黄式和。” 卓美是窃喜的,申姒海却是愕然的。看着他突然放开的大手,她隐约感到心口传来的阵阵抽痛。 而黄式和则是满脸担忧,他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子的怒意。 “小美……”他再度试图拉回她被迷去的心神,却仍是徒劳无功。 陆豪门抽空瞥了他一眼,差点让他心跳暂停,因为他的眼神太骇人,而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似乎知道眼前男子收到他的警告,陆豪门脸上的笑容更离灿烂,但反而让人感到更加恐惧。 至于呆愣的申姒海,也在同时感到手心一阵温暖,低头一瞧,他温厚的大掌不知何时又轻轻覆上了她的小手。 “你说对了啊,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相反的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冽的气息伴随着森寒的嗓音,毫不掩饰的对眼前的两人释放,冻得他们顿起鸡皮疙瘩。 “呃?”突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卓美突地愣掉。 “偏偏又那么不巧的,我还是炽令集团现任的总裁。我记得你们卓氏企业的总经理,好像姓黄是吧?他不久前不是推了一个开发度假村合作的企划案吗?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们答案了,对于卓氏企业的一切计划,永不录用。” 他睥睨一切的霸道表露无遗,眼底净是无情,当场让眼前的两个男女脸色铁青。 听到这番话,黄式和脸色顿时青白交杂。难道眼前的人真是炽合集团的总裁?不然他怎么会认识他,又知道这么机密的事? 炽令集团的总裁行事相当低调,所以真正能见到他的面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他也无法确定他是真是假。 但不管是或不是,看到眼前男人锐不可当的王者气势,他知道,他们已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卓美强忍着惊吓,抖颤的破碎嗓音自口中传出,“你……你凭什么说你是炽令集团的总裁?” “凭什么?凭我说了就算。” 强大的气势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即使口中说着不相信,心底却已信了七、八分。 申姒海呆愣地张着嘴不敢相信,原来她随手捡回的豪门,不仅厨艺精湛,就连唬人,也霸道得叫人不得不信服,达她这个曾见过炽令集团“真正总裁”的人,都要相信起他说的话了。 不过看到他不同于一开始的温和表现,她却丝毫不感害怕,反倒在心底渗进一丝丝的甜蜜。 他在为她出气呢……意识到这个事实,原本心情低落的申姒海,脸上浮起一抹微笑,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突地冲进心头。 只是这端心情幸福得要飞上天,另端却是直落地狱深渊。 “你、你欺人太甚……”吓得腿都快发软的卓美,在瞄到申姒海“示威”的甜笑后,气到脑袋一片空白,就连对他的害怕都抛到脑后,“就算你是炽令集团的总裁,也不可以如此公私不分啊!” “为什么不行?”他笑了,“就凭你们如此对待小海,我就能公私不分。” “你……”瞪大双眼,卓美指着他们两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有话快说,不要碍眼的杵在那。”陆豪门不客气的言语代表着他的不耐烦。 “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瞎了眼,谁不好喜欢,却偏偏爱上这个没人要的私生女,像她这样一个丑女,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去喜欢她!”卓美不甘心的大叫,愤然离去。 黄式和见状,一再的道歉后,也追了上去,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闹剧落幕,申姒海刚才的幸福也落下了。 她不言,他也不语,只是两人交缠的手却始终没放。 “唉……”她突然叹了口气。 “想说吗?我可以当一个好听众,甚至还可以出借我的胸膛让你靠喔。”收起冰冷,陆豪门试着以轻松的方式,让她敞开心房。 即使刚刚在口头上替她稍微出了口气,但陆豪门内心的怒火却没有如此容易就消退。 申姒海靠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绕住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似乎想借此获得力量。 “我从以前就知道,我的长相很平凡……”她的眼神突然一黯,“但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一天会出现一个白马王子爱上我,他不会在意我的外表,就只是单纯的看到我的好、我的心……” 听出她语气中的自卑,陆豪门为此感到更高不舍,但他只是静静听她说,同时加重力道紧紧抱住她。 “在大学最后一年,也不知是否老天听到我的请求,想让我在大学生活中多一个美好的回忆,或该说是让我提早认清社会的现实面,她当真派了一个白马王子来追我。”她自嘲一笑。 “他是校园情人,或许是被人追的虚荣,或许是内心过多的欣喜冲昏我的头,我答应了他的邀约,谁知,那竟是一场游戏。 我傻傻的在邀约地点等他来赴约,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他却迟迟不见踪影。过了五个小时后,他终于出现了,我好高兴,以为他对我终究是有心的。 谁知,在他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堆人,我才知道我被耍了……被他们耍了……”她回想起那时的难堪,想起有人对她说她是没有价值的,被耍是理所当然的……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勇敢地没掉一滴泪转头就走,但为何现在在他怀里,她竟感到眼眶酸涩,负载的泪水好像快要不堪负荷。 陆豪门察觉她的异样,更用力的抱住她,想给她力量。 “之后,我极力避开他,没想到他却反过来接近我,或许是出于愧疚,他说他想补偿我,鲜花、午餐……到最后终于引起他女朋友的不满,结果他们差一点就因为、一场游戏。分手,哼,可笑吧。”申姒海笑着说,上扬的唇角却藏着深沉的哀愁。 她的忧愁,也让他的心跟着不舍。 他多想拂去她眉头的忧伤,让她的世界只为他而欢笑…… 突来的念头让他一顿,心口充斥的不舍、心疼,似乎找到出口了。 “你……爱他吗?”陆豪门艰涩的问道,在隐约察觉自己情感的这一刻,这个问题变得重要。 “爱?不,充其量他只是让我知道,丑小鸭是注定没有白马王子来疼,是没有人想要的……” “谁说的?他看不上你,表示他的眼睛瞎了,这世上还是会有白马王子懂你的。”他顿了顿又续道:“而且你也不是丑小鸭。”他撇嘴,不喜欢她的自我否定。 他承认她并不是个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美女,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清秀佳人,但她的笑在无形中为她增添许多魅力,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接近她。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被她丰富的表情、爱笑的面容所吸引。没有人发现她的美最好,因为她只能属于他。 “不是吗?”她淡然一笑,直觉他在安慰她。 “当然不是,你当然不是丑小鸭,你是一只躲在丑小鸭外貌下的天鹅,你的美、你的好,是要等你的真命天子去发觉、采撷的,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看不出你的优点,表示他们都不是你命中注定的情人,那种人不要也罢。你会遇到一个懂你的男人的。”他低沉的嗓音似有魔力般,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内心,动摇她的意志。 “会吗?谁?”她迷惘了。 “我。”话说出口,陆豪门没有一丝迟疑。没错,他要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情感就已经作出了选择。 “你?”申姒海先是惊愕,随后噗哧一笑,恢复了好心情,“谢谢你喔。”她并不相信,只当这是他的安慰。 但她知道她内心的死结松动了,为了他一时月兑口而出的话。 “不谢,谁叫我们是男女朋友呢!所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跟着打趣,只愿博她一笑。 或许他对她还不到爱的程度,但他不否认,她是他近三十年来唯一想接近的女子。 “我是地狱?那你已经逃不了了。”申姒海笑道,刚才的悲哀忧愁如过眼云烟般消失无踪。 “我也不想逃。”陆豪门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眼里没有丝毫玩笑意味,“我有说过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吧!恶魔是不会轻易动心的,而一动心就是一辈子的誓约。” 他霸道的气息再现,不容置疑的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淡淡的吻,也在她心底烙下永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记。 第三章 他喜欢她……他说他喜欢她——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能相信他吗?她能毫无保留的对他付出她所有的感情吗? 像她这样平凡的女人,真能拥有如此出色的他吗?会不会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不可否认,当他说他喜欢她时,她的心顿时失速了。 她该赌一把吗?为了她的终身幸福?! 申姒海一个人独自关在房里,不停回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陆豪门向她告白的那一段,还有那个吻…… 吻……她生平第一次的吻…… 想到那一个亲吻,申姒海的双颊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手也傻愣愣的碰着唇,回想那一瞬间的滋味。 淡淡的……甜甜的……一股喜悦缓缓流进心窝,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有人要,而且还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她的初吻献给了一个说喜欢她的大帅哥。 她像个傻瓜般的直直傻笑,或许偶尔听听算命师的话也不错,至少她就是因为这样,而找到一个白马王子。 一个不计较她的平凡外貌,而直接看到她的好的白马王子,她真的等到了专情于她的白马王子—— “女儿啊,吃饭了。”申母的大嗓门突然传进她轻飘飘的脑中。 吃饭—— 嘻……他还是她的专任煮夫呢。 暧昧不明的戏码,在陆豪门告白之后,便时常在申家上演。 吃饭时两人的眉来眼去,桌上“偏海”的饭菜,让申母有深刻的感受。 就像现在,难得抽空溜回家吃顿温馨晚餐的申母,在看到餐桌上全摆着她女儿爱吃的菜后,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儿子呀,请问我的红烧鱼为什么变成清蒸的了?” 虽然她是很赞成他们小俩口在一起啦,不过也不需要在她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大演亲热戏吧。 而且这偏心也未免偏得太严重了,明明都说好她要回家吃饭,而且连菜都“点”好了,但为什么一摆到餐桌后就全变了样? “啥?”突来的问话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看向开口的人。 “妈,你在说什么啊?”显然有人玩得太高兴,完全没听进问话的内容。 唉……申母失笑的摇了摇头,“就算你们在谈恋爱,也不要把老妈我都忘在一旁嘛,我可是会吃醋的喔。” 闻言,申姒海随即拉开和陆豪门的距离,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撇清:“妈,我们哪有在谈恋爱呀。” 申母看了看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的宝贝女儿,然后转头看向也是一脸宠溺笑意的陆豪门,“儿子啊,你怎么这么肉脚,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 “妈,你说的女人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喔。”陆豪门没辙的看着眼前的一对宝贝母女。 自他告完白后,就从此没了下文,让他也只能无奈的享受这种暧昧。 “唉,是喔。”申母还蛮配合的做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妈……”申姒海拍额哀叹。 “唉……” “怎么了?小海,好端端干吗叹气?”陆豪门整理完厨房,顺便切了一盘水果出来,恰好看到申姒海皱眉的样子。 住进小海她家已经快半个月,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他已经成了她们的专职家庭煮夫,煮饭、洗碗,还有饭后切一盘漂亮的水果,全由他一手包办。 他从没想过他竟会变成一个这么居家的男人,要是让他以前手下看到的话,他的老大威严就全毁了。 “没事。”申姒海敷衍地应了声,仍然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 “是吗?”她可不像没事样,就是爱逞强。 陆豪门轻叹口气,相处了快半个月的时间,他对她的个性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可就是迟迟无法听到她的回应,两人的关系依然处于“暧昧”状态。 “想说来听听吗?”但至少她很习惯他对她的肢体碰触。就像现在,她毫不反抗的任他把她揽到他腿上,让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而这也几乎变成他们谈心的模式。 虽然一开始小海总是害羞的抗拒,不过经过几天的“教”,他们已养成默契。 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倚着他温暖的胸膛,申姒海满足的喟叹,闭上眼静静的享受他给予的热力。 “我要开同学会了。”她淡然宣布答案,她真的需要找个人谈谈。 她坚强面具底下的脆弱,总是会让他轻易察觉,让她内心不知不觉产生一种依赖。所以虽然她口头的喜欢不曾说出口,但她肢体的信赖却已表达十足。 “是吗?”开同学会会让她压力这么大?“有什么问题吗?”他柔声询问,不希望他的宝贝被这件事困扰。 “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参加。”她噘嘴,显得百般无奈。 “那就不要去啊。”他失笑,不懂这有什么好烦恼,“留在家里陪我好了。”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抚模她柔顺的发丝。 她有一头鸟溜溜的长发,令他爱不释手。 “你不知道啦!”她闷闷道,要是能不参加就好了。 他是不知道,“那你说给我听呀。”他诱哄着,知道这件事真的困住了她。 “我一定得去。”她又叹了一口气,“记得上次那个女人吗?就是那个校园情人的女朋友,她是‘卓氏企业’的大小姐,偏偏她又是我们这次主办人的表姐。所以这次同学会的地点,改在她表姐阳明山的豪宅,而时间也改成她表姐和校园情人订婚的时候。” 那又如何?陆豪门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困扰,只是他聪明的不语,等她接下去说。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和她的表姐感情很好,而且她也很听她表姐的话,在校时她就看我很不顺眼,‘那个游戏’也是她提议的,每回同学会,她总会在同学面前大肆宣传那件事,所以我也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参加过同学会了……” 他听的越来越混乱,她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偏偏她又亲自打电话邀请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她,所以……”她嗫嚅着。 “你就答应要参加这次的同学会。”他替她接下未完的话。 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样摆明要她参加,肯定有问题。 又有人想设计她吗?他皱眉不解。想到那天那个女人的犀利恶毒,陆豪门眉间的皱褶更深了。“我……”她把头深埋入他的怀中,不敢抬起来。 “小海,为什么你不想去?你应该有想见的朋友吧?”他鼓励着,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她失去原本的友谊,何况有他陪她,他是不可能让人欺负她的。 想起她几个久没联络的死党,她的确动摇了,“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看她笑话啊。 她不想,也不愿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那只会让她感到难堪。 “小海,看着我。”陆豪门突然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脸上是少有的严谨沉肃,“他们越是看不起你,你就越要抬头挺胸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 申姒海盯着陆豪门,他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般的,散发出迷人的自信风采。有时她总觉得阿豪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总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属于王者的气势,和那个温和、居家的新好男人截然不同。 “你的同学会订在什么时候?”他该替她扳回一成了,毕竟积欠了这么久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后天晚上。” “后天?这么赶?”应该来得及吧。 “刚刚她才打电话通知我。你问这个干吗?”她根本就不想去,但她真的很想见见小攸她们。 “当护花使者啊,你不会介意吧。”他挤眉弄眼的设法令她发笑。 “但……” “相信我。” “嗯。”她点点头。 “你们是谁?”申姒海张大眼看着门外一大群的人。 天哪,这些人是从哪蹦出来的? 她今天难得早起,或是说她昨晚根本就失眠没睡着,没想到竟有人比她更早,清晨六点就来按她家的门铃?! 她仔细看了一遍,发觉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只是那些人很眼熟,好像在杂志、电视上出现过耶! 这些知名人士一大早跑来按她家的门铃干吗? “你们是不是按错门铃了?”这是她想得到最可能的答案,她压根不认为他们会是来找她的。 “这里是申姒海小姐的家吧!”左凌霄有礼的询问,暗暗打量眼前的女人,她就是申姒海吧! 没想到老大喜欢的女人是这种小家碧玉型的,怪不得有那么多名媛淑女让他挑,他连看一眼都懒。 老大一出走就像断了讯息般,没想到竟会在前天夜里打电话找他,顾不得会泄露地藏身的地点,就只说了眼前的申家小姐。 “是。”她皱眉,“但我又不认识你们。” “是陆豪门先生找我们来的。”他解释,啧,竟还瞒着人家小姐,看来老大这次是真的栽了。 “阿豪?” “左,你们来了。”陆豪门面无表情的从屋内走出来,毫不避讳他认识眼前这一大串的人。 “阿豪,他说是你找他们来的。”申姒海比比外面一大串的人,有点不敢相信,阿豪怎么会认识这些有名的人?! “对。” “他们……” “我说过把一切交给我,相信我,现在什么都不要问,等同学会完,我会给你一个解释。”陆豪门轻拍了拍她的头,眼底浮现的是一抹温柔。 申姒海发觉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直绕着她打量,她狐疑的低头看着自己,衣服没穿反,头发没乱,脸也才刚洗好,为什么他们一直看她? 她不知道这些人从接到消息,知道要替陆豪门“未来老婆”做造型后,就很期待地想看看,能收服陆总裁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一见到本人当然就得多看几眼。 “老大,是她吧。”左凌霄指指仍在发愣的申姒海。 “对。”陆豪门毫不隐瞒,唇边浮现一抹柔情的微笑。 老大真的陷下去了,他从没看过老大这么宠溺一个女人,为了她,老大竟直接告知他的藏身处,只为了替她装扮,好让她去参加同学会。 没想到老大这一次出走,竟替他找到今生的新娘。 卓氏企业千金的订婚宴邀请了众多的士绅名流、富贾大老,甚至政界高层人士,都在受邀名单中,比较突兀的是,多了一群和上流社会明显格格不入的年轻一辈,他们就是这次受邀来参加同学会的人。 “哇,那不是在电视上常常出现的某某部长吗?”同学甲大惊小敝的惊呼。 “真的耶!还有明星耶!”同学乙也成了八卦一族。 “哪里?哪里?”同学丙更是一颗头四处张望,期望能找到更多的知名人士。 “林萱她家好大喔。”同学丁发出赞叹。 “笨,这不是林萱她家,这是林萱她表姐家。”同学甲当场敲她一记。 “她表姐?不就是卓美。”同学乙后知后觉。 “对。”同学甲显得得意,没想到她是第一个发觉的。 “那……申姒海会来吗?”毕竟她可是人家的第三者。 “谁知道?” “她会来。”同学甲肯定的说,这可是她不小心听林萱讲的。 “真的?你怎么知道?”同学了感到好奇。 “嘿嘿……这是秘密。” 一旁的林萱,看她昔日的同学像刘姥姥般的大惊小敝,心中充满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这次她一定会让申姒海从此没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恶毒的想。 她一回神,就看到她暗恋的人正站在角落,和昔日与申姒海较要好的同学聊天,她踩着优雅的脚步向他走去,想重新扭转他对她的感觉,给他一个好印象。 “小海会来吗?”品攸担心的问,既然她前几次都没来,她不希望这次她来参加,林萱一定会趁机羞辱她。 “不知道。”林绮蓉也是一脸担忧,虽然她很想她,但她也不想她来让林萱欺负,反正大家有空再约出来见面就好了。 “她……好像会来。”石铨鸣不甚确定。 “真的吗?”水瑶开心道,毕竟她们很久不见。 “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她。”宴会早就开始,可是就是没看到小海。 “或许是路上耽搁了。”石铨鸣淡淡的开口。 “嘿,或许喔。”水瑶又恢复开心的模样,她原本不想来,要不是大家都要到,她才不甩林萱那个巫婆呢。 “说不定她是到了后感到自卑而不敢进来。”林萱恶毒的开口,看着石铨鸣的眼中有些许的指控,完全忘了她是要来给他一个好印象的。 从高一和他同班开始,她整颗心就全放在他身上,她样样表现拿第一,就是想配得上优秀的他,但他的眼里却始终没有她的存在—— 她鼓起勇气向他告白,却换来他一句“我喜欢的人是小海”。 申姒海有什么好?她的长相、身材、家世有她好吗?为什么他选的是样样不如她的申姒海? 就算她利用谣言把申姒海批评得一文不值,在他眼中,她还是赢不过申姒海…… 林萱恶毒的眼神令在场四人为申姒海捏了把冷汗。 “你为什么一直针对小海?”石铨鸣间出他的疑惑,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藏在他的心里很久,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啥?他不知道? 申姒海的三个死党顿时倒抽一口气,他也太迟钝了,和小海有的拼,只希望他不要把小海推进更深的无底洞。 “你……”林萱完全没料到他会冒出这个问题,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她努力计较了这么久,结果男主角却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在意什么?好歹她曾经向他告白过,没想到……他也太漠视她了! 申姒海,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林萱气极,顿时拂袖而去。 喔喔……小海又惨了。 还来不及替申姒海好好哀悼一番,入口处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四人相视,决定也到前头看看热闹。 俊男美女果然最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你不觉得‘她’很面熟吗?”品攸率先察觉怪异之处。 “我也有这种感觉耶。”林绮蓉努力的回想。 “小海!”水瑶倒是大剌剌的开口叫唤。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出声的水瑶,再回过头看正朝她们方向飞奔过来的美女—— 第四章 “小瑶、小攸、小蓉。”申姒海高兴的飞奔到她的死党面前,一把抱住正处于呆愣状态的三人,而陆豪门则跟在她后头。 “小海?你真的是小海?你变得好漂亮,我刚才根本就认不出是你耶。”品攸仔细打量着仿佛月兑胎换骨的死党。 “小海,这么久不见,你真的和以前差太多了。”没想到小海稍加装扮起来,竟能呈现这么不同以往的风情。 “小海,这……砸了不少钱吧?” 水瑶比较在意她身上穿的那一件小礼服,她前些日子才在杂志上看过,好像是某世界级的设计师设计的,而且全世界好像只有一套,那个价钱……她记得好像是以七个还是八个零计算,邵……小海怎么舍得买?而且……小海会有这个闲钱买吗? 钱?申姒海愣了下,“我没花半毛钱啊。”这是实话,她所有穿着装扮全是由陆豪门负责,她当然没花到半毛钱。 “没有?”怎么可能?水瑶还处在冲击中。 “小海,好久不见。”石铨鸣消化完眼前的美丽女子就是申姒海后,才开口打招呼。 “石头,好久不见。”申姒海也想上前抱住他,只是石铨鸣先一步闪开,他可不希望“有人”误会,何况她身后的男子正虎视月兑眺的盯着他。 “他是?”石铨鸣看向小海身后的男子,因为他的眼里充满了对他的敌意,尤其是当小海想抱他时。 他应该不是一般人吧?毕竟他有着平常人所没有的王者气势,令人不敢小愿。 “谁?”申姒海似乎还搞不清状况,直到一双铁臂霸道的搂住她的腰,“喔,他是我朋友,陆豪门。”她扭捏的介绍,脸上浮现一抹羞涩,拍打着搂住她纤腰的手臂,想叫他放开她,可偏偏他却不肯放。 “阿豪,放开我啦。”虽然在家里抱惯了,可现在是在公众场所,而且是在她的好友面前耶。 “‘朋友’,嗯?”陆豪门却不理她,接着低下头,贴在她敏感的耳旁轻声抗议。 平常他是很享受两人的“暖昧”关系,但突然看到小海要扑向眼前的男子时,一股酸味突然冒出,让他不再有心情继续大搞暧昧,他要正式把小海贴上属于他的标签。 “阿豪……”申姒海红着一张脸。 “海,你说我是你的谁呀?”他特意压低原就低沉的嗓音,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性感,也更诱惑。“阿豪……”她不懂今天阿豪怎么会这么在意,平常他不是都随她去的吗? “好啦,好啦,你是我的‘男朋友’,行了吗?”她已经受不了,直接宣告投降,反正在心里,他早已是她的男朋友,只差口头上的承认罢了。 “不满意,但可接受。”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让品攸等人脸上都满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实在是不知道该继续看呢,还是该早早闪人,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喔……”水瑶突然大大的叫了一声,原来这是小海的男朋友,怪不得小海说她没有花到半毛钱。 申姒海从两人世界中回过神,只是碍于陆豪门的铁臂,逃离不了。 小海她有男朋友了,那……三人突然不约而同的往石铨鸣的方向望去,但他好像没多失望嘛。奇怪,他怎么一点受到打击的样子都没? “你没事吧?”水瑶悄悄附在他耳边问。 石铨鸣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过他的耳根却可疑地红了。 他是曾喜欢过小海,但现在…… 他看着此刻在小海身旁开怀大笑的水瑶,眼底有着淡淡的眷恋。 林萱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发现了石铨鸣眼中的眷恋,该死,他始终都忘不了申姒海那个小贱人! 没想到先有石铨鸣喜欢她,现在她又有一个如此俊帅的男朋友,加上她那一身装扮……她就像换了个人般的令人离不开视线。 为什么那个小贱人会这么好运?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小萱,你怎么了?”这时卓美手挽着她的未婚夫婿来到了她面前。 “表姐,是申姒海那个小贱人啦……”她指向申姒海那一边。 “她?她是申姒海?”那个丑小鸭竟然……卓美美丽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 随即,她回复原本甜蜜的娇笑,亲昵地偎着黄式和,高傲的走到他们面前。 “申姒海,你这个狐狸精,专抢人男朋友的第三着,竟有脸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怎么?不服气想来搞破坏吗?”她故意抬高音量想让她丢脸。 顿时,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申姒海脸色显得异常苍白,陆豪门发现她的异状,让她靠在他怀中,双手紧紧圈住她,给她温暖。 “卓小姐。”陆豪门一出声,霎时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我真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么污蔑她。”他轻松自在地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丝毫不把众人的目光瞧在眼里。 “是你……”卓美终于注意到出声的男人,她白了一张脸,再想到他的身份,脸上更无血色了。 虽然她事后一直想调查炽令集团的总裁究竟长得是何模样,但低调神秘的他却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但他们卓氏的合作企划案却真的被退了回来,让她不敢再小觑眼前自称炽令集团总裁的男人。 “对,是我。虽然我的公司‘不大’,但至少也是小有资本,而卓大小姐你无缘无故出口伤人,伤的人又是我最宝贝的女人,我真不知道这件事卓老爷子知道后,该怎么给我一个交代啊?”皮笑肉不笑,他轻松几句话便点明他的能耐,也让参与宴会的人开始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我……”卓美打了个冷颤,完全被他的气势压倒。 企划案被退回一事,她趁着爸爸不在公司时压了下来,如果今天的事惊动到爸爸,那企划案的事……卓美的脸更苍白了。 “陆总裁,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小美计较了。”在陆豪门面前,黄式和只能赔罪再赔罪。 “不要计较?你觉得你够资格说这句话吗?”他可没忘了眼前的男人也是陷害小海的凶手之一。“我……”就像是硬塞了颗鸡蛋在喉咙,我了半天,黄式和还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最好给我牢牢的记住,她申姒海,是我保护的人,也是我未来孩子的妈,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对她动歪脑筋,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卓氏企业还能生存多久。” 撂下狠话,陆豪门带着小海优雅的自宴会中心退场,而小海的好友们也随后跟上。 “真有你的。”替小海出了口怨气,的确够格当小海的男朋友。 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拥有这样强大气势的他,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 “谢谢。”陆豪门这时才注意到他似乎太出风头,要让人认出他的身份那就不好玩了,他可不想让小海从别人那听到他的真实身份,“我想先带小海离开,下次找个机会再聚吧。” “好吧,下次见。”他们互相道别,忽略了身后一道恶毒的目光。 “对不起。”走出卓美她家,申姒海才有勇气从他怀中抬头。 “为什么说对不起?”陆豪门跟着她停下脚步,俊逸的脸庞透着不解。 他以为她会很高兴地替她争回一口气,至少他相信在他“善意的劝说”下,他们应当不敢再对小海生出什么怀念头。 “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你被人指指点点。”一想到刚刚众人看她的眼光,她就羞愧的想一头撞死。 明明她什么错都没,为什么却要承受众人鄙夷的目光?还连累了他,这是她最难受的。 “傻瓜,这不关你的事。”他轻声低笑,揉了揉她的发丝。 “可是……”申姒海着急的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无言的垂低下头。 “小海,看着我。”陆豪门知道她内心的自卑,一定又因这件事被勾起来了,“你觉得我有受到伤害吗?” 他知道直接说没事她一定还会继续钻牛角尖,于是干脆换个方式问。 “你……”她无言又抬起头,想看出他温和笑脸下的真实情绪,“没有。”不只没有,她觉得他的心情还是那么好,真奇怪。 “对,没有。”看出她的疑惑,陆豪门只是回她一笑,“你觉得刚才那些人的指指点点是因为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他们指指点点的其实是卓美他们呢?” “怎么会?他们……”她仍是疑惑。 “嘘……”陆豪门把一只食指放在她唇上,贴近她的脸轻轻道:“你刚刚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吗?” 他敢打赌这小妮子刚刚一定完全沉浸在她的思绪中,没听到他替她扳回一成。 “我……”她小嘴张了又开,“没听到。”她坦然的承认。 “我就知道。”陆豪门好笑的看她像个做错事小孩般的无辜。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低声抱怨。 那时她被卓美突如其来的指控吓昏头了,只知道四周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似乎都在指责她,她根本没法再去注意任何事,包括他。 “想知道我和她说了什么吗?”陆豪门低声引诱,男性的气息直逼向她。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申姒海突然开口哀求,他的气息、体温让她的脑袋瓜都不能好好运转。 “为什么?”他故意问道,知道他对她的影响力。 “为什么?”她一呆,“因为你一接近我,我的脑袋就一片空白。”她傻愣愣的回答。 “呵……”他失声轻笑,浑厚低沉的笑声听来相当性感。 “你笑什么啦?”她脸一红,直觉他的笑和她有关。 “没什么。”他慢慢止住笑声,只是嘴角的笑仍高高挂着。 “是吗?”她獗嘴皱鼻,不满的抗议。 “小海,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喜欢你?”看着她可爱的小动作,陆豪门一颗心更止不住的想宠爱她。 虽然刚刚好不容易等到她松口,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但喜欢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有,不过在爱面前,即使吃亏他也认了。 原本快消散的红晕,又因他突如其来的爱语遍满脸,引发他满心的爱恋,“小海……”他喟叹,低下头吻住她微张的唇瓣,细细品尝她的甜蜜。 “阿豪……”虚软的身躯柔柔的依偎在陆豪门厚实的胸膛,“我也好喜欢你。”她终于说出满腔的暖暖爱意。 “小海……”完全没料到她会在这时月兑口而出,陆豪门是感动的,他再度覆上她柔软的唇瓣,爱恋的低喃,“小海……” 依偎的身躯,美妙的情语,爱苗正逐渐滋长,两人的关系再度迈向一大步,两颗心也更加贴近。 这天,两人在一间餐厅的包厢中用餐。 “阿豪,我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耶。”埋首在餐盘中的申姒海突然抬起头嘟着嘴控诉。她竟忘了这件事! “什么解释?”陆豪门倾身偷了个香,吻去残留在她嘴角的酱汁,把她抱到他大腿上坐着。 两人的关系自从那天同学会后变得明朗,感情更是迅速加温。 “就是你上次和我去参加同学会时的事,你说你事后会给我一个解释的。”她娇俏的笑开一张花颜,庆幸她没有又迷失在他的亲吻中。 从卓美她家出来后,因为之后的气氛太好、太迷人,害她忘了要向他问清楚,要不是老妈看到阿豪送她的小礼服跑来问她,她也早忘了这件事,根本不会想到要向他问清楚。 记得老妈说这件礼服可是很贵的,那阿豪怎么买得起?还有上次那些名设计师是怎么来的?他不是正失业中吗? 失业是她自己猜的,但阿豪从来也没亲口承认过,所以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天阿豪只要她相信他,什么都不要问,等到同学会结束,他会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只是发生太多事,害她一时间忘了问他,不过今天她一定要问清楚。 “阿豪,你今天一定要解释清楚。”她重申。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吗?”原本他就不打算隐瞒他的身份,何况经过那天,一定已惊动了他们,他住在这的消息一定马上会被知道,他可不希望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身份,认为他在骗她们。 “你哪来的钱?”不光那件礼服,还有同系列的钻石耳环、项链、高跟鞋,加上他请来一堆常出现在杂志、电视上的大师级人物帮她做整体造型,这些全部加起来,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耶。 “我赚来的。”他实话实说。 “赚来的?可是你不是失业吗?你从哪赚来的?!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她叽叽喳喳的问了一大串问题,不敢相信阿豪竟然会有那么多钱,该不会……他该不会去“那种店”上班吧? 申姒海上上下下的直打量着他,说句实话,她不得不承认阿豪真的有“卖”的本钱。 想到他去挑逗别的女人,或是一群恶女扑到他身上又亲又模的情景,她就感到一股酸味直窜出喉咙,呕死了。 “我先声明,我没有失业,而且我也不是在你想的那种店上班。”他无奈的声明,她把她的想法全写在脸上,而且还一脸鄙夷,好像他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我哪有想什么?”她脸红的否认,打死她都不承认。 “既然你说你没失业,那你那天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游荡?那时候可是上班时间耶!”申姒海决定转移话题。 在外游荡?亏她想得出来! “我那天会‘在外游荡’,是因为在上班时间被人逼婚,心情一个不爽,我就自动休假啦。”这可是事实。 逼婚?这个字眼让申姒海心里突然觉得闷闷的,“你不想结婚吗?” 他有未婚妻了吗?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他叫陆豪门外,对他其他的事全都不知道,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显酸涩。 “对啊。”他答得顺口,她听得更为沮丧。 看见她一张皱的不能再皱的苦瓜脸,他突然察觉到一件事,心情变得大好,“我不想结婚,是因为那时我还没遇到一个我喜欢的女人,但现在……” “怎样?”她的小脸突然发亮。 “我找到了,你知道她是谁吗?”他直视她。 “是我,对不对?”她大叫,主动送上一个香吻,陆豪门当然不会放弃自动送上门的“甜点”,马上拿回主导权,直到快抽空她肺里的空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看见她红践的嘴唇,他又轻轻印上一吻,“奖赏你的自信。” 她红着脸,她的自卑已在他三不五时的爱语中消失殆尽。 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申姒海又恢复刚才的好心情,当然也想起他说的自动休假,“阿豪,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自动休假?” 他点头。 “天哪,你自动休假?那你会不会被你老板炒鱿鱼啊?”申姒海很是担忧。 “不会。”相信没人“敢”炒他鱿鱼。 “不会?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又不是老板。” “我是老板没错啊。”陆豪门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你是老板?”这么年轻的老板?“那你是做什么的?”申姒海摆明不相信他。 “做总裁的呀。”他随她打趣。 “那请问总裁大人,您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炽令集团。”陆豪门毫不保留。 炽令集团?那个属一属二的大公司? “你是炽令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阿豪,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只是你吹牛也要先打好草稿,就算没草稿也要先探听清楚人家的身家背景。炽合集团的总裁?我还总机咧,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大烂人呢?”申姒海气鼓鼓的绷着脸,似乎对“总裁”这二个字有意见。 这下换成陆豪门模不着头绪,怎么,她跟炽令集团总裁有仇吗?他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吧?“怎么了?” “哼,我不想说。”申姒海撇过一张气愤的小脸,一想到那个烂人她就一肚子火。 如果他说他是其他集团的总裁的话,她可能会相信,毕竟他身上时常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王者气势,不是平凡人会有的,但他偏偏挑上炽令集团,谎话一下就爆了。 “海,到底怎么回事?你和炽令集团总裁有过节吗?”他发誓他从没有用过“总裁”的身份和她见过面,在这之前他可是完全不知道有她这个人。 “我们的仇结的可大了。”她仍是气愤的调调。 不会吧?他们之间怎么可能结仇? “海,你说清楚一点,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报仇喔!”他试着诱之以利,难道有人用他的身份招摇撞骗? “在我大学刚毕业时,曾经是炽令集团的一名小员工,那时我的顶头上司是陆华曜,你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千年大色龟,他仗着他是我们总裁的弟弟,就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室胡来……” “弟弟?”陆华曜?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弟弟”?而且陆华曜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对啊,他仗着他的身份常对女同事性骚扰,甚至还搞大别人的肚子!你就不知道我们总裁是个多么烂的超级大烂人,他竟然用钱打发被他弟弟糟蹋的女人……”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没有。”陆豪门马上反驳。 申姒海丢了个白眼给他,“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我说的是‘炽令集团的总裁’。” 但他就是炽令集团的总裁,他小生怕怕的不敢出声反驳。 “那该死的色龟兄弟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我们女人难道就该乖乖让他们白白欺负吗?我看不过去,所以……” “你就跑去跟他理论。”他十分确定,这小妮子的脾气,唉…… “对。”她表现的豪情万丈,但他却暗暗为她捏一把冷汗,她实在是太冲动了,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想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咩,所以我直接冲进那个大色龟的办公室找他理论,没想到他竟然死不认错,还说我是来勾引他的!”想到他那副嘴脸,她心中怒火更炽。 “他吃你豆腐?”竟有人敢动他的女人? 她点头,“不过我也送他一脚,相信他那时差一点就变成无种龟了。”她没注意到陆豪门突然出现的冷厉眼神,反而还洋洋得意那时的杰作。 “但我也失业到现在了。” “为什么?” “就是那个大色龟的‘总裁哥哥’啊,他竟然小人的说,要是我不陪他一晚当作道歉的话,他就要让我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就失业到现在了。” 竟敢威胁他的女人,他们是不想活了吗? “小海,你有亲眼看到炽令集团总裁长什么样子吗?”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冒充他的身份在公司乱来。 “当然有。”她死都不会忘记那两个卑鄙小人。 “你可以形容看看吗?”陆华曜……他到底在哪听过呢? “嗯……他差不多和你一样高,只不过他前面的头发都秃了,戴着一副细边眼镜,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大;有点驼背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常常弯腰屈膝向人低声下气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能撑起一家跨国企业的大老板……” 秃头、驼背……原来是他们,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超远房亲戚,他辈分上的“表兄弟”。 敝不得他总觉得,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耙背着他搞怪,好!很好! “小海,你怎么会认为他是总裁?”总不会别人一说她就信了吧? “那个千年色龟说的呀。” “如果他是骗你的呢?”这小妮子就这么好骗? “你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要不是接下来找工作都杠龟的话,我也半信半疑呀!谁叫我们总裁就喜欢搞神秘,喜欢当藏镜人,公司除了较高层的人士外,根本没几个人看过他的真面目,所有有关他的事全是一些谣言,根本就不可信。” 奥?说到底不就变成是他的错?藏镜人?他真的是这样吗? 呃……他早上几乎是头一个到公司,也是最后一个下班,而且他出人都是搭乘专用电梯,真的、好像、几乎都碰不到底下的员工…… 他是不是太少露脸了?就因为他的行事低调,公司的员工对他可说是一无所知。 会不会有一天他从大门走进公司,却反而被柜台小姐拦下来?因为他们都不认识他! 嗯……或许他该改变一下。 “不管他了,阿豪,说实话,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实话?说了她又不相信! “我真的是在炽令集团上班。”他唇边浮现一抹苦笑。 “真的?” “真的,真的,我只是里头的一个小员工而已。”他随口胡诌。 “好吧,就当作是真的好了,可是阿豪,当一个小员工并不可耻,何况我还失业耶,所以你并不需要夸大自己,而且像那个烂人总裁有什么好,你还是做你自己的小员工就好……”申姒海扯了一堆,终于信了他的话。 陆豪门无奈,说实话却不被人相信。 “小海,你难道没其他问题要问吗?”陆豪门突然堵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要是让她继续念下去的话还得了? “当然有,像你家有多少人?爸爸妈妈好不好相处?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有没有别的女人等着跟我抢你……”申姒海马上忘了她念得起劲的话题,两只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问,看起来像是要霸王硬上弓的模样。 “啊……对不起,对不起。”一脚刚踏进包厢中的女服务员,一抬头就见到这令人想入非非的画面,轰的一声红了脸,就连手中的托盘掉了都不自知,连声的道歉后,急忙退出包厢。 “啊……”她看看已经关上的包厢门,再看看她抓着阿豪的小手,“天哪,好丢脸喔。”她把整张脸全埋进陆豪门的胸膛中,她怎么会忘了他们是在公共场所啊? “哈哈哈……”陆豪门大笑出声。 “笑!笑死你算了!”申姒海因为他的取笑脸蛋更为涨红,喔,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再来这家餐厅吃饭了。 第五章 “小海,这里,我们在这里。”水瑶向申姒海挥挥手。 自上次同学会见面后,四人便经常聚会。 “嗨,你们等很久了吧,对不起,路上塞车,原谅我那一滴滴的迟到吧。” “小海,你一路赶来一定很喘,先休息一下。” “小姐,请问你要点些什么?”服务生来到。 “柳橙汁,谢谢。” “小海,怎么你的豪门今天没跟来?”林绮蓉打趣,她们都知道只要她们有聚会,她的豪门必会充当护花使者。 “有客人来找他,所以我就自己出门。” 原本他是坚持先送她过来,只是她怕耽误他的时间,所以拒绝了。没想到路上竟然会遇到那个男人,要是早知道会碰见他,她就让阿豪送她。 “喔……客人啊……是女的吗?不然你怎么会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品攸对她挤眉弄眼。 申姒海稍愣了下,而后失笑,“不是女的,是男的。”这一笑让她忧郁的心情好多了。 “看,那不是你的前上司吗?”品攸突然大叫,指着店外两个看起来相当狼狈潦倒的男人。 “前上司?”申姒海转头一看,“咦?真的是他们两个千年大色胚!他们怎么会变的这么潦倒?”“那不就是炽令集团的总裁吗?”水摇对商场上的事并不了解。 “你被骗了,他们两个拿着炽令集团总裁的头衔招摇撞骗,结果真正的总裁在经过调查后,便把他们两人逐出炽令集团,并全面封杀他们在商场上的出路。”林绮蓉是商场上的女强人,所以知道的较为清楚。 “是吗?不会吧……”她盯着店门外的二人,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上次她和阿豪的谈话…… 难道阿豪说的都是真的?他才是炽令集团真正的总裁?! 相对于那个大色龟,相信不论是谁,都会认为阿豪才是货真价实的总裁吧! 还有,那天参加完宴会后,书房就突然多了一些她看都看不懂的电脑设备,好像是那个叫作“左”的人送来的。 接着,阿豪也跟着忙起来了,有时半夜起床,她都还看到阿豪在书房中不知在忙什么。 记得她曾问他在做什么,阿豪只是笑笑的说他在工作。 原本她还不相信,便偷偷溜到书房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只是屏幕上全是各种不同的“外国文”,她看得一头雾水,只得出一个结论,原来阿豪这么厉害啊。 难道……阿豪真的是炽令集团的总裁?! 半夜两点,申姒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反正睡不着,她索性起身下楼,窝到客厅那张大大的懒骨头里。 这是她的专属宝座,只是自从阿豪来了后就变成他的专属座位,每次她和阿豪抢的结果,就是被他抱上大腿一起窝着,最后,她的专属宝座就变成了阿豪温暖的胸膛。 想着想着,她嘴角冒出一朵小小的甜蜜笑花,她把头深深的埋进去,汲取阿豪留在懒骨头上的淡淡味道,就好像阿豪正紧紧的抱住她。 唉……嘴角的笑花因为想到下午的事而僵住,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找来了,为什么呢?她还以为她们母女已经被他遗忘了…… 毕竟她们对他而言,已经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不是吗?她不免又再想起那些他曾出口伤人的话语。 对那名称为她“生父”的男人有很吗?说没有是骗人的。 想到今天那个男人,那么亲密的叫她“女儿”,她实在是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她绝不会异想天开的认为他是突然良心发现,他一定有目的,但他究竟要做什么? 她该跟老妈说一声吗?但最近老妈早出晚归,想见她一面都很难,看起来就像个正沐浴在爱河中的女人,她好久没看到老妈这么幸福快乐,要是说了,会不会只是让老妈多担心? 唉……烦,好烦啊…… 申姒海把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头低垂,心烦意乱的她,丝毫没注意到有人正静静的从上俯视着她。 陆豪门不发一语地直盯着她的头顶,他知道她有心事。 “小海。”他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听起来特别魅惑人心。 申姒海身躯一震,呆愣的抬起头,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却隐约察觉到他的不悦,“怎么了?你在生气吗?”怯怯的小手往上爬升,直到触碰到他的脸。 唉……他叹口气,伸手拉起她,再让两个人一起窝回软骨头里,“你有心事。” “我……” “不要跟我说没事,除非你不信任我。” 申姒海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颗浮躁的心渐渐感到平静,“我相信你。” “那……”一只手指悄悄地贴近他的唇。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轻叹,“我的思绪现在还是一团乱。” “怎么回事?” “你到我家住了这么久,难道你都不好奇,我的爸爸在哪吗?”不等他回答,她又续道:“我是个私生女。”她语气是平静的,她知道这是因为他在她的身边。 “那个男人有钱有势,在商场上占有一席之地,他靠着甜言蜜语拐骗了老妈,老妈生下我后,原本还抱着期待的心想等那个男人娶她……”她的气充满自嘲。 “那个男人最后是娶妻了,只不过对象是和他们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妈终于死心了,带我离开他藏娇的金窝,而他……连阻止都没有,因为我们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她突然笑出声,带着凄凉和哀伤。 “你知道吗?在我满二十岁生日时,曾想去认爸爸,结果你知道那个男人对我说什么吗? 他说我长得太丑,对他的事业根本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哈……那他现在又回来找我干吗?” 她蓦然大吼,眼泪也不可遏止的在她脸上奔流,陆豪门心疼的紧拥着她,心中的怒气不亚于她。 “不哭,不哭……”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你知道吗?你一哭,我的心就跟着直喊痛,所以不哭了,好吗?”他喃喃道,轻柔的细吻像羽毛般轻轻抚上她带泪的脸蛋。 “谁说我的小海没有价值,在我心中你可是无价之宝,为那种人哭是很不值得的,我的小海既聪明又伶俐,所以不哭,不哭了喔……”他放低噪音,慢慢的诱哄,轻喃细语的诉说着最美的情话。 “阿豪……”申姒海破涕为笑。 放松心情,睡意顿时袭来,恍惚间,她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沉沉进入梦乡。 盯着她沉睡的安详脸庞,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心哭泣,就算是她的亲人也一样。 “这样好吗?”申母不胜娇羞的问。 “当然好,你都不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严其司紧握住她的双手,真诚的说。 他是她的高中同学,从一入学就对她心生恋慕,只是佳人那时早有了心上人,没想到事隔多年,她竟然会到他的公司上班,让他有机会能够再重新追求她。 他感谢上天终于让他顺利赢得佳人芳心,只不过因为她一直顾虑到小海的感受,迟迟不敢公两人的恋情,但今天他一定要说清楚,希望得到小海的认同,他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她仍有些担忧,小海会赞成吗? “相信我,把一切交给我。”严其司眼中是一片深情。 “好吧。”申母点头,这事迟早都得说,而且现在小海身边有阿豪在,他们应该会祝福他们的。 于是她也以同样深情的眼看向他,伸手挽住他的臂弯。 只不过她想不到的是,她进门后还有另一场仗要打—— “妈。”申姒海眼尖的看到母亲进门,急忙上前迎接她,这时她发现另一个男人的存在,“他是?”“严其司,你叫我严伯伯吧。”他大方表明身份。 “严伯伯。”原来他就是让老妈陷入爱河的男人,不错,比那个男人来的顺眼多,老妈选今天带他回来真是选的太好了。 一进门,申母随即发现客厅里有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宝贝,你好吗?”申卫济故作潇洒地唤道,看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想,她对他应该仍难以忘怀吧?男人的自尊瞬间大大的膨胀,因此他并不在意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我很好。”她轻笑,明白的知道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一点感觉都没了。 她转头看着严其司,严其司也转头看向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靥,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咳咳。”申卫济张大眼,不满他的存在竟如此让人忽略。 而申姒海和陆豪门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轻咳声唤回两人,两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严其司搂住申母的腰,坐在申卫济的面前,而申姒海则是窝在陆豪门的怀中,一起坐在一旁的懒骨头,等着申卫济开口说明他的来意。 霎时四个人八只眼睛全盯着他,申卫济显得有些狼狈,“我今天来是想把小海接回家住。” 因为有人点中她当两家企业联姻的新娘,所以为了公司,他只好充当一次慈父。 “为什么?”申姒海率先开口,他凭什么说要接她回家?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他怒视,“所以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回家。” “女儿?你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你的女儿了?可能你贵人多忘事,容我提醒你一下,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们就恩断义绝了。”她冷冷的提醒他那天说的话。 “我……”他转向申母,“宝贝……” “对不起,申先生,我的名字不叫宝贝,我叫林淑惠,你可以叫我林小姐或是严太太,因为不久我就要嫁给他了。”林淑惠一脸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淑惠。”严其司高兴的紧拥住她。 “宝贝……”申卫济更显狼狈,原本他还想利用他男性的魅力劝服他的情妇,却没想到人家身边早已有另一个他。 “敢情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林淑惠暗暗讽刺。 “你……” “别你呀我的,小海是我的宝贝女儿,你充其量只是提供精子的主人罢了,你有什么权利来要回我的女儿?” 她话锋一转,“何况小海早就成年,她根本就不需要听你的话,而且小海的未婚夫在那,她的一切都归他管,你一点都管不着。”她轻轻松松的就把陆豪门的身份定下来。 “未婚夫?我不答应!”他大吼,怎么会突然蹦出一个未婚夫来呢?他的公司,他的计划怎么办?“你不答应?”陆豪门用轻淡的语气开口,却让申卫济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再说一次。”他嘴角轻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得吓人。 “我……我不答应。”在陆豪门的注视下,申卫济说话给巴得厉害,但为了他的事业,他硬是压下心底对他的恐惧。 “我、我绝对、绝对不答应,她要嫁的人应该是齐总,而不是你这个穷小子。”他飞快的把话说完,但也发现他露馅了。 “齐总?怎么,我对你而言不是没有利用价值吗?现在怎么还会蹦出一个齐总要我嫁他呢?”申姒海冷哼,语气里净是不屑,她就知道他会突然来找她,绝对不安什么好心眼。 “我爱的人是他,我要嫁的人也是他,不劳你费心。”申姒海紧紧搂住陆豪门的脖子,不忘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响吻,存心气死申卫济。 “你……你们……”他气红了整张老脸,狼狈的转身离去。 只是他一双恶狠狠的目光,让陆豪门顿时皱眉,或许他该让人保护她,还有顺便查查那个胆敢觊觎他的女人的“齐总”。 “哈哈哈……你看他被我们气的……”申姒海有种出了口怨气的感觉,心情大好。 她一双滴溜溜的眼,拉回到仍亲密坐在一起的中年男女身上,“他解决了,你们呢?” 第六章 听到申姒海的询问,他们顿时分开,分坐在沙发两旁。 看他们就像做错事等着受罚的孩童,申姒海不由得咕哝一声,她有这么可怕吗?而且现在再来装不认识也太慢了吧。 “严伯伯,你没事要跟我说吗?”看他默不吭声,她只好先开口问。 “我……”一时紧张,严其司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申姒海真想大翻白眼,刚刚他都能霸道地向那个烂人宣示他的所有权,怎么现在却连一句话都不会说,难道她会比那个烂人可怕? “他怕你反对。”陆豪门一眼就看出症结,轻轻在她耳边低语,就怕他的小海想破头也不知道原因。 反对?申姒海愣了下,盯着各据一旁的中年男女。喝!看老妈一脸娇羞、焦急的模样,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嘻,真难得看到老妈这么温驯的样子,不玩玩好像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耶。 “不要玩得太过分。”陆豪门一眼就看清她眼中蠢蠢欲动的调皮光芒,倾身在她耳边叮咛。 “不会啦,老妈有人要,我一定举双手赞成。”申姒海也学他在他耳边说话。 她是真心希望老妈在辛苦大半辈子后,能够获得她想要的幸福。 无视于另一端困窘的男女,申姒海和陆豪门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大咬耳朵。 不知何时,严其司又悄悄坐回林淑惠的身旁,两人相视,双手交握。 “咳咳。”他出声吸引那一端玩得不亦乐乎的男女,“我……”他紧握了下她的手再续道:“我希望你能把你妈妈交给我,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他表情严肃但又带有一丝不安。 “噗……哈哈哈……”申姒海毫无预警的大笑出声,陆豪门倒没她那么夸张,仅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罢了。 两人不明所以,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申姒海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水,陆豪门细心的替她拭去,“我只是没想到……严伯伯你也太天才了吧。” 陆豪门好心的替他们解惑,“小海的意思是说,刚刚严伯伯的提亲,就好像是对着岳父岳母要求他们把女儿嫁给他一样。” “对对,就是这样,刚刚那一瞬间,我还真以为要嫁的人不是我老妈,而是我女儿咧。”申姒海大剌剌的挑明。 闻言,严其司的脸庞又冒出红晕。 “小海。”林淑惠有些警告意味的轻斥。 “喔喔,有人心疼了。”难得能挪瑜老妈,当然得趁机会好好取笑一番。 两个加起来都快超过一百岁的人,只能红着脸不知所措。 “好了,小海别闹了。”陆豪门轻斥,但语气中仍不难听出他的宠溺。 “算了,算了。”申姒海摆了摆手,“严伯伯,你知道老妈的厨艺超差的吗?” 严其司点头,“我的手艺还不错。”他附注。 他想起她第一次到他家下厨的情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看向她,两人会心一笑。 “那老妈的睡癖不好,严伯伯应该也很清楚。”申姒海狡猾的放下鱼饵诱人上勾。 严其司一时不察,一点头才知道他在无形中泄露了些什么,但要收回也已来不及,顿时困窘的脸色再次浮现。 申姒海话题一转,假装没看到他们的窘态,“对了,老妈,你和老爸什么时候才要结婚?”称呼一改,表示她承认他了。 “我……你刚刚叫我什么?”严其司惊喜的问。 “老爸。”申姒海调皮的重复一次。 “谢谢你。”他是真的很感动。 “一家人说什么谢。”她淡笑,深深的窝进陆豪门的怀中。 是的,这才是她理想的家,有恩爱的父母,有疼宠她的老公,他们是一家人啊。 一场简单温馨的婚礼,严其司顺利娶回美娇娘,婚后林淑惠随她老公搬到天母,申姒海和陆豪门不愿去当特大号的电灯泡,所以他们决定留在原本的小鲍寓。 “会寂寞吗?”陆豪门从她后头将她轻楼入怀,低声问道。他的小女人有一点闷闷不乐喔。 “嗯,或多或少有一点吧,毕竟我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么久了。”叹了口气,申姒海并不否认,她的心是感到有些空虚,虽然她随时都能去看老妈,但老妈不在她的身边,她觉得有点感伤。 “嫁给我吧。”他突然道。 其实在婚礼结束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向她求婚,看妈甜甜蜜蜜的嫁作人妇,他不禁幻想起他和她的未来。 “你……”她睁大眼,内心充满感动,只是她怎么都还没听到那三个字? “不准怀疑我的真心,虽然现在我手上没有戒指、没有鲜花,但我是真心的,嫁给我吧。”陆豪门单脚屈膝,十足真诚,这是他头一次有步入礼堂的冲动。 “我……” “你只能说愿意。”不待她回答,他又霸道的追加一条附注。 “可是我好像还没听到最重要的三个字耶!”她打趣,心底染上一层又一层的甜蜜。 “我爱你,而且这辈子你也只能嫁给我。”他依然霸道,眼底是浓得腻人的深情。 “那你干吗问我!”她欣喜的扑入他的怀里,“我也爱你,这一辈子你是永远都甩不掉我了,你可是我的白马王子加专属煮夫呢。”她轻喃,主动送上她的唇。 有喜事,基于要和好朋友分享的理由,申姒海一伙好友再度约了时间聚会。 聚会结束后,不知为何,品攸竟一反常态的要让她选蚌人送她回家。 拜托!就算阿豪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走丢好吗? 而且他们四个人住的方向,根本就和她不顺路,但偏偏品攸又相当坚持,最后她决定坐计程车回家,只是品攸还是不怎么放心,又是抄车牌,又是看清楚司机的驾驶执照,才肯让她搭车回家,临走前仍不忘要她回到家后,打个电话通知她。 她真的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好像特别担心她的安危。 途中,她突然想到今天出门还有一个目的——替阿豪选他的生日礼物,所以她在经过百货公司时就下车了。 她东看看、西逛逛,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家吃晚饭了,于是她走到路边举手招车。 蓦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门一开,走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小姐,我们主人有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魁梧壮硕的两个男人,动作迅速的分别站在她两旁围住她。 “你……你们是谁?你们……你们的主人又是谁?”申姒海害怕的猛吞口水,一双眼四处乱瞟,希望能找机会逃离。 “你们会不会抓错人了?”她试着和他们讲理,只是好像行不通。 “小姐,请。”两个大男人一人各抓一边,想硬把她塞入车内。 “不!”申姒海突生勇气的张嘴大咬,“救命啊……”她扯开喉咙大吼。 只是现在的人都很怕事,谁敢不要命地上前英雄救美呢?申姒海只能拼命的挣扎再挣扎,“救命啊,阿豪……救命啊……” “放了她。”突然,两道不同的嗓音异口同声道。 “是你?”又是同声。 他们显然都没预料到会遇见彼此。 “军师。” “小左。” 陆豪和左凌霄相视而笑,两人默契十足的一人攻左,一人攻右,一个擒手,一个飞踢,轻轻松松的救回被困的公主,黑衣人心知不敌,狼狈的驾车而去。 申姒海眨了眨眼,一脸疑惑,没想到只是一瞬间,她就获救了,她是在做梦吗? 她轻捏了下自己的大腿,会痛?这不是梦? “谢谢你们。”她茫然的眨了眨眼。 “你没事吧?”陆豪轻拍她的脸。 “呃……”还没答话,她的眼泪已经扑簌簌的滴落下来,当场吓得两个男人不知所措。 “你别哭,别哭啊,要是老大知道的话,他会心疼死了。”左凌霄挤不出安慰的话,又不敢随意碰触未来的“大嫂”,只好提出陆豪门,看能不能止住她的泪水。 老大?不就是大哥吗?陆豪对这个女孩的身份顿时大感兴趣,她该不会就是大哥在外头流连忘返的原因吧! “老大?”哭哭啼啼的申姒海疑惑道,她什么时候认识了黑社会的人? “陆豪门啊。” “阿豪?”她抹去不停滑落的泪水,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是你?”阿豪的客人。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学长?”她惊叫。 学长?左凌霄满脸疑惑的盯着他,陆豪也是一脸困惑。 “你不记得了吗?”申姒海因为太吃惊而停止了流泪,“我是你在大学时的学妹。” 虽然实际上他们只见过一次面,但是他太有名了,加上他曾经出手相救,她自然而然的对他印象深刻。 “大学?”陆豪显然还是没什么印象,“对不起,我忘了。”他笑笑。 “没关系。谢谢你们。”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又被他救了一次。 “不客气。”反正偶尔动一动手脚,才不会让身体生锈。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也会这么刚好的出现在这呢?小左。”陆豪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兴味的盯着眼前的人。 “军师,我想你应该都猜到了吧。” “我猜到了吗?有人想对火爆狮子的老婆不利?他可能瞎了眼。” “军师,你也想插一脚吗?” “我有说吗?”陆豪露出一副牲畜无害的稚气笑容。 需要说吗?幸好右令极不在这,不然他肯定也想凑一脚,再加上老大,啧啧……包准那个想动大嫂的人,直到死都不敢再出现在她面前。但他一点也不会浪费同情心给那不长眼的笨蛋,谁叫他们竟敢惹到“仇炽盟”的人。 “对方是谁知道吗?” “制造她的精子提供者。”还说不想插一脚。 “喔。”陆豪喔了一声。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突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申姒海傻愣愣的听着他们说着她不了解的话,想走却隐约觉得他们谈的事情好像跟她有关,而且要走不跟他们说一声也很没礼貌,可是她的肚子饿了,她赶忙趁他们都停下来的空隙插嘴询问。“没事。”二人倒挺有默契。 “喔。”她并不在意,“我可以回家了吗?”她好想念阿豪做的饭菜。 “当然可以。” “你们要到我家坐坐吗?”她礼貌的询问,毕竟他们救了她。 “当然……好。”陆豪转了个念,随口答应。 一进门,就闻到一阵阵的饭菜香。 “阿豪,我回来了。”申姒海开心的大喊,知道这时阿豪应该正在厨房忙着煮菜。 “回来了。”陆豪门不若以往的温和笑脸,语气有些冰冷,连脸色也是铁青的。 “怎么了?”察觉到他异样的语气,她关心的问,但双眼却是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看她只盯着桌上的饭菜,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底,他心中的怒火更炽。 “申姒海!”他蓦然大吼。 她吓得连忙把对饭菜的饥渴眼神转移到他身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到底怎么了?”她像个小可怜般哀怨的问,一双眼还不时瞟着不远的饭菜。 看她仍像个没事人的不在意,陆豪门的怒气真是被挑到最高点。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要出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一从书房出来找不到你时,有多么担心?你让我像个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撞,就为了找你!” 他想起下午找不到人时的心急如焚,偏偏她手机又打不通,当时他完全忘了,他曾吩咐过要左凌霄替他看顾她的行踪,他了心以为她可能出事了。 幸亏他之前交代过小海的好友品攸,要好好照顾她的安全,所以才接到品攸的消息,说她和她们在一起,正要搭车回家。不然的话,他可能在冲动下就直接“上门要人”。 知道她的下落,他头脑也恢复清醒,才想到她身边有左凌霄保护。在知道她平安无事时,怕她一回来会肚子饿,他便急忙下厨打点她的晚餐,生气归生气,他还是不舍得她饿着。 “我……看你在忙,想说不要打扰你嘛……” 她抬头看他铁青的臭脸,他眼中流露的是对她的重视和担忧,她知道他生气是为了她的安危,心底悄悄的流过一丝丝甜蜜。 她突然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小手也不安分的爬上他紧皱的眉头,想化开他的担心。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撒娇的轻喃,双手滑落到他的颈后圈住,整个人窝进他的怀中。 她这时才惊觉他全身竟微微的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担心,下次我要出门一定会记得先跟你报备一声,可以吗?我的霸道老公。” 她以轻快的语气安抚他,但她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她何其有幸,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 “你喔。”被她一撒娇,他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全被她的轻喃温香给抚平,哪还舍得对她发脾气,“没有下次了。”他无奈地说。 他早该知道他根本拿这小女人没法子,他紧紧的抱住她的娇躯,享受她在他怀里的真实感,借以抚平他担心受怕的心,他知道他是不能失去她了。 “不生气了喔。”她娇俏道,“可是我快饿昏了。”她语气一转,显得可怜兮兮。 “你……”他好笑的看她一副馋样,“可以开饭了。” “耶!”她欢呼,全然忘了她后头还有两个客人。 “他真的是我亲大哥吗?”陆豪噙着一丝微笑,看着他们的对话。 难得看到有人能如此迅速的灭掉大哥的怒火,而且大哥脸上那副宠爱的温柔表情,更是他从没看过的。 看来他不久后,真的有个“小大嫂”可叫了。 陆豪门这才发现,客厅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两个人,“你们怎么也在这?”左凌霄在他可以理解,但陆豪呢?为什么他也会在这出现?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塞满饭菜的申姒海抽空回答他的话,又再度埋回饭碗中埋头苦干。 “救命恩人?”他眼神一闪,露出凌厉的精光,“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是要谈,不过我建议你先把身上的围裙解下再来谈比较好。”陆豪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但眼中的笑意却是相当明显。 啧啧啧,大哥穿上围裙还真有那么一点“新好男人”的感觉耶,不过大哥竟然会下厨?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火爆狮子竟是个新新好男人?这要是让其他弟兄看到的话,包准会跌破一大堆人的眼镜。 “围裙?”陆豪门此时才发现他身上仍系着围裙。 懊死!看着陆豪眼中的满满笑意,他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吃饭了!”他大吼一声,借以掩饰他的恼怒。 喔喔,有人脸红了,陆豪决定好心的放过他一马,现在他倒是非常期待大哥的手艺呢。 第七章 晚餐过后,三个大男人就窝到书房里秘密会谈,申姒海则被排挤在外,她气呼呼的回到房间生闷气。 书房内,三个男人各据一方,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他的预感没出错,真有人想对小海不利。 左凌霄约略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知道是谁吗?”陆豪门的语调淡然,但他的眼神却出现嗜血的光芒。 “申卫济,未来大嫂的生父。”陆豪开口,他一到书房就坐在电脑前,十指不停的敲打,眼露精光。 “是他。”陆豪门不意外,因为他那天离去时的恶毒眼神让他心生警惕,不然他不会让左去保护她,还请品攸帮他看着她。 “现在该怎么办?”左凌霄请示。 “怎么办?敢动我的女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我想你已经有计划了吧!” “嘿嘿。”他当然有,而且包准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你就尽量放手去做吧。”陆豪门话一下,就代表不论出了什么事,后头都有炽令挡着。 “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陆豪突然一反刚才的嬉笑,从椅子上站起。 “什么事?”陆豪门不解。 “你穿起围裙来,还真是有模有样。”话落,陆豪已经远离他的攻击范围。 “陆豪!”他咬牙切齿的叫他的名字,他就知道他一定会被他取笑到死。 “还有……” 陆豪门怒瞪着他,不期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你的厨艺真不是盖的。”陆豪装出真心赞美的样子,只可惜他眼中的笑意太过明显,让陆豪门又是一阵暴吼。 “阿豪,你们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申姒海嘟着嘴,一边不满的抱怨,一边自动自发的坐上他的大腿。 自从学长他们救了她后,就三不五时的往她家跑,三人常躲在书房里,不知在讨论什么,害她一个人好无聊,简直快成了“深宫怨妇”。 要出去溜溜他又不准,真不知他在怕什么?难道有人会把她吃了吗? “没有啊。”他宠溺的轻捏着她小巧的鼻梁,不想让她知道现实的丑陋,他只想让她永远都无忧无虑。 “说啦,是不是为了我的事?”她试探的问。 会是因为前几天的绑架事件吗?但如果他们秘密开会真是为了她的事,那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把她排除在外,毕竟她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 又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她的事,那……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想?”他只是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因为自从学长他们两个救了我后,你们三个就会三不五时的聚会。”她话中有着深深的抱怨,活像个被人遗弃的怨妇。 “吃醋了。”他失笑,安抚性的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才不是,我只是因为你们都排挤我,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她心里可是很不平衡,一个小小的轻吻她才不满意咧,她负气的转头不想看他。 “冤枉啊,我们哪有排挤你?”他夸张的叫道,不忘把她的脸转正,“而且你怎么可能会是外人?你可是我最亲密的爱人呢。”他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挑逗着她。 “哪没有?你们都只顾着秘密谈话,都不理我。”她觉得委屈,想强力的指责他,只是她被他挑弄得全身无力,说起话来根本连一点指责的意味都没,反而比较像是在娇喃。 “小宝贝,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可是我的亲亲老婆耶,我怎么会舍得放你一个人,看,我现在不是正在陪你吗?”他哄着她,双手不自觉的溜进她的衣服里,感受那如丝般的触感。 “那是因为学长他们还没有来。”她孩子气的拍掉他为所欲溢的大手。 他失笑,一手改搂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抚上她光滑细致的脸庞,他恋上了模她的感觉。 “老婆,你说的学长是指谁啊?”他知道再不转移话题的话,他肯定要举双手投降。 “学长就是学长啊。”她闷闷道,拿起他修长的手指放进口中啃咬。 “我当然知道学长就是学长,我指的是你的学长是哪一个,叫什么名字?”他说明白,不管她泄愤的动作,反而还把双手奉上任她咬个够。反正打是情,骂是爱,而咬呢,就当是她想要他“爱”她的表现,他笑得邪魅情挑。 “陆豪。”?他怎么没说他和小海认识? “他是你什么时候的学长?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语气里有一丝不自觉的急切。 申姒海怪异的别了他一眼,“他是我大学时的直系学长,只是他从没有参加过我们的家聚,但因为他曾救过我,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所以我记得他,可是他可能忘了吧。”她淡淡的叙述,以一个耸肩作为结束。 “救过你?”他拧眉。 “嗯。” “怎么回事?”有人欺负她吗?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申姒海放弃啃咬他的手指,改把玩起他的大手。 “说。”他用的是少有的严厉口气。 “就是我在一次上学途中被一些小混混拦截,那时学长刚好经过就救了我。”申姒海被他的口气吓到,简单扼要的说完。 说完,她悄悄地瞥了他几眼,不知道他又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你在生我的气吗?”申姒海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她刚刚说话有得罪他吗?还是她刚刚咬痛他了? 唉……他轻轻抱住她,“对不起。”他知道她被他吓到了,“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为什么?” 为什么?能说他是在吃醋吗?甚她只因为救了她一次,而牢牢的把他记在心中,“我只是为了那时不能保护你,而感到生气,更替你心疼。”这也是一部分的原因。 “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她轻笑,心中顿时充满了暖意。 “我是傻瓜,只为你傻。”他深情的眼眸直视着她,话语中净是真诚。 “你真是个大傻瓜,但我就是爱你这个傻瓜。”她感动的紧紧回抱他。 “我也爱你……”只见两张脸越来越近: “咳咳,希望我们没有打断你们的谈情说爱。”一阵轻咳声和带着戏夸的嗓音突兀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 “学长?” 从两人甜蜜的世界一回过神,就看到一张欠扁的笑脸在他们的眼前晃呀晃。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陆豪门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打扁他的笑脸。 “呵呵,不客气。”陆豪把他的暗讽当作赞美直接收下,接着眼神一瞟,暗示某人该办正事了。陆豪门接收到了,有些烦躁的耙了耙他略为凌乱的发丝,“小海,你乖乖待在屋里不要乱跑,要出去记得跟我说一声知道吗?”他像在对一个小孩叮咛般,走进书房前还不忘拍拍她的头。 “阿豪……” 申姒海哀怨的盯着紧闭的书房大门,恨不得在门上看出两个洞来,以发泄她满心的不满。 学长他们一来,他竟然就毫不留恋的把她一个人丢在客厅自生自灭,这算什么嘛! 臭阿豪,烂阿豪,她不要嫁他了啦。 讨厌、讨厌、讨厌…… 要出去,又怕他担心;不出去,她在家都快要闷死了。 唉……她拿起枕头埋住头,整个人趴在长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只好爬起来接。 “喂,请问找谁?”她有气无力的问道,现在她的心思全放在要不要出门上,没心情管别的事。 “请问申姒海在吗?”那一端的人礼貌的回答。 “我就是。”她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调调,搞不清楚是谁要找她。 “我是林萱,请问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林萱?”她怎么会打电话找她?还这么有礼貌?她的精神全来了,“有什么事吗?”她加入一点警觉,毕竟她和她可没有要好到可以互通电话。 “我有一点事想请你帮忙,你可以出来吗?”林萱的语调突然变了,显得有一些惊慌失措。 “你怎么了?”她听出她的不对劲,但她就是感到一丝诡异。 她从来没想到林萱会有求助她的一天,照品攸说的,她不要暗地放冷箭就不错了。 “我……我……”啜泣声突然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吓得申姒海的手差点拿不稳话筒,她的敌人在对她哭诉耶! “你别哭啊,有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申姒海又开始发挥她的同学爱,她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不好,就算那人是她的死对头也一样。 “在电话中不好讲,你可不可以出来?”她话语中带着希冀。 “我……”她有些为难。 “不行吗?连你都不肯帮我?我知道过去我对你很不好,但那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的是你啊,但是现在我……呜!”她故意说出一部分的事实引发她的同情。 “是、是吗?”她讷讷的道,怎么又有人喜欢她?为什么她不知道? “小海,你真的不肯帮我吗?”她吸了吸鼻子,“算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等、等一下。好啦,我帮你、我帮你,你现在在哪?”她真的不忍心看她那么伤心的样子,就算她不曾给过她好脸色看。 林萱说了个地点,还交代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次的会面,就挂断电话,连让她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她愣愣的看着嘟嘟作响的话筒,再心虚的看着仍紧闭的书房门。 要去跟阿豪说一声吗?可是她说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提起耶! 怎么办?她是一定要出门,可是她又不想让阿豪担心的四处找她…… 对了,留纸条,反正她只是交代说不能和任何人说,又没说不能用写的,嘻,这样阿豪就不会找不到她了,她真聪明。 于是申姒海就高高兴兴的赴约去了。 书房内,同样出色的三个男人仍是各持一方。 “申卫济他怎样了?”陆豪门一派轻松的询问,对手底下的人,他从来都是寄予极高的信任。 “他的公司倒了,人也跑了,警方正在找他。”陆豪噙着一抹顽皮的微笑。 “人呢?” “据了解,有人找上他,要和他一起合作铲除他们的‘眼中钉’,而且们的眼中钉还不只一人呢。”陆豪仍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只不过他的目光有着一闪而逝的精芒。 “喔,是吗?”看来他们仍然学不乖,陆豪门狠戾的目光乍现,“为什么不只一人?” “因为有人看不过去,他们的眼中钉竟然会受到‘某人’这么的宠爱啊。”陆豪仍然没个正经。“喔,是吗?”敢动他陆豪门的人,他只能说他们搞不清状况,“有谁?” 除了申卫济,竟然还有别人想找死。 “林萱及陆华曜兄弟。”左凌霄开口。 “林萱?陆华曜兄弟?” “林萱她是小嫂子的高中同学,听说小嫂子在高中时期受到她很多的‘照顾’,因为林大小姐爱上同班的班长石铨鸣,偏偏老实的石同学喜欢的人是咱家的小大嫂。 在得不到他的情况下,林大小姐便把所有的怨恨转嫁到小嫂子的身上,处处欺负她。那一场以小嫂子为赌注的赌局,就是她想出来整她的。”陆豪详细的为他说明。 “至于陆华曜他们兄弟,我说大哥啊,你的记性应该没有这么差吧,他们就是几星期前被你开除的‘远亲’哪。 据了解,林萱她打算约小嫂子出来迷昏她,把她交给申卫济,再把她送到齐力严的床上。 至于我们陆家的‘远亲兄弟’呢,则是打算绑架小嫂子,威胁大哥你单身赴会,以便……”陆豪作势在脖子上划了一刀。 “是吗?他们还真有胆哪。”陆豪门冷冷一笑。 “陆华曜兄弟已经被左给收拾干净了。”陆豪摇摇头,从此世上不会再有他们的踪影。 “齐力严又是怎么知道小海的?”竟敢觊觎他的妻子。 “他在卓氏企业千金的订婚宴上看上小嫂子,林萱趁机把小嫂子的身世全透露给他知道,他便主动要求申卫济和他来场企业联姻,想当然耳,申卫济可是求之不得,这可是能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的机会呢!”陆豪睛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 陆豪门当场送给他一个白眼。“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他笑笑。 想染指他的女人?他有这个本事吗?陆豪门扬起1抹不屑的鄙夷冷笑,眼中有着不容人忽视的狠戾。 “,你都安排好了吧?”敢动仇炽盟的人,尤其是他的女人,他可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倒了个申氏企业只是个警告,竟然仍有人执迷不悟,他不好好陪他们玩,岂不太对不起他们的精心安排。 “当然。”他自信一笑,老大交代的命令,尤其又是事关未来大嫂的事,他怎么可能办不好呢。“老大,大嫂出门了。”挂断方才接起的电话,左凌霄忽然开口,负责保护未来大嫂的兄弟,刚刚打了电话过来通知。 “这个小女人!”她真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老大……” “叫兄弟们跟好她。”走出书房,陆豪门在桌上找到她留下来的纸条,“林萱……” 申姒海东看看西瞧瞧,觉得毛骨悚然,她总觉得,她身后好像不时有黑影在那飘过来飘过去,吓得她鸡皮疙瘩掉满地。 她真不懂,就算林萱要讲心事,也不需要约在这种人烟罕至的荒凉之地吧? 镑位鬼兄弟,我不是存心打扰你们安息,你们有事没事最好都不要来找我啊! 想想要是她来这赴约被品攸她们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她们骂没大脑,就算要接受敌人的邀请,也不应该答应到这种鬼地方。 只是为什么她来了这么久,林萱都还没来?她可是1刻都快待不下去了。 她左看右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林萱啊林萱,我已经来了,只是你没出现罢了,要是事后你找不到我,你可不要怪我。”申姒海喃喃自语着,她想脚底抹油——溜了。 正想溜的她,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呼救声,她止住了脚步。 “有人在喊救命?”申姒海的良心让她硬不下心肠一走了之,她朝着呼救一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天哪,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软心肠害死! 但说归说,她还是加快脚步前去。 四、五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把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压在地上,想一逞兽欲。 想都没想,申姒海当场冲上前大声叱喝,“住手!” 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和四、五个高大的男人拼?尤其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人迹的地方。 但出乎她意料,他们竟乖乖的停下动作,让她轻轻松松的就挤到那名受害者身旁,“林萱?”她叫了一声。 但下一秒,她被人从后头指住口鼻,然后她感到意识逐渐模糊,在恍中,她好像看到林萱得意的神情。 这全是她设计的!在黑暗吞没她的最后一秒,她体认出这个事实。没到她被她的软心肠害死的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白痴,这下你就不能再和我抢男人了。”她鄙夷的直视此刻正昏迷不醒的申姒海,“我看这下你还有什么面子能活在这个世上!” 第八章 “人呢?”申卫济急切的询问着眼前包得紧紧,不见真面目的女子,现在她可是他的财神爷。 “在那。”林萱手指着角落那个昏迷的女人。 申卫济一见到她,就好像看到钱在向他招手,急忙忙的奔过去,想马上把她送去某人的床上,完全不顾念她是他的女儿。 “记得药。”她轻声提醒。 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她放荡的一面,她要让她没有脸再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当然,当然。”他狗腿的附和,在她眼前亲自替申姒海喂入他所准备的药,反正出钱的是老大。在他离去前,她再次提醒:“记得我要的东西。” “当然。”他拍胸脯保证,为了钱,他哪可能忘了?这世上只有钱不会背叛人,他当然也不会背叛钱。 “很好。”林萱噙着一抹眩惑人心的艳笑,眼底却是十足的冰寒无情,让申卫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抱着申姒海赶紧走人。 目送他们离去,林萱突然放声狂笑,笑得眼泪都团出来。 石铨鸣,你爱的申姒海就要变成残花败柳了,你还会继续喜欢她,继续爱她吗……林萱又哭又笑的不能自已。 最后她崩溃的跪落在地,“我要你爱我,为什么你不爱我?我爱你啊……”她大喊出声,掩面低声哭泣。 “谁?”突来的黑影笼罩在她上方,她直觉的抬头—— 热,好热…… 申姒海脑海中唯一的感觉就是——热。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抬起手揭风,想让自己觉得凉快一点,但显然没有多大用处,因为她感到身体依然直烫,热的受不了。 她茫然的大眼盯着上头的天花板,突然感到不对劲。 这是哪里?她左瞧瞧又看看,没一样摆饰是她熟悉的,这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意识到这点,申姒海吓得顿时清醒。 头脑一清醒,她更清楚的感到全身的热烫。 怎么回事?不什么会这么热?她拭去额上沁出的汗珠,一颗头昏昏沉沉的。 她尝试着想找看看房间里是否有空调,想让她身体的火热获得纡解,只是她失望了,这房间竟找不到冷气,连电风扇都没有。 热……她好热。她按捺不住的直扯着上衣,想让她浑身的燥热能减轻一点。 顿时,冷空气窜进她衣服底下,她感到一丝凉意,但又马上被身体涌出的闷热替代。 她受不了的干脆把整件衣服全月兑了,只剩下,她下意识的靠着冰凉的床柱,不自觉的摩蹭,想让发烫的身躯获得更多的凉意。 不,还是不够……她感到身体深处直涌出热烫,裤子,对,裤子…… 她连忙和她的牛仔裤奋战,想赶快把这累赘月兑掉,浑然未觉有人到来。 齐力严一进房就发愣的死盯着她,看她像在跳月兑衣舞般的月兑掉身上的衣物,口水几乎要流下来,裤裆下的硕大更是受到撩拨的急速,他多想就这样上前占有她。 他一步一步的慢慢接近她,扒光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一把抱住她…… 但这终究只是他的奢望,在他差一步就要碰到她的身体时,另一双男人的手比他更快的将他拉离。 他惊愕,“你们是谁?”他的别墅明明请了数十个保全人员,怎会有人闯进来都不知道? 陆豪门不搭理他,外套一披,盖住申姒海外露的春光。 “阿豪?”申姒海笑开了一张小脸,但又随即皱起眉,“我好热,我不要穿外套。”她嘟嚷着,想推开陆豪门强彼在她身上的衣物。 他没出声,随即将她抱起。 “阿豪……好舒服……”原想抗议的申姒海,在接触到他的肌肤后,舒服的喟然一叹,整个身躯更是紧紧的贴着他。 陆豪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知道她被喂了药,该死! “你们到底是谁?她是我的女人,把她给我放下。”齐力严不舍得到嘴的肉就这样飞了,硬是提起勇气叫嚣。 “你的女人?”陆豪门一字一句像是从冷冻库里拿出来般的冷,嗜血的森寒目光,让原本春意盎然的房间,霎时成了阴冷的墓地。 齐力严当场被他眼底的寒光吓得双腿直发抖,差点就要跪下来。 “你知道‘你的女人’是谁吗?”一旁的陆豪笑得灿烂,但眼底却充满无情。 “谁?”他颤抖,语音是破碎的。 “仇炽盟老大的女人。”他非常好心的为他解答。 咚!腿一软,他当场彬落在地。 仇炽盟?曾经叱吒一时的黑道龙头,虽然他们已漂白成炽令集团,但他们在道上的地位仍是不可动摇,他怎么会看上他们老大的女人? 他一张脸转成死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齐力严死命的磕头道歉,不论是仇炽盟还是炽令集团,他都惹不起啊。 “,不要和他废话,敢看小海的身体,挖去他一只眼睛,其他后续就交给你了。”陆豪门不想再多留片刻,只想快些带申姒海回家。 “不,不要啊。”他死命的哀求,但陆豪门却头也不回的走人。 “不要?还是你觉得你的命根子比较不重要?”陆豪笑的无害,敢觊觎仇炽盟的人,这已经算是最小的处罚了。 “不……”他紧紧的护住他的宝贝,眼里满是恐惧。 “别那么担心,我还有份大礼要送你呢。”他微笑,向待在一旁的左凌霄使了个眼色。 齐力严戒慎的看着左凌霄把地上的大布袋打开,里头竟然是一个全身赤果的女人。 她是……在卓氏千金的订婚宴上,向他说明有关申姒海背景的女人?她怎么会在这? “她……” “别紧张,这可是送给你当作补偿的礼物呢。” “补偿?” “这是我怕你会欲求不满,找来代替的礼物啊。” 陆豪笑得温和,齐力严听得一颗心直打颤。 “不,我不敢了,我以后绝对不敢再出现在她面前了。”他急忙举手发誓,生怕他们不信他。 “你干吗这么紧张呢?我说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不……” “你不收?”陆豪板起脸,吓得他连连点头答应。 “我收,我收。” “那就开始吧。”陆豪拿起摄影机架在一旁,让他们的动作能全部收录在里面。 “现在?”齐力严爬上床看了看他们,再看向被丢上床的女人一眼。 “嗯。”陆豪点头。 这时,床上的女人突然转醒,她因药的关系而全身发烫,下意识寻求身旁的……一场活就在他们眼前展开。 陆豪两人冷眼旁观,知道不会有人再危害大嫂了。 陆豪门抱着几近赤果的申姒海,打算一路飙车回家,但申姒海却像在和他唱反调似的,不肯离开他的胸膛,连被在她身上的外套,也在一阵拉扯下被她抛到一旁。 她整个人像只八爪章鱼般,紧紧的黏贴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肯放。 一只手被申姒海紧黏着,陆豪门无奈下,只能用另一只手操控方向盘,任申姒海在他紧绷的身上摩蹭,耳中听着她无意识的申吟,更是让他的达到顶点。 但为了让她的第一次有美好的感觉,他只能把这不能污解的变成踩油门的动力,期望能早一刻回到家。 吱——一阵刺耳的煞车声在申姒海家门前响起,陆豪门抱起申姒海下车,就往屋里走。 “阿豪……”申姒海浑身燥热,身体里面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让她的语调都带着些许哀求的哭音。 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只知道他的身体可以让她觉得舒服。 “阿豪……”她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双手也直往他的衣服里头钻,最后她觉得他的衣服实在是个累赘,想月兑掉它却始终没办法,她挫败的直拍打他的胸膛泄愤。 “海……”他进到他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抓住她因拍打而显得略红的小拳头轻轻吹着,眼神在注意到她几乎赤果的娇躯时而变得深沉。 “海……”因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她的身体因他挑逗的气息而轻颤。 “阿豪……”染上的迷蒙双眼让她更显娇艳,陆豪门低下头,准确的吻住她柔女敕的红唇,反复吸吮着,申姒海更是主动的把双手插入他浓密的发里,让他能更密合的吸取她口中的蜜津。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曲线解开她仅剩的内衣裤,手上细致柔女敕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略起身离开她的红唇,完美的娇躯让他心生赞叹。 “海……你好美……” 申姒海根本就没听进他的赞美,她只知道她不想离开他,她伸手再次把他的头拉回,主动献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另一手则继续和他的衣服奋战。 “让我来。”陆豪门看她手忙脚乱的,就是不能顺利月兑掉他身上的衣物,反而把他撩拨的全身燥热难耐,为了她也为了他好,他接过她未完的动作,三两下就把自己扒个精光。 他再次覆在她身上,贴合得不留一丝大工隙,大手顺着她优美的曲线不断在她身上游移,引得她阵阵的颤抖。 “海,看着我。”他沙哑的嗓音诱使着她睁开眼,他要让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阿豪……啊……” 夜……还长得很呢! 喔,她怎么全身酸痛? 申姒海睁开眼,觉得她全身的骨头好像快散了。 她转头,赫然看到阿豪俊帅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怎么回事?!她记得她好像全身发热,然后看到阿豪出现,她就攀在阿豪的身上不肯离开…… 喔,不会吧?她想起她昨晚像个大般,死命的摩赠着阿豪,然后……想起昨夜的香艳画面,她不自觉的遮住她整张脸,天哪,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对了,她不是去赴林萱的约吗?怎么到最后她竟然上了阿豪的床? 对了,混混,还有林萱…… 片段的画面让她想起她赴约后的事,林萱设计她、迷昏她,再来呢? 她记得她醒来后,好像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后来……就看到阿豪出现了。 奇怪?阿豪怎么也会出现在那?她的小脸充满困惑。 “怎么了?”低哑的噪声从她耳边传来。 他一醒来就见她一下高兴一下又一脸疑问的样子,不知道她的小脑袋又在想些什么。 “阿豪,你醒了?”她红着脸,为他突然的接近。 “怎么了?”他再问。 “我……”她才想把她所有的疑问问清楚,没想到他突然堵住她的嘴。 “什么都先不要说,只要好好的感觉我。”一碰到她,没想到他又想要了。 申姒海惊呼,想到他昨晚的勇猛,她的腰都还直不起来呢,没想到他一醒来又是精力十足。 “阿豪……” “嘘,让我好好的爱你。”他再次覆上她的唇,有什么事等他爱够她再说吧! 两人的感情急速加温,想打她主意的人也都被解决,现在就只差把小海带回家了。 这天,书房的秘密会议多了一个人。 “老大,别来无恙啊。”终于让他找出老大的下落,右令极活像一缕幽魂般的“飘”到陆豪门身后。 “右,你存心吓人啊。”差点被他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到,陆豪门一举手就是一个爆栗。 “老大,你太狠了吧。”他抗议的抚着受创的头部,他怎么这么可怜,白白替人做牛做马五个月,结果却只换来一证拳头。 “这就是我们五个月不见的见面礼吗?”早知道他就不来了。“我可是听说老大你找到你的准新娘,才特地来恭喜你的耶。”真是好心没好报。 “是吗?”会这么单纯? “嘿嘿。”他以傻笑带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单纯的来恭喜,毕竟老大在出走前,可是送了那么大的一份礼给他耶。“老大,你真的陷进去了?”他取笑。 “不行吗?”反常的,他没有生气。 “大哥,你确定是她了吧!”陆豪插嘴,他希望大哥能获得他今生的幸福。不过,照大哥对未来大嫂的态度看来,他觉得他问的有点多余。 “当然,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能让我有想结婚的念头,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放手的。”陆豪门眼底浮现淡淡的柔情,他说得坚定。 石令极呆愣的看着老大那一副温柔样,这是他熟识的老大吗? “恭喜你了。”没想到大哥真能在短短的几个月中找到他今生的新娘,陆豪真诚的道贺。而已出入申姒海家这么多趟,对大哥的温柔模样,他早已见怪不怪。 再过二天,就是一个月的期限,看来也该是让未来大嫂认识认识家中长辈的时候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要带大嫂回家?”他好通报一声。 “就这两天。”再一个月,小海就是他真正的新娘,温和的黑眸渗入了浓浓的喜悦。 “老大,你真的陷进去了?!”不会吧?未来的嫂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抓住老大的心? “这很清楚吧。”陆豪指着陆豪门像傻瓜般的笑脸。 “没想到到最后,你还是逃不过陆家的祖训。”陆豪原本正经的语气,突然转成吊儿郎当的调调。 “对啊,就算之前你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破除陆家祖训,但老大你还是没辙,势必要步入婚姻的坟墓里了。”既然军师都开始闹着老大玩,他没道理不插一脚。 “、右!”闻言,陆豪门脸皮感到有些发烫。 “不是吗?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你竟然真的陷入爱河,还在期限间拐到一个新娘答应嫁给你。 懊不会咱家的祖训真有魔力不成,要不大哥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爱上一个人?而且看看陆家的祖先,好像没有一个人例外。”想想,还蛮神奇的! “你乱说什么。”陆豪门斥道。 “我赞成军师的话,要不然老大,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拜倒在一个小女人的脚下呢?!毕竟之前可是有一大堆的名媛淑女任你挑选耶!”石令极故意说道。 “想想,咱们家的祖训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定下在三十岁生日前一个月,得带回今生的新娘的规定?他就不怕有人故意找个女人来演戏吗?真不知祖先们在想什么?”陆豪再续道。 “对喔,说到这点,老大我倒真怀疑,你真的是真心爱上申姒海吗?还是你只是想找个挡箭牌罢了?”右令极戏谵道。 其实他早在来这之前,就听军师说过老大宝贝未来大嫂的态度,他这么说,充其量只是为了好玩罢了。 “大哥,你不会这么卑鄙吧?”陆豪苞着右令极一搭一唱。 陆豪门无言,直接送他们两人一个大白眼。 “不说话?” “默认了?” “你们……” “别气,别气,就算我们真的说中你的心事,你也不需要发脾气,反正我们又不会说出去。”右令极极力装出一副无辜样。 “对咩,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们当然不会说出去,因为这些全是莫须有的事,他们又不想被人拿刀追杀。 “你……” “好了,好了,我们都了解……” “了解……” “我们都知道……” “知道……”陆豪门看他们一个个不停的截断他的话,索性放弃和他们争论。 算了,他们高兴说就让他们尽量去说,反正只要小海知道他的心意就好了。 第九章 再二天、再二天,阿豪就要带她去见他的爸妈了,申姒海突然觉得很紧张,一颗心怦怦的直跳,毕竟她这个丑媳妇就要面见公婆了,她怎能不紧张呢。 虽然阿豪说他的家人一定会喜欢他爱上的人,可他的这番话却仍然不能平抚她紧张的心。他的爸妈如果不喜欢她,要她离开他,那她该怎么办? 再加上她越来越怀疑,阿豪真的只是炽令集团里的一个小员工而已吗? 前不久,她才刚看到炽令集团的总经理右令极先生,出现在电视新闻上接受访问,而现在他本人竟然就直接出现在她家,而且是和学长一起来的,他们看起来好像已经认识很久的样子。 懊不会,阿豪之前说他是炽令集团的总裁的事是真的? 虽然在“同居”的这一段时间她已经开始在怀疑了,但她总是告诉自己不是、不是,或许是因为她所接触的有钱人都是同一个德性吧,才会让她在潜意识中排除阿豪说的是实话的可能…… 但……那个男人的公司说倒就倒,林萱则是毫无预警的出国;还有突然成了独眼龙的齐总……这不会全是阿豪他们做的吧? 如果阿豪真的是炽令集团的总裁,那她真能顺利的嫁入豪门吗? 她越想越不安,像阿豪这么出色的男人,更是她这只丑小鸭所能拥有的吗? 他的爸妈真能接受像她这样毫无家庭背景,对他们一点助益都没有的儿媳妇吗?她真的适合他吗? 接连一大串的疑问,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行,她得找阿豪聊聊,但他们四个大男人又占着书房不放,难道她还要等他们谈完才行吗? 可是他们每回的秘密谈话,总要花上好一段时间。 她真不懂,他们三个大男人,不,现在又多了一个,到底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竟然还不准她参加。 她越想越疑惑,他们该不会每次谈话内容都是有关她的事吧?不然为什么禁止她参加? 她掩不住好奇,偷偷模模的隔着门板,想偷听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她专心的贴耳倾听,话题果然是绕着她打转,她洋洋得意的想着,只是越听、她的脸色越惨白—— 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你竟然真的陷入爱河,还在期限间拐到一个新娘答应嫁给你。 咱家的祖训真有魔力不成…… 老大,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拜倒在一个小女人的脚下呢?毕竟之前可是有一大堆的名媛淑女任你挑选那! 你真的是真心爱上申姒海了吗?还是你只是想找个挡箭牌罢了? 不,不会的…… 她伸手摇住嘴巴,生怕哭泣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直直掉落。 阿豪,你反驳啊,为什么你不反驳?你说你爱我的啊! 你说你爱我的……这不是真的…… 不是,不是真的…… 阿豪说过要当她的白马王子的,他说过他要娶她的,难道……这全是假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不,不可能…… 阿豪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他对她好好。 骗人的,这一切都是骗人的……这只是有钱人的另一种游戏…… 你是没有价值的……没有价值……没有价值…… 不…… “没有价值”这四个字不停在她脑海响起,被耻笑的画面一幕幕的掠过,那时的她能够坚强,能够默默承受他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冷言冷语,可是现在的她却连一丝丝伪装都撑不起…… 她是没有价值的,就连阿豪都不要她了…… 他不要她了…… 她用力的咬住下唇,强忍着心碎的苦楚,不让自己喊叫出声,用力到唇瓣都开始渗血,可她还是咬着不放。似乎在这一刻,就连痛觉都已远离她而去。 她失去阿豪了,不……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拥有过阿豪,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游戏啊…… 她紧紧的揪住胸口的衣服,头仰靠着墙,双眼紧闭,泪水无声无息的一滴一滴滑下。 终于,她掩不住心痛的跑出家门。 她又被耍了,她早该知道,像她这样一个丑小鸭,是没有资格要求有白马王子来疼惜的,她没有资格、没资格啊…… “怎么回事?”品攸看着前来找她的申姒海,满脸泪痕,苍白的脸色,整个人好像随时要倒下般的令人心惊,“你的豪门呢?”他怎么会放小海一个人这副模样到处乱走?该不会吵架了吧? “不要提他!”她大吼,但实际上在品攸听来则是虚弱的令人心疼。 “好好好,不提他,不提他。”真吵架了?她聪明的跳过这个话题,打算先把小海安顿好再说,等下再好好拷问另一个当事人。 “喝点牛女乃吧。”品攸帮她抱了杯温热的牛女乃,让她安定心情。接着,她打电话给另两个好友,通知她们前来。 “谢谢。”小海接下杯子,静静的啜着,不发一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有人挨门铃,是水瑶和林绮蓉。 “小海怎样了?”水瑶人未到声先到,在门外就喊了起来。 “小瑶、小蓉?”申姒海略为吃惊的看着她的好友们,投给品攸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好友为她赶过来,她心底流过一道暖流,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好友的真情陪伴。 “小海怎么了?”林绮蓉把品攸拉到一旁悄声问着。 “我也不知道,不过跟她的豪门有关就是了。” “她的豪门?”她看看小海那一副哭过的模样,还有下唇隐约可见的咬痕,又问:“他们吵架了?”会吗?几次见面下来,陆豪门呵护小海的样子,就像在呵护一个稀世珍宝般的小心翼翼,她不认为陆豪门会跟她吵架。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品攸耸了耸肩,“只是我一提到陆豪门,她的情绪就显得很激动。” “是吗?”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海,你想谈谈吗?”水瑶握住她的手,关心的询问。 “我……”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走到小攸家的路上,一开始激动的情绪过去后,她其实想了很多。 阿豪对她真的只是虚情假意吗?不,她不这么觉得,但她也不确定阿豪是不是真的爱她。 而她真能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感觉下嫁给他吗?不! 她是真的爱阿豪,所以就算阿豪真的只是为了不想让家人再对他继续逼婚,而拿她当挡箭牌,她也不会怪他。毕竟他真的让她过了一段很甜蜜的日子,让她知道有人疼、有人呵护是什么感觉,虽然只有短短五个月,但够了,真的够了。 原本她就不认为她配得上他,现在或许是结束的时候吧! 只是她真的没把握再继续面对阿豪,她不愿,也不想耽误到阿豪的终身幸福,该把他还给他原本的世界了。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面对好友的询问,她还是不想谈,她只怕说的越多,她会越舍不得他。 “小海?”品攸也围在她的身旁轻声叫唤,她突然的失神流泪吓到她们三人了。 “我没事、没事……”她急忙擦掉滴落下来的泪珠,但却是越擦越多。 阿豪,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可是我却只能选择离开你…… 在这一刻,她终于体认到阿豪在她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但却是由这种方法来得知,早知如此,她宁愿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小女人。 “好好好,没事、没事。”品攸把她拥入怀轻声安慰。 懊死,陆豪门最好有一个很好的解释,不然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小海,再喝一杯牛女乃好吗?”林绮蓉轻声询问,但她却不容拒绝的硬把牛女乃塞到申姒海手上,“喝一点吧!”她微笑的劝道。 “嗯。”或许是哭累了,她顺从的喝了。 “小蓉?”品攸投给她一抹疑问。 “没事。”她轻笑。 “呜。”申姒海喝完林绮蓉硬塞给她的牛女乃,突然打了个呜,开始傻笑。 “小海?”品攸轻拍她已经开始迷蒙的双眼,“你在牛女乃里加了酒!” “只是一点白兰地罢了。”林绮蓉摆了摆手,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喝一点点酒就会醉了。” “我就是要让她醉。”林绮蓉说道,“你真的认为小海会乖乖说出她和陆豪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品攸摇头。 “所以……” “小海只要一喝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水瑶接着道,这可是她想出来的办法。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何况她也都已经醉了,再多说也没用。 “那我们……” “就来严刑逼供吧!” 一大早,陆豪门发现小海不见了。 昨天和他们两人聊天聊到半夜两、三点,为了不吵醒小海,他特地回到他自己房间睡,没想到一觉醒来,却发觉小海的房间昨晚根本就没人睡过。 她人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昨晚她没在家睡觉? 难道……又出事了? 不会吧?所有会对小海不利的人,他应该都处理好了才对,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担忧、焦急的情绪,不断冲击他的内心,他决定先出门找找看。 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小海的三个死党站在大门外,显然被他突然开门的举动吓到,因为水瑶正准备按铃的手指就僵在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小海人呢?” 三人面面相觑,小海说眼前这个男人不爱她? 会吗?他一出口就是急着询问小海的下落,依她们看,恐怕他是爱惨她了!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小海不见了!”陆豪门看她们愣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我要去找她,你们自便。”话落,他越过她们,想去找回他心爱的人。 “小海在我那。”品攸凉凉的开口,就只见他突然来个大转变,直冲到她面前。 “你说小海在你那?”脸上焦虑的神情,说明了他有多担心小海。 “对。”她给他个肯定的答案。 “是吗?”他松了口气,知道她是安全的,他吊得半天高的心终于能回归原位。 “你家在哪?”他想把她接回来。 “你很担心她?”品攸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废话!”他的口气有点冲。 她又没告诉他她的去处,她明明承诺过,以后她不论到哪都会向他报备一声的,这小妮子是又怎么了? “你是真心想娶小海的吗?”林绮蓉接着问。 陆豪门略显怪异的看着她们,他知道她们一定是为了小海而来,只是为什么?难道小海又在胡思乱想?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这小妮子竟然还敢怀疑他的真心,真该打。 陆豪门认真的看着她们,以坚定的回答说服她们,“当然,小海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你爱她吗?”水遥想亲口听他承认他的感情。 “爱,我爱她,这辈子我只爱她。”陆豪门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标准陷入爱河中的男人。 “我看,准是小海误会他了。”品攸率先发言。 “我赞成,要是陆豪门这种样子还叫不爱她,那小海绝对找不到爱她的男人。”林绮蓉下结论。“可是小海的伤心也是真的啊。”水瑶道。 “笨,所以才说是误会啊。”品攸敲了她一记。 “可是这误会……” “你不觉得问当事人会比较快吗?” “也对,解铃还需系铃人。” 陆豪门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突然走到一旁交头接耳,他只知道他想尽快找回小海,他的准新娘,“小海人到底在哪?” “你不想知道,小海为什么会哭得掺兮兮的跑来投靠我吗?”品攸开口。 “她哭了?”他似是没料到会听到这种答案,顿时显得惊愕,“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哭? “不急,不急……”她还有很多疑问要请他解答呢,反正小海正安安稳稳的睡在她家,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等她们把一切全部说明完后,小海人已经不见踪影。 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匆匆忙忙的离开小攸家,她只知道她一醒来就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念头,所以她就离开了,而且一点讯息都没留下。 现在想想,她是太过冲动了,小攸她们一定会很担心。 不知道小攸发现她不见后,会不会冲动的跑去找阿豪拼命? 因为早上的头痛让她知道,她昨晚一定沾到了酒,那也表示,她、一定什么心事都说出来了,这可是她的一大弱点。 如果小攸跑去问阿豪,他会干脆承认她听到的都是真的,然后庆幸他甩掉了她?还是会全盘否认,说他是爱她的? 她希望是哪一种呢? 唉……她也不知道,应该是后者吧!毕竟她爱他啊,就算知道他可能只是在利用她,她还是爱他啊。 阿豪到底会说出哪种答案? 他知道她不见了会担心她吗?会吧?! 她又想起她第一次出门没向他报备的事,结果阿豪竟害怕的浑身轻颤,就为了她,他怕失去她,他的表现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那时她很清楚的知道阿豪的心意,他是在意她的,她明明就很清楚!那这次为什么她不能相信他呢?她是不是太胆小了? 他真的只是在玩弄她吗? 她对他而言真的一点分量都没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什么事都没弄清楚就选择逃避,是不是太傻了? 唉…… 一个月快过了,她只是搭着车一直往南走,没有一个目的,就是想一个人静静罢了。 她想最多的是阿豪对她做的一切,有他的温柔、他的疼宠、他的霸道……一切的一切;他丰富了她原本平淡的生活,带领她探索生活的乐趣…… 她开始怀疑,他真的不爱她吗?她开始怀疑她所听到的那些“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片面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却不曾当面和他求证,只怕会得到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但阿豪对她的好仍历历在目,会有人为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而在她身上花这么多的心血吗? 会有人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而容忍她所有的任性、要脾气吗? 会有人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而担心她的安危吗?! 会有人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教训所有曾对她不好的人吗? 天哪?她是不是错了? 就算阿豪要找人当挡箭牌,凭他的脸蛋、体格、家世,他需要委屈的屈就自己吗? 要是他不爱她,他会无聊的花五个月的时间来呵护她吗? 她突然想到他对待其他女人的态度,想到学长曾对她说的话,她怎么会盲目的看不清他对她的爱呢? 从头到尾,阿豪都用他的语言、动作,表现他的爱意,而她却不愿相信这显而易见的事实,反而相信不知是真是假的谈话。 现在想想,学长那天在书房说的话,根本就跟他之前在私底下说的话不一样,完全互相矛盾嘛! 她怎么会傻的花一个月的时间,才想通这之间的疑点呢? 笨哪! 申姒海突然恍然大悟,倏地站了起来,“停车,我要下车。”她要回台北,她要亲自问个清楚,就算到时真的失恋要哭再来哭个够。 众人似乎被她突然起身的动作吓到,久久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这是火车,不是公车,不能说下就下的。” 喔,天哪…… 申姒海脸上霎时红了一大片,讷讷的坐回她原本的位置,把整张脸埋在膝上,直到火车停站。 第十章 “找到了,找到了……”右令极气喘吁吁的拿着手上新出炉的报告,只是眼底却有一抹可疑的心虚。但情绪紧绷了快一个月的陆豪门,显然没有注意到。 “她在哪?”不等他回答,陆豪门便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报告,“医院?”她出车祸?他的脸色突然呈现一片死白。 小海……你不能有事! “老大……”一阵旋风,陆豪门已不见踪影,独留右令极在后头叫唤。 陆豪门一路飙车,完全无视红绿灯的存在,一到医院,人就匆忙的下车,连车门没关都不知道。他飞快的找到报告上小海住的病房,手才刚碰到病房的门把,却发觉他的手竟微微发颤,他努力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抑止他剧烈的心跳。这一刻,他多怕失去她。 他轻轻扭动门把,开门进去,病床上却没有人。陆豪门心一缩,人呢?小海她人呢? 他紧抓着正在整理病床的护士小姐,焦急的问:“她人呢?” “送去开刀房了。”没头没脑的问话,护士小姐似乎被吓了一跳。 开刀房?小海在开刀房? 陆豪门突然面如死灰的跪落在地,手也紧紧的拧着床单,嘴巴念念有词的,让紧跟着他而来的石令极吓了一大跳。 “老大,你怎么了?”难道未来大嫂出事了? “开刀房……”陆豪门似是没听到他的问话,只是喃喃念着。 “开刀房?”右令极听了半天,才听出他含在嘴里的话,“不会吧?未来大嫂不是只有几处擦伤而已吗?怎么可能需要开刀?”右令极皱眉,再仔细的重新翻了翻手中的报告。 几处擦伤?陆豪门空洞的眼神突然注入几道光芒。 “没错啊,报告上明明写说申姒海只有受到擦撞,身体有多处擦伤,但医生为了以防有脑震荡的现象,所以留院观察一天。”右令极把报告上的调查内容重述一遍。 “有人叫我吗?”申姒海拉开病床边的绿色帘子,狐疑的探出头,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耶。 唉……原本一想通所有问题,她就想快点回到阿豪的身边,没想到贪快的结果,就是她人躺在这,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欲速则不达了。 达阿豪的面都没见到,她就先倒下了。 陆豪门不敢置信的缓缓转头,“小、小海……”小海!真的是小海! “阿豪?”申姒海吃惊的大叫,没想到她会在医院看见他。 他怎么会在这?申姒海的疑问才刚冒出头,她整个人就已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海……”一个箭步,陆豪门把申姒海紧紧的抱在怀中不肯放手,他怕他这一放,怀中的人儿不知又要跑到哪了。“小海、小海……” 他抱得很紧,紧到想把她整个人融入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小海……她没事,她就在他的怀里…… 她是真实的,不是思念,不是幻想,她是活生生的待在他的怀中。 “阿豪?”申姒海觉得她快要喘不过气,而且她擦伤的地方,也因为他的用力压挤而隐隐的痛了起来,但她却不想说,她只想好好的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好久,真的好久了,她好想念这个怀抱。 “阿豪,阿豪,阿豪……”她一声又一声的轻喃这已经印在她心上的名字,诉说着她这一个月来的想念。 她真的想他,好想、好想…… 分离了近一个月,她才知道思念是这么的折磨人。 突然,一声细不可辨的轻呼唤回陆豪门的心神,“怎么了?伤到哪里吗?”他差点忘了她出车祸,还抱她抱那么紧,“我弄痛你了吗?”他放她,仔细的察看她是哪里受伤。 “我没事。”看他一脸担忧的焦急样,她主动的窝回他怀中,又察觉他身体的颤抖,就像是她第一次差点被绑架时一样,阵阵暖流瞬时温暖了整颗心。 她怎么会舍得离开他身边?他爱她啊! “小海。”他不赞同的想再看看她的伤处。 “我真的没事,只是几处擦伤有点痛罢了。”她闷在他的胸怀,真不敢相信她竟然舍得离开他一个月,伤了他也苦了自己。 “我去找医生。”他还是不放心。 “不要!不要走,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申姒海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小海……”他怜爱的轻吻她的发丝,“我也好想好想你。” 随即,他想到她无缘无故的出走,“你这笨蛋,说走就走,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有多担心吗?”他突然大声怒斥。 “你有心事可以来问我,为什么要选择逃避?”他一顿,“难道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还是不相信我的心意吗?”他哀叹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申姒海仍然没抬头,“只是我一听到学长他们说,你只是为了找一个挡箭牌才会向我求婚……你不知道那时我的心有多痛,我多希望那一刻我可以死去,那我就不会再为你伤心落泪,你不知道,我已经爱你爱那么深了,可是你却不爱我……”申姒海嗓音中掺了些许哽咽。 “小海……”他的心又软了,他怎么会不爱她? “我只是个私生女,对别人来说,我根本就是个没有价值的人,像我这样的平凡人真的配得上你吗? “尤其当我知道你真的是炽令集团的总裁时,你不知道那时我的心有多恐惧,我多怕你的家人不接受我,我多怕我嫁给你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怕,我怕啊……”申姒海几乎泣不成声。 “小海……”陆豪门还以为她真的抛弃了自卑,因为在他面前她总是一副自信的模样。 都是他的错,他竟然没有发现到,其实在她自信的面具下,仍是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小海,对不起,对不起。”这样的他还有资格说他爱她吗?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我不该不信任你,我不该选择逃避来解决问题。”申姒海抬起头阻止他的自责,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眼,显得比以往更为晶亮,也多了一抹往常没有的坚定。 “小海?”他仔细的看着她,蓦然发觉她变的不一样。 “阿豪,我不会再逃避了,我爱你,我一点都不希望把你让给别人,我是自私的,要是你还要我,就算所有人都认为我配不上你,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是她在回程的路上得出的结论。 是的,她不会逃避了,只要他爱她,她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我当然要你,我爱你,这辈子我唯一要娶的人只有你。”陆豪门轻轻捧着她的脸,深情的告白。“阿豪……”她又想哭了。 “咳咳!”右令极突然觉得,他好像正在观赏一部文艺爱情片,甜蜜的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他真感到怪异、陌生,他完全没想到老大会有这么肉麻的举动。 不过这是否意味着,要是老大知道“实情”的话,他们一个个都会死得很惨啊! 喔,老天,他顶多只是“知情不报”罢了,一切都是军师搞出来的鬼耶。 “对不起,打断你们谈情说爱,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吐不快。”怕归怕,右令极还是不愿放过能消遣顶头老大的机会,反正现在老大还不知情嘛。 “老大,请问开刀房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不说,他也猜到了,一定是老大误以为送去开刀房的人是未来大嫂,所以才会出现那种痛不欲生的反应。问,只是好玩。 陆豪门顿时感到困窘,脸上也隐隐约约的看出有一抹红晕,“我想你可能太闲了。”他沉下口气。 右令极顿感不妙。“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一步了。”右令极可不是傻子,既然惹火老大了,当然是不可能再留下来当炮灰。 “开刀房不就是开刀的地方吗?为什么他会问这种问题?”走了个右令极并不代表他没事,因为接着是申姒海发挥她好奇宝宝的精神发问。 “他疯了,不要理他。”他草草敷衍。 “是吗?可是……”她未完的话全数被掩盖在陆豪门的嘴里,“你太吵了。”话落,他继续封住她的唇,享受她的甜美。 “阿豪,真的不能改变主意吗?”申姒海问着自上车后第二十三遍同样的问题。 “不能。”陆豪门也回答了二十三遍相同的答案。 “阿豪……”申姒海的语气接近哀求。 “小海,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陆豪门熟练的转了个弯道,进入大门,故意扬着嘴可怜兮兮的道。 “我当然想,可是……”她就是怕嘛!申姒海低垂着头,手指更是不停的绞着衣服下摆,紧张的情绪不言而喻。 今天是陆豪门生日前夕,他们正准备回他家让丑媳妇见公婆。 申姒海现在最想做的是跳车逃走,而不是乖乖坐在车上。一是因为紧张;二则是因为她一个月前的爽约,她怕他的爸妈已经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想就乖乖坐好,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陆豪门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怕要是让她再继续绞下去,她纤细的手指就要断了。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顾虑,只是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的父母会反对,因为只要他肯娶妻,一切都好说。 “阿豪,我想我们明天再回来好了。”她退一步要求,没发现他已经把车停下来。 “亲爱的老婆,我是很想答应你,可是我们已经到家了耶!”陆豪门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无辜。 “到了?”怎么这么快?刚刚不是还在路上吗? “大少爷回来了。”突然一个男声传来,车门也在瞬间让人打开,“这位小姐是?”管家陈叔很意外大少爷竟然会带回一个女人,尤其是在他生日前夕。 “我老婆。”陆豪门直觉介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申姒海身上。 “亲爱的老婆,你还不想下车吗?”他戏谑道,明白她想拖一时是一时的心情。 “我……”是不想下车,但她又不能真的不下车,她可不想再给她未来的公婆不好的印象。 “请。”陆豪门像个绅士般的弯腰牵着她下车。 这一个举动当场让站在门外的佣人们全吓呆了,这是他们的大少爷吗?他们何时曾见过倨傲的大少爷这么对一个女人了? 陈叔也看傻了眼,但他在申姒海下车时就率先回复正常,“大少爷,这是您带回的新娘吗?”他有此一问,是因为现在家中还有另一个“新娘”呢! “是啊。”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大少爷的新娘人选竟有两个? 大少爷看来显然很爱他带回的女人,但左小姐怎么办?她可是老太爷亲自点选的新娘耶! 大少爷真的能顺利娶回他爱的新娘吗? 陈叔简直呆了,但下一刻他更想哀嚎,因为左小姐出现了。 “陆大哥。”左情不由分说就贯冲进陆豪门的怀里,顺势隔开他牵着申姒海的手,宣战的意味极重。 申姒海冷静的看着别的女人占据她专属的胸膛,她奇异的不带一点醋意,因为他知道他爱的人是她,而且她的男人也不认识突然冲进他怀里的女孩,看他一脸惊慌,一副怕她误会的模样,她就实在忍不住想笑。 “小海……”他惊恐的看着申姒海,而后一把拉开黏在他怀里的女孩,看向管家,“她是谁?” 火山爆发了。 陆家客厅里,陆豪门和申姒海,陆家所有长辈及那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女孩,双方人马正对峙着。 “这是怎么回事?”冷冷的话语自陆豪门唇齿中蹦出来。 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替他找了一个新娘,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是左情,是你明天的新娘。”陆爷爷威严的开口,话里有着不容人置疑的命令。 他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惯了,一个瞪视就足以吓破没胆的人,但他却吓不倒陆豪门。 “我的新娘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申姒海,我的小海。”陆豪门说这话的语气低柔醇厚,看着小海的眼神更是恋幕情深,再转过头时却是冰冷无情的,“我是不可能娶你想要的新娘的。” 面对这极大的差距,陆爷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一次看见他的孙子这么保护一个女人,下意识的,他把目光转到申姒海身上。 陆豪门注意到了,保护性的把她拉到身后,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而其余陆家人像在看好戏般的在旁观战,在听到陆豪门宣示意味极重的告白时,众人嘴角隐隐约约的露出诡异的微笑,但陆豪门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和爷爷的对峙上,以致忽略了。 “我爱的人是小海……”他重申。 “但你一个月前并没把她带回来不是吗?”陆爷爷看着被保护在他身子后头的人儿,故意拿祖训做文章,存心刁难。 “但我有让带消息回来不是吗?”这时他才发觉他人竟然不在,怎么回事?他心里笼罩着一团疑云。 “我要娶的人只有她,你不要想拿祖训那一套压我,我根本就不甩它,要不是遇到小海,我压根就不打算履行你订的婚约,所以我再说一遍,我这一辈子要娶的人只有小海。”他信誓旦旦的说,完全不因家人的反对,动摇他的决心。 “阿豪。”申姒海低唤,为他的深情。他总是不吝惜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她早该知道,他要的就是她这一个人。 她何其有幸啊! “爷爷,或许您并不喜欢我当您的孙媳妇,我也知道不论相貌、背景、学识,我全配不上您的孙子,但我爱阿豪的心却是任何人比不上的,我请您成全我们。”申姒海突然走出陆豪门的身后,直视陆爷爷凌厉的目光,诚恳的道。 既然阿豪都这么努力争取他们两人的婚事,她当然也不能闷不吭声。 “小海……”陆豪门感动的轻唤。 “你们……”陆爷爷气极,但眼底却为申姒海的一番告白而闪过一抹赞赏。 这小妮子竟然败直视他的眼神毫不退却,好,不愧是他孙子看上的女人。 “不论你们答不答应,这辈子除了小海外,我绝不会娶别人。”陆豪门揽住她的腰,眼底净是对她的骄傲,“对不起,我们先失陪。” 微微颔首,他带着小海头也不回的想回家,但一阵晕眩,两人双双倒地。 “这样好吗?”左凌霄还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好?”右令极可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老大逍遥了这么久,把工作全都丢给他,不好好回报一下怎么行。 何况前头他都已经“知情不报”了,再多一项“帮凶”的罪名也没差。 “可是……”他怕事后被人追杀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到最后大哥还是抱得美人归。”陆豪眼底净是算计。 想想,凭仇炽盟血和炽令集团这一黑一白的超强势力,哪可能找个人找了快一个月还找不到人啊?这当然是因为“某人”在暗中搞鬼呀! “是吗?”左凌霄不懂,他怎么也会上这淌浑水?他一直到刚刚才知道,原来申家小姐的下落早在军师的掌握之中,害老大伤心了快一个月。嘻嘻,真不知老大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了。 偏偏前有“狮子”,后有狡猾的“狐狸”,得罪哪一个都不好受,或许他该先准备逃跑路线才是。 “安啦!” 右令极拍胸脯保证,只是仍安不了左凌霄不安的心,他一点都没把握应付得了老大的怒火,当然他更不想落在军师的手上。 “都准备好了吗?”一道威严的嗓音插了进来,只是眼中有着不同于严肃神情的狡猾。 “爷爷。”众人齐声叫唤。 “都差不多了。”陆豪扬起一抹狡猾的微笑,“就等情儿和爷爷你们的演戏功力了。”有好戏看了。 原来这一出反对申姒海的戏码,就是陆豪般的鬼,他联合陆家所有成员加上左右两护法一起设计陆豪门。 他对外的理由,是想逼出申姒海的心意让他大哥安心,顺便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人的决心。而实际上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呢?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 “很好。”戏就要开演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豪门一醒来,发觉他身上穿着结婚礼服,只是此时他被人五花大绑的固定在椅子上,而小海却不在他身边。 小海人呢? 他记得他们一步出大门,就突然晕倒,该死,他竟被他的家人设计,他太大意了。 “小海呢?”他怒吼,却没人理他。 “哈,未来的新郎你还好吗?”突然一张笑脸探了进来,是左情,她正穿着一袭白纱礼服笑咪咪地向他说哈。 “该死的你,小海人呢?”他咬牙切齿的怒道,“你们把小海怎么了?”他最关心的还是小海的下落。 “小海、小海……难道你不怕我吃醋吗?”左情故意嘟着她红泼泼的小嘴抱怨。 “我管你,小海人呢?”他才没空理她,他的心全系在小海身上。 “你怎么可以不管我?我今天可是婚礼的主角之一耶!”她可没说谎。 “婚礼?谁跟谁的?”他愕然。 小海不见了,他们竟然还在准备婚礼?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呢?”她笑得甜美,仿佛今天她就是新娘,整个人幸福洋溢的令人——愤怒。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们,把小海还我!”他的幸福竟如此被他亲爱的家人糟蹋。 事情怎会搞到这种地步?构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要你举行完这场婚礼,我保证你的小海会完整无缺的还你。”苍老威严的嗓音突地插入他们的对话之中。 “爷爷,你把小海怎样了?”他怒视着他最敬重的长辈,“小海她到底在哪?” 想到小海现在的不明处境,加上突来的混乱状况,陆豪门完全乱了心绪,没发觉其中的盲点,尤其是家人个性的大转变。 “我说过,只要你好好把婚礼举行完,你自然会见到你心爱的人。”他不容置疑的再重述一遍。“爷爷?”他的心寒了。 什么时候他的家人竟变得如此无情? 即使这几年为了炽令集团,他总是匆匆而回,来去如风,但他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变得让他完全陌生?! 看着他的绝望,陆爷爷有一瞬察觉到自己的残忍,他们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 “情儿,你可是今天的主角,还不快出去准备准备,婚礼就要开始了。”陆爷爷为避免一时心软,转而面向左情,语气虽严厉,但却不难听出他话里诸多的宠溺。 为什么他对小海的态度差这么多?难道就因为左情才是他心目中的孙媳妇人选?陆豪门这一刻心中产生了怨恨,为他爷爷的偏心。 “你考虑好了吗?你可要想清楚,只要你越早举行完婚礼,你的小海她受的折磨就会越少。”他再下一帖重药。 “你……”他一咬牙,“好。” 他终于看清他所谓的家人。 小海,对不起,对不起…… 尾声 婚礼开始了,就在陆家大宅的庭园举行,花圈、红毯、汽球……原本空旷的草地装饰得美轮美奂,只除了新郎的脸色“有点差”罢了,其余的一切都是尽善尽美。 陆豪门站在讲台前,等着新娘的到来。 他故意撇开脸不看新娘,以至于他没发觉新娘是由严其司所牵过来的,后头还跟着原本是今天的新娘左情,她正替准新娘拉着婚纱的裙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她。”严其司慎重的吩咐,硬把他的手拉起来牵住新娘的手。 陆豪门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很耳熟,但仍赌气的不看新娘,不看任何人。 台上的牧师疑惑的看着一副臭脸的新郎,但仍遵守他的职责念完一大串的“基本台词”,“……陆豪门先生,你愿意娶申姒海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二字还没说出口,陆豪门突然大眼圆睁,“你刚刚说什么?!” 他刚刚说的是小海的名字?! 牧师狐疑的看他一眼,又再重复一次,“陆豪门先生,你愿意娶申姒海小姐为妻吗?” 申姒海,这三个字结结实实的冲进他的脑袋。 他突然转头一把把新娘头纱掀开,“小海……”他惊讶的直盯着她看,“是你,真的是你……”惊愕过后,他抱起小海转圈,完全不在意众人琅瑜的目光,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阿豪,我们的婚礼还没完啊。”申姒海也感染到他兴奋的心情,嘴角随着他的转圈而大幅扬起,但为了顺利完成婚礼。她仍不得不出言打断他。 “喔,对,我愿意。”他兴奋的大声宣告。 牧师似乎有些傻眼,不懂新郎的情绪起伏怎么会这么大? “牧师?”陆豪门怪异的别他一眼。 牧师清了清喉咙,“咳咳,申姒海小姐,你愿意嫁给陆豪门先生吗?” “我愿意。” “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现在……咳咳,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红了脸,为眼前新出炉而吻得难分难舍的新人。 所有的疑问都比不上小海在他怀中的事实,反正来日方长,他会有机会一一回敬“设计”他的所有人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