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头等舱》 序 写序对我来说,应该是最高兴的事,因为那代表我的书宝宝又要诞生了。 有读者问我,为什么在序里很少谈到自己,他们觉得很好奇。我想,这篇自序就来聊一聊吧。 其实我是一个思想很单纯,生活很简单的人。故而常常会接获编编的叮咛:你的幻想空间太小了,要多磨练磨练才行。爱情在我的真实生活中,并非多采多姿,但也算顺利甜蜜。我的另一半,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最后一个!所以,当然必须描述男王角追求女主角的情境时,老公自然就得牺牲了。他常跟我抗议说:“你把我追求你的招数全写在小说里,可是侵犯了我的智慧财产权喔。更何况我将来还想写一本『追妻守则”呢!』 喔,对了!说到追妻守则,让我想列上一本小说“爱情全垒打”,有读者向我反应,她们在网路上找不到“爱妻守则”。邓芸特此说明:写“爱情全垒打”已是一年多快两年的事了,所以现在上网找有可能找不到了。在此向找下列的朋友们致歉,若是有非常想要守则其他内容者,请告知一声,邓芸这——尚有二十条可赏阅。 虽然写爱情小说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也需要付出相对的耐力,如果我还能有信心的写下去,皆要缘自于你们的鼓励。 最后祝大家平安,下回再见。 楔子 中正国际机场的入境室,走出一位气宇非凡、神秘又性格的男人。 他提着公事包,穿着珍珠黑的合身西装、雪白的衬衫,脸上戴着墨镜,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梳向脑后,浑身上下散发着酷帅的气息。 走出机场,他扬手招来计程车,坐上车。 “请载我到丽阳山庄。” “好的。” 他将视线调向车窗外,思绪也随着远望的眼光飘向从前…… 离开台湾,这个昔日孕育他成长,但也曾让他伤心失望的土地,已经有整整八个年头了。 曾经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但是偶然的机会,让他知悉,艾琴父亲所经营的艾斯集团,因财务危机将面临倒闭。自那时起,平静八年的、心湖,变得不再安宁…… 艾琴——他心里最牵挂的女人。 潜藏在记忆中最刻骨的怨恨,让他想藉此机会,讨回父亲当年所受到的屈辱! 第一章 八年前 耶诞夜,阳明山的一栋豪宅里,灯火辉煌,热闹的气氛驱走了隆冬的寒意。 几个企业名门,为子女举办了耶诞联谊派对,想藉此机会让他们觅得良缘及归宿。 艾斯集团总裁唯一的掌上明珠——艾琴,是所有人当中年纪最小、也是长得最漂亮的,众人皆觉得她日后在社交界,必定大受欢迎。 纪氏集团的独生子——纪杰,顶着哈佛大学高材生的头衔,加上俊朗的五官及英挺的身材,也是舞会中众所瞩目的焦点。 俊男配美女,在世俗眼光中,是不变的定律,而背景相近的人也较能互相吸引。 艾琴的个性沉静,她喜欢听纪杰说话,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专注的听,他便滔滔的聊。 纪杰没想到自己在艾琴的面前,竟会变得如此多言,这完全不像平时的他。直到无意间从艾琴眸中读到了仰慕的光芒,他才明白——原来是她的真诚让他放开胸怀,派对结束后,两人继续保持联络,并时常相约碰面,情愫便悄悄萌芽。 这一天,他们约会的地点在市郊的森林公园—— “你在国外都做什么消遣?”艾琴看着四周的景物,随门问道、 “跟那个小男孩一样。”纪杰朗朗笑着,用手指着面前骑着脚踏车的男孩。 “骑自行车?” “嗯,当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全速奔驰,两旁景物从身边飞逝的时候,那种迎着风的感觉,让我感到自由自在,没有压力,”说着,纪杰眼中闪耀着光采。 看着他侧面的英挺轮廓,艾琴不禁有些失神,眼神不想栘开, “但是下雨天我绝不骑车。”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艾琴,和她四目相接,无意间捕捉到艾琴迷恋的眼神,顿时让他心湖荡漾。 艾琴害羞的别开脸,看向远方的草皮。 纪杰继续说:“因为落汤鸡的样子,感觉很落魄,我不喜欢。” “怎么会呢?在雨中做些平常不被父母允许的事,很诗意呀,可惜我不会骑,” 从小到大,她都被保护的很周密,没有机会体验一些新奇有趣的事情, “你不会骑?”纪杰讶然。“想不想尝试?” “想,可是没机会。”艾琴淡然—笑,“我们去麦当劳坐坐吧,我腿酸了呢。” 认识纪杰以来,他常常带她往郊外跑,这是艾琴以往很少做的活动。她的假日,通常都是在一堆才艺课中度过。 当然啦,她现在的才艺课,和幼年时的学习项目全然不同,为做好嫁入豪门的准备,举凡国际礼仪、标准舞、口才训练……只要是各门淑女该具备的条件,都在她学习之列。艾家父母是因为看好纪杰,将来必能带领纪氏集团跨足国际,前途不可限量,才肯让丈琴荒废课业,让他们每个假日都相偕外出。 “好。” 他们走进公园旁的麦当劳点餐。 纪杰端着两人的餐点,带领艾琴找到一个靠窗可以观景的座位。 唉坐下,他便忙碌的帮艾琴调好咖啡,撕好精醋酱的封盖,打开装着麦克鸡块的纸盒,然后依序摆在艾琴面前。 艾琴静静的看着他体贴的为她做着一切。 和纪杰在一起,随时都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宠溺,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丰福的人! .lyt99.lyt99.lyt99 绍杰回美国的前一个星期,因锋面过境,下了许多天的雨。周六的时候,天空中的乌云稍微散了些,但仍会偶降的细雨。 杰就快回美国了,连最后一个假日,老天爷都不肯作美!艾琴闷闷的想。 纪杰最讨厌雨天,看来这个珍贵的周末要泡汤了! 电话铃声响起,艾琴赶忙接起来——一定是纪杰打的。 “喂?”电话里传来纪杰微喘的声音。 “杰,你怎么了?”艾琴听见话筒那端异样的声息,不禁焦急起来。 “琴,没事。”他又喘了口气。“我在你家门口。” “怎么不直接按门钤?”艾琴不解的问。 “我想立刻看见你,快出来。”他的声音洋溢着兴奋。 “我马上来。”外面又下起毛毛雨来,艾琴冒雨跑去开门。 门开了,一身湿淋淋的纪杰骑在一辆自行车上,对她露出愉悦的笑容。 他不是最讨厌当落汤鸡的吗?可是他那口因笑容而露出的白牙,说明了——他很高兴。 “我教你骑车,而且在你最喜欢的毛毛细雨中。” “你……”艾琴睁大眼,不知该如何表达她的惊讶。“你一路冒雨骑车来我家?” “是啊,我可是等下雨天等很久了,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我离开台湾前下了这场雨。”他又催促着:“快坐上后座,我先载你兜风,然后再教你骑车。” “你不是最恨不雨天当落汤鸡的吗?” “可是你喜欢啊,以后我会去喜欢任何你喜欢的事。” 艾琴水蒙蒙的眼睛,感动的瞅着纪杰。 “快上来呀。”来呀。” 艾琴侧坐上单车,手环住纪杰的腰身。 “抱紧罗,我可要卖力向前冲了。”纪杰兴致高昂的说着。 她获紧他,将脸靠在纪杰背上,碰触到他被雨淋湿而贴在身上的t恤,她感到又甜蜜又心疼。 .lyt99.lyt99.lyt99 一周后,纪杰回到美国,继续攻读未完成的学业。两人便靠着书信往返,及越洋电话来维系感情。 纪杰离开后,艾琴顿觉孤寂,总是数着时间,希望能快快收到他的信。每每看着信中他倾诉着对自己的思念,酸酸甜甜的感觉就溢满了心间。 越洋电话里,纪杰总会对她说: “琴,我真希望能化做一只蝴蝶,永远飞舞在你的身旁,日以继夜伴着你,永不分离。” 电话的这端,早让红云染透了粉颊的艾琴,也难掩期盼地说: “我天天都在数日子,希望你赶快回来。” 结果,纪杰如她所愿的提早回来了,但却是为了父亲的催促而回。 纪氏的财务发生危机,疑似被股东掏空,纪父只好紧急召回独生子。 “杰儿,公司财务上发生了困难,爸爸想找艾伯伯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我们这一次。”纪父因这阵子四处筹措资金而苍老了许多。 “这笔数目不小啊。”纪杰赶回台湾后,便花了许多天弄清楚公司的状况。 “所以才要你和我一道去见艾伯父,看能不能看在你和艾琴的情谊分上,帮帮我们。” “如果……艾家不愿帮我们呢?” “那……那就走最后一步,宣怖破产吧,”纪父长叹一声,“我们全家到美国投靠你表姨妈,另谋生路。” 此刻,父子俩仅能将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艾鹏身上。 .lyt99.lyt99.lyt99 纪家父子的造访,令艾鹏夫妇提心吊胆。因为商业界都知道纪氏财务上有了困难,凡是与纪氏熟稔的友人,都曾被请求给予金援,但也都因数目庞大而予以拒绝了。 “艾兄,我看不如这样吧,让我们两家联姻,你借我的资金也就不怕付诸东流啦。”纪父立刻开口请求。 “哟,那怎么成呢!我们艾琴还小。”艾母坐在沙发里,修长的腿交叠着,双臂环在胸前,眉尾挑得老高。“再说,我们上个月才推掉一门好亲事,对方还是顶着股王头衔的宏大电子的少东呢。” “既然纪兄这么瞧得起我,我也就不瞒你啦。”艾鹏耐住性子和纪家父子应对,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企业家,总得维持基本风度。“艾斯集团现在也拿不出多馀的钱支援你,我在东南亚的分公司亏损连连,其他资金被套在股市也变不了现,我实在爱莫能助。” “艾兄,如果连你也拒绝我们,那么纪氏就真的走投无路了。”纪父忍不住彬了下去,“求求你救救我们!” 纪杰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委屈至此,他阻止父亲,“爸,别这样。” “来,杰儿你也跪下,咱们一起求艾伯伯。”纪父拉着纪杰。 纪杰傲然挺立着。 不!他绝不下跪! “纪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艾鹏被纪杰父亲的举动,搞得脸色严峻而不耐。 “我们没有钱借给你们,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僮?纪杰呀,快把你爸爸扶回去,找别人借去。”艾母态度始终没好过,现在的表情更加不屑。 “回去吧!纪兄,希望你回去以后别跟人提起,更别说出想联姻的事。”艾鹏绝情的说。 “是啊,你要是说出来,叫我们艾琴的脸往哪里摆呀。”艾母一副嫌贫爱富的嘴脸。“也不掂掂斤两,你儿子拿什么来娶艾琴哪,就算纪氏没倒闭也还轮不到他呢。” 纪杰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他极力的忍耐着艾氏夫妇的羞辱,眼角不意地瞥见站立在楼梯转角的艾琴。 她面容忧秋心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父母亲的话就像一把利刃,伤害了纪杰,也刺痛了她! 他看见她泫然的眼神,男性的自尊立刻让他睑上蒙了层保护色。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 艾琴看见他眼中的怨恨,她知道那表示他们之间完了! 纪杰收回停留在艾琴身上的视线,压抑下满腔怒火,拉起跪在地上的父亲。 “艾伯母,请你说话别大伤人,我们并不是非得攀亲不可,而且纪氏也还没倒闭。” “好骨气,既然如此,就请你们打道回府吧。” 艾母毫不给人留馀地。 而在一旁的艾鹏,亦不发一语。 真是世态炎凉啊!走出艾氏豪宅,纪杰内心禁不住一阵寒颤。 纪氏集团终究逃不过倒闭的命运,纪家人只得走最后一步,前往美国开创另一个新生。 .lyt99.lyt99.lyt99 八年后,中正国际机场—— 艾鹏和艾琴在机场等候多时,美国的obs集团总裁却迟迟未出现,艾琴举着英文牌子四处张望着。 “爸,是不是弄错时间了?怎么还没看到人?” “是啊!我也担心是这样。”艾鹏虽然在机场大厅吹着冷气,额际仍然冒出汗。 突然,艾鹏的行动电话响起。 听完电话,他便和艾琴说:“他搭早一班飞机到了,现在要我们直接到丽阳山庄见他。” “丽阳山庄?为什么不是饭店?”艾琴有些疑惑。 “是美国那边要我替他租的房子。” “他不住饭店而要租房子,他到底打算待在台湾多久?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大概想多了解艾斯吧。出钱的人多半不愿冒大大风险,多住些时日对他了解艾斯有帮助。” 艾鹏其实也不太了解,这个神秘的老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突然就接到讯息,有个obs集团,愿意解囊助他公司度过难关。 “我们快去吧!别得罪他。”艾鹏拍拍女儿的肩膀。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主动金援,他可不想怠慢了这位大金主。 艾氏父女以超快车速,奔向淡水的一个别墅社区。 进入社区后,经过偌大而华丽的喷泉中庭,艾鹏带艾琴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按下门钤后,随即被女佣引入屋内。 白色系的客厅洁净而明亮、宽敞又雅致。 “这房子的摆设布置,全是按他要求做的。”艾鹏看女儿仔细打量着,便主动说明。 艾琴在机场白等了半天,又看见父亲如此大费周章地伺候他,心中顿时充满了反感:“看来,他是个架子大又难伺候的人。” “艾小姐对我有成儿?”好听又年轻的男声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艾氏父女同时看向声音来处,顿时讶然不己。 他们原以为obs集团的总裁,会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纪杰——obs集团的新任总裁,墨镜下的双眼,正目不转睛的盯住艾琴那张秀丽的脸。 眼前这个剪着俏丽短发的女子,就是他朝思暮的艾琴…… 纪杰的心撼动着,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会这样?”艾鹏此时头上再度冒出冷汗。 惊奇填满艾琴的胸口,复杂的情绪让她久久不能言语。 纪杰优雅而大方的走向他们,“大家坐。” 艾琴试着深呼吸,努力缓和着情绪,“你就是那个总裁?” “是。”简短的回答后,他悠哉的交叠着长腿。 “你……你在耍我们?”怒气瞬间涌上艾琴心间。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音讯全无的八年之后,顶着大财团的名号,用这种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而且毫无感情,像不认识、不相干的陌生人。 “艾琴!”艾鹏阻止女儿再说下去。 虽然大家曾是旧识,但是现在他已变成艾斯的救命者,可不能轻易得罪。 “你可能误会我了。”纪杰仍旧一派轻松的模样。 “误会!你刻意隐瞒身分,然后又……” “哈……”他制止艾琴再说下去,“我没有隐瞒身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我的姓名,显然你们只把注意力放在钱”。 “纪先生,对不起!小女不懂事,请多见谅。”艾鹏在一旁忙着陪笑脸。 “其实你们也不用急着生气,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把钱丢进外界传言的无底洞里。” “是、是、是,纪先生如果肯帮忙,什么条件都好说。”艾鹏连声称是,似乎忘记八年前,曾经给纪氏父子难堪过。 “要钱可以,但不可能无条件。我要拥有应得的股份,同时主导艾斯的经营策略,步入正轨后,由我指定人选在台湾负责管理。” “那跟卖掉公司有什么不一样,何必入股多此一举。”艾琴实在听不下去了,想不到纪杰变得如此自大而不通情理。 “问题是我没兴趣买下贵公司,我只对“冒险”两个字有兴趣。”纪杰嘴角噙笑,仍是一副自傲的模样。 “艾琴,别乱来!”艾鹏心中唯恐他宝贝儿子艾豪失去工作,再怎么样也要把公司留着。 “就照纪先生的意思做。” 看着艾鹏满而阿谀的丑态,不禁让纪杰想再刁难他一番。 “还有一个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条件,不知道艾董事长愿不愿意配合?” 纪杰的目光突然变得森冷,他仔细端详着艾鹏,期待看到他睑上即将产生的变化。 “我不习惯一个人住这幢大屋子,希望艾董事长能安排个女伴陪我,我喜欢有家的感觉。”他看看艾琴又继续说:“当然啦,我也不是随随便便有女人就可以,挑选的女人还必须要合我胃口。像今媛这一型的!我勉强可以接受。” 艾鹏的汗珠又沿着脸颊滑落,脸上瞬间产生了复杂的表情。 想必这小伙子,是为了要报当年被拒绝联姻的仇,竟然要他的女儿做他的情妇! 不过……如果艾琴这段时间能和他相处融洽,日后必能左右纪杰的决策,那么艾豪就不怕没好日子过了。 “缺少了这一项,其他都免谈吗?”艾鹏想再确定一下。 “对,其他免谈。”犀利的眼光直射向艾鹏。 “爸……”艾琴开口想抗议。 “小琴,替艾斯的百位员工着想吧,你就牺牲一点,换取他们的工作权。还有、还有你哥哥的职位……”艾鹏自私的说着。 艾琴心中难过的无以复加。纪杰如此看轻她,而自己的父亲又毫不在乎的出卖她…… 艾鹏如此干脆的作为,让纪杰替艾琴心痛! 难道他的艾琴,并不如想像中,倍受父母的宠爱? “艾董事长如果有困难,我不会勉强。”纪杰因心疼艾琴,而不愿再继续刁难。 “不!”艾琴盈着泪光,坚决的说:“如果纪先生一定要这样,才肯帮忙的话,我答应。” 她眼中的愤怒与怨恨,像一把利刀刺进纪杰的胸膛…… 他不再看艾琴,转而对艾鹏说:“钱会分三次汇进公司户头,第一笔款项明天就会入帐。” “是、是,谢谢纪先生。”艾鹏高兴的连声道谢。 “那么……艾小姐应该明白她该尽什么责任吧?” “她都知道。” “你们先请回吧,明天请艾小姐搬过来。” “好,那……另外两笔款项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艾鹏死要钱地追问。 纪杰挑高眉毛。果真满脑子只想到钱。 他狠下心,再一次说出伤人的话—— “那就要看艾小姐的表现了。如果她无法令我满意的话,我会随时取消合作引画,贵公司得赔偿我头期款的双倍金额,这些都写在合约上,你拿回去仔细看清楚。” “会、会、会,小女一定全力配合。” 艾琴因恼怒而不再说话。 纪杰故意转而对她说:“艾小姐,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别过头,艾琴不作答。 “我们先告辞了。”艾鹏急忙说。 他赶紧拉着艾琴往外走,生恐再待下去,艾琴会后悔,而搞砸一切。 纪杰看着父女俩离去的背影,收起方才放作的轻松: 艾琴,在尚未证实你的心是否属于我之前,我必须武装自己、保护自己。 .lyt99.lyt99.lyt99 回到艾家,艾鹏连忙跟妻子叙述今天的“奇遇”,和丰盛的“结果”。 “世事难料啊,当年潦倒的纪家,居然也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艾母叹息着,真是风水轮流转,想不到几年后,反倒换成他们去求纪家。“你看,他会不会还像当年那样追求小琴哪?” “是就好了。”艾鹏点燃雪茄抽着,“就怕他挟怨报复。” “别担心,我们艾琴长得那么漂亮,纪杰一定会爱上她的。到时候两家合为一家,我们艾斯集团就又能变回叱吒风云的龙头老大啦。”艾母早已在脑海画出一幅美丽远景。 艾鹏吐出一口烟雾,“希望如此。” .lyt99.lyt99.lyt99 准备好行囊,艾琴独自在窗前凝望着倾盆的大雨。 他还爱着我吗?雨声打不散她心中的问号。 阔别多年,再见面,却令她满心失望。 八年来,她苦苦的思念着他。而今,他终于出现在眼前,却用如此冷酷的方式相待,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目的…… 第二章 傍晚,艾琴搬进了纪杰的住处。 女佣陈嫂带艾琴来到二楼一间客房,告诉她:“纪先生出去了,这里是艾小姐的房间。” 客房?纪杰没有要她住进他的卧室,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心头顿时暖暖的。 她开始着手整理衣物。 不经意的抬头,却惊见纪杰就站在门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有股被偷窥的恼意,“你不是出去了吗?” 纪杰嘴角漾着笑走近她。 “知道你今天搬进来,就算有事出去,也要马上赶回来。” 纪杰的话,让艾琴心头紧缩起来……他是什么么意思? 他深深凝视着艾琴。 八年来的朝思暮想,而如今,她就在面前了,真实而只属于他—— 他坚持要她搬进来住,就是想让艾琴只属于他。 “琴。”纪杰忍不住月兑口亲昵的称呼。 “你瘦多了。”是思念也是心疼,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柔情,手指轻触上她的脸颊。 艾琴惊讶极了!他和父亲谈判时的绝傲己不复见。 她为他此刻的温柔感到阵阵悸动,过去相知相惜的日子,仿佛又回到眼前…… 艾琴害羞的垂下眼睫,并没有迥避他亲昵的举动。 “你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我仍然想念你吗?”他的声音像轻拂在耳际的微风。 纪杰忍住冲口而出的爱字,他不想吓着她,至少现在不想。 艾琴抬起迷蒙双眸,看进纪杰的眼中,在四目交接的刹那,她心底忽生一阵酸楚。 想念与爱是不同的吧!他只是想念她啊…… “为什么要用这种条件,让我住在这儿?”她幽幽的问。 “因为我想每天看见你。” “用这种手段?” “手段?我帮了今尊大忙呢!” “乘人之危施予恩惠,然后需索报答?” “原来我在你眼中是如此的卑鄙!” 艾琴用沉默代替回答。 而对她的沉默和指控,一股油然而生的苦涩,让他想求证心底的疑问…… “如果施予今尊金援的人不是我,但却开出同样的要求,你会怎么做?”他期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为了父亲、为了公司,我会答应。”她生气,于是故意这么说,就是要让纪杰难过。 其实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是:若不是因为纪杰,她绝不会为公司做这种牺牲! 从与他相遇的那一刻起,她是多么渴望他的怀抱,为什么偏偏两人独处时,却感受不到一丝丝亲密…… 她的心还在,而他呢? 艾琴的回答令纪杰从满心的期望,变成全然的失望。 难道她也一样势利,愿意为了钱不惜牺牲一切吗? 他深叹一口气,“有什么需要,就跟陈嫂说。”纪杰转身欲离去。 “纪、纪杰……”艾琴犹豫着如河称纪杰才恰当。“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我想继续回公司上班,你不会反对吧?” “有这个必要吗?住在这里并不缺什么,不用靠上班的收入吧。况且,成为我的女人更不缺钱花。” “我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纪杰看得出她很坚持,“好,我答应你。” “还有……” “还有什么?” “别让同事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尽量。” .lyt99.lyt99.lyt99 雨已经连续下了二天。 艾琴的心,也随着阴霾的灰色天空沉重起来。 下班时间已过许久,艾琴仍旧待在秘书室里,埋首整理要呈给新任总裁的资料。 虽然是前总裁之女,艾鹏希望她从秘书做起,可以多学习。 专心的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影。 “艾琴,外面雨下得很大,我送你回去。” 吴大禹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看她浑然不觉下班时间已过,才忍不住开口。 “不用了,我处理完才回去。” “新总裁似乎要求很高。” “花大笔银子收个烂摊子,不要求怎么行呢!”艾琴不讳语,自家公司经营不善,本来就是事实。” “艾总不在,外面又下着雨,你怎么回家?” 吴大禹是艾琴的学长,对艾琴一直很关心,甚至曾经想追求艾琴。但艾琴暗示过他,她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所以吴大禹便把爱恋升华篇友情。 “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艾琴给他一个微笑。 “那我先走罗。”吴大禹向来不喜欢勉强艾琴,选择尊重她的意思。 .lyt99.lyt99.lyt99 待艾琴工作告一段落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撑起碎花洋伞,猛烈的雨势却还是溅湿了她的衣裙。 她正懊恼着,突然,一辆车子在她身旁停下,车窗降了下来—— “快上来吧。”驾驶座上出现纪杰的脸。 艾琴愣了一会儿,仍呆站在原地。 “嘿!你想感冒吗?” “喔。”收起伞,艾琴从另一边坐进他身旁。 纪杰递上干毛巾给她。 “擦干!如果生病了我会心疼。”他轻易将肉麻的话说出口,彷佛故意要嘲弄戏谑她一样。 艾琴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当作玩笑话? “我等你很久了,平常都这么晚才离开公司?” “最近比较忙,因为要整理一些东西……” “因为我吗?” “嗯。” “不急,慢慢做就行了。” “你是老板,怎么可以鼓励员工偷懒!” “只有你才能偷懒。” “我不想引起满城风雨,尤其现在是敏感时刻,艾斯才刚由你接手主导权,稍微风吹草动,马上会引人侧目、议论纷纷。” “你都已经和我住在一起了,还怕别人说什么?” “你有跟别人说吗?”艾琴马上紧张起来。 他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名誉很重要吗? “没有,但是总有一天会传出去。”纪杰笑着,认为艾琴大过单纯。 “除非你说出去,不然我是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纪杰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和我在一起很丢脸吗?” “不……不是,是……”艾琴脸倏地红了起来,话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苞他在一起当然不会丢脸,而是别人所看见的表相及可能的猜测让她担心。 “是什么呢?” “怕别人想歪,认为我们做着不可告人的事。” 艾琴小心翼翼的说完想法,偷偷瞄向纪杰一眼,只见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要怕!我们都是单身男女,男欢女爱的事很自然。” “不……我们之间只有上司与员工的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故意这么说,因为她心里对他有怨。 纪杰伸出右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抚弄,“琴,你始终都不明白吗?”不明白我全是为了你呀。 车子刚好驶进车库,艾琴随即推开车门,丢下没有得到回答的纪杰。 .lyt99.lyt99.lyt99 艾琴夜不成眠。 纪杰的身影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曾经,苦涩的思念,让她的枕头不知泪湿多少遍;如今他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却依旧如这在天际般,他已不是她的纪杰了…… 她索性披衣走出卧室,轻声下楼,想倒杯牛女乃帮助睡眠。 她模黑按下客厅的电灯开关,一股菸味传来—— “你也睡不着吗?” 纪杰坐在沙发里,口中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菸?”记忆中,纪杰菸酒不沾。 “心烦时,总要找个宣泄的出口。”纪杰笑笑的说,眼中含着深意望向她。 “要喝杯牛女乃吗?”艾琴柔声的问。 纪杰点点头,并己捻熄了香菸。 艾琴走向冰箱取出鲜女乃,倒了二杯端回客厅,她在纪杰身旁坐下,将杯子递给他。 纪杰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取下杯子放在茶几上。他执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 艾琴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惊讶却又不由自主的陶醉。 他倾身向前,让她顺着他的姿势倒向沙发里。 “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在她耳际低语。 “啊!纪杰,你……” “你忘了曾经是如何唤我的名吗?” 纪杰男性的气息,如微风轻拂艾琴的脸,让她、心酸又甜蜜。 “你是怎么唤我的?”他再一次要她记起过去的日子。 “不……不要这样。”艾琴侧过脸,躲避即将与她碰触的唇。 他将头埋入她线条优美的颈窝,汲取她女性特有的馨香,亲吻她柔女敕的肌肤。 沉醉在迷情中的艾琴,闭眼享受着,忘却方才矜持的抗拒。 “杰……”艾琴喃喃呼唤,陶醉在缠绵的氛围中。 “你终于愿意这样喊我了,琴。” 忘我的激情在两人隐忍多年的相思中翻腾。 解下艾琴的薄纱睡袍,他吻向凝脂白玉般的丰盈…… 艾琴突然惊醒似的推开纪杰。 “现在……我不能。” 艾琴将敞开的纱袍扯紧,低头不语。 像被人从天堂推向地狱般,纪杰显得焦躁又沮丧。 他站起身整理仪容,试着调适自己的心情。 她仍然像当年那般羞涩。 艾琴并不排斥他,从她刚才的表现中,他可以肯定。 不过,他要听她亲口说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纪杰凛下神色,看着缩在沙发一角的艾琴——— “你别忘了,如果不能令我满意,我会撤走投入艾斯公司的资金。”不得不用狠心的话来打击她,唤醒她的意识。 艾琴为自已无法理解他的心而懊恼,却又忍不住埋怨纪杰的冷酷。 “你说你忘不了我,却又用这个威胁我……”艾琴抬眼看着纪杰莫测高深的表恰。 “决定权————我留给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冷淡的抛下一句,纪杰回到自己房间。 艾琴独自坐在客厅里,一遍又一遍咀嚼着纪杰的话。 她明明还爱着他呀!好不容易可以和他在一起,却是用这种出卖自己的方式…… .lyt99.lyt99.lyt99 一周后。 艾琴一走进办公室,目光便被一张别致的请柬吸引。 “艾总经理要我们出席这场宴会。”吴大禹随后走进来。 “可以不去吗?”艾琴向来不喜欢热闹场面。 “这是一场音乐界名人聚会,有助于提升公司形象。” “那……我考虑看看。” “别考虑了,我去接你。” “我自已去。”艾琴生怕被发现和纪杰同居一屋,马上冲口而出,随即又缓和下口气,“我直接到饭店门口等你。” “好,七点钟。” “嗯。” 吴大禹离开后,艾琴拿起请柬仔细阅读起内容,最后一句话写着:敬请盛装出席,并且携伴参加。 于是,艾琴提早下了班,到美容院去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 当她回到别墅时,发现纪杰也在家。 自从那晚之后,他们已经一星期没有碰面了。他们在同家公司,又同住一栋房子,如果不是刻意躲避,要不碰面是很难的。 他在生闷气,想故意不理她一阵子,心里这么想,行动却不合作。 “今天这么早回来?”纪杰西露喜悦的神采。 “嗯,晚上有事。”多日不见,艾琴觉得有些寂寞,如今见他,却又不免矜持起来。 “约会吗?”他警觉性的挑眉。 “代表公司参加音乐人聚会。”她不由自主的向他解释。 “我也会去,只是不知道你要去。” “这很重要吗?” “如果知道你也去,我就不用找女伴了。” “……”艾琴害羞的垂下螓首。 “你应该不缺男伴吧。” “是。” “ok。”他摊摊双手,转身上楼,一副无奈的模样。 看着他的背影,艾琴突然有着想与他亲近的渴望。 .lyt99.lyt99.lyt99 艾琴在饭店门口等着吴大禹,脑海里却想着纪杰。 纪杰并没有送她来饭店,因为他要去接他的女伴。 她想着—— 纪杰会带什么样的女人出席? 她和他这种模糊不清的情感、暖味不明的关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吴大禹的到来,打断了艾琴的思维,两人一同步入了会场。 衣香鬓影,毗筹交错,出席的宾客均精心装扮,显示出这场聚会的隆重。 正当与人低声交谈时,艾琴不意瞥见纪杰挽着一个娇艳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肆意的依在纪杰的臂弯,露出娇媚的笑颜,两人不时的含情相望。 艾琴来回审视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一股醋意充斥心间。 “总裁也来了。”吴大禹低声提醒艾琴,不知艾琴早已注意许久。“我们要过去敬酒吗?” 纪杰无意间捕捉到艾琴的踪影,透过人群,对她投注一道满是爱恋的目光。 但是与他四目相接的艾琴,却认为那是一种挑衅的目光。 “当然要去。”艾琴端起香槟,便拉着吴大禹朝纪杰走去。 吴大禹忽生疑惑,因为他感受到艾琴奇特的情绪。 “总裁,我敬你一杯。”艾琴语调温婉。 纪杰饶富兴味的凝视着艾琴,举杯与她对饮。 “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纪杰注意着她的反应。 “总裁,我是宣传部门的吴大禹。”吴大禹赶紧向新老板自我介绍。 “你好,公司还有赖你多画心。” “应该的。” “艾小姐和你的关系应该不只是同事吧?” 艾琴抢先说:“我和他的关系就像你和她的关系。”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他身旁的女伴。 “哈……”纪杰不自然的笑着,“艾小姐,你真有趣。”他忍不住要猜测,吴大禹和她的情谊究竟到什么程度。 “祝总裁今晚尽兴,不打扰您了。” 说完,艾琴便又拉着吴大禹消失在宾客人群中。 整个晚宴下来,纪杰都心神不宁,他的眼光始终追逐着艾琴的身影。 宴会中,吴大禹接了一通电话后,便先行离开。 为了不对主人失礼,艾琴于是独自留下来。 她找了个角落,端着一杯果汁,享受独处的安静。 “一个人?”纪杰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吴大禹有急事先走了。” “你在生气?”纪杰突然说。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带了女伴,你吃醋。”纪杰嘴角挂着大大的笑容。 “少在那边胡说!”艾琴蹙眉对他低吼。 “承认吧,你的眼睛藏不住心思。”纪杰并不想放过艾琴。 艾琴不看他,将脸转过另一边看向窗外,拒绝回答。 纪杰拿起手中端的水晶酒杯,浅酌了一口后说: “公司里某些主管显然没尽好责任,怎么没有安排老板和秘书一起出席,而个别通知前往。” 艾琴马上替哥哥说情:“这和艾总没关系,可能是秘书室疏忽了。” “哦?”纪杰和她的黑眸相对,“那么就换掉秘书室主任。下周起,你搬到我办公室上班。” “你不能……”不能如此独裁。艾琴话还没完全说完,纪杰的女伴已经走近,接着便挽住纪杰的臂弯,将他拉到会场的另一端。 .lyt99.lyt99.lyt99 宴会结束后,艾琴独自持着皮包,优闲的走在红砖步道上。 突然,她感觉有人尾随着自巳。毕竟世道不怎么太平,像她这一袭紧身礼服的装扮,难免引起登徒子非分之想。 艾琴心跳加速,撩起裙摆准备朝大马路跑去。 此时,一只厚实的手掌,重重落在她的肩上。 她正想张口尖叫时,却被熟悉的男声轻喝阻止。 “别叫。”纪杰知道他吓着了艾琴。 “啊……是你。”艾琴轻拍胸口,深吐了一口气。 “知道害怕还敢一个人乱逛!”纪杰微拢着眉心,扳着她的双肩,看着她因紧张而涨红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该送那个女伴回家吗? “你说呢?”纪杰反问,眼中有着关爱。 “你的女朋友呢?” “我叫她坐计程车回去。” “为什么?”艾琴竟有些开心。 “有个人让我不放心,所以我就顾不得对别人失礼了。”纪杰深情的眼光,在黑夜里更显晶亮。 “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有心事?” “……”艾琴不想暴露心底的郁闷。 “和吴大禹吵架?”纪杰想求证两人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不要乱猜,我和他只是同事而已。”艾琴又不自觉的向他解释。 这个答案护纪杰心情轻松不少。 “我们回去吧!” 纪杰自然而然的搂着她的肩,艾琴没有拒绝,两人一同迈入夜色中。 .lyt99.lyt99.lyt99 近午,艾琴醒来,听见陈嫂敲着房门。 “艾小姐,吃午饭罗。” “好,马上来。” 快速梳洗更衣后,她便往餐室走去。 餐桌只摆了一副碗筷,艾琴禁不住问:“纪先生呢?” “纪先生和潘小姐出去了。”陈嫂说。 “谁是潘小姐?”纪杰才回台湾不久,认识的人应该没几个吧。 “昨天和他参加宴会的潘小姐呀。” “喔……”原来是她。 听见纪杰和她在一起,令艾琴食不知味。 草草结束掉午餐,艾琴想起和父母有约。 “艾小姐,纪先生交代要你别出去。”看见艾琴准备外出,陈嫂急忙阻止。 “为什么?”难道纪杰已开始限制她的行动? “他要你待在家里,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饭。” “我出去一下就会回来。”艾琴坚持。 “可是……”陈嫂为难。 不等陈嫂说完,艾琴己走出门口。 .lyt99.lyt99.lyt99 今天是艾琴的生日,父母亲早就和她约好回家吃饭。 扮哥艾豪特地订了一束玫瑰送她,父母则为她买了双层蛋糕,艾家因为女儿回来而热闹不少。 其实艾鹏夫妇最关心的,是纪杰和她之间的情况,籍着替艾琴庆生,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小琴,哥哥和公司全靠你啦,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了。”艾母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对艾琴耳提而命。 “你要多顺着他,他要怎样就怎样,我们等着他汇第二笔款子呢。”艾父也不忘叮咛女儿。 平日疼爱自己的父母,突然间变得如此现实,心里头惦念着的,不是她下半辈子的幸福,而是公司的存亡和哥哥的宝座……艾琴突生悲戚。 原本想念家人、享受家庭温馨的热切,颓然降温。排斥之感充满了心间,连平日最爱赖着的义式沙发,也令她如坐针颤,失去了兴致,她匆匆找籍口离开。 当她带着伤感回到住处,已将近深夜。 .lyt99.lyt99.lyt99 客厅的灯亮着: 艾琴看见纪杰坐在沙发椅上,两眼瞪着刚走进门的她。 “你”哪里去了?”纪杰脸色阴沉。 “回家。”她小声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 “爸妈帮我过生日。” “这么单纯?没有吴大禹吗?” “只有我们一家人。”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艾琴恼怒的加上一句:“就算有吴大禹又怎样!” “果然没错!”纪杰怒道:“就是有他,才让你忘了和我晚上的约定!”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并没有同意。”艾琴想起,纪杰白天跟姓潘的女人一同出去,却要限制她的自由,嘴巴便不想让步。 “我只不过想帮你过生日。”纪杰咬着牙忍下怒气。 “如果我是你,才不会做出同时应付两个女人的事。” 她吃醋!这个感觉让他心喜。 纪杰语气软了下来,“你在为我和潘玲出去的事生气,所以故意晚归?” “你和谁出去,我无权干涉。”艾琴故作无所谓。 “我希望你生气。”纪杰褪去了严峻的面色,温柔替代了凛冽,“这样才表示你在意我。” “我……”艾琴一时哑然,似乎被看透了心事。 “我和潘玲……”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不在意。” “但是我却很在意你和谁在一起。” “我们彼此都单身,感情的事都是自由的,谁也不能约束谁。” “你忘了吗?令尊和我的约定。”他狠下心说。他气她漠视自己的感受。 “你又拿合约的事来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我不喜欢的事,以后别再做。” “请你说明白此些!” “不准再跟别的男人出去。”他霸道地说。 “凭什么?”她反抗。 “凭你现在和我同住在一起,另一个含义就是——你只属于我。”他眼中闪着炽热的火焰。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愤怒的说。 纪杰倾身到艾琴面前,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要我告诉你吗?”他使劲的拥住艾琴,狂野的吻淹没她欲抗拒的叛逆。“我把你当成是我的女人。” 热切的吻,让她迷失心智,忘却刚才的愤怒。 “你是我的,只要你住在这里,你就只属于我的。”他狂妄的说:“要认清自己的身分,懂吗?” 纪杰在耳际轻吐的言语,震撼艾琴痴迷的心神。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迷蒙雾气浮现眼底。 纪杰不再说话,只是轻抚她的秀发,凝视她眼中的晶莹,仿佛在驯服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她再一次挣月兑他的箝制,奔回自己的卧房。 不要!她不要只当他的女人。 艾琴扑进床榻—哭泣。 她和他只能拥有这种模糊清、暧昧不明的关系吗? 他真的有心的吧?否则又怎么会记得她的生日? 艾琴扭着被单的一角,泪流满面。 客厅里—— 纪杰的心情烦躁,又燃起香菸。 他费尽心思的接近她,无非是想让艾琴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意,从来没有因时间而改变过。 他不想再苦耗下去,毕竟待在台湾的时间并不多。 如果她不爱他,他愿意放弃。 但从这些天她的表现,他察觉艾琴对他也有着情悻。 或许艾琴不知道他是爱她的。 纪杰吐出最后一朵烟雾,像难解的习题终于获得答案,他的笑容在脸上样开。 对!爱就要让她知道。 第三章 艾斯会面临亏损,除了主事者经营不善之外,员工的专业素养不足、工作纪律涣散也是原因。 这些问题,纪杰在到任后便一一察觉。于是他重新建立多项工作制度,严格规范员工。 纪杰不苟言笑的性情,以及坚持到底的行事风格,让艾斯的员工,对他产生百分之二百的敬畏。 纪杰对这次“音乐人的聚会”,秘书未能确切向他报告参与的人员,显示该部门的办事能力有待检讨,所以决定好好教训一番。 艾琴走进办公室,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秘书室里的同仁出奇的安静。 “大家怎么了?好像有点怪怪的。”艾琴问。 “总裁今天很不高兴,看大家都不顺眼。”同事低声的答。 原来他一大早就出门,为的是到公司骂人。 这时,另一位同事抱着一大堆卷宗走进来,见到艾琴,便放下手上公文走了过来—— “艾琴,总裁不知道发什么脾气,刚才把梁主任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秘书室的莎莎一见到艾琴,马上大吐苦水,“又嫌我们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说什么应该精简掉这个单位。” “梁姊呢?”艾琴知道纪杰找碴所为何事,她担心着梁主任,心里过意不去。 “在化妆室里哭呢。”另一位秘书回答着。 “我去找总裁谈。”艾琴马上走往总裁室。 她急忙的推门而入,只见纪杰气定神间的靠在座椅内,好似就等着她出现一般。 见她匆匆的神色,纪杰缓缓开口道:“是什么事让你忘了敲门就闯进来?”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请不要责怪梁姊,也许是她的工作太忙,才会一时疏忽。”艾琴直接开门儿山说出来意。 “是她失职,我当然得处分她。” “只不过是个宴会罢了。”艾琴语气里有些淡淡的埋怨,怨纪杰籍题发挥。 “虽然只是个宴会,却可以看出一个人做事用不用心,对分内工作尽不尽责。”纪杰并不认为自已小题大做。 “梁姊是资深干部,你应该给她留点颜面。” “职场竞争是很无情的,我今天若处处替她留颜面,而造成她不知上进,将来会害了她。” “你今天会这么生气,其实重点是在我身上吧!” “你这么有自信?”纪杰挑眉,炯亮的眼神瞧着她,嘴角似笑非笑。 她既然要把责任往身上揽,他何不趁机把她调到身边,藉由朝夕相处的机会,让她早些体悟他对她的爱。 从刚才进来到现在,艾琴的神经一直没放松过,她正视纪杰骄傲的笑容。“没自信就不会来替她们说情。” “你是来替她们说情的吗?我没有感受到你的诚意。”纪杰故意说。 艾琴缓和一下自己绷紧的情绪,“我替秘书室的同仁向您致歉。现在,我能用什么方法,来弥补她们造成的错误吗?” 看艾琴故作平和的脸孔,朱唇吐出悦耳的声音,纪杰内心有着几分得意。 “很简单。”纪杰站起身来,指指他办公室的另一端。“从今天起,你就在那个位置上班。” “好,那请你保证不换掉梁主任,不精简秘书室。” “我保证。” 艾琴走回秘书室,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搬到总裁办公室去。 “艾琴,你……”莎莎不明就里的看着她的举动。 “我要搬到总裁的办公室去。”艾琴故作自然的说。 “艾琴,你要去和那个冷面总裁共处一室哦!”莎莎瞠着大眼,视线跟着艾琴的动作来回移动。 “嗯。”艾琴不想多说,免得节外生枝。 “为了我们吗?”另一个女同事问。 艾琴停下动作,笑笑的看着她回答:“不要把我当圣人,我没那么伟大。” “一定是他觊觎你很久了,才用这种手段逼你就范。” “别乱想了,他没那么坏。”艾琴摇摇头。 唉!越是怕人非议,越是引人联想。 “你们该感谢他,打消了开除你们的念头。”艾琴看着她们,“公司营运不好,别让老板抓到辞退你们的理由。” 三、四个秘书室的同仁,顿时再也不敢多一言。 .lyt99.lyt99.lyt99 艾琴才走到属于她的座位,就看见办公桌上摆了一支全新的手机。 她拿起把玩着,原本坐在远远一隅的纪杰走了过来。 “款式还喜欢吗?”纪杰笔挺的站在她身前。 “这是……”她抬眼看他,突然发现自己娇小的只到他的肩膀。 “给你的。”他接过手机,开始一一解说功能。 艾琴被他娓娓说明的声调给吸引住,对他说了一大堆的使用方法,一个字也没仔细听。 “以后有什么事晚回家,就用这个通知我,不要让我担心;还有,不可以关机,我要随时找得到你。”他又拿出一张信用卡交给她。 纪杰和艾琴同住后才发现——艾琴单纯到连手机、信用卡都没有,让人无法相信她是个富家女。 “你……”艾琴从来就不觉得她需要这些了。“我不需要这些。” “我需要,我需要它帮助我关心你。”他将手机放进她的掌心,“为我带着吧。” 艾琴生活、交际向来简单,出门有轿车接送,上街有专人付帐,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艾琴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拿着信用卡,她想不到有一天,会为了纪杰而拥有它。 “为什么?”她傻傻的问。 “你常常问我同样一句话。”纪杰用食指点点她小巧的鼻尖,“可不可以不要再问为什么?” “我不懂。你一开始介入艾斯的举动,又对我父亲要求过分的条件,看似无情的对待,却又对我展现温柔,这让我无法了解。”艾琴睁大眼,望向纪杰。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纪杰阳刚的眉毛下,有一双深邃的黑眸。“因为我还像八年前那样爱着你。” 对于纪杰的大胆告白,艾琴顿觉手足无措。 “你不可以再逃避了,正视你心底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叫爱。”纪杰看出了她又想逃掉,他按住艾琴的肩膀。 “我怕……怕珍惜的东西,一日失去会心痛,所以不敢拥有……我不要心痛的感觉。”艾琴说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想法。 “你已经拥有了,而且再也不会失去。”纪杰将她轻揽人怀。“我的爱不曾改变,我是为你而来的。” 轻偎入他的胸前,嗅闻他特有的气息,艾琴贪婪的汲取着只有她能独享的甜蜜。 “你爱我吗?”纪杰不放心的问着。 慧黠的大眼间着照照光芒,柔和的室内光线,让艾琴看起来更加迷人。 她鼓足勇气说:“我爱你很久了。” 这句话,强力震撼了纪杰的心! “真的吗?”他拉开些与她的距离,好让他看清她的表情,想从她的表情看出是不是真心。“我听见的是真心话吗?” 艾琴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唇,许久——许久—— “就算你骗我,我也甘之如饴。”纪杰满足的说。 “相信我……”她的话却被狂浪般的吻打断。 他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嗅着她馨香的发丝。 他的被勾挑起,顾不得是在办公室里,纪杰抱起艾琴,走进和办公室相接的套房内,那是专为他午休而准备的。 纪杰将艾琴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两个激情的身影交互缠绵…… 平息后,她伏在他汗湿的胸膛,用指尖轻轻划着圆。 “你后悔吗?”他抚模着她光滑的背脊。 艾琴轻轻摇头。 “我不会辜负你,永远不会。” “我不在乎,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相信我,只有你才能让我的心复活,如果没有你,我的心也会跟着死去。” “八年前,事情发生的大突然,我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艾琴坦白诉说。 “我……一直认为你只是同情我,又加上父亲的公司遇到困难,让我郁闷许久。”纪杰闭上眼睛,诉谈着往事。 “我不是同情你,那时我父母亲的态度,让我无颜面对你,我感到惭愧……” “当我知道你父亲的公司面临倒闭的困境,我就再也无法坐视不管。我不忍心让你尝到生活上的艰辛与挫折,那种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你不想拥有艾斯吗?为什么不买下它?” “除了我,相信没有人会要这家亏损的公司,有钱倒不如再开创新的品牌,何必把钱丢进无底洞?我全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住?” “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天天与你相处、打动你的心。” “这么有自信?肯定我会在短短几个月里接受你?” “我想过,如果我的努力依然不能打动你,三个月后我就回美国,从此死心。” “杰,对不起……”豆大的泪珠,滴落在纪杰的胸膛。 “是我太笨,不懂得表达。”纪杰赶紧吻去她的泪珠。 “我会好好补偿你,让我好好爱你。”艾琴羞涩的说。 “真的吗?我真幸福。” 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再次将滚烫的舌钻入她红唇中。 纪杰温柔抚弄她粉女敕的酥胸,阵阵悸动让艾琴攀上欢愉的高峰。 情爱的天地里,不断听到恋人互诉情衷…… “琴。”纪杰轻喊。 “嗯。”艾琴含糊的回答。 “我爱你……”纪杰充满爱意的说。 “我也爱你……”艾琴将自己迎向他。 .lyt99.lyt99.lyt99 夏末的微风依然吹得人晕陶陶,艾琴躺在花园的吊床上,闭目享受偷闲的惬意。 纪杰和几个企业家有球叙,艾琴只好待在家里自己打发时间。 午后,她踱进厨房看陈嫂炒菜,一时玩心大起…… “陈嫂,让我做一道菜吧,我想弄给纪杰吃。” “艾小姐,不好吧。”陈嫂不认为艾琴能把菜做好。 “让我试试看嘛。”她看了一眼料理台的菜。“我来煎鱼。”说话的同时,艾琴已将鱼丢进锅中。 艾琴手忙脚乱,如临大敌般,仅为了对付锅内的一条鱼。 “小姐,让我来吧。”陈嫂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艾琴拿起锅盖当盾牌,挡住油爆。“我就不信搞不定一条鱼!” 门铃声忽然响起,陈嫂开门后回到了厨房: “小姐,有客人。” 艾琴将防御武器——锅盖及锅铲交给陈嫂,除下围裙走进客厅。 一位似曾相识的女人,坐在客厅里等候。 “你是?”艾琴迟疑的问着。 “纪杰一定不敢跟你提起我。”潘玲微扬她火红的唇瓣。“我是潘玲。” “你就是那次晚宴和杰一起参加的小姐。”艾琴认出她来。 “我们常在一起,不只是晚宴。” 潘玲噙着笑,表情莫测高深,侦查似的环视屋内。 “杰不在。”艾琴不想多搭理她,希望潘玲识相,自动离去。 “我知道,所以才来。” “潘小姐有事吗?” “没事,只是礼貌性拜访。”潘玲巡视一番后,将眼神落在艾琴脸上。“艾小姐,你很漂亮。” “哪……哪里。”她到底是何居心?艾琴紧张起来。 “难怪纪杰安排我住酒店,一直不让我来家里。” 纪杰为什么从未主动提起她?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和杰不是普通的朋友吧?”艾琴小心试探。 “当然不是,我们在美国的关系,可不是朋友就能定义的。”潘玲只想挑起艾琴的嫉妒心,让她去和纪杰大吵大闹,让他对她厌烦。 “潘小姐,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艾琴不想面对心底的猜测。 “不明白没关系,去问纪杰好了。” 潘珍拎起精致的香奈儿皮包,站起身准备离去。 “对不起,打扰你了。”长睫下闪着令人无法得知的星芒。“请告诉纪杰,我来拜访他。” .lyt99.lyt99.lyt99 纪杰驾着名贵跑车,直驱阪神酒店。 艾琴告诉他,潘珍到住处找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潘玲的目的,无非是要宣示她自以为是的地位。 他和艾琴的感情才刚起步,不能让潘玲搞砸了。 他才刚踏进潘玲住的总统套房,便见她露出不悦的神色。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她按下钤,佣人送来二杯茶。“以你来的速度,可见你比我想像中还在乎她。” “你去找她做什么?”纪杰语气明显恼怒。 “没有啊,只是去看看谁让你最近那么忙。” “少跟我玩拐弯抹角的游戏。” “杰,她叫你杰……好亲热哦,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不会再管。”潘珍撒娇的赖向他,靠在他坐的沙发椅扶手上。 “我对她很认真,没有玩玩的心态。” “你……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潘玲瞪大眼睛。 “今天把话说清楚吧。”纪杰冷下俊颜。 “你永远都没办法说清楚,因为你欠我们潘家太多了!”潘玲吼叫着,泪水盈盈欲滴。 “我会当面向伯父解释清楚,你早点回美国去。”纪杰冷着睑说。 “想都别想,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潘玲气结,从小她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纪杰竟然敢不甩她? “你这样做于事无补,只会让我更厌烦。” “三、两句话就想打发我?我不会如你意的!”潘珍眼中涌上恨意。“我会叫我爸撤掉你在集团里的职务,看你还有什么能力帮艾琴。” “你以为这些话威胁得了我吗?若非全凭本事,当年的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爬起来。如果今尊真的为你的无知而撤掉我,是obs集团的损失,我绝不恋栈。” “纪杰,你……”潘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纪杰居然如此狂傲!? “我当你是妹妹,才会耐着性子和你说这些。”纪杰将声调放柔,“潘玲,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可言,就算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勉强获得的感情也不会幸福的。” 潘玲拭去滑出眼角的泪珠。 “你走吧!”她撇过脸,用手指向门外,“请你现在离开!” 他根本无惧于潘玲的威胁,入主艾斯所需的资金,全是由他个人支出的,他并未动用潘家的一分一毫。 他心里唯一顾忌的,是潘父对他的知遇之恩。 潘玲骄纵、任性而妄为,向来纪杰都隐忍着。但这次他不得不提防,毕竟他与艾琴的感情,再也禁不起第二个八年的折磨。 纪杰走后,潘玲双手环胸,阴郁的思忖着…… 八年前!穷困潦倒的纪家,到美国投靠芳姨。芳姨将纪杰推荐到潘玲父亲的公司任职,他认真负责的态度,让潘正德非常赞赏,委以重任。 终于在去年,潘父宣怖退休,将公司正式交给纪杰管理经营,obs集团上下均流传着:纪杰将是潘氏的乘龙快婿。 潘玲喜欢这个传言,并视为理所当然;只有纪杰对外界的探询一概否认。 到了台湾,纪杰安排她住在酒店,问他的住处总是不说清楚;尤其那天宴会后,纪杰居然匆匆忙忙的说有事,便打发她搭计程车回去,今潘玲不得不怀疑纪杰在做什么。 若不是请徵信社跟踪纪杰,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找到他们的住处。 取得关于艾琴的资料后,让她对于夺回纪杰的计画更有信心了。艾琴的软心肠和单纯个性——这些弱点让潘玲笑弯了唇角。 想必今天登门造访,应该或多或少能制这些误会。 她不会让艾琴抢走纪杰的! .lyt99.lyt99.lyt99 回家的路上,纪杰的心情一直轻松不起来。他忧虑着,艾琴是否被潘玲挑拨了什么,又会不会对他产生误会? 红色跑车停在草坪,纪杰稍微的迟疑了一会儿——屋里的可人儿是否依然热情如昔? 他悄然走进去, 艾琴刚摆好桌菜,便看见挺拔的身影定进来。 “累了吗?洗于吃饭吧。”她对着心爱的男人笑。 看她挽起发髻,摆碗筷的贤慧模样,顿时让纪杰情感汹涌。 那是他在心中勾勒许多年的景象——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妻子,做好丰盛的晚餐等他同家。 “哪里不对吗?”艾琴看纪杰直盯着她,以为自己衣装不整或头发散乱,紧张的检视自己全身上下。 “没……没有。”纪杰忙回神,转移话题,“这桌菜都是你做的?”他瞧着餐桌上的六菜一汤。 罢才在电话里,艾琴已叮咛他要早点回家吃她做的菜。 “只有鱼是我做的,而且有点焦。”艾琴不好意思的,指指那盘惨遭蹂躏的鱼。 纪杰笑笑。难为她了,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干金小姐,愿意为他下厨, 就算再难吃,他也要整条吃下去。 “这条鱼一定很棒。”纪杰以宠爱的眼神看着艾琴。 “怎么会,我觉得很糟呢。”艾琴懊恼的说。“因为有特殊的调味料,所以会很棒。” “没有啊,你看它乌漆抹黑的,我只放了酱油。” “我说的调味料是你的爱呀,傻瓜。” 纪杰从艾琴身后环住她的腰,嗅着她淡淡的发香。 但愿他们此刻的亲密,永远不会因为潘玲的介入而疏离…… 潘玲!想到她就让他觉得困扰。 他加重手劲,将艾琴获得更紧,像是怕失去她一般。 “好了啦。”艾琴握住腰间的手,“像孩子似的。” 她挣开纪杰的手,推着他去洗手…… 坐在桌前,纪杰终于松懈下来,吃着那条略带苦味的红烧角,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艾琴看纪杰津津有味的吃着,心情似乎不错,于是想把心中疑惑的事问个清楚。 “杰,你和潘玲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怕我知道?”她用汤匙在碗里搅着,故作轻松的问。 是该说明白的时候了。 纪杰用纸巾擦拭嘴角。“我和她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你的小脑袋瓜别胡思乱想。” “那……为什么你之前,都不主动跟我提起她?害人家瞎猜!”艾琴用澄明的黑眸瞅住纪杰。 “唉!傻女人,因为她在我心里是个不重要的人,不值得特别跟你介绍呀。她只是我在美国公司老板的女儿而已,不想提起她,是怕你误会。” 纪杰起身走到艾琴身后,按住她的双肩说:“情人眼里不是容不下一粒砂子吗?我怎么能冒险呢?再说分开的这八年,让你想像的空间很大哟。” 艾琴满意且放心的点点头。 “现在,你相信我对你的忠诚了吗?” “嗯。”艾琴释然的用力点头。 “那么……”纪杰搂住她肩膀,亲了下艾琴的粉颊。“吃饭吧。” “好,吃饭。”她笑着。 艾琴的笑靥灿烂如花,看在纪杰眼里,忍不住掀起阵阵悸动…… 这辈子,他绝不让她从身边溜走! 第四章 秋天的脚步近了,纪杰与艾琴利用喝午茶的时间,交换关于旗下歌星推出大碟,对市场面的看法。 纪杰询问艾琴有什么好主意。 “我只是个特助,见解未必具前瞻性。”艾琴含笑,温婉的气质流露于一言谈之中。 纪杰发现艾琴的工作能力,更甚于身为总经理的艾豪,在她柔软的女性特质中,潜藏着无穷智慧。 在工作上,她都能跟得上他的脚步,任何繁琐的公文及签约条款,她都能有条不紊的整理出来,并加注建议。 他怀疑,艾鹏是不是重男轻女,才会埋没了艾琴这块瑰宝。 纪杰决定好好的栽培她。 “别忘了,艾斯是你们家的事业,成员都可以提供看法。”纪杰喝了口茶。 “味道不错。”他朝艾琴举了举杯,又喝下一大口。 喝着午茶谈公事,已是他俩特有的默契及享受。 叩叩叩,门被杀风景的敲响。 “请进。”纪杰看向门口说道。 门轻轻推开,秘书室的莎莎站在门边问: “纪先生,有位潘玲小姐拜访您,但是我看今天的行事历中没有安排她,所以要她等候一下。” 纪杰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 “请她进来吧。” “是。” 她还不死心吗?难道那天他说得不够清楚吗?纪杰眉头皱了起来。 须臾,潘玲推门而入。 今天的她,面容亲切,带着笑意走进来。 “嗨,好多天不见,你们看起来气色很不错。” 她娇滴滴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虚伪。 “有事吗?”纪杰没给她好脸色,当然口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纪杰,口气干嘛那么差,我又不是来借钱的。”潘玲依旧是笑。 “别兜圈子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纪杰的语调带着寒意。 “我才不是来找你的。”潘珍扭着臀晃到艾琴的座位,“我是来找艾琴的。”她和善的对艾琴微笑。 纪杰与艾琴顿时呆愣,相视一眼。 “艾琴,我是想约你陪我去逛街。” 艾琴倍感意外,不解的看着她。 “我来台湾好一阵子了,整天就只能关在酒店里,没朋友陪就像瞎子一样,不敢自己上街。” 潘玲眼光飘向另一端的纪杰,“我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想利用剩下的时间,把宝岛的风光跟人文浏览一番,才不枉跑这一趟,以后再来台湾的机会,简直微乎其微,想来想去只有想到你了。”她眼中流露恳求。 “你要回美国?”纪杰不敢相信,前几天还不肯罢休的潘玲,会突然想回去。 “嗯!”潘玲故意摆出哀怨的表情说:“反正那个人的心又不在我身是,何苦强求让自己不快乐。” “想通了?”纪杰怀疑。 “想通了。”潘玲肯定地道。 “那就好。”他舒了口气,但是心底依然有些不放心。 潘玲又看向艾琴,“艾琴,你愿不愿意在这个月里陪陪我,当我的好姊妹?”语调柔和、身段极低。 “这……”艾琴看向纪杰,微询着他的意思。 “只要下班或放假,我让艾琴多陪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纪杰爽快同意。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只是……”潘玲转向艾琴问:“艾琴,你愿不愿意呢?” “潘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很乐意配合。”艾琴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 “远来是客嘛,你就别客气了。”艾琴也激出了热情。 “呀!”纪杰找到空档,打断两个女人的谈话。“艾琴是可以多陪你,但是有个前提,就是不准把人给累坏了。” “放心啦,我不会虐待艾琴的。”潘玲眼睛溜了溜。“嗯……艾琴,不如今晚就带我去西门町,明天去士林夜市。” “好,那有什么问题。” 纪杰看着两人继续热烈的讨论,潘玲一副要霸占艾琴所有时间的样子,他怀疑自己答应的这么爽快,是不是错了? 潘玲临走前还不忘交代:“艾琴,以后就叫我玲玲吧,这样比较亲切。”然后漾着笑容说:“拜拜。” 潘玲走后,纪杰终于得以舒展眉心,放下了心中大石。他思索——或许这几天她已彻底自我反省,并已成长许多。 .lyt99.lyt99.lyt99 连续几天,艾琴都陪着潘玲大街小巷的逛不停,全台北玩的、吃的,只要颇富盛名,艾琴都会带潘玲去。 这一晚—— 艾琴刚陪潘玲玩了一整天,疲惫的回到家里,纪杰用温煦的笑容欢迎她归来。 “很累吧。”看着艾琴一古脑儿瘫进沙发里,他趋前轻柔的帮她捏着小腿和足踝。 “还好啦。”看着他按摩着自己的脚,艾琴禁不住一阵娇羞。“倒是潘玲从小娇生惯养的,这几天看她兴致勃勃的逛大街、吃路边摊,可能累坏了。” 低头看着纪杰认真而温柔的动作,不禁心神一阵荡漾——他真体贴。 “她有没有为难你呢?”想起潘玲任性的坏脾气,他有点不放心,胸间涌上对艾琴的怜惜。 “没有,她很和气。”艾琴陶醉在他舒服的按抚中。 “没有就好。”他按摩完,忍不住亲吻她的小腿,感受她滑女敕的肌肤。 她感到一股颤动袭上心间,满足的轻喟着。 纪杰抬起头,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头。 “我看,别每天这么累了,明天我帮你推掉约会。” 他对她有着心疼与不舍。 早知道潘玲会如此漫无节制,他绝不会让艾琴陪她。 “不好啦,她快回去了,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艾琴收回了手,她模着他的脸颊,“再忍耐几天,把她快快乐乐的送走。” “后天周末,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他实在怕她太过劳累,“累坏了你,我会心疼。” “好——”她甜甜的把好字拉长。 他将她拉进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后用双臂环住她,吻着她细柔的发丝,嗅着她淡淡发香。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依偎着,须臾,艾琴竟困倦的在纪杰怀里睡着了。 他爱怜的将她抱进卧房,看她甜甜睡颜,纪杰满足于有她枕边相伴。 .lyt99.lyt99.lyt99 翌日黄昏,艾琴比前几日早回到家。 “琴,这么早回来!明天周末我们俩到亚都喝咖啡。”看见艾琴提早回家,纪杰欣喜的提议着。 “杰,我恐怕没办法陪你了。”艾琴面有难色。 “潘玲又约你出去吗?”纪杰深吁了一口气。 “她想利用这个周休二日去垦丁走走,因为下个星期二她就要回美国了。” “既然答应她要好好陪她,为了表现君子风度,我只好牺牲自已罗。”纪杰自我调侃,不想让艾琴因为不能陪他,而感到难过。 艾琴这时才有了笑容,“要我带什么特产给你吗?” “什么都不用带,只要记得,把你的心带回来我身边就好。”纪杰顺势揽她入怀。 夕阳隐去耀眼的光芒,月牙儿悄然升起,夜色里星斗满天,满室的静谧挑动着临别的爱恋,及永不冷却的激情…… .lyt99.lyt99.lyt99 清晨六点,艾琴仍甜甜的睡着,纪杰不忍心叫醒她,迳自帮她打点起随身物品。 时针指向七点,他不得不轻轻摇醒她。 “懒猪,要错过南下班车罗。” 他在她耳际摩蹭。 她翻个身,含糊的问:“几点了?” “七点快五分了。” 她急忙掀开被褥,跳下床冲向浴室。 “别急,行李都帮你整理好了,刷牙洗脸慢慢来。” 只见艾琴从浴室冲出来,飞快的在他右脸颊献上一吻。“你真好。”然后又一阵风的奔回浴室。 “知道我是个宝了吧,还舍得离开我吗?”他瞧着一脸清爽的艾琴从浴室走出来,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潇洒的说。 “别用这种方式动摇我好吗?对朋友不能言而无信。”艾琴故作为难的说。 “高高兴兴的去玩吧,我故意逗你的。”他拉着她到行李前,“你看我多用心帮你准备,要真的不去了,我会翻脸的。” 她释然一笑,清点着旅行袋里的东西。 除了随身衣物是她前一晚放进去的,其他的东西都是纪杰装进去的,有普拿疼、胃乳剂、薄荷丸、驱蚊液、防晒乳和美白保养品、墨镜…… “我怕你忘了带,到时候晒得黑漆漆回来。”他又拿着两样东西递给她——一支手电筒和一顶nike的小布帽。 “你去买这顶帽子……”艾琴胸口涨满幸福滋味。 “南部太阳大,会很需要这个遮阳,而且又不占空间,布帽怎么摺都可以。”他一脸正经与关心,“手电筒要随时放在身上。这个是让你挂在腰上的扣子,万一有坏人或是什么状况,右边是会大响的警报器,左边是求救的信号灯,往上推是一般照明用的。” 靶动让泪儒湿了眼眶,她用唇封住他的口,深深的吻着、吮着,许久许久才放开彼此。 “别担心了,我会小心的。”艾琴轻轻的在他唇上再印上一记香吻。 她提起行李,“快来不及赶车子了,送我到车站吧。” 一路上,两个人时而握手摩掌、时而脸颊相依。 不知怎地,两人心中都有一股淡淡的不安,彷佛就要被人拆散的不祥之感。 谁也不愿再开口说话,怕破坏甜蜜的静谧。 到了车站,他牵着她、帮她提着行李走进去。 难分难舍的景象,狠狠的刺入潘玲眼中,她勉强牵动嘴角微笑。 “快点,艾琴。”她夸张的挥手,“就剩我们俩还没上车,司机在催我们了!” 潘玲热络的拉过艾琴,牵着她步上国光号,心底可是巴不得,狠狠的把挽在纪杰臂弯的手给扯断。 纪杰将艾琴的行李放入车子的行李箱后,仰着脸叮咛着探出头的艾琴—— “不要太晚睡,否则会头痛;早上要吃早餐,不然会胃痛。”他向缓缓移动的车子挥手,“药都放在旅行袋的右边附袋里。” 艾琴的眼蒙上雾气,大声向已远的纪杰喊着:“知道啦。”然后用力的挥手。 这看在潘玲的眼里,不免醋意翻腾。 不过才分开两天,干嘛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她忍不住冷哼一声。 “怎么了?玲玲,你鼻子不舒服吗?”艾琴关心的问。 潘玲收起不屑的表情,忙说:“可能冷气太强了。” “我帮你调整一下出风口。”艾琴热心的站起来调着冷气孔。 “要坐多久才会到垦丁?” “大概七、八个小时吧。” “那么久!”早知道就不选那个地方。 算了,只要离台北越远,她的计画就越安全…… 她可不是想干什么谋财害命的坏事,只是想让艾琴多一点时间去思考,如何切断与纪杰的情丝。 她有把握,依这几天的观察和了解,艾琴一定会相信她的话,愿意为纪杰牺牲一切。 “会很累喔!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到休息站的话,我会叫醒你上洗手间的,顺便起来活动活动。” “嗯,也好。”少看一点艾琴可恨又漂亮的脸蛋,才不会坏了好心情。 闭上眼,刚才纪杰与艾琴亲昵的一幕,立刻清晰的盘旋在脑海。 潘玲愤恨地想着—— 饼了这两天,我绝对会让你们亲昵不起来! 艾琴,我要让你爱着纪杰的时候,有着满腔的罪恶感。 纪杰,不管你愿不愿意,终究都无法和艾琴平静的守在一起……我等着你回到我身边! 潘玲作了一个快意的美梦,梦境里净是艾琴如弃妇般哀怨悲戚的神情。 第五章 到达垦丁欧克山庄,两个人各自住进观海套房。 “玲玲,梳洗一下,我们到餐厅见。”艾琴掩不住疲惫之情。 “ok。”潘玲也迫不及待的想卸下行李,好好放松一下”。 略事整理后,已是华灯初上,艾琴换上清爽的碎花洋装,准备到餐厅找潘玲。 灯光柔和的自助餐厅,爵士音乐悠扬的响着。 她用目光搜寻了一下,很快的瞥见坐在双人座的潘玲。 “嗨,等很久了吗?” 潘玲嘴里正吃下一口蔬菜沙拉,“我才刚来不久。” “我去端吃的,马上过来。” 看着新鲜的生鱼片,艾琴的胃突然涌上了一阵酸水。 或许是舟车劳顿太累了,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想。 瞬间失去了食欲,她随意挑了一份堡汤及炒青菜。 等她在潘珍面前坐下来,潘玲看到她盘中的食物,不禁皱眉。 “吃这么少?” “胃突然不舒服,吃不下。” 潘玲马上假装关心的伸出手,模模艾琴的额头,“只是胃不舒服吗?” “别担心,真的只是老毛病,等会儿回房间吃胃药就好了。” “还好纪杰体贴,帮你准备了胃药。” 潘玲收回手,神情落寞的又着水果吃。 “像你这么漂亮,体贴的男人一定常出现在你身边。”艾琴安慰着潘玲。 潘玲嘴角微扬,搅着咖啡。 “其实我也感受过纪杰的关心。”她眼神晶亮的看着艾琴,“那时候的他好体贴、又善解人意。” 艾琴露出不自然的神情,随即隐去,但是仍逃不过潘玲的眼睛。 她得意的继续说:“我好羡慕你哦,你知道吗?他为你做了许多疯狂的事。” “是……吗?”艾琴心情沉了下来。 “我就快回去了,这几天跟你处得比姊妹还亲,让我忍不住想告诉你一些事。” “纪杰和你的事吗?”艾琴猜着。 “才不是呢!我和他之间仅止于朋友之情而已,但是我爸却巴不得把我嫁给他,好让他继承潘氏的家业。” “你父亲为什么如此器重他?” “他没告诉你吗?你们都已经……已经住在一起了,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没告诉你?” 艾琴越听越模糊,她焦急起来。 “什么重要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这……不行,要是让纪杰知道了,一定会怪我多嘴的。” “你当不当我是姊妹?” “当然。” “那就说啊。” 潘珍心中暗笑。艾琴,你终究是上勾了! “好,我说……”潘玲清了清喉咙,“他在最穷困的时候,让他表姨妈介绍到我爸的公司上班,从基层做起,没日没夜的猛拚。我爸很欣赏他的努力及才能,一路拔擢他,去年还正式将obs集团交给他管理。我爸一直希望他能娶我,然后把潘氏企业完全交到他手上。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要求董事会通过一笔大资金,投资在台湾的“艾斯国际音乐制作公司”。因为我父亲全然信任他,就运用势力通过这项提案。而今……他即将面临一无所有。” “为什么?”艾琴忧心的问。 “因为——”潘珍猫豫着,“我可当你是好姊妹才说的哟。” “是,这个我知道。” “来台湾前,他向我父亲回绝了婚事,而且表明,资金是用来资助昔日女友的困境,惹得我父亲相当不悦。所以……我才会匆匆跟着他到台湾来,想劝他回去和我爸谈谈。” “他因为我……”艾琴不敢相信所听见的事。 “嗯,没办法啊,他太爱你,所以愿意为你牺牲所有。如果反过来,你会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吗?”潘玲故意反问。 “我会。”艾琴肯定的回答。 八年前,他已经穷困过一次了;八年后,她不能眼睁睁看他再受同样的苦。 “即使幸福已唾手可得,你也愿意牺牲?” 艾琴默然的点点头,“我该怎么帮他呢?” “只有让他死心回到美国。如果他对台湾依恋不舍的话,恐怕怎么帮都没用。”潘玲假装很认真的想着办法。 “也就是说……要他离开我……”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她忙撇清。 “我知道该怎么做。”艾琴虚弱的说:“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艾琴抬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回饭店房间。 潘玲独自啜饮着咖啡,苦中带醇的滋味,虽然没加精也感到顺口香甜,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实在太好了! 以她这个月与艾琴相处的心得,这个方法,会让艾琴心甘情愿离纪杰远远的,而且还会拜托她代为照顾纪杰呢! 炳!艾琴哪,你把老公双手奉送给我,还得跟我说谢谢呢! .lyt99.lyt99.lyt99 房内,心事重重的艾琴望着窗外发呆。 许久,她站起身将吉幔放下,不愿再望见窗外的漆黑。 纪杰来过电话,叮咛她要注意安全。 接收到他的关心,让艾琴又想起晚餐时潘玲说的话。 纪杰全然的牺牲,让艾琴自责。 杰!我也要你幸福啊……艾琴蜷坐在床的一角,思绪纠结着。 奋斗了八年的成就,不能因她而毁掉,如果一定有人要牺牲,她愿意是那个人 房门外,潘珍敲着门—— “艾琴,你睡了吗?” 艾琴拭拭微湿的眼角,走过去将门打开。 “很晚了,你还不想睡吗?”艾琴柔声的问。 “咖啡喝大多了,睡不着。”潘玲吐吐舌头,耸耸肩说:“会不会吵到你?” “就算是,我也舍不得赶你走呀。”艾琴拉她进房间,“再过两天,我们就要海角天涯、分隔两地了。” “哇,好感动哦,你对我真好!” 钤……艾琴的手机响起。 “琴,睡了吗?”是纪杰温柔的声音。 他的温柔,她就快享受不到了……艾琴心间顿时涌上悲凄。 “怎么又打来?”艾琴轻声的问。 “怕你睡觉没盖被子。”语气里满是关怀的情意。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艾琴忍下浓浓愁绪。 “现在在做什么?”他又问,舍不得挂断电话。 “我和潘玲在聊天呢。”她看看潘珍,然后答道。 “这么晚了,她还不想放过你吗?我真想训她一顿。”纪杰微怒的说。 “好了啦,我会早点休息的。” 电话里也能难分难舍!看在潘玲的眼里,简直妒火中烧。 她突地抢过艾琴电话,令艾琴一阵错愕。 只听她自顾自地对着电话说—— “纪杰,你得好好谢谢我哦,艾琴胃不舒服,我可是很尽责地在照顾她。” 默默在一旁的艾琴,忽然领略到——潘玲对纪杰其实是有着爱慕,甚至嫉妒她和纪杰之间的亲昵。 潘玲终于把电话讲完,“对不起,艾琴。”她将手机奉还。“聊得太高兴,一时忘记你们在通电话。” 艾琴微笑,“你很喜欢纪杰对不对?” “你别误会哟,我和他很单纯。” “我不是责怪你,只是想请求你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帮到底。”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爱不爱纪杰?” 艾琴晶莹的目光是诚恳的,她只求潘玲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很重要吗?”潘玲状似害羞的瞅着艾琴。 “很重要!”艾琴坚定的点头。 “那……好吧。”潘玲吁一口气,“我一直暗地爱着他,只是看他对你那么死心塌地,我反而不敢表白。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完全拥有,他得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对,他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艾琴再一次凝望着潘玲,用最真切的口吻说:“我把他交给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真的?可是他不会愿意跟我回去的。”潘玲的脸上写满惊喜。 “我会想办法的。”艾琴执起潘玲的手,双眼蒙上雾气,“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交给你了,答应我要给他幸福哦。” “这……好像有点夺人所爱。”潘玲面有难色。 艾琴用力握紧潘玲的手,“答应我吧。”她给潘玲一个祈求的眼神。 潘珍用力的颔首,“嗯。” 炳!她终于把纪杰漂漂亮亮的赢回来了! .lyt99.lyt99.lyt99 车子平稳的奔驰在高速公路上,艾琴闭目养神,心里却平静不下来。 回到台北,她要如何疏离纪杰,让他对她绝望,然后甘愿回到属于他的幸福国度…… 难——好难哪! 她疲累的渐渐睡去,直到抵达台北。 炯亮的眼神带着兴奋,纪杰大步跨到艾琴面前。 “来,行李给我。”他体贴的接过艾琴的行李,嘴角泛着暖暖的笑意,伸出右手轻抚艾琴的脸庞,“让我看看有没有晒成小黑人。” 艾琴轻轻别开了睑。 她小小的动作,让纪杰微震……是他太敏感吧! 也许是她太累了。纪杰自我安慰着。 “纪杰偏心,人家行李也很重呀!”潘玲不甘被忽略地出声。 “是啊,帮潘玲提吧,我的自己来就可以了。”艾琴抢回自己的袋子。 潘玲凑上来,将包包交到纪杰手上。 “谢啦。”不给纪杰拒绝的机会,潘玲愉悦的笑道。 纪杰浓眉皱了起来,为两个女人的行为感到不解。但他选择保持沉默,大步走在两人前面。 “杰……纪杰。”艾琴突然喊住他。 他疑惑的转回头。 “我和朋友约好了,你先送玲玲回酒店吧。” “才刚回来,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急着约朋友见面?” “嗯……昨天在垦丁就接到电话了,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不能不去。” 潘玲勾住纪杰的手臂,对艾琴眨眨眼睛,两人心领神会。 “让艾琴去吧,我陪你不也一样!”潘玲说。 “那我走罗!”不敢再看纪杰的脸,艾琴急忙招了部计程车匆匆离去。 艾琴怎么了?才离开两天就变得有点怪异…… 纪杰拢着的眉心锁得更紧。思绪飘远了,便顾不得潘玲恣意的偎入臂弯。 .lyt99.lyt99.lyt99 走进一间小而雅致的coffeshop,艾琴一眼便看见等待多时的吴大禹。 “嗨!抱歉,让你久等了。”艾琴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突然约我出来喝咖啡?以前你从来不给我这个机会。”吴大禹笑问。 “我……有事想拜托你,希望你能答应我。” “不必见外,直说吧。撇开同事关系不说,你哥哥还是我同学呢。” “我想请你帮我演一出戏,假扮我的男朋友。”艾琴困难的说出来。 “男朋友?为什么?有人找你麻烦,还是缠着你不放?”吴大禹关心地急问。 “别紧张……不是这样的……” 于是,艾琴把和纪杰的那一段,源源本本告诉吴大禹。 “你确定要这样做?”爱情真伟大!吴大禹慨叹,自己至今仍无法亲身体会。 “嗯!恍艾琴坚定的点点头。 “好!我会尽责的演好这个角色。”吴大禹给她一个尽避放心的眼神。 .lyt99.lyt99.lyt99 纪杰坐在客厅里,烦躁的翻阅着杂志,脸上满是不悦的表情。 他给她的那支行动电话,如今成了她与外界联络的桥梁! 但更令他气恼的是:艾琴竟然关机关了一整天! 是什么约会需要如此安静、不让外界干扰? 是什么约会让她忽略了他一整天? 手上的杂志不知翻了多少遍,书上的内容他根本就无心阅读。 宅外,艾琴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因为客厅里灯还亮着。 明知道他必定会等她,而这也是她要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慢慢让纪杰讨厌她,因“认清”而产生厌恶。 可是……她又怕,怕自己忍不住心痛而半途而废。 深吸一口气,她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纪杰蓦地抬起头,迎向她纤纤身影: “回来了。”他温柔的笑笑,已经不想追究她为何这么晚才回家。 “嗯。”艾琴故意冷漠的回答,避开与他眼神的接触。 他热情的走过去拉住艾琴的手,“告诉我,这两天玩些什么?” “只是看看风景嘛,没什么好玩的。”她淡然的说。 他想探究她异样的态度为何而来,但是不急着在今晚。 因为现在的他,只想和她温存。 纪杰顺势拉艾琴偎入自己怀中,紧紧圈住她,嗅着她发顶馨香,就这么默默不语,沉醉在无言的享福之中。 靶受到他强烈的爱意,艾琴丧失了原有的意志,无力挣月兑他的怀抱。 就让我最后一天享受他的怀抱吧…… 艾琴靠进他的肩膀,闭上眼隐忍下欲溃堤的泪水。 “琴!”纪杰声音瘠哑的低喊。 “嗯?”她不动,只轻声的回答。 “累了吧,我们去睡觉。”他依然温柔的说。 闻言,艾琴如遭电通般推开了纪杰。 他的反应是满满的疑惑。 艾琴苦闷的想:她该下定决心,不能再沉迷于他的柔情中。 “我想搬出你的房间,自己一个人睡。” “为什么?” 纪杰,求求你别再用温情让我沦陷。她在心底低喊。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一个人睡。”她不得不低声咆哮,让他看见她恶劣的一面。 说完,艾琴便直接奔向楼上的房问。 背对着掩上的房门,她虚软的跪坐在地,泪珠滚滚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杰,原谅我这样对待你啊! 这夜: 他思绪纷乱,彻夜难眠。 她忧伤、哀愁,垂泪至天明。 第六章 潘玲回美国了。 虽然麻烦送走了,但是纪杰心头上却更添愁绪。 艾琴从垦丁回来之后,便有些阴阳怪气,和他之间多了份疏离感,不似以往的无话不谈,亲昵的动作也减少许多。如果不是纪杰主动,艾琴绝不会对他投怀送抱,这令纪杰敏感的觉得……她似乎有些勉强,像是在应付他一般。 一个秋阳高照的正午,纪杰与艾琴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 “我们去喝杯咖啡吧!”纪杰提议道。 艾琴这阵子的冷淡态度,令他非常苦恼,或许他们之间缺乏浪漫气氛来调剂生活——纪杰想。 “我有点累,想直接回办公室休息。”她用这些天以来一贯的态度,找藉口拒绝。 “也好。”他又一次的失望。 两人在电梯前停下来,准备回到位于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 这时,正欲踏进电梯的艾琴被吴大禹喊住。 “艾琴,我买了两个便当,一起吃吧。”吴大禹脸上堆满笑容。 已经步入电梯的纪杰,面容倏地冷凝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他们。 “好啊。”艾琴走向他,欢悦的立刻答应,“我肚子好饿呢!” 背对着纪杰,她才有办法装出不在乎他的样子。 内心凄楚的煎熬,表面上却要表现得轻松愉快,艾琴可以漠视心中的痛,但却无法对纪杰的伤心视若无睹。 纪杰依然按着电梯的开关,不让它关上,两道冰寒的眸光,射向旁若无人的两个人。 她的态度好像完全忘记,电梯里有个人等着和她一起上楼。 艾琴和吴大禹俨然一副情侣模样,无视于他的存在。 一直让他想不透艾琴冷淡的原因,似乎已经有蛛丝马迹可寻了…… 异样的感觉正在他的胸口发酵。 电梯的门,在他冷冽的目光中缓缓阖上。 .lyt99.lyt99.lyt99 鲍司的四楼是交谊厅,有着假山假水造景,让员工可以在此休休息,藉以减轻工作压力。 吴大禹和艾琴挑了一个角落,一起吃着便当。 “你这样故意冷落他,不太好吧。”吴大禹说。 “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他反感、今他生气。”艾琴毫无食欲。 由于这阵子的自我折磨,艾琴明显瘦了许多。 “我怕把他惹毛了,你的日子不好过,别忘了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 “放心,我承受得住。”艾琴眼眶泛泪。“只要他回美国以后,能保住属于他的一切,再大的误会都值得。” “艾琴,你真傻。”吴大禹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纪杰曾经为了爱我,受了许多折磨,我为他做这些又算什么……”艾琴幽幽的眼神中透着哀怨。 “如果他真的爱你,知道你为他做这些牺牲,会很难过的,你们两个人都不好受。”吴大禹慨叹着。 “除了让他怨我、恨我,没什么好办法了。” 想起将被纪杰怨恨,艾琴禁不住又悲从中来,她频频低头拭泪,吴大禹则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纪杰禁不起妒意的驱使,在电梯上楼之后又下楼,在交谊厅找到了艾琴和吴大禹。 他阴郁的伫立在不远处,将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全看进眼里…… 艾琴参加音乐人聚会时,是和吴大禹一道出席的,难道两人之间真的关系匪浅? 那天艾琴从垦丁度假回来,急于约会的对象,会不会是吴大禹? 醋海的巨浪袭击着纪杰的脑子,让他无法冷静下来,疑问在心中越扩越大。 今晚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不可! 他转身离开今他气恼的现场。 .lyt99.lyt99.lyt99 黑夜降临,宁静的纪宅内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先生,这是今天收到的信件。”陈嫂一见到纪杰回家,便马上取出收到的信件交给他。 “哦?”他仔细看了看来函,然后说:“谢谢。” 艾琴则迳自走上楼去。 纪杰轻松坐进柔软的沙发中,拆开信用卡帐单,才坐下不到一分钟,便又倏地站了起来。 他瞠眼逐项阅览帐单上的消费纪录……竟全是男仕用品专柜的消费!包令他气结的是——帐单是副卡刷的,使用人则是艾琴。 那些男仕用品是怎么回事?他从未收到艾琴送的礼物呀! 正欲上楼问个究竟时,又瞥见电信费用也在其中,于是一并拆开看清楚。 看完艾琴行动电话的帐单后,他闻始怀疑,没有交际、不谈生意,甚至很少拨电话给他的艾琴,居然也能花掉五千元的电话费? “她到底在搞什么?”他想起了吴大禹,恐惧的圈圈在他心间越泛越大。 难道他真的要失去艾琴了吗? 纪杰迈开修长的腿,一阶阶步向二楼。 艾琴正要走进浴室盥洗,听见有人敲着房门而停住脚步。 她才将门打开,纪杰便毫不客气的大步跨进去。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将信封在她面前晃了晃。 “刷卡买东西啊,是你给我的卡不是吗?”艾琴故作无辜的模样。 “你刷的全是男人用的东西。”他怒容满而。 “既然赋予我使用的权利,就别管我怎么用。”艾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买东西送吴大禹是吗?”他几乎是用吼的。 好吧,既然要算帐就算个总帐! 纪杰把白天憋了一肚子的怒气,全发作出来。 “是不是连电话费也花在他身上?”纪杰扯住艾琴的手腕,“说,这几天对我不理不睬,是不是也是为了他?” “我!”从来不曾看见纪杰发怒失控的样子,艾琴惊骇的张大了嘴。 但她随即恢复了理智。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就只差一点了…… “是又怎样?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我当然要回去找我的旧情人。” “你……你说什么?”纪杰突地放开她,因讶然而倒退几步。“你利用我?” 他禁不住要问,老天爷在开他玩笑吗?一直以为是温柔善良的艾琴,竟然说出令他震惊的话? “是,我一直在利用你,因为我们艾家需要你的钱重振旗鼓。”艾琴狠下心说着违背自己心意的话。 “你……” “我不得不和你亲近,因为我必须得到你的资金,虽然我爱大禹,却不得不出卖自己。” 她别过脸、咬着唇,泪珠差点滚落下来。 “你竟然如此轻贱!”纪杰怒目相对,头脑因错愕而无法思考。 “既然艾斯该获得的金援都得到了,我也不必再取悦于你,不如……”艾琴深吸口气,继续说着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话。“不如……让我回我爱人身边吧,反正你也不吃亏,我的第一次也已经给了你。” 纪杰咬紧牙关,高高扬起了右手—— 艾琴闭上眼,知道将承受一记火辣的耳光。 纪杰再怎么气急败坏,面对曾是深深眷恋的她,扬起的手也只能颓然的放下。 不论她如何对他,他还是爱她呀! 为了掩饰受屈辱的心,纪杰不得不提醒自己,在艾琴面前要装作不在乎。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她。 “别以为只有你能玩弄我,我会让你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冰冷的嗓音从他的喉间迸出来。 说完,他头也不日的走出艾琴的房间。 必上门,艾琴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悲戚,她伏进被窝哭泣,悲苦的想着—— 天哪,救救她吧,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杰,伤你比伤我自己还痛啊…… 不行,她要再多忍耐些时日,只要纪杰能获得幸福,她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呀。她只能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lyt99.lyt99.lyt99 总裁办公室里,笼罩着一股低气压,并且迅速蔓延至整栋艾斯企业大楼。 秘书室里的小秘书们,也不停的交头接耳,因篇身为总裁特别助理的艾琴,突然搬回秘书室工作。 同事们对于这个变动很好奇,艾琴担任总裁特助以来,表现出不同以往的精干,常听见总裁在公开场合中,称赞艾琴是埋没已久的人才,而他是识得明珠之人,怎么状况会变成这样? “难道你得罪了总裁?”梁姊看着艾琴猜测起来。 “或许吧。”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纪杰已经开始要报复她玩弄他的感情,只是…… 有必要弄得众所皆知吗?同事们对她被调回秘书室,假设了许多状况。 “我看才不是艾琴得罪他,是他心理变态。”莎莎插进来发表意见。 “你又知道什么了?小心总裁下个目标瞄准你。”梁姊睨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喂……”莎莎往四周环顾一圈后,小声挨近两人身边,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知不知道啊,那个心理有毛病的家伙,刚才开除了吴大禹。” 艾琴脸刷的一片惨白。 她害了吴大禹! “啊?你怎么知道的?”梁姊惊呼。 “刚才我去倒茶水时,看见吴大禹在打包东西,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做了,想换个工作环境。”莎莎撤了一下嘴角。“我看哪,八成是那个变态看人不顺眼,随便就开除人。” “莎莎,还没弄清楚状况,别乱说。”梁姊轻斥道。 艾琴则认为不无可能,因为吴大禹表现出追求她的态度,让纪杰很生气。 但是,事实却不若大家臆测的那样—— 昨天,纪杰利用下班前十分钟找来吴大禹,因为那个时候,艾琴正帮他送一份机密资料去给客户,所以不用担生艾琴在场,而不方便两个男人的对话。 跳过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客套,纪杰不等吴大禹开口,在他进门时便直截了当的问: “你在追求艾琴是吗?”纪杰坐在偌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盯着吴大禹的睑。 “而且她也乐于与你交往?” 吴大禹忠于艾琴所托,不否认的回答:“是的。” “你对她是真心吗?”纪杰对于求证的结果,感到心灰意冷。“你能保证给她幸福?” “我相信我可以。”吴大禹肯定的说。 “好,就这样。”纪杰懒懒的靠在椅背。“没事了。” 吴大禹没有离开的意思,纪杰看了他一下,用疑惑的眸光看他。 吴大禹才又开口:“有件事,我原本明天才要说的,既然你找我来了,我想还是先当面向您报告。” “喔?请说。” “我找到一份符合我志趣的新工作,所以明天会递上辞呈。” “不是为了怕与我共事遭到刁难吧?”纪杰苦笑的自我嘲讽。 “不是。” “良禽择木而栖,我不勉强留你。祝福你。” 纪杰站起来伸出手,吴大禹也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礼貌握着。 想不到吴大禹的离职,在今天也成了八卦—— 正当三个女人谈论着吴大禹时,纪杰推门而入,目睹了一切情况。 “原来秘书室的人,上班都是这样上的啊。”他挑眉冷眼看向三个女人。 莎莎马上回到座位,梁姊则安抚艾琴也坐回位置。 “总裁,有何吩咐?”梁姊恭敬而小心的问着。 “没事,我只是来告诉艾小姐,从今天起,负责我办公室招待茶水,及打扫的工作。”纪杰看向艾琴,而她则低头不想迎着他的目光。 “总裁,那些事都是由小妹做的,艾琴是个秘书啊。”梁姊为难的说。 “小妹的工作秘书不能做吗?这么说,秘书岂不是只能当花瓶?” “总裁,你言重了。”梁姊脸色凝重起来。 艾琴忽然抬起晶眸望着纪杰,站起身来恭敬的说: “总裁吩咐的事,艾琴定会照做。我们身为秘书的并不是花瓶,也请纪先生今后,言语之中多一些尊重。” 纪杰挑衅的笑笑,“好,那就看艾小姐的表现。” 他锐利的眼神环视一周后,便离开小小的秘书室。 “艾琴,你干嘛要委屈自己呢?”梁姊说。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找我麻烦的。”艾琴表面坚强,心里却十分忧伤。 杰,我不是要和你对立啊,我只要你快回美国去,得到该有的幸福呀。 我好怕!好怕熬不下去,!艾琴在心底痛苦的呐喊着。 .lyt99.lyt99.lyt99 回到总裁办公室,纪杰将自己重重丢入沙发里。 他为刚才恶言对待艾琴,气恼不已,但是在面对她时,却又忍不住生气,想对她发泄情绪。 他就是气她的欺骗,气她不在乎他的感情,于是想藉由折磨她消消火气。 他想看看,为了达到利用他的目的,她到底能忍受多少屈辱? 他也想要知道,她不在乎他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看他搂着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她都无所谓? 他取出戒掉多日的香菸,一根接一根地抽……情绪却始终无法平静。 最后,他下定决心,将试验她的想法付诸行动。他按下电话给司机小周,“立刻找个小姐来伺候我。” 话筒那端传来惊讶的声音,“现在?在公司里?”小周差点叫出来——总裁疯了吗? 纪杰冷冷的说:“就是现在,马上去办。” “呃……是、是。”司机小周不敢再多说什么,放下电话立刻去办。 约莫一个钟头以后,秘书室便通报,有位小姐来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他以毫无情绪的声音回答着。 轻推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位长发的清纯女子。 “纪先生,我是周先生安排来为您服务的。”薄施脂粉的脸蛋,看不出来半点风尘味。“我叫安妮。” “嗯。待会儿,你只要发出声音即可。”他显得不耐,不愿多看安妮一眼。 “什么意思?”安妮觉得这个客人很奇怪。 “就是……等一下请你到那个房间去。”他指指办公室里那间曾经与艾琴温存过的套房。“假想和男客交易时,通常会发出什么声音,来博取客人好感。你尽量发挥就是了。” 安妮点点头,“懂了,简单的说,是想让第三者误解。” 他讶然!这位风尘女似乎聪慧过人,为何不谋正业却要以身体谋利?实在可惜。 “那你先进去等着。” 纪杰按下对讲机说:“叫艾琴准备两份点心进来。” 吩咐完,他也朝那间小套房走进去。 十分钟后,艾琴端着花茶和甜点,送进办公室。 “咦?怎么不见人?”她纳问着,先将手中的杯盘一一从托盘上取出,搁到茶几上。 突然,清晰的女声隐约传来,暧昧娇噶的声调,有如正享受着极大的欢愉…… 艾琴心中起了疑窦,管不住要往套房走去的脚步。 “嗯……杰……”陶醉的女声不断的申吟。 艾琴吃惊的用手指往口,制上自己差点发出的惊呼声。 他……找女人,在公司做这种事…… 艾琴脸上一阵腓红,因为她想起,自己曾经和纪杰在那里,制造了许多欢爱。 可是现在,他正用吻过她的唇,去吻着别的女人,用对她说过的爱语,去对别的女人说…… 想到这里,艾琴的心抽痛起来,麻木的双腿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套房的门,在艾琴措手不及下被拉开,站在门边的她吓了一跳。 纪杰先走出来,无视艾琴的存在,逐自朝沙发坐了下去!并伸手招来安妮。 “宝贝,过来坐我腿”。”他看着安妮笑得灿烂。 安妮在走出门前,偷瞄了艾琴一眼,知道这位女孩,是今天演戏的重要观众。如果她配合的好,或许可以多拿此小费。 安妮很自然的跨坐在纪杰腿上,纪杰则抚着她的长发,用小汤匙舀了一小块草莓蛋糕,喂进安妮口里。 “这茶太烫了,我吹凉再喝。”纪杰端起花茶吹着。 “我来吹,你喝。”安妮嘴也凑过去吹着。 艾琴强忍着酸楚呆立着。 他怎么、以把她的爱心分给别的女人享用? 花茶可是为了帮他戒掉咖啡,特地去迪化街买的!他怎可如此不屑她的心意,轻易与人分享…… 尴尬伴着心酸,艾琴选择自动消失,她轻轻走到办公室门边,正欲无声告退,谁知纪杰立即开口道—— “艾小姐,我房里有些乱,你去整理一下。”他冷淡的道,不看她一眼。 “是。”艾琴只好踅回,走进套房。 凌乱的被褥,在在说明了之前的激情。 艾琴眨回欲夺眶而出的泪珠,强打起精神整理着床铺。顷刻间—房间即快复了原有的整齐,但却抹不去留存在她心底的污秽不堪。 纪杰打发安妮走后,默默立在门旁,静观艾琴清理房间的娇小身影。 “看人相爱的滋味不好受吧?”纪杰在她身后冷冷的说。 艾琴背背一僵,他什么时候走近她身后的? 她忙敛下哀伤的神情,脸上装作无所谓。 “这是私人的事,不予置评。”她冷漠的从他身旁退出房间。 “你觉得安妮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纪杰手臂交叠,斜睨着艾琴收拾茶几上的杯盘。 “新交的女朋友吗?看起来不错,只是……在外人面前稍嫌大方了点。”话里明显有着醋意。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个应召女郎。”纪杰嘴角有着轻蔑的笑容。 艾琴惊讶地回身看他,“应召女郎?” 她放下刀叉,走向纪杰,“只是个风尘女子,萍水相逢你也能和她打情骂俏?” “别一副质问我的样子。”纪杰扯住她右手腕,“你和她又有哪里不同?只是手段不同,目的却是一样的。” 她伸出左手欲挥向他的脸颊,被他警觉的拦住。 “别怪我贬低你,你为了获得我的金钱,而骗取我的感情,和那些出卖灵肉的人有什么不一样?”他逼近她的脸,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你尽避恨我吧,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但是不要伤害无辜的人。”艾琴眼中闪动的光芒,依旧是对他的依恋。 纪杰有了片刻的迷思,因为他读到她眼中的窒息。 随即,艾琴的一句话粉碎了他的希望—— “为什么要开除吴大禹?” 如遭雷击一般,他倏地放开箝制艾琴的手。 吴大禹为什么这样告诉她?为了制造艾琴对他的仇视吗? 而她竟然相信吴大禹的片面说辞,认为他是气度狭小的男人? “因为我觉得他不适合再待下去。”他冰冷的说,面容也黯下来,既然她认为他是这种人,那就是吧。 “他哪里不适合?”艾琴追着问。 “我是老板,要开除谁,不需要理由。”纪杰转身不想再面对她。 “你不能独断独行啊!”她不放弃的迫在纪杰身后。 懊死!她挑起他心底的妒火。 “好,我告诉你理由——”他眼中有着灼灼逼人的火光,“因为你爱他。” 不想继续留在办公室内和他单独相对,艾琴奔出纪杰的办公室。 是她害他变得这么无情、这么冷血的呀! 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死心呢? 温柔相告深情分手吗? 不……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lyt99.lyt99.lyt99 看着艾琴奔出办公室,纪杰懊恼的抚额苦思。 不!她是爱他的,他不相信艾琴心里只有吴大禹。 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艾琴,八年来的思念与痴恋,不能说断就断。 再试她一次吧!傍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他拿起电话,按下刚才要安妮留下的电话号码。 “安妮?我是纪杰,今晚请你到我的住处一趟……” .lyt99.lyt99.lyt99 虽然艾琴与纪杰的关系日趋恶劣,但是纪杰仍然要艾琴和他一同上下班。 一路上谁也不愿开口,这几乎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共乘一辆车的相处模式。 车抵家门,艾琴便先行下车,回到自己房间。 因为胃部不适,她赶紧找出备用药片服用。 这个胃疼的老毛病,从小就跟着她,断不了根只能靠保养。通常医生都会叮咛她,情绪不可太激动,要少量多餐、不可不定时吃饭。怎奈近日,一直处于自我折磨的悲苦情绪当中,胃疾不复发也难哪。 阵阵酸水呕至喉头,艾琴吃力的伏在洗手台上,眼眶因干呕而泛着泪光。 好不容易顺了气,稍稍平息了不适感,她微喘着坐在床上休息。 奇怪?最近犯的胃痛怎么症状不太一样,而已吃了药也不见效果? “是不是变得比以前严重了?”艾琴抚着胃部,自言自语的说着。 突然,陈嫂在房门外喊:“小姐,纪先生和客人在等你吃晚饭。” 客人?是谁呀? “我马上下去。”艾琴随即应了声,但心里仍不免疑惑。 她洗把脸,然后把长发扎成马尾,换了一套休闲服便下楼去。 尚未走到餐厅,她便听见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是个女客! 会是谁呢? “听完我小时候的糗事,现在该听你的啦。”女客说。 “我没什么馍事,倒是有一些蠢事。”纪杰眼睛扫向刚下楼来的艾琴。 “什么样的蠢事?说来听听嘛。”女客的声音娇滴滴。 “唉!还不是被女人欺骗感情的蠢事,不谈也罢。”纪杰眼睛仍盯着艾琴瞧。 艾琴听出他意有所指,便垂下头慢慢向餐桌靠近。 “不知道有客人吗?让客人等了这么久。”纪杰毫不给面子的指责她。 “没关系啦,自己人嘛。”女客嗲嗲的替艾琴解围。 谁是自己人?艾琴猛然抬眼,看向今晚家里的客人。 谁是自己人来着?纪杰瞪向安妮,给她一个警告,告诉她别自己往脸上贴金。 “啊……是你。”是今天下午,和纪杰在办公室亲热的风尘女,怎么晚上就登堂入室了呢?艾琴讶然。 “嗨!是我,安妮。”她甜甜一笑,到目前为止表现的很称职哟。 安妮暗喜,纪杰傍晚打电话给她,表示要包她一个星期,管吃管住,还外加可以刷卡购物呢!简苜是“麻雀变凤凰”里茱莉亚萝勃兹的翻版际遇嘛。 所以罗,她拚了命也要好好表现,说不定会被长期包养下来呢。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雇主好像有些纠缠不清,不知道会不会坏了这笔好生意! 避它啦,见机行事。 “来、来、来,坐下来吃饭吧。”安妮拍拍身边的座位,要艾琴坐下。 艾琴默默吃着饭菜,只见另外两个人,对她视若无睹,逐自亲密的谈天说笑。 纪杰时而尢她殷勤夹菜,时而用爱慕的眼光看着她;而她……安妮,宛如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幸福小女人,嘴角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 第七章 “来,亲爱的,吃口鱼。”安妮夹了块黑鲔鱼沙西米,递进纪杰的嘴里。 纪杰吃进珍鲈之后,也替安妮送上一口鲜蔬干贝。 “安妮,你对我是真心的吗?会不会是图我什么才对我好?”纪杰故意问。 闻言,艾琴将头垂得更低,只想尽快扒完碗中食物,好立刻结束坐立难安的晚餐。 “人家虽然出身低,可人品并不低,才不会做那种欺骗感情的事。”安妮微嘟着嘴,佯装纯真模样。 “那更是太让我感动了!不像有些天出身名门,却满口谎言。” 纪杰尖锐的语言,句句让艾琴伤心。 他森冷斜睨一旁垂首的艾琴一眼后又说:“安妮,就算你只对我用情五分—都令我感激不已。” 艾琴停下吃饭的动作,胃又隐隐痛了起来。 “我想先告退……”她强忍着不适,声如蚊蚋的说。 “怎么?看不惯别人真心相爱吗?”纪杰不想轻易放过她。 “不是的,我……”一阵恶心逼出豆大汗珠,她手脚倏地冰冷起来。“我不舒服。” “哦,原来是心里不舒服,那以后我和安妮会躲起来恩爱,不会再让你看了不好服。”他依旧残忍的曲解她的意思。 “我看她是真的不舒……” 安妮尚未说完,艾琴己砰一声昏倒在地,让身旁的人想扶都来不及。 “啊!”安妮尖叫。 纪杰惊慌的推开座椅,跑到她跟前,一把抱起她。 安妮挤过去想表示关心,“她……怎么啦?” “滚开!”他吼安妮,要她让路。“快叫医生来!” 被吼声吓呆,安妮怎么也搞不清楚状况—— 他不是、不是很“恨”她的吗?说话不是都“冲”着她来吗?怎么看她昏倒,会那么紧张? 抱着艾琴上楼到一半,看见安妮仍愣在原地,他朝安妮又吼了一声:“还杵在那里干嘛?快打电话给医生!” 三魂被叫回了二魂,安妮才清醒的问:“可是……我不知道要打哪个医生的电话啊。” 纪杰指示安妮从放电话的矮柜抽屉里,找出一本红色电话簿。 “翻开第一页紧急电话那一栏,有写着一位陈医师。” “喔,找到了。”安妮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马上打、马上打。” 打完电话,安妮才在心里嘀咕着这个男人真奇怪! .lyt99.lyt99.lyt99 艾琴的房门外,纪杰焦虑的踱来踱去。 医生已经进去好一阵子,尚不见有任河消息。 约莫二十分钟后—— 房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慈祥的脸上有着些许忧虑。 “陈伯伯,艾琴怎么样了?”医生是以前纪杰父亲在台湾的故友,纪杰非常信任他。 “她原来就有胃痛的老毛病,现在又有些新的症状,需要到医院做检查。” “那……她现在……” “已经醒了,让她安静休息,我开药单,你叫人到药局去拿药。” “好,谢谢陈伯伯。” 送走医生,纪杰又蜇回去,在楼梯间遇到安妮。 “我还需要留下来吗?”安妮机伶的问。 纪杰沉思了一会儿,艾琴生病让他心头一片混乱。 “你先回去好了,如果还需要你,我会打电话给你。” 他严肃的表情,让安妮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ok,我等你电话。”安妮潇洒的离开纪杰的豪宅。 纪杰慢慢走近艾琴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他生怕进去之后,面对的会是一副冰冷冷的娇容:她可能已经不爱我了,我的关心她还会要吗? 举起的手又缓缓放下来,纪杰终究提不起勇气,徘徊几步后才沉重的离去。 .lyt99.lyt99.lyt99 甭寂而清冷的房间里—— 艾琴睁大眼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想着…… 他为什么没进来看她?明明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却又渐渐远去。 他离不开安妮的温柔乡吗?对她再也不屑一顾了吗? 纷乱的思维让她的情绪低荡不已,悲伤的泪水涌上眼眶。 她在疲累中沉沉睡去,在梦中,纪杰又像以往一样关心她、爱着她。 她欣喜,放开怀的拥住他,接受他饥渴的热吻,而她亦深切的回应。只有在梦中,她不需要再伪装掩饰,可以用真实的面目,全然接纳纪杰的爱。 而这个梦是那么真实—— 她感受到纪杰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擦着,并不时的执起来亲吻,让她一次又一次感受到他湿润的唇间,传来痴情的告白及叹息。 阳台上,纪杰郁闷的抽着菸,让烟圈的迷蒙飘散在自己四周。 他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脚,放不下心的踱到艾琴房门口,知道她还睡着,便又安心的走到阳台透气。 这些天,找安妮来试炼她,无疑是折磨自己。 越是看她若无其事的忍受,他的心就越痛苦,原先欲冷情对待的意志,都在她生病后瓦解。 懊死!不要再做什么伪装与试炼了。 天际星子满怖,夜深人未静,纪杰不知不觉的又朝艾琴房门踱去。 .lyt99.lyt99.lyt99 好长好美的梦: 下雨了吗?她的脸颊上感觉有水珠滴落。 她下意识伸手抹去,并且努力睁开眼……当她适应室内光线,调整好眼睛焦距,纪杰的俊颜放大在她的眼前,面颊尚留存一行泪水。 他—哭了? 艾琴眨了眨眼,心中不免为他心疼。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愿意扁挽回心爱的女人而落泪,是懦弱吗? 不!是勇敢表达内心真切的情意。 她虚弱的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你不应该哭的。”她凄楚的说:“我不值得。” 纪杰紧握她的手,“我不甘心,八年的期待就这样成为泡影。” “我不忍心再欺骗你的感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艾琴苦涩的说。 “除非我死心。” “你要怎样才肯死心?我们之间该结束了。” “我要事实证明,仅凭表相行为,不能说服我。” “如果说服了你,能不能放我自由,然后回去美国过你平静的日子?” 失去你,我的日子不可能平静……纪杰哀伤的想。 “只要我彻底死心,我就永远离开台湾。” 艾琴咬咬唇,忍住啊上眼眶的迷蒙,“好,我会让你死心的。” .lyt99.lyt99.lyt99 纪杰陪艾琴到陈医师的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 经过一个上午之后,艾琴私下要求和陈医师单独面谈。 “陈医师,纪杰最信任您,而您也是纪伯父的好朋友,请您配合我做这件事,将来纪家会感激您的。”艾琴哀求着,因为她告诉陈医师,她的一项计画。 “这……唉!隐瞒与欺骗是做医生所不允许的。”他为难的说。 “求求您好吗?”艾琴倏地跪下来。“我跪下来求您。” “唉!”陈医师深深叹了日气,思索片刻。“好吧,我就为了你说一次谎吧。” “谢谢您,陈医师。”艾琴破涕为笑。 陈医师走出看诊室,在走廊找到纪杰。 “恭喜你呀,艾琴怀孕了,赶快请喝喜酒最要紧。” “怀孕?”纪杰不敢相信,自从和艾琴在一起,他们都有做安全措施呀。 “不可能。”纪杰摇摇头。 “年轻人做事莽撞不敢承担,要改进哦。”陈医师责备。 “几个月了?”纪杰回想着,他和艾琴不知道有多久没亲热了。 “我们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告诉我,大概五周大吧。”陈医师小心谨慎地说着,生恐露出破绽。 五周!艾琴和他至少有二个月不曾…… 难道这就是艾琴要给他的证明吗? 纪杰顿时像被击垮般,他用手抚额,表情痛苦。 “纪杰,你没事吧?”陈医师担心的问。 “我没事。”他用手耙乱了发,彷若想籍由这个动作让脑子清醒,“陈伯伯,我有事先离开,艾琴那儿,请您转告她,要她自己回去。” 纪杰抛下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诊疗室内,艾琴听完门外的一切后才走出来。 纪杰颓丧的背影,让她忽地涌上担心,希望这个打击,他能挺得住。 .lyt99.lyt99.lyt99 台湾的十一月,随着寒流来袭,刮起刺骨寒风。 纪宅内的壁炉里升起飞舞火光,却温暖不了纪杰冰封的心。 纪杰不断的抽着菸,茶几上散责着空酒瓶。 他在等艾琴—— 从医院离开后,他便驾车在山区里胡乱狂飙,一个半小时前,才极疲累的回到家里。 原先还不想回来的,但是想起丢下艾琴便迳自离开,不免又有些担心,所以他回家了。 然而艾琴却没回来。 他看看时间,距离早上离开医院至今,已然经过十个钟头,她会在哪里? 拨行动电话给她吗? 不,他苦笑摇头。 原为她和自己装设的热线,如今不再是他的专有。每思及此,他就排斥打行动电话给她。 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地又如何?不会又是一场自取其辱吧! 他想,艾琴大概正甜蜜依偎在吴大禹的怀抱里…… 艾琴在玄关月兑掉风衣,轻声走进客厅。 他怎么又开始抽菸了? 看见茶几上的酒瓶,她秀眉紧拢了起来:他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啊! “你不是戒菸了吗?怎么又抽了,现在又多一样喝酒!” 他背对着她,知道她回来后,悬念的心放了下来,但是紧接着,恼怒取代了担忧。 “你去哪儿?这么晚才回来。”他冷冷的质问她。 “我……”艾琴犹豫着,看他如此伤心,实在不忍心刺激他。“你丢下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我只好搭公车到处逛逛。” 他将手中一杯满满的酒仰头饮画后,仍背对着她,不愿看她。 “你是去告诉吴大禹好消息,说他要当爸爸了吧?” 看他是快醉了,艾琴走到纪杰面前,欲阻止他再斟一杯酒。 “不要再喝了。”她抢过他手中握着的一杯酒。 “你才刚从爱人怀里出来,怎么会了解失意人的痛苦,凭什么在这儿训话!” 他夺回酒杯,然后快速的一饮尽。 “感情的事是我欠你的,只有跟你说对不起了。”艾琴鼻头酸了起来。 “不需要你来道歉,是我自作多情。”纪杰冷然的和艾琴对视,“我会放你自由,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你会回、回去吧?”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我回不回去与你何干?”他挑着眉,怀疑她为何如此在意。 “如果你留下来……我会生活的不自在,每天回对你,我会惭愧。”她垂下头,越说越小声。 她还知道惭愧吗?他嘲讽的笑笑。 “我会考虑看看。”他起身,步履不稳的走向楼梯。“为了让你不惭愧,我会认真的考虑。” 他肆意的笑着,用笑声掩饰他愁苦的心。 艾琴呆立着,目送纪杰上楼,斗大的泪珠潸然滑下脸庞。 .lyt99.lyt99.lyt99 又是周末,艾琴被父亲紧急召回家。 客厅里,艾家夫妇苦着睑,艾琴的大哥艾豪则绷着一张脸,像是追讨债务的债主,让她才刚踏进门,便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爸,是什么事让大家不高兴?”艾琴先开口问。 “你是怎么搞的,把好好的一桩事弄成这样!”艾父脸色难看的责备女儿。 “是啊,眼看着金龟婿就要跑掉了!”艾母也生气的说。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的工作也不保了!”艾豪握拳敲着沙发扶手。 “是……纪杰作了什么决定吗?” 她全心为他着想,完全未顾虑到艾斯会受到什么影响。 “你真的不知道吗?”艾父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她道:“纪杰说要终止所有合约,最后一笔款子也不进帐了,说不定我们还要加倍赔给他前笔款项呢!” “小琴哪,你为什么没把他伺候好呢?男人都需要哄、需要骗的嘛!” 艾母的话才说完,便立即遭到艾家两个男人白眼相待。 艾母马上改口:“我是说纪杰那种男人,只要略施甜言蜜语,他就会掏心掏肺,好哄骗得很哪。” “爸、妈,我不想为了自己的利益,欺骗他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没了他的资金,我和你妈、大哥,都要流落街头行乞了!” “小琴,哥哥还没成家,你不能让哥哥在这当头毁了事业,这么一来,你未来的大嫂铁定会毁婚的。”艾豪用亲情施加压力。 “回去哄哄他,他要怎样都随他,就是不要让他撤资。”艾父命令道。 艾母上下打量下艾琴全身,“你要打扮打扮,让纪杰上你的床,如果能怀了他的孩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是她的父母吗?竟然宁愿牺牲她的享福,来换取家族利益,而且不惜让她成为情妇! 自小受到呵护的景况,一幕幕浮现脑海。 或许这就是她反哺亲恩的方式吧!是命定的。 “老婆,快去把女儿弄漂亮点。”艾父也认同妻子所言。“豪儿,等会儿亲自送妹妹回去,当面跟纪杰道歉赔罪,请他再给艾琴一次机会。” “是,爸爸。”艾豪脸上顿时浮现欣悦的表情。 艾母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庸俗的衣服,艾琴就这么随她摆弄。 二个小时过后,艾母松口气,仔细端详起她的作品。 “总算大功告成啦,”艾母挺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小琴,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其他的就靠你自已啦!女人呀,嘴巴要甜一点才会得男人疼爱。如果纪杰肯娶你为正室,我们艾家老小都跟着沾光,你也会一辈子衣食无忧。” 艾琴不想说什么。她全心为纪杰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假使艾家因此而穷困,她会努力赚钱来养活父母,哪怕是下海伴舞都可以。 艾母将装扮好的女儿带下楼,展现她的创意给丈夫、儿子看。 “这样一定能迷死纪杰的。”艾母得意的笑道。 “这才像样嘛!那些舞厅小姐都是这样展现好身段,大爷们才会失魂的掏空口袋的钱。”艾父欣赏的赞美。 “你说什么?”艾母倏地提高音量的问。 “我都是听艾豪形容的。”艾父硬是推给了儿子。 艾豪满头雾水,“啊?什、什么?” “豪儿,别说结婚的人不准,就算只有订了婚,也不可以去沾惹那些女人,若让我知道,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艾母嘴里骂着儿子,白眼却瞪向一旁的老公。 “别耽误时间啦,豪儿,快送妹妹回去。”艾父赶快转移话题,否则若让母老虎追根究底,他会死得非常难看。 “是,爸爸。”艾豪恭敬的回答,“妹妹,走吧。” 艾琴在父母充满期待的目送之下,万般无奈的回到纪杰住处。 .lyt99.lyt99.lyt99 纪杰充满疑惑的看着刚进门的艾琴,她一身露肩短衫、超迷你皮裙的辣妹模样,再加上有如七彩调色盘的脸孔,让他差点认不出来是她。 “总裁,我送妹妹回来,特别替父母亲表达歉意,希望您再给舍妹一次机会,并继续资助艾斯。” 眼前是什么景况,昭然若揭,纪杰丝毫不必费心,便知道艾家的目的是什么。 “终止契约,还令妹自由,不是很好吗?” “我们需要的是合约能够继续生效,艾琴也知道错了,她答应我们会好好服侍总裁的。”艾豪非达目的不可。 “我要的艾琴给不起,何必白费大家的时间。” “艾琴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总裁给她机会。” “除了她的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一颗真心。我想休息了,你们回去吧。”纪杰懒得再说,便跨着修长的腿上楼。 “小琴,你快跟上去,和他撤撒娇,他就会心软的。”艾豪推着艾琴上楼,“快去,艾家的兴衰就靠你了。” “哥……我……”艾琴踌躇着。 “我先走了,好好加油呀,小琴。”艾豪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艾琴在楼梯口犹豫着,却见纪杰又踱下楼来。 “你哥走了?”他问。 居高临下看向艾琴,她的身形显得十分瘦小,纪杰突生怜惜之情。 “嗯。”艾琴点点头。 他看似嘲讽的笑意挂在嘴角,“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哪。” “请不要批评我的家人。”艾琴直视他眼中的不屑光芒。 “他们毫不顾及你的感受,只想利用你的青春年华,求得他们的荣华富贵,你还袒护着他们!”纪杰叹息又摇头。 “是……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他们的事。” 纪杰锐利的眼神,似乎洞悉了艾琴心灵深处的想法,她震慑住的马上别开眼眸,唯恐被看穿心事。 “虽然我很气你,但是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态度和刚才不同,多了些感情。 “他们只是想法和我不同,我并不会受委屈,谢谢你的关心。”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纪杰在心里已作好打算,“去卸掉妆吧,我很替你难受。”他瞧着她脸上厚厚的脂粉。 他原本就担心,艾家父母在他撤资后,不知会如何责难艾琴,却想不到竟会丝毫无视于她的尊严,再把她送回来。 第八章 艾斯集团的会议厅里,两个漂亮的秘书正忙碌着。 “奇怪,总裁干嘛要召集全体同仁到会议厅?”莎莎一边准备会议厅的茶点,一边喃喃自语。 “不错啊,反正还有东西吃,这种会如果能多开几次,不知道有多好。”另一位帮忙的小秘书,显得很兴奋。 “梁姊也是神秘兮兮的,从头到尾问她怎么回事,都不肯说。” “哦!那一定是很特别的事。” “没错!是很特别的事。”梁姊在会议室门口接着答,“待会儿就知道了,所以就别再嘱舌根啦,快干活吧。” 两个女人顿时面红耳赤的加快了动作。 .lyt99.lyt99.lyt99 艾琴忙着手边的资料,无暇去理会大家正讨论的事。 “艾琴,该到会议厅集合了。”梁姊提醒她。 “好,我马上去。”艾琴把最后一个字键入电脑后,才匆匆赶到会议厅。 所有员工均坐定位,等待着纪杰上台主持。 纪杰用目光全场扫瞄一遍,然后眼光定在艾琴身上。 全场出奇的静默,艾琴被他的炯然眼神,看得忐忐不安起来。 他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艾琴担忧着。 纪杰开始说话了,然后是一阵骚动及窃窃私语…… 因为他宣怖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艾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接着是哥哥艾豪的气愤离席。 散会后,许多艾斯的员工走向艾琴,簇拥着她频频道贺。 “艾琴,下个月起,你就是我们的新任经理了,别忘了要多照顾我们这些好姊妹啊。”现实的人立即选择有利的一方拥护。 “谢谢、谢谢,不敢当。”她东谢西谢忙个不停。 艰难的应付完同仁,她心中压抑甚久的怒火,已然快要引爆! 艾琴迅速的来到纪杰办公室,敲开他的门。 “你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叫我怎么面对父母亲和大哥!”艾琴气愤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份保障,难道你不明白我的苦心吗?”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大哥他情何以堪!”艾琴恨恨的瞪着他,这是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头一遭发这么大的脾气。 纪杰和艾琴互相对峙着。 半晌,他先让步,眼神里有着体恤,然后深叹一声—— “我离开台湾后,怕你会过得不好,你家人对待你的方式,让我很不放心,所以……”纪杰眼光越来越温煦。“我必须安排好你的一切,才能放心的离开。” “你肯离开这里?”艾琴心突地紧揪成一团。 这个答案她已期盼许久,现在盼到了,却心生悲凉与不舍。 “为了让你快乐一点,我只好滚这一点。”纪杰故意忽视自己心底的伤痛,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艾琴正想再说什么……忽然,推门而入的声音惊扰了他们。 “小琴,你是怎么办事的!”艾母气冲冲的走进来,劈头就是一阵怒吼,她挥手要打艾琴,艾父及时拦住她。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你别乱来。”艾父低声劝阻。 “我教训自己女儿不成吗?”艾母尖锐的嗓音,在办公室里迥荡着。“她把哥哥的工作搞丢了,不应该教训吗?” “艾夫人,请你冷静一点,这件人事异动案与艾琴完全无关。”纪杰对艾母的行为虽觉得不屑,但看在艾琴的面子上,他仍耐心解释。 “还说无关,她都抢了艾豪的饭碗啦!”艾母气得无法冷静。 “纪先生,艾琴没经验,要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不如艾豪来得恰当,就再给小犬一次机会如何?”艾父放低身段,近乎低声下气。 纪杰沉默半晌,沉思片刻后,决定不再给艾氏夫妇有丝毫期待。 “只有两条路——一是撤资,艾斯是谁任总经理,我无意见;二是维持现状,总经理必须由艾琴担任,而我会完全放手退居幕后,不再插手艾斯任何运作。” “也就是说——一是艾斯面临倒闭;二是维持现状,就得接受事实?”艾父开始擦汗。 “没错,二选一,随你。”纪杰斩钉截铁的说。 “那……”艾父跟艾母使个眼色,暗示她别再闹了。“那……就依您的意思吧,反正艾豪、艾琴都一样是我的孩子,谁当都一样。” “算你们聪明。”纪杰坐回座位。“可以请回了吗?”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对偏心的父母。 艾父拉着艾母往外走。 艾母临出门前又回头说了一句:“艾琴,当我没生你这个女儿,咱们母女情分到此为止!” 艾琴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突然觉得好疲累! 看着艾琴父母离去,纪杰说:“我走了以后,你就住我的房子,别回艾家了,或者……去找吴大禹把婚事办一办。” 艾琴低下头,眼前的景物越来越蒙胧,她得赶快离开,离纪杰远远的,要不然她会前功尽弃,又让纪杰留下…… .lyt99.lyt99.lyt99 纪杰走了,艾琴正式接下掌管艾斯的重担。 面对父母亲与她断绝关系的态度,为了想让父母亲冷却因她而起的火气,艾琴选择继续往在纪杰租的房子里。 日升东方时,便是她强打起精神接受挑战的时刻;而当夜幕低垂时,她却仍无法获得歇息,因为对纪杰的思念,会在黑夜来临时,啃噬她的心灵。 艾琴的胃部不适越来越严重,终日靠着胃药过日子。 这天,她正与下属开着业务会报,突然间—只见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她的额际,她的胸口发问、恶心的感觉猛然窜起…… 艾琴不支的昏趴在会议桌上,霎时,会议室里的人慌乱成一团。 醒来时,艾琴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只觉得虚弱的不想说任何话。 “艾小姐,你的病包严重了。”陈医师关心的说:“我想帮你换药,但是必须连续服用八周,效果才会出来。这段时间你得配合我的指示,正常作息、按时服药。” 艾琴偏过脸,看向病房外的窗景,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依然不语。 陈医师不放弃的又说:“按时服药后,你的病况就会慢慢好转,但是如果不小心控制病情,溃疡有可能会变成胃穿孔的。” 堡作压力太大,过度思念纪杰……这些都是病因吧!艾琴想。 “胃病是慢性病,要稳定控制需要时间,除了吃药之外,还得有愉快的情绪,这些都需靠自己努力。或许有纪杰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的病就不会变严重了。” “我会好好的活着,我要亲眼看到纪杰过得很幸福。”她吃力的笑着,只为了想让陈医师安心。 “那就好。”陈医师满意的点头。“你多休息,我不打扰了。”陈医师轻声的掩上门离去。 艾琴闭上眼,泪珠不知不觉的滑落。 她也不解,怎么会让病魔轻易的侵害自己……或许没有纪杰的日子里,她的人生早已失去意义…… 艾琴再次望向窗外天际,嘴里喃喃的说: “杰,你现在好吗?我好想你……” .lyt99.lyt99.lyt99 十二月的美国— 潘家豪华的客厅里,纪杰与潘玲的父亲,正下着西洋棋。 “先喝杯热巧克力吧。”潘玲端着两杯白玉磁杯,空气中洋溢着浓浓巧克力香气。 潘父和纪杰一人取了一杯品尝着。 “我女儿好像变得比以前温柔体贴哟。”潘父忍不住取笑宝贝父儿。 “爸,您又来了,老是要取笑我。人家不管啦,今天您要跟纪杰解释清楚,不然他会被我吓跑的。”潘玲不依的向父亲撒娇。 “哈……说清楚也是。”潘父将目光转向纪杰,“纪杰呀,我这么看重你,就快快点头吧,总不能要女孩子家跟你求婚吧。” 纪杰从台湾回来后,潘父又跟他提了一次订婚的事,只是纪杰仍然不予正面回答。 “伯父,我一直当您是父亲,对您十分尊重,但是结婚的事,我想……” “唉,就是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才会把obs托付于你,如果你娶了潘玲,不就真的成为潘家的人了吗?我还有多少事业等着交到你手上呀。” 纪杰面色凝重起来。 这看在潘玲的眼里极为光火:他对艾琴还念念不忘吧! “爸,别求他!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潘玲气愤的扭身就上楼去。 她知道父亲怕她难过,一定会搞定一切的。 看潘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潘父也收敛起脸上笑容。 “结亲的事全是我的意思,正好潘玲对你很有好感,所以才会跟你提,除非你已有结婚的对象,我就不再勉强。”潘父点燃雪茄,“你有没有对象呢?” 纪杰迟疑几秒后回答:“没有。” “那就好,我明天会找你父母亲谈,婚事就别再拖了。”潘父心意已定,不容纪杰再有任何理由拒绝。 “伯父,但是……”婉转而不愿正面拒绝,是因为纪杰尊重潘正德。 “我知道你是个人才,甚至不需要我的资助就能独当一面,所以认为潘玲配不上你是吗?”潘父面容严肃起来。 “不是的,伯父,我只是认为感情的事不能决定的太匆促。” “那还不简单!先订婚,一年后再结婚,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可以好好培养感情。” “伯父,或许在工作上我是您的得力助手,但未必是女婿的最佳人选,相信潘玲可以找到更好的对象。” “你、你这是在拒绝我吗?”潘父脸上明显有着怒意。 “纪杰不敢。伯父对纪家有恩,但我希望是在其他方面有所报答,而不是以婚姻回报。”纪杰神情自然平和、目光诚恳。“况且我还不想结婚。” “够了,别再说了。”潘父大手一扬,制止纪杰再说下去。“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明显的送客意图,让纪杰不便再开口说什么,他恭敬的告辞后离开。 在他脑海中,艾琴的影像仍清晰浮现,思念的心,不曾因为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而变得淡薄。 他想:今生,他将注定一辈子为她牵挂。 .lyt99.lyt99.lyt99 纪杰在父母亲苦苦劝导下,依然不愿答应和潘玲先订婚。 向来孝顺的他,为了不拂逆父亲的意思,勉强给了潘父一个承诺:先培养感情,一年后再订婚、结婚,但是届时,若仍无法将与潘玲的友情升华为爱情,他便不能同意。 这对潘家父女来说,无非是一个不小的胜利。 而潘玲也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个男人的心。 .lyt99.lyt99.lyt99 一年后—— 音乐界的国际盛会,在美国纽约扩大举行,台湾艾斯亦在邀请之列。 身为总裁的纪杰,因艾琴透过越洋电话告知不便参加,而偕同潘玲一起代表艾斯集团出席。 颁奖典礼结束后,主办单位在饭店举行餐叙,接待各国参加的贵宾。 隆重而华丽的夜宴,在五彩缤纷的水晶灯下热闹的展开。 纪杰挽着潘玲,轻松的穿梭在各国代表之间。 “纪总裁,我要介绍敝公司一位杰出的人才跟你认识。”此次盛会夺得银座奖杯的台湾邦尼智负责人,愉悦的告诉纪杰。“敝公司能在短短一年内崛起,完全靠着他过人的智慧及锐利的眼光。”这位音乐界新锐,对旗下大将赞不绝口。 “恭喜你有这么能干的助手。”纪杰举杯。 “艾斯也不差呀,艾总在台湾把艾斯经营的有声有色,在在显示,当初纪总裁令人跌破眼镜的举才,是明智的选择。” “喔?”纪杰听闻邦尼智老板的一番话,不免替艾琴担忧起来。 难道他当时的决定,让艾琴承受许多外界及公司内部的压力? 在他思绪飘这时,邦尼智的老板已将他得力的助手从人群中拉过来。 “纪总裁,我来介绍一下。” 浑厚的嗓音唤醒沉思中的纪杰,将眼光调向来到眼前的人… 吴大禹? 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纪杰显得惊奇。 当他稍稍调整好情绪之后,定睛一看,吴大禹正亲昵地搂着身边女伴,心中又涌上了怒气。 这个家伙想背叛艾琴? “纪先生,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吴大禹一身名牌,看起来混得不错。 “恭喜你得奖。”纪杰忍住胸口膨胀的怒气。 “我也要恭喜你,刚才在会场和人闲聊,听说纪先生就快要和潘玲小姐订婚了。” 纪杰皱紧眉看了身旁的潘玲一眼。最近她又到处放风声,以为一年到了,他就该娶她回家。 潘玲高兴地接口说:“我们订婚和结婚会一起举行。” 彼虑是公众场合,纪杰不想伤及潘玲颜面,他隐忍下因潘玲自作主张的言论,而勾起的怒气,转而淡然的对吴大禹说: “这种事怎能跟得奖的荣耀相提并论。” “或许待在艾斯,我永远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吴大禹得意的说。 “有了成就就想遗弃为你付出的人吗?”纪杰被他的倨傲惹恰,眼光向轻挽他臂弯的女人打量一番。 吴大禹护卫似的拥紧女友,“为我付出的女人,我当然不会亏待她。”他亲了一下女友脸颊,“我会把奖座当作求婚的信物献给你。”他温柔的对着怀里的女人说。 愤怒难抑的,纪杰一把抓住吴大禹的衣领。 他们身侧的人一阵惊呼,潘玲也拉住纪杰的手臂。 可是纪杰仍不顾眼目睽睽之下,会有损形象,和吴大禹怒目以对。 “你要置艾琴于何地?”他字字清晰吐出,额上冒出青筋。 艾琴、艾琴,他心里只有艾琴!当这么多人的面,拿她的面子在脚底下踩! 潘玲气愤的朝纪杰的手臂掐下去! 纪杰一阵吃痛便松开了手。 潘玲狠狠瞪他一眼后,扭头离去。 纪杰顿时冷静下来。 吴大禹整理好衣服后说:“看来你是真的关心艾琴,为什么不去看看她?” 难道吴大禹和艾琴没有在一起?纪杰对他的说法感到困惑。 吴大禹不忍心,只好再多说一些,“我和艾琴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自己问她。” 终于把憋在肚子里一年多的话说出来了,吴大禹觉得,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感觉,他拍拍女友肩膀,领着她离开餐会现场。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纪杰脑中有着许多问号。 他常趁着公务电话询问她的近况,从彼端传来的讯息,让纪杰深信,她一直过得自在又愉快。谈及感情事时,艾琴也总是会将话题放在吴大禹身上,言谈之间洋溢着享福。 当他对艾琴刻意制造的假象深信不疑时,却得知一切都是假的…… 他决定到台湾一趟,问艾琴为什么要欺骗他! .lyt99.lyt99.lyt99 台北—— 艾琴把玩着纪杰用过的咖啡杯,她刚把仅剩的几滴花茶唱光,贪恋的沿着杯绿轻吮,彷佛纪杰正和她亲吻。 有时候,她会摇头笑自己这些痴傻的动作及想法。 “艾总,下班罗。”莎莎推开门探头进来问:“要不要和我们去逛街?” 艾琴的病不能让生活太闷,所以她贴心的小秘书们,总会热心的邀请她加入购物行列。 “今天是月底了吗?”发薪日到了吧,同事们习惯这个时候去血拼。 “嗯,而且是周休狂欢夜。” “糟糕,看我都忙忘了。莎莎,星期一上班,帮我把我父母亲的零用金汇过去。” 虽然父母亲不谅解她接下艾斯总经理的位责,但为了表示孝道,她每个月都会寄钱给他们当零用金。 “好。”莎莎不放弃的又问:“那……你去不去?” “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休息。” 莎莎无奈的耸耸肩说:“好吧,拜拜。” 走出公司,披上大衣及围巾,艾琴走在寒流来袭的台北街头,看着熠熠闪烁的街灯亮起,仰望天际繁星点点—看来明天的天气将会好转。 她不习惯开车,虽然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仍然选择搭乘捷运。 若是天色尚早,艾琴会散步回到家;如果夜深了,则会在捷运站搭计程车回去。 今天时间晚了点,她走出捷运站,招来计程车。 她没发现,一辆凯迪拉克的黑色房车,一路尾随着她。 到家后,计程车马上倒车扬尘而去。 她掏出大门钥匙,寻着钥匙孔插入。 纪杰在她身后停车。 他梦系魂牵的艾琴就在眼前……她长发依旧,但身形却消瘦许多。 他不忍出声惊扰她,只是静静的走到她的身后。 愿长的阴影笼罩住她,她紧皱眉转头看看是谁。 纪杰在她转身前,用右手扶住门柱,将她圈在自己胸前。 待她旋身过来,正好和他的脸相对。 她紧缩的眉心松开了,然而呼吸却紊乱了起来。 好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两个人才恢复意识,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不请我进去坐吗?”纪杰嗓音因情绪纷乱而喑哑。 一年来,他不清楚艾琴过得怎样,或许这间曾有他们甜蜜回忆的屋子里,住着另一个等她回家的男人。 “方便吗?”他问。 “当、当然方便,请进。”她艰涩的一笑,领他进了客厅。 纪杰像客人一般,彷若从未来过的审视屋内一番。 一切都没有改变——装演依旧和他住的时候一样,毫无变化。 但……人与事却变了。 “一个人住?”纪杰看着正端出茶水的艾琴问。 她小心的将茶杯交到他手中。 “嗯。”艾琴不想多说话,好陌生的感觉,仿佛和纪杰是初相识的朋友。 艾琴的外表尽避冷漠,内心却情潮澎湃,她伪装的好辛苦。 “没有请佣人?”纪杰再问。 “没有。”艾琴又简短的答。 纪杰急了起来,轻轻抓住艾琴的手腕—— “不要这么冷漠好吗?我大老远的飞来看你,不是要看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压抑一年多的思念,此时化作句句表白。 “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担心!他们之间只剩下担心了吗?艾琴突然悲伤起来。 晶莹的雾光闪在她的眼底,她坚强的眨下盈眶的泪水,然后装出不自然的笑容对纪杰说: “你和潘玲该结婚了吧,我等喝这杯喜酒很久了。”艾琴提醒自己,不要再对纪杰存有幻想。 艾琴的生疏,让纪杰觉得无奈。 他苦闷的想:自已跑这一趟,是不是大冲动了些? “我结婚,你会来参加吗?”他赌气的问。 “我一定会去,我会亲自祝福你。”艾琴说出违背心意的话,下颚悲伤的抽搐着。 她就这么不想要他吗?非得把他推给别人? 无论如何,纪杰决定表白这次来台湾的目的。 “你没有和吴大禹结婚,也没有继续交往,当初怀孕也是骗我的,是吗?” 艾琴圆睁黑眸,订异的看着纪杰。 他怎么知道? 纪杰总算有了丝快感,“我在美国遇见吴大禹,他已经有了论及婚嫁的女朋友。” “是吗?”艾琴不知道一年前的谎言,是否即将被拆穿,她开始忧虑起来。 “那……我祝福他。” 纪杰忍不住扶住她的双肩,要她直视自己—— “他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难道对你身边的男人离你而去,你都只是说祝福他?还是你喜欢被男人抛弃的感觉?” 艾琴被逼问得步步后退,呼吸急促起来。“对,我就是喜欢被抛弃的感觉,而且是不同的男人,你懂吗?” “住口!不要再轻贱你自己。”纪杰越来越靠近她,把她逼进墙角。 “我本来就是那种女人……” 他用唇封住她的口,不再让她有机会说下去。 由他身上传来思念已久的气息,顿时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全感,艾琴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回应他的热切。 长长的吻让她的泪决堤,滚烫的泪珠滑下脸庞。 而纪杰彷若想吻尽一年的相思,让艾琴的清泪灌溉他荒芜的心田。 门钤乍响,分离了两个忘我的人儿。 纪杰放开她,眼光仍是依恋不舍,手忍不住轻抚她的脸庞,拨弄她垂落胸前的发丝。 艾琴面颊如醉酒般量红,让她看起来娇媚如花。 “我去开门。”她害羞的低着头。 “我陪你。”他眼神满是笼溺、嘴角带着帅气的笑。 打开门,落入眼帘的人是潘玲。 “嗨!对不起,我来晚了。”潘玲露出愉悦的笑容,眨着一双机伶的大眼。 “我一听纪杰来台湾,就急忙的跟来了,我担心是不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她一古脑儿说了一大串,脸上净是纯真的表情。 “杰,下次一定要记得带我一起来,你别忘了我和艾琴是好姊妹呢。”潘玲一边说,一边走进屋,打量着屋里的状况。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还没空到房间去亲热,潘玲打消到楼上侦查的念头。 纪杰忍耐着,艾琴沉默着。 气氛有点诡异。 潘玲终于愿意坐下来,让两人神经松驰一下。 “我去帮你弄点喝的。”艾琴说完便到厨房去。 纪杰终于有机会发脾气,他低吼着: “你跟来做什么?” 潘玲敛起笑容瞅着他,“我明明知道你是来台湾找她的,我会不跟来吗?我不认为我是大肚量的女人。” “我做任何事并不需要顾忌到你的肚量,而你更无权干涉。”他受够了她一副将要成为她妻子的模样。 “她是不是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打动你?是不是吴大禹不要她了,她又回来勾引你?难道她不能没有男人吗?” “说话别那么尖酸,艾琴并没有对不起你。” “啧……你看你,马上就护着她,在你的眼里,就只容得下她这个女人吗?” “够了,这是别人的地方,不是你家。”他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准胡闹。” “你……”潘珍正欲反击,艾琴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给你煮了咖啡。”艾琴端了杯咖啡放在潘玲面前。 “谢谢,我已经没心情喝了。”潘玲站起身,推开站在面前的艾琴,“我走就是了,不会留下来碍你的眼。”她狠狠瞪了纪杰一眼,持着皮包就往外走。 “她……误会了吗?”艾琴忧心忡忡的问。 “别理她。”潘玲的任性,他早已司空见惯。 “你……该跟去看看她,我不方便留你。” 她为什么就是不懂他?难道要他把心掏出来,她才肯相信吗? 去他的潘玲,谁在乎! 一年来的克制,在见到她的刹那全告瓦解。 纪杰恨不得将心里的思念及爱意一次倾吐个够,但是看艾琴仍然隔着一道心墙,他告诉自己不要太急。 “好……我回饭店去,明天再来找你。”他转身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旋过身来,“以后别一个人搭计程车回家,太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 “我打电话到公司找你,警卫说你搭捷运回家,我在你下车的站口等你,尾随着计程车回来的。”关心与担忧全写在纪杰脸上。“为我保护好你自己,好吗?” “我会很小心的。” 他看着艾琴低垂的蜂首,情不自禁的揽她入怀,亲吻她的发顶、额际。“明天见,bye……” 艾琴没说话,默许他再次造访。 就算是给自己一些慰藉吧,让她再多看他几次也好。 第九章 晨起,艾琴难得好心情的把自己妆扮一下。 她将长发扎成辫子盘在后脑,穿着一件高领毛衣搭配一条低腰牛仔裤,看起来亮丽又精神。 八点不到,纪杰便来到艾琴家。他身穿休闲服,看起来很清爽,手上拎着早点,还有一些菜,像个幸福的居家男人。 “我买了些菜,中午我做饭。”他对她稚气的笑笑。 “好,我把菜处理一下。” “别忙,先吃早点吧。”纪杰把艾琴拉到餐桌旁。“我买的全是你爱吃的。” 看着夹着苘蒿菜的葱肉饼和红茶豆浆,艾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还记得……”她感动不已的看着他,“你跑了多远去买的?” “不远,车程一个钟头,只要你喜欢,车程再久我都会去买。” 纪杰这样待她,就算今生注定要分离,这么短暂的幸福也已足够。 艾琴暂时忘掉她与纪杰之间还有个潘玲,心情愉快的和纪杰一同吃完早餐。 “琴,我书房的书还在吗?我想找一本去年买的书。” “你的书都在,我没动过。” 词说完,艾琴警觉自己泄露心事,脸上瞬间染上红云。 这是表示她一直期待他回来吗?她的心里有他……纪杰心田涌入满满甜蜜。 “我上楼去找找看。” “好,我把菜处理一下。” 两人俨然夫妻般的融洽与自然,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 楼上,纪杰找到他要的那本“活出自己的智慧”,满意的翻阅着。 楼下,艾琴把叶菜类用盐泡洗,顺道把早餐用的杯盘清洗干净。 突然,门钤又扰人的响起。 楼上,纪杰雏着眉心,竖耳倾听,怕是潘玲又来胡乱。 楼下,艾琴赶忙把双手拭干,快步的跑去开门。 不会又会潘玲吧!她担心。 结果的确是她:潘玲。这次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因为纪杰不在,她不用做戏。 大刺刺的走进去后,她四处望了望。“纪杰呢?” “他……没来。”唯恐制造事端,艾琴撤了谎。 “真的?”潘玲怀疑的看着她。 “真的。”艾琴在心中默祷,拜托!纪杰,希望你有点默契,别下来。 楼上的纪杰刚好走到楼梯口,清楚听到艾琴的谎话,于是他停住脚步,顺便听听潘玲想干什么。 潘玲看看表,才八点多九点不到,纪杰应该不会这么早到。“没来最好,我想单独和你谈一谈。” “我们应该没有什么事好谈吧。”艾琴又担忧起来,纪杰在楼上呀,别说太多,他会听到。 “谁说没有?明明说好要让他对你死心的,他怎么会又突然跑来找你?你是不是想反悔!别忘了,我可以让他一文不名,到时候你就是害惨他和他们全家的罪魁祸首。” “你……先回饭店去,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别再说了呀,潘玲。 “别想打发我走,没那么简单,如果真为他好,你得赶快想办法让他回去。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 “会,我一定会。” 潘玲和以往迥然不同的嘴脸,让艾琴有些迷惘,那是曾口口声声,自称和她亲如姊妹的潘玲吗? “哼!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心为纪杰好。”潘玲叫着。 真相终于大白! 纪杰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冲下楼,朝潘玲怒吼: “你让艾琴欺骗我,就是为我好吗?” 潘玲意外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狰狞的瞪着艾琴,“艾琴,你骗我!” “是你欺负艾琴,才会让我听见一切。”纪杰锐利而阴骛的眸光,射得潘玲一阵冷颤。 潘玲因恼羞成怒而喘息着,“好,纪杰,你听着!我现在就回美国,我要告诉我爸,说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潘玲掉头就走。 “不……潘玲!”艾琴追着潘玲,却被纪杰拦住。 “别管她。”他拉住她。 艾琴替纪杰担忧,紧张焦急的情绪让她喘息起来,“她会对你们一家人不利的。” “我不怕!”艾琴未免也太小看他的实力了! 冷汗窜出全身,脚也发软,艾琴身体突然不舒服了起来。 纪杰并未察觉。 “杰……”艾琴想劝他,但话未说完,她倏地昏倒在纪杰怀里。 这突发状况吓坏了纪杰,他立即抱着她赶往陈医师的医院。 .lyt99.lyt99.lyt99 听完陈医师据实以告后,纪杰焦急的在艾琴病榻前守候,看着她的病容,他的心紧紧发疼。 经过短暂休息,艾琴醒了过来。 “纪杰,快去追潘玲。”病中的她,依然挂心纪杰的未来。 “别追了,你为什么不替自己想想?你病了,为什么却告诉我怀孕?而且,吴大禹说你们的感情是假的,潘玲也一副威胁你的模样,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一个人的享福吗?” 艾琴不语,只是任眼泪汨汨流下。 “你认为我娶潘玲会享福吗?你认为家财万贯,我就会幸福吗?” 艾琴猛然的直摇头。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艾琴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我会陪你度过这段养病的日子。” “得罪潘家,我怕你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安的说着。 “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不要,我不要你过苦日子。多年以前,由于我父亲重财轻友,让你们全家走投无路,令我愧疚了好多年,我不要你又因为我而重蹈覆辙,这样我的病永远好不了。” “好!如果这样做,你的病好不了,那我就只好和潘玲结婚,行了吧?”他故意哄她,一个念头顿时成形…… “嗯,我会去参加的,一定要通知我。”她靠在他的肩头,不让他看见盈眶的泪。 “我一定会打电话通知你的。”纪杰轻轻的笑着。 .lyt99.lyt99.lyt99 纪杰从台湾回到美国,第一件事就是找潘家说清楚,因为经过一年的交往,他仍无法视潘玲为爱人。 潘氏豪宅正酝酿着一场风暴,低气压充斥在空气中。 潘父沉着一张睑,潘玲则一副汶然欲泣的模样,父女俩正为纪杰刚才提出的事而愤怒不已。 “伯父,我不爱潘玲,勉强结婚不会革福的。” “这么说是我们一厢情愿,白白浪费一年的时间?”潘正德说。 “如果潘玲不在我和艾琴之间制造误解,相信潘玲也不会浪费一年的青春跟我耗。”纪杰毫不客气的指责。 在潘正德的怒视中,门钤乍响…… 来者是宋绮芳——纪杰的表姨妈。 “绮芳,你来做什么?”潘正德怒气稍降,语调转为温和。 “来看看你和玲玲啊。” “不会是来当说客的吧?”潘正德吹胡子瞪眼。“瞧那个浑小子,一副我要高攀他的样子。” “芳姨,你要帮我说说纪杰啦!”潘玲撒娇的偎在宋绮芳身上。 “芳姨,我想把话直接说清楚比较好。”纪杰立刻出声。 “我知道,杰儿,你先回去,我和你潘伯父想私下谈些话。”宋绮芳慈蔼的说。 既然疼爱他的芳姨都出面了,就交给她处理吧。 纪杰走后,宋绮芳看着潘正德和潘玲。 “玲玲,我和你爸爸说的话,希望你也能在场听一听。”说是要私下谈的,却特地留下潘玲。 “绮芳,你真要站在纪杰那一边,不帮玲玲?” “正德,”宋绮芳温柔的眼神、带着笑意的嘴角,总是能让潘正德处处顺从她。“难道你忘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吗?” 潘正德一惊!宋绮芳的话勾起他二十多年前的回忆,那时错误的抉择,至今仍让他饱尝苦果。 当时他与宋绮芳相恋,却因为家族企业濒临危机,而接受商业联姻的安排,娶了潘玲的妈妈。 虽然妻子早逝,为了稚女潘玲及岳家的施压,使他无法娶宋绮芳为继室,两个人就这么由年轻拖到年老,至今都无法让真爱圆满。 “玲玲,难道你想跟你母亲一样,到死都为没有感情的婚姻所苦吗?” “绮芳,多亏你提醒了我,不然我们上一代的悲剧,又要在下代身—重演了。” “芳姨,我爱纪杰呀,叫我怎么忘得了他!”潘玲眼眶泛红,伏在宋绮芳肩上啜泣。 “宁可承受短暂的痛苦,也不要一辈子守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宋绮芳拍拍她的背。 “我要怎么样才能忘掉他?”潘玲抬起泪眼,看着如慈母般的宋绮芳。 “出国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比纪杰好的男人比比皆是,真正的白马王子,或许正在某个国度等着你。” 潘玲点点头,擦干眼泪,破涕为笑。 .lyt99.lyt99.lyt99 理清了一切后,纪杰一直忙碌着。 他私底下筹备着一个盛大的婚礼,准备给艾琴一个超级大惊喜。 所以,他忍不了思念,暂时不跟艾琴联络,全心全意的等待结婚的日子来临。 一个月后。 纪杰见时机成熟,拨了通电话给艾琴。“琴,我要结婚了。”纪杰的声音充满愉悦。 艾琴脑子一片轰然,“哦……那太好了,恭喜你。”嘴里喃喃的说,眼前却已一片模糊,泪已盈眶。 她不是希望结果如此吗?怎么还是哭了? “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会寄机票给你。” “不用麻烦了,我一定会去。”艾琴强迫自己用喜悦的声音回答。 “我会把住宿的饭店一并安排好,一定要来喔。” “嗯,我一定会去,我要亲自去祝福你。” “我等你来,不要让我失望,拜拜。” “拜拜。”艾琴放下电话的手是颤抖的。 她颓然的伏在桌上痛苦的哭泣。 终于完全失去纪杰了…… .lyt99.lyt99.lyt99 为了参加纪杰的婚礼,艾琴依约定到达下榻的饭店。 “艾小姐,我是这次婚礼的特约设计师。”一位摩登大方的女士走进艾琴的房间。 “哦,你好。我不是新娘,你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新郎有交代要替今晚的贵宾做造型服务,艾小姐就是那位贵宾。” “纪杰真细心,知道我对打扮不在行。”艾琴不好意思的笑笑。 “艾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要先从哪一项开始?” “脸部保养、梳头、化妆,然后试穿衣服、挑选珠宝配饰。” “这么麻烦哪,好像我要结婚似的。” “像艾小姐这么漂亮的贵宾,为你花这比钱非常值得。” “谢谢你,你嘴巴真甜。” “只要艾小姐记得以后多关照我的生意,我会感激不尽。”“会的,只要有这个机会。” 艾琴回以善意的微笑,想必这种机会只有纪夫人才配拥有吧!她的心又揪疼b起来。 饼了一会,服务生送来一顶精致的小皇冠。 “我戴这个会不会太喧宾夺主呀?”她犹豫着,虽然喜欢极了,却不免有所顾忌。 设计师取来钻石皇冠,便往艾琴头上戴好。“放心,它只适合你戴。” “我只是客人,会不会穿得太夸张了些?” 设计师拿了件象牙白、裙摆镶碎钻的欧式蓬裙给她,配上钻石皇冠,更是像极新娘子———她有点心虚的想。 “来,深呼吸。”设计师拉着她的手,“就让我暂时充当护花使者,牵你下楼。” 当艾琴踏进礼堂,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 孟德尔的结婚进行曲顿时悠扬的响起,一位服务生随即献上一束捧花给她,是新娘捧花。 她被弄糊涂了。 艾琴的父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艾父示意要女儿挽着自己的手臂,艾琴照做后,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纪杰英挺的身影在红毯的尽头等她。 走着这条享福红毯,她看见母亲和大哥鼓励的微笑,还有吴大禹祝福的眼神。 纪杰终于牵到她的手,他帅气的脸上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多情的眼眸流转着丝丝温柔。 纪杰一直笑着。他开心极了,因为她终于成为他的新娘! 当他俩说完婚约盟誓,会场响起一片欢呼! 随后,纪杰带着艾琴滑进舞池起舞。 “为什么不告诉我?”艾琴仰头看着纪杰,到现在她仍不相信——纪杰已经是自己的丈夫。“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温柔地拥着她,跟着旋律节奏,两人的舞步曼妙,牵引着宾客羡慕的眼光。 “这个惊喜差点让我想落荒而逃。” “谁叫你要欺骗我在先,害得我那么痛苦。” “算我理亏,但是你得把整件事情说清楚。” “当然,不过留待睡觉的时候再说吧。” 害羞的红晕,将艾琴衬托得更娇艳。 纪杰忍不住吻着她,一遍又一遍…… 浪漫的乐声不敢停下来,怕惊扰了两人无限的甜蜜。 尾声 昏黄的灯光映着雪白的床榻,柔软如云的被褥里,传来两个相爱的人句句呢喃软语—— “你好坏哦,一直没对我说实话!”艾琴捶着纪杰的胸膛,小嘴不依的说。 “是你自己一直认为我会娶潘玲的。谁教你那么不信任我对你的感情,所以我故意逗逗你,然后再给你来个特别一点的惊喜。” “害人家接完电话时流了那么多眼泪。” “虽然我不能接受潘玲的感情,却也不希望她心里有疙瘩,还好芳姨开导了她。”他突然话锋一转。 “原来,芳姨的感情路也走得很辛苦。”艾琴之前听了纪杰叙述芳姨与潘正德的过往情事,禁不住庆幸自己幸运。“如果……如果潘家执意要你答应亲事,甚至拿工作威胁你,你是不是就会答应和潘玲结婚?” 他笑着说:“你不是一直要我巴住潘家,别放弃了财富,怎么这会,好像又有些巴不得我娶别人当老婆的样子?”他偷偷瞧着她表情的变化。 “宾果,我会很难过。”她垂下眼睫。 “傻瓜。”纪杰从身后紧紧搂住她,轻嗅她发丝的馨香。“就算他们用撤掉职务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和潘玲结婚,失去我是潘氏的损失。况且这些年来,我私底下投资了一间科技公司,短短几年已经跃居美国十大企业之一,今年又晋升排行第二,仅次于潘氏,你说,我还需要顾忌什么呢?我唯一顾忌的只有你呀,你的爱才是我的原动力,当我失去你的时候,世界彷佛没了颜色。但是当我确定你还是爱我的,我像又获得新生。” 艾琴旋过身来,搂紧纪杰颈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为他真实的情感告白而感动不已。 纪杰突然想到什么,他放开艾琴,离开床在衣柜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交给她。 “这是你爸妈要我交给你的。” 艾琴打开盒盖,拿出一只翡翠玉镯。 “是女乃女乃留下来的玉镯,妈妈一直戴着它的。”艾琴将玉镯戴上,忽地一阵酸楚,其实父母亲还是在乎她的呀。 “他们说,是偏差的观念让他们重男轻女,现在想通了,女儿的成就一样也是父母的荣耀,有空要你回家去看看他们。”纪杰转述她父母的话。 艾琴听完红了眼眶。 她起身走到窗边,把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帘拉开。 窗外,黑夜如天鹅绒布幕般低垂,耶诞节前夕的细雪有如羽毛般轻飞。 纪杰拉来一把椅子,他让艾琴坐在自己的腿上,宠爱的抱住她,两个人一同看着窗外缤纷的雪景。“杰,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到我们相识的情形。” “嗯,这是属于我们的爱情季节。” “哈!好巧哦,把我们的名字连起来念念看。” “纪杰、艾琴。” “不对,是艾琴、纪杰。” “对,是爱情季节。” 艾琴满足的偎进纪杰怀中,享受他肆情的在她颈间,烙下爱的印记…… 幸福让她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