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放电无人能挡》 楔子 一九九九年五月柳宅 “让我见小羽,我要亲耳听她说,我要见小羽!让我进去!” “风少爷,很抱歉!我们家小姐真的不在,请回去吧!您这样我们下人很不好做事吶!” 在柳家工作十多年的管家王妈,隔着雕花大门,好言好语地劝着来了不下数十回的顾斳风。 “王妈,让我见小羽,我跟小羽谈过之后就不会再来了!” 自从上周由柳家单方面解除婚约之后,顾斳风往昔的意气风发就由失魂落魄取代。 他身形憔悴的来到柳家门前,想要见那无故解除婚约的挚爱──柳晴羽──柳家独生女一面,却一直受到阻碍。 “风少爷,您这是何苦……您这是何苦啊!”王妈看着低声下气的顾斳风,不禁热泪盈眶。 “王妈,我无法允许小羽这样不明不白的解除婚约,即使是再牵强的理由,我也要当面听她说出来。我要知道我出差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她能轻易的抹煞了我俩的一切?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怎么可以!?”顾斳风痛苦且激动的抓住那阻隔他的铁栏杆,用力之巨,连手指头都泛白了。 “风少爷,其实小姐她是……” 看着顾斳风眼中的痛楚,王妈再也忍不住的直想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才要开口…… “王妈,妳下去吧,这边我来就行了!” 柳青嵩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王妈身后,他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让王妈半是哀怨半是不忍地将话吞下。她回身朝柳青嵩点点头,再看了顾斳风一眼,便拭干泪离开。 彼斳风一见到柳青嵩,落寞的神情一扫,如遇救星般的激动说:“柳伯伯,让我见小羽一面吧,求求您!” 柳青嵩皱眉摇了摇头,“风儿,这件婚事就当我们小羽负了你,请你别再来了。” 柳青嵩垂下眼睑,不忍再见他这副落魄的样子。 “柳伯伯,我要当面听小羽告诉我她要解除婚姻,那么我就会真的死心,这点小小的要求,难道柳伯伯不能通融?” “不是柳伯伯不让你见小羽,而是……而是解除婚约这件事,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为了避免双方尴尬,昨晚我已经送小羽离开台湾了。” “出国了!?小羽她……她存心……存心……躲开我……”顾斳风不可置信地低喃。 “风儿,对于你与小羽的婚事,我真的只能跟你说抱歉,是我们小羽没这福分,你就不要再苦苦相逼,放弃吧!” “她走了,她……她竟然选择躲开我?”顾斳风的脑海里只回绕着这件事实。 “风儿,小羽要是现在不走,退婚的风波要平息也许就得耗好几年,这对才刚接掌家中事业的你,会造成严重的困扰,所以……”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她为什么要走?小羽,妳为什么要这样狠心?为什么……为什么?” 彼斳风愤怒的情绪无处发泄,他握紧拳头,往旁边的墙上狠狠挥去,一拳、两拳……挥得又快又重的拳头,看样子完全没打算停下。 “风儿!?”柳青嵩打开小门,急忙拉住彼斳风的手,制止他狂乱的自虐举动。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巾,盖住彼斳风血流不止的拳头,低吼:“你这是干什么!?这样伤害自己,事情就会有转机吗?”老人家眼眶发红,心疼不已地赶紧加快包扎的速度。 “唉,怎么你们这两个小孩都是同一个样!” 原本情绪奔乱的顾斳风被他这句话给定了神,他兴奋地问:“柳伯伯,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羽也一样?她……” 他停住质问的冲动,脑袋终于从混沌中看到一道曙光,他望着柳青嵩,黑眸不再恍惚,反倒明亮得吓人。 柳青嵩眼神闪躲着他的凝视,状似专心地帮他处理伤口。 彼斳风沉默地看着柳青嵩将他拳头上的血迹擦干,那仔细呵护的模样,就像是对待自家孩子一样,他眉角上的忧虑皱纹,令他心中一暖…… “柳伯伯,我不知道小羽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但此刻我可以肯定小羽一定是出于无奈。” 彼斳风反握住柳青嵩的手,坚定的继续说:“不管她发生什么事,请您帮我转告小羽,就说我──顾斳风,绝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不论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不待柳青嵩回话,他快速的站起来,微微欠身后,便充满斗志的转身大步离去。 柳青嵩微微一愣,难以置信的月兑口说:“小羽……小羽这么痛击风儿,他……他还是不放弃她吗?” 柳青嵩拭去眼角的泪,他深深地为这对相爱的小俩口叹息。他抬头看着朗朗天空,不由得将心中迫切的祈求说出口── “老天爷啊!请您大发慈悲,保佑这两个苦命的小孩吧……” 第一章 二○○四年八月中正机场 “赵叔,延迟的工程赶得怎么样?”顾斳风一手提着简单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与对方通话。“这样吗?那么赵叔那边可能要麻烦您赶一下,您也知道,如果这艘货船不能如期出港,那么受影响的不仅是几百家托运的厂商,连公司这方面也……嗯!好的,希望赵叔帮忙赶一赶,看能不能这个月月底……”走出机场大厅,阵阵热气迎面袭来,顾斳风俊俏的脸庞难受地紧皱。 “赵叔别这么说……什么?亦潼?您又这么说了,自小看着她长大,我还不懂她吗?她就像我妹妹一样,疼她也是应该的。”抬手瞄了眼手腕的表面,顾斳风朝四周张望,想找那辆早该停在大门等他的轿车。“嗯……好,那货船就有劳赵叔费心了……好的,下回让小侄作东……嗯!再见。” 彼斳风合上手机,收到口袋里,神色不耐地在廊上左顾右盼。 “已经一点半了!怎么还不见对方人影?” 炙热烈日提醒他现在人在台湾,而非他一待就是一个多月,正值酷寒的澳洲。为使疲倦的双眼能稍微休息,也顺便掩盖连日奔波的倦容,他戴上墨镜。 “风哥哥,欢迎回来!” 一道高扬的呼叫声,引起顾斳风的注意,他偏头看见一名染着褐色长发,身穿价值不菲套装的娇艳少女,正高举着双手兴奋地左右挥舞。 彼斳风笑着举步迎向她。 “风哥哥,我来接你了……呀!” 蚌头娇小的赵亦潼挤过人群,冲到他身边时,脚下一个不注意被人给绊住。 “嘿!亦潼,小心点。”顾斳风反应极快的将她拎了起来。 “风哥哥,放我下来啦!好丢脸喔!”赵亦潼整张脸红通通的,难过得想当场挖个地洞躲起来。 讨厌啦!竟然在风哥哥面前丢脸,亏她还费尽心思打扮得这么成熟,结果竟然弄成这样,气死她了。 “丢脸?妳刚才沿路大吼大叫的,脸早就丢光了,哪里还差这么一点点。” “风哥哥,你很没口德耶!人家差点跌倒,你不给人家秀秀,竟然还笑人家喔!” 彼斳风宠爱地捏捏赵亦潼白女敕的双颊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风哥哥给妳赔个不是,请亦潼小姐小女人有大量,原谅风哥哥吧!?” 赵亦潼白他一眼,夸张地叹了口气。 “好吧!小女人我就不记大男人过,念在你今天救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她抱住他的臂膀,拖着他往司机那儿走去。“老方在前面等我们,我买了你最爱喝的珍珠女乃茶喔!而且还是大杯的耶!” “3q!小女人。” “那你有没有帮人家买礼物?” “当然有啰,我怎么会忘记大小姐妳的吩咐呢!妳的lv包包我已经要店家先寄回来给妳,妳回到家应该就能看到。” “耶!我就知道风哥哥对我最好了,我爱你!” 赵亦潼利用机会,在顾斳风颊上啾了一响声,偷吃心爱的风哥哥豆腐。 彼斳风轻笑,宠溺地模模她的头。 赵亦潼喜欢顾斳风的所有一切,却最讨厌他对她模头的动作,因为这代表她在他心目中,仅仅只有妹妹的地位。 她不要当他妹妹,她已经暗恋他很多年了啊! 从她懂事开始,她就很喜欢赖在这个温柔又帅气的大哥哥身边,只要有接近他的机会,她拚死也不会错过。 以前她只要偶尔能见见风哥哥,或是与他说说话,就感觉很满足了。但随着年龄的增加,喜欢之情逐渐变成女人对男人的痴恋,她梦想着有一天,风哥哥会爱上自己,然后两人一同步入礼堂。她一直等待着,也祈求着上天让风哥哥等她长大成人。 可是在她十六岁那一年,商场传出风哥哥要结婚的消息,让她痛不欲生,每天以泪洗面。她喜欢风哥哥的事,也就是在那时被爸爸察觉。 当时她还以为爸爸会生气,会斥责她的异想天开,没想到爸爸反倒鼓励她别太快死心,还说凡事等久了就是她的,半信半疑的她还真的在没多久之后,就听见风哥哥被退了婚。 自那天开始,她就守在他身边,尽避风哥哥对那名负心女子还未死心,但她相信,只要她天天与风哥哥腻在一起,总有一天,他就会知道她的好进而爱上她。 没错,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风哥哥的妻子。 赵亦潼带着自信满满的表情,陪着顾斳风坐进轿车,驶往台北家中。 ***bbs.***bbs.***bbs.*** 台北东区 “小姐,这件衣服请妳一起包起来。” “这件吗?好的。” 穿着时髦的精品店小姐,赶忙走到柳晴羽身侧,接过她递过来的第五件名品衬衫,她满脸微笑地向这位美丽的气质美女点点头。 “请问你们有长裤吗?” “长裤啊!有有有,今年夏天我们公司啊……”女店员开始介绍起自家高贵又昂贵的名牌新品。 柳晴羽听着她侃侃而谈,不自觉地出了神。 好怀念的语言啊!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五年有了吧! 在国外东躲西藏地过了好几年,她终于下定决心,重新踏上台湾这块有他存在的土地。 不知道斳风他……他现在好吗?这些年虽然她躲在国外,可仍随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从刚开始,不小心见到书上刊登他受访的相片会伤心流泪,到现在狂搜集他的一切消息。经过一千九百多个日子,心底藏着的,还是对他的满满思念,每一天过的都是惦念着他的日子。 “唉……”她已经没资格爱他了,还这样死心眼做什么? 想着想着,柳晴羽不禁轻叹出声。 讲得天花乱坠的女店员,瞧见她叹气的模样,以为自己讲得不够精采,赶紧用眼神暗示另一位男性店员过来助阵。 她就不信凭他们黄金搭挡的口才双管齐下,还劝不动这位美丽又忧郁的金主多买几件衣物。 收到召唤的男店员前进不到三步,便被一个身着全黑衣裤、戴着褐色墨镜的精壮男子挡住去路,他长臂一闪便箝住吓呆的男店员喉咙,凶猛的往墙上钉去。 “你想做什么?” 男子低沉话句里满是警戒与防卫,俨然是魔鬼终结者真人版,男店员只能害怕地瞠目结舌。 女店员见状,慌忙地扯着嗓门大叫,“喂!你干嘛啊!?” “我说过,店里服务只能是女店员,你过去想做什么?说!” 男子恫吓地逼近男店员,他狠冽的气势吓得男店员大气不敢吭一声,只能抖个不停。 “我……我只是想……”只是想卖衣服嘛!呜呜呜…… 回过神的柳晴羽见此景赶紧说:“叶大哥,你放了他吧!他只是想来帮忙而已,没有啥恶意的。”她走近他们,顺带望了下正点头如捣蒜的女店员。 柳晴羽口中的叶大哥──叶旭泷冷哼一声。“已经事先言明男店员不准靠近,他有胆犯规,就必须接受惩罚。” “好了啦!叶大哥,我又没有怎样,你这样抓着人家显得很无理耶!我们是来买东西又不是来吓人的,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 她站在他身前,蛾眉微颦,仰望着他的水眸漾着哀怨光芒,小嘴紧抿,看起来真的是好难过的样子。 叶旭泷这铁铮铮的硬汉,就算是炸弹在手也面不改色,唯独就对这张泫然欲泣的娇颜完全没辙。 他眼一瞇,松开那个满脸惨白的男店员,不悦地再送了个冷哼给他后,才又走到大门口站岗。 柳晴羽无奈地摇摇头,为了表达歉意,她又多挑了几件衣物,好弥补他们所受的惊吓。 出了精品店大门,柳晴羽偏过头看着走在右侧,表情仍是警戒的叶旭泷说:“叶大哥,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可是下次你能不能……” “我尽量。” 啊?硬邦邦的三个字打断柳晴羽的请求,她只能张着嘴,用力地瞪着他那张刀凿般深刻的冷淡脸庞。 这位自她踏上台湾土地,就在她身旁保护的保镳,虽然话少得可怜,又严谨到不行,可是她很清楚,他是非常认真且小心地在护卫着她,这也就是她不怕他,并愿意让他接近的原因。 “晴羽小姐,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开车过来接您。”叶旭泷欠了身,迈开长腿朝商场旁的停车场走去。 柳晴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有些落寞地想起自己双腿的不便。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不但让她失去了顾斳风──她的未婚夫婿,连她的腿都…… 她垂眉幽叹,“还想这些做什么呢?都过去了不是吗?” 突然,一道争吵声由旁边传来…… “哎哟……妳看吧!都叫妳别买这么多妳不听,现在连车子都摆不下了,妳看该怎么办才好。” 拥有典型中年妇女身材的福婶,也拥有典型中年妇女的习性──唠叨。 在顾家服侍四年多的福婶,打从见到赵亦潼的第一刻起,就对她没啥好感,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这个小女孩?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可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尽量不找她的碴,大家也就相安无事。只是这次她真的是看不下去啦!不多念她几句,还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少爷新买的的房子里,什么都不缺,妳还帮他买了这些拉拉杂杂的废物,真是的,这年头的小孩,就是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生活太优渥,让妳不知道人间疾苦钱难赚,看到什么、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一点都不会去考虑实际上合不合用的问题,啧……” 赵亦潼非常清楚福婶不喜欢自己,但,为了接近她的风哥哥,吃多少苦她都能忍耐,可连在外面买个东西都要被福婶踩在脚底下,她那为了风哥哥而隐忍下来的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 “福婶妳好吵耶,我又没花妳一毛钱,妳少在那边啰哩啰唆什么!我就是爱花钱,妳管我这么多做啥?” “妳……妳竟然说我吵!妳这没教养的小孩,没人教妳要敬老尊贤吗?说妳几句妳竟然敢没大没小的回嘴,妳……” “福婶,我劝妳做人家佣人最好就要有佣人的样子,风哥哥要是知道妳老是对我不礼貌,难保他不会让妳卷铺盖走路。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风哥哥家的待遇又是好得没话说。” “妳……”被人说到痛处的福婶,一张圆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气得差点没冒出烟来。 “不好意思。” 一声悦耳轻柔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赵亦潼跟福婶皱眉地看着出声的女子。 柳晴羽朝她们微微一笑,双颊微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她看了她们身后堆成小山般的购物袋,再看看塞满整个后车箱跟后座的小march,立刻明白两人争吵的原因。 “打折商品真的令人抵挡不了,说实话,我还真想将所有东西都搬回家呢!” 赵亦潼回头看了一下,带着英雌所见略同的表情对那名女子笑了笑。 “对咩!我也是看着看着就拿了不少东西……” 柳晴羽见叶旭泷已将车子驶近停妥,便笑着对赵亦潼与福婶说:“我看妳们的车子已经装不下,我车里还能放不少东西,我帮妳们载回去吧!” “咦?这怎么好意思。” 埃婶刚才的坏心情,都被柳晴羽那甜甜的笑给化开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大婶别太客气。叶大哥,请打开后车箱,顺便帮她们一下!” 她朝站在她身后的叶旭泷比比后车箱。 “晴羽小姐,我觉得不妥,她们是陌生人。老爷交代过……” 叶旭泷脸色不善地瞅着她,对于违反柳老爷的规矩很犹豫。现在的人大多知人知面不知心,到时要是有个闪失,他就得提着人头去见老板了。 “叶大哥,这只是举手之劳,我们就帮帮她们吧!爸爸那边,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 “但……” “叶大哥,算我求你……请你去帮她们搬东西吧!” 拗不过她那恳求的眼神,叶旭泷只好讪讪地模着头将后车箱打开,照她所说的去帮助那两个陌生人。 好不容易放好那堆东西,福婶自行开了塞满东西的march回去,而赵亦潼则搭柳晴羽的便车。 车子开始行驶没多久,叶旭泷就后悔听从小姐的命令,短短的三十分钟车程,就听那名小女孩聒噪的聊她与风哥哥之间的无聊琐事。 虽说是闲聊,但在他听来,倒有几分臭屁……拜托!看上这个骄傲的臭小表的人,会好到哪去,他才不信咧! 看着门牌号码逐渐接近她所说的地方,叶旭泷有松了一口气的强烈感觉。 “到了,风哥哥的家到了。” 车还没停稳,赵亦潼便高兴地开了车门冲出去。 柳晴羽打开车门想要帮忙,却被叶旭泷制止。 “我来就好,小姐今天走了不少路,脚会受不了。” 柳晴羽的表情微微一僵,“那就麻烦叶大哥了!” 看着叶旭泷一派轻松地来回走着搬运东西,她真有说不出的羡慕。 她的腿每走个三十分钟就得休息,否则会抽痛不已,跑步就更不可能了。其实要矫正,依现在的医学科技也不是没办法,但她就是提不起劲儿,只有一天拖过一天,反正平时她也很少运动。 “小姐,妳身体不舒服吗?”叶旭泷忧心忡忡的声音,由车窗外传来。 “啊?我很好,你帮赵小姐将东西都搬进去了吗?”她眨眨眼,强要自己振作起来。 “嗯!我帮她搬到门口,她说有人会帮她搬进去。”说来说去,还不就又是那个什么风哥哥的会来帮她搬,恶心。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是。” 叶大哥对赵小姐的反感,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但送佛送上天,都开了头,能不结尾吗? “叶大哥,不好意思,让你多跑了一趟。” “没关系,只要妳高兴就好。”叶旭泷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转动钥匙准备开车离去。 突然,赵亦潼的喊叫声由远方传了过来。 “柳姊姊,等一下,柳姊姊──” 柳晴羽按下车窗,狐疑地看向急呼呼跑来的赵亦潼。 赵亦潼喘吁吁地奔到她窗口,说:“我……我都还没……跟妳说谢谢呢……柳姊姊进来喝杯茶吧!顺便让妳见见我那超帅的风哥哥,好不好?” “不需要。” 柳晴羽才正要回话,前座的叶旭泷便冷冷地回绝。 被人这么毫不留情的拒绝,赵亦潼很难堪,向来不习惯被人拒绝的她,顿时火冒三丈。 “你是什么东西?我又没邀请你,你回什么话啊你!” 叶旭泷回头凛冽的一瞥,眼中的寒冰,让赵亦潼害怕地退了一步。 卡在中间的柳晴羽,赶紧缓缓气氛。 “呃……亦潼,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我很希望能到妳家叨扰,但我们还有些事要办,所以下回好不好?” 见有台阶可下,赵亦潼当然要把握机会。 “好……好吧!” “谢谢妳啰,亦潼。” 赵亦潼退开一步,让车子掉头,她眼神怯怯地瞄了那个冰男一眼,内心直犯嘀咕。 “亦潼,妳在跟谁说话?福婶呢?” 彼斳风穿妥了上衣走出大门,正要帮忙将东西搬进屋内,他抬头刚好瞧见正向赵亦潼挥手道再见的柳晴羽。 一瞬间,顾斳风犹如被电击般地松开手中的装有杯盘的袋子,清脆的破裂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风哥哥,你怎么了?”赵亦潼吃惊地看着一脸震惊的顾斳风。 柳晴羽一对上顾斳风带着诧异的黑眸,也瞪大眼呆愣地望着他。 彼斳风?风哥哥…… 柳晴羽紧抓着盖在腿上的布,慌张的大喊:“叶大哥,开车!快开车!”她摀着脸侧过身,惊慌的大声祈求着叶旭泷离开。 叶旭泷若有所思的看了顾斳风一眼,回过头不发一语地踩下油门,车子迅速离去。 彼斳风追了上去,只来得及碰到疾驶的车尾,他回过身紧抓着赵亦潼的手臂,眼神狂乱的吼问:“亦潼,妳认识她?妳在哪里碰到她的?” “今……今天刚认识的啊!我买……太多东西,她好心帮我送一些回来。风……风哥哥,你是怎么了?你怎么一脸惨白啊?你不舒服吗?” 赵亦潼蹙眉,讶异的瞪着顾斳风,他那双黑眸闪着从未有过的混乱。 “说!她叫什么名字!?她是不是姓柳?” “柳?是姓柳没错……啊!风哥哥你认识柳姊姊喔!?” 彼斳风紧皱着眉头,全身不住地颤抖。 “她叫……柳晴羽……是吧?” 赵亦潼微微点头,一股不安慢慢地在她的心中成形。 “是她,真的是她!小羽回来了,她回来了……”顾斳风无神地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影。 突然,他冲回屋里,一把抓起挂在门旁的摩托车钥匙,漠视亦潼的呼喊,径自跨上停在车道旁的机车,急驰而去。 “风哥哥!你要去哪?风哥哥……” 赵亦潼抓不着头绪地跟着跑向前,奔到门口时早已气喘吁吁,只能眼看着顾斳风的机车消失在远方。 为什么?为什么风哥哥见到柳姊姊会这么激动? “小羽……风哥哥为什么叫柳姊姊小羽?”风哥哥怎么可以叫别人叫得那么亲热? “啊!” 她想起来了,柳姊姊叫柳晴羽,而风哥哥总唤他那前未婚妻“小羽”。 没想到……没想到风哥哥以前的未婚妻,竟然被她遇上了! 赵亦潼抿着唇,望向已没了车辆的路面,挫败的感受令她眼泛泪光。 她一直都知道风哥哥在心里仍惦记着那个人,可是她总认为只要时间久了,他就会忘记他的前未婚妻,他会发现还有她在他的身边等他。 今年爸爸终于向风哥哥提出两家联姻的请求,就算他还没点头,只要她守得住,风哥哥就会是她的了。但万万没想到,风哥哥以前的未婚妻,竟然出现了。 “呜,不会的,风哥哥不会的……”虽然嘴上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她知道事实完全不一样。 风哥哥见到柳姊姊时,那包含着讶异、渴望与疯狂的眼神……此时赵亦潼的心陡地降至冰冷的山谷底,一股不好的预感更满布她的身心。 第二章 “小姐,到家了,请下车。”叶旭泷将车停妥后,面无表情地回头提醒惊魂未定,处在失神状态下的柳晴羽。 “啊!到了吗?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叶大哥。” 柳晴羽恍神地拉开车门,手仍不住地颤抖着。 她垂首推开家中的大门,脚步还没踏入玄关,神智再度游移到方才的惊鸿一瞥。 他比她记忆中要来得高大许多…… 也难怪,他一八○公分高的身材,老是要人仰着头看他,当然看起来比想象中来得高。 从前的他,已经够令人印象深刻,经过五年时间的洗礼,二十八岁的他,更充满了成熟的霸气与危险的气焰。 罢刚乍然见到斳风,让她费了多年才平缓的心湖,不受控制的又起波涛。在外国飘荡了那么久,原以为人海茫茫,两人再见面的机会应该很渺茫才是,哪知…… 就在柳晴羽彷徨不知所措时,突来传来一阵紧急煞车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狂奔的脚步声。 这阵骚动惊扰了沉思中的柳晴羽,方才慌乱的心绪,宛若细弦两头扯,绷得她全身死紧。 柳晴羽还没来得及转身查探,一双大手便攫住她纤瘦的臂膀,用力地扳着她回转过身。 柳晴羽冷抽口气,这突然的惊吓,让昔日的恐惧狂乱地涌进她的脑、身和心,她失神地瞪着眼前高大的阴影,它犹如张大翅膀的黑暗将她笼罩着,将她心中最深沉的恶梦激发出来。 “小羽,真的是妳,真的是妳!”顾斳风望着日思夜想的人儿,高兴得不能自已。 他没有发现手中的人儿四肢不正常地僵硬,更没有发现她呆滞的神情,兴奋让他丧失平日敏锐的观察力。 另一方面,柳晴羽完全没有能力回应。她的眼神迷茫,全身不住地发冷颤抖,过去那段恐怖的记忆,此时全部涌现出来,并凶猛的啃蚀着她脆弱不已的神经。 无情恐怖的讪笑,高壮威胁的身影,邪恶龌龊的表情,和不怀好意的触碰…… 彼斳风耗尽心力,强按捺住心中的澎湃激动,才看她一眼心便犹如刀割,点点滴滴的往事亦在脑海中盘旋。 五年了,她的身影总在夜深人静时浮现,伴随着她的爱语,她的承诺、她的笑容,她的一举一动…… 像是用钢刀刻凿在他的心版上,让他想忘也忘不了。 他的小羽……就站在他眼前…… 彼斳风迫切地想拥抱她,想真实地感受这一切并非他凭空想象,却发现手中纤弱的人儿全身剧烈地抖颤着。 “小羽?小羽妳怎么了?”见她神色有异,顾斳风一脸担忧的伸手碰触她的脸颊。 他的触碰像是按下开关,让失神的柳晴羽脸色更加苍白,瞠大的双眼,失焦的望着他的手。 顿然,柳晴羽失控地扯着喉咙惊声尖叫,双手还不住地锤打着顾斳风。 “不要……不要碰我!救命啊……救我……不要……呀……”她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音里包含着无限恐惧。 “小羽?” 彼斳风被柳晴羽这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举动,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只能抱着她,任由她狂乱地挥打。 “小羽,是我啊!我是斳风啊!小羽?” “不要……不要伤害我……斳风……救我……不要……” 柳晴羽的神智完全崩溃,眼前浮现的是那意外的场景,而不是顾斳风,她死命地挣扎,搥打的动作也更加用力。 望着她脸上真实的恐惧,顾斳风又是伤心又是生气,他隐约明白当年解除婚约的理由。 他不舍地将她压在怀里,用着盖过她喊叫的声音呼唤她。 “小羽,是我!我是斳风。妳不用再害怕了,我在妳身边,我会保护妳的,小羽,小羽……” “不要!你是恶魔,你是坏人!放开我!斳风……斳风……救命啊……不要……” 柳晴羽的叫声,不只解开当年解除婚约的谜题,她凄厉的求救,叫得顾斳风更是心碎不已。 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羽,看着我。”他哑着声音,扣住她的下颚,强迫柳晴羽抬头正视他。 “小羽,醒过来,我是斳风啊!斳风,妳的斳风啊,记得吗?小羽……小羽……” 柳晴羽泪眼汪汪地迎向他的视线,失焦的瞳眸,好不容易终于定在他双眼中。 “斳风?” 她眼中的空洞,令他眼中泛着水气,他的小羽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阵奔跑的声响,从开启的大门传出来。那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瞧了眼僵在顾斳风怀中的柳晴羽,扯开嗓门就喊: “快来人啊!小姐出事了,快点拿药来!” 彼斳风一见到奔到他身前的中年妇女,把握住机会赶紧问道:“王妈,这就是小羽五年前会解除婚约的原因,对吧?” 王妈脸色为难地一如五年将他挡在门外的样子。 “风少爷,这你就先别问了。让我将小姐先……”她回避着顾斳风的问题,伸手要抱回柳晴羽。 “事实摆在眼前,妳为什么就是不肯回答我?”顾斳风偏过身挡住她的手。 “风少爷,不是王妈不想跟你说,而是小姐的身子重要啊!你让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一下,好不好?” 彼斳风当然知道小羽的身体重要,只是他很担心自己又会像五年前那样,被关在门外。 他的犹豫,被紧急赶到门口的柳青嵩瞧见了。 “风儿,你放心吧!这次柳伯伯不会再同当年一样,让你束手无策。” 命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唉! “但是……” 彼斳风看着柳青嵩认真的神情,虽不舍,但为了小羽的身体,也只好不再坚持。 王妈见到他松开手臂,二话不说地扶着柳晴羽进屋,独留下他们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柳伯伯,你不该瞒着我的。”顾斳风的眼神充满指责。 柳青嵩不语,只有长长地叹口气。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小羽出事了?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对她的爱,就这么不可信吗?” “风儿,那是不得已的,请你一定要谅解。” “你们就认定我不能与小羽一起度过难关吗?小羽当时正需要我啊!她需要我……” 当年被推拒的痛楚,此刻感受起来仍像刀刮似的极度疼痛。 柳青嵩对于这个无缘的女婿一直抱持着希望,现在见到他不舍的表情,听到这一番话,忍不住想为他们这对错过的佳偶拉上一把。 当初是小羽拚死阻止他告诉风儿,那时他顾虑的是她身心的安危,而今,他不能一错再错了。 “斳风,你一直是我心底认定的女婿人选,现在你知道小羽她发生……她发生……” 吧哑的嗓音透露出无法遁形的悲痛,柳老伯硬是咽下悲伤,坚强的问:“你还愿意接受小羽,跟小羽谈一谈吗?” “我愿意!我很愿意!柳伯伯,我非常非常愿意。” 彼斳风一听到有机会可以赢回小羽,马上心急地表达他的意愿。 “风儿,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你做得到,我就让你进去。若是不能,我会请旭泷送你出去。” 柳青嵩苍老的面容带着无比凝重,令顾斳风觉得不解。 他偏头看向站在柳青嵩后方的高壮冷酷男子,很明显能感受到他评断的视线。 “你说吧!” 他漠视那道冷视的眼光,笔直地望向柳青嵩,现在没有任何事会比见到小羽更为重要。 “不要同情她。” ***bbs.***bbs.***bbs.*** 柳晴羽吞下镇定剂后,只是呆呆地卧在床上,看着王妈在她身边,一会儿替她调枕头,一会儿帮她换睡衣。 她带着困惑的目光看着王妈。 “王妈,我好像见到斳风,是真的吗?”她虚弱无力地说道。 王妈帮她扣好扣子,停下了动作,慈蔼的双目望着她。 “小姐,风少爷是来了没错,只是……” “妳想见他吗?”柳青嵩走了进来。 一见到爸爸,柳晴羽空洞的眼中泛起泪光。 “爸爸……” “我的乖女儿,妳有没有好一点?”柳青嵩慈目扫视她苍白的脸孔,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又心疼地搂着她。 “我好多了,爸爸。”柳晴羽垂首偎在爸爸的怀里,希望能从他身上汲取些勇气。 “小羽,妳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都过了这么多年,妳是不是应该提起勇气去面对过去了?妳不是已经想通了才愿意回来的吗?” “我知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爸爸,我……我……需要多一点时间……我……”柳晴羽落寞地垂眸,支吾说道。 “妳老实告诉爸爸,对于风儿,妳是不是还挂着心?” “我……配不上他,我……”挂心又如何?如此残破的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小羽……” 她的想法、她的困扰,他当然都懂。但除了要她去面对外,也别无他法,为了小羽好,他只有硬下心来。 “小羽,妳不能再继续这样躲下去。我看风儿是诚心诚意想见妳,这些年来妳也躲得够久了,是该给风儿一个交代。爸爸要妳去面对他,好好的跟他谈,让他清楚明白当年妳为何临时悔婚,好吗?” 柳青嵩将躲在自己胸怀的爱女推开一点距离,双眼满怀着希望地紧瞅着她。 “但我……我怕啊!爸爸,我好怕……”柳晴羽泪眼婆娑地凝望着疼爱包容她的父亲。“我一点自信也没有……” “妳行的,爸爸相信妳,妳一定可以的。”柳青嵩轻抚她的脸庞,爱怜地说道。 “是啊!小姐妳一定行的,要有信心!”站在柳青嵩身后的王妈,也跟着附和。 柳晴羽望着这些年来无怨无悔帮助自己的家人,深知他们期待有朝一日,她能自己走出阴霾。 他们陪着她从幽暗的地狱里慢慢爬起,并将她破碎残缺的心慢慢修补完整,最后,才看着她渐渐离开笼罩着她的黑雾,迎上朝阳。 一股不同于悲伤的力量充塞她四肢百骸,她紧抿的嘴角,轻轻又慢慢地扬起小小弧形。 “好吧,我见。” ***bbs.***bbs.***bbs.*** 彼斳风踏入她的房内,一时之间,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她房里简单而女性化的摆设一样都没变过,窗台上那盆小小仙人掌,更是让他的心一暖。 那是他们相识时,他恶作剧送给她的礼物,因为当时他认为她浑身是刺,可事实证明她是甜美可人的。 他的视线落于坐在床上的小羽,她苍白虚弱的脸孔上,有着浓浓的倦意,他知道那代表药物正在她身体发挥作用。 柳晴羽深深呼吸以保持镇定,也希望药剂能缓些发挥,让她能在有限的勇气中完成任务。 她无语地凝望着他好一会儿,并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再打气后,才微微偏过头看他。 “请坐。” 她生疏的语气,令他有点受伤,自己惦念多年的女子,竟然如此冷淡,但他不气馁,反倒担忧的问:“妳还好吗?” 柳晴羽一怔,花了很大的劲儿,才压下想扑到他怀里的冲动。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她多想这般朝他吼去。 他永远不会明白,她要下多少决心才能说得出口,那是段不堪的过往。五年前的那一夜,她尝到了生命无常的第一颗苦果,也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要她将它说出口,有如生剥了她的皮,是多么的痛苦与困难啊! 她沉着脸轻点头。 彼斳风走向前去,端看她的反应,后才决定坐在床沿。他深怕小羽又会同刚才那般激动、害怕、病发……最后又受到伤害。 只是近如咫尺的距离,令他情难自已地将她搂在怀里,并为之感动。 他没有逼她,也不想逼,能抱着她已经是他梦寐以求,他愉悦地抚着她的长发,等待着。 就在他认为她不想说时,她轻柔又哀怨的嗓音响起。 “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她妥协地低头倚在他胸口,不愿让他看见她划过脸庞的泪痕。 “什么事?” “不要……同情我。”她悲泣的语气,让他心如刀割。 “为什么要我别同……” 柳伯伯跟她都说了一样的话,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你先答应我。”她阻断他的问题。 “可妳……” “答应我!” “但是……” “快答应我!”她紧抓着他的衣服,身子不住地颤抖。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他凝视她好一会儿,见她如此坚持,便点点头。 “好,我答应妳。” 她扫视他的脸,露出凄美的笑容。她合上眼,垂下头,深吸了口气,红唇喃喃地说: “我会解除婚约的理由是……是……”她哽咽着,“我被人……被人……给……给……” “小羽妳别说了,我懂……我都懂。”顾斳风轻柔地用食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事情果然是这样,事情果然是……顾斳风眨着眼,心痛莫名地望着自己受苦的爱人。 决定要说清楚的柳晴羽,不理会他的阻止,声音平静地侃谈,说话的口气就像在背诵台词。 “你出差那天,我送你上飞机后,回到家,还没踏进家门,就被两个陌生人掳走。他们将我囚禁在乡间的一间黑暗屋子里,不论我怎么哀求、利诱,他们都无动于衷。 棒天,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屋子里,他狠狠的……狠狠的……打……打着我,直到我昏……昏死过去。 当我再清醒时,人已经在医院了。听说,我被人发现时,全身都是血,医生花了很大的工夫救我。可是……我不会完整了……永远都不会了……呜……” 彼斳风听到小羽被打时,感同身受的全身疼痛,再听她困难地挣扎着要将当时血淋淋的事件说出口,更僵硬到连血液都化成冰柱。 “小羽……我的小羽……” 他不舍,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她……与他自己,只能抱着心爱的人儿一起颤抖。 “我不但全身多处严重骨折,被打得只剩半口气,还……还……”说到这,她难以出声,只能哀伤地流着泪。 “这样,你能了解为什么我不愿告诉你了吧?” “所以,妳才……一直躲避着我?”他讷讷地说。 “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我好怕……”她呜咽道。 “妳怕我瞧不起妳,是吗?” 柳晴羽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点头。她克制不了的泪珠滑落在他手臂上,他的心因痛楚而翻搅着。 彼斳风紧紧地搂住她,“妳怎么那么傻?妳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不敢见你,我觉得自己好骯脏,我……我配不上你……” “妳不脏,妳一点都不脏,我不准妳这么说妳自己。小羽,我不是个肤浅的人,难道妳从没想过与我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吗?” 说真的,她对他毫无信心这件事,竟比她被欺负的事还使他生气。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那段日子,我睡不着、吃不下,只要我一躺下来,就会无法克制的尖叫,我没办法思考。活着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折磨,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不在了,会不会……” “别说了,小羽……什么都不要说了……”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告诉我自己,你要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至少在你心中,我还是完整无瑕的柳晴羽。我知道我很自私,这一切对你是那么的不公平,我知道我至少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我真的很抱歉,白白误了你这些时间……” 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双臂更加用力拥抱她。 “不要这么说……” “对不起……”她的眼中泛着泪水,但她硬忍着不让泪流下。 “妳真傻,为什么不让我跟妳一起面对?难道我对妳的感情,就这么不值得让妳依靠吗?” “我……做错了?”听着他的话,令她诧异地抬头望向他。 “错!妳真的错得一塌糊涂,我的小笨蛋。”顾斳风露出疼惜的笑颜。 柳晴羽不敢相信地瞠大眼直望着他。 “小羽,妳还爱着我吗?” “你……你说什么?”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柳晴羽的脸色倏然雪白。 “我曾经说过,我不会放弃妳,那妳呢?妳放弃我们了吗?”他攫住她的下巴,俯首道。 “我……我以为……我们不可能有未来……” “妳真傻,妳怎么能那么想?妳从未想过直接告诉我会更好吗?” 先是被说成小笨蛋,现在又骂她傻,许久未有的怒气突然袭上心头。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样?”些微的歇斯底里,让她不由自主的狠狠地搥了他的胸膛。“我当时全身缠着绷带,口不能张,四肢不能动,连上个厕所都不行,我能──怎么做!你告诉我,你说啊!” 字字嘶吼伴随着她疯狂的拳头,顾斳风不做多想,双唇占有地覆上她的嘴…… 这失而复得的感动,让他无法停下,只是他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渐渐没了回应,明白是药效已经发作,于是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彼斳风看着她平静的睡容,内心充满汹涌澎湃的情感。 他还不想离开,所以也跟着窝到她床上,将她抱在怀里。他的脸颊贴着她的,小声却坚定无比的宣告── “不管妳曾经发生什么事,妳永远都是妳,妳永远都是我的小羽。” 他合上眼,带着许久未有的满足笑容深深睡去。 ***bbs.***bbs.***bbs.*** 翌日一早,当顾斳风吹着愉悦的口哨走进家门时,一直等在他家的赵亦潼,从坐了一整晚的沙发上弹起。 “风哥哥,你回来了!”她高兴地凑向前去抓住彼斳风的手,一夜未睡的倦颜也展现在他的眼前。 在这大清早的时间见到赵亦潼,顾斳风吓了一跳。 “亦潼?妳怎么没回家?” “因为我担心……担心你啊!” “担心我?呵呵……风哥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弄丢的!妳不用等门的,真是小呆瓜一个。”他失笑地揉揉她的头。 “可是,我还是会担心啊!你在我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再说昨天你那个样子,吓坏我了……” 她最讨厌他揉她的头了,于是她扯下他的手抱在胸前。 “风哥哥,你昨天……”赵亦潼小心翼翼的询问顾斳风。 彼斳风咧嘴一笑,春风得意的样子,让赵亦潼感觉全身顿时冷到极点。 “亦潼,我找回小羽了,我找到妳的大嫂了。” 英俊非凡的脸庞闪烁着耀眼光彩,以前这光彩她会感到心旷神怡,可这次她只觉得碍眼,因为那上面充满了风哥哥对另一个女生的爱意。 “风哥哥你……你找回……小羽?你是说柳……柳姊姊?” “嗯!我们又在一起了,恭喜我吧!”他满足地抱起她转了一圈,快乐的神情,看得赵亦潼快崩溃了。 他们又在一起了? 柳姊姊在五年前不是抛弃风哥哥?没想到……没想到风哥哥竟然如此容易地就原谅了柳姊姊! 那她呢?她一直爱着风哥哥啊!他怎能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明白地告诉他的关系? 当年柳姊姊毁婚时,是她一直陪在风哥哥的身边,现在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赵亦潼紧握双手,心中祈求着。她不知道如果失去了风哥哥,她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风哥哥一直是她的一切啊! 仰望顾斳风开朗的笑容,她抓着他的手臂,小脸紧皱着。 “风哥哥,她是五年前伤害你的人,你就这样……就这样原谅她了喔?”她闷着声音说。 虽有些讶异于她奇怪的反应,但仍不影响顾斳风的好心情。 “其实那一切全都是误会,只要我们彼此的心意不变,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顾斳风想到小羽受到欺侮的事,心情陡然气愤起来。 “不过,伤害小羽的人,我一定要揪出来!”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可是,风哥哥,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闻言,顾斳风神情诧异。 “亦潼,妳在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为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再是小孩了。我为你穿套装,我为你学做菜,这一切的一切,你完全……完全感受不出来吗?”她扯着他的衣袖,表情深刻着痛楚。 “但我对妳只有兄妹之情,我不知道妳……” “兄妹之情?”赵亦潼崩溃地落下泪珠。 “难怪你对联姻一直兴致缺缺,原来……你只当我是妹妹。风哥哥,你怎么可以?我以为她不在了,你会渐渐地爱上我,渐渐地发现我的感情,结果……结果……” 赵亦潼哽咽到不能自已,只能透过满眶的泪水,看着那一个将她的心掐碎的男人。 “亦潼,妳听风哥哥说……”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伤心欲绝的赵亦潼,像是被掏空般地只是摇着头,滴滴泪水滑落脸庞。 彼斳风见了好不忍心,但他很清楚,他的温柔将会给她更多伤害,于是他硬着头皮说:“亦潼,妳对我只是一时的迷恋,等妳遇到对的人,妳就会懂了。” “不,我不懂!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都不要……” 她掩面奔出了顾斳风的住处,独留下顾斳风一个人在原地……懊恼不已。 ***bbs.***bbs.***bbs.*** 赵亦潼一路哭着回到家里,见到她伤心直奔卧室的佣人,赶紧通报赵子杰,当他一进她房里,瞧见自己心爱的女儿凄惨的哭着,便心疼的哄着她说:“我的小宝贝啊!是谁欺负妳,让妳哭成这样?跟爸爸说,爸爸一定帮妳打他喔!” “呜呜……爸爸,风哥哥他……”一瞧见疼她入心肝的老爹,赵亦潼便冲进他怀里哭诉。 “爸爸的小心肝,妳快说斳风对妳怎么了?”赵子杰皱起眉头,心底阵阵抽紧。 赵亦潼呜咽地将顾斳风所说的一切,全部转述一次。 “风哥哥他……对我只是……兄妹……的感情……他……呜……” 赵子杰一脸不敢相信。 “妳说什么?” “风哥哥只要……只要柳姊姊,呜呜……爸爸……风哥哥不要我了!可是……可是我不能没有他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喜欢我?为什么……”说完,她便嚎啕大哭起来,话也不用说了。 “斳风竟然对妳说这种话?他糊涂了不成?我这么美丽的女儿不要,偏要去爱个臭跛子,他是疯了吗?” 案亲暴怒的咒骂,让泪眼婆娑的赵亦潼吃了一惊,他凶残的面容和严厉的语调,莫名的令她感到害怕。 跛子? 她有说柳姊姊是跛子吗?为什么爸爸会知道柳姊姊是个…… “潼潼,爸爸的小心肝,没关系,爸爸会为妳除掉那个女人。过没多久,妳就能成为顾太太了。来,眼泪擦擦,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一切都有爸爸,爸爸会帮妳得到妳的风哥哥的。” 赵亦潼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满是煞气的父亲,心软的她不想为难风哥哥,便心生退念的说:“爸爸,既然风哥哥只把我当妹妹,那我也不想再勉强他,只要他幸福,我就满足了。” “妳在说什么啊?他可是妳从小喜欢到大的风哥哥啊!妳难道不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可是他表明了她只是个妹妹,那么再怎么强求,她也还是个妹妹不是吗? “可是,爸爸,他一点也不爱我。我不想……我不想……呜呜呜……被风哥哥讨厌……” “潼潼小心肝,妳不能就这样放弃,爸爸会帮妳想办法,妳等着当妳风哥哥的新娘喔!” 开玩笑,如果潼潼对斳风死了心,那么他的计画就胎死月复中了,说什么他也不能让事情如此发展。 没了潼潼嫁入台顾,他的“货”就没了依靠,说什么他都得赶紧想办法才成。 “可是爸爸……”她不喜欢勉强风哥哥啊! “好了,爸爸这就去处理这件事,妳先休息一下,不哭了喔!” 赵子杰神情诡谲,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他拍拍爱女的脸颊,保证的说:“爸爸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妳等着看吧!” 赵亦潼看着父亲关上房门,浓浓的不安在心底酦酵。 爸爸想做什么?听起来好像要对柳姊姊不利…… “不会的,不会的,爸爸应该只是安慰我而已。” 可是…… 她忘不了刚刚爸爸眼中的残酷,那令她非常非常地不安。 第三章 中山北路台顾航运总公司 一夜无眠的顾斳风,坐在公司十二楼的会议室中,听取十多位就职于台顾航运的一级主管,报告下半季公司的营运计画。 他一边端详着汇整的报告,一边听取镑个主管的详尽说明。 “公司订购的一艘新型货柜船,经过仔细评估之后,八月二十五日将会正式完工,九月八日将会举行下水仪式,并且在翌日早上八点开船直驶l.a.,预计航程是六十天,也就是会在当地时间十一月七日凌晨三时到达。”船务发展部部长洪德铸向顾斳风报告着。 “目前的载运量已达七成,预计成本回收……”洪部长话还没说完,顾斳风便挥手打断他。 “洪部长,船交付的时间表是谁给你的?它又是经过谁那一方面的『仔细』评估?”顾斳风神情凝重地翻翻眼前的报表。 彼斳风面无表情地望着站在讲台前,说得口沫横飞的船务发展部部长。 这该死的猪头,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这艘船的入库档期,这家伙竟然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辞? 怎么,现在老板是换人了吗? “这个时间表是豪杰造船公司给的,并且是豪杰造船的秘书亲口跟我确认过的。”洪部长嚣张地仰高下巴,给顾斳风两个大鼻孔看,殊不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秘书?赵董事身旁的张秘书?” “是的,是他跟我拍胸脯保证过,我才……” “够了,你有没有亲自到实地现场巡视过?现在船的进度是怎么样,你有没有去看过?” “呃……属下每月固定会指派一位同仁到场视察,回报回来的都是正常工作进度。”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看报告,而没到造船厂实地探访过?” 洪部长面有难色,微微一颔首。 彼斳风深叹口气,抚抚肩头拉拉领带。 众主管看着他那火山爆发的前兆,莫不紧绷着神经,等着看洪部长被火山熔浆淹没。 “洪部长,就你老板我『亲自』与豪杰造船的赵子杰董事长商谈,以及『实地』考察的结论,这艘台顾一0九0号货运船,最快也要在九月三十日才能完工。 还有,招运的日期及要收多少货没有我批准,请问洪部长,你哪来的预估七成托运,嗯?” “这……这事前没有总裁批……批准,是……是属下的疏忽,但这个日期……这个日期,确……确实是……” 彼斳风不耐地截断他的狡辩,不悦的吼:“住口!洪部长,你一共犯了两点过错:一、你有负公司的委任,未亲自监督造船进度,摆明了渎职;二、你未经通报批准,任意招商运货,枉顾公司信誉。就依这两点,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彼斳风的怒焰,看在洪部长眼中,只觉小题大作。不就是要耍威风嘛!骗肖耶!有什么事是他洪某人无法解决的? 早在这毛头小子入主台顾前,他就是老总裁手下最受宠的主管,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整个公司他仅只于一人之下。凭什么他一上任,二话不说就将他压制下来,由红人变成一般主管,整天要他东提案子西报告的?操得他肚子整整瘦了一大圈,摆明了就是在恶整他。这可恶的小表,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总有一天一定要他好看。 “一切由总裁发落,属下无话可说。”洪德铸垂下头,状似认错,事实上是为了掩饰他眼中的恨意。 “无话可说?那好。”顾斳风当然明白他对自己的不服,但错了就要惩罚。 “洪部长,我要你今天亲自到豪杰去确认一0九0号的正确完工日期,后天一早我要在我桌上看到你的报告。 我要的是手写版的报告,请注意,要用红笔、黑笔、蓝笔,将重要、次要、一般做区隔的手写版。不准假手他人,我要你亲手誊写,还必须要有赵董事长亲笔签名当背书,这样你听清楚了没?” 这么严厉的处罚,不仅洪部长苦着脸,连一旁的主管们都皱起眉头。 么寿喔!手写报告? 老天爷啊!他们当了二、三十年的主管了,怎么可能会写这种一般职员写的报告书嘛!而且还要手抄本……会写死人的吶! 洪部长心里直嘀咕,却只能硬着头皮顶下来,等他到了豪杰造船,非得跟赵董事长好好抱怨不可。养那什么属下,真是害惨他了。 “属……属下知道。” “很好,别忘了后天一早将报告交上来,现在,除了法务室的谭室长,其他的人散会。” 众主管听到老大喊了解散,无不松了一口气,簇拥着苦情的洪部长,悻悻然的离去。 法务室的谭隽浩,坐在离顾斳风最远的位置,穿着与一般上班族无异的西装,打着平板素雅的领带,若不是其他人已离席,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但当注意到他时,便会讶异的发现,以他一八五公分的颀长身高,七十五公斤的精壮身材,一对浓眉和一双如猎鹰般犀利的绿眸,嘴角上扬的性感薄唇,与浓密黑亮的轻爽发型,这可是让人一见面就印象深刻的俊帅男子吶! 认识他那么多年,他一直很好奇他是如何隐藏在一群凡夫俗子中,不过他总是笑着不说,久了他也懒得去追究。 谭隽浩一直低垂着的头,在最后一名主管离开并将门带上后,缓缓抬起。 彼斳风呼出一口气,扯松领带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样?有没有察觉什么异状?” “就我刚才的观察,洪部长说的不像假的,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豪杰。” “你是说……” 彼斳风并不喜欢这个答案,但却无法对他所下的判断有任何质疑,“豪杰内部有问题?” 谭隽浩点点头。 彼斳风沉默不语,等着好友继续往下说明。 “赵董事长他是个事事喜爱一手掌握的人,他哪有可能会由着他的秘书任意发布消息而毫不过问?这其中的玄妙有必要深查。” “会不会是……赵董年纪大了?”顾斳风保守地猜测道。 “就我的资料来看,上个礼拜六他还能在球场上打出低于标准杆十一杆的成绩,我想他应该还不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吧!” 谭隽浩一直相信球场如商场,由这点即可否决顾斳风的臆测。 彼斳风也不太能相信,精明的赵子杰叔叔会如此糊涂地任由属下胡搞,那…… “如果豪杰内部真有问题,那就难怪你家二老逼婚逼得急。赵董跟二老提出联姻的目的,就非常的明显,他要能跟你联姻,等于保障了公司的营运,拿到全世界的通行证。” “我实在不愿意相信,跟我们合作最久、最稳、最配合的公司竟然会……” “斳风,不要感情用事,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吧!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联姻你先拖延,别打草惊蛇了。” “嗯!” 彼斳风忆及亦潼沮丧伤心的模样,心中不免一阵愧疚,这该说他太不解风情吗? 对于她从小开始的爱恋,自己竟浑然未觉,而且还当妹妹般地宠着她,让她继续误会下去,这真是他的罪孽。 “谭子,我找到小羽了。” “啊!?被你抢先了。我接下来要讲的,就是柳晴羽回国了。”谭隽浩眨了眨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昨天遇到她了。” 没办法,这就是默契啰,光算他们认识七年多,又一同共事四年多,谁下一句会说什么,哪还会不清楚!? “我昨天才收到线报,怎么那么巧就让你遇到?”谭隽浩一脸挫败,实在懊恼自己竟然慢了一拍。 “我昨天在家门口见到她。”推开对亦潼的罪恶感,小羽恬静的睡容浮现脑海,让他感到难以形容的快乐。 “家门口?天啊!她去找你了?”在家门口遇到……谭隽浩更是张大了嘴,露出生平第一次的愣脸。 “应该说是亦潼带她找到我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下子谭隽浩连下巴都掉了。 “这叫天生注定,我们是不可分的共同体,就算不得不分开,也会在某一天相聚。”顾斳风神采奕奕地高声畅谈。 “是是是,你们是天生一对,你可以不用再补充了,听了那么多年我都会背了,然后呢?” “她会那样对待我,是因为她出了事,不想拖累我,所以我要你将那帮人给我揪出来。”顾斳风双手交握,神情沉重起来。 “那帮人?你的意思是说她受到攻击?”谭隽浩脸色大变。 彼斳风凛冽的沉下脸,“没错,除了殴打她之外,还对她……可恶,我要活剥那些人的皮。” 狂猛的怒意,袭得他一拳用力搥向桌面,好发泄一些想立即毙了那些人的。 “事隔多年,要查得多费点周章,从柳家没办法问出什么吗?”谭隽浩想了一会儿。 “我疼她都来不及了,你要我再去挖她疮疤吗?”他怒瞪着他。 “好好好,是我笨,是我呆,说了愚蠢的话。请你稍安勿躁,给我一些你知道的资料,我好派人去找。” 彼斳风从文件夹里抽出他早先准备好的资料,递去给他。 “这是我仅知的部分,其中一个手上纹了一只眼睛,这是个很好的线索,应该好找多了。” 他可是花了许多时间,才从闲聊中套出一些些小羽仅存的记忆,再加上柳伯伯在小羽作恶梦时听到的片段,凑一凑资料倒也是不少,这对于精通寻人的谭隽浩来说,是绰绰有余了。 “眼睛?嗯!有特征是好找多了。”谭隽浩大略瞄过一遍。“不过,公事与私事,你希望我先调查哪一项?” “还用问。”顾斳风送给他一记白眼。 谭隽浩扬扬眉,心底直呼不可思议。 “嘿!你真的觉得那女人比公司还重要?” “她不叫那女人,你客气一点!”顾斳风老大不爽地纠正他。 “好好好!我记住了,我马上去查总行了吧?”嘿嘿!有时候能逗逗老板也挺好玩的。 “还用说?快去!” “ok,ok。”他微微一颔,便离开会议室。 彼斳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底下随风飘摇的路树,一片凌乱的思维中,柳晴羽苍白恐惧的脸庞,轻易地将方才的公事推开,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 就算拚死,他也要揪出那些凶手! ***bbs.***bbs.***bbs.*** “总裁,豪杰造船的赵董事长在一线。”公事桌上的电话扩音器,传出秘书的声音。 彼斳风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严肃地皱起眉头走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接进来。” “是,请您稍等。” 秘书挂断后,赵子杰劳瘁的声音传了出来。 “斳风,我赵叔啊!” “赵叔,怎么你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你近来可好?” 彼斳风轻松应对,并不刻意提起稍早会议上的事。 “斳风啊!最近赵叔是有点蜡烛两头烧啦!不过,别小看了赵叔的身体,我可是硬朗着呢!呵呵,赵叔平日可都是有练起来晾干的。喔喔!等等,我打电话来不是要闲话家常的,其实……你们刚才早会时,洪部长出的问题我已经听说了。”赵子杰会拨这通电话,最主要的,当然是来谈谈这件事,对洪部长才能交代得过去。 彼斳风挑眉。会报才刚结束,赵子杰就已经听说了!?洪部长的效率什么时候变这么好?怎么不见他对公司这么积极过? “是吗?不好意思,让你操烦了。” “哎啊!别这么说,是我督导不周,害你伤脑筋,斳风,你可别见怪啊!” “赵叔千万别这么说,再精明的属下也是会有出错的时候,你就别太在意了。”身为晚辈的他,即便是赵叔理亏,他还是要让他三分。 “斳风,实在是太麻烦你了,赵叔真的是……” “哪的话,赵叔别想那些了。” 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传来,顾斳风很清楚赵叔叹气下的含意。 “斳风,你也明白,你赵叔都一把年纪了,有时候脑子真的不太灵光,做一样忘一样的。现在景气也不好,我真怕造船公司会撑不下去,到时候我家那个任性的潼潼小心肝,就要麻烦你帮忙照顾了。” “亦潼就像我自家的妹妹一样,照顾她是应该的啊!赵叔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呵呵呵,没错没错,你也知道我家潼潼平时是任性了点,不过她对你这个风哥哥可是搁在心坎里,事事都替你着想呢!害我这个爸爸都不禁要吃起醋来了!” 赵子杰在另一头朗朗大笑,可顾斳风这厢却是笑得虚假。 懊来的还是来了,前些日子顾爸跟顾妈才跟他聊过,要给赵家一个“交代”,当时他没有给正面的答案,现在赵叔就来要答案了,这会不会积极了点? 他真的急于要将豪杰跟亦潼交给他? 那怎么成!他对亦潼只有亲情,她是他视为妹妹的人,谁会跟妹妹结婚的啊!?再说他心底早有了相守一辈子的人选了。 “赵叔,讲这个还太早了,再说我现在还不想定下来,过些日子再说吧!” 赵子杰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拒绝之意,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怕太过明显,会引起他的反弹与怀疑,所以还是将话收起来,有机会再讲。 “当然当然,我们有空再聊聊。” “一定一定。” “那么你去忙吧!” “你也是,拜拜。”顾斳风挂上电话,合握双手架着下巴。 是啊!他这妻子的位置,只为小羽保留,那么他是不是该先告诉爸妈一声呢? 爸妈一向开明,只要他们知道小羽离开他的真正原因,铁定会无条件再接受她的,这点他敢打包票。 ***bbs.***bbs.***bbs.*** 深夜时分,叶旭泷独自坐在房间的床边,漆黑的屋子里只能瞧见手上的烟的一丁火红。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黝黑的空间,无语地吞云吐雾着。 忽地,一阵风由打开的窗户吹来,寂静的烟头跟着一闪。 叶旭泷起身将窗户关上后,双手交拢胸口靠着窗沿,视线定在刚才他坐的位置方向。 应该无人的床上,此刻竟有个黑影,做着跟他刚才一样的动作,只是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闪着生动的光芒,直直地看向他。 “这房间不错嘛!”一身黑衣的男子沉声道。“重新装潢的呦,可见柳先生很看重咱们了不起的迅雷缉毒组长。不过,要不是属下我拚死搜集的资料发挥效果,你怎么可能顺利的窝进柳家?” “够了,我知道你很伟大,行了吧!?”叶旭泷酷酷地轻蹙眉心。 “本来就是。天知道柳老先生选保镳的标准,竟然会是你这种大熊体格的男人,我还怕你会因为身材而被刷下来呢!” “除了我,他是不会选别人的。”他就是笃定百分之百会被选上,所以才没让他那些属下劳事去安排假面试。 “我给你的报告中,第五条的第二十三点里,明明载明柳小姐会怕的……就是你这种高大、魁梧……的雄性。结果出乎意料,不,应该说,她真勇敢,竟然会让你靠近。” “我自有一套安抚她的方式,有消息吗?”一想到正事重要,叶旭泷将话题导回。 “当然,不然我找你做什么?”男子起身走向他身边,邪气地笑着。“我是来通知你,我们找到帐册了。” 叶旭泷熄了烟,向来冷淡的酷脸终于有了表情,只是在黑夜中看来颇为狰狞。 “终于……” “是啊!有了这个东西,抓他只是迟早的事。不过,有一点我倒是不太懂,他不怕台顾会发现他的货,还光明正大地在台顾的船上动手脚,凭恃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女儿。”叶旭泷白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他想将女儿嫁入顾家?”男子挑眉猜测。 “这样他就可以仗着台顾的名义,随心所欲地运着他的毒品,四处捞钱。” “他想得还真周到,只是我看应该没指望了,人家台顾老板只爱你家小姐呢!” 叶旭泷点点头,神情凝重起来。 “你想……他何时会再度下手?” 男子问道,修长的身子在漆黑的屋内东模西模,一点也不为黑暗所碍。琥珀色的双眸闪烁着,犹如漆黑森林中的花豹。 叶旭泷思索了一会儿,不疾不徐地踱至窗边,打开窗门,黑眼盯着已走到窗台的男子。 “顾家应该很快会公布他与晴羽小姐的喜讯,他下手的机会就在这几天。” “这样啊!说来还挺巧的,我们才刚从墨西哥追到他这条线索,就让我们挖到他辣手摧花、阻断良缘的证据,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啊!”黑衣男子感叹着。 “之前的事就不用再说了,你给我盯紧赵子杰和他女儿,不要让他溜了,这边我会处理。” 男子朝他行了个礼,随即翻身跃出窗外。 “知道了,我亲爱的……霍克组长!” 第四章 如果这是梦,那么用力捏自己一下,会不会就这么醒了? 她看着自己的左手缓缓覆上右手背上,食指跟拇指用力一揪,一阵刺痛让她闭上眼。 她要不要睁开呢? 如果不睁开,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温柔的笑容,甜蜜的触碰,还有美好的过去…… 因红灯而停下车的顾斳风,侧过头来,见着的就是她紧皱得像包子一样的小脸。 “妳怎么了,人不舒服吗?是不是脚疼了?”他急急探手模模她的额头,深怕她一个不小心生病了。 他慌忙的语句,还有她额上的热度,让她轻启眼睑。 她眨眨眼,焦距定在顾斳风着急的俊颜上,嘴里仍喃喃说着。 “如果这是梦,那我宁愿不醒来……” 彼斳风终于弄懂了,他噙着笑,倾身轻啄她柔女敕的唇瓣。 “梦里接吻,会有红豆芋圆这么扫兴的味道吗?” 柳晴羽瞠着星眸,润润方才被他吃过的嘴唇,尝到了他所说的味道,这才忆起一切。 在误会解释清楚之后,她原本枯竭的生活开始有了色彩。 上班的空闲时间,他在柳家。 下班的休息时间,他在柳家。 假日活动时间,他也在柳家,他整个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若非她坚持他一定要到公司,依他原本的打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旁。 今天一大早,他迎着朝阳,载着她到以前他们约会最常去的九份、金瓜石,回味甜蜜的过去。 以前交往时,他总会在假日或有空的时候,开着车陪她寻找最佳的风景让她作画,不管她画多久,他永远都在她身后静静地陪伴着她,就算他已经非常疲惫,仍乐此不疲。然后,他便会带着她经过九份老街,与她细说这古老地区的点点滴滴…… 坐在安稳的车内,朝着下一个景点前进,她因为累了小瞇一下,才会觉得如似梦中。 “我以为……我在作梦。”柳晴羽双眼迷蒙望着他。 “我就当妳是称赞我啰!”顾斳风愉快地朝她眨眼。 “称赞?我有这么说吗?”柳晴羽一头雾水。 “因为我的驾驶技术好到让妳觉得如梦似幻,这不是称赞是什么?” 红灯变成了绿灯,顾斳风驶动车子。 “没想到这些年不见,你脸皮变这么厚了。”她打趣着。 彼斳风的深情,在这段日子慢慢突破了她的心防,被她用自卑隐藏在心底的开朗个性,因他的努力而逐渐恢复往昔。 听着她打趣的话语,顾斳风心底很是满足。 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他挚爱的小羽很快就会回复成原来那般开朗的她。 “脸皮不厚一点,怎么斗得过公司那些老狐狸呢?”他给了她一抹逗趣的笑容。 “公司的事……很伤神吗?”柳晴羽忧虑地问。 “若不伤神,还能叫公司吗?”他握住她的手,要她放心。 “对我来说,他们都不是问题,现在我只担心一件事。” 他俐落地将车子开入一条小径,两旁掠过的都是一株株高大粗壮的绿树景色。 看着四周有些眼熟的景色,她分神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彼斳风嘴角上扬,沉默不语。 她不解地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更不明白这个地方为何会如此熟悉。 随着红瓦白屋映入眼帘,柳晴羽整个人呆愣住。 红色的小屋、白色的墙面、竹竿制成的围墙、青翠交错的藤蔓……这里不就是…… “风,你这是……” 彼斳风挂着有所图的笑意,将车停在竹篱前,但笑不语地松开安全带开门步出,绕过车子替她打开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再将她轻轻从车中拉出。 柳晴羽一堆疑问在脑袋里打转。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顾家在阳明山上的别苑,当初他就是在这里跟她……难道他…… 彼斳风还是不发一语,径自领着她走入那熟悉的花园亭子中。 他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倏地,他单膝跪在她身前,英俊脸庞漾着认真的神情,凝望住她。 她的心怦怦怦地,像是要由嘴里跳出来,一对莹眸瞪得斗大。 “小羽,嫁给我吧!” ***bbs.***bbs.***bbs.*** 柳晴羽的脑中一片空白,可她的行动却已做出反应。 她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不顾腿部的不便,从椅子上弹起来,越过他朝亭外走去。 完全没预料到这样情形的顾斳风先是一顿,接着从地上快速蹦起,两三步追上她。 “小羽,这就是妳的答案?”他双手抓住她僵直的肩,脸上覆满受伤。 她低着头,双手抗拒着他的箝制。 “妳推开我?为什么?妳不是爱我吗?”顾斳风俯首瞪着她。 “我是爱你,可是这样不对……” “什么不对?过了那么长的痛苦日子,我们好不容易再度相逢,我还是爱妳,妳也一样爱我,结婚怎么会不对!?” 彼斳风用力地摇了她几下,她才仰头盯着他,那哀伤空洞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扉。 “你明知道我……”她带着哀恸朝他喊去。 “明知道什么!?明知道妳出过事?妳要说这个是不是?” 柳晴羽不堪地合眼。 “那一切都过去了,小羽,妳还不清楚吗?难道我们这些年的分离还不够,妳还要让我们继续痛苦下去?好不容易盼回了妳,我是不可能再放开妳的,除非我死!”顾斳风双眸闪烁着炽热的火焰。 “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斳风……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柳晴羽无力地张眸。 “以前那个完美的柳晴羽已经死了,你所爱的柳晴羽已经不在了,在你眼前的我,只是个不堪又骯脏的女人,你明白吗?”她激动地搥打着他。 彼斳风二话不说地弯腰,将激动不已的她打横抱起,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往回走。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柳晴羽惊慌地想月兑离他的怀抱。 但他仍踩着坚定的步伐往红色小屋前进,不管柳晴羽怎么推阻,他只是紧紧抱住她。 当他走入屋内,大脚一踢将门关上,用手肘扳下防盗锁后,他凝望着柳晴羽不解的脸庞,湛亮黑眸中是全然的认真。 “脏不脏,等我将妳『洗干净』之后再说吧!” ***bbs.***bbs.***bbs.*** “斳风,你这是做什么?” 当温热水流从头将她淋得全身湿,柳晴羽尖喊着。 彼斳风用强壮的身躯将她压在墙上,不让她有逃月兑的机会,他拨开她眼睛上湿漉漉的头发,让四目相交。 “既然妳觉得脏,那么就由我来帮妳洗干净。”他开始七手八脚月兑去她身上的衣物。 “不要!斳风,不……你想做什么呀……” 不管她怎么抗拒,他总是轻轻一挥,大手径自朝她的衣服进攻,没一分钟,她的全身上下就只剩内衣与内裤,遮掩住春光。 柳晴羽羞赧地遮着胸前,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却见他又有了动作。 他开始月兑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羞红着脸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说:“斳风,你……你到底……” “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吗?”他怪异地回视她。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紧张,他心爱的女人几乎全果地在他怀里,她的每一次挣扎,都令他一条名为的神经几近爆掉。可,为了他们美丽的未来,他只好忍着泪,一步步慢慢来。 他将水流转大,让整个浴室充满热气,温暖水流打在两人身上。 “小羽,来吧!” 柳晴羽只是瞠着眼,浑沌地想着……来吧?什么来吧? 他朝她扬眉,退开一步,拉着她往下沉去。 ***bbs.***bbs.***bbs.*** “七、六、五、四、三、二、一……时间到。”顾斳风倾身在满是泡沫的九人浴池中大大一捞。 柳晴羽破水而出,她看起来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双颊红艳,头发泛着耀眼的光泽,美丽的脸蛋粲笑着,如铃铛般的笑声,引得顾斳风浑身发热。 “有没有比你久?有没有?”柳晴羽顺着他的搀扶靠在他手臂上。 “我只能说妳进步了许多。” “可是我闭气还是没你久啊!”她沮丧的垂下眉。 爱怜地理理垂在她脸上的长发,顾斳风黑眸闪着狡黠,提议说:“那么接下来,我们来比喘气,怎么样?说不定妳有反攻的机会喔!” 不疑有他的柳晴羽,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点头应战。 “好啊!要怎么比?” “这就得换地点啰!” 不待她反应,他将她从浴池拉起,抱在怀中,顾不得她的尖叫,登登登地几步,从浴室跑到一旁的卧室,将湿淋淋的美妙胴体放置在床上,而他则拉开腰际上的绳结,月兑下浴袍。 柳晴羽还来不及闭眼,就见他赤果果地站在她身前,让她花容失色地尖叫一声。 她……她看见他的……天啊…… 彼斳风俯身挂在她身上,双手架在她的头两侧,那壮硕身躯带给她一阵恐慌。 就好像在她记忆深处──五年前的那一晚…… 怕,她好怕……她憋着气想将眼睛闭上,想让自己缩小。 “不准闭。” 这一声命令,将她的动作定格。 她惧怕的眼神,好令他心疼,但若不这么做,他们俩就没有未来,顾斳风牙一咬,把心一横。 “小羽,妳看清楚我是谁?”他温柔地扶起柳晴羽的下巴,双眼与她交缠。 “告诉我,在妳眼前的人是谁?”他低哑地诱哄着。“在妳眼前的人,是不是最爱妳的风?” 柳晴羽涣散的思绪,在他的盘问下专注起来,她心中的黑暗,渐渐被他深情的脸庞占据,越来越大……越来越满…… 莹莹水眸里的惊慌,逐步地被他眼中的爱一点一滴地注满,多到泛滥成灾。 “是不是?”他身子贴得更近,鼻尖碰鼻尖。 柳晴羽望着他眼瞳里自己的倒影,见到自己竟是带着笑的。 “不管妳变得怎么样,妳就是妳,我爱的就是妳这个人,妳明白吗?” 彼斳风的薄唇,缓缓覆上她的,熟稔的滋味、鲜明的爱恋过往,在她身上灌满了对抗的勇气,感动的泪水堆积在她眼眶。 忽然间,那些困住她五年的枷锁,锵地一声解开来。 她怯生生地迎上他的唇,瞧见他眼中的惊讶。 “斳风,谢谢你。”她洁女敕的双臂,攀上他紧绷着的肩头。 凝视着她略微颤抖的唇瓣,顾斳风明白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去克服心里的障碍。 “将妳自己完全交给我,好吗?”他深情地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可是,我的身子很丑,有很多……很多……那时留下的伤痕……”她难堪得不想看他。 “那又怎么样?妳就是妳,不论妳变胖或变丑,妳一样是柳晴羽,是我珍爱的小羽,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他要她知道不管她变得怎样了,他都不在意。 包多的泪珠滑下柳晴羽的脸颊,她点点头,双眼里只有对顾斳风的信任。 他拉着她侧身交迭,好让他能完全拥住她,感受完整的她。 他抚模她的背,柳晴羽闭上眼,让他来抚平她的心情。 她轻轻地移动身躯,想更为贴近他,这个举动点燃了顾斳风体内的需求,他明显地一颤。 “小羽……妳知不知道,能这样抱着妳,我有多感动?如果妳能用妳的手碰我……” 彼斳风那灼热的坚硬,亲密地抵着她的小肮,纯然的感官刺激,让柳晴羽也想要碰他。 放开心情的她,毫不犹豫地松开环在他肩上的手,试探性地抚过他的宽肩、他的背、他的腿。 她的指尖所经过的皮肤,滚烫得像灼热的铁,他的身体和她是如此地截然不同,她发现自己竟为这一切美妙的相异之处而赞叹不已。 他的上臂有如结实的绳索般纠结着,相较之下,她的手臂显得纤细又柔弱。 “斳风,拜托你,我想……被你……”她的脸摩挲着他的胸膛,而她的双颊因喜悦而染上一抹红晕。 “洗干净……”她仰起头来,吻着他脖子的脉动。 得到她的允许,原本柔情似水的情景,瞬间注入了激情元素,顾斳风迫不及待的趋向前吻上了她。 一个冗长、贪婪的吻,让他们俩都为之呼吸困难。 当她模仿着顾斳风,用她的舌尖摩擦着他的舌头时,一声低沉而满足的申吟,从他的喉咙深处逸出,她情难自禁地举臂攀向他的颈项,激情的挑逗着他。 她对他的反应有如排山倒海,他必须放慢他的速度,他要给她时间,准备好迎接他,他不想要她害怕,他需要让她知道的美妙,他想与她一同登上高峰。 原始快感的颤抖,在她全身上下奔窜着,她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更多这种甜蜜折磨,她就快迷失了。 “斳风……我……好奇怪……身体里面……闷闷的……”她抓紧他的肩膀,任由自己沉溺在他所引起的意乱情迷中。 “小羽……相信我……跟着我……” 彼斳风可以感觉他自己的自制力正在一吋吋地瓦解,但是看着她身上淡白的疤痕,就想心疼地吻遍她的全身。 “嗯……好……好……”她垂着眼帘同他说道。 柳晴羽像只乖巧的小绵羊,听话的任由顾斳风将她的脑袋搅得晕陶陶,充满爱意的媚人美目,让顾斳风更忍俊不了,昂扬得快爆炸的坚挺成了主宰者。 她迷蒙着眼,微颤抖着身子,意识也逐渐涣散,可,痛楚却从她下月复袭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怎么会!? 彼斳风整个人僵直着,瞠大眼俯首看向小羽。 她是处女?可是她不是说她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羽,怎么会?妳……还是完整的……” 柳晴羽也不敢相信地猛眨着眼,想抹开眼中因疼痛所流的泪水。 “斳风,怎么会那么痛?我……我怎会……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被……” 他俩相望无语,却在对方眸中读出了衷心的愉悦和感动。 忽然之间,他感到一阵狂喜。他的宝贝没受到那些禽兽欺凌,她没有经历那些不堪。 彼斳风将脸理在她的颈窝,咬紧牙不想让眼眶中愉快的泪流出来,他一个挺腰,更完整的将她烙下自己的记号。 “啊……斳风……” 知道自己仍是清白之身,柳晴羽忍不住快乐地啜泣着,但她体内的压力变得让她愈来愈无法忍受。 “抱着我就好,让我好好爱妳。”他呢喃着。 她的理智接受了这件她的心一直都相信的事。 她拱起背,紧紧地攀着她永远的最爱,任由他将她领入心醉神迷的世界中,一步步往高峰推送去。 然后,他缓缓地瘫倒在她身上深深吐着气。 “小羽,妳还好吧?”深怕他的粗暴会伤了她,他担心地问。 柳晴羽缓缓睁眼,双眸满是激情的泪水。 “我不知道……这……竟然是这么的美。” “那是因为有我们的爱啊!”顾斳风轻啄她的唇,俊颜尽是满足与深情。 望着她漾着甜蜜的美眸,方才发现的实情再度浮出,聪慧的她也从他眼中瞧出端倪。 “我被弄混了,为什么我还是……我记得很清楚,医生说我已经……难道当医生的也会弄错吗?怎么会……” 彼斳风在心底嗤笑,若有弄错这么简单就好,医生一定是被那伙人收买,才说她已经被欺凌的谎话。 这是条很好的线索,不过,他不想再增加她的烦恼,他决定私下处理,在这么美妙的时刻,他只想好好疼惜她这可怜的宝贝。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妳已经是我的人,这下妳不嫁我都不行了。”顾斳风莞尔一笑,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磨蹭。 她仰首望向他,双颊因刚才的欢爱而红通通,香唇赤艳艳的,诱着他差点又想扑倒她。 “哪……哪有人这样的,是你说要比……啊!你设计好的!?” “我没有啊!哪有?” “你说要比喘气耶!怎么会……” “这是比喘气没错啊,而且妳非常地有潜力。这样吧!看在妳如此专心用力地学习,我这个对手自愿俯首称夫,当妳一辈子的练习对象,够好了吧?”他轻抬她的下颚,闪着玩味的黑眸勾着她。 柳晴羽羞赧地搥他胸口。“你在胡扯什么呀……” “妳没拒绝,我就当妳答应啰!” “等……等一下……我又还没……” “既然如此,那么我可以继续啰!” “继续?继续什么?”她毫无头绪地问道。 只见顾斳风俊颜上带着贼贼的笑,又开始不老实地上下其手,柳晴羽红着脸,瞪大眼看向他。 “当然是继续练习喘气啰,我亲爱的老婆。” 第五章 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被秘书领着走进办公室,神情自若得宛如走进自个儿家。 办公中的赵子杰瞧见来人赶紧起身。“哎呀!洪部长,终于等到你了,来来来,请坐请坐。” 洪德铸堆起笑容,跟着坐进沙发。 “赵董,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赵子杰要秘书去倒杯香醇的咖啡,两人在这段时间闲聊了一会儿,等到只剩他们两人时,轻松惬意的模样登时一变。 洪德铸表情凝重地将公事包里的文件抽出,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台顾下半年度货品搬运时间。” 赵子杰探身取到面前,看着里头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我说赵董,台顾这艘船你是确定了没有呀?加个舱房会有多难,非得延个把月,害我被那个小表批得要命。” 又来了,每次来都旧事重提,看来这个洪德铸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哼! “以后赵董要是再出这种纰漏,我可不再傻傻地将它承担下来了。” 赵子杰皮笑肉不笑的说:“老朋友,这次的意外,都得怪临时稽察来巡视,害我做到一半的工程泡汤了不说,连累到你才是真的过意不去,我会好好地补偿你的,这你可不能给我推辞喔!” 洪德铸这次来,除了给赵子杰文件,当然更是来抱怨一番,一听到“补偿”,心花马上开了。 可是,再想到他的……现在他可被那份报告弄得头疼不已。 “唉……再说吧!我现在头疼的,是我的报告书啦!” 算算他写三、四次了,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真是折腾人,也气煞他了,每天都想着该怎么出这口气。 “啊!对了,赵董,最近公司都在传说臭小表又跟之前那个未婚妻走得很近,还可能再续前缘,那你女儿呢!?这是怎么回事?”这才是他这次来到豪杰最主要的目的。 毕竟当初说好,他提供台顾内部情报给赵董,等到赵董的女儿嫁入顾家,他就会帮助他得到以前相同的待遇,现在突然蹦出这个未婚妻,那一切不就别谈了!? “不会被判出局了吧?这样你承诺过的事……” “洪部长,你想太多了,走得近是一回事,能不能续前缘又是另一回事,这件事我自有打算。”赵子杰脸色一沉。 “打算?怎么打算?我看快点派人去警告那个女人吧!免得真的来不及。”洪德铸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想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哼!警告没用,这次不狠点不行了。”赵子杰捻捻八字胡的尾端,喃喃自语。 “啊?赵董,你说什么?”洪德铸听不出他的低语,本想追问,赵子杰不给他机会,直接站了起来。 “没什么,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有事必须出去一趟,需要我送你一程?” 洪德铸见状也不便再待下去,反正目的都达到了,也就跟着起身。 “不用了,我有开车来,你去忙吧!”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握手道别后,赵子杰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走回办公室,坐入董事长椅里。 赵子杰右手指习惯性的又抚着八字胡,神色凝重地想着── 现在风声已经传出来,依他看,斳风那小子公开承认,兴许是这两天的事,如果他不尽快除掉那个碍事的女人,那么他的潼潼小心肝入主顾家的布局,就全都白费了,他那独门生意也就断了生路,他怎可以让它发生。 这一次他一定要消灭这个总是挡路的女人。 ***bbs.***bbs.***bbs.*** 柳晴羽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双手倚在顾家老家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抬头看着暗夜天空中的繁星,闪闪星光让人着迷不已。 这里是每次来斳风老家时,她最爱待的地方──他卧室的阳台。 夏日夜风徐徐吹来,拨动她的长发。 因为四周近千亩都是顾家的产业,所以并没有其他人家,而且还种植着许多顾妈妈偏爱的热带植物,在夜里常会有许多虫鸣交错,让人感到轻松惬意。 她低头啜口热茶,深深吸入大自然的气味,放松紧绷着的五脏六腑。 天啊!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能再度踏上这里,而且能再见到顾爸爸跟顾妈妈和善的笑容,得到他们温暖的拥抱,想着想着,她又想哭了。 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都快忘记他们曾分离的痛苦。 红色小屋中的那一夜,斳风已经将她由内到外完全“洗干净”,她觉得自己宛若重生。没有他的陪伴,她不敢面对斳风的爸妈,也不敢重新走进他的世界。 “小羽,该进来啰!外面变凉了。” 彼斳风走到她身后,双臂圈住她的腰。 “等会儿,我好久没看见这么多星星,想多看一会儿。” “不要吧,妳身体不好,我担心妳等一下感冒了怎么办?再说妳又不能久站,别看了。”他皱起眉头,用身体将她包得更紧。 “可是我还想看……” “反正星星又跑不了,下次我再带妳上山顶去看,我们现在先进……” 彼斳风瞪大眼,看着她回过头时脸上的表情。 柳晴羽颦起眉头,水眸里幽幽地闪着哀怨光芒,小脸很是悲情。 “再一下下就好,拜托,我真的好想再待一会儿。十分钟,再十分钟,好不好?”她在他怀中转过身面向他。 “反正现在是夏天,夜晚凉凉的很舒服,我不会感冒的,更何况我有穿外套,不会有事的。” 柳晴羽瞧着他张眼无语的样子,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她脸上黏了什么东西吗? 她伸手模模自己的脸,没有啊? “哪里不对了?” 彼斳风握住她的右手,放在唇畔,黑眸比天星还明亮,里头漾满浓烈情感。 “好久……没见到妳撒娇的样子。”他语带哽咽地吻了她的指。 “斳风……” 他摇摇头,阻止她说下去。 “为了妳,我一年年等下去,等到我父母都急了,他们曾经要我试着忘记妳。”他睇着她,薄唇娓娓道出心情。 “我爸妈很担心我会就此消沉,所以他们听了赵叔的意见,让亦潼跟着我,他们知道亦潼一直很喜欢我,希望我能将视线移到她身上。”他俯首将额头抵向她的,四目交缠。 “那么……你为什么不?” 亦潼的美丽是有目共睹,再说,她是如此年轻可爱。 “妳还问我?我被妳甩得不明不白,说什么我也要弄得一清二楚才甘心。再说,我怎么会爱上像妹妹的她,这对我而言,根本不可能。” “可是她一直喜欢你呀。” “我也喜欢她啊!只是她就像个妹妹,妳要我怎么爱?” “她一定很伤心。”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她谈起她的风哥哥时,是那么地神采飞扬,她实在不忍见她难过。 彼斳风面无表情地挑眉。 “难道妳要我跟她在一起?” 柳晴羽一惊,慌忙地摇头。 “那妳就不要出面,亦潼是个聪明的女孩,她会想通的。妳是我这辈子的妻子,这辈子我非妳莫娶。”他捏捏她的鼻子。 “斳风,我好爱好爱你喔!”她窝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彼斳风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小小声小小声地回应。 “我也是。” 他吻吻她的发际,爱极了她在他怀里的感觉。柔软的身子,无时无刻都引诱着他,单单只是看着她,他的感官就如月兑缰野马般难以控制,尤其他又已经明白她的滋味有多美妙,更使他深受诱惑。 忍了一晚,该是时候了,他快乐地忖着。 “对了,我们的婚礼妳想怎么办?” 他不着痕迹地向屋内缓缓移动,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的柳晴羽,毫无知觉的随他带领。 “我……不知道……”那消极的语气让他慢下贼兮兮的大挪移。 “小羽,妳在担心什么?” “应该说,我不担心什么。毕竟当年我单方面的退婚闹得那么大,而且还有那件事,我怕会被人……” 柳晴羽紧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多想做只鸵鸟,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说到这……”他眼中闪着沉思。 “怎么了?” “那件事的……经过,妳有没有再想起什么?” 柳晴羽垂下视线,不语。 “小羽,妳若是想不起来,或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其他的……”她摇摇头。 “当初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他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爸爸说,当初之所以不敢报警,是因为他们通知爸爸,说要借走我几天,并没有威胁钱财或其他的,只说不能报警,否则他们就会杀了我。 我在医院也是他们通知爸爸的,警告的意图很明白,如果又扯上媒体,说不定除了我,连你都会有事,所以我只在医院住了一天,检查和包扎伤口,然后就离开了。” 若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他真想用力摇醒她。 “妳怎么那么傻?什么叫连我也会有事?我会怕这种恐吓吗?” “我不要你也跟我一样啊!你看我!”她拍拍自己跛了的右脚。 “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不需要连这个也同享吧?” 她的贴心,他怎么不明白,就是因为太了解她,所以他才生气。 一想到以前总爱四处散步的她,竟受到这样的伤害,不舍再加上愧疚,让他的双臂更加使力拥抱住她。 “妳的脚治不好吗?”他爱怜地看着她落寞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只是很复杂也很……不舒服。”她轻描淡写地带过。 总是语多保留的她,所谓的不舒服,就是很痛苦,他哪会不懂。 “那就别治疗了,我每天帮妳按摩就好。” “你不觉得……跛脚……很丑吗?”柳晴羽专注地凝望他。 “那走在路上那些重残人士,妳会觉得他们很丑吗?” “怎么会?他们才是最美的人,那种永不服输的生命力是最美的画了……”说完,她明白他所指为何,莞尔一笑。 “我总是讲不过你。” “可我总是败给妳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唉,一物克一物啊!”他亲亲她的鼻尖,呵呵笑着。 柳晴羽害羞地再度窝进他怀里。 “讨厌,说得好像我每次都这样似的。” 忽地,他拥着她躺到床上。 趴在他胸口的柳晴羽,这才发现他的计谋。 “啊!你怎么可以偷偷地……” “我可是大大方方让妳走进来,哪有偷偷的?是妳自己没注意到。再说,今天妳这么秀色可餐,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妳呢?老婆。” 说完,他欺身向前,将她压在身下,偷了下他已经想了一整晚的吻。 彼斳风饥渴地啃舐着她的蜜唇,舌尖诱引地缠住她的,令她情不自禁地随他起舞。 温厚的大手,从她的腰际一路抚上柔女敕的浑圆顶端,迅速地点燃两人之间的热情。 “我甜蜜的小羽……” 他松开她的唇,开始进攻她白女敕的肌肤,他的吻滑过被他的大手一一解开的区域,不到一分钟,她几近全果地躺在他身下,完全沉沦在他性感唇舌的撩拨里。 阵阵酥麻不停地在她的身躯流窜,她已记不得前一刻她说些什么、做过什么,整个人、整颗心满满都是他,和他的深情。 她想要回应他,想要让他知道她的感谢、她的抱歉,以及她的爱恋。 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应该是说不给自己害怕的时间,她翻身将顾斳风推倒在床上,双腿跨坐到他腰上。 彼斳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将自己剥光的柳晴羽,突然之间,他不太能肯定眼前的人是谁。 老天,就算在梦中,他也不曾想过她会有主动的一天! “小……” 他张口欲言,她伸出食指压住他的唇,唇畔带着羞涩的柔笑。 “风,让我爱你,好吗?” 彼斳风望着小羽令他诧异的转变,久久不能言语,最后他以含住她的纤指做为答复。 幽暗的卧房里,干柴烈火炽烈狂烧着── ***bbs.***bbs.***bbs.*** 子夜,顾斳风房里的舒适大床上,两人赤果的身躯交缠着。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彼斳风虽然疲倦,但很满足,非常满足。 凝视着怀中累得睡着的爱人,他愉悦地扬起唇角。 能得到她的回应,比他签到全世界一半航权还更让他高兴。 他宠爱地亲吻她的额,她低喃着将自己往他怀里蹭了蹭,粉颊贴着他的强壮的胸膛,还微微一笑。 仅仅是这般微小的动作,才平息的倏地又来报到。 彼斳风无奈地苦笑,悄悄地松开些距离,他可不想让怀中的宝贝累坏了。 再者,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处理,他无法安心入睡。 彼斳风小心翼翼地下床,果身走到另一头书桌前,拿起充着电的pda踱回床上。 他轻手轻脚地躺回去,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她梦呓地喊了声他的名字,窝在他胸膛里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深深睡去。 彼斳风着迷地看了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想起有事要办。 他记得今天谭子会给他一份报告才对。 他在萤幕上写指令,传送给谭隽浩,很明白对方此刻仍醒着,并正在等待他的指示。 pda无声的震动,表示谭隽浩的回复,他看着画面里的报告档案,眉头一寸寸揪紧。 手背上有眼珠纹身的恶徒,竟是前科累累的毒贩──阿辉。 为什么?他为何会对小羽下那么重的毒手? 报告里头写到,这件事背后另有主谋,因为在五年多前,阿辉仍只是小帮派里的小喽啰,是事后当了药头才慢慢发迹,有了势力。 既然如此,那么找到他的人,就可以厘清整件事了。 彼斳风填上关于医生方面的线索,要谭子去查一查,收到回答后便关上pda。 小羽说的没错,这场意外是警告意味居多,如果她当时不沉默以对,那么他们就没有相聚的此刻了。 可除掉她,对方会有什么好处? “不对……不对……”从头到尾,除了小羽受到伤害外,根本没有人得到什么好处。 若是要赎款,一开始就从他下手不是更好? 这么看来,恶徒不是要钱,只是要小羽……要小羽做啥? “我没有接到威胁,只有柳家……”只有柳伯伯接到胁迫。 “难道是……”是因为他!? 懊死的! 原来全都是因为他,他们要小羽……自动离开他!? 可恶!就因为他们的目的是要小羽主动的离开他,所以才会谎称她被强暴。都是他,所以当时身为他的未婚妻的她,才会受到伤害…… 要不是怕吵醒小羽,他还真想狠狠打自己一顿。 如果情况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么这次小羽再度回到他身边,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故计重施,他得要好好保护她才行。 怀中的人突然一颤,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摒退所有纷乱的思绪,此时此刻,他只想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好好睡一觉。 一切的问题,都留到明天再处理…… ***bbs.***bbs.***bbs.*** 赵亦潼放下手中的报纸,表情苦涩,双手微微颤抖着。 风哥哥与柳姊姊订婚的消息,斗大的刊登在首页的头条上,字字都将她的幻梦残酷地打碎。 望着照片上看起来幸福洋溢的风哥哥,赵亦潼多希望自己是被他拥着的柳姊姊。 “早啊!潼潼小心肝,在看什么那么专心?”每天都会一起享用早餐,是赵子杰为弥补常常不在赵亦潼身边,所订的原则。 赵亦潼深吸口气,不肯抬头看他,只将报纸递给他。 “嗯,今天有什么新闻?”赵子杰脸色发白地瞪着头条。“斳风他……他竟然……” 赵亦潼幽幽地轻叹,难过的眼泪不自觉地滴落桌面。 “该死的顾斳风,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我家潼潼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跛子?我不准!可恶!” 赵子杰怒气勃勃地将报纸揉成一团,愤恨不平地丢到地上。 “爸爸,你不要这样,风哥哥能幸福就够了,我没有关系的。”父亲狂乱的怒气又让她不知所措。 “妳没关系,我有关系啊!” 气得丧失理智的赵子杰,直接朝着赵亦潼发飙。 “该死,真是该死,没将妳嫁进去,我还做什么生意啊!?完蛋了,我完蛋了。” 虽然完全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但凭他头一次吼她,赵亦潼就够惊讶的。 “爸爸,公司出问题了吗?没关系的,就算没有风哥哥家的帮助,我们还是可以……” “妳懂什么?要靠造船吃饭,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要不是我靠着台顾卖药,妳哪有这么好的生活可过!?” 气极了的赵子杰,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说漏嘴,看着目瞪口呆的赵亦潼,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胡说的,潼潼妳听听就算了,我先去上班。”赵子杰抚着太阳穴,表情凝重地走出餐厅。 他才一踏出餐厅,就抓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响了三声,一个睡意正浓的男声接起。 “喂?” “去给我解决那个女人。” “嗄?” “五年前要你打得不成人形的那个女人,马上去给我毙了她,听见没!?” “喔!” 赵子杰忿忿地挂了电话,坐进轿车,让司机载着上班去,丝毫没发现脸色苍白的赵亦潼在他身后,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六章 柳晴羽的座车方驶出柳家大门,正要前往顾斳风家,商量关于婚礼的事。 突地,一个娇小身躯从一旁冲出,双手展开堵在车前,幸亏叶旭泷反应快速,否则早发生惨案。 柳晴羽受惊吓地用手撑着自己,久久无法回神说话。 “小姐,妳没事吧?”叶旭泷忧心的回头察看。 “我……我没事,只是吓一跳。”她抚抚胸口喘息着。 “怎么回事?有撞到人吗?” 叶旭泷尚未张口应话,一张年约十七、十八岁的青涩脸孔探到车窗前,可爱的脸庞挂着兴奋的笑容。 “柳老师,我叫谭小琪,是专程来拜您为师的。我知道我很突然,可是我很喜欢您的画,希望您能收我为徒,拜托您!” 好好一张漂亮脸蛋整个贴在车窗上,压得扁扁的,看起来显得滑稽,但由她的眼眸,看得出她的认真。 “我找遍了您可能出现的地方,千辛万苦才找到您,我好喜欢好喜欢您的作品,请您收我为徒吧!求求您!” 谭小琪泛白的唇瓣,哗啦哗啦说个不停。 “小姐,我来处理就好,妳别出去。” 叶旭泷酷脸冷到最高点,开车门走出去,要赶走这名冒失鬼。 柳晴羽终于平静下来,看着叶旭泷一把拎起那名叫谭小琪的女孩,任凭她怎么扭动,就是没办法挣月兑叶旭泷的箝制。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随手一甩,将人丢到柳家门外的人行道上,只见他严厉的两片唇开开张张说了几句,就转身往车子走来。 柳晴羽看着那个小女孩坐在地上擦着挫败的泪水,心里好不忍。 她按下车窗,朝走到一半的叶旭泷喊去。 “叶大哥,我觉得她……” “不行。”叶旭泷不理会她,坐进车内。 短短两个字,就让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但她真的觉得这位小女孩不是叶大哥所想的恶人,若她真的是因为喜欢她的画而来求助于她,那她这么对待人家,不就太伤人,太不应该了吗? “但是她不一定是……”她的语气强硬,脸孔也板了起来。 “她是陌生人。”叶旭泷还是不肯妥协。 “陌生人不全都是坏人啊!我要下去。”她拉开毯子欲打开车门。 叶旭泷探过身来压住她的手。 “不得不防。”他的眼睛瞇着,非常不能认同。 “我当然知道不得不防,可是也不能这样以偏盖全啊!她只是个爱画的小女孩。” 柳晴羽看着他瞇起黑眸,仔细地打量那女孩,像是在评估她的话。 眼见他的犹豫,她决定再使上终极武器。 柳眉轻颦,小嘴紧抿着,瞳眸隐隐泛出泪光,她幽幽说道:“拜托,我只跟她说几句话,就这样,好不好?” 叶旭泷再瞄瞄站在太阳底下的娇小女子,视线回到柳晴羽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心底再度哀号。 又来了,他又要妥协了。 他真搞不懂,是因为护卫这个任务做得太尽职了,让他变软弱了吗? 他可是掌管多位特种菁英,以冷酷著称的迅雷缉毒组的组长,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这模样给说服了? 想不透……真令人苦恼。 柳晴羽知道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就代表她抗辩成功,于是她给了他一抹淡笑。 “叶大哥?” 叶旭泷二话不说,将车子退到谭小琪身前…… 没几分钟,柳家座车缓缓驶入车道离去,而车内多了一名乘客,身分则是柳晴羽新收的小徒弟。 一旁巷口走出一名穿着淡褐色休闲服,左手牵着一只牛头梗,右手拿着行动电话交谈的绿眼男子,他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尾。 “琪琪混进去了。” “是吗?她应该可以吧?”回应的正是顾斳风。 “行,我这个小妹功夫很道地的,你放心吧!不过,我觉得那个司机眼熟得很,不知道在哪见过,而且他应该不是普通人,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司机?你是说叶先生?我曾问过柳伯伯他的背景,他只说是保全公司派来的,怎么?你看过他?” “有印象,但不确定,因为他若是我认为的那个人,那么他的出现,就代表你亲亲老婆有大麻烦了。” “什么意思?”在电话那头批着文件的顾斳风,手停在空中,语气忧心。 “因为那个人是世界一流的缉毒高手。” “缉毒高手怎么会当小羽的保镳?”他放下笔,“难道会跟五年的那场意外有关?” “我猜也是。” “谭子,你要多久才查得出来,我等不及了。” “老板,我可是以特急件帮你处理,你就稍安勿躁吧!” “好吧,不过,她真的可以吗?谭小妹虽然手脚俐落,但是论经验,她可没你丰富,我担心若是有突发状况,她会慌掉。”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时时刻刻跟在小羽身边,可他又不能放下公司不管,现下也只能委托谭子帮忙了。 “哇!琪琪听你这么说,可能会不太高兴喔!放心吧!我会跟着她的。” 说实话,若不是琪琪努力地争取,他本想自己来,只是……她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不让她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她铁定会闲到发疯,到时候他工作室的手下们,可就得悲惨地当肉垫,任她发泄旺盛的体力。 谭隽浩左手一阵猛拉,引起他的注意。 他低头看,见到被狗炼圈住的爱犬福尔摩斯,简称阿福(当然是琪琪取的),像是嗅出不寻常的气味,一直想往前冲,谭隽浩不着痕迹地扫视四周。 有辆银灰色轿车,以时速二十公里的龟速,缓缓地由柳家门前经过。 薄薄的隔热纸,难以抵挡眼力如鹰的谭隽浩。 四个高头大马且不怀好意的青年男子,同时朝柳家指指点点,其中一名拿起望远镜向柳家内部探望,另一名低头像是在写些什么,车子一会儿开一会儿停的,从柳家驶过,经过他面前后,才以正常时速离开。 谭隽浩轻扯福尔摩斯的项圈,牠聪颖的坐下仰望他,一双大眼睛盛满期待主人称赞的晶亮光芒。 “干得好,阿福。”他拍拍牠的头,给牠一抹“等会儿给你好料”的笑容。 他暗暗将车牌记下,对顾斳风说道:“对方有动作了。”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彼斳风一点也不讶异,他们订婚的新闻稿是他发出去,所以今早全国都会知道他与小羽订婚的消息,此刻对方若没有动作,他才会觉得奇怪。 “所以说……正式开打?” “应该说,是对方的死期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顾斳风阴鸷冰冽的嗓声。 “当年他们怎么对待小羽,我会加倍地奉还……不管他是谁。” 谭隽浩背脊顿时发凉。 可以想见,那些人的下场铁定是惨不忍睹,谁叫他们打的,是人家的心头肉呢?这种垃圾只有四个字可形容── 死了活该! ***独家制作***bbs.*** 彼斳风拥着柳晴羽,坐在中山北路上某家知名婚纱店的vip室里。 眼前不下十位身材姣好的美丽模特儿,穿着现下最流行、最受欢迎的白纱礼服,在他俩眼前展示供之挑选,一旁还坐着李姓设计大师,为他讲解每一套礼服的特殊之处。 可是讲了大半天,李大师的得意之作都快秀光了,还是没有一套是这位金主喜欢的。眼看近百套的礼服都快秀完了,对方还是没一件看得顺眼,这下他可是紧张得不得了。 “顾先生,这位模特儿身上穿的,可是今年最新设计……”李大师话还没说完,见他又摇摇头,心一沉。 “露得太多,气质不合。” “啊?这……您是说手臂的部分,还是背的部分……”为了生意,他只好放胆子问到底,否则这顾客溜了,他可得不偿失耶! 彼斳风皱起眉头,正想回嘴,在一旁已经看不下去的柳晴羽接口道: “这件不错,我想试穿看看。” 彼斳风眨眼看着她。 “妳确定?我觉得背露得太低了。” “我先试穿看看嘛!如果真的太低,我们再请李先生改一下,这样就好啦!” 她偏头朝早已感激涕零的李大师微笑着。 “对对对,我们再来调、再来调。” 彼斳风瞇着眼,当然清楚她之所以会干预的原因。 他承认他是占有欲作祟,才会鸡蛋里挑骨头,露手臂不行,露肩膀不行,露胸更是不可能。 因为,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希望能像回教婚礼一样,将新娘子整个人都包住,不让人瞧见她的美好。可是她既然说了喜欢,那他也只能默许。 “好吧!妳去试试,不过,穿好了先别出来,我进去看。”这可是他最大的容忍啰! 柳晴羽无奈地摇摇头,在顾斳风的搀扶下,由沙发起身走到更衣室去。 “穿好就叫我喔!”顾斳风再次叮咛着。 “我知道。”她笑地推着他到帘外。“你放心,我会等你进来才出去。” 不等他回答,柳晴羽便拉上门帘。 彼斳风抱着胸,打算杵在这儿等着。 “斳风,你到外面去看看叶大哥和谭大哥他们吧!” “他们哪还用得着我看?我宁愿在这里陪妳。” “不要啦!他们好心陪我们在这里等,你就去陪陪他们吧!我保证等我穿好,一定先喊你,好不好?” 彼斳风极度不愿放她一个人在这,一旁的李大师见他一脸为难,上前说道: “顾先生放心,我这里的安全措施是滴水不漏,顾太太在这里保证安全。” 李大师让女助手们跟入布帘里,开始帮柳晴羽试穿。 “好吧,她要是有半点伤痕,你就看着办!” 他恶狠狠的眼神,吓得李大师皮皮锉,忙不迭地点点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大客户,那他就真的吃不完兜着走啰! “斳风,不要闹了。”柳晴羽嗔怒地喊着。 彼斳风听出她话中的火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跨步,李大师顿时松了口气,可是气还来不及吸…… “你还留着做什么?” 彼斳风不悦地低吼,让他吓得吸岔了气,一边咳嗽一边像是火烧般地往vip室冲出去。 “是、是、是,我走我走。”呜呜呜,那么凶做什么嘛! 彼斳风最后环顾了四周,觉得安全了才关上门,让女助理们帮她换装。 柳晴羽在布帘后哭笑不得,看着那两位女助理憋着笑的表情,真够尴尬的。 “顾先生真的很疼妳呢!真好。”帮忙她将婚纱拉顺,以便她套上的马尾女助理玲玲羡慕地说着,眼神如梦似幻。 “对啊!妳知道吗?顾先生可是我们好多女生的梦想金龟婿呢!扁是他的长相就够吸引人了,又是大企业的第二代,更是让我们哈得要命咧!” 剪了个俏丽短发的大眼助理小亚,将她月兑下的衣物小心折好,放到一旁的熏香柜上。 柳晴羽当然知道以顾斳风这么好的条件,一定是许多女人爱慕的对象,只是没料到眼下这两位美眉也是其中之一。 “妳们……也很欣赏他?” 她们相视一笑。 “比起一般人欣赏的观点,我们比较欣赏顾先生疼妳的那种样子。”玲玲挽起她的长发,好让小亚能将礼服边的拉炼拉上。 “是啊!如果有哪个男人能用那种眼神、那种动作呵护我,就算要我跳火圈我都愿意。”小亚抚平腰际的皱褶,向后甩开有一尺长的裙襬。 “何止跳火圈,要我吞火球我都干。”玲玲将她肩上的衣袖调整一下。 “这个……妳们是马戏团来的吗?”柳晴羽好笑地说。 说完,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柳晴羽听着她们两个人有趣的对谈,心情不禁沉浸下来。 是啊!她被斳风如此地疼爱,那么她呢?她又为了他做过什么? 她的视线向下望去,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独家制作***bbs.*** 谭隽浩透过手中端着的咖啡杯沿,绿眸第五次停留在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叶旭泷身上。 他对这个人实在好奇得可以,所以当斳风说他下午要与柳晴羽到中山北路这里试婚纱,他便自愿当司机载着他前来,以便能跟这位“叶大哥”面对面,好好观察一下。 必于叶旭泷这个名字的基本资料,他已经看过了,长相很像没错,但这人直看横看都套不上报告上写的“平淡无奇”四个字,光凭他现在回瞪他的桀骜目光,就够清楚了。 在他的判断,这根本就是那个缉毒高手众多假身分之一,阅人无数的他,对于这么一个特殊人物,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你想说什么?”叶旭泷不满的嗓音,在静谧的vip室响起。 谭隽浩放下杯子,嘴角噙着笑。 他还真沉得住气,一般人被直直瞪着看,没三分钟就受不了,而他打从一进门就猛盯着他,少说也快一个小时,果然是不简单。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眼熟罢了。”谭隽浩将咖啡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到矮桌上。 “我没见过你。”叶旭泷脸色更黑,倏地从位置上起身。 “哎,这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我见过你的照片、资料或什么的喔!”谭隽浩精明地仰着下巴朝他一笑。 叶旭泷原本漠然的眼射出凌厉的视线,谭隽浩笑瞇了眼。 唔……这么锐利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好奇啰!” “好奇可会杀死猫,谭先生……小心为妙。”叶旭泷的脸维持一贯的扑克表情,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 “你们这是在聊天吗?”顾斳风闷闷地倚在试衣间门旁,好奇地瞪着他俩。 “不像吗?”谭隽浩扬眉应着。 彼斳风不予置评地垂下嘴角。 “怎么?试完啦?”谭隽浩低低一笑。 “有一件小羽蛮喜欢的,我让她试穿看看。” “一件?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只让她穿一件?”谭隽浩失声喊道。 “没错,就一件。” “你会不会太挑了?” “我不想让小羽有暴露的感觉。”顾斳风解释着。 谭隽浩暧昧地看他一眼。 “依我看,应该是你不想让你的宝贝被人盯着瞧才对吧?” 他的心情虽被猜中,但仍故作镇定,只是瞪了谭隽浩一眼。 谭隽浩好看的脸庞,则是满足地笑着。 “你让小姐一个人在里头?”一直保持沉默的叶旭泷开口,而且人突然就站在顾斳风身前,双眸直视着他。 他这句话里头包含的质问,令顾斳风心中闪过一丝怒气,但他压抑下来。 “我检查过,没问题。” “也许里面有小门,这是看不出来的。”叶旭泷酷着一张脸,眼神藏着紧绷。 “你这是在指责我?”顾斳风语带寒霜。 叶旭泷瞇着眼,薄唇抿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先生,我明白柳伯伯聘请你来保护小羽,但请你注意,小羽是我的妻子,有了五年前的教训,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顾斳风极度不满,表情恍若冰山。 而对方只是给了他哼地一声,那不以为然的模样,差点让他发飙。 “你为什么认定有人会伤害她?”谭隽浩出声阻断了顾斳风的怒气。 叶旭泷一时间愣住了。 谭隽浩斜睨着他道:“是不是跟……毒品有关?霍克先生。” 第七章 “霍克先生?”就算是顾斳风这个商人,也听过这名号。 他是全世界头一位成为美军海豹部队军官的黄种人,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力号称世界无敌,一直是贩毒者的头号敌人,只要被他盯上的毒贩,不论行事多低调,仍旧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最终还是得受到应有的制裁。 彼斳风瞪着叶旭泷,表情比刚才更冷冽。 “小羽不可能扯上毒品,你应该了解。” 叶旭泷挑起右眉,唇瓣紧抿着仍是不发一语。 “霍克先生,明人不说暗语,你应该是知道不少事,所以才会选择待在柳小姐身边吧?”谭隽浩则是一副兴味正浓的模样,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叶旭泷。 “你知道主谋者是谁,对吧?”顾斳风此话一出,vip室内的另外两人,全都吃惊地看向他。 叶旭泷摇了摇头,叹口气。 “你们不该知道的。” “什么意思?为何我们不该知道。”顾斳风皱了眉,不悦地问道。 见他咄咄逼人的模样,叶旭泷难得好心情的扬起嘴角。 “这样就没有乐趣可言。” “你!” 彼斳风怎会不懂他要将小羽当饵,他气愤地向他冲去,却在半途被谭隽浩阻挡了住。 “冷静点,老板,我们听他说完吧!” “该死,我真会被这人气死。”顾斳风真想狠狠踹他一脚,踢掉他脸上自若的表情。 “当你听完我说的,你想杀的就不会是我了。”叶旭泷终于决定将消息放给他们。 “怎么说?”顾斳风不解地应道,顺便看了眼也是相同怀疑的谭子。 “因为我确实知道主谋是谁,不过,这就端看你们能给我什么帮助而定。” 谭隽浩问道:“老板,你说呢?” 彼斳风在心底思索一会儿,看着叶旭泷的双眼,他点了点头。 “成交。” ***独家制作***bbs.*** 柳晴羽坐在顾斳风的右侧,略带不安地看着他沉思的容颜,车外的光影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更为阴郁。 她不明白当她让女助理唤他过来时,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连叶大哥及谭大哥也是,每个人都怪里怪气的。 “斳风,你怎么了?”她终于问道。 “我?没事啊!”顾斳风偏头望了她,顺带给她一个要她放心的笑容。 “可是,我感觉怪怪的,除了你之外,连叶大哥跟谭大哥都是……” “可能是妳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来,先睡一下,到了我再叫妳。”他空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脸颊。 彼斳风虽然尽量摆出无事的表情,可脑海里转的仍是刚才与叶旭泷,也就是霍克的对话。 “但……”她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却瞧见顾斳风眼中深情的温柔。 “今天那件礼服真的很适合妳。”他唇畔噙着笑意说。 了解他不想谈的暗示,她只好收起诡异的感觉,顺着他的话题回答:“是啊!不知道是谁说气质不合的喔!” “没办法,我不喜欢别人盯着妳看,尤其背后还露了一大半。” 柳晴羽想到这儿就好笑,那一大片果背的地方,就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缝上一片精致典雅,而且毫无暴露之虞的白色蕾丝,遮掩住她的美背,让李大师好生伤心。 “我又不是多漂亮,不会有人盯着我瞧的啦!反倒是你这样逼李大师,害我很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是他的荣幸。” “真是的,说不过你。”柳晴羽不想跟他辩。 彼斳风停红灯时,双手拉长安全带窜过身来,将薄唇温柔地覆上她的。 柳晴羽反应不及,甜蜜双唇马上被他火热的舌攻占,炽烈的激情一触即发,她沉醉在他的法式热吻里,脑里只想着回应他。 碍于在马路上,顾斳风浅尝即止,仍不舍地多要了个响吻,才坐正回位。 “真希望时间能快一点。”他驶动车子感叹。 柳晴羽抚胸喘息着,表情仍为了这个吻而迷蒙不已。 “我都快等不及了。” “当年订婚时,你也这么说过。”柳晴羽顺了顺气。“前几天你问我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问题?” “嗯!你问我有没有放弃我们俩,不是吗?” 他点点头。 “那现在换我问你了,你不会后悔吗?” 他了解他所指的是她身体的伤口。 “不管妳什么时候问,我的答案都是一样。不会,我永远不会后悔,不论几辈子,我要的都是妳,就算妳变成欧巴桑,满脸皱纹,我还是爱死妳。” “斳风……”柳晴羽尴尬地涨红了脸。“别闹了。” 他仰头哈哈大笑,心情一扫方才的阴霾。 看着他爽朗的笑颜,柳晴羽将她下午试穿礼服时所下的决定说了出口。 “我决定去动手术。”她带着平静的微笑,宣布炸弹般的消息。 彼斳风的笑声顿时停住,换上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向她。 “妳……咳,妳……说什么?”真糟糕,最近好像越来越容易被吓到,也越来越会口吃了。 “我决定将我的右腿治好。” “妳不是说会很不舒服吗?为什么……” 她伸出双手,将他的脸转正看向路面后,继续说下去。 “不舒服是难免的,可是我有信心,我一定可以克服的。” “妳为什么要动这个手术?我说过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不想以后当我们的小孩出生后,我得坐着轮椅才能抱他。” 彼斳风闻言后,哽咽了。 “原本我也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有做手术的勇气,但是因为你,给了我往未来走的机会,所以我认为我也该为我们的未来,做一点小小的努力。” 彼斳风忍着不舍,给了她一抹感动的笑靥。 “嗯,我们一起努力吧!” 望着柳晴羽灿烂的容颜,更加深他的决心。 说什么他也要将那股藏在暗处的威胁除掉,否则,他不会有安心的一天。 ***独家制作***bbs.*** 日头炎炎,待在家中庭院的凉亭里,柳晴羽正在教导谭小琪作画。 柳晴羽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年轻人”的体力,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正年轻过。 眼前绑着一束马尾的娇小身躯,在空旷的庭院里又是翻筋斗又是下腰,看得柳晴羽目瞪口呆。 “我说……小琪,妳每次画画都必须要这样……热身吗?” 正将一只脚高高举到头顶的谭小琪,眨眨那双活灵活灵现的大眼睛说:“是啊!” 她当然得好好暖身做好准备,要是刺客来了,她才不会绑手绑脚,伸展不开来咩! “可是,画画只要坐着动动手就好了呀!怎么……” “没办法,这是我的绘图前仪式咩!我得先这样……”她转转拉完筋的右脚。 “又这样……”放下右脚换左脚。 “再这样……”超级用力的甩甩头,加上拆骨头似的晃晃肩。 “和这样!”她马步一跨,双手握拳于腰,合眼运气的大斥一声:“喝!” “好……好厉害……”气吞山河的魄力,看得柳晴羽目不转睛。 她怔怔地看着谭小琪一拳拳快速地打着,耳边还听得见她咻咻的拳风声…… 她这个学生,好像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简单,瞧她俐落的身手,宛若个练家子,虽然不是喜欢画画的人就非得要柔弱,可是……也没这么极端吧? 谭小琪当然知道自己这模样有多奇怪,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真有什么“茶包”出现,伤了自己事小,让老师受伤,她可就没脸见大哥了。 “好了,可以开始啰!”谭小琪双手大饼一画,收了势。 “啊……啥?开始?喔!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柳晴羽眨眨眼,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已拿着多时的画笔,尔后又见谭小琪塞上耳机。 “那又是……” “随身听啊!”谭小琪很自然的挥挥它。 “妳画图还听耳机?” “对啊!越吵的音乐越会让我情绪激昂,履试不爽喔!” 见她那煞有其事的可爱模样,柳晴羽没辙地笑着摇头。 接下来安静了几分钟,彼此便开始动手画花房全景。 柳晴羽坐在画板前,眼角瞥见摇头晃脑,全身随着强烈音乐舞动的谭小琪。 柳晴羽发现她的绘画技巧虽是异于她的印象派,但已有名家的架式,笔笔挥洒得不只恰到好处,色彩与构图也完美无瑕,事实上,她的程度与自己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她不禁好奇,小琪借口“学画”,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谭小琪感受到她的视线,拔掉耳机,偏身向她问:“怎么了?我的画有问题吗?” “妳接近我,并不是来跟我学画的吧?” 谭小琪眉头轻颦一下,然后又舒展开。 “晴羽老师怎么会这么问呢?我是真的来跟您学画的呀!” “可是从妳下笔的动作来看,可以知道妳的底子不浅。我们的画风虽不一样,但我觉得依妳的水准,我们顶多相互切磋就够了,妳根本用不着跟着我学,所以……妳这么做一定是有其他目的才是。”柳晴羽带着明了的笑分析着。 谭小琪一听,登时心底懊恼得直想搥自己一拳,她一时没注意露出马脚了,这下该怎么办? 不……不管了,能ㄠ就尽量ㄠ吧! 当她想开口解释时,一阵怪异的轻刮声传入她耳内。 谭小琪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她屏气凝神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柳晴羽被她突然绷紧的表情吓了一跳,她赶紧走近她关心的问:“小琪,妳怎么了?” “晴羽老师,妳快进屋去找叶大哥,这里……不安全。”谭小琪轻轻将她往屋内的通道推去。 望着她凝重的神情,再加上她的说词,柳晴羽也开始紧张起来。 “那……那妳跟我一起……” 柳晴羽的表情有些惊恐,拉住谭小琪的手臂,想带着她一起回屋里,可是却被她轻轻抽开。 “放心啦!我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妳快去找叶大哥。”谭小琪决定由自己来解决这群不速之客。 由那纷乱的脚步声听来,应该只有四个,对她来说是小case,塞牙缝都不够,要她逃,那不是天地颠倒了吗? 谭小琪才正想谢绝她的好意时,四个蒙面壮汉已踏出花丛,冲向她们。 “小表,闪远点,我们要的是那个女人。”额头上有道蜈蚣伤疤的男子,拿刀指着脸色惨白的柳晴羽。 “要人,先打赢我再说!”谭小琪握着拳,冲向那四个人侵者。 谭小琪此生最恨别人喊她小表,上一个这么叫她的人,坟前的草已经可以盖过她的人了,而这个丑男竟然叫她闪远一点,简直是自找死路,怪不得她。 冲第一的壮汉没料到她会应战,脸上还挂着吃惊的表情,就被砰砰几个重拳毫不留情地敲中脑门、脊椎和小弟弟,他眼一黑,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其他三人,见到带疤同伙竟然这么容易地就被眼前的小表头三两下解决掉,全部有志一同地抽出预藏在腰间的短刀,喝地一声同时朝谭小琪攻去。 谭小琪瞥了下四周,想找防身的武器,可这里除了花朵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要是有个木棒,至少可以抵挡他们手上的刀,可现在她只能徒手对付三个人、三把刀。 她右手挥开左侧刺来的招式,回身躲过后方的刀势,眼见正前方的一字眉壮汉又是一刀挥来,她偏身在最后一刻闪过,差一点点削过她可爱的小鼻子,左腿一抬回送他一脚,对方闷哼倒地,但其他人又替补上来…… 见到他们下手狠毒,在一旁的柳晴羽又惊又惧,她想奔去找叶大哥求救,可是以她的脚程,只怕来不及,所以她决定…… 柳晴羽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量喊着:“救命啊!杀人啊!快来人啊!” 谭小琪听见她的喊叫声,一时闪神,锐利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划过她的背部。 一阵陌生的刺痛感涌上,让她反应不过来,身子僵直着。 “女人想逞英雄?下辈子换成带把的再说吧!” 有着一字眉特征的蒙面人,粗鲁地将刀抵在谭小琪颈上,狰狞地笑着,狂妄的笑声回荡在四周,也汹涌地掠入柳晴羽的脑海。 她看着那人手上似曾相识的眼睛刺青、无情恐怖的讪笑、高壮威胁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她,恍若回到五年前被掳去的那一夜,同样的声调、同样的动作,和那似曾相识的手…… “你们两个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杀了那个女人!” 一字眉壮汉阿辉转头命令着另外两个同伙,要他们赶紧砍了目标,好回去跟赵董交差。 听到他的命令,另外两人随即朝柳晴羽扑去,还差一指的距离,锋利的刀口即划在柳晴羽的脖颈上。 在紧急关头,柳晴羽拚命地向后退一步,躲了开来,两个歹徒受了毒品的控制,直追着柳晴羽,跛腿的柳晴羽怎可能跑得过他们,她一边喊叫着,一边拿着拐杖抵抗,但力大无穷的歹徒,一把就将她的防卫武器抽走甩开。 他们粗鲁地抓住她的领口。“去死吧!” 眼见刀口扑向她,柳晴羽瞪着对方,眼中点起的是丝丝火焰。 “你才去死咧!” 她真的受够了,为什么她要被这么对待?为什么这些人要她死?那年的伤害让她跟斳风痛苦到现在,这笔帐原本她不想算的,但现在,她真的非常生气…… 愤怒的力量,让她使出生平最用力地一拳,朝抓住她的歹徒脸上挥去,然后用指甲死命地抓他的脸。 “我受够了,受够了!凭什么你们要来抢走我的幸福?还我五年的青春!还给我………” “好痛啊!呜!啊……” 本来想说这女人好对付,怎么才一转眼,马上变成野猫乱抓起来?抓着她的歹徒被她袭击之后,摀着鼻血狂流的脸,不禁松开箝制她的手。 获得自由的柳晴羽,还来不及跑,另一个歹徒就来接手,只是这人还没碰到她,另一手的刀就被如钢般的手刀一劈,掉在地上。 还来不及喊,肩膀被拎起,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让连他喊叫的机会都没有,下一刻就被重重地踩踏在地,脑袋晕眩得开始口吐白沫,三秒后就不省人事了。 叶旭泷长腿一迈,一个后侧飞踢,正中流鼻血歹徒的胸膛,对方呈拋物线飞到花园的另一头,落地后直接躺平,没了声响。 “放开她,你还有逃的机会。”叶旭泷拍拍手,冷酷无情的眼偏身瞪向阿辉,迸着愤怒的光泽。 “笑话,带着她我也可以逃。”眼看其他三个人全部阵亡,阿辉又恼又惊,手上的刀更是多了点力,向手中人质白白女敕女敕的肉压下去。 “你想试?那请便。”叶旭泷拉拉袖口,理理因刚才打斗弄乱的衣物。 “妈的,你很瞧不起我喔!” “好说。”叶旭泷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在一旁的柳晴羽却是紧张得要命。 “叶大哥你怎么……”她的低喃被叶旭泷的眼神制止住。 “可恶……” 阿辉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能力远远在他之上,可是没能将赵董交代的事办成,他的药源就不保了。 真是令人头疼,早知道就别让那三个人先吃过药,他为了来办这一摊,也是吃了点药才来的,只是量没其他三个人多,所以脑袋还很清楚。 他要的又不是这个小表,没必要因此而被抓,这次行动注定要失败,算了,这次不行,他下次来总行了吧?不过前提是,他得安全地离开这里才行。 谭小琪虽然被困在这个恶徒手中,但是叶旭泷流畅的动作,她仍是看在眼里。 心底有说不出的酸味,难怪大哥愿意让她出这个任务,原来晴羽老师身边,早就安排了这么了不起的高手。 两个壮硕体型的男人,轻轻松松就被ko,想来这家伙的搏击技术,应该跟大哥不相上下。 可恶,想她也是被派来保护晴羽老师的耶!结果不但受伤,还被人家救。这……这样她……她不是很没面子吗? 呜,怎么会这样?她……她没有脸见人了啦…… “死坏蛋,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谭小琪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吼道。 “臭小表,妳以为我不想杀了妳吗?要不是妳碍手碍脚,我们早就杀了那女人交差了!”阿辉比大声地吼回去。 “是你们自己办事不力,还敢怪我,不要脸!要不是你们四个打我一个,我才不会输你咧!” “妳!” 阿辉怒火攻心,真恨不得一刀毙了这贱嘴小表,只是那个男人向他走来,当下,他决定还是先翻墙离开吧! “再不走我要动手了。”叶旭泷不冷不热的放话。 阿辉当然不是笨蛋,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正面冲突他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不过好在这回他找的全是新手,任凭他们要拷要问,也蹦不出个字来。 哼!下回再来一起毙了这个臭小表。 “这次算妳命大,走着瞧!”阿辉收起刀,看也不看其他兄弟,由窗户逃窜而去。 不甘心的谭小琪正想追过去,一道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我要……” “nono!他可不能让妳追到,否则这条线就钓不到鱼啰!” 有着琥珀色眼眸的黑发男子,双手大张挡住她的去路,她往左,他就挡左,她往右,他就往右边挪,让她一步也不能进。 谭小琪气急败坏地想推开这个不知何时冒出的陌生男子,怎奈对方连动都不动。 “我管你钓什么鱼,他害我没面子,我就要找他算帐,让开啦!猪头!” “要报仇有的是机会,我会记得特地将他留给妳,不过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他用下巴示意她注意她身后。 “什么?” 谭小琪面色不善地转头,见到柳晴羽脸色苍白,颤抖地瘫倒在叶旭泷怀里,这才明白自己死定了。 “晴羽老师,妳还好吗?”她赶紧奔去,忧心忡忡地搀扶着她。 柳晴羽手抚着头,给了她一抹淡笑。 “我还好,只是……” “拨电话给顾先生,晴羽小姐需要他。”叶旭泷丢下这一句,便先迈入屋里。 “喔。” 谭小琪带着柳晴羽缓缓走进屋里,听到叶旭泷的交代后,大眼睛害怕地眨个不停,嘴唇瘪着,一脸地不情愿。她知道当她打了这通电话后,铁定会被狠狠骂一顿。 “喂!”身后那个人喊她。 “又干嘛啦?”她无力地应道,虚弱得连头都懒得回。 “妳都不会痛喔!” “痛什么?” “妳背上被砍了一刀,现在衣服上都是血,妳都没感觉吗?” 她眨眨眼,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往背后模了一下湿湿的衣衫,垂首一看。 然后…… 谭小琪有生以来,第一次昏倒了。 第八章 接到通知的顾斳风,恨不得能马上飞到小羽身旁,他在心底咒骂着自己,竟会答应那么愚蠢的条件。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像是永无止尽似的,好不容易到了柳家,他无视其他人的注视,没命地冲进柳晴羽房里。 直到见她安全地躺在床上,他悬着的心,才甘愿地回到原来位置。 他走至床畔,不能自已地紧抱住她。 “天啊!还好妳没事。”他粗哑地低吼。 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令她惧怕的颤抖缓缓平静下来,原本灰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点血色,她赶紧将心底的问题告诉他。 “斳风,就是那个人。” “什么?” “那个坏人,他……他的手上有那个刺青,还有笑声也跟五年前伤害我的人一模一样,我可以肯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我一直想不透,他为什么又出现来伤害我?” 彼斳风抚着她的发丝,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因为我。” “你?”柳晴羽仰头,不解的望着他。 “没错,因为我若真的娶了妳,就会妨碍对方赚钱的机会,所以他们当然要再度下手。” “你是指有人不希望我嫁给你,所以才要我死?”柳晴羽满脸惊讶。 彼斳风点点头,怜惜地将她的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端静的苍白脸庞。他好后悔,心底实在是愧疚得很,他怎么会答应让她当饵,让她冒生命危险。 “五年前的那件事也是?”原来真有人会为了钱财,连杀人也不在乎。 彼斳风仍是专注地整理她的发丝,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反倒是柳晴羽开始感到生气。 “他们怎么可以!?难道……人真的不如钱吗?” “商场上,为了利益抛妻弃子的人多得数不清,杀人放火也只是其中一种方法,所以我们遇到这种手段已经算老旧了。” 柳晴羽一脸震惊地抓着他的手臂。 “可是就算我死了,你还是有可能娶别人不是吗?难道他们就继续加害,让你光棍一辈子吗?太夸张了吧!” 她这番激动的模样,顾斳风许久未见,心底还真乱感动一把的。 “这妳就猜错了,对方会将女儿嫁给我。” “嫁女儿?对喔!这样他们就不用见一个杀一个了,可是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过分……那当他女儿的人不就很倒楣吗?被当成棋子用,太可恶了!” 她很认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原本的脆弱惊慌,早已由勃勃生气代替。 彼斳风失声一笑,在她变得红女敕的粉颊上轻轻一吻。 “妳不担心自己,反倒同情起对方的女儿,妳会不会太夸张?” “那是因为我有你的保护啊!”她的脸庞又贴在他胸膛上,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知道就好,接下来妳可得乖乖听话,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没?” 柳晴羽点点头。 “对了,谭小琪为了救妳而受伤,现在情况怎样了?” “叶大哥请医生来看过,还好伤口不深,不过她还是需要好好休养,等伤口结痂才能自由走动,这点让她很沮丧。” 彼斳风低笑着。“我想也是。” 谭子这个无时无刻动来动去的小妹,要她整日躺在床上,比杀了她还痛苦。 “斳风,她是你偷偷派来保护我的,对不对?”是他自己要将谭小琪提出来的,别说她没有给他装傻的机会。 “喔喔,被妳发现了!”他语气很吃惊,但表情却是一派轻松,这可让柳晴羽嘟起嘴来抱怨。 “小琪才几岁,你怎么可以让她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今天要不是有叶大哥及时出现,帮我们解围……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柳晴羽不赞同地搥了他一拳。 “哇!妳竟然为了谭小妹搥我?” 彼斳风难以置信地瞠大眼,她不但恢复了生气,竟然还会攻击他! 他全身涨满了喜悦,因为他感受到她压抑五年的活泼本性,已经慢慢地回来了。 “当然,你做错了就该罚。”她假装嗔怒,瘪着唇。 彼斳风满足地搂紧她。“好好好,我错了,该罚……”他在她耳畔诱惑地低喃。“那妳说,妳想怎么罚?” 耳鬓厮磨的煽惑轻语,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柳晴羽红着脸推了推他,不好意思的说:“你……你在说什么啦!我哪……我哪有要罚你……” 看着他贴得越来越近的俊脸,她羞怯不依地挣扎。 “不要啦……啊……斳风,不要闹了……我不……” 所有的抗议,尽消失在顾斳风炙热的唇瓣中,任何的挣扎,全消失在他火烫的抚触里,浓烈的缱绻,燃烧在房中那张双人床上…… ***独家制作***bbs.*** 认识老哥一辈子的时间,谭小琪从没见过他这个哥哥竟会有这样的……表情,嗯……该怎么说?花容失色!?对,就是花容失色没错! 瞧他脸上青一阵黄一阵,再差一个红色,就可以组成一座红绿灯喔! 趴在客房,刚敷完药的谭小琪,不怕死地将她的小小发现说出口,换来一对冷得冻人的目光,和媲美长舌公的超长训话。 真是的,都念一个小时了咧! “早告诉妳别接这个case,妳不听!好啦,现在受伤了,妳要我怎么跟爸爸交代?”他老大双手扠腰,一副臭脸。 “我怎么知道会那么衰……”她嘟着嘴咕哝。 “够了,这个任务我收回,等会儿我让人接妳回去。” “什么?不准,我一定能够……噢!” 他的话让谭小琪气得从床上弹起,背上的伤,痛得让她一阵晕眩,眼看就要直扑地板,一双强壮的臂膀急忙撑住她。 “妳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能做什么?” 谭隽浩神情困愕地瞪着琪琪,实在搞不懂她的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 谭小琪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趴回床上,忍不住再度碎碎念了起来。 “妳看,妳连起身都有问题,怎么保护柳小姐?” “我……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大哥,你不要将任务收回啦!我属牛,我很强壮,我一定会复原得很快的,好不好嘛!大哥……” 谭小琪拉拉谭隽浩的西装衣襬,非常可怜地哀求着。 “任务收回就是收回,没什么话好说,别想拿妳的牛习惯来卢,我免疫了,这招对我没有用。” “拜托嘛!大哥,下次我保证我会很小心的!” 可恶,都是那个坏蛋,害她出师不利,现在大哥不让她执行任务了啦!她一定要揪出那个家伙,将他当沙包好好伺候伺候。 “没有下次了,妳死心吧!” “大哥,你怎么可以……” 谭小琪还在想办法争辩,门外的人出声相挺。 “你得让她留下。”叶旭泷走入房内,身后跟着那位有着美丽琥珀色眼珠的帅气男子。 谭隽浩回头皱眉,表情透露着不解,眼光警戒地看着那名陌生人。 “什么意思?” “我们有事请她帮忙。”叶旭泷拢胸,面色凝重地宣布。 “帮忙?我看是要换利用她去当诱饵吧!你们不是抓了其他人,不会问他们吗?”谭隽浩冷冷地掀他们的底。 站在叶旭泷身后的人,笑笑地用低沉的嗓声说:“他们全都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抓了人,就有免费的毒品可用。” 谭小琪抢在谭隽浩之前说:“毒品?你们讲到毒品?为什么他们要来抓晴羽老师?她吸毒吗?”谭小琪不敢相信地大声嚷嚷。 “妳说呢?她看起来像是有吸毒的样子吗?”顾斳风不悦的语气,从外头传了进来。 “啊……对喔!” 呆子!晴羽老师就像朵娇贵的名花,是那么的高贵有气质,她怎么可能会去吸毒。 谭小琪瞅着顾斳风不善的脸孔,马上陪笑脸,私底下却偷偷地拉拉谭隽浩的手,要他帮自己说说好话。这次让晴羽老师受伤,她真的真的很抱歉。 哪知谭隽浩给了她一个幸灾乐祸的冷笑,懒得理她,谭小琪只好讪讪地闭上嘴,留给那群巨人聊天去。 “斳风,柳小姐那边……” “我让她先睡了,谭小妹还好吧?” 谭小琪向他比了个ya,又继续趴在床上,想睡一下。 于是四个大男人便转移阵地,由顾斳风领着走到柳家的书房。 四人来到书房后,谭隽浩首先发难。 “当初说的不是这样,对吧?”他精明的黑眸先扫过叶旭泷,尔后停在他后方,那名有琥珀色眼眸的男子身上。 “是有点出入,不过大致上并无不同。”叶旭泷老神在在地回答,令谭隽浩皱起眉头。 “你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吗?你让柳小姐受到惊吓,又让我妹受伤,这叫有点出入?” “关于这点,我很抱歉,不过,如果不让她俩落单,他们是不会出手的,这部分你应该了解才是。” 叶旭泷难得地向人道歉,惹得坐在他身边的男子抬高了眉,吃惊地瞪着他看。 谭隽浩本想说些什么,但被寒着脸的顾斳风制止住。 “谭子不要再说了,既然我们答应帮他的忙,就得承担后果,还好我们有了斩获。” 屋内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 “发现什么证据了?”叶旭泷瞇起双眼,神情紧绷地问道。 “逃走的那个男人,小羽说五年前的绑架案,他也曾参与过。” “宾果!”男子兴奋地一击掌。 叶旭泷与男子相视一眼,说道:“既然现在答案昭然若揭,接下来的追捕行动,就由我与布莱恩负责就够了。” “我不赞成,这件事牵扯到台顾与小羽,我不可能不插手。”顾斳风头一个抗议。 “尽避这个主谋是你的长辈,你也能面对?”叶旭泷深深地凝望他。 “就因为跟我有关连,我才更应该去了解为何他会走上不归路。” “就算你了解又如何?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一旁的男子接话,毫不留余地。 彼斳风瞪着他。“一直没请教这位是?” “布莱恩,我的组员。”叶旭泷将他介绍给大家。 “布莱恩先生,我这么说并不是在替他求情,请你了解。” 布莱恩耸耸肩,对于他的话,不予置评。 “对你来说,他也许是挚亲好友,不过对我们而言,他是个天理不容的罪犯,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叶旭泷补充,免得到最后因他而导致任务失败。 “没错,我们会抄光他的一切,还要送他去吃一辈子的牢饭。”布莱恩将最坏的打算一一说出。 彼斳风梭巡众人的脸,啼笑皆非地摇摇头。 “听你们这么说,好像我不替他求情都不行了。” “你不是正这样打算吗?”连谭隽浩都这么认为,毕竟……这人是他们认识又尊敬多年的长辈啊! “哼,求情?我没讨回他加诸在小羽身上的折磨,我誓不为人。” ***独家制作***bbs.*** “你这个成事不足的笨蛋,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还是男人吗?” 赵子杰在家中的书房,怒不可遏地指着阿辉的鼻子痛骂。 “你是怎么办事的?要知道我不是没有你不行,反正想跟我作生意的药头多到数不清,你要是没将这件事搞定,以后你找别人拿货去吧!” “哎呀!赵董,再给我一次机会嘛!我本来查好,今天只有那个女人在家的,哪知竟然……” “你还有借口?连这种事都搞不定,你跟人家混什么?杀人竟然拿刀,你脑袋装屎啊!你是要去切西瓜吗?啊?” “赵董息怒啊!这次是我太轻敌了,今晚我一定毙了她,一定,您别抽掉我的份啊!” 阿辉努力安抚着,要是被赵董断了货源,那他还能有什么搞头?为了他美满的将来,只好拚了。 “你确定那三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阿辉本来皱着的脸,这下亮了起来,他摇头摆手地保证着。 “他们只知道要去抓人,赵董放心,就算他们严刑拷打也没用的。”对于这点他早有预防措施,应该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赵董,那货的事……” 赵子杰懒懒地看他一眼。 “就看你的表现,事成之后一切好谈。” “好好好,那……我马上去处理。”阿辉一听事成之后可拿货,急急忙忙地往门口奔去。 “站住!” 赵子杰大喝一声,吓得阿辉赶紧定着,不敢乱动。 “你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解决掉柳家那个女人啊!”阿挥搔搔头,不明白赵董干嘛涨红了脸。 “你是猪啊!你早上抓人不成,人家不会防吗?你就这样闯过去送死,不用先计画计画吗?” “啊!不必那么麻烦吧!?我用枪扫射……” 赵子杰翻白眼,大叹着气,苦恼地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脑袋受毒已深,大概可以作废了,将任务交给这种人…… 看到赵子杰怀疑的眼光,阿辉马上附和的说:“那……那我这就去策画一下,我先走了,等我电话。” 阿辉见到赵子杰应允的点头,连忙走出书房。 赵子杰坐在椅子里,看着阿辉急急奔跑出去,实在是气到不行。 不过,这人月兑线归月兑线,只要毒品吸一些,就当自己是蓝波,办起事来挺干脆的,这会儿就再信他一次。 “想断我财路?门都没有!柳晴羽,去死吧!炳哈哈哈……” 赵亦潼本只是经过爸爸书房,要到餐厅吃点东西,竟听见这句撼动她心神的话,和狂嚣狰狞的笑声。 怎……怎么会这样?爸爸真的要人去杀掉柳姊姊? 虽然她很伤心不能成为风哥哥的新娘,但见他幸福,她就很高兴了,现在爸爸竟然要杀了柳姊姊,毁了风哥哥的幸福,那风哥哥不就会痛苦至死吗? 不行,她不能让事情发生,绝对不行! 赵亦潼奔回房去,抓了钱包,便没命地奔出家门。 第九章 “你要我待在这里,直到你来接我才能走?”柳晴羽眨着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没错,在这里先检查妳的脚,才能让我放心。”顾斳风笑着将她的被子拉高。 “这么说,你答应要让我动髋骨手术啰?” “我有这么说吗?我只是要妳来检查一下,至于那个手术要不要做,等看到这次的健康检查报告,我再决定。” 将她安置到医院来,也是情非得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支开她,要不然,她铁定举双手否决他们的计画。 因为……他们要用谭小琪作饵。 “可是,我去年年初才做过体检,那时候也都没问题啊!又何必再做一次呢?”柳晴羽瞇起眼,给了他一抹“此举必有诈”的目色。 “这真的是必要的吗?”柳晴羽偏首挑眉。 “妳少胡思乱想,这绝对是必要的,如果妳真想动髋骨手术的话。” 彼斳风神色自若地戳戳她的额,心底倒是捏了把冷汗,深怕被她瞧出端倪。 “你确定?” “嗯!” “好吧!我待在这也好,免得当你的拖油瓶。” “妳在胡说什么?”他宠爱地捏捏她的鼻尖。 “我很快就会回来,妳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喔!” “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柳晴羽笑着闪过他的再次偷袭。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拨手机给我。” 偷了她一个吻,顾斳风满脸笑容地,离开了位在深山的医疗中心。 既然小羽安全无虞,那么他便可以放手去做。 当他驶进市区,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按下扩音。 “怎么样?”他问道。 “一切顺利。”谭隽浩平稳的声音,在车内环绕。 “洪部长供出一切了吗?” “说了,连他户头里的不明款项,叶先生那边都先冻结起来了。” “很好,直接丢到某个山里的什么寺让他养老,还有医生呢?他怎么说?” “一开始死都不承认,后来知道他怕狗,我家阿福一登场,他就什么都说啦!”谭隽浩想起那医生被阿福追着跑时的哭天喊地,心底还直发笑。 “他收了多少钱?” “不多,一千万而已。” “喔?带他到东部最偏远的部落,让他在那儿行医,没积够六千万医药费,不准让他回来。” 哼,当医生没医德,就让他到偏远山区去赎清他的罪吧! “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那么……叶先生那边有说什么吗?” “他只给了我一个字。” “喔?” “等。” “我就知道,不过,你真的确定要让谭小琪当替身吗?她的伤……”顾斳风保持怀疑的态度,毕竟若是被瞧出破绽,计画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谭隽浩在电话那头,无奈地叹着气说道:“她一直想将功赎罪,我拦也拦不住。” “这样呀,那就要她多小心了。” “嗯!我会保护她的。” “好了,二十分钟后我就到了,你先去处理那些事。” “知道了。”语毕,两人都断了线。 彼斳风万万没想到,他敬重多年的赵叔,竟然会利用台顾的船,做为走私毒品的工具,亏他一直把赵叔当作亲人看待。 既然赵叔铁了心,那么他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他紧握方向盘,在心底盘算着…… ***独家制作***bbs.***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风哥哥说,拜托妳!”赵亦潼站在顾斳风家门口,死命地哀求着。 “我就说了我家主人不在嘛!妳这小孩很卢ㄟ!”福婶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没想到这女人又出现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啊!妳知不知道!” “再天大的事情,也得我家主人在,妳说才有用啊!他人就真的不在,妳要我怎么办嘛!” “福婶,这件事真的很重要,重要到……”突然,从福婶背后,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让她误以为是顾斳风,马上扑向前去。 “风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我跟你说……” 话讲到一半,才发现她竟然抱错人,而这人还是柳家那个冷酷的司机。 她向后退了两步,面带惊恐地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主人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回答她的,是一脸不悦的福婶。 “朋友?” “妳有重要的事要告诉顾先生?”对于她刚才的大喊大叫,他在屋内可听得一清二楚。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的同时,车道上驶进顾斳风的车,并停妥熄火。 一见到他的身影,赵亦潼赶紧奔向正要下车的顾斳风。 “风哥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彼斳风没料到她会出现,“亦潼,妳怎么会来?发生什么事了?妳没事吧?” 他看着头发凌乱,连衣服也乱七八糟的赵亦潼,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神色慌乱成这般。 “风哥哥,不好了,你一定要赶紧带着柳姊姊躲起来……”害怕会来不及救人的她,根本不理会他的关心,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躲起来?为什么?”顾斳风瞄了一眼站在门口,因她这句话而沉着脸的叶旭泷。 “因为我爸爸派人要杀了柳姊姊啊!”她激动地拉住他的手。“你快带着她藏起来,快啊!不然会来不及啊!” 彼斳风表情不解的说道:“亦潼,妳为什么要来通知我?” 赵亦潼脸色一顿。 “如果小羽死了,也许我会接受妳……妳没想过吗?”他疼惜地拍拍她的头。 赵亦潼只是给了他一抹哀伤的微笑。 “因为……我知道你有多爱柳姊姊,我不希望你也一起死。” 彼斳风深深地凝望着她,黑眸里满是对她的疼惜,然后用着充满亲情的拥抱搂住她。 “谢谢妳,亦潼。” 赵亦潼眼里蓄满了泪水,紧紧抱着这个让她喜欢了十多年的大哥哥,在他怀里,她能感觉到心底那份爱恋慢慢地褪色了,进而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可是不对,爸爸的事…… “风哥哥,我爸爸他……” 她仰起头想再提醒,深怕会来不及,哪知竟然见到他一派自若的笑容,这下她被弄糊涂了。 “放心,风哥哥会处理……放心。” 啊? ***独家制作***bbs.*** 深夜,四处一片漆黑,只有走道上微微的灯光,仍努力地照亮黑夜。 谭小琪趴卧在柳晴羽的床上,背上盖着薄被,好让敌人误解柳晴羽就在床上安眠。 这是第二晚了,对方的耐性应该达到极限,今晚会来袭击才是,谭小琪猜想道。 这一次,她绝对要讨回面子,好好出口气。都是因为那家伙,害她被大哥贬低好几截,硬是被绑在床上不能乱动,美其名是养病,其实根本是不让她出去碍事。 这鸟气若不讨回来,她谭小琪就把头发剃光,当尼姑去。 越想越不服气,被子下握着电击棒的小手更是缩紧。 窗外传人沙沙的轻盈脚步声,耳朵特灵的谭小琪,背脊上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 啊炳,那家伙终于来送死了! 阿辉带着加装灭音器的点四手枪,轻巧如猫般地从外墙翻进柳家。 他穿着一身黑,脸上套着黑头套,站在阴影中根本看不到人。 本来他是不该这么快来的,因为前日早上突袭时,遇到的那一男一女两号人物,着实令他忌惮不已,可是他的毒瘾极大,没有赵董的供应,他就会活在地狱中。 所以还是早早将那个女人除掉,早日过快活日子。 阿辉迅速走到柳晴羽卧房的窗台底下,先听听里头的举动。 “没声音,太好了,应该睡着了。”阿辉沿着墙壁起身,这才发现窗户竟然没关。 他在心底嗤笑,真是个笨女人,竟然连窗户都不关就睡了,那就不能怪他啰! 他轻轻握住枪柄,食指扣着扳机,枪口正对准躺在床上的人影。 突然,背后一股酷寒冷冽的气势,及一道高大的黑影,让他分了心,他用眼角瞥了瞥,倒抽口气。 “当年就是你将小羽打成重伤的?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彼斳风厚掌搭上他的肩膀,使力将他向后扯,本是蹲着的阿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跌坐在草坪上。 彼斳风冲向前连三脚猛踢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阿辉弹得有十公尺远。 胸口发疼,嘴角冒血,阿辉赶紧从地上蹦起,这才发现四周早已被数名壮硕且全副武装的男子团团包围,这下他插翅也难飞了。 不过阿辉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明知道以现在的情势,要突围不容易,但不试怎么知道。 他二话不说,抓起腰际的备用手枪,没命地狂按扳机,想要突破重围。 “去死吧!”阿辉狰狞地对着闪躲子弹的顾斳风大喊,见影就射。 叶旭泷早看惯大风大浪,他张开双手大挥两下,默契良好的队员各自散开,伺机找漏洞擒凶。 隐藏在屋顶上的狙击手──布莱恩,正要瞄准时,突然瞧见阿辉身后的两道身影。 “你在做什么?还不开枪?”耳机傅来叶旭泷狐疑的声音。 “我看这次可以省下不少枪弹费哟!你看看另一头。” 叶旭泷望了过去,本来要下达的格杀令也停住,专注地看着即将上场的好戏。 浑然不知自身处境的阿辉,满足地沉浸在万夫莫敌的假想下,他嚣张地仰天大笑,没发现他身后杵着一男与散发恐怖怒气的一女。 “你最好趁现在投降,否则等会儿必死无疑喔!”谭隽浩可是给他机会,就看人家把不把握啰! 不过一声“我呸”让他摇头叹息,充满爱莫能助的语气说:“就是有人这么爱找死,阿弥陀佛。” 话还没说完,凄冽的尖叫声尾随而至,顺带伴随几声像是折断什么硬物似的声音。 空中扬起女子清脆悦耳的愉悦笑声。“我说过我会报仇的,嘻嘻嘻……” 幽暗的凌晨时分,天使般悦耳的笑声与杀猪般的号叫声,听起来非常地…… 恐怖呦! ***独家制作***bbs.*** “二号物证搜收集完毕。” 叶旭泷戴着手套,捡起掉在草地上的枪,将它放入透明塑胶袋中封好,满意地将袋子交给东方珀搜集起来。 “为什么阻止我?”顾斳风老大不爽地瞪着多事的谭隽浩和谭小琪。 “我的大老板,你若是打死这个家伙,那他们就没办法套出话了,你说我为什么阻止你?”真是的,为了报他亲亲老婆的仇,竟然连这都不管,女人果然影响重大。 彼斳风怔然一顿,才撇过头去。 “真是的,人我先带走了。” 谭隽浩与东方珀一同架起面目全非的阿辉,带进他屋里,顺便也一同将谭小琪带走,毕竟现在她的面子挂得住了,该是专心养病的时候啰! 彼斳风望着他们的背影,这才深深地吐了口气。 叶旭泷走向顾斳风,拍拍他的肩。 “明天结束之后,忘了全部,重新过你们的生活。” 望着叶旭泷的背影,那几句话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是的,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他和小羽就可以过着新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 彼斳风带着最开心的笑容,跟着一同进屋。 ***独家制作***bbs.*** “风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赵亦潼一早在房内听到她爸爸挫败的叫嚣声,穿着睡衣,套了件外袍就往他房间跑去,却见到一堆人站在房内,不但个个武装,有些还穿着警察的制服,而柳姊姊的司机,竟然也在其中。 他们个个的表情都是一片凝重,她完全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彼斳风歉然地俯望她,双手搭在她纤细的肩上,她的稚女敕脸庞因担忧而显得脆弱,在听见她爸爸怒骂的声音后,她的大眼更是无助。 “亦潼,妳还是回房吧!这里……” 接下来,他的话就被赵子杰的大嗓门盖过。 “什么谋杀、什么证据,根本是个屁!是你们故意栽赃到我身上,我不会承认的。” “承不承认,我们侦讯时再谈,现在请你跟我一同离开吧!”叶旭泷冰冷低沉的声调接着响起。 “笑话,我什么都不承认,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叶旭泷转身,黑眸直瞅住赵亦潼。“在你女儿面前?” 原本气焰逼人的赵子杰,一瞧见女儿苍白害怕的脸孔,顿时哑然无语。 “潼潼,爸爸是被诬陷的,妳要相信我啊!” 他们是因为爸爸要杀柳姊姊,所以来抓他的吗? “爸爸,你怎么可以那么做?”她望着赵子杰那愧然的表情。“我已经知道你要人去杀柳姊姊的事了。” “潼潼,妳……”赵子杰大吃一惊。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喜欢事情变成那样?风哥哥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变成备胎啊!” “但是,嫁给他不是妳的梦想吗?爸爸很努力想要为妳完成啊!” “是为你自己完成吧!”顾斳风终于忍不住地开了口。 “亦潼嫁进顾家之后,你就能随意利用台顾的船去运毒,不是吗?” 赵亦潼冷抽口气。她刚才听到了什么!?运毒? “亦潼,叶大哥是国际刑警,是专门查缉毒品的探员。”顾斳风用力的揽住赵亦潼的肩撑住她,因为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将她击溃。 “国际……刑警……查缉……毒……”她猛然望向赵子杰。 “爸爸,你没有吧?”她紧张地想得到她爸爸的否认。 最疼爱她的爸爸,怎么可能会贩毒?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赵子杰很想说不,但是他对谁都可以说谎,就唯独对他的女儿例外。 一切的情况对他很不利,洪部长出卖他,阿辉又被他们抓走,连他的帐册都在他们手中,这下他想月兑罪,难如登天啊! “爸爸你说话啊!”她冲向前去抓着他的手。 案亲的沉默令赵亦潼心寒。 “你怎么可以……你为什么那么糊涂……”她眼里带着不解的泪。 赵子杰惭愧地垂下头。 “依涉嫌教唆杀人、走私毒品这两项罪名,希望你跟我到局里厘清。提醒你,你有保持缄默的权利,不过你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将会是呈堂证供。” 当手铐铐在赵子杰手腕上那一刻,赵亦潼的耳边,彷佛听见了崩坍的声音。 她美好的世界,坍塌成碎片的声音…… ***独家制作***bbs.*** 相较于赵家的落寞,顾柳联姻让顾家祖厝显得热闹非凡。 从早到晚,闹烘烘的嘻闹声从不间断…… 而张贴着红色喜字的新房里,正弥漫着煽情魅惑的狂猛…… 彼斳风撑在柳晴羽上方粗哑地喘息着,温柔地亲吻那红扑扑的粉脸,俊颜展露满足的笑容。 “老婆,这回合我表现得如何?” 在他身下,不住气喘吁吁的柳晴羽,羞赧地睐他一眼。 “说一下嘛!这样我好有个比较啊!”他侧身躺到她身边,双手双脚仍然抱着她。 “讨厌,你要人家怎么比?只要跟你我都爱嘛!” 彼斳风咧嘴一笑。 “我是逗着妳玩的,老婆……” “什么?”她挪了挪位置,窝到他的怀里,眼睛都快瞇起来了。 没办法呀!今天她凌晨五点就起床了,先是被抓去化妆,然后穿上礼服,开始一连串的结婚习俗,这其中她根本没办法休息,除非她的腿真得痛到不行,她才会坐下来。 可恐怖的才在后头呢!席开百桌的婚礼,光是来敬酒的亲朋好友,举杯就举到她手软了,更别提刚才大战三回合…… “老婆。” “嗯?”呼,好困! “老婆。” 她已经到达人外人的境界,灵魂去旅行啰! “老婆。” 她已经在天外天的境界。 彼斳风低头,好笑地发现她早就睡到不知道几重天去了。 他噗哧一笑,亲亲她的额,将她紧紧拥住。 对于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他将会用尽一生好好保护,他知道,他们的未来,将是一片美好。 相较之下,对于亦潼的未来,他则是充满忧心。 自那天开始,往昔那个活泼好动又偶尔会耍任性的亦潼已不复在,实在让他与小羽伤透脑筋,不过他们有信心,也许有一天,突然而来的爱情,能将开朗的她再度拾回也不一定,他们就静静等待吧。 望着亲亲老婆恬静又略带憔悴的睡颜,他实在是心疼她今天的辛劳,但她那开怀的笑靥令他倍感安慰,至少她是快乐的。 这辈子,顾斳风跟柳晴羽终成眷属了,呵呵…… 终曲 “来,喝一口!”顾斳风将水凑上柳晴羽唇边。 柳晴羽乖乖地啜了口,红扑扑的脸蛋上漾着幸福光彩,一点也不像即将在八个小时之后动手术的病人,反倒是坐在一旁陪伴着她的顾斳风,镇日眉头紧揪。 “我说,小羽,今天是妳动手术的日子喔!”他放下杯子,拉着她的手。 “嗯!晚上。”柳晴羽点点头。 “小羽,我还是觉得没必要……”顾斳风垮着一张俊脸,闷闷不乐。 “斳风,张医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不是个太困难的手术,没什么好担心的。”柳晴羽抽出手,将他拉近。 “我知道,但手术就是手术,伤口又要再被划开……” 她轻啄他绷着的唇。 “放心吧!只是调整一下髋关节,虽然伤口会疼,但这跟不能抱宝宝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彼斳风情不自禁地拥住她。“可是我舍不得啊!” “难道你真的要我坐轮椅抱宝宝?”她滢滢水目开始蓄满泪珠,细眉在眉央皱着,红唇委屈地抿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斳风手足无措地哄着她。 “我知道你很担心,可是只要挨过这一次,我们的未来就会变成彩色的,你一点信心也不肯给我吗?” 彼斳风第一千次败阵,既然都快动手术了,他也不用再提。 “好好好,我相信,只是……” “只是小手术,没问题的,再说张医师是骨科权威,更不用操心。” “是是是,妳说的都对。”他轻弹她的额头。 柳晴羽知道他又被她说服,赶紧窝进他怀里,免得她会笑出来。 这场手术,可是花费了许多人的口舌,才让这家伙点头答应。别说省略了手术繁杂的步骤,就连他四周凡能问到能查到的人,全都被她要求绝不能透露半句关于这次手术的内情,要不哪有动手术的这一天? 病房传来敲门声,接着是谭隽浩的声音。 “老板,开会快来不及了。”他一手握着门把,身子探进一半。 彼斳风现在哪还有心情开会,他挥挥手。 “不开了,小羽开刀我还开什么会。” 谭隽浩挑眉,望了望柳晴羽,她朝他笑着点点头。 “斳风,”她推开点距离,“公司的事不能耽搁,你得去处理才行。” “那只是个小会,不重要。” “一年一次的全球分公司视讯会议,这不重要?”谭隽浩些许故意地说,马上招来一对白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ok?” 柳晴羽哪能由他缺席,纤指戳了戳他。 “我不喜欢你因为我而忽略工作,别忘了,台顾上上下下多少人全都依赖你吃饭,如果因为我而害了你,我一辈子会良心不安的。” 又是那一张垂泪的楚楚可怜模样,看得顾斳风一颗心扭了又揪,简直没挤出血来。 “行行行,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柳晴羽这才破涕为笑。“太好了。” 太好了?他去开会太好了?为什么? 她明显地松口了气的表情,让顾斳风微感有异,才想弄清楚,在门边的谭隽浩便走近他。 “该走了,总裁。” 彼斳风一边走一边回头,嘴上还不住地叮嘱着。 “我很快就会结束,妳要乖乖地等我来才能动手术。” “我知道,”她挥手道别。 “还有,要保持体力不要乱跑,知道没?” “我知道。”她点头。 “一定要等我,我要在一旁。” “我知道。”她苦笑,用眼神示意谭隽浩拉快一点,毕竟正有人等着呢! 谭子不负所望,在顾斳风还想说些什么时,直接将门关上。 柳晴羽无奈地叹口气,对于他的担心既好笑又好气。 他疼惜她的心,她哪会不懂?可是这是她的仗,她要自己打。 “顾太太,您准备好了吗?”门后的声音,正是早已准备好,就等顾斳风离开的医疗小组。 她深吸一口气,信心满满地说: “我们开始吧!” ***独家制作***bbs.*** 走在医院大厅,对于刚才小羽的表情,和谭子死催活催的举动,顾斳风越想越不对劲,还有,以往全球视讯会议都是在凌晨开的,怎么今年这么巧,刚好排到早上? 谭子感受到他质询的眼神,克制住笑意迎向他。 “干嘛这样看我?对我有兴趣喔?” “是啊!我对你现在的想法很有兴趣。” “怎么?我想拉屎你也想一起来吗?” “最好你现在想的是这个,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快说,自首从宽。” “我哪有?我是真的想上大号啊!” 彼斳风瞇着眼瞪了他好一会儿,一把劲儿将他带往一楼大厅的洗手间,推进那一个人站都嫌挤的男生厕所。 “你做什么?”谭子看着他拉开蹲式厕所的门,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要拉吗?”他将谭子推进去,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将放在一旁的拖把放在门后。 “别说我这老板没人性,不让属下上大号,我这就让你好好拉一场。” 说完不等他反应,砰地一声关上门,连带的用拖把抵住门。 “喂!老板,你该不会要将我关在这里吧?” “等我下来,再跟你好好算帐。”语毕,顾斳风大步一迈离开。 谭子在里头笑着摇头。 “老板娘啊!就让妳搞定啰!” ***独家制作***bbs.*** 彼斳风走进电梯,才到二楼就有两名护士一同走进来,按了八楼后就窝在一旁聊了起来。 “她真的要做耶!真苦了她。” “是啊!要是我,就算瘸一辈子也不愿意自找罪受。” “可是医生说啦!不趁她骨头还没老化时做,以后她就算要做也没办法了。” “是没错啦,可是髋关节的新技术才刚引进,张医师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说。” 彼斳风闻言一怔,赶紧竖起耳朵。 “可是如果是我,我也愿意赌一把耶!顶多没效,多挨了点皮肉痛,总比一辈子瘸腿,到最后还得坐轮椅好吧!” “妳就没看到那个机器,多恐怖啊!如果是我,我才不要咧!” “有那么恐怖喔?” “是啊!简直媲美千斤顶咧!” 彼斳风眨眨眼,千斤顶? “真的假的?那要放进去喔?” “是啊!不放进去怎么调啊?” “把千斤顶……放进去?好……好恐怖喔!” “妳就不知道那种痛多恐怖,听人说过生小孩很痛对吧?我学姊说比那还痛耶!” “哇咧,太恐怖了吧!那……张医师没跟她说吗?她这么自虐啊?”其中一个小护士抚抚鸡皮疙瘩。 “我听七楼的学姊说,人家顾太太因为想生小孩,才愿意忍下来,真伟大。” 彼斳风的额头在听见“七楼”与“顾太太”时猛烈地抽动着。 整层七楼只有小羽一个病患吶! “那她老公呢?真舍得喔!” 侃侃而谈的八卦护士赶紧比出个嘘声的动作。 “妳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喔!彼先生根本一点都不想让顾太太动手术,要不是大家全套好,他哪肯啊!我学姊说,顾先生超级帅的,简直可以跟金城武媲美了,而且又很疼老婆喔!难怪顾太太愿意受一次苦。” “真的吗?金城武……好好喔!”小护士欣羡的喊着,却突然发现电梯另一边站着也可以媲美金城武的大帅哥,一双眼瞠得斗大。 “可不是吗?我学姊说啊!如果让顾先生知道的话,包准整家医院都得回家吃自己了,所以啊!妳千千万万不能说喔!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等一下她就要动手术了嘛!” 八卦护士等着小护士的附和,等到电梯在七楼停住,她往回望,眼睛差点没凸出来。 老天啊!最近是怎样?金城武级的帅哥全部出动啦?只是,他干嘛黑着一张脸啊? 耶……他刚刚按的是七楼? 七楼?媲美金城武? 么……么寿喔!不会吧! 电梯里一阵静默,八卦护士按开启的手一直没动。 彼斳风无语地挪开她的手,按下关门键。 黑天黑地的臭脸,狠狠地撂下话: “妳们准备回家吃自己吧!” ***独家制作***bbs.*** 手术有没有完成? 看看走在大安森林公园步道里的一对俊男美女,悠闲快意地抱着一对双胞胎尽情地享受午后阳光,浑厚的笑声伴随着女子清灵笑语,以及孩童的咯咯声,您认为呢? 医院有没有倒? 看着一栋栋增建的病院,其中某栋大数的大门上,还矗立着三个大字──晴羽楼,就可略知一二。 而被关在厕所里的人呢? 嘿嘿……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情挑少东》还有“少东偷心无人能防”、“少东索情无人能躲”、“少东猎爱无人能逃”喔! 后记 来来来,看倌,当您看到最后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虾米系髋关节?那个髋关节手术真有那么恐怖吗? 请让笔仔仔来为大家小小地解释一番吧! 髋关节是人体骨盆腔与大腿的重要关节处,因为使用率相当频繁,所以很容易受到损伤。 最容易发生的病症:一是退化性关节炎;二是风湿性关节炎;三是骨头缺血性坏死(酗酒过量);四是关节发育不良;五或是关节感染,这些都有可能会造成髋关节变形。 髋关节病变容易导致──疼痛、行走困难、僵硬、走路跛脚、长短脚等症状。 反正髋关节要是出了问题,你的人生就会从彩色变成了黑白,简单的说,就是会“痛不欲生”。 髋关节手术,现今(二○○四年)较新的技术,就是我在书里所写的“双刀口置换术”。 医生会在病患的髋关节部位开两个小伤口,用器械将髋臼磨成适合的大小形状,在前方伤口内植入钛合金臼杯,然后再从后方伤口,将股骨骨髓腔磨大,再将股骨柄植入关节里,最后组合起来就完成了。 嘻嘻…… 我咧……@$&*…… 大家有看没有懂厚…… 嘿嘿!简言之,就是装一个人工髋关节。 听说是一个挑战度很高的手术喔!因为部位的空间并不大,又要使用机器,所以没有两下子的医生,可是动不了刀滴。 我有看到图,手术用的机械真的不小ㄋㄟ,大概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肩膀宽说。呜……好恐怖呦,这时就觉得当医生超了不起的…… 呼,打了这一堆,看倌对于小羽要动的手术,有没有约略的了解呢? 以上的资讯,是笔仔仔“不小心”在某数字刊物上看到的,厚,当时的感觉真是……震撼啊! (感谢那篇报导的编辑,让笔仔仔可以清楚的说明小羽的病情。远远的给您一个吻,感激喔!呵呵……) 必于它是不是很疼咧?嘿嘿!笔仔仔也不是很清楚耶!不过若是以旧手术来说,是真的很痛,而且还不会根治喔。 动过手术之后,还会容易月兑臼、肌肉无力、跛脚……(那以前的人做这种手术要做啥啊?) 所以,有了这个新技术,对此种病患是个很好的福音呢!就如同小羽……她的人生自此有了希望了。 还有还有,这种手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耶!要挑人的呦! 一、年纪太大。 二、骨质疏松。 三、过胖。 四、骨折或月兑臼。 五、髋臼内凹。 六、曾经动过髋部手术、再次人工关节置换病人。 七、肌肉组织过于发达。 这些都会影响手术进行或是结果,所以医生很重要,动刀之前要好好查询才是。 动完手术隔天,就可以起床拄拐杖行走,一个月后就能恢复正常,跟旧手术比较起来,旧手术得花三到四天才能下床,三到四个月才能正常走路,着实快很多。 只是……当他(她)们想到自己身体里有钛合金时…… 那种感觉一定很特别。 看到这儿,大家是不是深刻地体认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为了大家的健康,请大家记得要多运动呦!有时间请随时随地的转转头、扭扭腰、伸伸手臂,活动一下筋骨,也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无病无痛的“甲罢字”(享年一百二十岁的意思)。 呼!好了好了!笔仔仔要去爬山了。 嘻嘻……爬枕头山啦!被我骗了喔!呵呵…… 我们下回见啰!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挑少东1:少东放电无人能挡 情挑少东3:少东索情无人能躲 情挑少东4:少东猎爱无人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