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风云天娇》 01、重生归来 相濡以沫的亲人。.info[] 肝胆相照的朋友。 同命相连的兄弟。 灵犀相通的知己。 世间事,起于情,止于欲…… 啊!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划破清晨宁静,惊飞一行晨光中低鸣欢畅的鸟雀。 都说: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美得蓬勃雄浑,令人豪情万丈,而此刻――雪虐风饕。 飞扬的大雪,已经足足下了一个星期,举目间,天地一片苍茫,世间善恶美丑都被巨大的洁白绒毯精心包裹起来,看起来那么美好。狂风怒吼,好似发疯的野兽在指责苍天无眼,萧瑟凛冽的劲风打在身上,宛如鞭抽刀割一般。 严寒冬日,鸟兽飞绝,人踪罕至,冰寒入骨,吐口唾沫落地已结成一团冰坨。冷凝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味道,‘嗤嗤滋滋’声在耳边萦绕,像是地狱的招魂音符,一声比一声阴森,一声比一声恐怖,一声比一声夺命,一声比一声摄魂,久久不散。 童谣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吸走,身体也在慢慢消失。 痛,好痛,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在童谣已经渐渐模糊的意识里,自始至终,都只充斥着这一种感觉,满满占据。剧烈的痛楚如烈火焚烧,如剥皮抽筋,如摧心剖肝,如割肉拆骨,如千刀万剐……,痛至四肢百骸,穿透体肤,直入灵魂深处。 雪后娇阳格外耀眼,刺得童谣(注:本文行文都以女主现在的名字为准)根本无法直视此刻逆光而立,满面阴狠毒辣的蓝衣少女。身穿宝蓝色羽绒服的美貌少女,背对着阳光,歇斯底里,异常愤怒的吼着,“你这个小贱人,烂蹄子,死三八,不要脸的臭婊子,你凭什么跟本少姐抢男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能力没能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鬼样子。还有脸去喜欢别人,少恶心人,去死吧你!今天本小姐就送佛送到西,将你送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魂飞魄散,哈哈哈…”童谣抛下最后一点点自尊拼命祈求,泪花滚滚而落,换来的却是嗜血狂笑,跟绝然转身,无情而去的绝决背影。 童谣痛苦哀嚎,凄厉惨叫,激烈挣扎,却苍白无力。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上不见人影,下不见鬼魂,前不见豺狼,后不见虎豹。空待一汪美人泪,心死情绝方明了。 今日这深山便是她童谣绝命之处,断魂之所。没有人会为她伤心难过,没有人会找她,甚至没有人会知道她已身死的消息。 也许知道了,都当做不知道,在那些人眼里,她是祸害,是灾星,是全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所以干脆叫她死的连渣都不剩。 人都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然此时此刻,童谣异常平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分分溶解,默默等待着死亡,也许死亡对她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可是,她好不甘心呐,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甘心呐! 为什么! 凭什么! 浓浓的不甘与怨气,乘着凛冽寒风之势,直冲云霄…… 叮铃铃…,小懒蛋,快起床,太阳晒到屁股了!闹钟的声音,一遍遍响起,拉回童谣神志。 如梦如幻的公主房,充满金色阳光,驱赶尽所有阴霾。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就像是对待生死仇人一样,扼住咽喉命门不放。出了一身冷汗,睡衣粘在身上,头发也一柳儿一柳儿被冷汗打湿,贴在脸颊上,很不舒服。童谣做几个深呼吸,稍定心神,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又梦到那件事,最近是怎么了?童谣一点也不诧异,与刚刚那个梦一模一样的梦,她每年都会梦到几回,只是最近有些不寻常,一个月中连梦到三次。 与其说那是梦,不如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且就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五年前,她确实被害至死,命丧深山,但也在同一时刻,她又奇迹般的重生了。重生在一个比她幸运,比她厉害许多的同龄女孩身上,也许是她原本也有一颗强大异常的心,只是一直被压抑着,所以重生后身心与灵魂都结合得非常好,就好像她们本该就是一个人一样。就连与前身亲近的人,也都说大难之后的童谣更像他们更像中的样子,性情更适合她的身份。 说心里话,时至今日,身为无神论者的童谣,想起来都有些不相信这么玄幻的事情,却又不得不信。世界上,也正是因为有了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才变得更加有趣。起码不甘死去的她重生了,重活一世,她很高兴,也绝不会让自己再活得那么委曲求全,绝不!绝不!绝不! 当初重生,第一次见到重生后的模样,童谣还以为自己真有了某种特异功能,能够就地血满复活。两具身体,不仅容貌一模一样,标准的东方美人,就连身上的胎记都二样不差。虽说世间事,无奇不有,巧合也在所难免,但如此完美的巧合,实在诡异。童谣曾一度怀疑过,自己是真的重生了,还是根本就没死?当然,经过时间证明,童谣确定自己的确是重生了。 五年前,童谣不仅重生了,而且还有了新的身份,神殿神女。 适应之后,她才慢慢了解到,所谓神殿,并不是什么神明所呆的圣殿,它只是由神殿神尊创立的帮会组织,肩负着一项非常神圣的使命,里面倒是收罗了不少能人异士。神殿亦正亦邪,行事神秘,在黑白两道都是一方霸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神殿的存在是个极大的矛盾体,一方面好事做尽,另一方面又坏事做绝,真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神殿由神尊统领,座下两名‘圣使’,分别是‘明君’跟‘暗帝’。顾名思义,‘明君’跟‘暗帝’,一个统领神殿‘诸神’,发展光明版图。另一个则驾驭‘群魔’,打造神殿暗夜帝国。他们手下,各自有五名使者,协助他们处理日常事务。包括明君跟暗帝在内,黑白两道共计十二名使者,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以此也足可见,他们也都有过人之处,都是人上之上,人间。 神殿的人,都常说一句话― 世间本无神,即使有,也是人创造的。 神女,在神殿当中算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它并不是一个职位,也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它仅仅是神尊幺徒的爱称罢了。奈何,神殿以神尊为首的一群,都是宠她如痴的怪咖,她的身价自然因此而扶摇直上,成了内定的神尊继承人。而无论是以前的童谣,还是现在的童谣,都没有令众人失望。 其实,这是外人所了解神殿的样子,而事实上,童谣比谁都清楚,神殿的存在,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绝不仅仅是一个黑白通吃的江湖组织而已。身为神尊亲传弟子,肩负着神殿的未来,跟它隐藏不唯人知的神圣使命,纵使这辈子童谣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绝不可能的。 神殿内外皆知,神殿神女,半神半魔,谈笑间可以普度众生,弹指间也可杀人如麻。没事别惹神女,有事更别惹神女,这是足够聪明的人,时时告诫自己的格言。 然,神殿神女,名唤童谣,只有神殿高层知晓。外界都只知有神女,不知有童谣,这也让童谣这些年生活得非常潇洒自在。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神殿都是隐在阳光下而存在的。暗域,是神殿黑暗帝国的称谓,暗域的人都已和黑暗融为一体,就算他们走在大街上,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更不可能跟神殿联系在一起。而白道产业隐于商界洪流之中,分门别类,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存在。只有一朵蓝色鸢尾花,将它们联系在一起,那是神殿为外人所知的唯一标识物。 神殿神女的地位尊贵,风光无限,但童谣时刻也忘不了身死前十五年在自家所经历的种种。亲人的无视,谩骂,侮辱,诋毁,陷害,欲除之而后快。他们是亲人啊,浓浓的血缘至亲,是世上最亲的人呐! 虽换了身体,但灵魂不散,每每想起还是心痛不已。她与人为善,处处忍让,不争不抢,但他们为什么那么恨自己,谁逮到她都要折磨一番,到底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叫他们恨之入骨?承受这些,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他们又是凭什么在她身上加注那些,凭什么? 童谣手抵着胸口,好闷,透不过气来。她不懂,从有记忆懂事以来,在那个家里她做什么都是错,日子过得连狗都不如,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重生之后,童谣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再也不会看别人脸色,苟延残喘的活着。誓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做个令别人看她脸色活着的人上人! 将曾经看不起她,欺负过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还有,神殿将是她坚实的后盾,身死血仇,不报不休! 不报不休! ------题外话------ 终于开新文了,亲门多多支持呀!水烟先行谢过,谢谢,嘻嘻! 02、清晨之惹火 正在童谣思绪陷入痛苦之时,响起敲门声。接着,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那是个怎样的男人呢?从相识的时候,童谣就开始想,究竟什么词能够准确、生动、形象的描绘他的容貌?想了五年,结果还是没能找出那样一个恰当的词汇。走进来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俊美得人神共愤,五官精致,立体生动,真真就是完美的艺术作品。他神带淡淡的忧伤,身上散发着灵动飘渺的仙气,无可挑剔的丹凤眼,一双银色瞳眸如一轮漩涡,迷人沉沦,夺魂摄魄,不像是人间所有。 方才听到童谣惊叫,他才急急上楼来。 “宇!”童谣一声充满依赖的呼唤,直扑进冰宇怀里,双手搂在他精壮的腰上。 五年前,童谣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冰宇怀里,四周冰雪绵延堆积,重重围困住他们。之前的童谣就是因为遇到雪崩,而不幸身死,引来她的灵魂。当时,冰宇的气息比她还要弱,身体比冰雪还冰,但他死死护着童谣不放,直到神殿众人寻来。 他们将冰宇一同带回到神殿养伤,发现他居然单纯得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除了生杀本能,就是一张白纸。这一度让他们对他的身世更感兴趣,但冰宇却一问三不知,又让大家伙有些失望,但都很默契的把好奇心压在心底,再没人主动提起过。 看着那时候的冰宇,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童谣感到十分痛心,或许是想起以前的自己,忍不住想要保护他。.info[]伤好之后,童谣将他留在身边,神殿的人也因为童谣,都接受了他的存在,一点一点教他认知这个复杂的世界,一样一样教他各种技能。冰宇的聪慧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学什么,会什么,而且马上就能举一反三。虽然各项本领他都学得十分出色,但他却非常钟爱厨艺,别人都以为他是懂得享受,只有童谣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因为她的厨艺实在是…… 这五年来,他们跟神殿的人相处得很好,像一家人一样,不对,应该是比一家人更像一家人。但感情最好的,还是童谣跟冰宇,童谣心痛冰宇,冰宇依赖童谣,他们一起生活,成长,经历点点滴滴。他们都有一颗孤独的心,彼此是对方的温暖。相识那一刻,他们是像冬日里一对相互依偎取暖的小猫,谁也离不开谁,第三个人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他们的小圈子,不知为何? 童谣本就是标准的大美人,已经二十岁的她,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正应那句话,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皮肤光洁似玉,脸蛋透着粉嫩的健康光泽。小蒲扇一样长而翘的睫毛,一眨一眨,好似恋花的蝴蝶。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像刚初生的婴儿一般清纯,总是水汪汪的,可爱得叫人心醉。不过,若要认为这就是童谣,恐怕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童谣的睡衣粘在身上,身材更凸显得玲珑有致。又撞得凶猛,柔软的娇躯似要撞入冰宇的身体,紧紧相依。冰宇虽穿着长袖衣裤,但大清晨,火力正旺,佳人如此投怀送抱,体温融合,不由得身体一紧,一股冲动之感涌起。冰宇宠溺的笑了笑,一手揽着她后背,一手揉着她如瀑布般的墨发。轻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语气温柔,极尽宠溺。 “我又做那个梦了。”童谣埋头在冰宇胸膛,闷声说道。虽然她不是个逃避现实的人,但老是清楚梦到自己死去的时候,总不是什么好事,让她十分不舒服。 “没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冰宇细语且坚定安慰道。 “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童谣在冰宇怀里蹭了蹭,撒娇说道。 “嗯。”冰宇郑重应道,从童谣带他回神殿的那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多了一个她。除非她弃他而去,否则他绝不丢下她一人。 “宇,你真好,爱死你了。”童谣说着话也不老实,小脑袋使劲儿往冰宇怀里钻了钻,蹭得他心头痒痒的,像有数十双小手在轻轻的挠。“宇,我的心好难受,你给我揉揉吧。”她还变本加厉,拉着冰宇的手覆在自己胸口,半点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 手指触碰到柔软部位,冰宇身子一僵,红了一张俊脸,“好了,别调皮了。快点收拾一下,今天可是北松报道的最后一天了。”不岔开话题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真想抓过来打她屁股,每次神经大条的把人家惹火,她还不负责灭,可气又可恨。 “不吗……。”童谣摇头耍赖,反而抱冰宇抱得更紧了。 “乖,听话。”此时冰宇身体里,早已万马奔腾,他却只能紧紧勒住缰绳。 “不吗不吗,我不要上学。”童谣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冰宇眨呀眨。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想去的吗?”冰宇有些失笑,真是磨人精,没办法。这个童谣就是这样,小孩子气总是改不过来,起床气特别大。总喜欢跟他撒娇耍赖,但能被她这样依赖,是他的幸福。 “人家不要去吗,去了就见不到你了。”前十五年,她有许多亲人,却不知何为温暖?现在她不仅有神殿一帮出色的兄弟姐妹护着,更有时刻陪伴着她的冰宇。每每这个时候,童谣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上辈子十五年所遭受的一切也都烟消云散。她常自己念叨着,上辈子吃苦,是为了这辈子生活更甘甜。 “就为这个?”冰宇捏捏她的水晶鼻,温柔笑着,迷人银眸眨了眨,似是在调侃,童谣你真没出息。 “嗯嗯。”连连点头,没有冰宇在身边的日子,童谣不敢想象自己会乱成什么样子。这些年她早就习惯冰宇为自己打点好一切生活锁事,习惯是很难改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不就得了。”冰宇宠溺说道,反正他是个闲人,要是童谣一个人去,他还真放心不下。 “真的?”童谣喜出望外的说道。 “嗯,真的。” “太好了。”童谣高兴不已,踮起脚尖,勾着冰宇脖子,在唇上印下浅浅一吻。她神经大条的笑得像花一样儿,却搅得冰宇心神荡漾,真心不想放开这个勾人的小丫头。又怕吓到她,每次童谣小邪恶的时候,冰宇都只好委屈自己,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实在不清楚自己的理性还能控制多久,想吃掉她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拉勾。”童谣伸出白皙的小手指。 “好。”冰宇也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与她签下孩子气的约定。 “好喂,走喽,上学去喽。”离开冰宇怀抱,童谣一蹦一跳着下楼,像只无忧无虑,欢乐的不得了的小鸟。 “谣…。”冰宇对着已经冲下楼的背影含笑摇头,这个丫头呀!头没梳,脸没洗,衣服没换,最重要的是早饭还没吃,怎么能去上学。想到自己偶尔不在,童谣小迷糊的样子,冰宇毫不犹豫的追下楼…… ------题外话------ 水烟一大早上就携美男来给各位小主请安了,看在水烟如此辛苦努力上进的份儿上,收藏个呗! 03、你个大骗子 “冰宇,你是大坏蛋,说话不算数。”童谣收拾完毕,吃过早饭,一听冰宇说今天不能陪她去学校,小脸当时就垮下来。“说好了陪我去的,才半个小时就反悔,你不守信用,欺负我,呜呜……”。童谣数落着冰宇,干打雷,不下雨,那样子就像学校拴了老虎,冰宇不陪着去就会把她吃了一样。 “谣谣,听我说…。”冰宇柔声想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童谣双手捂住耳朵,直摇头。 “谣谣……。”冰宇轻叹摇头,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冰宇知道童谣不是真的胡搅蛮缠,她只是喜欢黏着他,极少对除他以外的人撒娇。这让他感到很温暖,也有种被依赖的幸福感,但有的时候也真的很头疼。银眸深深注视着童谣水汪汪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柔声说道:“谣谣,我不是不陪你去,而是晚几天过去。咱们俩都走了,家里总要安排一下,另外我去那边也得安排好了。听话,你先去,我尽快安排完就去陪你,怎么样?”冰宇眼神闪了闪,只是童谣没注意。 童谣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神殿神尊的别墅,位于丹霞市最富贵的,风景如画的别墅区。神殿其他人也大多住在附近,但没在这个小区里。 洛叶松那老头子,哦,也就是神殿的神尊。他平时没事就在自个家里种菜,饲养家禽,鸡,鸭,鹅,猪,羊,甚至从去年还养了牛,美其名曰纯绿色,无公害,无污染。养也就养了,反正家里地方很大,满足一下他的特殊喜好也没问题,但偏偏洛叶松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儿。他本就嗜酒如命,看到好酒就走不动路,加上这两年童谣也已经出师,神殿的事情已经慢慢转到她手里,他更是无事一身轻,干脆收拾行囊去环球旅行了。如今掐指算来,已经有一年半没回来了。不过,算他有先见之明,临走的时候聘请了一个老实人专门替他打理那些菜地,牧场。事有凑巧,就在前几天,那人家里有事,冰宇放他几天假,还没回来。这些天都是冰宇在打理着那些锁事,现在没人接手怎能说走就走呢。再者洛叶松那老头子毛病多,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说,一旦知道他们‘虐待’他那些‘宝贝疙瘩’,非跟他们急不可。 所以,冰宇除了要安排家里这些事情,还要解决到那边住的问题,他不是学生,不能跟着童谣去住学校。虽然童谣要去的大学也在丹霞市,但是是在丹霞市的高新科技园区,跟他们家不说相隔十万八千里,开车起码也得三个小时,再加上堵车的话,少说单程也得四个半小时左右。要是不就近解决住的问题,每天的时间岂非都浪费在路上了。 听了冰宇的话,童谣宝瞳转动,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个现实问题。“不怎么样,哼。” “啊?”冰宇没想到等半天,等来这么句话。“谣谣…。”神尊既然把家交给他,他就应该照顾好童谣,打理好家里一草一木。现在童谣这样,真让他有些为难…… 看着冰宇脸露难色,童谣俏皮的眨下眼睛,她只是习惯冰宇时刻在身边,跟他撒娇的感觉,才不会真的叫他为难。“不过呢,勉勉强强,马马虎虎,我可以接受。” “真的?” “骗你干吗。”童谣一副‘我没那么无聊’的表情。 “那我马上叫司机过来。”说着,冰宇拿起电话,通知专门的伺机马上到门口待命。不是他不亲自送童谣,实在是神尊那个活宝贝留下那一堆‘累赘’,此时还没喂食,绊着他走不开。 “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早点来哦。”童谣起身,拉着冰宇早早给准备好的小行李箱往外走。“球球,走喽,我们去上学喽。”对着空气召唤一声。 “喵~~。”声落,一只长相十分奇怪的猫先是跳上行李箱,又跳到童谣怀里,寻个舒服的角度趴好。说它长的奇怪,是因为它长了一张黑白分明的阴阳脸,从鼻梁正当中,沿着脊背,到尾巴都黑白分明,像是拼接起来的一样。它两只眼睛的颜色也不同,一只黑色,一只跟冰宇眼眸一样,是银色。除了长得奇特了点,它一身毛皮特别光亮柔顺,不知道是它天生丽质,还是伙食太好了。 球球是童谣跟冰宇一次到山里游玩时捡回来的,当时它已是半大猫,被山里套兔子的套子勒住,就快死了。童谣两人见它也不像野猫,猜想应该是山里农户嫌它长的不吉利,将它丢弃。童谣两人不信那些,就球球抱回家,等它伤好了,他们发现,球球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身姿矫健不说,还特别有灵性,平日力所能及,在它能力范围内的事儿,它都能做好。比如有一次,童谣跟朋友逛街玩得正欢,没察觉有小偷朝她下手。结果球球不仅发现了,把那倒霉的家伙抓个现行不说,还抓花了那家伙的脸,当场就给童谣报仇了,因此童谣对它更是爱不释手,宠爱有佳。 “学校应该不让带宠物吧,不如等我去的时候再把球球带去。”冰宇担忧说道,等他过去必然安排好住的地方,就没那些麻烦了。 “不要,你已经不陪我了,还不让球球陪我。” “可是…。”不是我不让球球陪你好不好,人家是担心它被学校赶出来好不好,冰宇委屈…… “爱谁谁,不让球球跟着我,正好不去了。”童谣高傲的扬着头,走出屋门,伺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冰宇听完童谣的话,嘴角不由抽了抽,世界上八成就剩下这么一朵奇葩,不将北松大学看在眼里了吧?上学还得人家北松校长亲自送上通知书,请她,求她去。 北松大学是什么地方,恐怕地球人都知道。那是华夏最顶级学府,教育改革的前沿阵地,是人才辈出,卧虎藏龙的地方。同时也是教育部直属的综合性大学,完全采用就因材施教的模式,激发潜能,秉承把每一名学生都培养成尖端人才的宗旨,积极办学。不仅是每个华夏学子梦寐以求的教育殿堂,近年来,许许多多金发蓝眼的老外也趋之若鹜,打破脑袋往里挤。进了北松大学,就等于迈进了世界500强企业门槛,只要能顺利毕业,就捧上了金饭碗。上学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找个好工作,混出个名堂来,所以能上北松大学而不上的,除了傻子,就是奇葩,童谣算后者。 当然,好东西自然规矩多,北松大学入学条件十分苛刻,有自主组织招生考试的权力,每个进入北松大学的学生唯能力当先。不管你高低贵贱,富裕贫穷,只要有才,尽管来,所以北松大学无论在哪个阶级的人眼里,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对有些人而言,考入北松,就是他们一步登天的开始。 然而,这些放在童谣面前,完全一点吸引力没有,不是她蠢笨如猪,而是因为她实在是个胸无大志,喜爱安乐,又有点好吃懒做的小女人。不负责任的师傅丢给她的神殿,已经让她很头疼了,不想再徒增压力。用童谣的话说,初中高中,是打发时间,上大学根本就是浪费青春,荼毒生命,远不如吃饱喝足,听听小曲,旅个小游来得充实惬意。 也不知道她那个师傅是抽什么风,远在大洋彼岸,死活非得要她去北松上学,还把老校长(现任校长的父亲,在建校之初曾代理校长一职,被尊称老校长。)给请来,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本来他们是没办法左右童谣决定的,但洛叶松说了一件事,竟让她转变了态度,同意去上学……。五年来,她安居神殿,一方面是贪图享受得知不易的幸福,另方面也是在养精蓄锐。五年什么都不做,但并不代表她忘记了那些事。 冰宇帮她把行李放好,并打开车门,依依不舍的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要早点来喽。”童谣明媚一笑,摆摆手,示意伺机开车。 冰宇坚定回答了一声音‘嗯’,看着缓缓驶出别墅区的车子,久久才转身回去。 右手抚着心的位置,才刚刚分开,就开始想念了,怎么办呢? ------题外话------ 故事从这里起步了,因为前期有许多相关人物要交待情节发展会慢些,后面会很精彩的,喜欢就收藏吧。 04、恭候新生大驾 丹霞市的高新园区位于市区东南,闻名遐迩的北松大学则坐落于园区东面,倚靠青龙山脉而建。(..info)青山拥抱学校,学校怀纳青山,自然与人文融合,科技与时尚共舞,精益求精,恰到好处。青龙山脉绵延千里,松柏苍翠,险峻雄浑,是与邻国接壤的天然屏障跟边境线。 山脚下有一只精锐部队驻扎,在北松大学的校园里,每天清晨都能听到他们操练时所喊的,整齐而响亮的口号,叫人热血沸腾,雄心万丈。 北松大学的位置是整个园区的黄金地带,银行,医院,公园,商业街,健身娱乐场馆,还有汇聚全国各地的闻名小吃街等等,各项生活基础设施一应俱全。闻名遐迩的北松影视城就在学校南面,集古装与现代片场于一体,许多名星大腕是这里的常客。这让怀抱名星梦的花样少男少女们,还有追星一族,过够眼瘾的同时,偶尔还可以客串一把临演,挣点外快,滋润下自己艰苦的校园生活。不过,要是正好客串自己偶像的戏,没有酬劳,不但任劳任怨,而且还能乐上好几天,时不时也会拿出来当做炫耀的资本。另外,还有刚刚落成的,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展览馆,可以让人十足体验一番什么叫真正的科技数字时代。 许多人都说,北松大学的学生是最幸福的学生,他们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只要他们融入学校给创造的大环境里,青春就不会有遗憾。正因多了这个理由,每年参加北松独立招生考试的学生都多出两成。 今天是北松大学,新生报道的最后一天,来报道的新生已照前两天少了三分之二还多,大多数都是家住比较偏远的学子们,一张张稚气未脱,带着旅途辛劳的脸庞,无一不是带着浓浓喜色。他们或同学结伴,或由父母陪同,在学生会迎新生工作组的带领下,办理各项入学手续,有条不紊。 天蓝蓝,云悠悠,热风阵阵。虽已临近金秋,丹霞市中央又有青龙江流过,但还是无法阻挡正准备披挂上阵的,秋老虎的攻势,热得人心烦躁。 此时,已将近中午,太阳更毒。 无论新生,还是返校老生,进出校园无不顶着太阳伞,行色匆匆,但都不忘了向同一方向瞟一眼。 只见,宽广的校门边,参天茂盛的大梧桐树下,一字排开,站着三位男生,而且无一不是又高又帅的花美男。靠最左边,是皮肤略显黝黑的运动型美男,一身蓝色运动衣裤,脚踩同色运动鞋,短短的黑发上挂着些许汗珠,显然刚从运动场上下来。靠右边的美男温文儒雅,一副黑边眼镜将他身上的书卷气质衬托得更加浓郁,总带着淡淡笑意,整个人就像一副当代水墨丹青,给人感觉学富五车,才华横溢,又不迂腐。而两人之间那位,墨色碎发随风微微而动,显得潇洒不羁,俊美五官,精致排列。剑眉下,一双大小适中,狭长而精亮的眸子,华丽掩饰着真实情绪。刀削剑刻般的性感薄唇,勾着一抹习惯性的邪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带几分慵懒,更多是自信与霸气。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北松大学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万千少女日思夜想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北松三剑客是也!谢御霖,程佳野和陈翼,不仅长相好,个个都才华横溢,令人心服口服,而且他们都有足可羡慕死人的家世,衬托着他们更加光芒万丈。追求他们的少女,可想而之,比恋花的蝴蝶,叮蛋的苍蝇气势还要恐怖,所以他们三人极少同时出现,以免引起惨不忍睹的血战。 此刻,他们不仅同时出现了,而且还在北松大门口,招摇的站了一个上午,就连门卫保安大哥都疑惑他们此举为何?不过,风云人物的事情不是他小小保安能够过问的,反正看下去,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哎,你确定,没有听错你爸的指示?”陈翼侧头,懒洋洋的问右侧的程佳野。 “对呀,咱们至少在这儿傻晒三个小时有了吧,你爸说的那个人,连个毛影都没见到。自己反倒成了动物园的动物了,而且还是免费的。我看啊,这学期第一周的周报准得被咱们三个傻小子占满乎喽。”一身运动装的谢御霖操着北方口音,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不见半点不耐烦,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程佳野看看两位好友,又抬头看看头顶上一片绿茵,意思不言而喻。知足吧,这要换到下午,太阳直射,不晒成肉干,也得晒掉两层皮。 “我确定,指令传达的没错,耐心等吧,应该快到了。”程佳野耐心说道,给两位好友一个安慰,淡定的眼神。“晚上我请客,算是补偿。” “那必须的。”谢御霖爽朗应道。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要你爸亲自下命令,亲自指派我们三个在这儿迎接,而且还接不到人不准离开?”陈翼好奇,他虽还是北松的学生,但父亲是丹霞市市长,一把手。母亲是方圆集团总裁,他也已开始接手集团事务,青年才俊,在社会上如今以有一席之地。程佳野的父亲正是北松大学现任校长,家里多人在中央教育部门任职,正宗书香门第,受人敬仰,地位崇高。至于谢御霖,虽不是丹霞市人,但出身军政世家,是谢家独孙,更不容小觑。 不能说他们三人身份有多牛叉,只有那些不成器的二世祖才会拿祖辈的荣耀说事,但一个大学新生,他们家庭的背景摆在那儿,没必要让他们三人亲自迎接,如此兴师动众吧?话又说回来,除非来人身位地位均在他们之上,甚至是他们家族也要仰视的人物,难道是出自中央的高干子女?若真是这样的话,凭北松大学在国内的影响力,早该得到消息才对,怎么会到现在还连是谁都不知道呢? “我爸说,是我爷下的命令。”程佳野如实相告,事实上,他父亲也只是传达他爷爷的命令。 “啊?你爷爷……?”谢御霖跟陈翼都吃惊不小,要知道,程佳野的爷爷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国家学术界的泰斗,现任国家教育部部长,倍受世人尊敬。他亲自下达的命令,对方的身份地位怕是低不了哇! 程佳野确定性的点点头,示意他们没听错,就是他爷爷传的命令。 “那到底什么来头?”谢御霖问。 程佳野摇头,“不知道。”不仅他不知道,连他爸爸,北松的校长也不见得知晓。 “是男是女总知道吧?”陈翼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不知道。” “额…。”陈翼语结,“档案总有吧?”每个学生都有学生档案,连他们三人也不例外。 程佳野抱歉似的摇头笑了笑,“没有。”要有的话,他岂不早就把底细摸清楚了。 陈翼跟谢御霖听了,险些抓狂,什么都没有,怎么接,接什么?满眼都是两条腿的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以怎样的方式出现,难道要他们一个一个截住人去问不成吗?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接?” “我爸说,时机到了,我们自然就知道接谁了。”程佳野转述颇有禅意的话。 陈翼狠狠白程佳野一眼,真想把他爸抓过来胖揍一顿,他丫怎么不出家去当和尚呢,自诩高深,还时机。时机个屁,他的宝贵时间都浪费到狗屁时机上了。 又要学习,又要工作,他很忙的好不好? ------题外话------ 都没有人收藏吗,好无力呀! 05、苦等,擦肩不识 毒辣的太阳毫不容情的慢慢西移,梧桐树洒下的阴凉越来越小,三大美男渐渐暴露在烈日下,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不耐烦。要不是程佳野的父亲,甚至他爷爷发话,天王老子也不等了,陈翼跟谢御霖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偏偏程家父子是他们所尊敬的人,虽然真心觉得小题大做,但不能拂了面子,这也是家里长辈时常叮嘱他们的。 可是,眼下他们是真遭罪呀,头顶着炎炎如火的烈日,脚下踩着烧红烙铁一样的水泥地面,马上就成烤肉饼了。然而他们还不能离开,哪怕是退到校园里阴凉处等着也不行,因为程佳野的老爸特别交待,必须要在校门口迎接,以示恭敬。如果他们敢阳奉阴违,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起码比在这儿‘晒太阳’要苦涩得多。这就是程家人的过人之处,明明都只是读书人,文化人,但修理人的手段可是堪称一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陈翼跟谢御霖是信了。不仅深信,他们还亲身体验过,有过一次,就再不想有第二次了,所以他们此刻才会这么乖乖听话。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谢御霖个性最为随性不羁,干脆爬到梧桐树上,背靠大树好乘凉。 陈翼跟程佳野也都退到梧桐树后面,虽还有小片树荫,但爆晒一上午加一中午,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凉快,额头鬓角渗出层层细汗。北松校园里面古树参天,奇木林立,怎么偏偏校门口就一棵树呢?于是,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日后一定要在校门口种满树,而且是又高又大的那种,全天绿荫遍地,任何时候都不会被晒得皮开肉绽。到后来,他们三人真把此时的想法遍成了现实。 “这都几点了,上学还是养爷这是?”陈翼抬手腕看看表,指针不偏不倚,正好指示13:30。他们从上午9:30就开始等,眼瞧着整四个小时了,莫说他们不错眼珠儿盯着,午饭没吃,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怕错过了,被程父处罚。“本少的架子都没他大,再二十分钟,过期不候,”等人是最枯燥乏味的事,陈翼的耐性终于消耗殆尽。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你还差再多等一会儿吗?”程佳野依旧笑意盈盈,温和说道。 “佳野,我现在又饿又渴,你爸让我们在这儿等人,怎么也不安排午饭?这是虐待。”谢御霖倚靠着树干,半开玩笑的说道。“该不是你爷又闲着无聊,消遣我们三个吧?”谢御霖如此说是有依据的,程佳野他爷年纪大了,越来越小孩子性情,拿他们寻开心是有先例的。 “不然,你打电话确定下。”程佳野含笑说道,反正他认可枯等一天,也不去质疑老爷子的命令,天知道从小到大他吃了多少‘苦’。既然天意叫他是程家的孙子,他摆脱不了,那他躲还不成吗?麻烦不来找他,他才不会傻到自己去找不痛快。“如果我们接到人,老爷子的奖励少不了,要是接不到的话……。” “别说了,我们等还不成吗?”陈翼说道,程佳野话里的意思他明白,叫他趁早打消放弃的念头,不然就是自讨苦吃。陈翼干脆倚着树干闭目养神,他堂堂市长的公子,万千少女迷恋的翼王子,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校长压着,饿着肚准备恭迎一个遥遥无期,不知道有没有的人物,这叫什么事儿?要是被外人知道,还不笑话死他,面子呀!万恶的新生,万恶的程光明,万恶的程久光…… 程佳野看看身边勉强自己,奈着性子的好友,心中喜悦。陈翼的冷傲跟霸气他最清楚,现在还守在这儿,是真当自己是兄弟,真尊重自己的父亲跟爷爷。程佳野视线瞥向入校必经大路,希望那位‘尊贵’的同学早点出现。完成任务他们好收工,真的好饿…… 下午三点,就是报道截止时间。无论什么原因,导致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报道注册的新生,都将被取消今年的入学资格,并且来年再想报考北松,必须要经过面试才有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甚至陈翼都已经小憩一觉醒来,还没见到那所谓新生的影子! 就在这时候,忽闻身后传来一道十分夸张的声音。 “哎呀,真的是你们呐!”声落,一缕香气越来越浓,秦书颖正快步向陈翼他们这边走来。一袭水蓝色香奈儿的新款且限量版的连衣裙,脚上踩着十公分的水晶凉鞋,身材娇好,精美的面容在淡妆修饰下更加精致。秦书颖是个世间少见的大美女,不仅身兼古典美人的优雅之美,眉宇间还融合着西方热情张扬,令男人无法挽拒的美。然而,听到她的声音,陈翼三人皆身子一颤,心道她怎么来了?当属陈翼为最。 “我听同学说,看见你们三个一直站在校门口,还不信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在这儿干吗?”秦书颖落落大方的走到三人面前说道。 “不关你的事。”陈翼冷冷的吐出一句。 秦书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失落,但转而被掩饰起来,大方得体的说道:“那你们忙,同学在等我,不打扰了。”说完转身优雅的离开,没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程佳野跟谢御霖见瞬间冷冽起来的好友,十分默契的保持沉默,这是陈翼的私事,他们不便参与太多意见。整个北松大学,乃至整个丹霞市上流社会,几乎无人不知,秦书颖喜欢陈翼,而且喜欢到骨子里。尽管陈翼总是对她冷冰冰,甚至横眉以对,也未曾改变半分。秦书颖是秦氏商业帝国现任总裁的掌上明珠,虽然有些千金小姐的脾气,但也知书达理,高贵优雅,细心体贴,倒也可以配上陈翼。许多人都觉得他们是般配的一对,但陈翼半个眼珠也看不上秦书颖,从没给过她好脸色。如果不是秦氏帝国的社会地位摆在那儿,他肯定叫秦书颖从自己眼前消失,永绝后患。 就在他们因秦书颖突然到来而分神之时,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进北松校门。 童谣早就叫送她来的伺机回去了,她自己拖着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抱着毛茸茸的球球一头扎进北松附近的美食街。直到躲过正午高温,十分钟前才迈着方步出来,踱向北松大学。 童谣出现在北松校园,立即引来一片哗然,尤其是男生,见了无不奔走相告。来北松上学的美女数不胜数,但像童谣这般可爱的‘小公主型’萝莉实在不多见。栗色卷发自然垂落,刘海用一枚做工精制的蓝色蝴蝶发夹捌着,镶嵌在上面的水晶折射出耀眼光辉。标准的瓜子脸,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一双秋水明眸光彩熠熠,长而自然卷翘的睫毛像两只扑花的蝴蝶,俏皮可爱。鼻梁直挺,朱唇水润,像是饱满晶莹熟透的樱桃,惹人垂涎。浅粉色公主裙,没印着世界知名奢侈品牌的标签,但若眼尖,一定不难发现在领口暗处绣着一朵蓝色鸢尾花,那是神殿光明产业标识,不比任何一个奢侈品牌差。 长相奇特的球球饱餐后,心满意足的眯着眼,蹲在童谣肩上,把锋利的爪子收到肉垫里,以免伤了它的衣食父母。童谣一手拉着行李箱,慢悠悠走着,边走边欣赏着传说中‘赛过天堂,胜过苏杭’的校园美景,悠闲自得的模样像在逛自家后花园,完全不在意,此刻已经是15:01分,已经过了新生报道时间。 ------题外话------ 今天传个二更,亲们也能给点力不,后果的文会很精彩的。今晚收藏过五十的话,明天仍然二更,甚至三更,水烟存稿很多,喜欢文的亲不要再犹豫喽,赶快收藏吧! 06、报道风波 北松不愧是国内顶级学府,环境一流,设施一流,校园更是大得令人乍舌。饶是童谣自认见过大事面的主儿,也有点迷路,看来得找人问问才行。虽然没必须,但既然决定来这里上学,该走的程序还得意思一下,她要低调嘀…… 想至此,随手抓住个路过的男生,“同学,麻烦问下,新生报道处怎么走?”个头的关系,童谣微微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那男生不知之前在想什么,童谣突然一抓,吓得他身子一怔,看着童谣忘了回答。童谣也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开口指路,顺便把人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男生的穿着很朴素,白色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单肩挂着一个黑包。浓眉星目,鼻梁直挺,嘴唇薄厚适中,健康肤色更加渲染他的男儿气概。整个人干净利落,在童谣眼里算不上帅气,起码跟冰宇比差了些,但周身散发的成熟、稳重,内敛的气息叫人觉得舒服。 “同学,问你话呢,听到了没?”童谣打量完,发现他还没要开口的意思,又问一遍。童谣声音很好听,仿佛晨曦山林中自由高歌的夜莺,甜而不腻,清脆中带着几分空灵悠长。 男生打量童谣的眼神闪过一丝怪异跟不解,这个时候来报道,还带着宠物?不过,男生什么也没问,又沉默片刻方开金口,“这边。”说着,男生走在前面,没指明方向,像是要带童谣去的意思。 童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行李箱跟在后边,两个左转后,一栋白色教学楼映入眼帘,靠大门左侧的一楼房间窗户前立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写:新生报道处。 看到首站目的地,童谣对明显话少,心肠却不错的男生道一句,“谢谢。”然后径自拖着行李箱往里走,领他来的男生并没离开,站在原地目视她的背影。 童谣没注意,从楼前经过的学生都眼神怪异的看着她。这栋教学楼是老师办公楼,仅有少数一部分多媒体教室。平时进出的学生不多,还多是学生会的人。现在刚刚开学,还没正式上课,新生报名时间已经截止,童谣的举止看在他们眼中自然奇怪。 “干什么的,站住!” 童谣刚迈进门口,就被穿灰色保安制服的中年大叔喝斥住。转身看眼正用手指着她的保安,方脸阔口,长相十分大气,红鼻子头,不是酒喝大了就是严重鼻炎。童谣蹙了下眉,扫眼身侧的行李箱,脆声说道:“报道。” 保安站在保安室里,隔着玻璃冲着童谣嗤笑,毫不客气的说道:“明年再来吧。” “明年?”童谣疑惑,不是死皮赖脸的叫她来吗,怎么又明年了?其实,童谣根本没把到北松上学的事放在心上,事前没了解,也没安排,才会出现这种闹剧。原谅童谣的不屑一顾吧!原谅保安的有眼无珠吧! “对,明年。”保安以为童谣没听清楚,再次坚定说道。“赶快走,赶快走。”保安一脸不耐烦的哄人,一副北松保安,高人一等的模样。 “你们叫我来就来,叫我走就走,那我岂不很没面子。”童谣悠悠说道,听不出情绪。说完不等保安出来阻拦,她继续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到标记新生报道处的房间,直接推开门。 里面正在整理资料的三名老师都不由一楞,看看童谣,又互相看一眼。“同学,报道截止了,你明年再努力吧。”一名男老师一边整理手头的东西,一边忙里抽闲说道,没多给童谣一个眼神,这就是北松老师的骄傲。 额…,又是这话,童谣手点朱唇,自己把自己鄙视一把,算算已经整整五年没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今天在十分钟内就被人家嫌弃了两次,北松呀北松,还真是好样的! 童谣不自觉嘴角邪笑,看得三名老师后背直冒凉风。 她索性也不进屋,揉着球球毛茸茸的脑袋,懒洋洋的说道:“你们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一名女老师坚定说道,看童谣眼神带几分同情。 “哦。”童谣自顾自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老头,北松说叫我回去,你看这事…?” 童谣只说这一句,再没第二句,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这边童谣刚挂断电话,那边屋里的固定电话铃声响起。那名男老师接起电话,连连恭敬说两声是,再看童谣的眼神冒着精光。这小丫头什么身份,竟叫老校长这般看重? 这时候,还在校门口傻站的三大帅哥,同时接到电话,飞一般奔到报道处。 三名老师见了,急忙打招呼,北松有才的人遍地都是,有才又有势的人也不少,眼前这三位就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主儿。“翼少,程少,霖少。” 三人没功夫搭理他们,目光纷纷锁定童谣,像要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原想着是多么大的人物,却不料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萝莉长相,御姐身材,顶多算个美女,害他们三个在烈日下暴晒一天,午饭没吃,连口水都没喝,程佳父子脑袋让门挤了吧!不然怎么会整这么一出闹剧?不甘,不满,气愤的情绪在三人心头集结,但看着童谣水灵灵会说话的大眼睛责备的话又说不出口。确切一点是在陈翼跟谢御霖两人心头集结,程佳野是个老好人,也像是磨炼出来了,万不会因这事而触动情绪。 没等童谣对他们三个不礼貌的行为发表任何言论,窝在她怀里的球球率先不干了,探出阴阳脸,瞪圆双眼,张开两只前爪,“喵~~。”好像再说,再看就挠花你们的脸。 “你就是校长让我们接的人?”谢御霖第一个问。 “你什么来头?”如此问法,嚣张不过陈翼。 “请问,你们是谁啊。”虽说眼前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帅哥,但童谣看冰宇看多了,还有神殿那帮妖孽,基本对帅哥这种动物没任何感觉。 “我们是谁?就因为你,我们活活在校门口晒了一天,午饭没吃,水也没喝,结果你自己溜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是谁?”谢御霖心直口快说道。 童谣听完,很不客气的丢个卫生眼给他们,“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们站的。”软绵绵的话,在三人听来,却是无尽讽刺。 “你…。”谢御霖被堵得语结,确实这事也怪不得童谣,他们彼此又不认识,错过也是正常情况。 “能让校长跟老校长如此兴师动众,你到底什么背景?”陈翼一直立志刨出童谣的身份。 “背景没有,背影你们倒是可以看看。”童谣说着,迈步走进报道处,赏给他们一个柔美身影。 07、开先例 童谣不紧不慢踱进屋,将自己的身份证撂在桌上,一边逗弄着球球,说道:“你们快点,别耽误本姑娘睡美容睡。” 她的话听得包括三大帅哥在内六人像集体得了羊角风,嘴角抽了又抽,心道这才几点,就要睡美容觉,这是什么怪咖?只有童谣怀里的球球从容淡定,这里也只有它清楚,它这个主子是什么性格,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第一等大事。 还是那名男老师率先反映过来,没多说话,拿起童谣身份证,开始办入学注册手续。能在北松大学稳做教师的位子,也都不是简单人物,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若说童谣刚推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觉得她只是个普通学生,没瞧在眼里,打算公事公办。那么,他们现在为之前的无知行为感到万分悔恨,想着赶紧补救。虽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凭她跟老校长说话的态度,还有老校长对她的态度,就足说明她不是一般人物。退一步,抛开身份不论,单单童谣身上看似清纯静默,实在令人压抑的气场,就不简单。此时此刻,在三名老师眼里,童谣俨然一座大神,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周身散发出的耀眼金光。 等待办手续的时候,陈翼三人也跟进来,但谁都没开口,而是齐刷刷看着童谣,探究她的身份,分析她是个怎样的人?因为她白白在校外晒了一天,被当成免费参观对象,心中已经满是郁结。方才一见面又都碰了一鼻子灰,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们十分受挫,定要研究出她的弱点,等下次交锋好抢点先机,出口窝囊气。 童谣感觉到他们探究的眼神,也明了他们的心思,只是没理会。抬头看眼窗外,霞光满天,斜斜的夕阳慢慢转出房间。光线暗下,房间里静得很,只有呼吸声跟敲击键盘的声音。童谣眼睛转了转,气氛好像有些压抑呢,是因为自己吗?不会呀,自己明明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此时童谣心里的想法要是被熟悉她的人知道,一定都会笑着退后一步,您是很好相处,可是您是属周扒皮的好不好?在您老身边,铁公鸡都会被刮下二两铁锈来。若他们的心声被童谣知晓,那她一定会挥挥手,云淡风清的告诉他们,本姑娘立志要做个成功的坏人,第一步就是要做到,不吃亏。 从重生的那一刻,童谣就发誓,今生今世要做个祸害。 “那个…,童谣同学,你要读哪个专业?”那名男老师问,他这儿是入学手续的第一步,办完才能办其它手续。正常情况入学都有通知书,上面都写着专业,可偏偏童谣属于不正常那类。哦,不,不对,是特殊情况,男老师在心里马上纠正。 “随便。”童谣说道,反正她来北松目的也不是学习,学什么自然无所谓。 男老师犯难了,这不是故意刁难他吗,看童谣越发小心翼翼。“要不你现在选个喜欢的吧。”男老师脑子也转得飞快,马上给自己找好台阶。 “好吧。”童谣笑得一脸清纯,好像幽谷中静放的百合,转到电脑前面。“哪个专业最好?” “都挺好的。”男老师此话一半是实话,北松所设的学科哪有不好的。另一半是奉承,校长的公子可看着听着呢,他要是说错半个字,还在北松混个屁。 “哪个专业人最多?” “都不少。” 童谣白男老师一眼,说了等于没说,男老师不由打个寒颤。“那哪个专业帅哥多?” “生化科技。”这次男老师没应付,虽然艺术专业盛产帅哥美女,但还是有许多人对那个圈子不感兴趣的,生化科技专业汇集全国理工人才,师哥自然不少。 “哪个专业美女多?” “自然是艺术。” “哪个专业最轻松?” “这个…。”男老师又犯难了,要知道北松哪个专业学起来都不轻松,因为世界上无论是哪门学问,只要深究都包罗万象。北松办学宗旨就是实践,求精,创新,如此说来哪有简单可言。.info[]“相对来说,厨师能简单些。”男老师还是给出个答案。 “哦,似乎很难选啊。帅哥赏心悦目,可是生化科技很无聊;艺术丰富有趣,可是女人多是非,麻烦;厨师实用又轻松,可是我最讨厌做饭。”童谣似是自言自语,很难抉择。“这样吧,你先空着,我挑到合适的再告诉你。”最后,童谣很通情达理的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反而一脸理所当然。 向来都是北松挑人,还头回遇到有人挑北松的怪异事件,莫说几个老师心中埋怨,连好脾气的程佳野都忍不住开口。“童谣同学,北松没有不选专业就入学的先例,不如你先选一个,以后觉得不好再换,如何?”明明程佳野不满童谣挑三拣四的做法,但他语气温润,一点听不出来。 “那这个先例就由我来开吧。”童谣很无辜,善良大方的说道,没有不代表不可以有,不是吗? “口气当真不小。”谢御霖说道。 “要么不做选择,选择了就不会改变,这是我的原则。就这么定了,下一项。”童谣淡淡说道,带着一股子威严劲儿,不容抗辩。 男老师不敢再有异议,看眼在他对面的女老师,同时也松了口气。三十多岁,一脸公正严明的表情,她是管理后勤的老师,而另一个女老师很年轻,负责发放新生用品,此时正在装不存在。 “过来选宿舍。”那年纪大点的女老师说道。 童谣乖宝宝一般又听话的转到女老师电脑前,北松是顶级学府,自然各项条件优越,学生入学完全可以根据自身条件,喜爱,习惯选择宿舍,像童谣这样连专业都要选的还是古今第一人。 “我要住单人间。”钱不是问题,童谣不会亏了自己。再者,量那老头也不敢跟她收钱,不挑最好的岂不很亏本? “没有了。”女老师一脸无私说道。 “这么抢手?”童谣没想到,北松的单人宿舍居然被抢一空,现在有钱人真多呀! “8人,6人,4人,2人,各剩一间,选吧。” “那就2人的吧。”反正住多久还不定呢,这个可以商量,看看本姑娘是多么善解人意呀!要是她死磕,那老头不给她新盖一间,也非得让出一间不可,哼! “恩,过去领物品吧。” 童谣看眼北松给配的棉被等物品,都是上品。她过过苦日子,不是个骄奢成性的大小姐,反正她先前也没准备,也没叫人准备,将就用也还行。 “送我宿舍就可以了。”童谣明显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的。”话是对陈翼三人说的。 三名老师见童谣把他们捧在手心的三少当苦力使唤,下巴差点掉下来,但都不敢吱声。 “你是在使唤我们?”陈翼邪肆问道,语中透着浓浓危险。 “哪有?”童谣恍若不觉,眨着清纯大眼睛,一脸无辜相。 “明明就是。”谢御霖说道。 “明明就是老头让的。” “你少拿老校长说事儿。”谢御霖耿直,不悦道,他堂堂谢家嫡孙,还没被人要挟过。没错,在屋里的都不是傻子,童谣话里的意思自然明白。老校长安排他们接人,就是叫他们为她服务的。 “送不送随便。”话这么说,但童谣笃定他们一定会送。 “你是恐吓我们?”陈翼前侧着身子说道,带着一股压迫感。 “是又怎样,我高兴。”童谣才不管那么多,她可是立过誓的,要让别人看她脸色活着,自然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同学,麻烦带我去宿舍。”童谣冲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口的,领她来报道处的男生礼貌说道。 男生仍没多话,走在前边,童谣也没有让他帮忙拿行李箱的意思,自己拖着,抱着球球,跟在后面。到楼门口,往保安室看了一眼,扔下一句,真是有损北松形象。童谣不知,她随便感慨一句话,却改变了保安后半生。 了解童谣的人都清楚,她的外表是用来欣赏的,决不是用来相信的。因为在那清纯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大大的黑心,黑死人不偿命。童谣叫陈翼他们送东西,就是故意使唤他们。 重生时发过誓,今世可以没有宏图大志,但一定要让每个认识或者听过她名字的人,看她脸色讨生活。陈翼他们错就错在,不该在童谣面前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让她想到许多不愿想起的人,感觉很恶心。 很快,童谣将要入住的宿舍楼到了。 远远见他们走来,宿舍管理员老师走出自己房间,胖大的身躯像头象在移动,酒红的长卷发像要长了火,指着童谣大声说道:“不许带宠物进宿舍,新生真不懂规矩。” “为什么?” “不许就是不许,哪儿那么多废话,要么把宠物扔了,要么跟你的宠物一起滚蛋。”不知管理员老师是不是吃了火药,上来就给童谣一顿炮轰。 童谣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主,听了管理员的话岂能不气,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朝她大吼小叫了,真是不知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要带宠物入住,你能奈我何?”童谣甜甜笑着,摆明就是气死你的样子。 “规矩,这是北松的规矩,你要还想在北松上学,就得守规矩。”管理员也没想到一个新生敢跟自己呛腔,毫不退让说道。在她眼里北松的规矩就是天,谁都得按规矩办事,高官贵族也不例外,她却不知在童谣眼里,只有她自己才是天。 “我乐意。”三个字撂下,勾唇挑衅一笑,大摇大摆走进宿舍楼,徒留管理员老师原地气结,追上。 ------题外话------ 唉,大早上起来看着可怜的收藏人数,这心拔凉拔凉的,挥泪二更吧,唉……。 08、强势入主寝‘宫\’ “喂,你俩儿给我站住。(..info)”管理员老师在后面紧追不舍,双人间的宿舍楼只有五层,并没有电梯。只听管理员老师每上一层台阶,整个楼梯就晃一晃,呼哧呼哧喘个不停,但她还不忘了喊,“站住,给我站住!” 童谣要是听她的话站住那就怪了,在男生带领下,径直来到她的宿舍309门口。不分年级,只要住双人间的女生都集中在此,而男生有单独宿舍区。管理员老师嗓门大,把在宿舍里休息的学生都吵了起来,有些好奇的,纷纷开门看是谁又惹怒了她们的‘爆龙’。爆龙,没错,就是这栋楼里的学生给管理员老师起的‘爱称’,背地里这个名字广泛传播。 女生们起初是被‘爆龙’的吼声吸引出来,但随后看了情况,眼神都纷纷落在童谣身边的男生身上,毫不掩饰的狂送秋波。童谣不由自主又打量一遍男生,确实长的不赖,又有男人味儿,并不是每个女生对帅哥都像她一样有很好的免疫力,爱慕他太正常不过。 从报道处出来,童谣顺手拿了宿舍钥匙,幸好拿了,不然还真得如‘爆龙’的愿,没法儿进屋了呢?想想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童谣自恋一把。 宿舍此时没人,十分宽敞,入眼一扇大大落地窗,窗前摆着几盆青翠植物,不知是之前宿舍人留下的,还是学校统一栽种的。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金色小鱼在里面自在畅游。湖水三面花团锦簇,一面栽着几珠合欢树,开窗伸手可触及枝叶。再环视宿舍屋里,左右两张大床,一张已经铺好,一张空荡荡,床尾是衣柜,另侧有电脑桌,书架等。童谣看一圈儿,还算满意。 “你…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出去,出去!”童谣两人已歇息两分钟,‘爆龙’才气喘吁吁赶到,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厉声说道。 看眼‘爆龙’,童谣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非常诚恳的建议道:“你该减肥了,真的。”这样吨位级别,要是哪天宿舍楼承受不住,岂不要殃及池鱼? “要你管,宿舍楼不准携带宠物,更不准养宠物,你听不懂人话吗?想在这儿住,就赶紧把这畜生扔出去,不然赶紧滚蛋。”‘爆龙’的态度依然强硬。 听到自己被叫做‘畜生’,球球可不干了,从童谣怀里抬起头,冲着‘爆龙’伸开两只锋利的前爪,喵喵戾声尖叫。球球本就长一张阴阳脸,此刻加上怒火,一副要扑杀‘爆龙’的样子,气势夺人,看上去竟像猛虎在前,吓得‘爆龙’倒退两步。还下意识摸摸圆圆胖脸,有种被挠毁容的错觉。 “球球乖,咱是有素质的猫猫,听话。”童谣安慰着心灵受到打击的某猫,而球球也像是听懂她的话,很鄙夷的瞪眼‘爆龙’,闭上眼睛,十分不屑看她的样子。 ‘爆龙’没想到自己被一只猫鄙视了,还不敢把它怎么样,刚刚那一瞬的气势真是骇人。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领路男生,见到球球的表现,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好有灵气的猫啊!一只猫尚且如此,拥有它的主人能是一般人吗? “你…那什么猫…?”太他妈吓人了也。 “当然是好猫了。”看到‘爆龙’畏惧球球的样子,童谣觉得好笑。做祸害就是他妈爽,童谣再次找到了成就感。 ‘爆龙’毕竟是‘爆龙’,怎么着也在北松混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很快恢复冷静,清了清嗓子,执意说道:“不管好猫还是坏猫,总之北松的规矩不能破,要么你留它走,要么你俩儿都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措辞倒是客气几分。 “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北松死皮赖脸求我来这儿上学,想要我走就得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童谣悠悠说道,在‘爆龙’听来却是惊诧万分。 “什么?”莫不是听错啦,求她来上学,谁求的,北松用得着去求人吗?笑话,‘爆龙’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 “唉,事实如此,不用大惊小怪。老头说了,只要我来上学,一切随我的便,所以今天这宿舍我住定了,球球也住定了,你要是有任何不满,可以去找老头申诉,他会替你做主的。”童谣耐心解释,心里却把程光明(程佳野爷爷)给骂个狗血临头,老头办事儿怎么这么不靠谱,啥啥都不安排好,害得她如此麻烦。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北松的,非常有必须,老头没解决的麻烦还是统统都还给他的好。 唉,还得自己费神解决麻烦,冰宇不在,真是糟心。 “你…你糊弄谁啊。”‘爆龙’认为童谣在编故事骗人,似信不似。 童谣懒得理会,有时候白目需要反映时间。不耐烦往门口看了看,怎么还没把东西送来,真是比龟速还龟速。 正在童谣心里埋怨的时候,宿舍门被从外推开,以陈翼为首的三大帅哥站在门口,手上或多或少拿着学校配发的物品。除了程佳野万年不变的笑脸,陈翼跟谢御霖脸色都不好,特别是陈翼,简直臭到极点。然而此时,整个宿舍楼沸腾了,北松三大校草驾临本楼的消息不胫而走,女生们纷纷妆扮出门,却又都不敢上前。 ‘爆龙’见北松三大风云人物,亲自给童谣送行李物品,又吃一惊。见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稍稍挪动吨位级身躯让路,连招呼都没敢打。 “东西给你。”陈翼扬手把被褥扔到床上,其他两人还算有礼貌,放到一旁电脑桌上。 “嗯。”童谣毫不在意他们的态度,“铺好。”淡淡提出下一个要求。 “什么?你别太过分。”谢御霖耐心用尽,白白在外面晒一天就算了,到头来还要拿他们当苦力使唤,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他们哪里受过这般待遇,其实另两位没吱声,但也不代表他们心里不像谢御霖一样不满。 童谣欣赏着他们脸色变化,显得很满意,还有种满足感。说她怪癖也好,说她变态也罢,潇洒肆意,给别人脸色,活两世精彩,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怎么,都白长了一双手脚,不会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三个该不会连臭皮匠都不如吧。”童谣用激将法没错,也笃定他们会照做,因为骄傲如他们,万不会默认自己连个臭皮匠都不如。 唉,冰宇不在,铺个床也这么麻烦,还要威逼利诱,真是害脑筋。没错,童谣这么做,固然想整整陈翼他们几个公子哥,消遣消遣,更多是要人帮她打点好锁事。试问童谣自己不会做吗,她会,而且做得很好,但是她懒,很懒。 出乎童谣所料,只有陈翼一人动手,赌气似的抖开崭新被褥,七手八脚铺好。别说,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还真不是个衣来伸手的废物,动作虽然粗鲁了些,铺得还蛮整齐,童谣满意。 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很累的样子,“今天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留个电话,改天请你吃饭。”这话是冲领路的男生说的。 “慕容枫。”少言的慕容枫报上自己的名字,并没留电话,转身离去。 童谣笑了笑,娇艳得好比向阳花,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知道名字还怕找不到人吗? “你们还不走?”回首,童谣对陈翼三人说。 “你…。”陈翼想说什么,程佳野拍拍他肩头,终是没再说话,转身。 “等等,把她顺便捎走。”童谣指了指云里雾里的‘爆龙’。 “哼!”陈翼率先出门,真是气死他了,不知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这么使唤他。还有更气愤的,慕容枫怎么就入得她的眼。同为丹霞四少,他居首,而他在尾,凭什么对慕容枫那般客气,对他就颐指气使。他是什么身份,而慕容枫又是什么身份,有可比性吗,这让他面子往哪放?有木有? 哇塞,世界终于又清净喽,童谣跟冰宇讲了会儿电话,翻身上床大睡,至于某人无限的碎碎念,全都是浮云…… ------题外话------ 本章开始,女主正式进入大学生活,故事也慢慢展开了,会由许多相关人物出现,前期情节慢些,到后面就会完全展现女主强大的一面,为己复仇,为国家利益而战,更有精彩桃话盛宴,期待吧。 国庆长假要到了,大家都很低迷呀,么有动力,写文直困呐! 吼两嗓子,那个走过的,路过的,看文的收藏下呗! 群么么…。 09、老狐狸算计 可惜,闭上眼睛没到半分钟,手机响个不停。她不想理会,也不管热不热,扯过棉被,捂着耳朵,但是那头锲而不舍,无奈…… 接吧。 头不抬,眼不睁,不耐烦的摸过手机,“你丫最好有事,不然你死定了。”童谣想睡觉或者还没睡醒被打扰的时候,往往心情都不好。 “呃……丫头你吃炮子啦,那也看准了再轰啊。”落叶松在电话那头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拿着电话,美的呀。 “哇靠,老头子。”童谣万没想到是他,不过那又如何。“哎,你个死老头子,没事瞎打什么电话,打扰本姑娘睡觉知道不知道,我吃炮子就是为了轰你,懂?”童谣不情愿睁开眼皮,淡扫眼屏幕,但该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一丝不变,落叶松也习惯了,不听她叫老头子浑身不自在。童谣敢跟落叶松这样没大没小,也都是跟他学的,因他脾气古怪,不喜欢规规矩矩,越是跟他皮,不把他当老人看他越喜欢。 “几点你睡觉?”远在太平洋那头的落叶松扫眼时间,灌了口酒,他这儿才是午夜,睡觉的点好不好。 童谣哈欠连连,“你管我。”她就是困不行吗,谁规定非得晚上才能睡觉。“老头你抽哪门子风给我打电话?”那个没责任心的家伙没事才不会想起她是谁,而且准没好事。 “丫头,老头子我想你了呗。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没良心,从来都不知道给我老人家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唉,想我孤家寡人,可怜呐!”落叶松在那头喋喋不休,不用看也能猜到他的矫情样儿。 童谣手捂额头,倍感无语。“得,大家都一个山头上的狐狸,你跟我讲什么聊斋。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要不就马上立刻闭嘴。” “丫头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好歹老头我也是你师傅不是。” 此刻落叶松要在童谣面前,她肯定会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朝他吼‘师傅,你无耻’。她这样还不都是被他逼出来的,对其人怎么‘温柔似水’呢。已经习惯了反过来说对他不温柔,不尊老,黑的白的都叫他说完了,她还说个屁。只可惜,落叶松就是算定她抓狂也有心无力,所以才敢嚣张。 “说,还是不说?”这个老头,人越老,别的本事不行,就气人的功夫见涨,看来得找时间把他逮回来调教调教。 “好吧,废话就扯到这儿,有任务交给你。”落叶松突然很认真,甚至听到了他扔洒瓶子的声音。 “嗯,说。”童谣也严肃,只是困意仍浓。 “丫头,最新消息,日前鸟国派出间谍进出我华夏,目的暂不明确。初步调查已经秘密潜入北松,你知道北松对我国的意义,务必尽快找出这名间谍,弄清楚鸟国的意图,秘密拘捕或歼灭。” 童谣伸个长长的懒腰,“老头子,多大点事儿,你也揽回来,他们人都死绝了,还是全是饭桶?叫我出马,完全是浪费资源,大材小用。再说,它配吗?”神殿这个组织在建国初期由第一届领导人授意,策划成立,长期以来担当守护之责,但不到非常时期神殿绝不参与国事,它是隐藏在太阳下的国之利刃。 “这不是顺便吗。” “我拒绝。”童谣有权拒绝,因为还没到国难当头的时刻。 “丫头,不用动用其他力量,你一个人就足可搞定啦。”落叶松自然清楚童谣所想,神殿的职责他比谁都更深刻,他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呀,未来的神殿…… “那我也拒绝。”不动用其他力量,那就是个人行为,童谣才没心情管那档子破事儿。她不管,他们还能伸腿是怎么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不能惯着毛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学老师都教过。 “丫头当真不管?” “不管。” “哦,那上次说的事就……。” “老头子你威胁我。”丫丫的,明知道她对那东西多么在意,他竟然…竟然…,师傅果然无良啊! “怎样?成了那东西就是你的了,考虑考虑。” 童谣很想回一句,考虑你个大头鬼,本姑娘说不管就不管,可是那东西对她实在太重要了,而且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啊…纠结…,落叶松,你个老狐狸,等本姑娘把东西搞到手有你好果子吃,哼。“这事儿我摆平,东西归我,老头子你要再敢耍花样当心本姑娘把你扔到火星去。” 那正好免费星际旅游了呢,落叶松心想,却不敢说出口,因为他最清楚不过,童谣最忌讳人家算计她,这一次他也没办法才…唉…。“成交。” “把相关资料传过来。” “没有。” “什么?” “可知的已经都告诉你了。” “靠。”童谣愤愤挂掉电话,尼玛坑爹是不是,两眼一摸黑查个毛线?落叶松,本姑娘诅咒你买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靠了。这馊主意谁出的,要不是为了那东西,看姐不打暴你…… 对了,这谁的主意,落叶松的脾气她了解,万不会为这点小事滋扰到她。抓一个偷潜入境不明目的的间谍,拉出个特工就能做到,何需动用神殿?这里头…… 有猫腻! 至于是什么,童谣懒得猜,反正看下去自然就会清楚,若人胆敢算计神殿,那就等着接招吧! 不管了,睡觉重要,啊……,困啊…。 ------题外话------ 唉……。 全是泪呀! 亲们低迷,水烟也木有动力呀,低迷的假期! 10、遭遇独行侠 童谣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要不是冰宇的电话,恐怕她得睡到中午,直接连早餐都省了。含糊说了几句,童谣挂断电话,坐起身。 努力睁开惺忪睡眼,抓了抓睡得蓬乱的长发,瞟眼窗外,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不知是因为天气原因,还是大清早就听到冰宇温柔的声音,童谣心情莫名的十分愉悦。 神殿上至神尊洛叶松,下到十二使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任务,在平时生活中,童谣是个孩子气十足的人。特别是她的起床气,谁要是在她还没睡到自然醒的时候打扰她睡觉,哪怕是洛叶松他老人家也要承担来自神女的怒火。在童谣的意识里,打扰她睡觉,是比蓄意破坏世界和平还要过分严重,不可饶恕的事情。不过,冰宇是个例外。无论冰宇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打断她做什么事,童谣都不会责怪。用神殿‘明君’的话说就是,童谣跟冰宇好得跟连体婴儿一样,叫人羡慕嫉妒恨。 童谣收回视线,落到屋里正在整理衣服的室友身上。话说北松的住宿条件真是不错,昨天睡得太熟,还没来得及认识呢。想着,童谣简单整理下床铺,转身下床。 “你就是我的室友吧,你好,我叫童谣,你叫什么名字?” “宛清。”没有抬头看童谣,手上继续叠衣服,清冷的声调说道。 “宛清,名字真好听。”童谣不在意,比宛清冷上千百的人她见过不是一个两个,这点太小儿科了。 宛清一直忙着叠衣服,留给童谣的始终都是背影,童谣很不甘心,你不转过来,那我就走过去,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童谣心想这么想,也马上这么做了,屁颠屁颠凑上前,俯身看宛清。 宛清下意识的皱下眉,显然是被突然闯入视线的萝莉脸给吓一跳,谁能想到她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人们不都讨厌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从不肯主动接近她吗,眼前这位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像长相一样,清纯可爱,天真善良,眼里每个人都跟她自己一样,那应该是白痴吧? 宛清是不了解状况,若是熟悉童谣的人见到此情景,肯定会笑话宛清少见多怪。童谣是谁?她可是神殿捧在手心儿里的宝贝,更是下一任当家人,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会允许身边有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不过,童谣收集情报的方法千变万化,因人而异,因心情而定。童谣的性情就像天上风云一样难测,让人无法捉摸。不知道为何,童谣对宛清很感兴趣,这感觉许久没有了。 在宛清观察童谣的同时,童谣也在打量她。一头乌黑短发光泽顺滑,白皙脸颊黛眉弯弯,黑葡萄似的眼眸蒙着一层冰雾,配合恰到好处的直挺鼻梁,小小朱唇,整体看来虽称不是大美女,却也清丽脱俗。反正比自己是差了一大截,童谣自恋的想着。从头到脚没有任何装饰物件,简简单单休闲装,衬得她干净干练,一股清冷的气质,好似腊月盛放的寒梅,凌霜傲雪,别有风情。 童谣认为,女孩都是爱笑的天使,哪怕是她经历过那样的不幸,她每天还是笑靥如花,但在宛清脸上一丝丝笑容也找不到,好像一张白板。在童谣调教下,神殿杀手也没她严肃,相比之下,宛清反而更像是冷血杀手。 两人相视半天,最后还是话少的宛清先开口打破安静,“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想看看美女室友。”童谣说道退后两步,不然两人脸对脸,难免感觉怪怪的。这个室友不仅性情冷漠话少,就连穿的用的几乎都是纯色,没有任何图案花纹,还真是不好玩…… 喵~~,球球跳进童谣怀里,沾了一身露水气,它向来有晨练的习惯,比主人的生活方式更健康。喵~~,喵~~,球球连叫几声,童谣明白它是肚子饿了。当下不再研究冷漠室友,来日方长,闪进卫生间快速洗漱,不一会儿将自己整理完毕,换上一套纯白色连衣裙。不施一点粉黛,脸蛋晶莹得像个可爱无比的瓷娃娃。饶是宛清冷漠,见了也不禁要感叹一句,好卡哇依的小姑娘! “你养的?”宛清看眼球球问。 “是啊,它叫球球,很聪明很懂事,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童谣语带可怜的说道,那样子好像宛清不同意球球留下似的。 宛清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球球。这猫长相怪了点,胖乎乎的,不失可爱,讨人喜欢。特别是方才的举动,童谣去洗漱,它便跳上电脑桌,从抽屉里叼出一片湿巾。动作熟练的撕开,把四只爪子在上面擦了又擦,直到它认为干净为止。然后又对着镜子洗脸,把一身皮毛梳理得十分整齐洁净。好爱干净的猫,好有灵气的猫,好聪明的猫啊!若非亲眼见到它是一只猫,宛清决不会信,它分明有四五岁孩子一样高的智商。 只是,北松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在寝室养宠物,那童谣是怎么把猫带进来的,还安然在这里住了一晚,没有被门口的‘爆龙’哄走?还是说,那些传言是真的,宛清下意识看向童谣,然她在整理随身物品,没看到宛清探究的眼神。 “宛清,咱们一起去吃早饭吧!”童谣邀请道。 “你去,我去上课。”说完宛清抱起书桌上的书大步出门,一点余地没留。 “哎…,等等。”童谣追到门口,人早没影了,她是飞下去的吗?要知道,童谣的身法快若流星,是连洛叶松都称赞的。方才虽没用上,但寝室到门口不过五六步远,宛清是不也太快了点?似乎这个室友不简单啊! 童谣返回寝室换鞋,突然想到宛清说她要去上课,才刚刚开学,上哪门子课?哦,不对,貌似昨天是报道最后一天,可是按照惯例,新生不是应该先参加军训吗? 起身刚好看到宛清满满一书柜的书,中间一隔是教科书,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明显写着‘大学二年级有机化学’的字样。原来已经大二啦,还是生化科技系的才女,难怪要去上课呢?不过,要上课就不吃早饭吗,不会是躲自己吧? 管她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球球,走喽,咱们去吃饭。” ------题外话------ 都没人看吗?求收藏! 国庆节快乐! 11、买饭波折 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也照着身旁这棵小树……。童谣哼着校园小曲,抱着球球,走在北松景色如画的校园里。 初升的太阳,透过树桠,金辉泼洒在童谣身上。远远看去,衣袂飘飘,踏着朝霞而来,仿若圣洁的天仙神女,又好像调皮的小精灵,迷恋美景,游戏人间。晨风里,甜美的歌声引来欢快飞翔的鸟儿们,喝着她的节拍,合鸣起舞。此情此景,宛若国画大师笔下最高境界的绝世佳作,和谐幽美,天人合一。 清晨的北松校园,宁静而又显得忙碌。 新学期已经开始,老生们的课业也已经开始,所以校园里随处可见匆匆赶去上课的学生,剩下步履悠闲多是本届新生,在等待安排。而像童谣这样,逛大街一般,完全轻松自在的,仅她一人而已。 北松大学的制度有别与一般统招类大学制度,全年级自大一到大四,均不设班导师一职,而由高一级的学生全权负责。研究生、硕士、博士,或医学类五年制,甚至七年制这种特殊情况归校学生会统一管理。这些‘班导师’由校学生会,与全校师生共同投票选出,都是同系同专业成绩优秀而又民心所向的代表。不要小看这一职位,这是北松对学生管理能力的锻炼方法之一,若做得好,出了校门能力自不比企业高管能力差。此话非托大,说到此处,自然当说一下北松校学生会。.info[]在北松,老师只负责教,而校学生会则负责学生在校的一切,包括衣食住行,活动实践,甚至毕业考核等等。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校学生会主席就是北松第二位校长,掌管全校学生‘生杀’大权。现任北松学生会主席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憋一肚子火的陈翼,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翼王子。 正因北松施行这样的管理模式,每个学生都如履薄冰,极少出现逃课现象,因为‘班导师’会随时临检,并且会在班上选出自己的助手,时刻监督学生课堂上一举一动。在北松逃课也不是不可以,并没有硬性处罚,但只要你能过期末会考,整个学期不上课也无所谓。若连续两个学期会考不过,就会被退学。 然,北松学生无一不知,期末会考对于每个学生而言,都是劫难,会考不是仅有卷面知识那么简单,岂是容易过的? “去哪儿吃呢,吃什么呢?”童谣自己嘀咕着,面对着眼前并排八座学生食堂难以抉择。北松不愧是北松,就是他妈的有钱,学生食堂从中餐到西餐,还有清真,甚至咖啡屋,一应俱全,当北松的学生果然福利多多。当然,是在有足够‘银子’的情况下。 童谣从不挑食,自己认为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可是万一选错,里面的东西不好吃,会影响一天心情。童谣站在原地纠结,呆呆的,十分有趣。这不能怪童谣同学没有主见,平时冰宇会替她安排好饮食起居,她只负责享受就好,当真自己选择起来,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唉,冰宇不再就是麻烦! 宇啊!你快来吧,我一个人真的真的承受不来呀!某人心中呼喊。 “球球,你说咱们去哪里吃呢?” 喵~,球球很鄙视似的沉声叫道,它怎么知道,又没去过。这个笨主人,怎么在这些日常锁事上这么二呢,一定不要被她影响才好哇! “算了,问了也白问。”童谣明白球球的意思,故意揉乱它的‘发型’,给自己出气,然后往学生出入最多的食堂走去。 童谣心想,学生光顾最多的,应该也是食物最好吃的吧!有的时候,童谣脑袋瓜就是这么简单。童谣不了解情况,自然不知道,北松的学生食堂也由校学生会管理,分属后勤部。里面的厨师都是从各地聘请的一级厨师,烹饪出来的食物绝对美味,只是消费水平不同而已。童谣所见的,出入学生最多的是大众消费水平食堂,食物经济实惠,不失美味儿,但却是高门贵族公子小姐不屑踏入的‘贫民食堂’。殊不知,正所谓众口难调,能在如此多的学生中获得一致好评,足见大众食堂的厨师比‘贵族餐厅’的‘御厨’功夫要高上几分。 童谣看着各样精致早餐不由眼前一亮,连带球球的份儿,选了足足十人的量,主要是球球那货比较能吃。在食堂服务生(学生打工)吃惊的眼神注视下,童谣费力端着一大堆食物来到结款处。北松大学食堂采用快餐店的模式,可以现金用餐,也可以办理统一充值卡。 “同学,请问现金还是刷卡?”服务生礼貌问道。 “刷卡。”回道,童谣随手递出一张卡,除了食堂通用充值卡,银行卡在这里也一样可用。 服务生接过卡,熟练操作,但随即面露怪色将卡递回给童谣。“同学,你这张卡最低浪费额十万,不能用。”把整个食堂所有食物买下来也不值十万,简直是开玩笑。 “哦。”童谣又换了一张,“那你看看这个。” “对不起,同学,这张最低消费100万,也不能用。”服务生将卡再次退回,眼里明显‘你是成心拿我开涮’的意思,这么多钱不去隔壁,跑这儿来凑什么闹热?“同学,你算共消费52元整,用现金支付吧。”服务生建议,后面已经排了一队等着结账的学生了。 “这样啊。”童谣很好脾气的收好卡,在钱包里翻了又翻,悲催的只找出三元硬币。“我没带那么多现金,这里有atm吗?”童谣脸微红说道,都怪冰宇,每次出门都是她买东西,他结账,害得她老是忘记在身上留现金。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 “唉……。”童谣长叹口气,冰宇不在,吃个饭都这么坎坷,今早实在太悲催了,难道是成心不让她吃这顿饭吗? 正在童谣难为情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透着海洋的味道,貌似还有些熟悉。“我替她结。”说着,递出一张百元钞票。 童谣抬头,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帅气脸庞,不由喜上心头。“是你呀!” “当然是我,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关心一下,真没良心。”乐晨玩笑着说道。 他是童谣高中同学,更是死党之一,父母都是高官,家中更有人在中央任职,再加上本身是帅哥一枚,且兼具智慧于一身,是丹霞市高的风云人物。他本人喜欢低调,老是呆在自己认可的小圈子里,所以他的名声不曾被更多人知晓。乐晨祖居京城,初中时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丹霞市,后父母调走,他独自留下读高中。因为童谣没参加任何高考,而乐晨一直在备考北松,所以他们足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此时在北松相遇,自然高兴。 “不是怕打扰你吗。”乐晨参加完北松招生考试后,就去了父母那里,这也是童谣没联系他的原因。 “借口。”乐晨十分不给面子的戳穿她,收下剩余零钱,主动充当苦力,端走童谣的一堆口粮。“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题外话------ 惨兮兮的收藏让水烟身心挫大了,亲们能收个不!今后更文如无意外会在12点更。 12、拒绝,拒绝 童谣乖乖跟在身后,心里琢磨,会是谁呢? 至于球球那货,早被食物勾了魂儿,一早儿跳到乐晨肩膀上。对于球球,乐晨身为童谣死党,自然也十分熟悉。有时候他忍不住偷偷想,这猫平时挺聪明的,唯独见到吃的走不动路,莫不是在山里饿得留下后遗症了吧? 早饭时间,食堂里学生不少,看到帅哥美女加只猫的组合无不奇怪。学校里几时允许养宠物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美女清纯可爱,灵气逼人,不似凡女。而帅哥身形挺拔,傲气英风,一双有神的眼眸如容纳百川的海洋,只是被一副黑边眼镜遮挡了些许光彩。熟悉乐晨的人知道,他的眼镜根本没有度数,一双利眼比苍鹰还要凌厉几分。他们一身贵气,与‘贫民食堂’一点不副,但也没人八卦,在这里吃饭的学生都深深知道考入北松多么不易。眼下于他们而言,吃完饭去上课才是首要大事。 乐晨跟童谣早已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恍若不见,径直走向南面靠窗边的座位。那儿一排四个座,桌上两套餐盘,一侧无人,显然是乐晨的位置,而另一侧正端坐着一位长发美女,正在认真剥鸡蛋皮,一个已经剥好的放在乐晨餐盘里。长发美女的秀发高高扎成马尾,垂在后背如极品丝绸一样丝滑柔顺。肌肤胜雪,细腻红润,粉嫩晶莹的红唇好像果冻一样q。低垂的长睫毛掩饰不住熠熠光彩,全神贯注盯着手里未剥完的鸡蛋,认真的模样令人忍不住陶醉。白色衣衫,宝蓝色高腰铅笔裤,衬得她整个人干练中透着北方人的豪爽劲儿,又不失小女人的温柔体贴。 童谣见了,快乐小鸟一般,扑上去,“小刀,想死我了。”此人非别,正是童谣第二位死党,云怡同学。至于为什么叫她‘小刀’呢,一方面是‘怡’这个字容易被占便宜,另一方面…,看下去就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刚剥好的鸡蛋差点被童谣砸掉地上,云怡不乐意了,浪费粮食很可耻,“臭谣谣,砸死老娘了,赶紧滚起来。”看吧,看吧,一张嘴就露陷儿了吧,典型野蛮女,所以乐晨跟童谣总是劝她少开口,免得以后没男人敢要。 “凶婆娘,看谁敢娶你。” “要你管。” 拌嘴间,乐晨跟童谣都已坐好,显然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童谣自己开动之前,从包里取出球球专用一次性餐具,把它打点好才轮到自己。 “球球,许久不见,你越来越能吃了。”云怡摸摸球球脑袋说道。 “呜~~。”球球抗议,也不能怪人家不乐意,搁谁谁愿意听别人这么说自己。 “小心眼。”云怡把不是反倒推在球球身上。 “小刀,你不说不考北松吗?”童谣问,明明之前某人说北松太累,要考个轻松点的学校,享受大学时光。 “还不是他,自己跳火坑就算了,还硬要拉上我。”云怡瞪眼乐晨,不过能考上北松心里还是很自豪的,并没真怪过乐晨。 童谣没参加高考,不仅因为她觉着无聊,而是前段时间神殿遇到些困难,不靠谱的神尊又不在,唯有她这个未来继承人亲自面解决,错过不少事。 “你又怎么回事?”云怡知道童谣没参加任何考试,不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北松。 “我也不知呀,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 “你怎么不说自己梦游来的呢。”云怡很不屑童谣的鬼话。 “想了,可我没有梦游症,嘻嘻。”童谣调皮说道。 “说还是不说?”云怡攥住童谣手腕,大有你不说我就不松手的架势。要知道,他们三人中,乐晨精明睿智,童谣调皮可爱,最爷们儿的当属云怡。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你先放开。”童谣抽回手,煞有其事的抖了抖,“谁知道老头子抽哪门子疯,非要我来,扭不过,只好来了。”打死童谣都不会说,自己另有目的,正好顺水推舟。 “哦。”这还比较靠谱,童谣嘴里的老爷子自然是指落叶松,身为死党的乐晨跟云怡都见过。在他们眼里,落叶松是个学识渊博,脾气古怪,又有些神秘的老头。连带着他们也觉得童谣不似表外单纯,只是很默契的,谁都不说出口,好朋友始终是好朋友。 “你学什么专业?”云怡问。 “还没选。”童谣随口答。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北松的专业随你挑?”云怡吃惊不已,童谣不客气的点头,“天呐,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你还没习惯呀。”乐晨十分淡定说道,任何不可能的事发事在童谣身上都会变成可能,这是他早就发现的‘秘密’。 “还好。”说完云怡窝在那儿自个儿划圈圈,她拼死拼活才挤进北松,看看童谣,不仅可以读,还任选专业,打击呀! “你们都学什么?”童谣问,她来的目的不是学习,所以学什么都一样,要是他们两个的专业她感兴趣,以后就跟他们混了,省得无聊。 “她学经济,至于我吗,信息跟政法双修。”乐晨说道。 “妖孽。”童谣赏乐晨两字,人家在北松学一科已经很吃力了,他敢修两科,不是妖孽是什么?至于云怡选经济学,童谣早猜到一二,因为那货天生典型奸商,不学经济白瞎。不过,他们两人的专业童谣都不怎么喜欢。 “彼此彼此。” 边聊边吃,三人一猫享用完早餐,离开食堂的时候,除了食堂工作人员,已没剩下什么人。乐晨跟云怡都没接到任何关于新生通知,于是在校园里闲逛的人,从一个,变成三个。云怡最早来报道,对北松整体已熟悉差不多,就由她为向导,带着两人转悠。 逛累了,三人坐在湖岸边休息,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童谣。” 听声音有些耳熟,在北松认识她的人不多,能叫上名字的更少。童谣回头看,果然是陈翼那家伙,身边跟着谢御霖,少了程佳野。 说话间,陈翼已来到近前,他迎阳光站立,俊脸更加明朗,邪笑挂在两颊,坏坏的样子正是少女迷恋的类型,但让童谣看了,就有一股忍不住上前摧残他的冲动。乐晨了解童谣,看见陈翼,心中连连摇头,顺便同情他一把。凡认识童谣的人,都知道她最喜欢辣手摧‘花’,看到精致的东西就想要蹂躏一番,所以在她面前越故意表现,就越是找虐。 “这么快就认识新朋友了。”想到昨天在童谣处受的窝囊气,再看到乐晨,云怡跟她在一起说说笑笑,特别是看到乐晨,就忍不住要酸一句。 “有话快说。”童谣一副要你管的模样,不耐烦说道。 有了昨日教训,陈翼很好控制住不悦情绪,“昨天是我们三个办事不周,所以想请你吃饭,当做赔礼。”陈翼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要不是老校长在上面压着,他自己也想探童谣的底,才不会扯下脸来‘巴结’她。 “请我吃饭?”童谣侧头似在考虑,“可是我看到你就没食欲,真是不好意思。”再次看到陈翼脸色瞬间变黑,童谣心里乐翻天。 “你拒绝?”谢御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翼王子的邀请,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荣幸,童谣居然一口回绝,这家伙外星来的吧? 为肯定谢御霖的怀疑,童谣清脆重复道:“没错,我拒绝。”觉得自己有身份有地位,拽的跟什么似的,要是同意他还不得找不到北呀。再者,看着他一次次吃瘪,脸跟调色板似的,童谣觉得特别好玩,以后在北松不会太无聊了。 “你果然有个性。”被美女拒绝,陈翼喉咙似卡只苍蝇,咽下去恶心,吐又吐不出来,撂下句话,转身离去。真是不识抬举,陈翼小心灵严重受挫,还从来没人这样对过他。 童谣看着他背影正得意,一道算是熟悉的身影走入视线,是慕容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童谣跑上前。“慕容枫,你有时间吗?”扬着小脸问道。 慕容枫停住匆匆脚步,“有事?” “说了要谢谢你的,我请你吃饭。” “谢了,不必,我还有事。”说完,慕容枫大步流星往校外走去,像有急事似的。 留在原地,童谣摸了摸鼻子,半天反映过味儿来,貌似慕容枫拒绝她了呢? 她才刚刚拒绝别人,爽了一把,没过一分钟,又反被人拒绝了,报应也来的太快了点吧!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价,求包养! 亲们给力,水烟也会给力的。 故事慢慢展开了,前期是平缓了些,后面肯定精彩! 13、身世 难得童谣能碰上这种事儿,可算被云怡抓到把柄,狠狠取笑了一番。 “笑够没啊!”童谣堵着耳朵,佯装生气说道:“当心把嘴笑歪了。” “不笑了,不笑了。”云怡连连摆手,但就是憋不住,乐晨跟童谣都纳闷,真有那么好笑吗?干脆都不理那个‘疯婆子’,让她自己笑个够。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乐晨问。 童谣如实把昨天的经过,一字不漏跟乐晨叨咕一遍,听得他嘴角一抽一抽,像中风了似的。“就这样。” 乐晨眼含深意的看着童谣,最后给出评价,“谣谣,你真是太有才了。” “怎么啦?”童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陈翼他们身份不普通,可那又如何?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啊。”童谣同学非常诚实的回答道,这若让陈翼他们知道,被折腾一顿,然后人家连他们名字都没记住,不去撞墙还想什么?“你知道,说来听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知道乐晨一定在来北松之前就做好调查工作了。 没等乐晨开口,终于止住笑的云怡插话说道:“刚刚被你拒绝的那个帅得掉渣的是市长的公子,现在已经开始接手母亲公司的业务,电视上见过。”说完所知道的,云怡又想起陈翼方才吃瘪的模样,再次止不住笑。 乐晨无视某已‘精神错乱’的女人,说道:“不仅如此,陈翼才貌双绝,俊逸潇洒,性情冷静邪肆,居‘丹霞四少’之首,也是北松现任学生会主席,拥有一呼百应的影响力,更是美女暗恋爱幕的对象。与他敌对,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唉,蓝颜祸水,跟他走的近才更危险吧。” 乐晨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并继续说道:“程佳野是校长程久光的独子,也是学生会副主席,是丹霞四少第二位。正宗书香门第,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温文儒雅,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的浅笑。” “对每个人微笑,也就等于没对任何人微笑。换句话说,只是他的面具比较赏心悦目而已。”球球像是听懂了,且十分赞同童谣的话,喵喵叫了几声。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凡人皆有七情六欲,一个从不轻易显露情绪的人,简单一个字就可形容,假。有前世之鉴,童谣从来都不是单纯靠眼睛来识人。虽刚入北松,与程佳野三人接触并不多,但若要给三人评个印象分,恐怕他是得分最低的那位。 “谣谣好像不太喜欢程佳野。”乐晨说,摸下球球脑袋,聪明的小家伙。 “无所谓,你不也是一样。书读多了,难免脑子有问题。”乐晨对程佳野的评价很高,但眼中的不以为然,并没刻意掩饰。 乐晨笑了,他的笑似春风拂面,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你呀,就是藏着一条毒舌。” “还有一个呢?” “谢御霖,正统军政世家嫡孙,自小就在丹霞市上学,跟陈翼,程佳野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info好看的小说)他自小离家,自强独立,活泼好动,直率忠厚,是最平易近人的一位。” “恩,直来直去,不错。”谢御霖对她的不满情绪比陈翼还要激烈几分,但童谣丝毫不气,还莫名觉得他有些亲切。“慕容枫什么来历?”相对而言,童谣还是对他更感兴趣。 “关于他的资料很少。” “连你都搜集不到?”童谣明显不相信的语气,乐晨是谁,他有什么拿手本事别人不知道,她可一清二楚。计算机天才,无孔不入的黑客,世上只有他不想知道的秘密,没有他不能知道的秘密。“别跟我藏着掖着,不然晚上球球去问候你。” “别,我可没打算瞒你。”球球的‘问候’他可承受不起,乐晨急忙知趣说道:“就像你看到的,他寡言少语,成熟稳重,独来独往。虽名列丹霞四少,却极少跟其他三人在一起,交流更少,显得格格不入。在北松,因为陈翼三人的关系,没什么人跟他交好,而他也从不主动与别人亲近。” “为什么?”第一眼看到慕容枫,童谣就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跟陈翼他们那些小屁孩根本不在同个等级。 “慕容这个姓氏不多,你应该听过吧?” “莫非是……。”聪明如童谣,经乐晨一提醒忽然想起来。慕容这个姓氏少,却也不是独一家,所以她一直没把慕容枫跟那个‘慕容’联系到一起,因为他们偏居江南,而丹霞位于塞北,相隔万里之遥,理应不会有牵连才对。 “没错,归根到底慕容枫算是江南慕容世家的人。” “算是?”乐晨向来措辞严谨,童谣敏感捕捉到。 “恩,我之所以说算是,而不是肯定,是因为慕容枫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跟陈翼他们这些名副其实,出身尊贵的豪门少爷相比,他的出身并不光彩,也可以算是他的耻辱。如果他自己可以选择,我相信他宁愿做个普通百姓家的宝贝疙瘩,也绝不会希罕慕容家大少爷的身份。”说着话,乐晨眼里闪过一丝痛惜。 “为什么?” 乐晨继续往下说:“其实,慕容枫只能算是慕容家的私生子,而身份又比私生子更尴尬。” “哎呀,晨你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童谣催促着,已经很久她都没有要迫切知道一件事的欲望了。不知怎么的,乐晨所说的慕容枫的事情让她很心疼,有种同命相联的感觉。 “慕容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慕容枫血缘上的父亲慕容长青,跟他的结发妻子伉俪情深,奈何结婚三年也没有一儿半女。江南慕容家自古为武学世家,在社会上的地位,跟影响力你也清楚知道,像他们那样的家族最注重传承,没有继承人绝对是不可以的。慕容家主为了巩固地位,跟妻子商议再三,最终决定――借腹生子。慕容枫的母亲本是丹霞市人,年轻时在江南打工,因一手绝妙的刺绣手艺而出名。她做的绣品,深受豪门贵妇小姐们的钟爱,也是因此被慕容夫妇认识,而被选为‘借腹’的人选。她本意不愿,但斗不过慕容家,又赶上家中老人病重,她只好委曲求全。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秘密之中进行的。按理说,慕容枫这位千呼万唤,在期盼中而来的大少爷应该受尽荣宠才对。只可惜,造化弄人,在她母亲怀孕不久,慕容家主的发妻也同时有孕。慕容家主怕事情会出现披露,就安排两人同时待产。直到两人先后都生下男孩儿,慕容枫就成了多余的,理所当然的被抛弃。慕容枫入不了慕容家的族谱,也见不得光,他跟他的母亲被净身赶出慕容家。他母亲不敢回家见自己的父母,带着他四处流浪,日子过得很艰难。然而,无论慕容枫在不在慕容家,只要他活在世上,对慕容家主的发妻而言就是心口拔不掉的刺,日夜折磨着她。她自己的儿子一天天长大,慕容枫的存在扎得她就越来越痛,她终于按捺不住,背着慕容家主对付慕容枫母子,使他们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不久,自生产以来本就身体不好的慕容枫的母亲,为了救他,死在杀手枪下。”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这也算慕容家的不传秘史了吧?”终于不再笑的云怡听得动容,忍不住插话问道。 “就是啊?”童谣也好奇,虽说乐晨是天才黑客,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但也要有据可查才行,而慕容家又怎么会把这些不光彩的事情记录下来,留人把柄呢? ------题外话------ 今天首推,亲们还是不给力呀!不过水烟还是奉上二更,亲们求收藏! 14、命运波折 “别打断我的话不就知道了。”见两美女期待的眼神,乐晨很有成就感。 “快说!”云怡耐性可不怎么样。 “就像老话说的,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慕容家主虽然万分小心,借腹生子的事儿自信没有第四人知晓,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天意让第四个人知道了整件事情。” “是谁呀?” “别打岔。”乐晨继续说道:“慕容家主怎么也没想到,无意中这件事被自己的亲弟弟慕容流云知晓。慕容流云也是一代风云人物,武学天赋极高,十四岁时就已尽得慕容家武学精髓真传。他宅心仁厚,更堪当大位,只可惜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身子极差。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病重,不敢冒然出手相助,直到慕容枫母子被赶出慕容家,他才想方设法接近他们,想要弥补自己兄长做的错事。慕容枫的母亲知道他身份之后,断然拒绝他的帮助,并痛斥他一顿。一直到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慕容枫的母亲才开口求他,说若她躲不过此劫,就叫他将当时只有七岁的慕容枫送到丹霞市她父母那里,今生今世不复与慕容家人相见。后来他母亲被杀,慕容流云带着慕容枫到丹霞市找到他外公外婆,并将真相如实相告。两位老人得知自己女儿被迫害至死的消息,伤心欲绝,恨慕容家入骨,当即将慕容流云打出家门。他外婆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自此以后只有爷孙相依为命。(..info无弹窗广告)”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怎么知道这些的?”云怡抱怨。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枫又怎么成了慕容家的大少爷?”童谣也心急,迫不及待想知道一切。 乐晨叹息一声,望向蓝天白云说道:“用造化弄人来形容后面发生的一切,最贴切不过。当年慕容流云回到慕容家,与自己兄长有过一次密谈,内容无人知晓,却给慕容枫换来五年平静的日子。慕容枫十二岁的时候,戏剧性的变故再次发生,慕容家的人突然找上门,说是恭请他回慕容家。慕容枫幼年遭遇磨难重重,心智比一般孩子成熟许多,自然不会同意。来人用他外公胁迫,并且呈上慕容流云的亲笔信,内容不详,结果是慕容枫回到慕容家,而且是以大少爷的身份。回去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抛弃自己十二年的父亲要找他回去。原来比他晚两个月出生,受尽十二年荣宠的慕容家嫡长子,自小体弱,不仅无法习武,还隔三差五卧床不起。倾慕容家财力,天下名医看尽,他‘体弱多病’的毛病半点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终在十二岁的时候魂归西天。眼看慕容家后继无人,慕容枫辗转十二年,终于回到慕容家大少爷的位置,但也因此身份曝光。有当家主母坐镇,亲子丧命,牵怒于他,叔伯家兄弟姐妹的明嘲暗讽,他在慕容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完啦?”云怡皱着眉,很不满,说半天还是没等到她要的答案。 “你再打断我说话,我就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果然,乐晨这么说完,云怡蔫了,乖乖听着。“事情可谓一波三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慕容枫在慕容家住了四年,见过他的人都有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他笑容越来越少,几乎终年听不到他说一句话,可谓成了名副其实的默默无闻的大少爷,被豪门子弟茶余晚后当笑话讲。就在第四年年末的时候,又一次变故发生,慕容家主的发妻竟再次怀孕,又生下一名男孩,且生龙活虎,这可让慕容家主欣喜若狂。于是,悲催的事情再次发生,慕容枫又成了弃子。不过,这次并不是他被赶出慕容家,而是他主动提出离开,回丹霞市。他的这个决定可谓正合慕容家主夫妻二人的意思,很爽快达成共识,慕容家大少爷的身份名存实亡。就在那年年三十晚上,慕容枫独立离开,回到丹霞市。在那三天后,慕容家的武学天才慕容流云突然去世,虽然其中疑点重重,但至此事情归于平静。至于我为何知道这么清楚,很巧合的是,慕容流云跟我父亲早年相识,算莫逆之交。他去世前秘密给我父亲送过一封信,内容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他希望我父亲能暗中照顾慕容枫。前几天,我整理书房的时候,刚好看到,就这样。” “天呐,你终于说完了。”云怡终于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慕容流云怎么突然死了?”童谣问,越听事情越不简单。 “不知道,我父亲曾想调查过,可惜什么也查不出来。不过,慕容枫到现在之所以还姓‘慕容’,可以确定是因为慕容流云。”乐晨稍感无力,慕容家传承百年,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探查出什么的。对慕容流云的死,跟慕容枫二次离家之间是否有关联,乐晨虽然好奇,但慕容家保密滴水不漏,他也只能好奇,找不出谜底。 “人渣,畜生,猪狗不如。”童谣连吐脏话,骂得自然是慕容家主。她原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悲催不堪了,没想到慕容枫比她还要痛苦耻辱。被抛弃一次已经够残忍,慕容枫却反复被抛弃,像个玩具似的,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完全不能自主。杀手杀人不是最残忍的事,因为他们往往给个痛快,出手又快又狠,最残忍的是捅你一刀,然后给你敷最好的伤药,等伤口刚刚长好的时候,再毫不留情的补上一刀。反反复复,让人生不如死。面对强大的慕容家,慕容枫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颗棋子,却不得不按他们划出的道走,那种无力的感觉应该跟眼看着自己被迫害死却不得反抗的感觉很像吧!童谣这样想着,心中坚定一个想法。 “外冷内热,傲骨丹心。”这是童谣对慕容枫的评价,经过一系列波折,她在慕容枫身上没见到半点自卑、自弃,愤世嫉俗的情绪,反而看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形象。 “谣谣对慕容枫还真是另眼相看,”乐晨了解童谣,平时嘻嘻哈哈,却绝不是个好打抱不平的热心肠儿,想赢得她的目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好比陈翼他们,身份再尊贵又如何,还不是不放在眼里。当初,自己得到她的认可,也费了一番功夫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童谣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说得乐晨跟云怡都云里雾里,再想追问,童谣却不再开口,抱着球球沉默。 童谣陷入莫名的哀伤情绪中,周围的气压似乎也瞬间跟着压下,凝固。乐晨跟云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说点什么打破气氛。相识到现在,他们三个在一起,总是有说有笑,从没出现相视无言,大眼瞪小眼的情况。 到底是什么情况,童谣几时这般悲天悯人了? 这时,一阵女生说笑声越来越近,打破乐晨跟云怡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的‘死寂’。 “在那儿呢,在那儿呢。” 一道女生像发现亲大陆似的兴奋喊道,并快步走来。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收藏收藏! 15、两美相撞 湖边宁静被打破,童谣三人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迎面走来三位美女,个个妆容精致,打扮得花枝招展。秋老虎威力十足,可是她们身上布料貌似实在少得可怜了点,难道家里已经拮据到买不起衣服的地步了吗?那何必买那么昂贵的名牌呢,若换成地摊货,该露不该露的地方肯定都能捂严实喽。又怎会让人家好好走路的男同学,莫名其妙走到树上,撞得鼻血狂喷,真是太没公德心了。 左右两名美女的衣服同款不同色,几乎透明的吊带衫,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勉强不走光。不过,要是弯个腰,动作大一点的话,就不好说了。童谣低头看看自己跟云怡的衣服,一个长裙及膝,一个裤装,难道她们是从南极回来的吗?这就是差距呀!除了衣服,两名美女发型也各有特点,左边那位头顶像是着了火,红艳艳一片,衬得她脸色反倒苍白,一股子病态,但她气势十足,正儿八经小太妹范儿。光看架势,就比‘纯爷们儿’的云怡更爷们儿。 而右边那位美女,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白种人,头发漂成近乎于无色的浅黄,冰蓝美瞳,深邃勾人,樱红小嘴,看着倒是十分赏心悦目。不过,童谣看着她想起一个成语――邯郸学步。人呐,就不该忘本,省着弄得四不像,叫人看笑话。 童谣正视站在两人中间那位同样在打量她的美人,无论哪方面,她跟前两位都不在同一等级,甚至高出许多。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贵气,优雅大方,端庄美丽,楚楚动人。不必看,光闻到bijan的木香香水的味道,就能断定她必出身豪门。 “她们是?”童谣扭头问乐晨。 “不知。”乐晨摇头,把球球‘劫’到自己怀里,背过身径自逗弄着玩,他向来对有曝露倾向的女人不感兴趣,更不可能提前调查她们的资料。 “你们有事?”乐晨不知道,童谣只好自己问了。 “你是童谣?”红发女反问,开口就一副嚣张的口气。昨天牵扯到陈翼三人,童谣的名字早比她本人出名了。 “我是,你们又是谁?”童谣淡淡回了一句。 “我们是谁,你还不配知道。”看童谣衣着普通,全身上下除了一个包包,没一样值钱东西,黄发女扬头挺胸说道,看乞丐一样看着童谣三人。 “你个假洋妞你嚣张什么,谁希罕知道你们是谁,赶紧哪来滚哪去,别挡着姑奶奶呼吸新鲜空气。”云怡的小脾气可是嗷嗷的,岂容人撒野,当即彪悍的话扔过去。 “哎呀,大一新生也敢跟我们呛腔,看你是不想混了吧。”红发女帮腔,还冲着云怡伸出中指。 云怡当下火了,扫堂腿就要抡过去,还好童谣了解她,提前拦下。“小刀,跟球球玩会儿去。”北松的水有多深还不清楚,刚来学校就惹麻烦,无疑没事找事。童谣不怕事,更不怕眼前明显来者不善的人,但她不是真心来求学的,不知道会在北松呆多久,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好友带来麻烦。云怡也听童谣的话,从乐晨手里把球球抢走,去一边玩。 童谣再次看向三人,笑面如花,眯了眯眼。这三人她确定不曾见过,除了中间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看上去像高高在上的主子一样的女生,其他两人态度很明显,不屑,挑衅,示威。只是童谣拧眉苦想半天,也不记得何时招惹了她们。 “我从不与无名之辈打交道,三位请便。”童谣笑得可爱,丝毫不觉自己语气多么狂傲。客气的话,却是绵里藏针,不动声色赏她们个下马威,还叫她们无法反驳。她们自己不肯通报姓名,童谣将计就计,自然当她们是无名鼠辈一类,若驳斥于她,可就是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脸。 终于,一直故作高深,没‘舍得’开口的那位美女轻启贝齿,“童谣学妹不要见怪,我叫秦书颖,是艺术系大二的学生。她们两位是我的好姐妹,钱红,王靓。都是脾气不太好,还请童谣学妹不要放在心上。”秦书颖大方得体的说道,她一开口,钱红跟王靓就乖乖闭嘴,恭敬站在两旁,十足奴才样儿。 秦书颖温婉谦和,三言两语解了尴尬处境。好像拿人当枪使的不是她一样。这女人简直就是表演天才,不当演员都可惜了。还真被童谣蒙对了,秦书颖确实是艺术系表演专业的学生,而且已经拍了不少广告,在北松名气不比陈翼小。 “怎么会呢,秦学姐说得好像我心眼比芝麻还小。”童谣娇嗔回道,演戏谁不会,社会上混久了自然是高手,何况是童谣两世为人的人。 “是我才疏学浅,词不达意,断没有嘲讽童谣学妹的意思。”秦书颖笑意盈盈,熟络说道。 童谣揉揉脑门,怎么这个秦书颖说话文绉绉的,千金小姐都是这样说话的吗?真要命,还是某人是穿越来的,没学会口语化? “童谣学妹不舒服吗?”秦书颖关切寻问,好像她们多么姐妹情深似的。明明刚刚才知道彼此姓名,听她的话童谣不由起一身鸡皮疙瘩。 “额,没事,就是天气太热有点闷。”童谣勾了勾嘴角,笑得一脸无害又说道:“秦学姐穿得这么清凉,一定不感觉热吧!”童谣懵懂迷糊的样子,看在乐晨、云怡眼里是调皮可爱,看在秦书颖眼里可是赤裸裸的讽刺,她不傻,自然听得出来,但只能装糊涂。 “呵~~,等会儿我们要赶去拍今年迎新晚会宣传海报,所以……。”秦书颖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传递你懂的的眼神。 演戏演全套,童谣很配合的点头,笑称了解。心下想道,这秦书颖反映敏捷,化尴尬于无形,真是不可谓不聪明,是个人物。可话又说回来,秦书颖来找她干吗?聊天?似乎她们不是同类人。听秦书颖几乎要咬到舌头的说话方式,童谣宁愿撞墙把自己撞晕。 “秦学姐来找来有事吗?”童谣不想跟她磨牙浪费时间,干脆直接问。 秦书颖眼神闪烁,温柔说道:“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方才过来看见学妹在此,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秦学姐怎么认识我呢?”言下之意,有话直说,少藏着揶着,若说她秦书颖就是单纯想跟她做朋友,童谣死都不信。 “是这样,晚天我在校门口看见翼少他们,说是准备迎接一位新生。能让三少亲自迎接,想来应该是位奇才,当下就好奇,没想到竟是学妹你。后来又听说,报道处的老师破例让已经迟到的学妹入学,翼少三人还将学妹的日用品亲自送到寝室,这可是北松从没发生过的事,所以对学妹既好奇又佩服,迫不及待要结识一下。” 秦书颖优雅的样子,娓娓说来,听着似乎没什么不妥,但童谣却敏锐被捕到一丝不满,一股怨气,跟一腔妒火。而这些,都是源于秦书颖说到‘翼少’二字的时候。难道秦书颖突然出现在这里试探自己,是因为陈翼? 如果真是的话,童谣真想仰头对天骂一句:靠,真是他妈躺着也中枪。 “哦,原来是这样。” “嗯,早上听翼少说要为学妹接风,不知他有没有跟学妹说,要是他还没说的话,还请学妹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千万别说我跟你说了。”秦书颖的样子像是泄露了人家的秘密似的,苦恼不已。 丫的,真是一张巧嘴,黑的说成白的。明明陈翼说是赔罪,到她这儿变成接风。分明就是想借机透露她跟陈翼关系不一般的信息,不加掩饰的警告,当童谣听不出来吗,她可不傻。 “他刚才来告诉我了,不过我拒绝了。”童谣可不是怕秦书颖,想讨好她,她是觉得跟陈翼不熟,反正也没同意赴约,何必弄一身腥,不如实话实说。 “什么!你竟然拒绝翼王子的邀请!”钱红看怪物一样看童谣,王靓和秦书颖也是不可察的紧紧握下拳。 ------题外话------ 水烟今天再送上二更,感谢亲们的支持,水烟一直在加油,努力! 16、秦氏,第一次班会 “对呀,我跟他又不熟。”童谣云淡风轻的说道,此刻陈翼对她而言就是路人甲。 陈翼是谁? 他不仅是市长的公子,北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学生会主席,更是全校女生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从没有人有此荣幸,开学他亲自迎接,物品他亲手拿到宿舍,还亲身请她吃饭,而这些童谣不仅统统享受到,还不屑一顾。这叫她们这些心心念念,等着盼着跟翼王子有亲密接触机会的女生们情何以堪呐? 特别是秦书颖,虽然她非常擅于驾驭自己的情绪,毫不夸张的说可以收放自如,但怒气闪而又逝,千分之一秒的时间,还是被童谣锁在眼底。 陈翼,你个蓝颜祸水! “你…你…”。王靓指着童谣你了半天,后面的话楞没说出来。无知,白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为什么是童谣,她还不懂得珍惜,王靓有种要疯狂的冲动! “咦?这位学姐是抽风了吗?”童谣明知故问。 秦书颖牵强一笑,手急把王靓拉到身后,说道:“让学妹见笑了,她这是激动的,实在是学妹的魄力太让人佩服。” “我很有魄力吗,怎么我不觉得?”童谣拧着眉,一副等待答疑的虚心模样。 “当然了,要知道翼王子可是全校少女的白马王子,魅力无限,童谣学妹竟能断然拒绝他的邀请,这份魄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怎能让人不佩服。”秦书颖说着给身边两人使眼色,传递她们三人间的语言,童谣看在眼里,猜得八九不离十。 “哎呀,我刚来不知道他这么有名,早知道的话就不拒绝了,白白浪费掉一次大好机会,可惜了,可惜了,实在太可惜了。他长那么帅,应该会是合格的男朋友人选…。”童谣似是恍然大悟,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边说还边看秦书颖脸色,生怕被她听到似的。 “机会还会有的,童谣学妹也不必太后悔了。”秦书颖大方安慰。 “书颖,咱们时间差不多了。”钱红提醒道。 秦书颖抬手腕看眼名贵的限量版迪奥手表,一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童谣学妹,我们还有些事情,先走了,改天我请你喝东西。” “好,秦学姐先去忙。” 待三人走远,童谣他们所在的湖边发出大笑声,久久。 “谣谣,太漂亮了。”乐晨装死复活,毫不吝惜的竖大拇指。 云怡也凑过来,“就是,那几把软刀子捅的,真是爽死我了。” 喵喵~~,就连球球也很满意。 “小意思,可别太崇拜我呀!”童谣扬着小脸,自恋说道。 “臭美。”乐晨敲下她脑袋,他是除了冰宇以外,唯一对童谣做这样亲密举动而不会遭到报复的异性。 “我乐意。” 有两三个知心好友相伴,每天打打闹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生活是童谣上辈子一直奢望的,现在她正在享受着,倍感幸福。两世为人,童谣更懂得珍惜是什么。她此生,一定要丰满自己的羽翼,坚决守护那些教会她懂得珍惜的人。 “对了,她什么来历?”童谣问乐晨,相信方才他沉默半天,早已调查清楚。 果然不出童谣所料,她话出口,乐晨就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正好显示秦书颖的相关资料。接过手机,童谣念道:“秦书颖,20岁,秦氏帝国现任总裁的女儿,董事长亲孙女。本人聪明伶俐,集美貌于智慧于一身,爱好艺术,擅长表演。现就读于北松大学艺术系表演专业,实力突出,已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就这些?”云怡问,显然这些资料没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乐晨把手机揣起来,然后说道:“当然不止,她还是艺术系的系花,公认北松在校一姐。秦书颖为人十分精明诡诈,凡事都不会自己出头,又能让事情都按照她的意思发展。钱红跟王靓分别都是小企业老板的女儿,跟秦氏集团有频繁业务往来,她们两个都跟秦书颖同专业,更是她的左膀右臂。许多秦书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由她们处理。在北松,上到老师,下到学生,甚至打扫卫生的大叔都知道,秦书颖喜欢陈翼,喜欢得近乎疯狂。爱慕陈翼的人多,敢接近他的人几乎没有,就是因为秦书颖。另外,她还有个同胞哥哥,叫秦书豪,听说是个天才,宠妹如痴。” 听完乐晨的话,童谣点点头,除了秦氏帝国她早听说过外,秦书颖,秦书豪一概不知,而且也不打算了解他们。如果他们不主动来招惹她,童谣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交集。 “听说秦书豪自小就展露出惊人的经商天赋,但是在丹霞市很少听到他的消息。对了,他既然是秦氏帝国的大少爷,为什么丹霞四少中没有他呢?”不要误会,云怡绝对不是对秦书豪感兴趣,她是对经商比较感兴趣而已。 “那是因为秦书豪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去接受所谓的顶级培训。他在国内的日子,大概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哦…那他会不会连国语都说不明白?”云怡似乎是想到秦书豪语不连贯的样子,笑个不停。 “也许吧。”乐晨说道,他从不乱说自己不知道的事。 “晨,你真的是一个能说会走的超级智能百科全书。” “谢谢盛赞。”乐晨冲童谣一笑。 这时,乐晨跟云怡的电话不约而同响起,是他们的班导通知去开会,新生第一次班会。 “这么有默契,你们俩儿都走了,我岂不得无聊死。”童谣抱着球球纠结,她压根还没想要去哪个系的事情,根本没人会通知她,所以也注定她是北松最闲的人。 “不如跟我们去看看。”乐晨建议道。 “好主意。” 云怡听童谣同意乐晨的话,一把拉过童谣,“跟我去。” 童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额…,小刀,你还是饶了我吧,我看我还是跟晨去比较好一点。”实在是云怡的性格…,每次单独跟她出去都会发生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是倒霉,要么就是费力不讨好,反正好事时候少。 “就知道你重色轻友,不去拉倒。”云怡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她一早也没指望童谣会跟她走。 “咱们也走吧。” “嗯。”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收藏收藏! 17、交换算计 北松占地广阔,每个系都有自己独立的教学楼,信息技术系也不例外。乐晨是信息技术跟政法两系双修,主修信息技术,辅修政法,凡课业活动都以主修为先,刚刚叫他开会的就是信息技术的班导。 每个系的教学楼都有本专业的特色,北松大大小小共计二十多个科系,汇总下来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信息技术的教学楼不算高大,材料采用钢化玻璃,主体框架结构,表面由许多数字跟字母拼接装饰,就像一台超级精密计算机。 童谣跟着乐晨直上三楼,在楼梯口处再次遇到之前不欢而散的陈翼。童谣摸了摸鼻子,饶有兴趣的想,这是所谓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呢,还是冤家路窄?她不过刚入学,跟陈翼说话掰掰手指头都能算过来,已经无缘无故招来暗示警告,真是一朵烂桃花。 陈翼看到童谣,下意识停住脚步,随即见到同她一起的乐晨,眉头不可见皱了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刚要开口打招呼,童谣忽然绕到乐晨另一侧,与他擦肩而过,对他视而不见。陈翼几时受过这种待遇,一股无名怒火从心而升,转身跟上,早把要赶回公司开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童谣可不是故意躲他,只是随意走路。再者,她根本没意识自己的动作,心里在琢磨,陈翼怎么会在这儿,他跟信息科技专业貌似没关系吧?童谣有所不知,信息科技专业教学楼是全校网络最通畅的所在,掌管全校网络,陈翼要处理公司事物,网速必须要保证,自然是这里常客。 童谣两人来到指定教室,多数新生都已早到,似乎就差乐晨。信息科技专业男女比例4:1,乍一入眼都是形形色色小伙子,点点小花点缀其间,还算和谐。乐晨一进教室,瞬间点亮一片星光,俨然升级为班草,小野花们看着他眼睛‘唰唰’冒绿光,同时牵连童谣被女生‘凌迟’,被男生‘掠夺’。 随便找空座坐下,童谣方才注意到站在讲台上正疑惑看着她的‘班导’,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枫。昨天童谣明明哪个专业都没选,而且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乐晨说了慕容枫身世,再见到他,童谣心痛中带着高兴,还有几分欣慰。眯眼笑着,握住球球前爪冲慕容枫挥了挥,样子俏皮可爱。“嗨,又见面喽。” 慕容枫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是习惯冷漠的人。童谣为何出现在这里与他无关,他只负责做完该做的事。“我是慕容枫,你们的班导。现在全班40人已经到齐,你们相互认识一下。”慕容枫说完不再言语,这个班导他真心不想当,却又没法推脱。 额…,这个慕容枫开场白也太简洁点了吧,有这个班导,恐怕信息科技的人都得被憋出毛病来。(..info)童谣把想法跟乐晨说,乐晨会意一笑,确实是这样。 信息科技的学生可不像慕容枫那么沉默寡言,年轻人在一起,一会儿就熟络,聊天声越来越大,教室里热闹非常,围着乐晨的人更是里一层,外一层。只有慕容枫,跟教室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童谣好不容易挤出包围圈,来到慕容枫跟前。身高关系,童谣仰头看慕容枫,可他像在想事情出神,根本没察觉。童谣看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 唉,他是有怎样的心事呀,自己就那么没存在感吗?童谣嘟了嘟嘴。球球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很人性化的抬爪拍拍他胸膛,喵~~。 慕容枫回神,“有事?” “没事啊!你发什么呆呀?”童谣好奇宝宝一般问道。 “没事。” 知道慕容枫不会说,童谣也不追问,反正不急。“你是信息科技的班导?”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任何多余情绪,慕容枫嗯了一声。“信息科技好玩吗?” “还行。”不知道童谣什么意思,慕容枫回道。 “哦。”童谣揉着球球脑袋,明眸转动,想了想说道:“那算我一个吧。” 听了,慕容枫眼中闪过惊讶,但瞬间又恢复平静。童谣是什么身份他不清楚,但绝不简单,她怎么会突然要来他班上呢?“你随意。” “好喂!”童谣比个胜利的手势,显得很兴奋,像是遇到天大好事的天真孩子。“哎,你还有事吗?” “没了。”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不许拒绝哦。”童谣就是想多接受慕容枫,了解他。 “晚上有事。”慕容枫还是开口拒绝,他晚上真的有事,而且是不能耽误的事儿。 不等童谣再辩驳,陈翼那张邪肆慵懒欠扁的桃花脸出现在门口,将慕容枫叫出去。童谣撇撇嘴,听半天墙脚,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在搞什么鬼? 陈翼一直把慕容枫领到左侧阳台,僻静无人。虽然慕容枫位列丹霞四少,但跟其他三人几乎没什么交集,他们之间更不用说交情。陈翼身为四少之首,又有良好家世,从未将慕容枫看在眼里。不是看不起,而是打心底认为他们不是一路人,没必须强行牵扯在一起。 “做个交易如何?”陈翼先开口。 “说。”知道陈翼主动找他肯定不会是闲聊,干脆直截了当。 “让出班导的位子,我同意你之前的请求。”阳光镀他一身光辉,陈翼与慕容枫对视而立,笑容里自信满满,显然已断定慕容枫会同意。若是被童谣看到,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句:老狐狸。 “为何?”慕容枫随口问出,把自己吓了一跳。之前跟陈翼说的事对他而言十分重要,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问原由,今天是怎么了? “这你不用知道。”陈翼也觉得自己脑袋发热才会提这种要求,可是他看到童谣对自己不屑一顾,反而对慕容枫却十分好,心里就不舒服。他向来高高在上,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几时被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过。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童谣改变对他的态度不可。还有那个关系更非比寻常的乐晨,他陈翼哪里比他差了?对他横眉立目,颐指气使,对乐晨就和颜悦色,有说有笑的。他不甘心,不能被慕容枫比下去,只要经常接触,不信还征服不了她个小丫头骗子?“我替你班导的位子,我们各取所需。”陈翼补充说道。 慕容枫颇带深意看眼陈翼,心里得出个答案,点点头。“没问题。”说完转身离去,不管陈翼有什么目的都不关他的事,摆脱一件麻烦事儿乐得自在。 ------题外话------ 二更了,又二更了,求收藏,求评价! 18、请客要诚心 童谣不知道陈翼找慕容枫幕后交易,但她意在慕容枫,而不是信息科技,自然注定陈翼算计落空。白忙活一场,还凭白给自己找一身麻烦,可谓偷鸡不成反失把米。 左等右等慕容枫都不回来,七手八脚把乐晨从人堆里拯救出来正准备离开。别看童谣小身板无四两肉,有时候很彪悍,特别是‘美女救英雄’的时候,呵呵。 突然,陈翼从外面进来说道:“今天班会到此为止,散会。” 怎么是他,慕容枫跑哪儿去了,他可不像做事有头无尾的人呐?“怎么是你,慕容枫呢?” 本来童谣主动过来跟自己说话,陈翼挺高兴的,但一听问的是慕容枫,心里又不乐呵了。“他有事,以后这个班的班导由我来当。” 陆续往外走的新生听到陈翼的话无不雀跃,由其是女生,他们虽然刚入学,但大名鼎鼎的翼王子都早已熟悉。陈翼做他们的班导当真是天上掉的大馅饼,比冰块慕容枫强上百倍。虽然身体跟陈翼没法比,但他当班导,说出去是多么光荣的事儿啊! “哦。”童谣淡淡应一声,根本就没陈翼想像中的惊讶。 瞥眼陈翼,把着乐晨往外走。童谣是谁,她可是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神殿神女,转转眼球马上想明白其中的猫腻儿。指定是他耍什么手段把慕容枫逼走了,这家伙的心肠跟他的长相绝对是成反比的。可是,陈翼为什么这么做,慕容枫也不像是个怕事的主儿,怎么就同意了呢? 走到楼梯拐弯处,童谣又退回来,或许从陈翼这儿能知道些慕容枫的事也不一定。“喂,陈翼是吧?” 陈翼本在后面不急不慢稳步走着,见童谣返回跟自己说道,心下一喜,点点头,脸上还是招惹桃花的慵懒邪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有。”童谣一张洋娃娃脸,郑重其事点头。 “请说。” “我饿了。”早饭吃了不少,中午光顾着跟乐晨他们聊天没吃,眼看就到晚饭点儿了,童谣真有些饿。 “想吃什么,我请。”虽然陈翼还没搞明白童谣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但他还是很高兴。 哪知道,童谣嘴一撅,当头泼一瓢冷水,“没诚意。” 陈翼俊脸上笑容僵住,显然没料到童谣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好像看到陈翼表情破裂,脱落,童谣一脸得意。“怎样才算有诚意?”陈翼立即给自己铺路,自诩闯过大风大浪,他岂会被一个小丫头难住。在他眼里,童谣只是古怪机灵了点儿。 “很简单,你要亲自做。”童谣想,像陈翼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一定十指不沾阳春水,厉害的话,兴许会弄个蛋炒饭就不错了。 “额…你确定?”不是故意难为他? “确定。” “那好,没问题,请。”陈翼从容说道,一点没有为难的样子,顺手还打个电话,叫人准备食材。 童谣走在前面,刘海遮住大眼睛转来转去,心里寻思着,难道陈翼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要真是这样,可就不好玩了。于是乎,童谣同学很没人格的变卦了。 走到楼下,童谣突然说道:“我又不想吃你做的饭了。” 真是个难搞的丫头,陈翼隐隐感觉不安,怎么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没事儿惹她干什么,不待见他又如何,想他陈翼也不缺她一个人待见。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可眼下什么情况?人家越不待见,越要去招惹,企图将她收服,这不是自找麻烦,自讨没趣吗?想归想,陈翼还是不能阻止自己的行为。 “那想吃什么?” “海鲜,我要吃海鲜。”现在正是海鲜最肥美的时节,喵~~,球球伸伸舌头,眯眼看陈翼,好像在说它也要吃。“为了表现你请我吃饭的诚意,你也要请我朋友吃饭。”童谣很不客气说道。 “乐晨跟云怡?”陈翼是学生会主席,想知道他们俩的资料一点不难。 “没错,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不能少了他们。” 童谣自豪的模样,突然叫陈翼有点羡慕。“没问题,最近影视城附近新开了一家海鲜火锅,去那儿如何?”边绅士的征求意见,边走向自己的车。北松校园甚大,陈翼是学生会主席,事情繁多,同时又要往返公司学校之间,没车代步的话非跑拆他两条腿儿不可。 其实,北松很多学生都有车,学校有专门的学生停车场。有车一族在北松也算是身份象征,崩管好车赖车,四个轮子,能遮风挡雨,就比没车的人多一份优越感。 童谣看眼银色劳斯莱斯跑车,不张扬又能衬托陈翼身份,很适合。童谣四平八稳坐上去,这若是被人看到,指定又得羡慕嫉妒死一大堆。“乐晨去给我买饮料了,云怡在经济系开会,去接他们。” “嗯。”陈翼真想抽自己一嘴巴,非惹这么个能折磨人的主儿,他能预感到,这才只是开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叫他话说在前头,现在要不按童谣意思办,不仅显得他没诚意,留人话柄,还好像他连顿饭都舍不得请,又小气又抠门。 来到陈翼所说的那家海鲜火锅店,已经五点多,正赶上饭时,好不容易才找到停车位。火锅店是武侠风格,在一堆现代高楼大厦中间非常特别,又因靠近北松影视城而不显得突兀。 饭菜飘香,进门,一道扇型屏风,由鲜花摆成,遮住一览无余的视线,给人以神秘感。屏风上,秋季正艳的菊花,五颜六色,拼成四个大字,为‘愿者上钩’,这是店名。相对应着,还有一副霸道狂妄的对联。上联:人鬼道,独创一家,爱来不来;下联:酸甜苦辣咸,五味成奇,爱吃不吃。 绕过屏风向里,四座木制楼梯直通楼上,应取其‘四通八达’之意,暗含阴阳八卦之理。楼阁环抱,正中央一座若大人工湖,假山林立,锦鲤畅游,莲花摇曳,更有九曲回廊穿梭其间,俨然第一园林的精缩版。在楼上用餐,不仅可享美食美景,体味江湖豪情,而且管乐声声,轻歌曼舞,更是怡心怡情。 “翼,这里。” ------题外话------ 求收藏,收藏,收藏! 水烟今天在家休息,提前更文。 如果今天过四百,果断二更,过五百,果断三更,以此类推…… 雄起,雄起! 19、意外的邀请 谢御霖站在楼上挥手,陈翼请客自然是少不了他俩儿哥们儿的,没想到他们早到一步。.info[]于是童谣几人上楼,挑开水晶帘珑,来到谢御霖他们桌旁。 “怎么是这里?”陈翼扫眼所处位置,明显有些不满意,派他们提前来就是要订个好位子,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好意思招呼他们上来。在这种地方请客,简直是丢他的人,请还不如不请。 谢御霖跟程佳野岂会不明白好哥们儿的意思,又不能解释,心里叫苦不迭。这‘愿者上钩’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许多规矩奇奇怪怪。就说这订座问题,从不接受预订,先到先得,进门人人平等,不管你是街边乞丐,还是豪门大少,只要有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翼,我们尽力了。”程佳野不急不慢说道,他们俩也不过早到十分钟而已,要不是眼急手快,连这个地儿恐怕都捞不到。 “这挺不错的,视野开阔,在哪儿吃都是吃,哪儿那么多讲究。”童谣的话叫谢御霖、程佳野暗松口气,今儿的正主开口,相信陈翼不会再追究。童谣也是话里有话,明着知书达理,暗着在讽刺陈翼穷讲究,有点地位不知怎么得瑟好。 陈翼听明白她的意思,又郁闷,又觉得冤枉,真想扒开她脑袋看看是何结构,不打击他能死啊!陈翼不好发作,招呼几人围桌坐下,期间介绍谢御霖、程佳野、乐晨、云怡相互认识,客气几句。 “几位少侠,请。”服务生恭敬递过菜单,静等着点餐,哪怕您翻上半个小时,还犹豫不绝,也不催促,奈性十分好。这里的服务生无论男女,都一身古装打扮,做事无一不手脚麻利,干净利落。 陈翼把菜单推到童谣面前,建议性说道:“这里火锅不错,可以试试。” 童谣看看乐晨云怡,原封不动又把菜单推给服务生,“我不想吃火锅,就来一桌你们店的招牌海鲜宴吧。”童谣的声音清脆软绵,给人一种像被云朵包裹住的舒服感觉,却含着不容人质疑忽视的命令性,不知不觉中,令人看她的脸色行事。 服务生微惊,眼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怎知店里比有火锅更好的海鲜宴,那可是老板招待客人的宴席,只有他们内部人知晓。“女侠,本店海鲜宴只用于招待客人,您确定要……。”言外之意,您要吃可以,价钱可不便宜。 “叫你们厨师尽管做就是,翼少请客还怕少了你们饭钱不成。”云怡虽不清楚童谣主意为何一变再变,但有一点,要趁机狠宰一顿陈翼是肯定的。童谣点名要吃的东西绝对是美味中的美味,所以她急着帮腔。 暗处童谣朝云怡竖大拇指,果然是知她者云怡也,谁叫陈翼自以为是把慕容枫撵走,以为他李代桃僵就可以像左右其他人一样控制她,真是愣头青一个。 “记得,全部海鲜都要最好最新鲜的。”乐晨补充一句,态度明显帮着童谣,坚决宰陈翼到底。 “好的,几位少侠稍候。”服务生收回菜单离去。 童谣、乐晨本身都不是话多的人,云怡跟其他三人不熟,也没话说,眼看鼻,鼻观心,心里头默念饭菜快点上来吧。自从认识,陈翼三人就被童谣牵着鼻子走,终摸不清她的脾气秉性,此刻更是谁都不多言,但三人目光无一不落在童谣三人身上。 童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凭他们三人的能力一点也查不到,这本身就非常可疑。她有怎样的背景,行事如此乖张,随心所欲,不把任何人任何事看在眼里?她看似清纯可爱,像被呵护在温室中娇艳欲滴的花蕾,无忧无虑,不知外面风云莫测。可是若细心,不难发现她眼底那抹犀利,宛如一柄锋利无比的绝世神兵,不仅可以洞察人心,直达灵魂深处,而且寒光凛冽,随时都会将人凌迟,叫人万劫不复,只看她心情如何。这步认知,叫陈翼三人不由心中一滞,不知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在几人相互观察揣测时,思路被一道女声打断。 “翼少,程少,霖少,这么巧!”秦书颖声音中充满惊喜,自然是针对陈翼的。嘴上是跟三人打招呼,眼神却黏在陈翼身上。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直接将童谣三人无视,就像跟本不认识他们似的。 秦书颖一个人,身上还是白天那套鹅黄色,刚刚包住屁股的紧身礼服,拿着红色手包,许是傍晚气温低,加了一件白色刺绣披肩,衬得她更贵气端庄。不得不承认,秦书颖长的漂亮,也非常会打扮自己,何时何地都艳压群芳,光芒四射。从她上楼,短短几分钟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只是没一个是她希望注意到自己的人。陈翼更是淡扫她一眼,目光转向窗外,吃个饭都能碰见这女人,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出乎所有人意料,被无视的童谣抢先接了秦书颖的话,因此还招来两好友疑惑的眼神,跟球球‘喵喵’的不满。“秦学姐,你也来吃饭呀!” 秦书颖恍若才看到童谣三人,故做惊讶说道:“童谣学妹也在呀,看我尽顾着跟三少打招呼,竟忽略了学妹,真不好意思。”她说的客气,傻子也听得出是没将童谣三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没关系,我又不是属钻石的,怎么可能让所有人见到我都眼睛放光呢,学姐你说对吧。”明知道她讽刺秦书颖有眼无珠,不带半个脏字不说,还偏偏一副天真烂漫的语气。她这一句话把人憋到内伤,不是一般的有仇必报。乐晨、云怡两人见怪不怪,陈翼、谢御霖、程佳野纷纷压抑着想狂笑的冲动,童谣总算是做一件让他们顺心的事儿了。秦书颖脸上温宛表情下,早就气得一阵青一阵红,还不得不在陈翼面前保持形象。“学姐,你怎么发抖了,身体不舒服吗?”秦书颖可以控制情绪表情,却控制不了本能,急促紊乱的呼吸已经让她身子轻微颤抖。 迎上陈翼几人投过去的目光,秦书颖忙道:“没事没事,刚刚走的太急,气还没喘匀。”脸上泛红,心下却把童谣彻底记仇上了,这个小丫头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哦,这样啊。对了,秦学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还有两个朋友。”看眼没看她的陈翼,秦书颖如实说。 “那把你的朋友也叫过来吧,大家一起吃热闹些,我最喜欢热闹了。”包话乐晨云怡在内,陈翼几人都不明白童谣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喜欢秦书颖,童谣也不见得喜欢,却为何要提出邀请,打的什么算盘?看看了解童谣的乐晨云怡都没开口的意思,陈翼三人也选择沉默,由童谣作主。 “这样好吗,方便吗?”其实秦书颖心里一万个愿意,恨不能推了今天的约,赢得跟陈翼共进晚餐的机会才是王道,但她不得不顾及陈翼态度,他终于沉着脸,好像很不高兴。 童谣当看不到别人表情,挥手大方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不方便的,翼学长你说是吧?”童谣也看出来了,要是陈翼不点头,就算秦书颖再愿意,她也不敢,这样后面的情节就没意思了。爱情啊!真是神奇,竟然让原本高傲无比的人甘愿变得卑微,太可怕了。 “嗯。”陈翼鼻子一哼,算是同意了。 秦书颖当下心花怒放,快乐言道:“那这顿就当我请,我这就去叫朋友过来。”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去。 ------题外话------ 惨淡的收藏真叫水烟难过,明天开始要忙了,怕不能二更,但会保证一天一更,不会断更,喜欢的亲放心收吧! 收藏,评价,砸过来吧! 20、故人相见 云怡是有话藏不住的人,抓抓脑袋,问:“谣谣,你搞什么鬼,有她在你不怕恶心呀?” “不会,人多热闹。我看秦学姐挺喜欢翼学长的,要是不请她被误会不就麻烦了,我最讨厌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童谣弯着眼眸,嬉笑着说道,还不忘给陈翼填堵。 陈翼在旁听了,眼神暗了暗,看得出来她喜欢我,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我不喜欢她呢。这个小丫头明明就是故意处处针对他,打不得骂不得,真是头疼。 不待陈翼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结,云怡便扔出一句在他听来十分惊悚的话。 “那你跟这么多帅哥约会,就不怕你家国宝吃醋啊!”云怡自然指的是冰宇,做为童谣两个死党之一,她也认识冰宇。至于关系吗,一般般,因为冰宇看似温柔,是个忧郁型的迷人王子,但事实上她跟乐晨都清楚,冰宇是个性情薄凉之人。除童谣外,没第二个人能走进他心里,而他们这些跟童谣关系比较密切的人,在他眼里只能算比认识强一点点而已。 ‘你家国宝’这四个字被陈翼敏锐摘出来,眼神嗖的一下射向童谣,好像新婚丈夫抓到妻子红杏出墙一样,搞得谢御霖跟程佳野都觉得他神经质了。 童谣不理会陈翼莫名其妙质疑的目光,更让他觉得受伤。“错,他不是国家。”童谣故事顿了顿,在云怡下一句问出口前又接着说道:“他是我的无价之宝。”童谣调皮眨眨眼睛又说:“你们也是我的宝贝,只不过…要低一个等级。” 童谣的大实话并没伤云怡乐晨的心,反而两人不约而同感觉庆幸,能被童谣当成宝,说明他们在她心里都有一席之地。他们都清楚,童谣本质跟冰宇是同类人,外表看起来再怎么清纯马大哈,事实上外界跟她的心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超级钢化玻璃墙。只有心灵受到严重创伤的人才会铸造起那样一道墙来保住自己,童谣一定经历过极痛苦的事,想至此,云怡跟乐晨都不由得心痛起来。童谣从不提起,他们也绝不主动去揭伤疤,既然是朋友,他们会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着她。 若是童谣知道此刻云怡、乐晨因自己一句话而生出的感慨,一定会仰天感叹,得友如此,死而无憾啊!可惜,她并不知道。 喵喵~~,球球不干了,瞪着圆眼珠,冲着童谣猛叫。一黑一银又色瞳孔都格外晶亮,配合上它那一身特别皮毛,看起来气势汹汹,像要跟童谣干上一杖似的。 “你也是宝,你也是宝,哪都少不了你。”童谣揉废纸一样揉着球球脑袋,心中腹诽,这么一只爱吃醋的猫,怎么就让她给捡回来了?善良是有代价嘀啊。 喵喵~,球球声音变厉,显然对童谣的摧残行为表示不满,跟强烈抗议。 “哎呦喂,你个小瀑脾气见涨啊。”童谣黑心的揪住球球耳朵,拧了半圈,足够它受的。 喵~~,球球气势弱了下去,它怎么就得意忘形,忘了眼前这货就是瑕疵必报的主儿,还偏爱杀熟,某猫伤不起,泪流满面。 见过人猫大战没,以上就是,童谣完胜。当然,这只是开胃小菜。 事有凑巧,这边正在说冰宇,他便打来电话。童谣这桌靠边,三边座位,她跟云怡坐在最里面,不方便出去,索性大方接起电话。(..info) “喂,怎么现在打来?”童谣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清脆悦耳,但甜蜜值直线飙升,起码n个加号,白痴都能听得出来她对电话那边那位的依赖程度。 “打扰你的好事了?”那边轻笑着,明显是跟童谣开玩笑。 “当然不是,这个时间你不应该正忙着吗?”童谣确信没看错时间,现在是六点十分,平时这个时候,是家里那些张嘴物晚饭时间,也是冰宇最忙的时候。 “一会儿去,你在干吗,吃晚饭没?” “哦,正准备吃,还没吃到嘴呢。” “自己呀?”冰宇可不是查岗,完全是出于关心童谣同学。 “不是,跟小刀、晨、球球,还有三个帅哥,等会儿还要来个美女,他们请客。”童谣如实相告,只是把陈翼三人排在球球后面,三人表示很不满意。 “嗯,那你吃饭吧,我去忙了。”冰宇一点不奇怪刚开学就有人请童谣吃饭,一种可能他早心中有数,别一种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记得自己做些好吃的。” “知道了,拜。” 童谣挂断电话发现,五人一猫十二只眼睛齐唰唰看着她,像聆听领导训话似的,实际十足十都在听墙脚。“你还有金屋藏娇的爱好啊?”陈翼想知道云怡所说的国宝是谁,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憋半天憋出这么句话。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周围空气中一股山西老陈醋味儿。 谢御霖、程佳野双双掩面,打死不承认认识丢人这货,难到一向视女人如白骨的好哥们儿沦陷啦,也太快了点吧?他们没想明白,童谣是长得清纯可爱,又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又身份成迷,极容易勾起男人好奇心,他们也不例外,但还没到令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吧! “翼学长也想被我藏起来吗?”还没等谢御霖跟程佳野消化完好哥们儿的异常举动,童谣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谢御霖两人直接破功,很不给面子,大笑起来。 陈翼没想到童谣会这么说,脸上泛起一抹局促,刚要找回点面子,却很不巧被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打断。 “你们大家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十几分钟过去了,秦书颖领着她的朋友过来,适时的插入话题。 “没什么,就是翼学长刚刚讲个冷死人的笑话,大家给捧个场,呵呵。秦学姐回来啦,你朋友呢?”在其他人不解的眼光中,童谣还是一如既往的欢迎秦书颖,陈翼猜她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不知道翼少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来,给你们介绍我的朋友。这是叶禹,经济系,今年大二。这是他亲堂妹叶欣,跟我同专业,刚刚入学。小丫头今年才18岁,你们别看她小,艺术天赋极高,没准就是下一代影后呢。”秦书颖笑呵呵的又反过来给叶欣兄妹介绍陈翼他们,其实陈翼三人跟叶禹不算陌生,特别是谢御霖,他虽在丹霞市长大,但叶家与谢家算是世交。秦书颖主要还是给叶欣、童谣、云怡和乐晨相互引荐,除了童谣面色平静,无动于衷外,其他人皆点头问候。 童谣面色无异,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叶欣两人,眼底不起半点波纹。殊不知,在童谣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激起惊涛骇浪。童谣不知秦书颖的客人会是他们二人,若知道,也许她不会执意邀请他们过来。 五年了,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童谣从不曾忘记――叶家,那个让她生又让她死的彪炳正义之师的家族。 眼前叶家兄妹,特别是叶欣,不必介绍,童谣比谁都更了解真实的她。前世身体上,绝大部分伤痕都拜她所赐。秦书颖说对一句话,别看她小,却有一颗比蛇蝎更阴狠毒辣的心,偏偏上天赐她一张天使面孔,成为她将原主打入地狱的帮凶。看着两人,突然间好似时光倒流五年,全身每个细胞都战栗起来,蚀骨焚身的痛楚,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童谣恨不能马上叫球球将他二人撕成一条一条的碎片,然后绑成拖布去拖大卖场的厕所。 然而,此刻她不能这么做,五年都过了,她不差这点时间。痛快解决掉他们,太过便宜他们,更对不起死去的自己,身为神殿神女,未来的神尊岂能做个吃亏的主儿? 没想到会这么快见面,真应了冤家路窄那句话。 五年来,童谣没急着找叶家报仇,一是补偿自己,二是叶家在现在的她眼里,实在不够看。休息够了,仇不能不报,她却也不急于一时,这是童谣来北松的真正目的。 叶欣是她的仇人,但确不是最大的仇人,复仇才刚刚开始,叶家,杀身仇人,还有那些对她不闻不问的所谓亲人,誓一个都不会放过! ------题外话------ 小高,潮部分马上要来了,女主的复仇正式开始。 21、不和出手 童谣心绪激荡,转瞬间平复,这也是身为神殿继续人的必备本事,除了被拽到一撮儿毛的球球,谁都没感觉到异常。 演戏,童谣才是高手。 此时,叶禹、叶欣心中惊诧毫不比童谣少,而且他们心里更多是恐惧。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不对,那气势完全不对,一个软弱无能,一个自信霸气,她们只是长得像罢了,叶欣不断这样告诉自己,稳定心神。可世上真有如此相像,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她的眼睛分明是双能透视的眼睛,在森森目光注视下,任何人都无所遁形。明明不认识童谣,叶欣却真害怕,下意识的双手握成拳,手心儿当中都是冷汗。眼神扑朔,闪向一边,不敢直视童谣眼眸,一副做贼心虚相儿。可惜,除了童谣,没人知情,心细如乐晨,也不过以为她紧张而已。叶禹见到童谣虽是一惊,疑惑两人容貌相像度简直99。9,,但他算问心无愧,倒也从容淡定。叶禹是叶鸿飞的儿子,叶鸿飞是现任叶氏集团总裁,虽是商人,但为人正派,算是为数不多有良知的大老板。叶禹性格像他,小时候虽欺负过童谣,但长大懂事后从没动过手,顶多嘴上损几句。相比叶鸿飞,他的哥哥叶鸿涛身为军人,却更小气势利善妒一些,很不幸的,叶欣正好遗传到这点。 两下相视无言,正在秦书颖思索如何打破这诡异安静之时,童谣开口了。“真漂亮,叫人羡慕嫉妒恨呢。”冲着叶欣意味深长一笑,弯起的眼眸烂若星辰,仿佛刚刚她是被叶欣的美貌迷住了。 叶家子女基因都比较好,不管是叶欣还是叶禹,都算得上美女帅哥,但绝对不到迷人移不开眼的地步。童谣的言行再次令众人不解,睁着眼睛说瞎话,在场四个女生属她最吸引眼球,为何违心去恭维叶欣?陈翼可不以为她是要巴结叶欣,在坐的他也好,谢御霖,程佳野也好,都比叶欣值得巴结,可她还不是一样不放在眼里,当小弟使唤。难道对叶欣,真的只是面子上的客套话儿,她何时知道顾及他人面子了? 不管陈翼怎么想,好话谁都爱听,叶欣听了童谣的话,认定童谣跟那个她不是同一个人,只是长得像罢了,所以顾做优雅,回了一句。“你也很漂亮。”语气却带着几分清高不屑。 “哎,都别站着,快坐吧,一会儿菜该来了。”云怡帮忙招呼起来,只有童谣在跟他们唱二人转,实在有些压抑,她憋着难受。 ‘愿者上钩’是江湖武侠风格的饭店,全部桌椅都是竹制,童谣这桌靠边,所以是长椅。三张长椅坐六个人很宽松,每张长椅再容一人也绰绰有余,谢御霖往里挪了挪,叶禹挨着坐下。这边陈翼虽然很不情愿,还是让出地方收留叶欣。唯有童谣跟云怡稳坐中军帐,还光明正大将球球摆在两人之间,占去一个人的地方。 站在桌边的秦书颖心里那个气呀,明知童谣故意,可在陈翼面前她要维持形象,叶欣是她自己请的客人,不好去抢坐位,只好强咽下这口气。若说秦书颖不碍童谣什么事儿,但她不该向她示威,还把叶欣带来填堵,以童谣瑕疵必报的性格,不为难她对不起自己。 最后,秦书颖叫服务生另搬来一张竹椅,挨着叶欣坐下。其实她心里是多么想说,咱俩换个位子吧! 这时,一列整齐服务生鱼贯向这边走来,每人手里一道菜,不一会儿菜上齐。“咦,这里不是只有海鲜火锅吗,怎么……”。秦书颖爱海鲜,是‘愿者上钩’常客,却从没见过这里出售除海鲜火锅之外的食物,不禁奇怪。 “这是店里的保留席宴。”程佳野优雅解释,他清楚想等陈翼开口的话,这顿饭就没法吃了,不知道他为何那么讨厌秦书颖。要不是今天的主角儿在,恐怕秦书颖一出现,他就会闪人,好像整家店的空气都被污染一样。 “所以这价格应该高些,秦大小姐应该不在乎这点小钱对吧?”看着谢御霖阳光真爽,骨子里却也是个腹黑的主儿。秦书颖说过这顿饭她请,许是客气的一句话,但谢御霖这般说完她不请也得请,否则岂不显得秦氏帝国的掌上明珠太抠门儿了? 程佳野、谢御霖一搭一唱,无形中算帮陈翼出口气,他心里多少舒坦点。秦书颖自然只能顺着接话,为保全自个面子,就算心里叫苦不迭也得忍着。 因为之前童谣一句她不喝酒,服务生干脆连其他人问都没问,一滴酒都没上,只送上几瓶饮料。童谣暂时没功夫理会他们在那边勾心斗角,一桌子海鲜大餐,色香味儿俱全,都是她的最爱,赶紧发起总攻。当然,肯定不能忘了球球那货,只见一人一猫,大吃特吃,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没多一会儿桌上东西解决掉一半。这让习惯细嚼慢咽,高雅就餐的少爷小姐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乐晨跟云怡除外,因为他们早见怪不怪。简直不敢相信,看着清纯文静的小女娃,居然有这么强悍的‘战争力’。然,无论是童谣还是球球,吃相虽然凶猛,但绝不难看。 “慢点,别咽着。”陈翼嘴角溜出这么一句,可叫众人都惊悚一把,由其是秦书颖,恨不能在童谣身上戳两个洞。北松大学,乃至丹霞市谁不知道,陈翼虽不是十足大冰块,但也绝不是好相处的主儿。除了他的好哥们儿,还没有谁有那个荣幸,得到他的关心,而且还是那么柔声细雨。 童谣听到陈翼的话,抬头冲他弯眉一笑,鼓起的两腮特别像河豚,更可爱无比。这是相识以来,童谣对陈翼态度最好的一次,搞得陈翼鬼使神差的也跟着勾了勾唇。“还是吃饭的时候可爱。”因为嘴被占着,没功夫毒舌,否则她开口肯定有人倒霉,简直就是个祸害。 童谣听得明白,但照单全收,“谢谢。”含糊不清的说道。 “咳。”一道不和谐的咳嗽声响起,叶欣转了转眼珠,放下筷子,脸上仅有的那么一点点柔和的笑慢慢不见。 “你怎么啦,是不舒服还是不合你胃口?”云怡是替童谣问的,好朋友不是当假的,默契是基础。 “没胃口。”明显不高兴的语气。 之前她还以为能跟北松风云人物在一起的人必定不俗,却没想到是个粗鄙不堪之人。自己粗俗上不了大雅之堂也就算了,吃饭还带着一只猫,这像什么话。人跟畜生同桌吃饭,不管别人如何,反正她可受不了。已经忍这么半天,她再忍不下去了。她堂堂叶家千金,身份何其尊贵,绝不跟畜生同桌吃饭。 好在叶欣没说出口,否则球球非叫她挂花不可。 “欣,怎么了?”秦书颖关切问道。 “书颖学姐,这饭叫人怎么吃吗,哪有人吃饭还把猫带上桌的。”叶欣抱怨,反正今天是秦书颖请客。 秦书颖猜到叶欣就因为这事儿,她又何尝不介意,可是以陈翼为首的三尊大神都没开口说不妥,她除了忍还能做什么?同样出身叶家的叶禹毕竟是男生,没那么多讲究,虽脸上也不怎么乐意,却也没说什么。在陈翼、谢御霖、程佳野面前他要好好表现,在北松一年,他都没能打入他们的圈子,家中长辈没少责备他,此时更不可能跟着叶欣闹。 “球球没有上桌,它在椅子上,还有自己的餐具。”乐晨代童谣说道,因为童谣实在是抽不出嘴来对付叶欣。很明显她就是个爱得瑟的千金小姐吗。被家人宠着,以为自己就是太阳,走哪儿大伙儿都得围着她转。陈翼关切的跟童谣说句话,她就觉得被忽略,受不了了,算哪根葱啊! “那也是跟我们同坐在一张桌子边,猫跟人怎么能平起平坐,粗俗就是粗俗。”叶欣眼高于顶习惯了,在坐这些看外表属童谣最老土,除刚看到那一刻,更不将她放在眼。 喵~~,球球不乐意了,真纵身跳上桌,没人看清它是怎么弄的,童谣扒剩下的海鲜皮‘呼’的都冲叶欣飞去,要不是她反映算快,铁定全扣脑袋上,还绝不会误伤到挨着她的陈翼。 “小畜生,我撕了你。” 叶欣从小被叶家人宠着,捧在手儿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人都不敢跟她动手,更何况是一只猫。叶欣又气愤又羞怒,大小姐脾气上来,顾不得什么形象,伸手就要打球球。 童谣岂能叫球球吃亏,手急把球球抱在怀里,眯眼盯着叶欣,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众人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危险的光芒,眼看就要动手。 22、化解,拍卖 气氛剑拔弩张,千钧一发。本就各怀心思,不太和谐的就餐,即将演变成一场战斗。 陈翼刚要开口制止,童谣抢先。“连只猫都容不下,比别人高贵到哪去。”言外之意,叶欣不仅心眼小,还缺乏爱心。没用多犀利的语言,却清楚表达出想表达的意思,童谣向来骂人不带脏字。“我们家每天都是这么吃饭的,球球也是我的家人。你看不惯,忍不了,干吗还要跟我同桌吃饭。有句话说的好,穿上龙袍不像太子,刷了金漆也成了金身。”话外无疑又讽刺叶欣本是粗鄙之人,却还死要面子,装高贵圣洁,只会叫人觉得虚伪。她的话似传递着什么隐晦的信息,众人又听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童谣双眼迫视着叶欣,似乎传递着只有她们彼此才懂的讯息,又似乎什么也没传递,她只是嗔怒叶欣对球球无理罢了。叶欣对上童谣目光,不由一惊,差点跌在地上,那眼睛觉得熟悉又陌生,但她却清楚感知到无限危险,令她胆怯心颤,并且勾起她心底深深恐惧。 童谣只是抱着球球坐在那儿,不悦的瞪着叶欣,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但都莫名感到一股强烈的压抑感,却并未深究,也未放在心上。 “你别太过分啊。”叶禹身为兄长,自然替叶欣出头,况且他们本来关系就十分要好,此刻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人欺负了去,连带他也没面子。 叶禹这一开口,叶欣有了底气,火药味儿再次浓烈,一触即发。 陈翼、谢御霖、程佳野彼此交换下眼神,想出面调节,却不知怎么张口。两边他们都不算熟,而且童谣还是主导,她若不想针对叶欣被会没事,若她耿耿于怀,他们三人出面也无济于事。要是强行硬来的话,只会让关系越搞越僵。况且今日的目的是童谣,抛开个人‘恩怨纠葛’不算,冲老校长跟校长的面子,他们也得维护童谣。陈翼三人不禁自嘲,枉他们还丹霞四少,北松风云三剑客,连个小丫头都摆不平,还要看她面色行事,说出去不怕笑话都没人信。 见陈翼三人沉默,秦书颖多少领教过童谣的本事,也沉默不说话,除了当事三人一猫,就剩下乐晨、云怡事宜站出来,也属他们俩儿最轻松自在。 乐晨见多道目光投向自己,扶了扶眼镜,说道:“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年轻人,哪来那么多穷讲究。都是初识乍见,以后都一个学校求学,多磨合磨合就好了。”乐晨的话听来谁都不帮,实则偏向童谣,也是提醒她来日方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了解乐晨、童谣他们之间交流方式的人听完,像泄气的皮球,这哪儿是劝架,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唯恐打不起来吗。然出乎意料,听完乐晨的话,童谣悠悠收回目光,再次拿起筷子。这回球球当真登堂入室,就在桌边啃起螃蟹来,边吃边‘呜呜’叫,好像再说你们爱吃不吃,老子吃定了。 乐晨一句不像劝架的话,竟奇迹的让一触即发的‘战势’化解开,陈翼三人再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佩服跟探究之色。乐晨跟他们都一样,也是豪门公子,但从不跟他们亲近。甚至身边只有童谣,云怡两个朋友,本身也没有要与人结交的欲望,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别人都以为童谣是听了乐晨的劝说才做罢,其实她根本没想真把叶欣怎么样。她有的是时间,要慢慢玩儿,直到叶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玩儿死的 而此时叶欣像只斗鸡,耀武扬威了半天,结果对手弃赛,让她退不是,进也不是,气至内伤。叶欣丢了面子,又不甘心离去,瞪着童谣,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架是没打起来,气氛却变得诡异,陈翼他们本想借着这顿饭探探童谣的底,没成想弄成这样儿,压抑得吃饭都如同嚼蜡。 ‘愿者上钩’自开业遗留下个老传统,每天都会推出一道精品海鲜菜肴,这些菜品不在日常菜单之内,全由主厨一人做主,绝不重复。‘愿者上钩’出品,必是美味之中的美味,但也并非想吃就能吃得到,得看人家让不让你吃。不错,这道推荐菜肴,采用拍卖方式,价高者得。 晚上八点整,今日菜肴拍卖正式开始。 一楼有个不大不小的菱形舞台,平时丝竹管乐歌者在上面表演,也是每日拍卖推荐菜品的专属区。这时,一名穿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后面跟着一位推手推车的服务生。手推车上放着一个特大号盘子,上面罩着不透明的罩子,看不见里面的菜色,却越发引起众人好奇心,纷纷猜测,趣味高涨。 只见那位厨师站定,冲着楼里就餐众人拱手施礼,“诸位英雄剑侠,在下厨师长高奇。很高兴与各位再次相会,又到了本店推荐菜品拍卖时间,今天为各位豪杰献上的是清蒸帝王蟹。”厨师长高奇声音深厚,楼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废话,示意服务生把盖子打开,顿时一股鲜香味儿弥漫开来。目测盘中帝王蟹应有五公斤左右,在绿叶摆盘装饰下更加玲珑剔透,好像南海红珊瑚,令人垂涎欲滴。莫说店里一般客人,就连陈翼他们也不禁咋舌,帝王蟹他们都吃过,但这么大整只帝王蟹却第一次见。要知道,帝王蟹是螃蟹中个头最大的一种,生活在深海之中,而且数量已经极少,实难捕捞,尤其是活蟹,纵使有钱也未必吃得到。 “此清蒸帝王蟹采用的是正宗阿拉斯加帝王蟹,重5。56千克。众所周知,阿拉斯加帝王蟹肉质细腻,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生活在深海之中,远离污染。如这般重量的海生帝王蟹几乎有价无市,今日来到我店中,各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厨师长,您就说起拍价吧。”客人中已有人等不急催促着。 “就是啊,快说吧。” 高奇也不扭捏,对着众人又一拱手,“承蒙各位大侠捧场关照,此清蒸帝王蟹起拍价,两万,竞拍开始。” ------题外话------ 女主第一个仇人出现,报复刚刚开始,呼呼~ 求收藏! 谢谢兮钕钕和213717660317送的鲜花! 感谢! 23、竞拍,耍的就是你 “两万五。” “三万。” “三万五” “四万。” 高奇话音一落,楼里的竞价声此起彼伏,显然他这种场面见多了,淡定无比,静静听着谁出的价更高些。 童谣这桌也都被那只庞大的帝王蟹吸引,时时关注着竞拍局势,每人眼里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欲望。特别是球球那货,再怎么聪明都还是一只猫,不懂得隐藏情绪,一黑一银两只眼珠盯着那只帝王蟹一动不动,哈喇子就快滴到桌面上。要不是童谣按得紧,说不定早扑上去,还有这些人什么事? “畜生就是畜生。”叶欣瞪眼球球,顺带捎上童谣,讽刺道。 “小妹,别乱说话。”叶禹也不是傻的,他听得清,看得明,虽不知道陈翼他们三大公子为何对童谣那般礼遇,但必定有原因,没弄清楚之前不动为妙。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若得罪了陈翼三人,可是得不偿失。 “欣,你少说两句。球球是猫,自然喜欢腥的东西。”秦书颖也大方得体劝说道,心里却高声骂她白痴,连察言观色都不会,迟早叫人玩死。今天真后悔带她出来,早知她这么白目,拉拢也派不上用场。好不容易一次接近陈翼的机会,被她一搅合全泡汤了,成余不足,败事有余。 叶欣哼了一声,不甘心大家都帮着童谣说话,咬着下唇不再言语。 “想要吗?”陈翼虽是问话,但语气却在告诉童谣,只要你点头,我就将它买下来。 秦书颖听完气得直跺脚,双手交握,掐青了几处关节,他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她喜欢他,他还当着她的面去讨好其他女生,岂有此理。秦书颖看童谣嫉妒怨恨的情绪一点点曝露,但很快低下头,以免被人发现。 谢御霖跟程佳野都只是笑看着自己好友,到现在他们都只剩下看戏的份,倒也乐得轻松自在。陈翼行事作风他们最清楚,一向犀利冷静,这么问绝不仅是讨好童谣这么简单,但在他慵懒浅笑里他们还没扑捉到真正的目的。 乐晨、云怡不关心陈翼,倒是比较在意童谣会怎么回答。说要的话,陈翼就算是为了面子也得拍下来,但那她跟陈翼之间算什么关系?若说不要的话,直接就撅了陈翼面子,不明志。 一圈心思下来,唯有童谣淡笑怡人,丝毫不受气氛所影响,又好像她神经大条,单纯到根本看不清形势,但是那不可能。童谣笑眼看过众人,目光在叶欣身上停留片刻,然后举手脆生生说道:“二十万。”此时竞价已经叫到十万,童谣一下就加了十万整。二十万不算太多,但用来买一只螃蟹,只为饱口服,许多人还得仔细想想,掂量掂量兜里的钞票。 楼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童谣他们这桌,见他们是一群年轻人,便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童谣突然喊价,谁都没料到,乐晨、云怡知道她有钱,但也不带这么花的吧。云怡只是中等家庭,父母经营一家中等规模火锅店,日子小康,平日里却也精打细算。乐晨父母虽然都是高官,但都是两袖清风,所以他从小就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童谣一下花掉二十万,就为买只螃蟹,实在叫他们蛋疼。 相比之下,其他人都比较淡定,因为家里都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那点小钱,更不会大惊小怪。“你尽管叫价,钱我出。”陈翼的话无疑又在秦书颖心口中捅一刀,更加记恨童谣。陈翼以为,童谣叫价就是让他出钱,所以才会这么说,但哪想人家根本没理会他。哼,敢拿她当靶子,祸水东引,过后再跟他算总账。 童谣起身离座,与叶欣擦肩而过时,勾起一抹挑衅的微笑,但别人不察她眼中的算计。童谣来到栏杆边,她叫出二十万后,半天已没人再叫价。 “我出二十万买那只螃蟹,还有人要出更多吗?”童谣的声音在楼里回荡,语透些许不屑,却是故意为之。 就再服务生打算将螃蟹给童谣送上来的时候,又一道女生响起。“二十五万。”是叶欣,她同样来到栏杆旁边,又重复一遍。“我出二十五万。” “叶大小姐是想跟我争?” “你算老几,本小姐高兴。”叶欣鼻孔朝天,不屑说道,从来就没有人能将她比下去,今日见到童谣她已有太多不如意,定要胜她一筹不可。 童谣神秘一笑,不与她争辩,淡淡说道:“五十万。”又整整加了一倍,她声音清纯甜美,大家都听得清楚,如此加法令人咋舌,许多人开始怀疑她是否在信口开河,也有聪明人意识到这场竞价不寻常。 “五十五万。”叶欣气不过,又喊价道。五万五万的加,跟成倍成倍的加,这里的差距不言而喻,让不了解童谣的人更加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别人如何想,童谣按着自己的步调,又道:“一百一十万。”就像喊的价是一百一十元似的,眼睛眨也不眨,低头揉着球球脑袋。她满不在乎,轻松自信的模样,深深刺激着叶欣。从来都没人能超过她,哪怕是花钱也不行。 叶欣气不过,豁出去了,心想怎么也不能让童谣把她比下去,狠心喊道:“一百一十五万。”话已出口,再收不回来,叶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对叶欣的表现童谣很满意,还是跟当年一样自以为是。“一百一十五万,这么贵的螃蟹我可吃不起,叶大小姐你赢了。厨师长,我放弃。”谁都没想到童谣不再叫价,直接说放弃。 “你……。”故意的三个字叶欣怎么也没说出口,说了好像她堂堂叶家大小姐出不起钱似的。叶欣气愤心疼至极,为了面子也只能故作淡定。 高奇再三确认后,没人再加价,当下宣布叶欣胜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事以至此,意识到被童谣耍了也已来不及,不容叶欣不要。楼里的客人无不对她指指点点,等她刷完卡端着螃蟹回来脸都绿了,毫无胜利者的喜悦,灰头土脸,别提多垂头丧气了。看着螃蟹吃也不是,扔也不是,一肚子火没处撒。 “你真卑鄙。” “哪里,明明就是叶大小姐财大气粗才赢得这只天价帝王蟹,想必味道肯定鲜美之极,赶快偿偿吧。”童谣嘴上这么说,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就是阴你,怎样?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原来有钱人家的钱都是这么花的,感谢叶大小姐不吝赐教。”这话不乏讽刺,云怡向来跟童谣同仇敌忾,明白她的用意后,可看了场好戏。一百多万买只螃蟹,看叶欣哪来那么大胃口吃下去。 莫说叶欣跟童谣旧恨摆在那儿,纵使他们无冤无仇,单凭叶欣在童谣面前清高自大的态度,就犯了大忌。让她失点钱,只是小小惩罚。在坐除了叶禹心情复杂,其他人心情都不错,一扫之前阴霾,但都没表现得太过明显。 然而,这还不算,更叫叶欣郁结,气愤,想撞墙的事还在后面…… ------题外话------ 今天下雨,很想睡觉啊! 童谣是靠谱好青年,报复手段不会那么血腥滴…贼贼的笑… 求收藏! 24、没有最气,只有更气 到现在,饭是没法再吃了,这顿饭吃得最好的恐怕只有童谣跟球球。 众人准备回去,刚起身还没等迈出一步,一名服务生手托托盘迎上来,在童谣面前站定,恭敬说道:“童女侠,我们店长吩咐,这只帝王蟹是慰劳您这只可爱猫咪的。”服务生揭开扣在上面的盖子,比叶欣天价买的那只天价帝王蟹还要大出一圈,起码有十三四斤。 不等童谣说话,球球听明白了,纵身一跃,毫不客气的叼着大螃蟹到一边享受去了。 这么大只螃蟹竟然要喂猫,听到的人无不差点倒地不起,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个世道疯了。 叶欣一听服务生这么说,立马就火了,这不是生生抽她嘴巴子吗。她刚刚花大价钱买下一只帝王蟹,被众人当成白痴嘲笑半天,转身他们就把比她那只还要大的帝王蟹送给一只猫,分明就是故意叫她难堪下不来台,说她连只猫都不如。 “你们店怎么做生意的。”叶欣劈头盖脸质问服务生。 服务生被问蒙了,店长就叫他把帝王蟹给这只猫送来,没说还有这一出哇。服务生是个老实人,“怎么啦,叶女侠?” “哼,本小姐刚刚花大价钱拿到你们一只破螃蟹,现在你们竟然拿出一只更好的来喂猫,你们这不仅是欺诈顾客,还是对顾客的侮辱跟不尊重。”没想到叶欣字字铿锵,上来就给‘愿者上钩’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这若是坐实了,凭叶家的实力,这店也别想再开下去了。 “叶女侠,本店绝对童叟无欺,方才厨师长并没有说帝王蟹仅此一只,也没说它是店里最大的,何来欺骗一说?再者是叶女侠自己竞价所得,本店并没有强迫你。(..info无弹窗广告)另外,这帝王蟹属我们店长私人所有,不属本店,他喜欢送人就送人,喜欢喂猫就喂猫,这自由叶女侠无权干涉,也绝对没有不尊重叶女侠的意思。”服务生思维敏捷,反应迅速,条理清晰,把叶欣的话给否了干干净净,童谣都忍不住想要给他叫好了。 有其主,必有其仆,‘愿者上钩’不是等闲之所。 除叶欣外,其他人都觉服务生回答得实在精彩,“你分明就是狡辩,强词夺理。” “叶女侠,小的只陈述事实。”服务生不卑不亢说道。 “哼,赖得跟你废话,你们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叫来。”叶欣说不过服务生,佯装看不起,欲盖弥彰。 “抱歉,我们店长不轻易见客人。”如果服务生把后面的‘人’字舍掉的话,不轻易见客,很容易误导别人。 “你们什么态度,我说见就必需得见,今天的事儿要不给我个说法,以后就别想开门做生意。”叶欣摆出大小姐的架势,连威胁都用上,就不信一个小小饭店会不害怕,心中得意着。 这时候,连叶禹都想跟她划清界线,更何况是陈翼他们,她出丑,他们高兴还还不及,怎么可能会阻止。唯一一个也许会替她出面的秦书颖去结账,已经离开。 “哟!属癞蛤蟆的,口气还不小。店是爷开的,规矩是爷定的,爷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花钱是你自愿的,爱吃不吃,不吃滚蛋,爷这儿不伺候。(..info无弹窗广告)”这话不可谓不嚣张,不可谓不狂妄,就是陈翼也不敢开口闭口‘爷,爷’的叫。 众人转身看向声音出处,红色衬衫,紧身牛仔,一双牛皮马丁靴。碎发飞扬,狭长明亮的眼眸肆意张狂,嘴解的笑意有些坏,左手食指上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整个给人感觉玩世不恭,又叫人不敢小觑。 “店长。” “六哥。”童谣一声呼唤,惊喜不已,一头扑到来人怀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明熙,在神殿十二使里排行第六,他们平时都以兄妹相称。明熙掌管神殿餐饮、酒店、商场、医药、农牧等产业。童谣还奇怪,前段时间老是见不到明熙身影,原来是又在鼓捣挣钱的道道。 “六哥,这些日子跑哪去了,都想死你了。”童谣旁若无人的冲明熙撒娇。 “当然是知道你要来北松上学,特地给你准备礼物喽,喜欢吗?”神殿的人都疼童谣,明熙就是典型代表。童谣要说北松不好,他能把上就把它夷为平地。 “嗯,喜欢。”童谣孩子似的点头,与这个相比,她更喜欢跟神殿兄弟姐妹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他们都有使命在身,不能经常凑在一起。 “喜欢就好。” “你就是店长,今天的事你得给个说法。”叶欣见到明熙惊讶半天,更因童谣叫他六哥而气愤半天,才想起正事,她的本意是想退钱。 “滚蛋。”明熙看也不看叶欣,她最讨厌聒噪的女人,而且还长那么丑。其实叶欣已经算是标准的大美人了,只是在神殿兄弟眼里,除了童谣跟自家姐妹,没一个能入眼的。 “你……。”叶欣还想无理辩三分,但她怕明熙真的会动手,因为看样子他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脸上像调色板一样,不停变幻颜色。 见童谣跟明熙这般亲切,陈翼心里莫名有些酸,不是滋味儿。认识到现在,也就只是吃饭这会儿童谣对他算和颜悦色,其他时候张口就是奴役他,更别提像明熙那样的待遇了。“童谣,这位不介绍一下吗?” “不要。”童谣冲陈翼一拧鼻子,拉着明熙来到乐晨、云怡身边。“六哥,他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乐晨跟云怡,这就是我六哥。”以前双方都听童谣提起过,但他们没见过面。 “六哥,你长的太妖孽了。”云怡自来熟的性子,见到谁都不会感到陌生,大咧咧说道。 “以前老听谣谣提起,没机会见面。你好,六哥,我是乐晨,谢谢以前您对我们的照顾。”他们彼此虽然没见过面,但明熙给过他们神殿餐厅免费消费卡,现下见面亲切许多。 “你好。”明熙客气伸手与乐晨相握,能被童谣看中的人,他自然不会看轻。“对了,小妹,大哥他们回来了。” “真的啊!你怎么不早说。”童谣嚷嚷着,转身就往后面跑,像是要去抢金子,晚会儿就抢不着了一样。不过,她跑两步又急匆匆折回来,“翼学长,我今晚儿不回学校了,你跟‘爆龙’说一声。晨,记得把小刀送回宿舍。还有…还有…想不起来了,回头再说,我要赶着去见大哥。就先这样,拜拜,再见。”说完,弯腰拎起已经撑得像皮球似的球球,快速消失。 明熙看着如此孩子气的童谣,摇头失笑。“一会儿你领他们五位到后面去挑几只帝王蟹带回去。” “知道了,店长。” 明熙吩咐完也走了,服务生领着乐晨等五人去捞螃蟹,只留下叶家兄妹晒在那儿。明熙不知道童谣为何要故意诳叶欣,据他所知,今天之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不过,童谣既然要整她,他又何妨在补上一刀。 此时叶欣肺都快气炸了,她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了一只螃蟹,就算是镶金的螃蟹也不值一百多万,可她确实花了。现在人家干脆直接白送人,还送猫,都没她的份儿,间接来说那都是她花钱买的,岂有此理。已经不是用气愤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连折了这家店,把这里的人都剥皮抽筋的心都有。从小到大,哪有人敢这么欺负她,欺负了她还有哪个不付出代价的?气死了,气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哥,你都不帮我。” “哼,还有脸说,这么大人做事都不动脑子,叫人当猴耍,活该。”叶禹也气愤,凭什么别人都有份分螃蟹,他没有。他更气叶欣,简直就是个猪脑,花钱还找不痛快,脑残。更不幸的是,她还是自己妹妹,又不能不管。“还不走。”说完拽着叶欣出门。 ------题外话------ 又一妖孽美男出现了,怎么样? 下一章其他美男还要出来露个小脸,期待吗? 至于有亲提到叫冰宇早点出现,水烟也很想,可能呢,人家有大事要做,暂时没时间分身啦,还是先看看其他美男一一登场吧! 求收藏! 25、手足 童谣第一次来‘愿者上钩’,却轻车熟路,直奔他们神殿兄弟姐妹聚会的专属包房,这是神殿旗下所有餐厅酒店不成文的规定,也是一大家人间的默契。童谣直觉敏锐,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包房位置,因为她闻到浓浓的亲情气息。从外间酒楼下来,转过两道回廊,眼前便出现一间青竹建造的八角阁楼,楼中之阁,上下两层,绝对闲杂人等免进。 都在一个楼里,再远也没几步距离,童谣还是恨自己跑的太慢,要是弄来传说中哪吒的风火轮来玩玩就好了。 “大哥,大哥。”人闻到而声先至,四下无人,童谣便没刻意隐藏身法,一阵风似的飘到二层阁楼门口。刚要伸手推门,竹门便从里面打开。“亲爱的大哥,谣谣好想你呀!”开门的正是童谣嘴里所喊的大哥,神殿暗域的掌舵人――童话,名副其实的黑帮头子。这个名字怎么听都觉得跟黑道大哥的身份不符,童话本人也不满意,但名字是童谣非逼着改的,不愿意也得愿意。 童话是神殿十二使年龄最大,资历最深元老级大神,洛叶松曾有心将神尊的位子传给他,但他断然拒绝,毅然决然选择管理暗域,宁愿当个生活在阳光下的群魔头领。童话今年三十有一,五官刚毅有棱有角,极富立体感,留着寸头,一身神殿自产的黑色西装,十分利落干练。因操持暗域,常年生活在血雨腥风之中,身上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眼神深邃而冰寒,是一双黑道大佬该有的眸子。给人感觉非常严肃,却不呆板,男人味儿十足。适逢他而立之年,体魄强健,更是美女疯狂爱慕追求的对象。然神殿人都清楚,童话是彻头彻尾感情专一,稳重负责的居家好男人,而且他早被眼尖手快的‘幽’给收了。幽也是十二使之一,排行老三,在暗域里掌管神殿黑白两道人才培养,典型的野蛮女友,魔鬼教官。 因为童话已经是有妇之夫,虽然大家都亲如手足,不分彼此,但童谣还是有分寸。见到童话虽然真心高兴,也没像见到明熙时那样,不管不顾,先扑到怀里,抱了再说。童谣扶着童话双臂,莹莹目光望着他,包含几分思念,几分敬意。至于球球那货,早闪到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在神殿众人面前,它才不会没眼力架儿的霸着童谣不放。 “还是这般长不大。”童话听到童谣的呼唤抢着开门,大手揉着她的长发,言语间流淌着浓浓兄妹情意。 童谣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看,没看到幽,问:“三姐呢?”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但是童谣还喜欢叫以前的称呼。 “哎呀,谣谣,你眼里就只有大哥跟三姐,太伤肝了。来,给姐抱一个。”童心上前把童谣抢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熊抱,说话间几人进屋。 房间十分宽敞,也很简易,竹桌竹椅竹榻,墙壁上几幅丹青,梅兰竹菊刻画得栩栩如生,皆出自神殿才女明月之手。.info[]另一面墙上,挂着毡帽蓑衣弓箭,颇有那么一股江湖游侠归隐山林的意思。不是明熙舍不得钱装修,而就是要这个感觉。 “五姐,我要喘不过气啦,快死啦。”在童心怀里,童话抗议。 “呸呸呸,乱说什么。”说着,童心还是放开童谣。 童心是神殿光明产业的总负责人,世人眼中身价无可估量的钻石单身女王。她是十足的单身主义者,身边狂蜂浪蝶无数,可她从没正眼瞧过,一心想着赚钱赚钱再赚钱。她喜欢钱,却不拜金。神殿每年10,的收益都会用于公益事业,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在世人眼中神殿才是真神一样的存在,童心功不可没。她个性潇洒,活泼好动,喜欢刺激有挑战性的事情,特别像死亡赛车那样的游戏是她大爱。在神殿中,只有修跟她臭味相投,被兄弟姐妹们戏称为‘疯狂二人组’,两人的关系也暧昧不清,却也没人点破,让它顺其自然。 “你个死女人,没轻没重的。来,谣谣让八哥好好看看。”修把童心推到一边,健硕的身体挡在童谣前面。修的容貌在神殿众多妖孽当中不算出色,却也绝对算美男一枚,特别是一双豹眼,十分有杀伤力。曾经落叶松说他,不必动手,眼神就可以置对方于死地。他额头上总系着一条缎带,头发竖起,发梢染成银色,单边带着耳钉,酷酷的。热爱挑战的他,身上带着一股子野性,好像脱缰的野马,叫他在任务中无往不利。 “二哥,七哥,十一姐,救命啊!”每次见面,修都要蹂躏童谣的小苹果脸,方才童谣一时高兴竟忘了留神,被修奸计得逞。不过,他也只敢在久别重逢之后大胆这么一次,不然童谣不折磨死他,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 听到童谣求救,几人也不紧不慢,凡正自己人闹玩,不会出什么事。“谣谣,谁叫你越来越可爱,八弟他也是欲罢不能啊!”明睿排行老七,管理神殿影视、传媒、科技、文化、服装、珠宝等产业,公认最狡猾的一个。在童谣看来,他的容貌在神殿之中,仅在冰宇之下。骨灰级时尚达人,明睿当之无愧,操纵众多大腕明星命运的他,本身就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可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那个最混乱的娱乐圈子里,逢场作戏有之,掏心掏肺从来没有,不知是他太多情,还是太无情。 “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修还是这么幼稚。”文文静静的声音在这么混乱的时候响起,显得有些突兀。说话的是童谣口中的十一姐,绝。绝比童谣大三岁,在神殿十二使中算是小的,总是梳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儿,清秀面容,素雅服饰,是众人中性子最安静的一个。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小妹妹,恬淡优雅,但若是敌人也这般认为的话,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说的是她。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说的也是她。她在暗域主管情报跟暗杀,而且从无败绩。 “小十一你说谁幼稚,有种再说一遍。”修最不喜欢听这两个字,谁说跟谁杠。不过,修这个大块头,有时候真有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叫众人不知说他点什么好。 “八哥,要勇于改正缺点,这样你才进取的快。”绝苦口婆心的样子有点搞笑,她跟修就是一对冤家,在一起就斗嘴都个没完。 “皮痒了吧你。” “好了,都别闹。你们两个去看看六弟,帮他忙活忙活。”二哥明玉悠悠开口吩咐,修跟绝乖乖听话去帮明熙的忙,而童心眼珠转了转也跟着出去了。明熙从前边回来,就钻进专用厨房,准备大餐。神殿众人除了冰宇,厨艺最好当数明熙,今日兄弟姐妹来到自己主场,他自然要亲手准备一桌丰盛大餐。 明玉排行第二,年纪不是最长,却是最稳重踏实,最有‘父爱’的一个,所以落叶松放心将诸多命命脉产业交给他打理。他性情最宽厚仁义,适合稳稳当当做个生意人,却不是大集团领头人的人选,这点童心比他们都强。 “二哥,你又黑了不少,又到山里去啦?”童谣抱着明玉一条胳膊,有些心疼的说道。 ------题外话------ 第一次小聚首,可能亲们觉得平淡,但这是不可缺少的过渡章节,求理解! 求收藏! 26、聚餐生气 明玉依旧一脸老实忠厚的笑容,只笑着,不说话。他话少,脾气好,但就是这副老好人的样子,有时候叫神殿众人都有一种想围殴他的冲动。在他们印象里,他就从没发过脾气,甚至生气都是极少的。落叶松把命脉产业交到他手上一百个放心,而且也算交对人,特别是针对矿山这块。 神殿旗下各类矿山大大小小没有上千,也过八百,几乎已经垄断全国矿产资源。而明玉本身又是个骨灰级的收藏家,除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山里头跑,去探索发现他那些宝贝,就爱收藏各种各样的古玩字画。明明年纪不大,沉稳得跟老头似的。 “有什么发现吗?”童谣拉着明玉坐下,硬是抢下明睿手中的茶壶,分别给自己跟明玉倒了杯明睿刚刚泡好的大红袍。“二哥,你要说没有,我可笑话你呀。” “二哥不怕你笑话,但可绝不骗你。”明玉很认真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可能也就是他那样的性格,才叫他搜罗尽天下奇珍异宝,从无一次失手。 很朴实的一句话,童谣听得心里暖乎乎的。“七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受打击啦!来,给我说说,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还是被哪个狼女给调戏了,我帮你欺负回来。”说着,童谣大咧咧挪到明睿大腿上,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太妹模样。 明睿很会消受美人恩,手臂一伸,搂住童谣纤纤细腰,以防她滑下去,摔着碰着。“要是劳烦小妹出手,那我还哪有脸当你哥呀!” 明睿身上有股雨后的清新气味儿,闻着特别舒服,除了冰宇,童谣最爱粘着他。“要是老七连点小事儿都摆不平,还能算咱神殿的爷们儿吗?” “就是。”难得童话跟明玉这两个‘老实巴交’的兄长揶揄自己兄弟,明睿觉得还挺新鲜,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大哥,二哥,小弟我也没说有解决不了的事不是吗?” “那你一副小受样儿。”明玉话少归话少,但往往语不惊人死不休。 “二哥…。”明睿嘟嘴,什么小受,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他这是委屈好不好,有木有?可这反驳的话只在明睿心里咕噜,他可不敢说出口。不过,明睿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害怕,而认为是‘尊老’。“人家只不过难得清闲,想沉淀沉淀。”幽怨看童话,明玉一眼。他再精明,也不过才24好不好,还是毛着算的。工作难免遇到不愉快,烦恼事儿,他有血有肉有感情,也有感觉的好不好?又不是变形金刚,刚柔并济那才叫人。 几人不知道明睿心中之话,“看来今天七弟是不在状态呀!”童话拍拍他肩膀,一家兄弟闹归闹,平时的辛苦他们都清楚。 “哇,好香啊,六哥你做什么好吃的了都?”童谣刚瞄见明熙的影儿,就蹦下明睿大腿,扑上去。不过这回可不是扑美男,而是扑美食。 “哎,别用手抓。”明熙推开童谣准备偷吃的手,一侧身,端着色香味儿俱全的菜一一摆到桌上,随后去厨房帮忙的修,绝还有童心也先后进来。修跟绝手里同样端着许多菜,而走在最后的童心,两手分别一瓶窖藏三十年的正宗茅台。 “大哥,二哥,七弟,过来吃饭了。”明熙边摆菜,边招呼着。 而这时候,童谣已经非常不客气的坐下来,盯着桌上的菜直咽口水。“全鹿宴,六哥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要是早告诉她的话,刚才就不吃那么多东西,搞得现在美食当前,她的肚子却装不下了。要知道方才吃饭的时候,就数她跟球球吃的最多,而其他人都各怀心思,差不多整桌海鲜都被他们俩儿消灭了。 “六弟的厨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明玉夸奖着走来来。 “是啊,能吃到六弟做的菜也是我们的荣幸,大家都快坐吧。”童话这个老大哥发话,其他人才都依次坐下。别看神殿兄弟众多,其中不乏豪迈不羁,玩世不恭的调皮鬼在里头,但该讲规矩的时候都极讲规矩。就好比吃饭,如果有兄长或者是长辈在的话,兄长们没入席,他们便不会落座,但是开始吃饭便没那么多讲究。什么食不言那些老话,在他们这儿行不通,他们平时分隔天南海北,极少见面。难得聚在一起,他们当然得趁着在饭桌上,相互说说工作近况,讨论些神殿发展重要事情,基本一顿饭下来,在他们头脑风暴下,会产生不少好点子。 神殿众人和和气气,相扶相持,是许许多多大家族有血亲关系的兄弟都无法做到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童谣就是喜欢这产简简单单的幸福。不管神殿众人在外面多么风光无限,璀璨荣耀,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回到神殿他们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兄弟姐妹。 “六哥,你刚刚送给陈翼他们螃蟹啦?”童谣嘟着小嘴,有些不高兴,但也不算很严重。不是她小气,心疼那些螃蟹,而是此刻面对着一桌子好吃的东西,她却吃不下,很郁闷。 “他老子是市长,送点对我们没坏处。”虽然神殿的人都很不屑花钱打点关系,但现实情况他们也扭转不了,只能顺从大众。陈翼的父亲算是比较清廉的领导,直接送些吃的东西要好许多。况且那些螃蟹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的,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头都清楚。“再者,你不是故意整那姓叶的丫头吗,我就顺便浇点油,你不会嫌我多事吧。”明熙跟自家兄弟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比较正经,严肃的。 “当然不会。”有人帮着整叶欣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谣谣,你跟姓叶的之前有仇啊?”童心好奇问道。 童谣猜到他们肯定会问,可是她又不能实话实说,于是说道:“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样儿,顺便找点乐子。” 对于童谣的答复显示众人不满意,他们都了解童谣,她并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就算有见不惯的人,一般情况下她都直接无视。不过童谣不想说,他们也不追问,反正童谣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 “姓叶的不仅讨厌,一百一十万买一只螃蟹,真是够蠢的。”童心感慨着,将一大块肉放到嘴里,狠狠咀嚼,十分解气的样子。 “对了六哥,你有没有给宇送回去呀?”难得不是过年的时候,神殿的人聚这么齐,要是冰宇也在就更好了,童谣心里这么想着。 “当然有,我第一时间就挑了两只大的给他送去了。”明熙清楚冰宇在童谣心中的份量,连玩笑都不敢开,认真说道。严格来说,冰宇不算是神殿的人,不插手神殿的任何事务,但五年相处下来,已经是他们不可缺少的兄弟。 “哦。”童谣听完才放心,冲着明熙眯眼一笑,又开始跟其他人闲聊,一顿饭在欢乐的气氛中进行着…… 饭吃差不多的时候,明睿接了个电话,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他的态度明显不悦。坐在他身边的童心还有修都明显觉得气温骤降十几度,再降下去的话,非被冻成棍不可。 “七弟,发生什么事了?”童心做为神殿白道产业的最高领导人,有义务,而且非常关心的问道。 明睿看眼众人,也不隐瞒,将方才电话的内容说一遍。原来电话是他助手沙洋打的,说他接到一张请柬,是当红影后郭漫妮的结婚请柬,问明睿要不要出席。 这个郭漫妮出身军人世家,红三代,本身也当过几年兵。从小就特别热爱表演,在家族的悉心栽培下,如今已经是享誉全球的知名影后。神殿影视在圈内地位举足轻重,郭漫妮发出邀请也无可厚非,只是明睿一想到之前她对神殿做的事就怒火飙升。 明睿说完,众人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愤怒,骂声不止,对于让明睿耿耿于怀的那件事他们都知道,可以说那是对神殿和明睿本人的一个沉重打击。不过他们真是没想到,那女人脸皮居然那么厚,还想邀请明睿去参加她的婚礼,她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大家都很生气,或是宽慰明睿,一时都没注意到童谣。 童谣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椅子边缘,身子不可察的轻轻颤抖,她的怒火已经达到极致,仿佛就要将她整个人撑爆。没人看到,她牙关紧咬,嘴唇泛青,平时清澈明亮的眸子里一片腥红,像是十八层地域的阴火炼炉,要生生将人焚烧火化,挫骨扬灰。 “不知死活。” ------题外话------ 亲们给力呀,求收藏!大大的收藏! 27、报仇之始,警告 呃? 众人都看向童谣,萧然肃杀的冰寒气息不由叫他们周身一凛。这……,好可怕的杀气,阴冥修罗也不过如此而已。在坐的,童话是黑暗世界的王,但哪怕是神殿白道的人也都不是纯粹济世救人的善良天使。神殿的人是在残忍的基础上才善良,否则他们不能堪当神殿的神圣使命,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双手是不曾染过血腥的,包括童谣。 然而,刚刚的刹那,他们都有股窒息的感觉。 他们是谁?他们可都是神殿里的精英,到外面,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任何人都可成为雄霸一方之主。神殿是强者为王的地方,他们能坐到如今的位子实力自然有,童谣年纪最小,但能让他们甘愿臣服,能力不必费话。 不过,他们不解。 这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妹,往常出任务的时候,面对比她强大的对手都不曾露出过那样的杀气。一次又一次,谈笑间,云淡风清的取敌性命,所以他们都认为这个小妹是世上最清纯可爱的善良恶魔,强大得已经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触动她心底那道紧张神经。 可是,刚刚……,是因为郭漫妮吗?为什么,就算她是为当初的事情替明睿感到愤怒,也不必如此啊。以神殿的实力,纵然郭漫妮再有背景,她又何必在意,还动气。 如果不是,那又是因为什么,众人心疼,她可是他们的心头至宝啊! “谣谣……。(..info无弹窗广告)”童心小声连叫上几声,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虽然此刻童谣就好好坐在他们面前,但心底的担心就像决堤的江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你怎么了,没事吧?” 童谣回神,意思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以至于都吓到了宠爱她的兄弟姐妹们。不过她也不在意在他们面前失态,迅速整理好情绪,摇摇头,回众人一个安慰的微笑。为了让众多已经修炼‘成精’的兄弟姐妹相信她的话,童谣还特别眨巴着水灵灵大眼睛。 “放心好啦,我能有什么事,没事。” “没事才有鬼。”明熙第一个不信。 “就是,谣谣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保管帮你解决。”明睿也甩开之前郁闷的情绪说道,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一双一双眼睛里都充满期盼。仿佛只有童谣把心里话说出来,问题交给他们去搞定,才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童谣心中温暖,竟然鼻子有点酸。上辈子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天上下红雨,渴望能得到一丝丝亲情温暖,哪怕是一声柔声细语的说话也好。可是直到她惨死的时候,那都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而这辈子,她不必竭尽全力去争取就已得到那么无私的宠爱,每一份爱都似一道温泉水,汇集在一起,凝聚她早已幻化成腐水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她知道自己重生的这具身体肩负着重大使命,随时随地都可能陷入险境,甚至身死,但是她不怕,也义无反顾。她要努力比之前的童谣做得更好,穷毕生之力守护这些宠她爱她的人。 “呀,不得了了,谣谣哭了。”见童谣突然眼中泛起晶莹,修惊慌喊道。除了做任务时他极严谨,平时总是改不了这咋咋呼呼的毛病。 “谣谣,怎么了?” “是啊。” “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们说,可别吓我们啊!”一群面对敌人枪口都毫不畏惧的人这些全慌了,绝更是掏出手机要给冰宇打电话。童谣哭了,可是比世界末日还严重的大事呀! 童谣见一个个紧张得不得了的面孔,破涕为笑。被这么多人细心呵护着,夏天怕热着,冬天怕冻着,打个喷嚏怕生病,嘘寒问暖,问长问短,这种感觉真叫美妙。 知道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些个兄弟姐妹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连晚上都睡不着睡。为了这些可爱的人不集体失眠,童谣决定,说。 “那我说啦。” “说吧。”众人异口同声,同时也都长舒口气。 “那个,我跟那个郭漫妮有些私人恩怨,听说她要结婚,那么逍遥自在,心里头不舒服。”哪只是不舒服呀,听到郭漫妮活得那么滋润,童谣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虐死救活再虐,一遍一遍折磨她。这几年不是不知道郭漫妮的消息,只是童谣太享受现在的生活,一时懒得计较。 不过,欠别人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众人知道肯定不只是有些恩怨那么简单,但谁也不追问,只要知道童谣不待见她就足够了。从五年前那次重伤后,童谣性格变了许多,更果断,更狠辣,也更感性,这样的她让神殿众人更喜欢,因为这些多变的她才有资格掌控神殿未来。“谣谣,别难过,七哥这就去安排,保管她以后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明睿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他早前事儿太多,也懒得浪费那精力,但现在要势在必行了。 “还是谣谣你想她从世界上消失,我这就去收拾她。”修急脾气的说道。 “就是,我也去,叫她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绝性情安静,但遇到童谣的事儿,她也是个火爆的主儿。 “对,你们赶快送她到阎王那报道,别在世上膈应咱们家谣谣。”童心说道。 “嗯,送她去结阴婚。”明熙也邪恶的附和道。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只要童谣一句话,那郭漫妮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听听谣谣怎么说。”大哥童话适时说道,向来稳重的明玉也跟着点头。 童谣真想当下发令,取了郭漫妮的小命,但又不想便宜她,思索了一会儿,方又开口。“哥哥姐姐可否帮我个忙?” “瞧谣谣你说的,你尽管说,我们保管办到。”修拍着胸脯保证。 “是要剥皮抽筋还是挖心拆骨,谣谣你一句话。”绝信誓旦旦,别看她文文静静,骨子里可十足十是个嗜杀的家伙。 额……,童谣一扶额头,心底狂喊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武断,行不行?要是一下把她玩死,那不是太没意思了。“不,太便宜她难消我心头之恨,先给点警告就好。”说这话的时候,童谣瞟向窗外,眼里闪着森森寒光,像是恨极了郭漫妮,转眼间又似乎是在遥祭谁? 明明恨不得她死,甚至是生不如死,却只要给她些警告。了解童谣的人都不由在心底打个寒颤,若是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卑微的自杀,也不要等待来自神女的警告。 因为,那老鼠戏猫的游戏,他们玩不起,也没人玩得起。 因为,游戏玩到最后,神女的对手必连堕入十八层地狱的脸面都将荡然无存,连自己都将恶心再生为人,沦入畜生道。 因为,那警告是魔鬼的诅咒。 ------题外话------ 女主开始复仇了,秉承着慢慢折磨的原则会一点点来,亲们不要急哦! 另外,女主身上的责任,神尊给的任务,还有众美男都即将登场了。 水烟需要动力,求收藏! 28、回校选系 童谣所说的警告,自然不是寻常人之间小打小闹的警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所指的,是神殿的至尊警告――幽冥烈火令。 神殿诫令,幽冥烈火,不奉诫令,烈火诛之!这是黑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十六字箴言。 幽冥烈火令分一级黄色,二级红色,三级蓝色,也叫终极烈火令。 一级烈火令出,表示此人触怒神殿,但属于神殿分内之事,任何势力不得插手,否则不追原由,并罚诛之。 二级烈火令出,表示此人与神殿势不两立,人鬼神共愤怒,人人得而诛之。 三级烈火令出,暨终极烈火令出,表示此人是神殿不共戴天的仇敌,将受到来自神殿的终极惩罚。 目前为止,没人知道终极惩罚是怎样的,而且也没人想知道是怎样的。 区区一个郭漫妮,赐一级黄色幽冥烈火令已是抬举她了。此事由童话掌管,当即吩咐下去,而沉浸在婚礼喜悦中的郭漫妮还不知道,昔日旧友将要送给她的这份大礼…… 见他们连原由都不问,童话就毫不犹豫的发出幽冥烈火令,童谣心头再次温暖,端起面前酒杯,“敬各位哥哥姐姐。”说罢,扬头一饮而尽。 众人自不甘被落下,痛痛快快干掉杯水酒。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都不约而同想着,凡事叫他们宝贝不痛快的人,他们都会叫他不痛快。 童谣再回到北松已经是第三天早上,碧蓝的天空,云朵赶集似的匆匆飘过。 风有些大,长发扎成马尾,整齐的刘海附在额头上,球球习惯性的蹲在童谣肩头,眯着圆眼,一点不担心会摔下去。童谣简单穿件t恤,牛仔短裤,清清爽爽,背着不大不少的时尚休闲背包,还是那般清纯可爱。 短暂相聚后,神殿众人又开始忙碌,但童心跟明熙暂时没事,陪着童谣一起回学校。这是昨晚众人背着童谣商量后的结果,虽然童谣没说跟郭漫妮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他们都隐隐觉得不简单。怕她有事,所以故意找借口留在她身边。本来童谣强势入学,已成全校名人,够拉风了,再加上妖孽型美男,跟精明火辣型靓女,走在林荫路上,男生‘咣咣’撞树,女生‘哇哇’流口水。要不要长的那么人神共愤,天理何在呀! 不过三人淡定自若,该说说他们的,该笑笑他们的。 “环境确实算不错。”童心边看边说边点头,像是领导视察工作似的。 “也就是这些还能撑场面,硬要咱们谣谣来上学,真不知道他们脸怎么那么大,他教得起吗!唉,爷爷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吗叫谣谣来这儿浪费时间。”明熙抱怨,神殿十二使都是落叶松亲传弟子,也都是他收养的孤儿,他们习惯叫他爷爷,落叶松自己也喜欢这个称呼,尤其是年纪大了以后。 “就当消磨时间呗,反正没什么大事现在。”童谣毫不在意说道,反正她答应来上学也是有目的的。再者,风平浪静的时候,得清闲享清闲。 早过了上班时间,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校园里穿流的人不多,但也数实不少。“现在要去干吗?”童心问。 童心、明熙都知道童谣没有选择任何一个科系,所以到现在她还在闲逛。没有老师,或者是学生会的人通知她上课,或者做什么事。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实在没胆子,童谣给他们的印象就是个我行我素,天大地大姑奶奶最大的主儿,谁敢去摸老虎屁股呀,还是‘母老虎’。 “去趟校长室。” “去那儿干吗?” “告诉他们我的选择。” “什么选择?” “跟着去不就知道了。”童谣故意吊明熙胃口,大步往前走。 校长室就在办公楼的九层,之前报道的时候去过那栋楼,所以这次童谣轻车熟路。童心跟明熙对视一眼,立马跟上,反正他们就是来陪童谣的,她去哪儿他们自然跟着。不过,学校校长室对他们而言真是久违了。 不一会儿,三人就站在校长室901门口。宽大的两扇门向外敞开,一眼可见里面情况。房间不大不小,红木办公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两排书架摆满各类书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衬得房间古香古色,文化气息愈发浓烈。要是明玉在的话,一定会看出那都是出自当代大师手笔,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此时,办公室里有五个人,似乎在商谈什么,正是陈翼、谢御霖、程佳野和秦书颖。他们四人都是校学生会的骨干,在这儿毫不稀奇,在他们对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洁白的衬衫打着领带,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面容跟程佳野有六分相似,温和儒雅,只是眸子透着更加精明老练的亮光。童谣想,这应该就是程佳野的父亲,北松大学校长程光明了。 童心靠近门,礼貌性敲了敲。正在讨论事情的五人闻声停下,程光明扫眼三人,随口说声请进。 “童谣!”陈翼回头看到消失近小两天的童谣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同时看到明熙跟另一不认识的女人眼神又暗了暗。之前在‘愿者上钩’虽是童谣不给他们引荐,但心里还是有些芥蒂。之后明熙十分大方的送他帝王蟹,明白是冲着他老子的面子,因为童谣不得不收,陈翼很清楚一点,明熙是根老油条,行事滴水不漏。 谢御霖跟程佳野看到童谣的表情跟陈翼差不多,只是都没吱声。 “童学妹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学长们都在担心呢。”秦书颖上前欲拉童谣的手,以示两人多么亲昵,但被童谣躲开,她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秦书颖有些尴尬,悻悻收回手,回头对程光明说道:“校长,这就是您让三位学长亲自迎接的童谣学妹。”秦书颖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掩饰尴尬。 程光明闻听,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走过来,“你就是童谣?”虽然在外地开会刚赶回来,还未没见过童谣,但这两天发生的事儿他也一字不落的听说了。上上下下打量童谣半天,除了长得好看点,清纯点,可爱点之外,程光明没看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何老爷子恨不能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呢? 听着程光明语气中的不确定,童谣撇撇嘴,要不是程老头子跟她家老头子死缠烂打,这破学校她还不爱来咧。“就是我。”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叫程光明似乎寻到那么一丝丝异样,却无法捕捉。 “哦,家父……。”程光明想客套几句,可童谣才跟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校长,您父亲怎样跟我没关系。” “额……,对对。”程光明笑了笑,多少年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了。 “我来有事跟您说,说完就走。” “你说。”程光明似乎感觉童谣是个言简意赅的人,当下他也不罗嗦。 “我要去艺术系,麻烦您安排一下吧。”童谣的语气不亲昵,却都是十分有礼貌的,除了说话内容带着命令性,语气中一点听不出来。 “你之前不是选了信息科技吗?”这回谢御霖抢了陈翼想说的话,他张张嘴没言语,等着听结果。 ------题外话------ 下一个亮点要出现了,水烟默默的码字去。 可怜的收藏,求收藏! 29、变卦了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童谣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谢御霖,随后又瞥陈翼一眼。他不似往常脸上挂着欠抽的邪笑,看上去有点严肃。童谣冲他努努嘴儿,叫你自作聪明,把慕容枫赶走,想取而代之,算盘打的倒是精,但她偏偏就是不叫他如意,气死他。童谣显然忘了分析,陈翼为何要这么做?全当他抽疯,没准儿就是因为之前的事儿想找机会报仇。 陈翼看明白了童谣无声之言的意思,心里苦笑,他哪里有逼慕容枫了,明明就是那家伙自愿跟他交换条件,各取所需的好不好。只是这话他说不出口,不能说,也不想说,说了童谣也不会相信,以为他在狡辩,到时越说越不清楚,就更糟了。话说慕容枫怎么就得她的心了,自己又是怎么招她恨了?想不明白,陈翼也不再纠结,反正她还想着要气他,证明已经记住他了,这算是还不错的迹象。 程光明不清楚几个小辈间的暗语,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你想去哪个专业呀?” “哪个都行,就表演吧,不会太无聊。”童谣十分随意说道,像是市场挑大白菜似的,无形中彰显一种霸气,那种自然流露出的气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好比秦书颖。童谣选的正是她所在的专业,而童谣的表现看在她眼里就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心思回转之下想到,以陈翼对童谣的上心程度,以后还怕少见得了吗?只要常见面,她自信总能找到机会叫陈翼承认她。 “我这就安排。”程光明毫不犹豫应下,连程佳野眼里都闪过异样的光,老爸这个校长也太没品了吧,看着怎么那么狗腿?北松的规矩何在,威信何在呀? 程佳野自然不知父亲心中打算,程光明回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去安排。两三分钟,事情轻松搞定,看着童谣意味深长。他没发现眼前这个总抱着宠物猫的女孩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家老头高看,还一再吩咐他,对她的要求要有求必应。老头子那边嘴严得很,他查过童谣的资料,普普通通的学生一个,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早年被个好心老头收养,并抚养长大。从小到大,只有两个朋友,目前也都在北松上学。要说身份地位,他看童谣身边的一男一女都不像是简单人物,随带着猜测童谣不为人知的身份是什么?所以他便按老头说的话做,准备一路看下去。 “太好了,像童学妹这般漂亮又可爱的大美女能来我们表演专业真是太好了。”听不出真情假意,秦书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对童谣的选择表示无尽欢喜。 “彼此。”童谣这也算是如愿以偿,如此她要做的事便都可以提上日程了,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才对。“还请秦学姐多多指点。” “童学妹说的哪里话,真是太见外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就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书颖一逼豪爽模样,暗中偷眼不时看陈翼。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学姐可别嫌我烦哦。” “不会不会,荣幸之至。” “谢谢秦学姐,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没事我就先走了,拜拜!”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秦书颖那么一说,童谣也就那么一听,以为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似的。真当自己有颗七窍玲珑心,高人一等怎么的,虚伪的人神马的最讨厌了。 “等下。” “校长还有事?”童谣疑惑看着程光明。 程光明赔笑,“不知这二位是?看二位气质非凡,想必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他一直在暗自猜测童心跟明熙的身份,猜来猜去还是没头绪。先前一直忙着招呼童谣,见他们毫无开口的意思,他便一直忍着。可实在猜不出,不问清楚又不甘心,童谣已经勾起了他十足的兴趣,所以才冒昧问出口。这个问题陈翼他们也想知道,明熙他们早见过,但童心周身凌厉的气场显然更强些,不知为何也出现在童谣身边?若说明熙、童心也算得上商界响当当的名人,但因他们做事低调,几乎从不在媒体上露面,所以不怪连程光明都不认识。 “我五姐,和六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两位,幸会。” “久仰。”明熙、童心分别跟程光明握手,简单寒暄。 “二位今天陪令妹来还有其他事吗?”程光明没话找话,就想从中寻得蛛丝马迹,探知童谣的身份,而明熙跟童心根本就没有要跟他交流的意思。 “纯属陪同。” “告辞。”童心、明熙都是商业化客气口吻,说完三人出门。 办公室里五人看着他们背影都沉默不语,之前讨论的事也没心思再接着谈。几人沉默好一会儿,陈翼冲两好兄弟使个眼色,三人十分默契先后离开。秦书颖也跟程光明说了一声,独自离去,但她没真的离开,而是远远跟在三人后面。 童谣三人没事,走的不快,优哉游哉在校园里闲逛。因为已经全面开课,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学生不多,安安静静的,偶尔风吹树叶‘沙啦啦’响。 童谣抱着球球望天,“好无聊哇,五姐,六哥,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吧,我都快发霉了。” 喵~~,球球认同的附和。 “带你去吃好吃的。”明熙说道。 喵喵喵,球球举四只爪子赞同。 “刚吃完,吃不下,换个。”童谣无力的看眼明熙,你能不能有些心意啊。吃吃吃,把你妹当猪养啊! “要不我们去游乐场。” “拜托五姐,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再说游乐场闹哄哄的,想想就闹的慌。 要说童谣从小到大也没去过几次游乐场,但她就是提不起兴趣。基于这个问题,童谣给自己的解释是,像她这样的高人,应当有更高的追求,游乐场显然太小儿科了。重生后,童谣比较偏好静,比如朋友,兄弟间聊聊天,下下棋,爬爬山,踏踏青什么的能接受。人一多,特别是陌生人一多,童谣就没理由的感觉烦躁,所以她朋友就那么两个,也从不会出现在夜店那些娱乐场所。这也是她身为神殿神女,没在任何公共场合出现过的原因之一。 “那去骑马。”童心再次建议。 骑马?挺有趣的,跃马扬鞭,纵情高歌,好像挺不错的,再者山间马场的环境也不错,怡人怡心怡情。童谣想了想,还是摇头,“改天吧,今天不想骑马。” “那我们听你的。”这也没兴趣,那些没意思,明熙没法,只好叫她自己想了。 “是啊,谣谣只要你说,我们俩儿就舍命陪君子。”童心大咧咧揽过童谣肩膀,一副‘瞧姐们儿够意思吧’的表情。 “我想想……。” ------题外话------ 抱歉,今天有事耽搁,更新晚了! 30、说不训就不训 在童谣‘凝思苦想’的时候,明熙非常帖心的买来新鲜果汁。童谣是苹果味儿,童心是芒果味儿,他自己买了一杯冰水,球球也一样。 “啊!想到了。”童谣喝口果汁,眼前一亮,突来灵感。 “什么?” “打个电话问问乐晨。”那可是她的文胆智馕,一准儿有好主意。 童心、明熙以为她想到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竟然是搬救兵,双双鄙视她一把。“切,还以为你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童谣不理会两人鄙视的眼神,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乐晨的号码,美滋滋等着。不料,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搞什么,干吗不接我电话?”不甘心,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没人接。 “谣谣,我看是你那个铁哥们儿知道你要请教他一个非常高深的问题,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所以干脆不接你电话。这人真是不简单,真是有先见之明。”明熙纯属开玩笑,却不知道已被自个的‘小心眼儿’的妹子给记恨上了。 瞪眼爱贫嘴的明熙,童谣又给云怡打电话,结果同样也是没人接,最后只能放弃。啊…,老天呀,你是想无聊死我吗?童谣喏喏的仰头呢喃。上学真tnn的无趣,比白开水还索然无味,早知道就拉着冰宇去环游世界了,上个毛学呀,失算,失算呐! “跟我走,保管你等会儿就不无聊了。”前一秒童谣抱怨的话,正好叫追上来的陈翼听到。“我给你找点有意思的事儿做如何?”说着话,一边点头,算是跟明熙、童心打招呼,不过他只知道她是童谣的五姐,不知叫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他也很想问问,你家到底多少兄弟姐妹,连五六都出来了,没准儿还有七八呢?确实有,只是他现在不知。 “你!?”童谣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在陈翼身上扫两眼,摇摇头。 “对呀,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北松的校学生会主席,这学校哪有意思我最清楚不过了。”陈翼掩饰着心中算计,极力撒出诱饵,引诱鱼儿上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童谣料想此时陈翼就是这种情况,他是想要算计她吗?呵呵,有趣,还真想见识见识他的手段呢。童谣眯了眯眼,饶有兴趣的问道:“当真?” “童学妹不是想找有趣的事情做吗,何不跟着翼去看看。”后跟上来的程佳野适时说道,眼镜后面似乎闪着‘难道你怕了’的轻蔑疑问。只是一闪而过,童谣不确实是不是看错了,像程佳野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暴露情绪呢? “刚好打发时间。”童谣就好像什么也不懂的孩子,爽朗应下。脸颊上满是天真的笑意,给人一种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印象。 “走吧。”陈翼在前面领路。 童谣、童心、明熙相视交换下眼神,并排走着跟上。 北松校园真不是一般大,童谣再次感慨一把。跟着陈翼一直走才知道,之前跟乐晨、云怡他们逛的地方不过是校园的三分之一而已。穿过教学区,活动区,休闲区,又走过一段大约一公里长的山路,绕过一处山坳,眼前柳暗花明,豁然出现一大片平整空地。 听谢御霖说才知道,此处已经是青龙山脚下,跟驻守青龙山的部队仅在一道山梁之隔。这里是北松建校时特别雇推土机整理出来的空地,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新生军训,平时也会组织一些联谊活动。北松历来入学军训都特别严格,可称全国之最,把军训场设在这里,也是为了让学生集中精力,认真训练。凡参加军训,并且通过,就可得到十学分为奖励。在北松这个制度严谨,又人才济济的地方,十学分可能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谁都不愿意输在起跑线上,许多人不愿意军训,但还是参加。 此刻,只见空地上三四十人一组的方队,清一色的迷彩服,或在学站军姿,或在教官指挥下操练着还不十分熟练的分列式。时不时口号响起,惊起山林中一群鸟雀,不甚威严,但充满青春的朝气。那些年轻的教官,黝黑的脸膛跟包黑子有一拼,掉煤堆里挑不出来,一个个崩着脸,好像学生欠他们二百块钱似的。童谣侧头看看明熙,为毛他这么极品,曾经的特种兵少校,当那么多年兵,还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儿?明熙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揉揉她柔软的头发,只是笑了笑,至于为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陈翼,带我来这儿干吗?” “不是叫翼学长吗?” “你管我,爱怎么叫怎么叫。”哼,这家伙明显就没安好心,还想跟她套近乎,她又不真傻,便宜他才怪。“快点说干吗,不然我回去了。”方队走过,尘土飞扬,不好玩不说,简直糟糕透了,童谣老大不乐意,撅着嘴,对陈翼的印象分再次跌到零分以下。 “当然是带你来军训了。”每个北松的学生,无论任何原因都不能逃避入学军训,陈翼是按规矩办事,也是想借着军训挫挫童谣的锐气,所以颇为得意。 “什么?”童谣声音高八度,“你没发烧吧!” “没有。”陈翼招手,一名负责后勤工作的女学生十分狗腿递上一套迷彩服。“去那边把衣服换上吧,表演专业的方队在最北边,等会儿我带你过去。”不管童谣坚决反对的态度,陈翼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不训。”不是童谣怕吃苦,她吃过的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而是参加这样儿入门级的训练根本就是浪费生命,她堂堂神殿神女的时间岂是他们能浪费得起的? “你叫那些新兵蛋子来训我们家谣谣,也不问问他们配不配,简直是搞笑。”童心忍不住说道,神殿众人参加过的训练哪个不比特种兵之中的特种兵还要严格,反过来训他们都是往他们脸上贴金。 “五姐,谣谣,走吧,现在回去正好吃午饭。这一趟就当散步,听了陈同学一个能冷死人的笑话。” “这是老校长安排的。”几番对阵下来,陈翼也学聪明了,他事前叫程佳野请老校长程久光出面。老头子本不同意,他了解童谣的性格,但架不住陈翼他们软硬兼施,终于松口。程久光现在还不知道,就是这次被陈翼他们拖下水,后来可把他悔死喽。 “童学妹,既然你都来北松上学了,还是别搞特殊比较好吧。况且,十学分不算少,参加军训就能轻松拿到,以后也多些保障不是。”程佳野适时劝说道,他在陈翼身边扮演着谋士角色,好像大唐秦王身边的刘文静。 众多不愿意参加军训的学生当中,有许多就是看在那十分的面子上,才勉强参加的。至于谢御霖在刚到这儿的时候就钻到军队方阵中间去了,他出身军事家庭,比较感兴趣,此刻根本不在,也幸免一劫。 “人贵言而有信,我说不训就不训。”童谣语气有些像蛮不讲理的世家大少姐,但配上她那一张可爱的小脸,就是没法让人生气。明艳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好像由她骨子里发出的锦瑞祥光一般,灵气逼人。 童谣说完转身跟童心、明熙就往回走,彻底撅了陈翼的面子,那送迷彩服的女生一直托着衣服,进退不是。不过,没走几步,三人又退回来。陈翼自然以为她是同意军训了,心下高兴。 然,童谣根本就没理他,“去那边看看。”军训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她实在没感兴趣,两世为人,在童谣眼里,陈翼他们都不过是小屁孩而已,因为她驳了他几回面子,想要寻机找回,但她童谣发过誓,不想做的事谁都勉强不了。 真正成功的人,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童谣最讨厌别人指使她做这做那,之所以走了又回,是因为她无意见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似是昔年旧识。 ------题外话------ 女主的小脾气来了,有人要倒霉了。 收藏必须要嘀! 31、打赌,又遇韩峰 童谣在前,明熙、童心、陈翼、程佳野呼啦啦紧跟其后,拉风的队伍所过之处惊呼一片,议论四起。消息之中八卦传的最快,新生们早已对陈翼、程佳野他们这些白马王子,校园名人如雷贯耳。第一次见到真人,哪能不兴奋,身体不能随便动,却一个个眉飞色舞。再加上可爱得跟洋娃娃似的童谣,妩媚妖娆的童心,连男生也跟着躁动起来。 那些年轻教官倒是训练有素,见苗头不对,赶紧发出加时的命令,被宠惯了的少爷小姐们连连叫苦不跌。前一秒还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下都成了霜打的茄子,又没有童谣的胆子跟校规叫板,只好咬牙等着‘被虐’。 哎,都何苦呢,几辈子没见过男人怎么的,长的再养眼也不能当饭吃,童谣心里感慨,一直往眼睛追逐的方向走。在军训场西北,靠近山梁的那片空地上,正有一支方队在进行分列式训练。方队清一色男生,许是都有崇拜英雄的情节,各个都训练得特别认真。 队伍前方站着一名二十八九岁的教官,他的军衔比这里所有教官都高许多,是此次军训负责人。他所训练的学生,都是国防生,将来要分派到各个部队工作,所以他们的训练比其他新生更严格,精准。那名教官跟所有人一样穿着作训装,裤脚揶进军靴里,皮带勒得紧,十分利落干练,猜想衣服里面定是非常诱人的身材。他也同样一脸严肃认真,皮肤呈小麦色,而不是黑碳色。刚毅的脸庞,乌黑剑眉,星眸灼灼,周身骨子里散发着浩然正气,天生就是当兵王的料儿。 童谣边走脑子里边飞快算计着,忽然放慢脚步,对陈翼说道:“你确定要我参加军训?” 干吗又突然这么问,陈翼凝眉点点头,不知童谣用意何在,当下认真戒备起来。几番接触下来,多少对童谣的脾气秉性都有了几分了解,她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主儿。吃得下飞禽走兽,生猛海鲜,但就是不吃亏,而且她整人不留蛛丝马迹,只会把人憋成内伤。陈翼突然有些后悔,他这么做是不是太意气用事,显得太幼稚了?可是只要想到童谣每次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就非常不甘心。 现在童谣不知道陈翼心中所想,也没功夫揣测他的想法。“可是我好吃懒做习惯了,你要我军训不是要我的命吗。”童谣一脸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泪如泉涌。 陈翼见了,心头莫名一紧,有丝丝痛感,但还是理智说道:“那刚好借军训的机会改掉这个坏毛病。”陈翼坚持,一方面确实有私心,想磨磨童谣的锐气,别一方面他也是公事公办。北松从没有不参加军训的先例,就连他当初也一样,这个先例绝不能开,否则慢慢的,北松将会失去它所有的光环,他不能让北松的金字招牌砸在自己手里。 “不吗,谁说是坏毛病了,哥哥姐姐们都说我这样挺好的。”童谣继续卖萌说道,一步一步按自己计划行事。 “那是他们宠你。”陈翼抬头看眼明熙跟童心,他们对童谣的宠爱已经几乎发指的地步,瞎子都能看出来,但这却让他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info[] “那你就不能也宠着我。”童谣撅着小嘴抱怨道,话是随口说的,还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我……”。当然想,后面三个字陈翼还没办法说出口。 “童学妹要理解翼也有他的难处,校学生会主席的一言一举都有人盯着。”程佳野温和的声线像山间荡漾起松涛的山风一样,明着在替好友说话,暗着指责童谣无理取闹,任性妄为。生在书香世家的程佳野从小家人就教育他做事三思而后行,不能只顾自己而不理他人的感受。开学报名事件到现在,童谣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常规,看在他眼里都是狂妄自私的表现,嘴上不说,心里却极为不满。虽然还不知道童谣究竟是何身份,但基本可以肯定绝不一般,但若因如此而就要一而再搞特殊,北松的威信何在?日后若有身份有地位的子女皆争相效仿,北松还何以立足,只怕会毁于一旦。 听了程佳野的话,明熙跟童心不约而同在心里想到,有好戏看了。他们依然不多言语,反正他们只是负责陪着童谣,学校里的事相信她自己能解决好。 “哼,你们明明就是故意,商量好了故意刁难我。你们都是小人,坏蛋,山野村夫,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们公报私仇,摧残祖国花朵。” 童谣言之凿凿,她的指责一点不显孩子气,而更突出她清纯可爱的本性,说得陈翼、程佳野一阵心慌,难道他们真做错了吗?两人情绪波动尽落在童谣眼底,心中得意一笑,又开口,“你们别带着有色眼镜看我,虽然哥哥姐姐们都宠着我,但是我不是你们认为的刁蛮任性,自私自利的嚣张大小姐,我讲理。别总因为老校长纵容我就耿耿于怀,男人当成你们这样儿真是小气。我也不会因为有老校长撑腰就无法无天,所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被童谣这么直白一说,两人心更虚了,真有那么差劲儿吗? “我跟你们打一次赌,如果你们赢了,我不但会参加军训,还自愿放弃那十学分当做惩罚。如果若是我赢了的话,你们两个要代替我参加军训,而且到时候要给我加二十学分,如何?”此时的童谣眸子里多了几分狡黠的算计,但也只有了解她脾气的人看得懂。方才若程佳野不插话的话,童谣只想针对陈翼一个人,但他自己凑上来,不拖下水实在对不起自己风格。 “这…。”两人都有所犹豫。 “没胆子跟谣谣赌吗?”童心适时加把火,球球喵喵叫两声也为童谣打气加油。 泥人也有三分傲气,更何况是高傲如他们这样的男人,童心语气里明显的轻蔑怎叫他们受得了。 “好,我赌了。” “我也一样。” 相信这是陈翼跟程佳野做的最草率的一个决定,到底年轻气盛,但他们能答应倒让童谣高看几分。秉着瑕眦必报的原则,虽然欣赏他们的担当,但收拾起来时也绝不会手软。其实童心眼里还一道隐晦信息,再说‘你们还嫩得很’,只可惜他们没看懂,都是阅历浅惹的祸。 “要赌什么?”程佳野问。 “赌他。”童谣用手指指正在认真操练学生兵的那名英俊教官,“就赌他会不会同意你们代替我参加军训,如何?我赌他一定会。” 做为赌约另一方,陈翼跟程佳野只能赌他不会同意,见童谣自信满满,他们难免有些动摇。自认识童谣以来,太多没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都在他们身上发生了,这是他们忽然信心不足的原因之一,但看到童谣所指的人,胜出的信心增加到七八成。 韩峰,特种兵上校,特种兵之中的铁血兵王,陆军特种兵最高指挥官,出身军政世家,正经八百红三代。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但同为军政世家嫡孙的谢御霖对他不算陌生。谢御霖曾跟陈翼他们说过,韩峰为人沉稳睿智,强大霸道,刚毅正直,做事情从来都一丝不苟,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眼里绝不容半粒沙子,陈翼他们只能希望韩峰能招架得住童谣那些个奇怪的点子。听说这次军训是他自己主动申请来当教官,不知道为什么? 童谣看向韩峰,又似在看向更远的时代,神色复杂。 韩峰,又见面了,可惜物是人非。你还是当年的你,甚至更加优秀,强大,而我已早不是当年的我。 ------题外话------ 昨天竟一个收藏的也没有,为毛,越写越没信心了…。 32、劝说条件 “谣谣,你有办法说服那个固执的家伙?”明熙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也曾是特种兵,对韩峰了解甚深。(..info无弹窗广告)用明熙的话说,韩峰的脾气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要他徇私枉法,不如直接一枪崩了他。 童谣知道明熙的顾虑,给他一个自信的眼神,嘴上却说:“没办法”。 韩峰,对于五年前的童谣而言算是熟人,那十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韩峰算是见证者,对童谣而言像海上浮萍,但他视而不见,因为他瞧不起弱者。那时候童谣卑微,怯懦,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苟延残喘,在韩峰看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自己都不想要救赎自己,那还想指望谁来拯救?这个世上没有救世主,每个人的救世主都是他自己。 若是五年前的童谣,必然不明白韩峰为何这般铁石心肠,也许会怨会恨,但现在她懂了。卑微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去寻求外人的帮助,那样只会让她本就廉价的灵魂更加分文不值。若当时换成是现在的童谣,也会跟韩峰做同样的选择,所以再见韩峰远没见叶欣时激动,相反心平气和,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目的。 不过,童谣立志要做千年祸害,不介意当年种种,但并不代表不去计较。纵然承认韩峰做法没错,但用在她身上就是大错特错,童谣誓要将无耻二字发扬光大,更何况韩峰还对她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事,她又怎能不计较? “谣谣,韩峰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你心里有什么计较,可别丢姐的脸呐。”童心是不服输的,“六弟,你给点建议,怎么说你曾经也是特种兵不是。” 陈翼、程佳野不奇怪童谣他们知道韩峰,好像还挺了解的样子,对他们的背景更加好奇。听到童心说明熙曾是特种兵倒是有些惊讶,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明熙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军人的影子,说的不好听点跟痞子差不多,长的那般蛊惑人心,叫人忍不住嫉妒。他们不知,当初明熙离开部队,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性子实在跟那里不合,每天一板一眼的他受不了,不比出来自由自在。 “我要是有办法,他就不是今天这样儿了。”明熙也诚实,毫不做作,拿韩峰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不怕陈翼他们笑话。 “童学妹,要不赌点别的吧。”程佳野建议道,听他们三人一说,他觉得赌赢的机率又多一分。 童谣摇摇头,“待我降服他。”说完冲韩峰走去。 童谣挺胸阔步,风吹墨发飞扬,瘦小的身影显得有些萧条,明明说没办法,她那股自信满满的劲儿到底从何而来呢?陈翼两人的心又开始忐忑起来。 早已察觉到几人,直到童谣向自己走来,韩峰才扭头看向她。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泰山崩于前而都面不改色的韩峰不由彻底愣住了。定定看着童谣,都忘记给学生下达下一道指令,让他们始终保持着正步的姿势,苦不堪言。 像,真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清楚感觉心剧烈颤抖了下。要不是韩峰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一定会误以为她就是她。沉静一番思绪,韩峰确定前眼人跟他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人。她们的气质天差地别,那个胆小如鼠,唯唯诺诺可怜又可恨,而这个自信满满,像五彩祥云包裹着她,灵动非凡。 “有事吗?”韩峰先开口,但又不像问童谣,而是在问他们当中任意一人。韩峰做为本次军训的领导,自然认识陈翼跟程佳野。“你怎么在这儿?”他看到了明熙,他们虽不熟悉,但认识。 “他领我们来的,这是我妹妹。”明熙没正形的笑着,指指陈翼,本来就是被他领来的,明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多么欠揍。 “有事?”对于明熙,韩峰无法,只能忍,眼神不自觉瞟向童谣。 “韩教官,我来找你打赌。”童谣开门见山,半个字不罗嗦。以之前对韩峰的了解,他跟一般当兵人一样,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当下也不待他问,接着又说:“我不想参加军训,但是他们非叫我参加,为了公平,所以我们打赌。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同意由他们两个代替我军训,那么就是我赢,他们不仅要替我军训,通过后还要加二十学分给我。如果我没办法说服你,那么我乖乖军训,通过后也不要那十学分当做惩罚。” “你军不军训我管不着。”韩峰说的是实话,他只负责训,至于谁来参加是学校的事儿,与他没半毛钱关系。 “可是审核权在你。”军训成绩列入学分考核,最后成绩单上是要有主训军官签字才能生效。也就是说,韩峰手里掌握着决定权,他的意见关系着加分还是扣分。 “你不参加我就管不着你。” “我也这么想,大不了不要学分罢了,但是他们说我助长不正之风,是北松千里长堤上的蚂蚁洞,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所以我一定要他们替我军训。”童谣因为说得激动,脸蛋越发红扑扑的,好像莹润的水蜜桃,忍不住想咬一口。 什么是睁眼说瞎话不打草稿,眼前这位就是祖宗。陈翼、程佳野恨不得捂上她的小嘴,虽然他们有那个意思,可也没直说,这下她一说出来好像他们以权压人似的。这个童谣,简直就是属周扒皮的。 童谣这么说,倒是勾起韩峰的兴趣,不由想到,如果当初那个女孩也像她这般,也不会……。当下给学生下达原地休息的指令,饶有兴趣的问:“虽然我跟明熙认识,但徇私的事儿我向来不做,你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我?” “韩教官,借一步说话如何?” “这边。”两人往山边走去,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但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说吧。” “听说韩教官要结婚了,而且还是娶一位红透半边天的巨星影后,对吗?”童谣可爱的脸颊上多几分狡黠,显得格外古灵精怪。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一直都对外保密,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童谣说的是事实。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个时候韩教官是想听我说一句恭喜呢,还是跟我合作,如了你的愿,顺便也成全我。说实在的,你要是选跟我合作的话,还是我吃亏些。毕竟用一生幸福换二十学分,怎么算都是我亏呀!不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助人为乐,何况也能解决眼下的麻烦,就不计较那么多啦,你意下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有那个能力。”韩峰直言不讳,眼角眉梢散发着三分英气。他堂堂特种兵最高指挥官,也算得上国家高级将领,因此事跟家里执拗多年,不还是走到今天这个结果,童谣这么小叫他如何相信?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不成功你就去找我六哥,大不了我一辈子保你远离那个女人。”童谣没料到,她随口的一句话,后来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这是后话先不提。 韩峰相信明熙是信守承诺的人,点点头,但那也不代表他会妥协。“只是这些不足以让我打破自己的原则。”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听,这么固执,感情刚才我白浪费唾沫了。”童谣显得有些急躁,猛然间素手在韩峰面前一晃,变魔术一般,空空如野的手里竟多出一枚明晃晃的东西。“现在该同意了吧。” 33、服输,代训闲话 韩峰洞察童谣意图之时,再反映为时已晚。 再看童谣白皙小手里拿着的,不是他的领章是什么? 童谣的速度快似流星,急若闪电,无影又无形,虽说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但韩峰是特种兵的最高指挥官,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极度危险人物,却被人近身取走贴身物品,而无力还手。这要是敌人,手里有武器的话,焉有他的命在? 他应该在童谣动手的时刻反击,然而他不但来不及反映,便叫人取走领章,是他技不如童谣。韩峰不恼不怒,他自认很强,但人外有人,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女孩竟有如此诡异的身手。 童谣得意的挥了挥手里的领章,却不叫人讨厌,“我还够资格吧。”早知晓韩峰耿直的脾气,童谣从没想过说服他,而是老早就打算征服他。身为特种兵最高指挥官,他有他的骄傲,想要他甘心低头唯有比他强,令他佩服一条路可选。虽然不见得因夺了他的领章就显出她的本事,让他佩服她,但身手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起码可以证明她根本没有参加军训的必要。 军训的意义在于,通过军训的实际训练,要学生养成坚韧不拔的意志品质,增强体质的同时更锻炼精神品格的形成与发展,虽然短暂,但却是人生难得的宝贵积累与沉淀。通过紧张而有序的军训生活,学生能够学会科学有效的利用宝贵的时间来安排日常的学习生活,提高学习效率及效果。通过军训,学生们懂得学海无涯苦作舟的人生哲学。遇到困难、挫折和考验能以平常心对待,勇于拼搏挑战,善于超越自我,而这些童谣早已具备。 “你赢了,叫什么名字?”刚才忘记问了。 “童谣。” 韩峰点头,由衷的笑了笑,“就让那两小子代替你吧。”说着从硕大的衣兜里抽出两张考核单,签上自己名字,其余空白交给童谣。有了这东西,就有二十学分稳稳到手,顺便还能修理陈翼两人一把,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见童谣笑得阴险,韩峰不知她又再算计什么。这不算徇私,跟他的原则不违逆,因为他能感觉到童谣不简单,单她刚刚那一手就在所有军训教官之上,就连他也不一定比她强,还训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韩峰指的是他结婚的事儿,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家里却逼着他娶,他最终还是不想伤老人的心才松口答应,却一直在纠结。这也是眼看着婚礼在即,他还在这里军训的原因。以明熙的能力打探到消息不是难事,只是他想不明白,童谣为何以这个为条件来劝说他?这是在变向帮自己,就因为军训,她宁愿去惹那么大的麻烦? “因为我不喜欢她。” 听得韩峰嘴角猛抽,多么牵强又多么适当的理由啊!是真的才怪。听出童谣不会告诉他实话,韩峰索性不再追问,“你打算怎么做?”不知道为什么,韩峰总觉得童谣不是空口说白话,像真能成事一样。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自然知晓。走,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对童谣来说不军训就净赚二十学分,确实是值得高兴一会儿的,但陈翼他们可悲剧了。 什么是祸从口出,这就是;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就是,什么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就是。 陈翼跟程佳野听到韩峰亲口说同意由他们代替童谣参加军训,并给她加二十学分,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尼玛不是说他公平正直,刚正不阿吗?传言果然不可信呐。陈翼、程佳野肠子都要恨青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甘心也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你们答成了什么共识?”陈翼不甘心,却也认,此刻他突然意识到,算计童谣是大错特错的事,她神神秘秘,似乎没有做不到的事。 “这是我跟韩教官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童学妹,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很不公平吗。告诉我们原因,也好叫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啊。”程佳野说道。 “你们那么聪明,自己猜呀!”童谣眨着大眼睛,气死人不偿命。“翼学长,程学长,你们要好好代替我军训哦。对了,一定要多擦点防晒霜哦,不然晒得像那些教官们一样经典,不仅会影响人气,还会叫学校里的女生们伤心的。她们伤心不要紧,要是她们为了替你们出气来找我算账,而我这个人脾气又不太好,耐性差,尤其讨厌像麻雀一样的女生,到时候要是闹得不愉快的话就不好了。咱们都一个学校上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里老是横着根刺,她们也难受,我也不自在,所以为了学校未来的安静跟和平,学长加油!” “小丫头,你就少说两句吧。”许是军人的关系,明明比童谣大不了多少的韩峰一副老成的口吻说道。 见过气人的,没见过这么气人的,小嘴一张一闭,半个恼人的字不说,却叫人郁结不已。陈翼、程佳野愿赌服输,干脆吩咐人拿来迷彩服套在身上。同时也想着,以后还是不惹这丫头为妙。不是他们怕她,而是童谣做事根本就没有下限,本着雁过拔毛,豹过留皮的原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这样下去,他们非得被气死不可,不是被童谣气死,而是被他们自己气死。唉…,郁闷… “韩教官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先走喽,拜拜。”童谣展颜,明媚的笑容看在韩峰眼里突然觉得有些复杂,慢慢跟记忆中的一张笑脸重合,心头猛颤了下。天下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童谣挥挥手,拉着明熙、童心,扛着球球,优哉游哉原路返回,不带走一片云彩,可羡煞无数正饱受煎熬的同学们。走出没几步童谣就听到韩峰命令两人入列的口令,邪恶的勾了勾嘴角,眼里明明有着更深一层的算计,但再抬头时已经又是一副清纯,宛若出水青莲。 “谣谣这么高兴啊?”童心也跟着高兴。 “当然了,那两个愣头小子可算给我找了点有趣的事,不然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明熙、童心都觉得童谣的话里有话,倒也没细追问,反正自家妹子不吃亏就成。“那俩儿小子也算是不错的人才,就是经的少,孩子心性,比我们幸福,但能力却差远啦。”明熙如实评价。 “六弟你不幸福吗?” “嗯?” “要是叫爷爷听到抱怨,有你苦头吃。” “他耳朵没那么长。”三人边说着话,边往回走,夏末正午的阳光穿透树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少了几分燥热。“对了,谣谣,接下来你打算干吗?”军训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不会安排任何课程,童谣无疑又闲起来。 “不知道啊,小刀跟晨都在军训,再住一晚,要是实在没意思的话就回家呆几天。”掰着手指算算,已经出来几天了,冰宇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 童谣一直怀疑他背着她在进行什么计划,不然以神殿的实力找个房子哪用这么费劲,又不差钱!越想越觉得冰宇的借口太牵强,眼珠一转,童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被冰宇给忽悠了。呀呀呀,这可了不得,一向都只有她忽悠人的份儿,没想到也钻了别人的套,可对方是冰宇,她该怎么办呢? “六哥,求你办件事儿呗!” “再说求的话我可打你屁股啦,说啥事?”神殿众人可是以为童谣服务为荣呢。 童谣下意识的捂下屁股,也不管雅不雅,“那个是……”。趴在明熙耳边叨咕一堆。 “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 “哎你们俩个搞歧视怎么的,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知道,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五姐啦?”童心倚老卖老的语气,倒是没真生气。 童谣急忙安抚,“五姐,我的好五姐,你可是最好的姐姐。我叫六哥去做的事情自然是费神费力的差事,咱们在家等现成的多好。” “什么事啊?” “哎呀,五姐,要是现在你都知道了,那就没意思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耐心等等啊!”童谣半商量半撒娇的语气说道。 “切,小样儿。” ------题外话------ 求收藏…… 34、夜市的羊汤 接下来的几天,童谣依然是整个北松最闲的一个人,人家该上课上课,该军训军训,她除了吃就是睡,可正合了球球的意。(..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童谣打算回家去找冰宇,后来转念想了想,自己应该给他个人空间,既然他现在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么她就等着他主动出现,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明熙被童谣打发去办事,而童心也在公司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追的情况下被童谣撵走。童谣知道他们都很忙,因为担心自己,才在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挤出时间来陪她,所以干脆把他们都打发走,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终于,在寝室宅了一个星期,童谣再呆不下去了。这天一早,吃过‘愿者上钩’送来的早餐,童谣收拾一番,背着包,抱着球球出门。在童谣窝在宿舍的这些天,那个冷性冷情的室友每天都早出晚归,独往独来。童谣尚感着跟她说话,她也只是简单回答,闷头做自己的事。时间久了,童谣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了。 昨夜一场小雨,今早起来凉风阵阵,童谣特意给自己加件长袖外套,带顶休闲帽,步伐轻盈,看起来非常阳光,有活力。北松大学周边十分繁华,可以满足学生日常消费需要。左右童谣是无聊闲逛,出了校门她就一条街一条街的溜达。街头巷尾,犄角旮旯,没有她逛不到的地方,真真不浪费一个‘逛’字。 除了偶尔买点零嘴,一毛钱东西她都没买。吃的,穿的,用的,神殿那帮人隔三差五变着法儿给她送,童谣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要买的。中午十分,她的脚步无意思的来到‘愿者上钩’。明熙不在,童谣简单吃口饭,在他专属房间里又睡了个午觉,再出门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 上午逛街的时候听说,下午三点之后,高新区最大的夜市便逐渐开市,童谣打算去那边溜达溜达,所以特地问了地址,下午出门直奔夜市。 看看时间,逛夜市还早点,这时候去东西指定不全,童谣便不着急。干脆车也不坐,打算步行去,反正听附近人说夜市不远,要是直接穿过影视城的话会更近,于是自认为非常勤快的童谣同学选了这条捷径。 影视城并不是封闭的,而是由一座牌坊标识,划定范围。正对着牌坊的笔直马路就是影视城主街,两侧是一些非常时尚豪华的商铺,酒吧,餐厅,造型室,会所等等,跟商业街很像,客人也是络绎不绝。由这条街自然将影视城一分为二,以东是现代区,以西是古装区,那里面才是真下的片场。童谣第一次来,看看没多大特色,本来一个人逛街就兴趣缺缺,便没往里走,而是一直向前,奔夜市而去。 由于影视城占地很广,走到头也差不多到了市效,出来一下冷清不少,不过依然有许多居民楼,和门市。虽然门面都不大,跟影视城那边没有可比性,不过各式各样,各类繁多,一时童谣也看花了眼。 传说中的夜市就是占用了一条主干道,一侧卖日用杂货,水果蔬菜,另一侧都是各色小吃。夜市大约绵延两公里,两头有专门的协勤人员维持治安,白天车水马龙的街道,暂时变成一条步行街,夜市周围十米之内没有任何机动车辆,很好的保证了人民安全。正是下班晚饭时间,老人孩子,姑娘小伙,川流不息,特别热闹。看着这片和谐的景象,感受着喜气洋洋的气氛,童谣忽然觉得陈翼他老爹那个市长当的还不懒。虽然不能保证丹霞市人人飞黄腾达,但起码可以保证人人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冲这点以后少欺负他点就是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呀?”童谣一手抱着球球,一手指着尚未出锅的金黄的饼子问。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十分憨厚,脖上挂着墨绿色围裙,手上拿着铲子,抬头见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问话,愣了几秒,才回神回答道:“驴肉火烧,三元一个,小姑娘要几个?”看童谣穿着虽普通随意,长得跟瓷娃娃似的,气质却高贵无比,老板见了有些拘谨,只是简单说道。 “好吃吗?”童谣是杂食动物,还没有她不吃的东西,但这火烧她还真没吃过。话问出口童谣吐了吐舌头,后悔了,因为周围等着买的人都有看怪物的眼光看她,要是不好吃能有这么多人等着买吗? “小姑娘,偿偿吧,我们家的火烧皮薄陷大,外酥内绵,保管你吃了还想吃。俗话说的好,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驴肉火烧全夜市就我们独一份儿,而且这驴肉可都是一年小驴,肉嫩,全都是我们在乡下收上来,自个杀的。没病没灾,杀前都是活蹦乱跳的,全丹霞市也找不出几家像我们这么新鲜的驴肉。偿偿吧,准好吃。”接话的女人也四十多年,略胖,长发盘起,还非常讲究的带着帽子,听她巧舌如簧,极力推荐,应该是这儿的老板娘。 “真的吗?” “真的真的。” “他们家东西确实好吃。” “嗯,干净,吃着放心。”不等老板娘再开口,买火烧的人都忍不住推荐,他们说一句可比老板娘说十句话更有说服力。 “那好吧,给我来五个。”抬头看看四周没有可以坐下吃东西的地方,童谣又说道:“带走,给我多套一层袋子。” “好嘞,稍等。”老板娘听童谣说五个有点惊讶,心想这小姑娘看着挺瘦小的,胃口这么大?不过老板娘也不问,人家多卖她该高兴,管那么多干什么。十分麻利的装了五个火烧,又统一用一个大纸袋装好递给童谣,“小姑娘拿好,吃好再来呀。” “一定。”童谣给了钱,拿着火烧退出人群。 方才老板娘惊讶的眼神她看到了,没办法,不是她能吃,而是怀里这个吃货实在是有个装不满的大肚子。之后童谣把夜市整条小吃街逛了个遍,不少特色小吃下肚,唯有火烧还在手里拿着。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她嘴馋,特意留着肚子。火烧算主食,吃完了再吃不下其他东西岂不是亏本。这丫头也是个没出息的,好东西非要一天吃完,多来几趟不就得了,反正那么闲。 逛了一大圈,挤来挤去,童谣有些累,索性绕到外围,不过眼睛还是四处乱看,搜寻下一个品尝目标。嗯?什么东西这么香,好像是羊肉的香味儿。可是刚才逛一圈也没看到有卖跟羊肉有关的东西呀,除了烧烤外,在哪儿呢?“老伯,请问一下,这羊肉的香味儿是从哪儿传来的呀?” 一位正路过的胖老头被童谣拉住,想也是个馋嘴的娃子,笑容可掬的说道:“小姑娘鼻子可真灵,一闻就能闻出是羊肉的香味儿,看来也是个贪吃的行家。” 童谣笑了笑,本就可爱,一笑更惹人喜欢了。“老伯,您快点告诉我吧,瞧我这哈喇子都快流到脚面子上了。” 老头被逗的哈哈大笑,“你从这栋楼前绕到后面就能看到啦,写着‘薛记羊汤’的那个就是,不过这个点很难有空位子。” “嗯?生意很火吗?” “那当然了,老薛家做羊汤的手艺可是祖辈传下来的,不要说全丹霞市,就是全国也找不出第二家比他们家更好喝的羊汤。小姑娘今天算是有口服啦,赶紧去吧,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那我可得去尝尝,谢谢老伯。” ------题外话------ 收藏不升反降啊!下章会有个重要人物出现哦,猜猜? 35、竟是他 童谣依言转过那栋楼,顿时安静不少,但那诱人的香味儿越发浓烈,勾得她馋虫都快爬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过来也是一条街,没有夜市闹热,但人也不少。有的在大梧桐树下乘凉,闲话家常;有的三三两两坐在烧烤摊子前面,就着啤酒,谈天说的;更多的人则围坐在一个热气腾腾的铺子里,细细品味着热汤。 童谣看得清楚,后面的店铺挂着‘薛记羊汤’的招牌,应是屋里坐不下,晚上才把桌椅摆到外面的。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球球一劲儿狂奔。恨不能百米冲刺的速度过去,四下一看,没位子。真被那胖老头说中了,想到老头说的后半句话,急忙瞅瞅门口架起的大锅。还好还好,还有许多,童谣拍拍胸口,怎么的今天都得喝上一碗,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咦?那个大厨的身形怎么那么熟悉。因为夜色已经暗下来,天气转凉,热气缭绕,童谣看不清对方面目。于是乎,某人抱着不知庐山真面目势不罢休的态度,屁颠屁颠跑过去,一定要看清楚。 慕…慕容枫!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在这儿卖羊汤?看他娴熟的动作,显然已经不是卖一天两天了。堂堂丹霞四少的枫少,居然窝在这个小巷子里摆摊儿卖羊汤,这比有人告诉她奥巴马带着保镖去买冰激凌更叫人不可思议。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肯定会震惊,明天各大新闻头版头条势必都会打出同样一个响亮的标题:丹霞枫少,羊汤王子。 慕容枫正专注工作,没有注意到童谣,在心里恶趣yy了一下,再看过去。只见他快速将浓浓的羊汤装进碗里,按照顾客要求熟练放好配料,亲自端给每位客人。他一直忙碌着,鼻洼鬓角不注渗出汗来不及擦,旁边放着一个拧开盖的水杯,里面的水却一点没喝。 他穿着最普通的衬衫,牛仔裤,白围裙上沾染些油渍,但童谣却觉得他是最值得尊重的人,龙被拔了鳞片它依然还是遨游九霄的龙,骨血里的傲气永远不是四脚蛇可混淆的。丹霞四少,多多少少都跟家世地位有潜移默化的关系,与陈翼他们那些大少爷相比,只有他是凭借双手跟卓越的才能挣来那样的光环,他的枫少之名才货真价实,当之无愧。 “慕容枫。”童谣还是忍不住脱口叫一声。 童谣的声音又清又脆,在这个不算喧闹的夜晚,传出很远。然听到她说话,不只是慕容枫诧异看着她,就连附近正在喝汤的顾客也都眼神复杂的看着童谣。童谣不解,直到后来才知道,慕容枫的外公痛恨‘慕容’这个姓氏,从不会叫他全名,日子久了,街坊邻居自然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童谣这一喊无疑触怒了他的禁忌,还好他正在屋里没听到。 “这些天都没见到你,原来是躲在这儿呀。”童谣像好奇宝宝,终于发现了她的宝藏一般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慕容枫还是没什么表情,说着话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停。 “当然是被你吸引过来的喽。”童谣语不惊人死不休,完全没察觉自己话里的语病,弯腰闻了闻,“嗯,好香啊。” 慕容枫也不是个小气人,见童谣盯着羊汤两眼放光的馋嘴模样,当下盛一大碗给她。因为不知道童谣的口味,所以只放了基本配料,剩下示意她自己调。 童谣端着汤碗,看看许多还在耐心等待的客人,又看看沉默做事的慕容枫。若是以前,没听乐晨说起他的身世,童谣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帮家里的忙,但此刻她不得不多想。重活一世,童谣虽然可以肆意而为,宁肯负尽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负她,但她不是自私得心中只有自己的人。她有要守护的人,谁对她好,她自然也不会亏待对方,甚至会百倍相报。跟慕容枫不算熟悉,但曾经类似的经历让童谣觉得他们是同种人,都被世上最亲的人伤透了心。 慕容枫身居丹霞四少之列,虽不讨喜,极少受到关注,但他是北松不可多得的高材生这是人所共睹,不可争议的实事。童谣刚到北松,却也听说已有多家大企业向慕容枫抛出橄榄枝,无一不是待遇优厚。只要他贡献自己的智慧,所得报酬供他读书生活绰绰有余,但他却在这里烟熏火燎的卖羊汤,跟那些中专技校毕业的大厨一样,熏得满身油脂味儿。童谣想来想去,也只想出慕容枫很缺钱这一个理由,而且是非常非常缺钱,甚至到他不会放弃任何赚钱机会的地步。在学校里很少看到慕容枫,怕是他在抓紧一切时间挣钱。只是童谣还想不通,慕容枫穿着朴素,饮食节俭,没有烧钱嗜好,更不像其他公子哥一样挥金如土,他为什么那么缺钱呢? 冲着慕容枫弯眉一笑,“我刚吃了不少东西,还是先给客人吧。”懂事乖巧的说完,童谣亲自把羊汤端到最近一桌,道了一句慢用回到慕容枫身边。“这么多人,我帮你吧,先擦擦汗。” 慕容枫微怔一下,却也没躲开童谣的手。洁白的纸巾抚过脸颊,拭去细汗和油烟,留下一抹绿茶清香跟属于她的温度。喉结不由上下动了下,错开童谣的眼神,继续做事,只是不知不觉动作慢了许多。 刚刚童谣指尖划过的时候,身体像电流经过一样,说不明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是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儿。从母亲去世后,他就抗拒与人肢体接触,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过他了? 童谣某方面是个神经大条的主儿,慕容枫又善于隐藏情绪,所以她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童谣真心只是想替他擦擦汗而已,绝对没有任何其他小心思。其实,除了神殿的人外,童谣懒得在外人身上花心思,慕容枫已经算特例了,但也只是比一般人多注意那么一点点。不过这小小互动看在别人眼里却意识深长,尤其是平时比较了解慕容枫性情的人,都差点惊讶得尖叫起来。平时慕容枫像座会移动的冰山似的,街坊邻居住这么多年,见面都是点头问候,几时见过他主动与人交谈,还没废了碰他的手。当初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想跟他做朋友,表示友好搭了他肩膀一下,被他下意识扭断一只手,养了半年才好。看童谣依然完好站在他身边,众人心里大呼,奇迹呀!这一幕,外人看来两人就像是相亲相爱的小夫妻,一起为美好的未来打拼,多么和谐美好啊! “你怎么会来这儿?”慕容枫少言寡语,主动开口更难得,多半是为了掩饰尴尬。 “溜达溜达就到这儿了。”童谣也没想到会遇到慕容枫。 “没军训?”这可是新生逃不了的第一堂课。 “又累又无聊,我才不呢。”童谣一边跟慕容枫聊天,一边把盛好的羊汤端给客人,并都礼貌道句慢用。一回生,二回熟,几趟下来童谣跟客人们都混熟了,也学会了配菜,不待慕容枫动手她便按客人要求将小菜配好送过去,省了慕容枫不少事儿。反正小菜都是提前做好的,童谣也不必担心好不好吃。 这一幕若是被神殿的人瞧见了,肯定得炸窝,像马蜂一样。明睿一定会说,敢叫我们家谣谣做粗活,拖下去打,打死算有罪,打不死算罪不致死。明熙一定会说,敢吃我们家谣谣端的东西,男的送到地下拳场当靶子,女的送到非洲当奴隶。冰宇则肯定二话不说,全押下去枪毙…… 有了童谣热心帮忙,慕容枫轻松不少。看着童谣在客人间穿梭,游刃有余,把每个客人都逗得笑不拢嘴,不察的心头也闪过一丝久违的愉悦感。 童谣长得可爱,又清纯又乖巧,嘴巴也甜,甚得众人喜爱,特别是异性跟年纪大的。有的还八卦的问是不是慕容枫的女朋友,当童谣回答是校友时,他们还一度失望,大呼可惜,十分有趣…… ------题外话------ 真心无语中…。 36、慕容沉默是金? 时节至,北方的夜凉如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差不多晚上九点左右,人渐渐散去,童谣帮着慕容枫收拾完回到店铺里已经九点半。慕容枫从下午四点多就开始忙碌,没吃晚饭,这会儿忙完,赶紧到厨房弄吃的。 童谣把球球放到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间巴掌大的羊汤馆。房间实在小,都不及童谣家里的阳台一半大。八张四人座的桌子,靠左右两边整齐摆放,桌子擦得十分干净,上面各种调料盒摆放有序。墙壁只是简单刮的大白,靠里面摆着一台立式空调,算是店里最高档的家用电器。空调左边是收银台,非常简单,一张老式方桌而已,带两小一大三个抽屉。桌上摆着一盆修剪得颇具形态的文竹,桌边是盆一米多高的发财树,算是给单调的小店增添一抹难得的色彩。 咦?这是什么?收银桌子靠里侧摆着一摞书,肯定是慕容枫的,在第一本书下面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纸张很大,比一般画画用的纸还大出一倍多,好像是画工程图纸用的,而且不只一张。慕容枫是学信息的,弄这些东西干吗?童谣回头看看慕容枫正在厨房里忙,于是乎好奇心泛滥,小心翼翼的把图纸拿出来,展开。 果然是图纸,这小子画得还蛮专业的,线条尺寸明晰,还带注释。(..info好看的小说)童谣看过明玉画的图纸,有些地方还没慕容枫细致,也因此童谣一眼看出这是张建筑图纸。图纸只画了一半,童话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楼大厦的建筑图纸,而更像是什么场馆之类的建筑。 童谣正举着图纸研究,慕容枫正好端着新炒的菜跟羊汤出来,看到图纸在童谣手里没说什么。“别看了,吃东西吧。” “嗯。”童谣乖巧应道,按原先的样子把图纸拆起放好,然后坐下。“你真能干,东西做的那么好吃,图纸也画那么好。”童谣终于喝到了美味的羊汤,又吃了两口素菜小炒,心满意足的说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丝毫不带恭维,她也从不会讨好恭维哪个人。 “你懂?” “马马虎虎吧,我二哥是做建筑的,以前看过些,你画的跟他一样好,真的。”童谣恐怕慕容枫不信,非常孩子气,也可爱得紧。“对了,你画的是什么图纸呀,我看半天没看懂,感觉一点不像刻板的图纸,跟精美的素描画似的,相信等建成以后肯定很漂亮。”童谣眼里冒着期待的星星。 “也许吧。”慕容枫可没有童谣乐观,如果这张图纸能有现世的一天,将是他此生荣耀,要是不能,它只不过就是废纸一张,生活早就教会他不要高兴太早,结果没出来之前,鹿死谁手时刻都有变数。 “肯定的,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吧,呵呵。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画的什么呀?” “体育馆。” “哦…。”童谣拉长声,恍然大悟的样子,“就是为了举办大下界亚洲运动会,市政府向外界公开征集体育馆建造图活动的那个,我想起来了,听说要是最终被采用的话会有一大笔奖金,还可以参加到建筑过程中去,你要加油哦,这可是咱们市的大喜事。” 慕容枫点点头,不以童谣的激励而妄喜,也不因现实困难重重而气馁。他有自己的目标,清楚要做的是什么,要怎么做。 “球球,把我的背包拿过来。”平时童谣自己懒得动的时候,就会支使球球,而那家伙也没辜负童谣好吃好喝养着它,每次都很听话的出色完成任务。这次听到吩咐也一样,跳到另张桌子上,叼起童谣的随身背包,毫不费力送到她手上。见识过球球的聪明劲儿,慕容枫并不惊奇,只是看着长相特殊的球球感叹,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猫。 “真乖。”得到夸奖,球球到一旁继续吃它的羊排。童谣开打包,拿出之前买的火烧,还热乎着,“给你吃这个,老板娘说很好吃的。” 慕容枫看出是后街夜市卖的火烧,味道自然清楚,接过一个。 童谣因为之前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只守着一大碗羊汤,慢慢品尝。“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卖羊汤啊?” “……。” “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童谣想,经过慕容家的变故,慕容枫虽然没走向歧途,心灵也是十分脆弱的吧,好像当初的自己。 “这是我外公的店。” “哦,这样啊,那你外公呢?”店里这么忙,自始至终都只见慕容枫一个人,身为外公也不知道出来帮帮忙吗?而且看这店的样子,虽然生意红火,但小本经营挣不了几个钱,都不如慕容枫动动脑子挣得多,为什么还要叫他遭这份烟熏火燎的罪?对慕容枫这位外公,童谣没多大好感。 “他……。”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童谣真心把慕容枫当成朋友,自然不会逼他。“你平时不上课的时候都干什么呀,老是看不到你?”慕容枫话少,童谣就找各种话题。 “打工。” “啊?要帮你外公看店,还要打工,你很缺钱啊?”童谣向来说话不喜欢拐弯,也没把慕容枫当外人。这小店虽说挣不着大钱,但供慕容枫上学,和祖孙俩儿生活也绰绰有余。再者,凭慕容枫的才能,只要不吝啬脑细胞,何愁赚不来大把大把钞票,而且还十分轻松。不过,显然不像童谣想的那样。见慕容枫半天没回答,又问:“那你都做哪打工,干什么呀?” “……。” 又沉默,沉默又不会变成黄金,童谣瘪瘪嘴,“算了,不想说别说了,我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 “我……”慕容枫没什么朋友,所有的心事都压在心里,他想跟童谣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暗暗攥了攥拳头,要不是那些人,他也不用活得那么辛苦。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心门久久尘封的人,想要再把它重新开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童谣叹息,现在的慕容枫,跟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像啊。“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说着背上包,抱起球球。 “我送你。”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童谣看得出慕容枫眼底的疲惫,他是心累,明明二十几岁,却月百岁老人的沧桑感。 “我送你。”慕容枫坚持,丹霞市治安不错,但他还是不放心。 “好吧。”等慕容枫撤了碗碟,关好店门,两人肩并肩往北松方向走去。 ------题外话------ 默默的更文,坚持不懈,厚脸皮的求收藏! 37、半夜出手 从慕容枫家的羊汤馆到北松大学,以他们的速度,步行最快要一个小时。(..info)北松大学管理严格,晚上十点便是宵禁时间,此时显然已经无法回学校宿舍。童谣也没打算回宿舍,‘愿者上钩’有她专门的房间。 月朦胧,夜迷蒙,冷风席席,童谣不由竖起衣领。跟慕容枫并肩走着,偶尔交谈,也多是童谣在说,慕容枫在听。他越是如此,童谣就越觉得心疼。雄鹰被折断双翼,无法翱翔蓝天,只能仰望。明明他是那样才华横溢,星光璀璨,纵使没有慕容家大少爷的虚无身份,也必不会是池中之物,可他却受生活所累,这一切都是慕容家的错。 他们走的是影视城那条路,虽已夜深,但许多剧组还在赶夜场的戏,随之临街店铺也都灯火通明,动感十足的音乐极尽蛊惑。 一段路,童谣去的时候,这儿走走,那儿看看,没觉得多长,回来因为慕容枫不说话,沉闷无比,好像变得格外漫长。童谣把能想到的话题都说过了,总算远远能看到‘愿者上钩’的招牌。 就在这时候,突然西北方传来‘咚’的一声响,好像高山上熟透的果子掉进下面的深潭激起的响声。这里是影视城,拍各种影片的剧组都有,时不时弄出些响动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童谣依稀记得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个小公园,里面有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湖水有四五米深,为了防止有人不慎落水,四周都立着围栏。平时有淘气的孩子,三五成群比赛往里面丢石子,看谁砸起的水花大,方才那样的声音时常能听到,所以不只是童谣他们,了解情况的,且现在还在闲逛的人也都没在意,只是慕容枫皱了皱眉。 童谣虽没在意,但随即抽鼻子细闻,立刻察觉到异样。 血腥味儿,是人血的腥味儿,虽然不浓烈,但身为神殿神女她再熟悉不过这种味道。 “过去看看。”说着,童谣往前跑去,慕容枫迟疑几秒,也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跑到湖边,只看到中心处泛起水泡,跟不断扩散消逝的涟漪和不一样的水色。应该就是那儿了,童谣双眸锁定湖心位置,到底是什么人掉进去了,是自寻短剑还是被人所害? 童谣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遇到这种情况她第一念头不是救人,而是寻找原因。如果有利可图,她便会救人,若不仅无利可图,还是个麻烦的话,要么她躲的远远的,要么她会亲自叫他消失彻底些。 “要救吗?”慕容枫也不是多事的人,他跟着童谣过来,自然听她的意思。 “呃……”。童谣似乎在思考,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没见到人,不好判断他是宝贝还是麻烦。正迟疑间,突然童谣目光一凛,慕容枫从未见过的正色跟严肃。“救,快点。”就是在刚刚,童谣敏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在靠近,隐隐有些熟悉。无论如何,被他们追杀的人不会没有价值,只要价值还在,就不怕无利可图。 在童谣说救的第一时间,慕容枫已经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奋力向中心游去。初秋深夜,他自然不会让女孩子下水,心里早知湖水冰冷,跃入水中的那一刻,还是不禁牙齿打颤,跟着手脚不由得僵硬,动作变得缓慢。 人工湖本不大,加上慕容枫水性相当好,不到一分钟就已游到出事地点,紧接着长吸口气,一头扎进水里,潜下去。黑夜,本就光线不足,水下更是难见半点光亮。慕容枫不会水中视物的本事,仅能凭着水里的血腥味儿大致判断落水者的方位。 慕容枫片刻不敢耽误,凝神仔细分辨方向,摸索好一阵儿,终于在湖底找到落水者。他一手拉着已经失去知觉的人不放,另外一只手摸到落水者腰部,紧紧搂住,奋力向上游。湖底因为清理不及时,早已长满水草,飘飘荡荡,不是缠胳膊,就是缠腿。慕容枫一人承担两人在水下的重量,已然很吃力,还要腾出手不断拨开,或扯断水草。几次已经露出水面,脚下却被缠住,不得不再潜下去,童谣在岸边看得心焦,急出一手心儿冷汗。 几番折腾,加上童谣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慕容枫拖着落水者上岸,体力流失大半。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气,一时半会儿不想起来。然,时间急迫,容不得他多休息,童谣凭着敏锐的直觉跟经验已经判断出危险越来越近,再不离开他们都得遭殃。虽然她并不怕那些人,但是慕容枫就在身边,她是普通的大学生童谣,而不是神殿神女童谣,也不想让他见到她血腥狠辣的一面。 “快带他走,跟着球球走,快点。”童谣边说着,边把不省人事的人周到慕容枫身上,催促他快点带人离开。只要慕容枫走,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些年慕容枫生活得平平淡淡,但儿时遭受追杀的经历让他对危险有超强的感知能力,不及童谣,却也绝对不差。“你带他先走。”慕容枫不是那么没节操的人,怎肯丢下女孩子独自逃命,眼下情形,虽还未见到危险,但无疑是谁先走谁平安的机会就多。刚刚上岸时,他瞥见落水者的身上的伤口呈圆形,肌肉外翻,被冷水泡过,但也还在不断渗血,说明伤口极深,非常明显的枪伤。不管他是什么人,追杀他的又是什么人,无疑他们有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都是危险人物,都是麻烦,所以他更不可能丢下童谣。 “少废话,看我这儿小身板儿能挪动这个庞然大物吗?赶紧走,再啰嗦谁都走不了。”夜色中,童谣语气冰冷坚决,突然间周身充满上位者的气息,不容慕容枫再反驳,“球球,给他带路。” “那你自己小心点。”慕容枫拗不过,关心说道,有好多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不是问的时候。童谣点头嗯了一声,看着慕容枫渐远的背影,松口气,慢慢收回目光。 童谣站在原地不动,抬手腕看看时间,嘴里小声数着,一,二,三…… 当童谣轻声数到十,音还未等落稳,嗖嗖嗖,从对面矮楼上蹿出六道人影,那里也是落水者落水的地方,他们是追着血迹而来,只是追踪的速度童谣实在不敢恭维。 六人都一身墨绿色紧身衣,只露着眼睛,其中三人手里端着ak47突击步枪,另外三人都手拿冷兵器,一执玄铁匕首,一执月牙儿弯刀,一执骷髅鞭。他们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周巡视一圈儿后,才发现站在五步外的童谣。 童谣还是白天那副装扮,帽子挂在背包袋上,只是不知何时左边脸上多了一层银色鬼魁面具。月光下,一面绝美,一面邪魅,纤瘦的身子一动不动,像被吓傻了,也像是从容淡定,丝毫不将满身杀气的六人放在眼里,双方对视,那画面实在诡异。 “喂,小娃娃,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男人。”双方沉默对视四五分钟有余,中间个头最高,最苗条的杀手操着怪异腔,别扭的用中文普通话询问。 “问你话呢,回答。否则,死”半天童谣没吱声,那杀手又威胁问道,其他人也显然有些急躁。 忽然,童谣勾唇一笑,皎洁的月光映衬下,似罂粟般妖艳,又如蔓珠沙华一样嗜血夺命。自己追杀的目标,却问外人下落,杀手当成他们这样,还真不如自杀算了。杀手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光了简直,童谣真佩服他们的勇气跟大言不惭。轻蔑扫眼六人,她悠悠然开口,“呵呵,古藤殿六煞原来不过是群废物。”童谣毫不掩饰轻蔑与不屑,六个人追杀一个人还叫他逃走,不是废物是什么?这要是神殿的人,不用童话出手,首先幽就会把他打回娘胎里重塑。古藤殿是近二十年新崛起的杀手组织,以狠辣残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著称。他们道德沦丧得十分彻底,无耻根本没有下限,若非必要,没人愿惹他们那群流氓无赖。 “你…是谁?” “我是谁,你们不配知道。” “你怎么认识我们?”古藤殿六煞在杀手界名气不少,向来都是同进同退,也算以手段毒辣,干净利落著称,凡见过他们的人都已成为死人。童谣不仅叫出他们的名号,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即便他们是杀手,深知禁忌,也压抑不住疑惑跟好奇。 如果他们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的话,也许便不会追问了。 “认识你们,怕脏了我的眼。”童谣笑着,狂妄说道。 “不知天高地……。” “小三!”被第一个说话的杀呵斥住,童谣不得不真心承认,这名字起得真是个性极了。“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男人。” “见了。” “人呢。” “送去疗伤了。”童谣非常诚实说道。 “把人交出来,放你一条活路。” “大哥,她见过……”。 “多嘴。” “嗨!”小三猛然一个立正,像极了那人国家的礼节。 “交出来,否则……”。 “不交。” “那你就下地狱吧。”杀手从来都不会吝惜人命,耐心也极有限,童谣见过他们,杀了童谣他们可以继续放心去追那个人。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童谣微笑着,把方才他们要说她的话,原封不动送还给他们。 ------题外话------ 三千更,女主小试牛刀一把,水烟泪奔码字去…。 38、救治,发现 “呃……你……。” “神……殿,神女……。” 咚咚咚,咚咚咚。 六具尸体栽倒的声音,静夜里格外清晰。童谣出手速度极快,快得古藤殿六煞无一看清她如何出手,用的何种兵器,甚至连句感慨都来不及说完,毫无征兆的突见寒光一闪,颈间微凉,潜意识刚欲做出反应时已气绝而亡。童谣本可不招惹古藤殿,设计引开六煞即可,不必取他们性命,但怪只怪他们是鸟国人,居然还嚣张的在华夏的国土上追杀华夏人,这跟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有何分别?是可忍,孰不可忍。童谣自小就仇视鸟国,一群长不大的矮冬瓜整日唯恐天下不乱,从娘胎里就开始耍阴谋诡计,处处针对华夏,也不看看自己那块弹丸之地,说不定哪天老天爷就收了他们那群牛鬼蛇神,哼。杀手界中,古藤殿六煞名声在外,算难得狠角色,只可惜他们在童谣眼里根本就不够看。之所以先下手为强,是因为童谣怕他们逃了,毕竟鸟国的忍术可是世界闻名的跑路必杀计。 童谣拍了拍手,实际上她手上根本没任何脏东西,厌恶的瞥眼地上的尸体。哼,恶心的东西连死相那么叫人恶心,还得烦她动手,真是死不足惜。随后拨通一个号码,简单交待几句,转身迅速往‘愿者上钩’跑去。 回到‘愿者上钩’,童谣直接穿过前厅,到后面,先前她已经吩咐球球将慕容枫他们带到休息室。此时,‘愿者上钩’员工已经下班,楼里只看着灯,没有人。 “你回来了,没事吧?”童谣刚推开休息室的门,一向冷漠寡言的慕容枫迎上来问,声音急切而真诚,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遍,确实没受伤才松口气。 童谣愣了下,随即扬眉一笑,这该是慕容枫的真性情吧,在急切的情绪下无意间显露出来,沉稳有责任感,热情而正直,多好的孩子呀!“放心吧,我把他们甩掉就偷偷跑回来了,那家伙怎么样?” 慕容枫见她鬓角渗出细汗,并没怀疑,看眼沙发上仍然晕迷不醒的人,说道:“情况不太好,要不送医院吧。” 童谣走上前,打量着从古藤殿六煞手里抢回的人,是个俊逸的,年纪跟明睿他们大不了多少,脸色苍白丝毫掩饰不住他的俊朗,剪裁合体的银色休闲装被湖水浸湿,隐隐现出肌肉纹理,心脏偏上一厘米的地方赫然一个血洞。右手半握,似是持有武器,后因无力而滑落。 “送医院咱们岂不白白忙活了。”童谣俏皮的眨眨眼,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况且她还替他杀掉六个废物,除去个大麻烦呢,不讨点利息怎么行。“隔壁房间有医疗箱,麻烦帮我拿来。” 慕容枫不多说什么,依言去拿医疗箱,童谣则非常粗鲁的扒掉他的衣服,随手丢到一边,血腥味儿加上湖水的腥臭味儿,简直恶心得想吐。不过,这家伙的身材倒是比选美冠军还有看头,一块块肌肉分明,灯光下,立体感十足,却不显得过猛,让人觉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纯肌肉猛男。童谣很无良的将某人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当慕容枫拿完医疗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某女的魔爪在某型男身上摸索,特别是对人家八块腹肌‘喜爱’的不得了,一下捏捏,一下揉揉,就是舍不得把手收回。慕容枫下意捂住自己腹部,身体莫名涌起一股热流,不由得僵直,他清楚自己的身材只在某男之上,绝不在之下。要是……,慕容枫不禁打个寒战。这…也太重品味儿了吧,好歹人家重伤在身,尚且昏迷不醒,她占人便宜就不能改个时候吗?可是,她几时变成花痴狼女了。北松三剑客哪个不是惊艳绝绝,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目前为止她好像从没给过他们好脸色,一直在奴役他们吧!如果她真是无脑花痴,怎会抵挡住他们的魅力,还设计他们代她去参加新生军训?身为北松大学的过来人,慕容枫十分清楚北松新生军训是怎样的,前期还算比较正常,到后期吗……似乎只能用‘变态’两个字形容了,以致很多人训到最后根本拿不到那十学分。陈翼他们有胆再去体验第二回,慕容枫心里是佩服的。 “咦?回来怎么也不吱个声。” “哦……给你。”慕容枫尴尬咳了咳,医疗箱放到茶几上,推到童谣那边。美女拜托,是你看人家‘裸’体看得太出神好不好。那么销魂,引人遐想的举止他怎么敢破坏?“你懂医?” 童谣边低头翻出镊子,胶布,绷带,消炎药水,边说:“马马虎虎吧。”完全是童氏轻狂语调。 嘎……,慕容枫难得一变的冷俊脸庞出现一道深深裂痕,她还可不可以再玩世不恭一些?那是人命,可不是阿猫阿狗的命?慕容枫虽然命运多舛,面冷心冷,但并非真的冷血无情,还是会替他人着想的。可惜在童谣眼里,不相干人的命草屑不如,分文不值。 似乎觉察出慕容枫心中所想,童谣边清理伤口,边说道:“死了算他命该如此,活了算本姑娘医术精湛。” “呃……”。你还可以再无耻点吗?换成慕容枫以外的人肯定都会脱口这么问,而他只是在心里想想。 “帮个忙呗。”童谣请求。 “嗯?” “摁住他。” “哦……好。”慕容枫上前用力摁住某男肩膀,童谣则不客气的骑坐在某男腰部,顺带压住他下半身。慕容枫不由得满头黑线,女上男下,而某男还几乎光溜溜,这个画面…,简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而他自己又算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慕容枫同学看似冷面冰霜,内心感情还是非常丰富嘀!就在他想这想那的功夫,一声闷哼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想起,显得格外凄厉痛苦。 慕容枫回神,正看见童谣冲着沾满血迹夹着子弹头的镊子得意,随后扔到旁边盘子里,开始止血包扎。天呐,他刚刚看见了什么,她竟然一点麻药没给某男打,粗鲁得不能再粗鲁的直接把子弹给取了出来,而且伤口还是离心脏那么近的地方。某男晕迷不醒潜意识都本能闷哼一声,可见有多疼。就算不怕他疼死,她就不怕失误伤到某男心脏吗,那他们今夜才算白忙了呢。不过,这些发生在童谣身上都可以理解,但她学过医吗?手法熟练,干净利落,就是有点太血腥,希望她以后千万不要当医生。 整个救治过程就在慕容枫同学时而发呆,时而胡思乱想中结束了。 童谣长舒口气,伸个懒腰,慵懒得从某男身上下来。“唉,救死扶伤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他没事了?”虽是问句,却带着三分肯定,因为某男的脸色实在比被童谣折磨之前好许多。 “嗯,过了夜晚不死的话就死不了了。”童谣不在乎说道,某男要是死了,她顶多收不到利益,不甘心一阵子罢了。“对了,光忙活这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出门左拐最里面是我哥的房间,里面有衣服,你去选件喜欢的,顺便给那货也拿一套。然后好好泡个热水澡,就在我哥房间旁边的客房睡一晚吧,都快亮天了。” “嗯。”慕容枫也没推辞,从费尽全身力气把某男扛回来,他早想休息了。 转身,童谣找来纸笔,想了想,又把笔扔到一边,沾着某男的血写着:今救阁下一命,报恩费5000万,请尽速汇入,否则性命收回。 童谣此时还不知道被救某男的身份,当她有一天知道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时咋就不多要点好处费呢?笨,笨死了。同情心是神马,爱心又是神马东东,统统喂狗去吧,亏死啦……。某女抓狂不已,这自然是后话。 慕容枫拎着衣服回来,瞥见童谣刚要折起的血字条,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但秉着他的风格没说话。 “哦了,搞定,早点洗洗睡了吧。”环视一眼,两人关灯出门,各回个的房间。“晚安。” “…晚安。”慕容枫迟疑下说道,已经多少年没人跟他说这两个字了。今晚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带给他太多冲击,也燃起了许多希望。 慕容枫走在前面,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孤寂小河,载着满满的愁思,放不下,也找不到出口,默默承受着。 看着慕容枫的背影,童谣双眼有些涩,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吧,前世的自己被童谣救赎,那谁又能来救赎这个美好少年? 等等,那……那是什么?童谣惊讶瞪大双眼,慢慢蒙上一层又一层的愤怒。 39、哪儿来的满身伤疤? 白色的灯光下,慕容枫脚步不快不慢,保持着他自己的步调。他方才换了件花美男明熙的白色衬衫,许是他没有注意到衣服的透明度,通透鲜明一贯是明熙的特点,用童谣的话说就是骚包。 童谣目光如矩,如苍鹰般锐利,隐隐的透过衬衫,她看到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斑点,那是…… 伤疤。 而且触目惊心。 童谣一脚踢开慕容枫刚刚关上的房门,吓了他一跳,回身不明所以看着她。“脱衣服。”童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但不带一丝丝戏谑,反而是少有的严肃与震怒。 “啊……”。慕容枫大脑短路了,动作僵滞,这是神马情况? “啊什么啊,叫你脱衣服就脱衣服。”见慕容枫磨磨蹭蹭,童谣不耐烦,伸手上前‘嗤嗤’两三下解决掉碍眼的衬衫。慕容枫还没来得及反应,上身微凉,已然一丝不挂,眼含些许羞涩,更加不解。 童谣直直盯着慕容枫赤裸的胸膛,开始惊得足能塞下个鸡蛋,后慢慢合拢,贝齿咬住下唇,握起双拳,骨节泛白,胸脯大起大落,极力压抑着心中怒火。 是谁?是谁如此残忍的对他,到底是谁? 只见慕容枫蜜色皮肤,肌理分明,难得的完美身材,可是……,却遍布伤痕。大的,小的,深的,浅的,长的,圆的,不规则的,像是怪兽的脸,狰狞扭曲,让人不忍落目。用应有尽有来形容他身上的伤痕虽然不合适,但却十分贴切,实际情况就是那样。一块挨着一块,大伤疤连着小伤疤,前胸后背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但能露在外面的部位并没有那么恐怕的伤痕。比如手臂,除了一道道褐色淤伤是新造成的外,其它伤都是旧伤,童谣不得不想到名震神州的江南慕容家。 方才隔着衣服,觉得慕容枫身上的伤疤触目惊心,现在见了根本就是惨不忍睹。 童谣捂着嘴巴,怕自己哭出来挑起慕容枫的伤心事,可眼里的泪花还是不受控制的噼啪往下打。她不是感性的人,特别接手神殿之后,心肠也越来越硬。只是看到慕容枫满身的伤疤,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棍棒加身。如果那具身体还在的话,恐怕比他还要恐怖些吧!可是为什么?她跟慕容枫都做错了什么,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些,难道是因为一个年少丧母,一个根本就没见过母亲的面,没人疼,没人爱,没人护着吗?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童谣觉得她跟慕容枫连野草都不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顽强,小草也能绽放出它的绚丽人生。而他们一次次被折磨蹂躏,却无反抗之力。 童谣没见过自己的亲生妈妈,不论是前辈子,还是如今的她,都没见过。还好现在有一大家子人疼她,宠她,爱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可是慕容枫只有自己。慕容家的打压,身边人的歧视,他都默默自己承受着……,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想着鼻子又一酸。童谣不自诩多么伟大,更没有圣母,亲妈情节,但她就是想展开自己的羽翼,替他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直到他可以追风戏浪,披荆斩棘。慕容枫的沉稳、坚韧、隐忍、冷漠都叫人心疼,与其说童谣是心疼他,不如说她感同身受,心疼自己。 还是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童谣救赎了前世的自己,那么她愿意尽自己的能力帮助慕容枫,还好人一段公平的人生路。 慕容枫不知童谣心中所想,暗了暗眼神,“吓到你了,对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疤痕非常恐怖,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但他不会除去,因为他要时刻记住是谁将这些刻在身上的,并叫他们后悔,付出代价。 童谣摇头,再恐怕的她都看过,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只是在他身上,她会心疼,会愤怒,似乎这就是同命相连的感觉。 “是慕容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这年头彪炳正义,实则卑鄙无耻的人越来越多。 “……。”慕容枫一贯的沉默,他想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说了又能如何?江南慕容,百年世家,更是功在国家,可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人单势孤能耐它何?说与别人听,无非又徒增一人跟着烦恼罢了。 “我会帮你,不会放过慕容家的。”童谣坚定说道,上前一步,抱住慕容枫,不关乎其他,她想给他力量。手指触碰的伤疤不自觉颤抖着,身上的伤疤虽然痊愈,但怕他心里会痛。知道骄傲如他,他自己的事情,她会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尽自己的全力。 “你……”。慕容枫是不擅言语的,心里却在想她是知道他与慕容家之间的恩恩怨怨,如若不知,她又如何会说那样的话?他跟慕容家势不两立,没想过借助任何外力帮助,因为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拥有那样的实力。童谣那样说,他感激。刚刚相识,童谣诚心相待他感觉得出来,他也终于有朋友了。 想到慕容枫心里疑惑,也不想隐瞒,“是乐晨告诉我你的事,他爸爸跟慕容流云有些交情。” 听到慕容流云的名字,慕容枫身体明显一僵,很快又恢复平静。慕容流云,你错不该生在慕容家,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谢谢你。”她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所以要谢谢她肯跟他做朋友。 离开慕容枫怀抱,童谣仰头看着他,明眸闪动,“胳膊上的新伤怎么回事?”慕容枫已经离开慕容家几年,不可能会是慕容家人所为,再者也与身上其他伤痕不同。 “呃……。”怎么追究这么细,都算到慕容家头上不好吗。 “流氓,小混混?。”童谣试探着说道,但她明知不可能,因为慕容枫根本不可能让那些宵小近他的身。 “我外公。”本不想说,外公是他唯一的亲人,却也知道童谣不会死心。 “什么?你外公打你!”童谣更不淡定了,慕容家不待见他可以理解,他外公也忍心对他动手简直不可思议。慕容枫是他的亲外孙呀,他宝贝女儿唯一的骨肉,他怎么下得去手? “他病了。”慕容枫解释。 “那也不能打你呀。”童谣气鼓鼓的。 “呵……”难道慕容枫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人关心过他了。 之后,那晚他们聊了许多,生活,学习,还有理想,慕容枫几乎说了他二十几年都不曾说过那么多的话。直到天亮,‘愿者上钩’开始营业才各自睡去。交谈中,童谣才知道慕容枫的外公半年前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常常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明白。发病的时候把谁都当成逼死他女儿的仇人,劈头盖脸就打,没轻没重,身上的新伤就是这样造成的。慕容枫无法,为不让他伤害到无辜的人,也为了他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不得不将他送到丹霞市精神病疗养中心。不求他能康复,糊里糊涂的安享晚年于他而言更好,也因此慕容枫婉拒了童谣将他送出国医治的提议。 也是在交谈中,童谣知道了慕容枫不断打工的真正目的。早几年他外公资助了一批贫困生,现在多数都已考入大学,甚至还有几个考入北松大学。这个时候外公突然病例,他只好挑过重担,还有祖传的羊汤馆,那是他外公毕生的心血。 次日,慕容枫破天荒没去上课,多年压抑在心头的话说出来,轻松得如蒙大赦一般,所以他睡得特别香甜。他们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那个被救的某男已经不知何时离去,同时童谣收到短信,5000万已汇入她指定账户。童谣马上转出一半给慕容枫,原本她打算全给他,想到慕容枫的性子肯定会不同意,干脆就一半一半,省得浪费口舌。 慕容枫推脱不掉,只好收下,救人他也出了力,不算不劳而获。慕容枫回了羊汤馆,童谣懒得动,窝在‘愿者上钩’跟冰宇视频聊天。童谣什么事都会跟冰宇说,慕容枫的事也一样,冰宇还是一贯宠溺她,只要不伤害到自己,她把天捅下来也无妨。只是童谣想不明白,冰宇有时间跟她聊天,干吗不直接过来陪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可是早偷偷打听过,家里的雇工早回来了。 隔天,快中午的时候,童谣才慢慢起床,梳洗一番,准备到前边弄到吃的然后回学校。传说中,北松的魔鬼新生军训今天便正式结束了,明天正式上课。 当童谣一如既往的抱着球球来到‘愿者上钩’前厅,突然察觉有些异样,楼里今日似比往日嘈杂许多,嗡嗡嗡,像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飞舞,吵得人脑门儿生疼。 楼里,不论是就餐的客人,还是正忙着的服务生,都议论不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题外话------ 三千更,一直也没有推荐,收藏不理想,水烟默默的… 40、你的痛,我的快乐 “发生什么事,你们在议论什么?”童谣走到收银台处问道。 收银台小姑娘一见是童谣,急忙恭敬回道:“哦,小公主好,惊天新闻,今天报纸头版头条都在报道影后郭漫妮婚礼惊变的消息,您看看吧。”小姑娘递上报纸,知道童谣是店长捧在手心儿的人,她最近又常来,店里的人都称她一声小公主。此外,明熙性格最不受约束,他所管辖的产业也没那么些刻板的规矩,员工上班环境十分轻松,反而更加勤勤恳恳,从没出现过太大的差错。 听闻,童谣顺势接过报纸,事情是她吩咐下去的,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好奇他们用的什么样的方式。 “唉,这郭漫妮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前段时间拍戏受伤,现在居然在婚礼现场,众目睽睽之下准老公被射成重伤,到现在都还生死未卜,她这经历可比干巴巴的电视剧有意思多了。”此时客人不多,小姑娘不忙,感慨着。 童谣冲她笑笑,“一点没错。”说完低头看报纸,非常醒目的黑色大标题:影后婚礼惊变,爱神显记诅咒,新郎生死未知,豪门婚姻魂归兮?里面还附带一些扫把星,克夫女之类不靠谱的文章。 往下看,从世家联姻到双方两情相悦,婚礼开始到事件发生,记者描写得十分详细,辞藻华丽,犀利精准,行文流畅,洋洋洒洒,时而感人肺腑,时而甜蜜温馨,时而催人泪下,极具感染力,为事件本身增色许多。即使是不知郭漫妮为何人的人读了这篇报道,都会情不自禁感动,哀伤,痛惜。.info[] 这个记者的表现,童谣很满意,回首得褒奖一下。这只是第一步,她就是要把郭漫妮推到风口浪尖上,然后一点点剔皮、肉、筋、骨。相信这件事一出,恐怕她不得不沉寂很长一段时间,身为艺人,长时间不在媒体上露面,是非常可怕的,很容易被人忘记。 关于最惹人关注的事件本身,记者描写不多,甚至一笔带过。不是他故作姿态,吊读者胃口,他是写新闻报道,而不是小说。支所以带过,是因为没人知道事件是怎么发生的,也没人能查出,因为他们能力有限。当众人从惊恐慌乱中回神的时候,新郎已经中箭倒地,意识涣散,被火速送往医院。这头忙完之后,他们才知道,在新郎受伤的同一时间,全国正在使用的电脑,包括办公与私人,都同时受到黑客攻击,屏幕上显示血红色的一句话长达半个小时之久,那时童谣在睡觉,错过了诡异而又壮观的场面。 那句话是:郭漫妮,你的痛,我的快乐。恭喜你,又伤了一个无辜的人。句子的右下角浮动着一个丘比特的卡通图案,不时做个鬼脸。没有神殿的标记,是童谣再次吩咐的,遇到韩峰后,她决定跟他们换个方式玩玩。 网民力量无限大,不到一个小时消息已传遍华夏每个角落,甚至国外,饶是两家背景强大也来不及阻止,那时候他们一定恨透了高度发达的网络。不傻的人都明白那句话隐晦的意思,矛头直指郭漫妮,身为新郎的韩峰只是冤大头。而那个‘又’字不由得引人遐想,郭漫妮得罪了某个大佬,亦或是她之前还伤害过许多无辜的人?外人姑且浮想联翩,何况是当事人,岂能不多想。事件发生后,她几度晕迷。当然,真假是不得而知了。她被带回郭家,谢绝一切访问,她所在的经纪公司也紧急采取公关措施。韩峰是韩家独孙,此番遭了这么大难,韩家岂会善罢甘休?由其是韩峰的爷爷,老爷子脾气燥,看着宝贝孙子二十四小时无法离开的呼吸机,直接宣布婚礼取消,叫郭家给个说法。 一时间,两大世家关系闹僵,更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童谣把报纸还给收银小姑娘,吩咐一句好好工作,便离开‘愿者上钩’。出门后,她给明睿打个电话,了解更多内幕,那句‘你的痛,我的快乐’实在是太得她的心意了。 明睿在被邀请名单之列,自始至终都在当场,就在两家军政大佬眼皮底下导演了一切,不曾惹人怀疑,最后还大摇大摆全身而退。虽然许多人都知道他与郭漫妮之间有难以解开的恩怨,但他从不曾计较过,这些年搏了个宽厚仁义的好名声。显然大家都忘了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的最佳时机,便是在敌人卸下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明睿迟迟没动郭漫妮,甚至不曾找过她麻烦,是因在明睿眼里,对付她比碾死蚂蚁更容易。不仅无聊,还浪费力气,而这次为了童谣出手,顺便出出自己心中恶气。 还有明熙,箭法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跟明睿的配合也天衣无缝,现场有许多跟他一样的特种兵,加上郭韩两家的势力,都没能追到箭的来处,仿佛真来自天外,而郭漫妮与韩峰的婚礼是被爱神诅咒了的,不被祝福。 送给郭漫妮的这份终身难忘的新婚大礼,韩峰也算功不可没。童谣没想到他竟然苦肉计会做到这一步,可见他对这桩联姻多么厌恶。明熙手下有分寸,让韩峰看起来伤得极重,却又不及性命。那一箭,也算是当初他对童谣处境无动于衷的小小惩罚。郭漫妮可真是何甜的儿子,何苦呢?强拧的瓜不甜,难道大影后不知道?不过,这都与童谣无关,她只要结果,而这只是开头小菜而已。 这件事,足以卡在郭漫妮咽喉,寝食难安。 童谣笑靥如花的往北松走,迷了多少路人的眼,又有谁知道美丽的花朵是嗜血的呢? 今天北松校园里来往的学生很多,军训结束,大一新生集体放假一天,非常热闹。挺过入学第一道关卡,每个人心情都不错,一进校门就听有不少人在议论郭漫妮的事,或气愤,或惋惜,或庆幸…… “怎么会这样,我的女神呐!呜呜……。” “不公平,不公平,为毛要这样对待偶们家大大,苍天呐,你眼睛叫驴踩了吧!” “哎哎哎,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差不多行了,多大点事儿啊,真是。” “什么?你居然说多大点事儿,这可是比地球毁灭还要严重知不知道。” “好好好,你们继续,姐先闪了,拜。” “什么吗,一点爱心都没有,偶们家大大遭遇这么不幸的事,竟然还无动于衷,没心肝,铁石心肠。” “切,得了吧,是人家新郎更不幸好不好。再说,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她知道你们是谁吗,白痴。” “就是,就是。” “韩教官多优秀的一个男人,家世好,人品好,又有能力,而且清清白白,咋就看上她了呢。” “豪门间的事谁知道呢。” “是啊,韩教官主动申请来参加新生军训,在婚礼前一天才回去,一点也没有新郎的积极性啊。” “还有啊,据说韩教官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得,怎么偏偏他受伤了呢,还那么重。” “管他呢,说破大天也不关咱们的事儿,你们还要不要去逛街了,罗哩罗索的。” “怎么不去呢,走吧。” “等等我。” …… 童谣听到众人议论,嘴边勾起一抹邪笑,裹着嗜血的味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郭漫妮,希望别太叫我失望才好哇! 仰起头,深呼吸,今天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童谣贪婪吮吸着。心情大好,是不是该找人分享分享,举杯庆祝一下呢?于是乎,约了乐晨跟云怡到慕容枫那儿去,虽然不能告诉他们为何庆祝,但庆祝绝对不能少。本来明睿他们提出要跟她庆祝的,但童谣不想耽误他们宝贵时间,拒绝了。 ------题外话------ 透露一下,头号恶女开始登场! 41、再较量,脑子病否? 太阳爬上枝头,清凉的早晨开始温暖起来,北松校园里秋菊绽放,五颜六色,争奇斗艳,谁较谁都不想被比下去,就跟匆匆赶着上第一堂课的学生们一样。 大家都去上课了,童谣懒得动,是冰宇的一通电话叫她心情大好,决定去课堂上溜达溜达,顺便解决点私人恩怨,找点乐趣。 冰宇在电话里说,说他很快就能过来陪她,童谣乐得合不拢嘴,比中了五百万还高兴,哼哼着时下流行小曲,抱着球球,迈着方步往艺术系大楼走去,悠闲自得的样子实在像逛公园,而且还是逛了百八十遍的公园,索然无味,那样漫不经心,叫人看了却又觉优雅不已。 艺术系独立教学楼在东学区,从宿舍过去必要经过中央学区,经济,信息,机械工程,生化科技等系都在这个学区里。无巧不成书,童谣懒洋洋的走至生化科技系教学楼下,正迎面碰上陈翼从里面出来,一身白色休闲装,晨光中格外出尘。这是军训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陈翼明显黑了许多,但精神极佳,周身气息更强势冷冽。邪肆凌厉的双眼第一时间盯住童谣,闪着不明精光。 “翼学长,早啊!”童谣笑眯着眼主动打招呼,怎么说人家都为她贡献了十学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陈翼不是好相与的主,童谣从来都知道。白白被摆了一道,陈翼岂有不讨回来之理,所以童谣觉得还是先发制人比较好。 “早。”陈翼缓缓吐出一字,没多大情绪。 呃……,如此平心静气,不像他风格呀!这家伙是军训累傻了吗,他不是应该想方设法算计自己吗,现在是怎样?还是他已经做好了周密计划。“那个……学长我先去上课了。”敌人动机不明,还是脚底抹油,走为上策。 “站住。” “啊……学长还有事?”童谣一脚抬起没等落下,很无耻的买萌装无辜,早不是她阴人时候的样子,大眼睛眨呀眨,好像下一秒就能落下金豆子来。 看到童谣眼神,陈翼心中一阵荡漾,不过没表现出来。“我送你去。” “不用了,翼学长,您日里万机,那么忙,我自己去就成了,您该忙什么快去忙什么吧。”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别有居心,童谣想着。 “你认识路?” “额……我打听一下就可以了,真不用麻烦学长。”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眼儿,童谣再次拒绝。 “别人比我亲自领你去还清楚?” “……”。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有如此死缠烂打的一面,如此更说明他心里有鬼,要越发小心谨慎才行啊。 “难道你就不应该给点好处吗?”陈翼说话嘴角始终挂着邪笑,让人感觉毛毛的,却又不能将它忽视。 “啊!可……可是……。”童谣有些无语,陈翼今天脑子进水了还是早上出门没吃药,抽的什么疯这是?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家确实替她参加军训,还白白送她十学分,还能多说什么。只不过送她去艺术系的教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折腾出她的五指山去不成? “走吧。” 不等童谣再想出拒绝的理由,陈翼率先走在前头。 不愧是校学生会主席,陈翼信步走着,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让童谣不得不怀疑,他没事儿是不竟在学校各个犄角旮旯溜达,所以才对各处都了若指掌。他们乘电梯直上五楼,左拐第二间大教室便是童谣将要上课的教室。 本来童谣就姗姗来迟,同时又拜陈翼所赐,刚出现在门口就瞬间成为焦点,不过很多都是女生怨毒的目光。童谣丝毫不忌惮,更懒得理会。再次出乎童谣意料之外,陈翼冲着正在上课的教授点点头,交代她好好上课,便转身而去,潇洒果决的动作跟刚才死缠烂打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我嘞个去,他那句‘好好上课’是吗意思?加上足够温柔的态度,童谣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摸了摸鼻子,这货今儿中邪了吧,太不正常了。还是说,他想借刀杀人,叫这些痴迷的粉丝替他出气?管他呢,最好都聪明点,她懒得麻烦,不然的话她可不介意让她们尝尝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儿。 许是因为陈翼,也或许上头早有交待,正在上课的白胡子的老教授淡淡看童谣一眼,示意她找地方做好。童谣很识趣,默默走到教室前排空座坐下,打开课本装样子,乖乖演名认真听讲的好学生,这是对老教授的尊重。 很快前半堂课结束,课间休息十五分钟。 老教授前脚刚迈出教室,呼啦,童谣四周顿时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有男有女,童谣感叹,艺术系果然是出帅哥美女的地方,看着养眼,跟着心情也舒畅。 开学短短数天,童谣早已成了北松名人,十天有八天稳居校园微博话题排行榜首。认识她的人不多,但一人一猫的组合独一无二,加上童谣清纯甜美又可爱,芭比娃娃都不及她一分精致,还有她干的一系列叫人跌眼镜儿的事儿,大大引发男生追捧跟好奇。左一句虚寒,右一句问暖,赞美之词说了一马车又一马车。谣谣,谣谣叫得亲,童谣汗颜扶额,这些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她什么时候跟他们那么亲了,还不认识好不好。不过,法不则众,对新鲜事物好奇是人的本能。原本一些爱幕陈翼的小美女,见同童谣一起来,气得直冒酸水,想上前教训几句,可惜根本插不进话去,也让她们更加排斥童谣。 正说得欢,一道清亮高雅的声音穿透人墙。 “童学妹来上课了呀。”秦书颖端着故有身段来到课桌前,未来得及换下的黑色紧身舞蹈衣强力勾勒出她堪称完美的‘s’曲线,顿时吸引走一半男生的眼球。跟在她后面过来的叶欣笑得洋洋得意,童谣怎么说下课就没见影儿呢,感情是请靠山去了。 “恩,是翼学长送我过来的。”童谣淡淡说着,有意又似无意,生生刺激着秦书颖耳膜,对于喜欢装模作样的人,不气到她内伤不治绝不是童谣风格。 “怪不得呢,翼对童学妹可真细心,莫说别人没这般待遇,就算想跟他说句话都是十分困难的事,童学妹真有福气,羡慕死我们大家了。”全校一半女生迷恋陈翼成痴,秦书颖首当其冲,没什么可掩饰的,在童谣面前她也不想掩饰。也唯有不掩饰,才能叫她内心平衡些。 童谣听完嘴角微动,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三言两语激起女生集体对她的不满,好像她跟陈翼真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似的。既然她愿意玩这种模棱两可的爱昧,童谣也不介意跟她玩下去。 “呵呵,翼学长真是个大大的好人,秦学姐说是吧。”童谣故意似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是啊,这全北松谁不知道啊。”秦书颖眯起月牙儿般的双眸,好像被夸的人是她一样。 “嗯嗯……。”童谣忙不跌的点头,“对了,秦学姐,天凉了,您穿这么少可千万别着凉,还是赶快去穿件厚衣服吧。”童谣关心说道。 “瞧我,听说童学妹来上课,高兴得都忘换衣服了,谢谢童学妹关心,也差不多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说完秦书颖踩着自己的节拍走了,转身之后满脸浓浓的不甘心,只是没人看到。 秦书颖走了,叶欣并没离开。在‘愿者上钩’发生的事情只限当事几人知道,所有人都不了解她干吗一脸怒气死瞪着童谣。不过,经过军训这段时间相处,大家都领教了叶大小姐火山爆发一样的脾气,不自觉都退着好几步。 “小贱人你别得意。”叶欣狠狠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说道。上次‘帝王蟹事件’,加上童谣长一张叫她恨极的脸,叶欣恨不能马上将其撕个西巴烂。 叶欣恨童谣,怎比得上童谣恨叶欣,但童谣不会叫她知道,自己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因为恨极,所以要一点点将她戏耍。 “小贱人你说谁呢?”童谣漫不经心说道。 “小贱人说你呢。” “哦……。”童谣发音拉得很长。 叶欣反映过来,话却无法收回,涨红着脸威胁说道:“童谣,迟早本小姐会叫所有人看清你卑鄙无耻的真面目,走着瞧,哼。” “荣幸之至,谢谢叶大小姐的广告。”说她无耻,她所索就无耻到底。“对了,要不要我请六哥支付些广告费给你?” 拍下帝王蟹的一百多万,叶欣视为奇耻大辱,因此被家里责骂不说,还将她生活费缩减到每月二十万。堂堂叶家嫡出大小姐,要星星不给月亮,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所以她见着童谣她才更怨恨。现下童谣又提起,分明就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冷哼一声,叶欣拂袖而去,也刚好老教授走进教室,课程继续。 42、争吵,冤家路窄 隔天,是周末。(..info好看的小说) 清早,飘起淅淅沥沥的秋雨,天气越发凉了。宿舍还没开始供暖,有些阴冷,外面乌云压得很低,让人觉得心情压抑。 童谣起床的时候,那位独行侠室友又已不见人影,真不知道她整天在忙什么,都快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看看有些糟糕的天气,童谣烦躁的抓抓睡得像鸟窝似的长发,慢吞吞爬下床,晃晃悠悠去洗漱。 整理一番过后,找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邀云怡他们去逛街。因为乐晨一个人住在丹霞市,业余时间常常都供童谣挥霍。云怡家里倒是常叫她回去帮忙,不过她跟童谣一样,对厨房里头的事一窍不通,反而越帮越忙,久而久之,便不再奢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听童谣提议逛街,她举双手双脚赞同。 这次,童谣也叫了慕容枫,她觉得他应该多留给自己些享受生活的时间。通过童谣介绍,慕容枫跟乐晨、云怡也算得上认识。原来慕容枫不想去,逛街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事情,他的所有时间不是在拼命赚钱,就是在努力叫自己变得更强。后来童谣说有重要事情跟他商量,才勉强同意。 11点整,许多年轻人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四人在丹霞市最大商业中心,丹霞商厦入口处汇合,这是童谣去北松后,第一次到市中心逛街,心情非常不错。童谣穿件修身牛仔长裤,白衬衫外套件非常时尚的牛仔马甲,简单大方,舒适方便,还很潮。(..info无弹窗广告)长发偏在一侧,编成时下最流行的麻花辫,露出光洁脸颊,不施粉黛,清新俏皮中带几分女人味儿。云怡大爱童谣今日打扮,还不只一遍说她要是男人的话,立刻马上把人拉去登记,然后藏起来,不再让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的美好。 云怡一身红色运动装,头发爽利扎成马尾,十足阳光少女范儿。难得乐晨开车出来,他也一身运动装,银灰色,朴素又庄重,很适合他。慕容枫的话还是不多,乐晨、云怡跟童谣说笑,他默默听着,不时嘴角微扬。年轻真好,不必顾虑,肆意飞扬,只是他有一副年轻的身体,却有一颗苍老的心。 说笑着,四人随着人群往商场里走,周末商家打折促销花样层出不穷,商场里人满为患,兴许这也算逛街乐趣之一。看看童谣跟云怡就知道,从进商场门口,球球就被掉到乐晨怀里。两人就像乍出笼的小鸟一样,扑腾着翅膀,见什么都觉有趣,专往人多热闹的地方钻。她们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买,把人家的衣服鞋帽试了又试,过足瘾后,在店员不悦又不敢发作的目光中大摇大摆闪人,她们觉得兴奋不已。 看两人恶作剧,还乐此不疲的样子,乐晨不时跟慕容枫说些以前他们的趣事,饶是冷漠如慕容枫有时也会被逗笑,沦为小跟班的两人却也不觉无聊。 从地下三层,到楼上十层,童谣跟云怡几乎把每层都折腾个遍,中间还去美美吃了一顿水煮鱼。“谣谣,陪我去看看包吧。”逛街许久,云怡只买了一条围巾,也是个知道节俭的娃。 “走吧。” 乐晨跟慕容枫对视一眼,认命跟上,他们俩今天是来打酱油的吗?两个女人竟顾着自己,早把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位想选什么样的包,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精品皮包店的店员态度非常好,恭敬却不卑微,可见员工培训做得多么到位。 “恩,那就选几款适合她的,拿来看看。”童谣指着身边云怡说道。 “好的,请两…几位稍等。”店员见到乐晨、慕容枫随后进来,忙把‘两’改成‘几’,端详一下云怡气质,随后选了几款适合她们年纪的包过来。“推荐您试试这几款,都是这季新品,刚刚上市三天,反响很不错。” 云怡在店员推荐的几款包中,一眼看中一款黑色韩版休闲包,没过多花梢装饰,纯牛皮立体剪裁,做工精细,简单大方,很适合她随性的性格。 “怎么样?”云怡在镜前试背,询问三人意见。 “完美。”童谣的意见。 “不错。”乐晨的意见。 “嗯。”慕容枫的意见。 喵~~~ “我也这么觉得。”云怡在镜前看了又看,自我陶醉半天,犹豫好一会儿把包还给店员,“谢谢你呀,麻烦了。”语气听得出她真的非常喜欢这款包。 “怎么,不买呀?”童谣问。 云怡摇摇头,“不了,喜欢跟拥有往往都是不等价的。” “行了吧,你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了。”乐晨忍不住揭短,纯属打趣,并没挖苦的意思。 云怡家条件不错,但她很懂事,从不肆意挥霍。“你以为我是像叶欣一样裹在钱堆里的大小姐啊,我们家的钱可都是辛辛苦苦挣了的好不好。”白了乐晨一眼,不跟她过不去,他就不自在。 都说闲谈莫论人非,这不云怡话音刚落,正主来了。 “死八婆,你什么意思?”叶欣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身边跟着位一袭粉衣的萝莉型小美女。童谣看着眼熟,想半天才想起她竟也是表演系的学生,在课堂上见过,那时她就挨着叶欣坐,对叶欣惟命是从的样子。 “什么什么意思,自然是羡慕叶大小姐财大气粗了。”云怡跟童谣不同,她不喜欢的人干脆不给好脸色,经过上次‘愿者上钩’的事,很难对叶欣有印象好。蠢得像猪,鼻孔朝天,唯她独尊,不可一世的救世主模样,看着叫人恶心。 “哼,一副穷酸相,还敢逛高档精品店,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叶欣挖苦道,即使她现在被缩减了生活费,在学生当中也算阔绰的,所谓财大气粗。 “你少挖苦人,有钱了不起呀,真不知道你老子要是知道你花一百多万买只螃蟹会不会当场气死。”云怡嘴也是毒的,不肯吃亏。 “一百万连我都不看在眼里,我家人又怎会看在眼里,切。”叶欣嘴硬,不屑说道。 “是那样最好,不然被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女儿气死,他才叫冤呢。” “不劳费心,我要是你,压根就不会到这儿来丢人陷眼,没钱摆阔气,把祖宗八代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没钱买了。” 是啊,云怡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买不起。“看好又不舍得买,不是心疼钱是什么,只有怕花钱的人才会忍痛放弃喜欢的东西。”叶欣狡辩,她说对一半。因为心疼钱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没错,但追根溯源,钱是父母挣的,云怡心疼父母的血汗钱。名牌包终究还是包,不当饭吃不当衣穿,普通包一样是包,两者本质价值没有区别,无非都装东西而已。那她何必舍弃物美价廉,而去追求华而不实的品牌呢?只可惜,这个道理叶欣不懂。 不管原因为何,看在叶欣眼里,云怡就是买不起高档皮包的穷鬼。“没钱就没钱,还死鸭子嘴硬,更招人烦。”一直沉默不语的粉嫩萝莉开口帮腔,语气很是嚣张不善。 “你是谁,算哪个大瓣蒜?”云怡目光一凛问道,竟不想还有跟叶欣同路的。 ------题外话------ 水烟很用心努力的码字,收藏个呗,亲…。 43、婕妤,原来是丘貉 抛开萝莉小美女不耐人听的语气,光看外表的话,绝对当得起‘美’字,而且极富东西古典美人韵味。肤若羊脂,莹莹玉润,直挺鼻梁,点点朱唇,弯而细的柳叶眉,浓密睫毛掩映下一双勾人杏核眼,随时随地,波光流转间都散发着勾人的神韵。一颦一笑都如夏花般娇媚动人,连童谣阅美无数,又身为女子,见了都忍不住要倾心相许,何况是男子呢?她身材并不高挑,甚至有些矮,相较于童谣、云怡、叶欣相比,但却十分丰韵,前凸后翘,只静静安坐便可惹起男人一身热火。 这样萝莉长相,御姐身材的美女不说满大街都是,也不在少数,所以童谣几人原本并没过多关注。像叶欣那样的花孔雀,走到哪儿都会招些臭味相投的人给她捧臭脚,好以此来彰显自己身份高贵,满足日益膨大的虚荣心。 直到她插嘴云怡跟叶欣间的事,童谣才细细将她审视一番。人确实是个美的,若是被她瞧上的男人定力不足的话,最后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她看似依附叶欣,眼底深处却又没有那种趋炎附势的卑贱样儿,反而隐隐透着股傲气,似乎她是上古真神,眼中所见不过遍地蝼蚁而已。如果童谣没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也万万不会察觉这点,因此倒勾起童谣兴趣来。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明明不是个小人,却偏偏帮着叶欣狐假虎威。倒不说童谣他们是好人,做什么事都对,叶欣是恶人,做什么都错,不应该有人帮助她,但毕竟她们恩怨摆在那儿,想童谣看到叶欣的好,恐怕比上蜀道还难。那么萝莉小美女的目的何在,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才是大瓣蒜,你们全家都是大瓣蒜。” “噗……。”乐晨、童谣实在没忍住,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连慕容枫嘴边的弧度都久久定格。(..info) “你们几个损友,哼。”云怡对童谣几人落井下石的行为十分不满,有火全冲着美女萝莉发。“小妮子,还挺狂,我告没告诉过你,本人喜欢武力解决问题。有日子没活动筋骨了,你再敢说一个字不敬的话,我一定叫你尝尝拳头的滋味儿,管保连整容费都省了。”云怡两手互捏,骨节嘎巴作响,一股痞子气,狠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真会轮出拳头。 “切,当姑奶奶吓大的。”谁料,萝莉小美女根本不屑,毫不把云怡的警告放在眼里,更加嚣张。扬着下巴,冲叶欣得意的笑,好像在讨好主人的小哈巴狗。看到这一幕童谣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好哪里不对劲,只是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女人不简单。 “说,你叫什么名字?” “哼,看你这么急切的心情份儿上,本小姐就大方告诉你。这是我们系的高材生,以全系最高分考入我们表演专业的何婕妤。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其实叶欣想说,连这样的人都是她的跟班,很羡慕她吧。 “切,不过就是个胸大无脑的。”云怡考入北松的分数也不低,而且谁不知道北松艺术系分数线全校最低,就算全系第一也不定有其他系最后一名分数高,有什么可羡慕的。因为专业性质不同,艺术系的学生更容易被认识,要把这都当成骄傲资本的话,实在幼稚。 何婕妤?童谣脑中回旋着这个名字,是个不错的名字,很好听,人如其名,可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呢?心头忽然浮现一句话:穿上龙袍不像太子,婕妤两个字放在她身上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一直淡漠如旁观者的慕容枫,听到何婕妤三个字猛然抬眼眸,将之前的忽视都打量回来,不过很快收回目光,眼中闪过未明的情绪,正好落在童谣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不容童谣多加细想,叶欣再次不安分起来。“把这个,那个,还有那边两个统统给我包起来,本小姐都要了。”叶欣指到的几款包,其中就有云怡试的那些。明明跟店员说话,叶欣眼神直盯着童谣,挑衅笑着。归根到底,今天叶欣跟云怡之间的口角是由当初在‘愿者上钩’童谣与她结下的,她的目标是童谣。 “…好的。”店员略迟疑片刻,显然不太高兴叶欣颐指气使的语气,她们是店里工作人员,不是她任意驱使的奴隶。不过,本着良好职业规范,商品卖给谁都是卖,还是熟练开票,包装。自己只是个打工的,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婕妤,看好哪款自己挑,千万别跟我客气,剩下的送其他姐妹。钱就是用来花的,咱可别像某些人,天生穷鬼相,跑这儿来丢人现眼。”叶欣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金卡,轻蔑的递给店员。这间精品店里的包最是著名设计大师设计,一流工艺缝制,最便宜的一款也要三万左右,所以云怡才忍痛割爱。叶欣手一指,便是十多万,还扬言送人,眼睛不眨一下。不知该说她傻,还是大方过了头,童谣真替她祖宗八代感到汗颜,感情这几年光长个头没长智商。用这种方式来刺激她,额…怎么说呢…,别出心裁,对,就是别出心裁。 “欣姐,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的东西呢。” “跟我还客气啥,姐不差那点小钱。” “不行,欣姐你一直这么照顾我,这款包适合你,我买来送你,千万可别拒绝哦。”何婕妤选中一款藏蓝色包,确实很配叶欣,急急忙忙结账,生怕叶欣会不收。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欣二话不说,直接收下,还不忘得意看童谣一眼。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叶欣跟何婕妤一搭一唱,演戏演得不亦乐乎,以为能打击到童谣他们而沾沾自喜。自然没注意到,何婕妤付钱买包时,慕容枫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复杂情绪。 童谣却注意到了,慕容枫遭遇坎坷,心灵比谁都敏感,她时刻关注着。既然说过是朋友,她就不用再叫他受到伤害。店里卖掉商品增长的是营业额,卖谁都是卖,童谣原本不想计较,等会儿还有事做。见到慕容枫似是受到伤害的表情,一直压抑着的恨意再不受控制的涌出。 “叶大小姐果真是财大气粗,当您的朋友还真是幸福。这位何婕妤同学不仅拥有娇媚妖娆之姿,更加大气豪爽,懂得投桃报李,值得我们学习呀!”童谣不动声色看眼慕容枫,又接着说:“店员姐姐,你们店里可有一款昨天到货的,大师劳拉设计且亲手制作的休闲包,跟那款同种风格的?”指了指已经包好,先前云怡试的那款包。 “有的,那是今年劳拉大师唯一作品,是本店限量版,有黑蓝两种颜色。” “售价多少?” “每款一百九十八万。” “切,得了吧,几万块的包都买不起,还想买人家限量款的,别在这儿搞笑了,大家伙不缺你那点笑资。” 没等童谣说话,何婕妤挖苦道,跟叶欣真是一丘之貉。童谣就不明白了,她跟姓何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没刨她家祖坟,干啥老跟她过不去?以她的聪明劲儿,难道想不明白跟着叶欣没好处的简单道理?还是她讨好叶欣别有目的,想来也算是,叶家大小姐,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当做跳板最好不过了。 “婕妤,人家愿意丢人是人家的事儿,也许人家还把娱乐大众当成十分高尚的呢。”他们在这儿嚷嚷半天,早已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谢谢叶大小姐好心提点,不过我童谣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店员姐姐,把那两款包都拿来,我要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童谣不在乎。 “是,请稍等。” “真是属癞蛤蟆的,好大的口气。”何婕妤说道。 “我看他们四个加起都不值一个包钱,尤其是那个自以为慕容家大少爷的蠢货,整天跟一群不入流的人为伍,真污了丹霞四少的名。”慕容枫没见过叶欣,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叶欣却突然责难慕容枫,连童谣都被说蒙了,这哪跟哪儿?其实,叶欣是虚荣心作祟,慕容枫一直以冷漠著称,长得英俊帅气,却始终没多看她一眼,伤了她根深蒂固,众星捧月的自尊心。 童谣怒目瞪向叶欣,她不该说慕容枫的,慕容枫怎样轮不到她品头论足。童谣怒了,为慕容枫,更为她自己。曾经多少次,她躺着都中枪,就因为叶欣是叶家公主,而她是祸害累赘,活该承担所有惩罚。 叶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最大,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你的猪脑有没有想过,夜路走多了会撞见鬼,坏是做多了会得到报应。不过不急,慢慢享受吧,童谣在心里嗜血一笑。有些人,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舒服日子过腻了,找虐。 她会成全的。 ------题外话------ 记住这个叫何婕妤的女人哦,人家有来头的。 44、来人,将她拉出去 童谣周身气场归于平静,乐晨三人长出口气,类似情景在‘愿者上钩’他们见过,虽不知道原因,但猜测她跟叶欣之间一定有段不为他们所知的恩怨。(..info好看的小说)那一瞬间,叶欣也突生惧意,她仿佛看到那个人回来了,正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恍惚看到黑白无常已经来接人。 “您的包。”店员适时回来,缓和了气氛。 “恩。”童谣将黑色的递给云怡,蓝色自己挂在肩上,麻利的扯掉牌子。 “谣谣…”。云怡拿着包不知该如何是好,跟童谣是不分彼此的好姐妹不假,可这礼物太贵重。“谣谣我……。”难得也有云怡说话吞吞吐吐的时候。 “是姐妹就别废话,收了。” “额……好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哼,看她拿什么付账。”女人都爱包,价值百万的限量款包好过普通精品包太多太多,叶欣看着眼红。像那样的好东西,只有她才配得上拥有,到了童谣手里,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糟蹋东西。可自己现在被扣了生活费,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看得到,买不到,叶欣心里头真冒酸水,这归根到底都是童谣那小贱人的错。要不是那小贱人诓她高价去拍那只帝王蟹,也不会被家人训斥,还扣了生活费,落到这步窘境。本想随便买几款包,一来拉拢人心,二来打击童谣,没想到童谣张口就买限量款包送人,倒要看她拿什么付款。等她付不出来钱,看她如何痛打落水狗。 叶欣那点黔驴之技,眼珠一动,童谣就知她打什么主意。幼稚得可笑,但不去计较又不符合她童谣的风格,更何况大仇在身,不妨就用她幼稚的方法祸害死她,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店员姐姐,麻烦你。”童谣拿出一张钻石卡,漫不经心的递过去,眼睛斜看着叶欣,等着店员的反映。 店员接过钻石卡,当下大吃一惊,仔细看看童谣,又看看卡。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好不容易闭上,这可不是一般的钻石卡,是只有他们老板才有的无限额免费购物卡。顾名思义就是持卡人可以随意挑选商场里的任意商品,而不必结算,全部计在老板账上。因卡的性质特殊,据她所知此卡总数不过五张,都在老板手里,她在这儿工作两年多,从来都只听过,没见过,不想今日竟被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随意拿出来。贵人呐,好在她一直恪尽职守,没犯什么错误。店员看罢,恭敬得将卡还给童谣,不知是惊讶过度,还是激动过头,手有点颤抖。“尊敬的顾客,请收好您的卡,登记过后,这两款包您就可以拿走了,请稍等。” “嗯。”童谣随意把卡丢到背包里。 “谣谣,你那又是什么厉害的东西,都不用结账吗?”云怡好奇的问,知道童谣穷得只剩下钱,也知道她出品必是好货,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正好也叫叶欣领教什么叫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云怡跟童谣想到一块儿了,乐晨、慕容枫沉默在一边,扮演好小跟班,静看四个女人斗法。“刚才那张是这个商场的无限额消费卡,只要有这张卡,整个商场里的东西免费白拿,不用结账。” “哇塞,这么牛,以后我看中喜欢的东西可就找你了。”云怡也就嘴上说说,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是喜欢占人家便宜的人。 “当然没问题,要是被我知道,你自己偷偷买的话,小心你皮子。”童谣可是真心的,对朋友她一向大方。 童谣和云怡的话没有一个字不再刺激着叶欣高贵的神经,多听一个字,脸上的颜色就深一分。她气,明明家里也有商场,可从来就没给过她像童谣那样的免费消费卡。可她童谣凭什么有连她都没有的东西,这不公平,叶欣紧捏手指,眼神像刀一样剜看着童谣。 “欣姐别气,没准这是她跟店员串谋演戏也说不定呢。” “演戏?就凭你们俩也配看我演的戏,还真抬举你们自己。”童谣转身面对着叶欣,接下来她可要跟某个老是觉得高人一等的家伙好好说道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演戏怎不见你把钱拿出来,没明就没钱,故意演这么一出还死不承认。”叶欣的大脑肯定是豆腐做的,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一款限量版的包就一百九十八万,两款二百九十六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叶欣就是料定童谣没钱付款。 童谣把自己的包递给慕容枫,叫他帮忙拿着,朝叶欣走近几步。“叶大小姐,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点。你当你自己是谁呀,我在商场里买东西是跟商场的事,付不付钱又关你什么事。你是帝王蟹吃多了,属螃蟹了吧,管那么宽。” “你敢骂我是螃蟹!” “哟,还真抬举你自己,也不问问人家螃蟹愿不愿意收你这么个自大狂进种族。” “你该死。”在叶欣的意识里,凡是违背她的人事物都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我该不该死,不是叶大小姐说的算。叶大小姐最好还是不要管我的事儿比较好,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每天日子都过得十分精彩。”童谣一米七的身高,正好高出叶欣一头,俯看着她,十分有压迫感。童谣这张脸,跟叶欣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稍稍凶狠些就会叫她恐怖畏惧,如临死神。“叶大小姐,为了解开你心中疑惑,不妨告诉你,这商场是我家的,我六哥的地盘。”童谣轻蔑微笑,轻轻的语气在叶欣听来却宛若数把利剑,直插心脏。 “什么?怎么可能,那个不男不女的……。”啪,叶欣话没说完就接到童谣赏的一巴掌,她绝不允许有人侮辱她的亲人,更何况还是叶欣,一巴掌是轻的。“你敢打我?” “你个粗鲁的疯子。”何婕妤也帮腔。 她们大声一嚷嚷,许多逛街的人都围上来看热闹,华夏人就是喜欢看热闹。“打你是轻的,再叫我听到对我哥的侮辱言词就拔了你的舌头,扔到动物喂狗熊。” “你敢!” “对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童谣冷冷说道,带着阴森之气,叫旁观人听着都毛骨悚然,叶欣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一瞬间感觉眼前她就是那个她,她来索命了。 “童谣,我叶欣发誓不会放过你的,婕妤我们走。”叶欣捂着一半红肿的脸向外走,童谣出手一点没吝啬力气。叶欣想逃,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她感觉那个她借着童谣回来向她讨债了,她还不想死。 叶欣到底还是没傻到家,知道关键时刻顶不住开溜,但童谣又怎能如她的意。今天想放她一马,是她步步进逼,自讨苦吃。“站住。” “你还想干什么?”何婕妤比叶欣沉稳冷静许多,叫童谣更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的人? “我六哥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我没叫你走你认为能走得了吗。” “童谣你别太过分。”叶欣猛然转身回头,狠狠瞪着童谣。 童谣双手抱肩,勾嘴微笑,“叶大小姐,我跟你不一样,从来都不强人所难。你方才出言不逊,对我朋友无礼,不道歉就想走,当我童谣是属软柿子的吗。”喏喏的声音却比疾言厉色听着还压迫神经。 “放屁,本小姐什么时候对你朋友无礼,就你这几个穷酸朋友本……”。 啪,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这下两边对称了。“叶大小姐还是少说话,要知道祸从口出,我看你还是按着谣谣划出的道走,她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叶家的面子上肯定也会放你一马的。”乐晨好意劝道,但在叶欣听来他分明是在落井下石。 “呸!休想。” “呵呵……”童谣轻声笑起,听着有些不怀好意,明眸转动思索着什么。“叶大小姐真有骨气,我最欣赏有骨气的人,看在你这么有骨气的份上,今天不道歉没关系,相信枫胸怀宽广,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不过呢,基于叶大小姐喜欢中伤他人这一癖好,为了本商场顾客人身安全跟商场信誉考虑,我现在宣布,你叶欣成为本商场第一个黑名单顾客,恭喜你。”转身,童谣又对店员吩咐道:“把我的决定跟你们上头说一声,回头我会跟六哥亲自汇报。从此时此刻起,叶欣不得进入我们旗下所有商场等消费场所。”童谣突然改变叫叶欣道歉的决定,换成列入黑名单的惩罚,一来围观很多人对商场影响不好,二来对叶欣那样喜欢炫耀的傲娇大小姐而言,列入黑名单是更折磨的惩罚,至于慕容枫本人根本就不会记得她叶欣是哪个葱。 “是,小公主。”听童谣说是老板明熙的妹妹,店员马上改了口。今天要没有叶欣搅合,童谣还不想暴露自己。 “马上叫人请叶大小姐出去。” “知道了,小公主,我马上叫保安上来。” “童谣,你欺人太甚。”叶欣气得肺差点炸开花,手哆嗦指着童谣。丹霞商厦在丹霞是第一大商业购物中心,同等级别商场遍布全国各大城市,是城市时尚潮流风向标,被丹霞商厦列入黑名单的人,就是被时尚淘汰的可怜虫。无论身份多么高贵,都会被耻笑。童谣这么做无疑叫她成为上流圈子的笑柄,比打她骂她的惩罚要严重十倍不只。童谣就是要折磨她,身体上,精神上,直到她自己崩溃。 “吩咐他们动作麻利点,别影响其他顾客心情。” “是,请小公主放心。”这时候保安部经理亲自带人来哄人。 “祝你好运。”童谣冲叶欣挥挥手。 “我爸是叶鸿涛,军区师长,你们敢这样对本小姐,不想……。”被保安拖出很远的叶欣嘴里还骂骂咧咧,气得保安干脆捂上她的嘴塞进电梯,最后拎小鸡一样拎着扔出商场大门口,来往人见此情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当下叶欣恨不能塞到下水道里去。 知道你爸是叶鸿涛,不是叶鸿涛还不这么对你呢,白痴。“何同学,麻烦把叶大小姐的东西拿走,谢谢合作。” 何婕妤深深看童谣四人一眼,没说什么,抱着之前叶欣显阔买的包匆匆下楼。童谣看着何婕妤的背景总觉哪里怪怪的,却也没深究。伸个懒腰,从乐晨怀里抱回球球,心情比较明媚。“咱们也走吧,我约了二哥,他晚上请咱们吃饭。” “小公主慢走。” 45、酸涩 出了商场,云怡看眼乐晨,“谣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info)” “为什么?” “我们跟你二哥又不熟,况且……。”云怡很少有这么扭捏的时候,实在是因为童谣那些哥哥姐姐,一个比一个变态,叫她不由得感到自惭形秽。 “打住,别说没用的。”童谣今天邀他们出来逛街只是顺便,而主要目的就是今晚这顿饭,谁叫明玉白天实在太忙了呢。“一回生,二回熟,多吃几顿就好了,千万别跟他们客气。” “我们不好意思。”乐晨大实话,跟童谣做朋友是真心实意,不是因为利益才结交,但自从三人成好朋友之后,出外都是童谣消费的时候多,倒也不是乐晨、云怡小气,而是童谣哥哥姐姐都太厉害,走哪儿都是自家的地儿。时常想回报一二,可在人们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再说别怪我跟你急。”童谣撅着小嘴,一副再说就揍你的模样。这就是童谣,她认定的朋友就是一辈子的,他们真心对她,她也还以真心真情。“好好开车,云来阁。” 云来阁是华夏闻名的连锁私房菜馆,以养生食疗菜谱最为著名,旅游旺季时若不提前一个月预订,指定是没有位子的。云来阁在丹霞市一共四家,童谣他们要去的是距商场中心最近的云来客本部,它算是神殿外围产业,由明熙监管,但并不直接管理。 半个小时后,四人已身在云来阁大堂。期间,慕容枫沉默不语,始终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知他性格淡漠,童谣三人也不多计较,只要他跟着回就好。 云来阁整体装修以素雅色调为主,朴实典雅又不失庄重。(..info好看的小说)正值晚餐时间,店里客似云来,童谣预先叫人留了位子,寻问服务员后直接上三楼雅间。 童谣四人沿扶梯往楼上走,也有客人往下走。突然,童谣眼前一暗,被一道高大身影挡住。仰头看,居然是他,可他那是什么眼神,童谣皱了皱眉头,自己又不欠他钱,板着个脸给谁看呀。 陈翼不说话也不动,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又像耸立的一座山,坚定不移。他盯童谣半天,眼神掠过乐晨、云怡,落到慕容枫身上,不由暗了又暗,蒙上一股冷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来学校里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了。 慕容枫感受到含有敌意的目光注视,微微抬眼眸,依然波澜不惊,没任何情绪。淡扫眼陈翼,目光便收回,他跟陈翼虽并称‘丹霞四少’,但没有交集。陈翼高高在上,有要打拼的圈子,而他弃子一颗,也有要闯荡的天地,他们生活在两条平行线上。然他看过来那充满排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她吗?慕容枫的话比谁都少,心思却格外敏锐,陈翼还在纠结时,不知慕容枫已经洞悉他的心意。 “喂,陈翼,你有话快说,别挡着我们的路。”云怡耐性最差,实在看不下去他们大眼瞪小眼,只意会不言传的表达方式了。 “你怎么在这儿?” “吃饭啊。”来这儿不吃饭难道还睡觉啊,童谣暗自送他个白眼。“你在这儿又干吗?”见陈翼穿着石板正式,不像是来约会。 “谈生意。”陈翼已经开始接手母亲集团的业务,因为前些日子被童谣坑去军训,耽误了许多事,搞得他现在一天恨不能当两天用。.info[]他出来接电话,遇到他们。 多打量陈翼好几眼,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的,配上那股子邪魅气质,跟明熙有三分相似,有前途,童谣心中给她评价道。瞧瞧她那逻辑,像她哥就有前途,拐着十万八千里大弯抬举自家人,一点都不不好意思。 “我还没吃饭。” 陈翼突然没头没尾冒出一句,差点把童谣雷个跟斗,幸好慕容枫在旁边扶住才没摔倒。你人已经在云来阁了,谁没堵着你嘴,没吃饭关她鸟事,童谣不悦撇撇嘴。这家伙从军训之后就不正常,八成累坏了脑子。 直接忽略掉童谣的情绪,陈翼看慕容枫的眼神更凌厉几分,似是警告,又像不甘。慕容枫下意识出手扶童谣,又是双手扶在她不堪一握的蛮腰上,本来很合情合理的动作,彻底叫陈翼心中下起瓢泼酸雨。想他陈翼高干子弟,身份地位长相才能样样出类拔萃,慕容枫凭什么得到童谣青睐?学校里传闻他跟童谣关系亲近,本还不信,此刻亲眼所见,由不得不信。慕容枫的才能他欣赏,但性情极不喜欢,孤傲得像一头没有领地的狮子。“离童谣远点。”不是瞧不起慕容枫,而是他身后的慕容家过于强大,他们不会容下对他好的人存在,这是为童谣好。慕容枫不会不懂这一点,陈翼说出来,也存了一分私心,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因为亲眼见他们在一起,让他第一次如临大敌的感觉。对童谣谈不上爱,现在连喜欢都算牵强,毕竟她整了他那么多次,心里憋着气,但她对他而言已经是特殊的存在了。 “不必费心。”慕容枫不卑不亢简单回他四个字,到底陈翼是没经过大风大浪,为人处事难免夹带主观情绪,很多事情都想当然。慕容枫最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岂是他人可以左右得了的? 呃……,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呛上了,好浓的火药味儿。童谣看看陈翼,又看看慕容枫,貌似他们说的跟自己有关,可自己跟他们有关吗,还弄得暗涛汹涌的样子?怎么办好,直接拉走慕容枫,丢下陈翼他会不会发飙啊? 这时,楼上一道女声,堪比天籁。“谣谣,站在楼梯上干吗呢,怎么不快点进去,二哥都等很久了。” 咦?救星来了。 童谣侧头,看向陈翼后面的的人,乌黑长发丝滑柔顺,九天瀑布般垂下,直到腰间。整齐厚重的刘海听话的贴在额头,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小巧挺直鼻梁下,一抹花瓣唇,浅浅的酒窝堪是迷人。紫色淑女裙,美腿莹白修长,踩着五厘米高跟鞋,优雅而庄重。如此像从漫画书中走出来的咔哇依美女,不是神殿的‘俏天使’还有谁? “月姐姐,你回来啦。”童谣惊喜不已,明月在神殿众兄弟姐妹里排行只比童谣大,童谣觉得叫十二姐别扭,所以一直叫她月姐姐,听着更亲切,可把其他人嫉妒够呛。“真是太好了,月姐姐我好想你,带礼物没啊?”在神殿人面前童谣就是爱撒娇的孩子,他们也乐得被她撒娇。 “你个小丫头,想我还是想礼物啊。”明月点着她的小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来了干吗不上去,叫我们傻等。” “这不刚要上去就碰上你了吗,嘻嘻。”童谣挽着明月胳膊,朝乐晨递个眼色,顺着绕过陈翼上二楼。 陈翼转身对着他们背影有委屈,有不甘,从来都是别人捧他,哪有他扒着人家不放的时候,这童谣真是叫他尝了许多未尝过的滋味儿,比如酸涩。陈翼自己也奇怪,论熟悉程度,乐晨几乎一半时间都跟童谣混在一起,但他对乐晨却没有慕容枫那种像被抢了宝贝一样的感觉。“童谣你就这么走啦!”带慕容枫,都没他的份儿,好歹他也为她遭十多天罪呢,心底抱怨。 “翼学长,你不是还要谈事情吗,我们就不耽误你了,祝你好运。”童谣回头善解人意的说道,笑话,她好不容易找到脱身之计,才不会傻傻的说‘一起吧’,‘下次请你’之类的话,给自己埋地雷。 明月也跟着回头看眼陈翼,她认识陈翼,但陈翼不认识她。看他的样子怕是对童谣动情还不自知吧,可惜她们家宝贝身边的人……,明月暗叹一声,转回身。 “谣谣,姐有件事儿求你。” “怎么了?还求不求的,有事儿说呗。” “你跟七哥美言几句呗,他还生我的气,都不理我。”明月惆怅不已,唉声叹气的。 “七哥也在呀?” “嗯。”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一件小事记这么长时间,还大男人呢。”童谣拍胸脯保证,年初的时候他们都在老宅,即童谣跟冰宇所居住的落叶松的别墅,明月不小心弄坏了明睿珍藏的绝版cd,两人一直别扭到现在。据童谣所知,明睿根本就没听过那张cd,甚至是从杂物房整理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贝。当然她清楚明睿不可能真的记恨明月,只是比较喜欢欺负她,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罢了。 慕容枫默默听着,似乎感受到童谣此时心里的快乐,跟兄弟姐妹间的温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丝羡慕与感动。“枫,叫你带的东西带了吗,二哥今天可是专门为你来的。”童谣突然转过身问。 慕容枫点点头。 46、动心了,事情严重 不论是国家,还是公司企业,任何组织都需要人才,没有及时的人才补给,就像大树缺少养分,动物没有新鲜血液,最后不是枯死,就是病死。神殿也一样,而慕容枫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童谣有心招揽,却也知道他志在云天,不会是名优秀的部下。 这些年慕容枫一直默默无闻,并不是他无能,慕容家在他头上死死压着,纵使他是擎天住,也难独臂拔起百年盘根错节的老树精。他不作为,是在积蓄力量,洞察时机,随时给它迎着致命攻击。今天童谣叫他带着东西过来,已然知晓用意,犹豫过,但还是接受她的好意。知道童谣不简单,她的哥哥姐姐各个都不简单,能得他们一臂之力,他愿用智慧等价交换。只要有了喘息之机,他一定能拿回全部属于他的东西。或许有人说他吃软饭,也由他们去,慕容枫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有自己的原则。当人们都切身感受到蚂蚁撼大树的无力时,便能明白他这是审时度势,合理利用资源。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只不过换种方式。就算没人理解,他也懒得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他的人生也不怕指指点点。 陈翼谈完事情,硬把已经睡下的程佳野、谢御霖约出来喝酒。 酒吧里,喧闹的音乐,香艳的舞姿,在酒精刺激下一片纸醉迷津的景象。陈翼坐上吧台,便连灌两大杯红酒,上前搭讪的美女全部被一巴掌哄走,傻子都看得出这哥们儿心情不好。 “翼,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说出来听听,崩说你灌酒,就算把自己泡酒缸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说说,是谈生意不顺,还是又被你家二老管教了,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开罪你了?”谢御霖尽量发挥幽默天分,搞活气氛。认识陈翼多年,大小事情也一起经历不少,从没看过他现在这样垂头丧气,无精打采,郁郁寡欢的样子。哪天见他不是神采飞扬,黑死人不偿命的邪魅大少,这会儿成了霜打的茄子了。同时,他又十分好奇,到底什么事能把陈翼郁闷成这个样子? 陈翼仍是不说话,继续喝酒,好像打他们两人出来,就是为了看着他喝酒,然后在他醉得不醒人事的时候抬回去,别叫酒吧里的人占了便宜去。谢御霖急了,“你给个反映好不,兄弟?”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也可以说的不知从何说起。”程佳野单手拄着吧台,慢慢晃动着酒杯,动作优雅舒展。眼睛盯着酒杯上映出的小画面,好像能看得更通透。 “什么,你在说什么?”谢御霖皱下眉头,他性情粗放,听到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就脑筋打结。 程佳野微笑,抿了一口红酒,动作还是优雅得要命。“霖,做好准备吧,看来咱们以后半夜被拎出来喝酒的日子不会少了。”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一向冷冽邪魅的翼王子居然沦落而不自知。看眼陈翼,程佳野摇摇头,他不比谢御霖粗犷豪迈,却看得最清。 “什么意思啊,你把话说清楚,别含含糊糊的,我猜不出来。” “翼,你真动心了?”略过谢御霖的话问道。 “动心,动啥…翼不会你…。”谢御霖再不敏感也错到了程佳野话里的意思,简直不可思议。“翼,别告诉我你真看上童谣那又贼又精的丫头了?” 陈翼瞟谢御霖一眼,显然对他的用词不满意,那叫聪明伶俐,古灵精怪好不好?没文化,真可怕。“不知道。”悠悠的语气充满迷茫,放下酒杯,一手扶着额头。动心?他没动过心,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从小到大,因为他的身份,围在四周,想巴结讨好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但他见她们就烦,就想发火赶人。看着童谣呢?刚开始的时候被她摆一道,还当小弟使唤,他很生气,想把她抓过来狠狠教训一番。一而再,再而三招惹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用到的时候讨好他,不用的时候丢到旮旯,折磨得他快疯了。每次想着要好好收拾她一顿,但见面就大脑不受控制的纵容她,被她收拾,竟还有点窃喜。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心口堵得慌,会厌恶,会想把他们从她身边赶走,拉下去暴揍。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所谓的心动吗?陈翼想问问两位好友,但他们也跟他半斤对八两,没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翼,还没被那丫头整够,居然还喜欢上她,你脑子没进水吧。”谢御霖对童谣意见很大,从她一到北松,他们三个就没了昔日威风,整天被奴役,可气的是校长跟老校长,一个两个都维护她。跟着陈翼吃瓜酪,他们替人家军训的那些天,学校的日常工作都他一个人处理的,累得他差点没吐血。“真搞不懂,那丫头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你喜欢她什么?难道你喜欢被她虐,大少爷当得太舒服了吧?”谢御霖在旁边不咸不淡的吹小风,童谣除了整人有两下子,其余哪里配得上陈翼。他似乎没整明白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陈翼喜欢童谣,而不是童谣喜欢陈翼。 “你可以保留意见。”陈翼算是软警告,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的感觉,反正他现在听不得别人说童谣不好。 “霖,翼的私事我们只是参考意见,相信他自己能处理好。”程佳野劝说道,他也希望好兄弟幸福,只是一看童谣就不是简单人物,会是他的良人吗?“翼,别让自己受伤。”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希望今晚在兄弟喝闷酒,他朝能是把酒问月,欢饮畅谈。 “嗯。” “唉,病的不轻。”谢御霖仰头喝下一杯酒,闷闷不吱声。 跟明玉他们吃完饭,又商谈许久,众人散去已经晚上十点。明玉、明月、明睿各回住处,乐晨开车送慕容枫回家,后跟童谣、云怡到‘愿者上钩’住。 乐晨到客房睡下,云怡去洗澡,这时候童谣电话响起。 看来电显示,不由得撇撇嘴,死老头又没好事,上次的事儿还一点没有眉目呢。 “喂,老头,干吗?有事儿吗,没事我睡觉了?”童谣仰在床上,像只懒猫。 “丫头,怎么每次给你打电话都说睡觉,难道老头子我都没有睡觉重要,你就不能抽出十分钟陪老头子我唠唠嗑,嗯?”落叶松又开始他拉皮条神功,乐在其中。 “那好吧,就陪你唠十分钟,记得打一百万到我账户上。” “靠,丫头跟老头子还谈钱,多伤感情。” “老头,别跟本姑娘谈感情,伤钱。”童谣一副拜金女口吻,跟老头子磨牙似乎也是件蛮有意思的事。 “得了得了,不跟你玩儿了,越大越不好玩。”电话那头,落叶松委屈吧啦的嘀咕着。 就知道落叶松是出名小气鬼,他的钱只进不出。“你个死老头,本姑娘生来是叫你玩的吗,有事快说,别说些不中听的强奸我耳朵。” “那事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与其说没怎么样,不如说童谣压根没上头,那么大的北松,学生加老师再加各类校工,少说两万人,她两眼一摸黑,要追查什么都不知道,查谁去?总不能她看谁可疑都抓起来拷问吧,调查也得有目标不是,落叶松这次纯属坑人。保不起他在外在又做了什么不靠谱的事儿,报应在她身上。 “丫头哇,你怎么不抓紧呀,要知……。” “停,打住。老头,你要是抽查工作,趁机批斗我,趁早闭嘴,本姑娘不吃这套。况且咱们属于私下交易,个人行为,我想查就查,不查就不查。” “哎你个小丫头……。” “嗯?” “切,不跟你一般见识。鸟国那边传来最近消息,可以确定对方派遣到我国的间谍不只一名,但只有一名女子成功进入北松。她叫左藤凉子,是鸟国培训的顶级特工,执行过五次机密级任务,非常完美,是个不可小瞧的角色。目前只能推测她这次任务可能与军事方面有关,上头重视,你也别竟贪玩,尽快找到她。确认身份,先别打草惊蛇。听着丫头,这事越来越复杂了,你得重视起来。”每次说正事的时候,落叶松都非常严肃,而这次似乎格外严肃,像有天大灾难要发生那么紧张。 童谣也正色,她可以玩闹,但时刻记得使命,那关系到她在乎的兄弟姐妹。拦截一名间谍的小任务落到神殿神女头上本就蹊跷,原还猜是落叶松欠了人家情,或者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想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老头子没说明这事儿为何落到他们身上,想来定涉及极重大的秘密,不宜声张,他已经尽可能把信息告诉她了。 “知道了。”童谣挂断电话,陷入沉思。 47、我有话跟你说 清晨的阳光格外耀眼,透过摇曳的树枝洒下,渐渐驱散一夜积攒下的寒气。一家叫‘老六日用五金商行’的店铺早早开门,三十多岁的男子是店铺老板,正坐在门口椅子上今早送来的报纸。 这时,他的店铺迎来了今天第一位客人,一个非常漂亮迷人的女人。她的年纪看上去很小,也许叫女孩更确切些。女孩身穿白色运动装,鞋子上沾了些许尘土,看着像晨练路过,突然想起有要买的东西。亚麻色直发高高扎起马尾辫,带着耳机,嘴角似有若无的翘着,黑色眼镜框遮掩了情绪。 女孩大步进到店里,打量着货架上的商品。“小姐,需要点什么?” 看眼身后不远处的老板,又扫眼四周,外面行人不多,暂时不会有人来。女孩摘下镜框,折好随意丢到柜台上,语气冰冷说道:“老板,可有蜡烛?” 老板对答:“红蜡白蜡,您需要哪种?” “哪种也不要,我要夜明珠。” “夜明珠贵重,小店没有,水晶要不要?” “我要雨花石。” 古怪的对话至此,店老板急忙起身,道了句跟我来,一瘸一拐往后面走去,女孩沉默跟从。.info[]原来那老板不但个头小,还是个瘸腿的。 两人来到后面房间,关了厚重铁门。房间里光线昏暗,简单一张床,一桌,两把椅子,却摆满各种先进设备,跟实验仪器,装着各色液体的器皿整整摆满两排架子。 “凉子小姐,您总算来了(鸟语)。”店老板微躬身躯,颔首恭敬说道,用的鸟语。 “说(鸟语)”被称为凉子的女孩语气冰冷至极,小小身影散发着浓烈的上位者气息,让房间里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窒息。 “古藤那六个没回来。(鸟语)”店老板很想擦下额头渗出的细汗,可是他不敢动,即便身体已经僵了。 “废物。(鸟语)”左藤凉子猛然摔下手中把玩的装着鲜红液体的烧杯,碎片跟液体溅得哪都是,店老板吓得直哆嗦,心疼不已,那可是他三个月来的全部成果,就这么没了。可他不敢有异议,眼前的左藤凉子身份比他高上许多,更以无情狠辣著称。成果没了还可以再做,得罪了左藤凉子他只有死路一条,即便他已经活得很卑微了,但还是不想死,也不能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info好看的小说)“鸟国不养废物,死了干净。”六个老东西连个毛小子都对付不了,活着浪费粮食,早该死了。当然她入行的时候没少挨他们欺负,如今他们横死,真是报应,爽。 “是。(鸟语)” 店老板不敢有异议,左藤凉子的情绪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谁干的?(鸟语)” “不知道。(鸟语)”店老板又出了一身冷汗,他们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早连尸体影都没了,现场一点证据找不到。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鸟语)”如若不是店老板还有用,左藤凉子恨不得全解决这群没用的笨蛋。 “是。(鸟语)” 左藤凉子很气,非常气,半天沉默不语。真不知道鸟国怎么想的,派那些废物来配合她工作,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到时候我只要看到我想要的东西。(鸟语)”他们的工作本来就分工明细,谁完不成都与其他人无关。 “可……” “给我这个东西。(鸟语)” “…是。(鸟语)” 十分钟后,左藤凉子从店铺里出来,恢复清纯学生的样子,随意捡了一个多向插排拿着离去。 落叶松第二次电话后,童谣比之前上心了,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北松,暗自寻找线索,但关于左藤凉子的资料少之又少,调查起来无异大海捞针。北松又是非常之地,集结全国人才精英,个顶个聪慧过人。分寸掌握不好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说,既容易打草惊蛇,又很可能暴露自己,将自己置身险境。然童谣既有神女之名,岂是草包饭桶,短短一周时间她已将范围缩小到三分之一,且列出几个重典目标,接下来才是挑战的开始…… 中午,童谣叫乐晨、云怡一起到食堂吃饭,结果云怡跟同学出去玩,只有乐晨来赴约。他们在食堂吃,饭菜却是‘愿者上钩’送来的营养餐,乐晨买了新榨的果汁。 “谣谣,我这算不算混吃混喝?”乐晨享用着特地为他准备的蟹黄包子。 “顶多算混吃。”因为喝的是他买来的,“就咱们这关系谁跟谁呀,崩跟六哥客气。不过,你改天真得请我吃顿大餐。” “必须请,想吃的时候告诉我。”童谣真心待他们,这些小事上从来不计较,每次他们都跟着饱口服,轮到他怎能小气呢。“谢谢你,谣谣。”乐晨一直都想说,又怕云怡笑他矫情。 “为毛?”抬头看乐晨,见他淡看周围一群女生痴迷而又不敢上前,怨恨自己的目光得意,童谣明了了。“两顿。” “那有什么问题。”两顿饭就能免去被那些狂蜂浪蝶骚扰,他赚大发了。 突然,食堂一阵骚动,寻声看去,就见陈翼戳在门口张望,拉风得很。他极少出现在学校食堂,还是最普通的大众食堂,连带着食堂工作人员都跟着激动。 “来找你的。”乐晨话音还未落稳,就见陈翼果然朝他们这边大步流星走来。 “乌鸦嘴。”军训之后童谣就觉得陈翼怪怪的,由其是在云来阁见面之后,他好像大脑哪个零件出了问题,不然他跟慕容枫呛什么腔? 在一众男生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陈翼停在童谣身侧。“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出来下。”不熟悉陈翼的人听了以为他本就如此,不多想,但跟他接触过的乐晨、童谣一听,就听出他语气中的僵硬,跟笑容里的不自然。 丫丫的,你搞什么幺蛾子,白白又让那些花痴女把她眼神凌迟一遍。军训训坏了脑子,真是一点没错。 48、陈翼告白 陈翼突然出现,很不对童谣心思,尤其是还说有话跟她说,无缘无故引人多想,简直莫名其妙。“有话就这儿说,我吃饭呢。”那天陈翼对慕容枫态度不好,童谣心里有气,她认定的朋友,不是随便被人欺负威胁的,何况慕容枫还是特殊的。 “我的话只能单独跟你说。”方才若不是童谣那般语气跟他说话,换成第二个人,肯定会被一巴掌拍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没空。”童谣继续吃东西,陈翼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高高在上,帅气又迷人的王子。特别他邪魅的样子,更是勾人,但在童谣眼里只不过出身金贵点的小屁孩。他们不同的经历跟成长环境,注定没有共同语言,除非一人甘愿走到另一人的圈子里。 陈翼不悦一瞬间冲上眉头,但面对的是童谣,所有情绪稍纵又恢复平心静气。邪魅一笑,不再多说话,上前拉起童谣便往外走,惹起议论声一片。陈翼是霸道的,从来都是,同时也是有分寸的,若非见童谣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他也不敢这么大胆。 童谣是第一个让他忍不住想爱护的人,即使她并不脆弱。两人相遇,被虐的总是他,但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也许这就是感情的玄妙之处。从云来阁分开后,陈翼一直都在梳理情绪,从相识到现在一个月时间,期间没有甜言蜜语,更多是唇枪舌战,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但细想起点点滴滴来,却是回味无穷。[..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对恋人都有不同别人的相处模式,也许他跟童谣就该是这个样子。陈翼想好久,想今天必须说了,若晚了她身边已有别人了该怎么办。陈翼不知,无论他说的多早,那个人陪在她身边已经很久了。 陈翼虽力气大,童谣想挣脱也轻而易举,她不想暴露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拉扯也不好看,她便不挣扎。“晨,别忘了球球。” “知道了。”乐晨含笑叹息,童谣就是把身边东西看得紧,哪怕是一只猫也安排妥妥当当。同为男人,陈翼的心意他很清楚,可惜只怕他躲不开吃钉子的命运,因为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的,更不可被取代。 他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早认识童谣,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比那个人少多少,她的风华早已深深将他吸引,甚至情不自禁的喜欢,但因为那个人的存在,他甘愿把自己的情感封在心底。他只能接受两个人的感情,而那个人对她比命还重要,伤了他,便是伤了她的命根,所以他愿意当一辈子骑士,守护她的幸福,便也是他的幸福。因为早已看清,此刻才能潇洒自如出现在她身边。 她对人好,可能不会说出口,看似是个巧言善辩的伶俐姑娘,实际她最羞于表达。经常迷迷糊糊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其实她什么都心中有数,只是不知道在畏惧什么,在不断压抑自己。她的甜言蜜语都融合进行动中,像对慕容枫那样,需要有心的人细细品味。世上有心的人很多,怕只怕她早在心外筑起围墙,把墙里墙外严格划分,她不开门,谁都无法逾越。 “哎……陈翼,你弄疼我了,混蛋,本姑奶奶自己会走……”童谣依着自己的个性,仿佛正常女生该有的反应,嘟嘟囔囔在女生们疯狂杀人目光中‘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陈翼拉着走。若她真不愿意,谁又真能将她带走呢? 陈翼恍若不闻,脚步不停,手上力道真实柔了下来,却也不干脆放手。迷陈翼的女生千千万,说到底他也没真跟哪个女生亲近过,秦书颖对他死缠烂打,始终连他衣服角也没碰到过,更别说牵手了。除了母亲,童谣是他亲近的第一个女生,大手握着柔若无骨的手腕,冰凉凉,滑润润,一股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顺着五指爬上心尖,像喝了蜜,没理由的开心高兴。 勾着嘴角,陈翼脚步轻盈,似乎有意配合童谣步伐。一路走着,瞧见的女生诅咒童谣摔跟斗磕死,竟敢染指她们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男生嫉妒陈翼能走在女神身边,不管女神愿不愿意,如果能一亲芳泽,死也无憾……。 男生女生都对陈翼的行为感到诧异,想议论又不敢开口,只好憋着,有胆大的,远远缀在他们身后,两人也不多理会。北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翼表面邪肆魅惑,实则冷漠无情,从他对秦书颖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慕容枫冷漠,是心伤至冷,用冷漠保护自己,却怀一身热血。陈翼笑面迎人,却又保持距离,他的冷是骨血里带的,是真正的冷。他这样的人若无情,会冷酷到底,若动情,会情比金坚。如果有女人走进他心里,他必定会是最好的好丈夫。 北松的菊花园,姹紫嫣红,千姿百态,开得正娇艳,是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天堂。陈翼拉着童谣一直走到菊花园,见到他们出现在菊花丛中,早先呆在这里的伴侣们在半分钟内闪得一干二净,像被老虎追的兔子。 “陈翼,该放手了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尽整妖蛾子,你想当熊猫被参观,我可不想。”被拽着一路,童谣早忍耐不住,四下无人,想甩去他的大手,却被攥得更紧。“你……。”有病二字没说出口,瞧见陈翼眼睛一怔。 陈翼不仅没放手,还握起她另一只手,深情款款注视着她。“我不会放手的。” “呃……。”童谣愣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意思?不放手,还一直牵着不成? “从今以后,我都会牵你的手,一辈子不放。”再次证明,陈翼是霸道习惯的男人,也是个不会告白的男人,面对的还是女神一样,对被人操控摆布到极点的童谣,实在太不明志了。 午后娇阳下,繁花烂漫丛中,男人执女人的手,深情相望,微风混着淡淡花香在他们身旁弥漫,那么唯美浪漫。 当然,这是别人看到的情景。 “别拒绝我。”陈翼心里打鼓,从小到大他都没如此紧张过,此时的他好像等待法官判决的人,天堂地狱,一句话的事儿。“我没有过女人,也没跟女生告白过,不足之处将就点吧。” 嘎……,一群乌鸦飞过,这个陈翼神经要不要这么强大,告白真……新颖独特。 ------题外话------ 本章过渡…。 49、你开玩笑? 呃……,童谣想说的话被噎在嗓子里,大眼睛眨了眨,想气又想笑,脸上没太多情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哪有人这样告白的,他还真是与众不同。童谣知道很多人喜欢她,有胆子向她告白的人还没有,陈翼算是第一个,也是她第一次被人告白,谁知道会是这样?鲜花吗?有,不过不是火红的玫瑰,而是五颜六色的菊花,还是长在地上的,拿不走。菊花高洁清净,品质俊逸,童谣喜欢,只是此刻不应时景,想到另外一种用途,不由起一身诡异的鸡皮疙瘩。 不足之处将就点吧,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童谣奇怪,要说陈翼笨嘴拙腮恐怕就没人会说话了,要说他故意而为之,想吸引她,那么真达到了目的。拜他所赐,让她拥有草率的第一次告白,说出去,还不得笑疼神殿众人的肚子。 童谣哪里知道,今天真是陈翼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比决定大集团重要战略决策还要紧张,先前想好的话,当面对她的时候大脑早成一片空白。 总之,童谣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心底升起不悦! “陈翼……” “之前不是这么叫的。”陈翼打断她的话。 “翼学长……。” “叫我翼。”无论是陈翼,还是翼学长,都显得疏离,更多是客气成分,叫翼才显得亲昵,当然他更喜欢她叫他‘老公’。这想法现在只敢想想,不敢说出口,他可没忘了她是只看似无害,实则隐藏利爪的豹子,随时随地都可能给敌人致命攻击。 靠,有没有搞错,恶心巴拉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面?童谣心里翻个白眼,鄙视陈翼,更加肯定军训把他脑子训出毛病了。受万千少女追捧,还以为他讨女人欢心的本事多厉害,结果还不如明睿逢场作戏来的精彩。童谣两世为人,虽年龄不大,饱受沧桑,看得最淡的就是爱情,但她年轻,偶尔也有少女情怀。本来还想好好享受一把少女才会的情思萌动,结果……。陈翼将她拉走,不顾众人目光,很man,很有男人味儿,干脆霸道,足可征服少女的心,但童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有一副年轻的身体,却有一颗苍老的心吧。 “我手快被你捏断了,先放手。”叫这不行,叫那不行,童谣干脆啥也不叫。陈翼紧张,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而不自知,被童谣提醒,有点尴尬后悔,却不像一般人被道破那般方寸大乱。脸上绽开邪魅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着童谣眼中情意涌动,道声好的,大手慢慢放松,纵使妥协也要占据主动。 童谣活动手腕,被陈翼攥过的地方泛红,要不是暗中她用了巧劲儿,恐怕早破皮肿了。白白长副好皮囊,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你开玩笑?”是的,童谣不相信陈翼会突然喜欢她,以为他在阴谋算计什么,毕竟总跟他唱反调,叫他失了以前在北松的威仪形象。他态度突然转变,跟草率有些荒唐的告白,更叫她无法相信。 “没有。”陈翼双手放在裤兜里,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满手心儿汗。 “那就是想找机会报复我。”他们一个是含着阴谋出生的高干,一个是游走在阴谋间的冒险者。同是狐狸,都清楚聊斋怎么回事,不如直截了当,童谣更喜欢直接。 玩阴谋跟破解阴谋,就好像矛和盾,永远矛盾,很难有和平共处的那天。 “没有,我真心诚意。”当童谣说‘他报复她’的时候,陈翼的心剧烈疼痛,像被刀扎,突然害怕她再说什么,“别把我想那么复杂,别想那么多,也别急着告诉我答案。我知道自己草率,但我希望你能认真想好答案再告诉我。”知道草率还傻傻的做,陈翼恨不能给自己两拳,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做得最糗的事。 看到陈翼眼里的认真跟坚定,童谣有些心慌,突然不知所措起来。两世加在一起,这是第一次被男生告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发过誓要肆意而活,叫别人看她脸色,但她没办法搪塞一个认真的人,可又清楚自己对陈翼没感觉,只觉得找他麻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陈翼叫她不要急着拒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装鸵鸟,情商低的孩子伤不起呀! 静,风吹花丛婆娑,沙沙轻响,两人对立,相视而无言,眼波中流转着不同心思,气氛有点局促。 忽然,风中传来人语,若隐若现…… “慕容枫,你凭什么这么做……”。 童谣听到‘慕容枫’三字时身体条件反射似的向声音来处跑去,她担心慕容枫遇到麻烦,也想马上逃离这里,也许时间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陈翼伸手想拦,动作不及童谣快,看着自己半空中握着空气的手,眼神暗了暗,追上去。 顺着断断续续的声音,童谣很快跑到‘枫园’,霜染的枫叶火红一片,风中摇曳,好像美丽舞女手中飘摆的彩绸,在云淡风轻的秋天格外惹眼。 此时,古老而粗壮的大枫树下围站着五个人,慕容枫背靠树干,双手插在裤兜里,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对面四人,童谣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她独行侠室友宛清,手里抱着书,垂眸而立。另一个是在商场见过的叶欣的马屁虫何婕妤,身穿名牌黑色皮衣套装,手上挎着gi最新款包包,精致彩妆,高档香水味儿飘出很远,傲慢扬头,方才的话就是她说的。剩下两名男生,衣着普实,童谣都不认识,便没怎么注意。 “慕容学长,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学长资助我们怎么办?”其中一名带眼镜男生低着头怯怯的小声问,他好像很怕慕容枫。 “我们…我…。”另外一个童谣不认识的男生更胆小羞涩,上唇咬着下唇,半天也没说出他想说的话。 “慕容枫,你这么做是背信弃义,不是个男人,也难怪慕容家像清理垃圾一样把你踢出来。”何婕妤声音高亢,尖酸刻薄,远远路过的学生不少都被吸引住目光,驻足观望。慕容枫身份不堪,才学能力却惊艳绝伦,嫉妒他的大有人在,有好戏当然不会错过。 何婕妤、宛清他们四人就是慕容枫外公资助学生的其中几人。 ------题外话------ 求收藏,喜欢细水常流温馨文的亲多多支持!动力动力…。 50、慕容枫的决定 慕容枫最讨厌有人把他跟慕容家扯在一起,他们抛弃他,他不在乎,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叫慕容家不复存在。他知道何婕妤故意刺激他,裤兜里的手紧了紧,眼神无波,淡漠扫过去。 “看什么看,难道不是,我说错了吗?你老娘当人家小三,是个贱人,你就是贱种,永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叫你资助本小姐上学,是抬举你,别不识抬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何婕妤骂声更嚣张,算定慕容枫在北松人缘不好,不会有人帮他说话。慕容枫不叫她好过,她也要弄臭他的名声,否则咽不下这口怨气。 “关你什么事!” “你……”。 慕容枫不咸不淡,五个字把何婕妤堵得哑口无言。他很气,气自己身上流着慕容家的血,气何婕妤侮辱他最尊敬的母亲,更气慕容家冷血薄情。若不是慕容家种下孽因,他跟母亲怎能落下被人挖苦讽刺的话柄?冤有头,债有主,这些年他所受的压迫跟屈辱,还有母亲惨死血仇,他都会叫慕容家千百倍的还回来,不会迁怒其他人。 “想说的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你们没事可以走了。”商场见过何婕妤后,慕容枫思考很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如今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他没必要替别人人生买单。更何况,有人还把他的血汗钱当成挥霍的资本,他没贱到那种程度。 “学长……”。带眼镜的男生想说话,看看慕容枫冷漠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说。 见几人都没动,“没听懂我的话吗,那我再说一遍。从这个学期开始,我只会资助你们在北松就读期间的学费,直到毕业,至于生活费你们自理。如果你们需要勤工俭学,我可以替你们介绍。”授之与鱼,不如授之予渔,他自小就知道想办法养活自己,他们已经都是成年人,不少胳膊不断腿,还都是北松高材生,没道理养不活自己。 “慕容,是你外公薜老先生的意思吗?”宛清知道是慕容枫的外公在资助她读书,初三时他们是同班同学,还是前后桌,比较了解。在听到慕容枫的决定后,很淡定,她一直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自己供自己读书,但每年学费都会按时汇入账户。 “我的决定。”宛清是非常要强的女孩,虽然每年都会汇给她学费生活费,但她课余时间仍在四处兼职,几次跟他说过不必再给她钱。慕容枫没听,他外公当初的承诺是资助到他们大学毕业,他便不会失言。 “慕容,我现在可以自己供自己读书,你别再为我操心了。这些年的学费还有生活费,我会分期还给你。”宛清个性清冷高傲,不喜欢欠人情。 “随便。”宛清跟他一样,打定主意的事轻易不会改变,慕容枫也不多纠结。 “慕容枫,你凭什么替你外公做决定,当初是他答应资助我们到大学毕业,现在才刚大一,就想反悔。要是没本事,当初就别揽着瓷器活,叫你外公来说,不臊死他的老脸。”何婕妤理直气壮的指责,好像慕容枫欠她几百万,供她上学是天经地义的。 慕容枫一记眼刀瞪过去,往前走几步,俯视何婕妤,一股压迫感袭来。(..info无弹窗广告)“当初我外公同意资助你上学,而不是挥霍。要不是你,我也没意识到这么严重的问题。我外公好心资助你上学,不求回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你自己不痴也不傻,没少胳膊没少腿,叫别人养你,你脸皮厚好意思,我都替你脸红。既然你有骨气,瞧不起我,想必也不稀罕我的资助,从今以后请自食其力吧!”慕容枫的话不够犀利,但对何婕妤无疑雪上加霜。北松的学费本来就贵,艺术系花销更大,慕容枫釜底抽薪,彻底绝了她念想。何婕妤瞪眼,一闪而逝的精芒任何人没注意到,紧抿双唇,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学生兼职不容易,特别是北松出名课业紧,任务重,要在学业跟工作中兼顾需要能力。慕容枫本来想以此警示他们要学着独立,不要整天当个米虫,他也不想养米虫,这是为他们好。没想到何婕妤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说的好。”童谣一边拍手,走到慕容枫身边,上下打量何婕妤。好家伙,名牌衣服,名牌腕表,名牌包,名牌鞋,名牌香水,名牌化妆品,全算下来比她一身行头还值钱两倍不止。“我还以为跟叶大小姐在一起,何同学也是哪户高干家的千金小姐,没想到竟然是枫资助的学生。不过,看何同学这身穿着,还有出手阔气程度也不像会缺钱花的人。这样也好,枫可以把节省下来的钱给街边流浪猫狗买些吃的,它们挣不来钱,只能捡垃圾吃,好可怜哦。还有哇,枫经常不在家,收留些流浪猫狗,也好帮他看家。”言外之意,供着你是用没有,不定啥时还得被咬一口。轻轻点头,算是跟宛清打招呼。 何婕妤没想到童谣会来,学校里的传言她都听过,又经过在商场那次交锋,感觉她深不可测,不好招惹。“你怎么来了,关你什么事?”语气虽然不善,少了些在商场时候的不可一世,被指桑骂槐也顾不得了,只有叶欣那个傻瓜才会在明知道斗不过的情况下去撞石头。 “缘分呗。”童谣眼眸波动,聪明人为何要做傻事呢?有趣。“枫,早该这么做了,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就是条虫,准备撑死在米缸里。好心办坏事,那你岂不冤死。” “你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他外公答应好的,现在又反悔。”何婕妤不服气,衣食无忧的生活突然变成吃完上顿没下顿,她心里极不平衡,忘了童谣是什么人。 “他外公是他外公,他是他,你不服气找他外公理论去。不过恐怕他外公现在根本就不记得曾经答应资助过你的事,他替他外公履行承诺,别不识好歹。枫跟我们都是学生,你有什么脸叫他给你人生买单。”慕容枫不喜欢解释,他不说的话,她替他说。 “慕容,薜老先生怎么了?”宛清问。 “没事。” “可是……” “不关你们的事。” “……”。 “你怎么来了?”慕容枫问童谣,只有她才是他的朋友。看到后面陈翼不十分友善的眼神,假装没看到。 “路过。”童谣笑了笑,“你的图画得怎么样啦?” “有些地方还需要修改。” “那…有不明白的地方记得问二哥,知道吗?”对慕容枫,童谣比对别人更热情。 “嗯。” “咳……”。陈翼很不喜欢童谣对慕容枫温柔体贴的说话,还有比明珠还璀璨的笑脸。“慕容枫,如果你没能力跟慕容家对抗,保护童谣,就离她远点。”这警告算很客气,很实际,也算慕容枫的死穴。 慕容枫沉默,看着童谣思索,她会怕慕容家吗?应该不会吧,要怕的话她怎么敢帮他,她那些哥哥姐姐们,似乎都不简单,而她更是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童谣撇撇嘴,这个空有其表的翼王子竟敢又威胁慕容枫,给他点阳光就灿烂。“你很闲的话就给他们找点事儿干,别哪天饿死还赖在枫头上。”显然童谣没想陈翼为什么会这么说,往往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不怎么发达。 “放心,我会给他当人证的。”陈翼在后面也听到慕容枫他们之前的对话,虽然跟他不熟,但很佩服他的胸襟跟担当。嫉妒童谣对他特别是一回事,替他解决麻烦又是另外一回事,也是他学生会主席份内事。 “这还差不多。” ------题外话------ 水烟每天都努力认真的码字,看着不见涨的收藏…。全是眼泪…。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工作不容易,学习不容易,生活不容易,坚持梦想更不容易。水烟用心写文,所求只喜欢共鸣的知己。 51、妒火燃烧吧 女生公寓,装饰得如王后寝宫般奢侈精致的单人宿舍。 秦书颖一身蕾丝性感睡衣,正倚在鱼缸边,喂她的心肝宝贝,动作优雅高贵。鱼缸里,红色,典色,紫色,大小十几条金鱼都游得十分畅快,撒着欢儿抢食吃。 这时,响起敲门声。秦书颖微微蹙眉,这个时间谁会来,平常这个时间她都在午睡,跟她关系好的应该不会来打扰才对呀!疑惑着,开门。 “钱红?”看见门外大红大紫的钱红,秦书颖有些不悦。“什么事急着找我?”要没急事她肯定不敢这时候来打扰她。 “重关重大,让我进去说呗。”说着,钱红还夸张的四处看看,好像真有人在偷听一样。 秦书颖不耐烦,但还是闪身叫她进屋,钱红跟王靓是她的眼睛,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说吧,什么事?” “出事了,出大事了。” “到底什么事,别一惊一乍的,快点说。”秦书颖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上午做完的指甲,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钱红不敢再卖官司,挪到秦书颖身边,谄媚的说道:“哎哟我的秦大小姐,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刚才我跟靓靓吃完东西回来路过菊花园,你猜我们看到什么?” “什么?”秦书颖挑眉淡瞥,表示她很不满。 钱红能跟在秦书颖身边,察言观色颇有本事,见胃口也吊差不多了,复又讨好似的急忙说道:“我们看到了陈翼跟童谣。(..info)” “这有什么奇怪,上到老校长,下到看大门的保安,只要是公的,没一个不想往她身上贴的。咱们的主席大人本来就对她青睐有佳,不然又怎么会一次两次栽在她手里,说他技不如人,不是故意的,我可不信。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有什么好担心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但却多了些刻意强调的气势,也掩饰不住酸味儿,不知她在说服钱红,还是在说服自己心里如嘴上这般坦荡。 哼,装吧,看你能装几分钟,钱红不露心思又说:“不是啊,我们看到菊花园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翼学长握着童谣的双手,含情相视,我从来都没看见过翼学长碰哪个女生,还那样温柔深情的样子。” 看到秦书颖随着她的话,慢慢变青的脸,钱红心中讥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连一分钟伪装都撑不下来,喜欢人家还扭扭捏捏,端着大小姐架子,活该输有起跑线上。就是要戳她痛处,全丹霞市谁不知道秦书颖喜欢陈翼喜欢到骨子里,但陈翼对她爱理不理,冷嘲热讽连句好听话都没有,更别提亲密接触了。钱红这么说,无异于把秦书颖多年不愈的伤疤再次无情揭起,还撒上把盐。 秦书颖平时拿她当奴才使,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秦书颖嫉妒得要命,想发火又为了形象压抑,面色扭曲,钱红心里头爽极了! “还有,我们还听到翼学长说…说…”。钱红小心翼翼看向秦书颖,故意不说。 “说什么?”秦书颖声音沉下去,拼命压抑着情绪。 钱红身子一颤,像是被秦书颖威势吓到,忙说:“翼学长说喜欢童谣,要牵她的手,一辈子。”说完钱红紧紧闭上眼睛,秦书颖的脾气她最了解不过,优雅贤淑不过在人前而已,私下她脾气大得可以跟活火山媲美,随时都可能爆发。每当这种时候,跟会有许多东西横遭劫难。火山爆发后还会留下肥沃的火山灰,而这座火山爆发后是满地狼籍,不知道的还以为又被鸟国三光政策了呢。 半天,风平浪静。 不对呀,这不是秦书颖平时风格,钱红心想着,刚试探睁眼想看个究竟,却猛然看到一双蹿着火苗的黑眼睛,就在自己眼前一厘米处,正死死瞪着自己,吓得一激灵。“怎…怎么啦,干吗…这样看着我?”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秦书颖的可怕没有比跟在她身边的人更清楚,钱红敢耍心思叫她难过,但绝没胆子与她敌对。 “你骗人,这都是你编的对不对?”秦书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要狠狠的把它夹碎。 钱红急急摇头,“不是,是真的。我跟靓靓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回去急着去厕所我才来跟你说的,不信的话你再去问她。”钱红害怕秦书颖会迁怒她,怕得要命。早知道秦书颖听到事情肯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就不急着眼巴巴来看好戏了。就为图心里一时痛快,要丢了半条小命可就损失大发了。 “真的!?” “真的,真的,我们怎么敢骗你呢,是吧!” “哼!” 秦书颖十分不满的问钱红推开,这个蠢货,她现在想听到否定的答案。而她却一个劲儿的跟自己保证事情千真万确,分明找气给她生,要不是还有用,看不把她从楼上扔下去,一了百了。 不能拿钱红出气,秦书颖怒惯百会,转身一脚把方才坐的椅子踹出挺远,撞到鱼缸,好在她的鱼缸不是山寨货,不然里面的金鱼就成今天的牺牲品了。 “书颖,你消消气,千万别气坏自己,不值得。我们虽然听到翼学长跟童谣告白,可是童谣她什么都没说,好像还十分不愿意,她……”。 “够了。”秦书颖打断钱红,这个蠢货跑来告诉她,她一直深深爱着的男生跟别的女生深情告白,给她添堵就算了,居然还说她爱的优秀男生被人嫌弃,蠢到家了。要不是她的愚蠢还有用,一定把她那张烂嘴缝起来。“你出去。” “啊…你还…好吧?” “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好好好,我立刻走,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啊。童谣不识好歹,没准翼学长碰钉子之后就会发现你对他的好了。”钱红边往门口走边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不过秦书颖没看到。 “把嘴闭上,给我出去,滚!”秦书颖随着抄起桌上教科书砸过去,‘砰’的一声刚好砸在关闭的门上。钱红是故意的,她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秦书颖知道,也不怕被她利用。 宿舍里只剩下秦书颖,静! 突然,她像疯了似的摔东西,各种精致摆设分尸满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坚实的鱼缸也被砸也一道裂纹,慢慢渗水,不一会儿浸湿大片地板。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陈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秦书颖所有的怨恨嫉妒瞬间化为颓然,丧气蹲在地上。我到底哪里不好,不管怎么做你都不喜欢,童谣又有哪里好了?张扬跋扈,任性嚣张,如果你喜欢那样的女生,我也可以,为了你我不怕改变…… 哭够了,哭累了,秦书颖抹把红肿的眼睛,蒙上一层深深怨毒狠辣的光。陈翼,你不是不喜欢我,喜欢童谣吗?我偏偏不叫你如愿。 童谣,如果你遭到不幸,要怪就怪陈翼! 陈翼,你只能是我秦书颖的。 ------题外话------ 默默的求个收藏呗! 52、热线电话 平静的一个星期。(..info无弹窗广告) 自陈翼草率告白未果之后,便没再出现,他真的很忙。童谣大多时间都留在学校里,吃‘愿者上钩’送来的美食,穿明睿订制的衣服,偶尔叫乐晨、云怡、慕容枫出来小聚,心情好时就去课堂溜达一圈儿。剩下的消遣时间,童谣用来调查落叶松说的那个鸟国潜进北松的间谍,进展不大。 童谣不急也不燥,隐藏得越深,证明敌人越厉害,只有强大的对手才能显示出她的本事。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有时候童谣很自负,她也有那个资本。目前,她最感兴趣的不那个间谍是谁,而是她的任务内容。情报组织传来的不确切消息说可能与某项军事机密有关,那么她潜入北松的目的是什么?北松是华夏最知名学府没错,也为国家培养国防军事人才没错,但绝对跟机密沾不上边,这点童谣百思不得其解。 童谣宿舍。 宛清一如既往早起出门,她无聊独自打游戏,正玩得兴起,冰宇打来电话。童谣立即把电脑丢到一边,没有一丝恼怒不悦,喜滋滋的对着电话那边撒娇。 “宇,你快来陪我好不好,我都要无聊的发霉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忙着结交新朋友,还撺掇二哥帮他,爷爷好像也找事情叫你做。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唉…,伤心呀。” “宇,你最好了,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不能跟他们比,宇你不要伤心,你伤心我会难过的,不要伤心好不好?” “逗你的,傻丫头。”也只有在冰宇面前,童谣才会没心没肺。 “哼,宇你学坏了。”生气的语气,却一点没生气,脸上笑容越发明媚灿烂。“宇你老实说,这些天都不肯来陪我,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勾搭走了。” “哪有,狐狸精又骚又臭的,我才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童谣这算明知故问,在冰宇心里她是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为了她,他可以牺牲所有。 “喜欢你。”他低沉温和的声线,带着无尽宠溺。 “这还差不多。”早知道答案,但她就是喜欢听冰宇说。他们大难不死,五年来相知相守,亲密无间,感觉就像老夫老妻一样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似乎还缺少点什么?想来想去,他们好像只缺少真正夫妻间最亲密的那层关系。每次抱着冰宇,在他怀里耍赖撒娇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他的情不自禁跟拼命压抑。可她每每都那么任性,不顾虑他的感受,真是太坏了。童谣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疼的直咧嘴。思绪又转回来,冰宇满身才华本事,到外面无论他做什么肯定都是响当当,了不起的大人物,可他心甘情愿窝在自己身边当个贴身又贴心的保姆。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慰劳他一下呢? 冰宇缺什么?他似乎什么都不缺,唯独那样。童谣想到那件事,顿觉脸上火辣辣的,若照镜子的话,肯定比秋天熟透的苹果还要红。哎呀…,怎么想这些,胡思乱想什么,童谣努力甩开脑海里yy出来的画面。这个冰宇太惹人犯罪,光声音就让她想入非非,要是他那什么在自己面前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把他扑倒,哼哼。五年他们生活朝夕相处,分开时间不超过48小时,这次都n个48了。一定是分开久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童谣同学,你干吗不yy别人,只yy冰宇呢?说你们没有奸情,谁信?原谅童谣同学智商高,情商低,想不到那么细。不过,人家向来胜于行动,关键时刻,扑倒!(作者旁白) “谣谣……。”听童谣半天没语言,还传来叹息之类各种奇怪的声音,冰宇唤道。 “啊…嗯…怎么了?” “干吗不说话,跟我聊天还走神,不怕我难过吗?”冰宇宠溺童谣,童谣也宠冰宇,他们两个都把对方宠得别人受不了。 “宇,我想你,好想好想你。”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甜言蜜语,最简单的语言,就是最浓烈的表达。 “我也好想你。”冰宇脱口而出。 “快点来陪我好不好?” “嗯,三天。”冰宇给出确定时间。 “好。” …… 两人又聊许久,才挂断电话。 这头刚放下手机,明睿的电话又打过来,开口就说,“丫头又跟宇培养感情了吧,电话老是占线。” “是啊,七哥你吃醋啊?”童谣换上调侃的语气。 “你给我机会吗?”明睿的话半真半假,连初识不久的外人都看得出她的美好,何况是他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没有血缘的哥哥,但他也明白,她的心,不好进。 “没给机会你的醋还不是照吃?机会是靠争取,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童谣的话同样也是烟雾弹,哥哥们对她的宠爱已经超出了疼爱妹妹的范围,她很迷茫。他们都很优秀,但冰宇是她割舍不掉的眷恋。 “明白。”明睿的话隐含着深层意思,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只有那样做才行的话,他心甘情愿。 不想再纠缠这个,童谣岔开话题,“七哥你找我有事吗?”昨天听明熙说他人在国外,看时间那头应该是凌晨。 “哦,没什么大事,刚才沙洋告诉我说郭漫妮不日要去你们学校深造学习。”明睿不知道童谣为什么针对郭漫妮,还是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她。 来北松?干吗?童谣的心突然揪起,很快又平静如常。也好,就近好办事,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还会很充实呢。 婚礼惊变之后,到现在韩峰还躺在医院,郭韩两家关系越闹越僵,再次联姻指定没戏。加上明睿刻意安排,各种不利郭漫妮的传闻满天飞,网络高速发展时代郭家势力再大,遮得住东边,也捂不住西边。郭漫妮从云端跌到谷底,之前签好的合约也黄了不少,人家甘愿赔偿违约金。谁知道郭漫妮惹到什么样危险人物,生意人利字当先,把家底赔进去好说,万一连累小命的买卖傻子才干。以前郭漫妮出门都会有人争相合影要签名,现在出门背后指指点点,不被扔烂菜叶子已经不错了。 如今郭漫妮名声这么臭,自然少不了神殿在背后操控,童谣都知道。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当初她要不丧心病狂残害童谣,依旧还可以当她光鲜亮丽的影后。只可惜,人生这场大戏,每天都是直播,不能ng。 “以退为进,亏她想得出来。”童谣语气中不掩嘲讽,郭漫妮现在的名声比臭鸡蛋还臭,要不是家中地位摆在那儿,经纪公司肯定雪藏她。到北松避风头,等风波过了再高调复出,算盘打的倒是响,那也得问问她童谣愿不愿意。 “另外,跟她同家公司的男艺人顾落尘也会去。” “顾落尘?什么来头,她的护身符?”神殿的大事小情多得数不过来,童谣只抓住大方向,她也没有追星喜好,至于顾落尘是谁?抱歉,不知道,她倒是可以把世界各国元首,政府主要高官的名字及喜好,政治主张,行事风格一字不漏背出来。 “呵呵。”明睿笑她跟一般女孩不一样,“稍后我叫沙洋把顾落尘的详细资料传给你,据我了解他是个品德不错的艺人,能力也不错,跟郭漫妮除了同家公司之外,没什么特殊关系,这次也许只是巧合。” “七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你那边很晚了,早点休息吧。”神殿最辛苦的不是神尊,也不是她这个神女,而是她这些在外面打拼的兄弟姐妹。 “嗯,是该睡觉了,等回去找你玩儿。” “好的,七哥,晚安。” “拜拜。”没说晚安,因为童谣这边正是大白天。 ------题外话------ 求收藏! 53、举荐,要我迎接她! 今天,童谣的电话成了热线,跟明睿聊完不久,乐晨又打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饭,当然云怡是少不了的,三人俨然成了北松铁三角,成为比陈翼他们北松三剑客更受关注的组合。(..info) 飘香园。 是北松学生食堂之一,与大众食堂不同,飘香园主要经营农家私房菜,相当于外面中型高档餐厅规模。相对的,价格与普通食堂比偏高,但因饭菜色香味儿俱全,深深抓住学生们的胃,生意红火。平时,三五个朋友,或是宿舍人合资在些小聚,就能吃顿丰盛的,分摊下来每人最多二三十块钱,大受学生喜爱。 不想吃‘愿者上钩’东西的时候,童谣多数在此解决温饱问题,虽然跟冰宇手艺没法比,但也已经相当不错了。人少,环境好,童谣喜欢。 抱着球球漫步到‘飘香园’门口,正好遇到刚下课的云怡。 “呀!谣谣,看你满面桃花,昨晚做春梦了吧!” 童谣眼刀甩过去,这女汉子开玩笑也不看场合,影响不好好吗?话说她今天是心情不错,但有云怡说的那么夸张吗?“你个死小刀,再说当心我把你嘴缝上扔男人堆儿去。” “呵呵,恼羞成怒了,看来我没说错,就是不知道光做梦还是付诸行动了呢?谁那么幸福,被我们的小公主临幸了呢?”云怡不光是女汉子,小刀这个名号也是因为她嘴巴绝而得来的,开起玩笑来不要命。 “想男人想疯了吧你,用不用我找几个来伺候你呀!”童谣说得出,便做得到。 “呃…不用了,玩笑到些结束。”说完一溜烟钻进飘香园,乐晨已经点好了她们爱吃的菜。“慕容你也在呀,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嗯。”慕容枫最近常跟他们在一起,彼此熟络许多,不过他的话依然少,能少说绝不多说。 云怡根本不在乎这些,不客气的把他拉到另一边跟童谣同坐,自己坐在乐晨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别误会,可不是她对乐晨有意思,刚刚在门口开童谣玩笑,她怕报复。 不一会儿,饭菜上齐了,四人边吃边聊,场面温馨。 “枫,还在忙图纸吗,看你好像瘦了?”童谣问。 “交上去了。”慕容枫画的是丹霞市筹建新体育馆的建筑图纸,起初他画是想赢那笔丰厚的奖金,如今依然是,不过不是最主要的。童谣闯入他的生活,打破了他原来计划,也给他带来许多方便,与慕容家对抗的日子指日可待。 “慕容你要加油啊,我支持你。”云怡狗腿的说道。 “期待你的作品现世的那天,加油!”乐晨也说道。 “谢谢。”因为童谣,慕容枫跟乐晨、云怡也算成了朋友,他的生活不一样了。“六哥找过我。”随着童谣,慕容枫也叫明熙六哥。 知道慕容枫身世之后,童谣就猜测他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一定有自己隐藏很深的势力,只等积蓄足够的力量给慕容家致命打击,为母亲报复,拿回他们欠他的一切。只是羽翼还未丰,慕容家的打压,跟薜老爷子羊汤馆的束缚,他不敢大展拳脚。上次童谣带他见明玉,就是想在他愿意接受的范围内帮他解开束缚,快点强大实力。这样的话他必有许多事要做,无暇顾及到外公的羊汤馆,所以童谣才叫明熙帮忙安排,找个合适的人打理,解决慕容枫的后顾之忧,所以才会找他。其实,之前慕容枫也早想过找人帮忙打理,但他力量还不足,怕惹慕容家注意。如今,他凭能力帮明玉做事,明玉跟他的兄弟便可牵制慕容家,这样很快多年的谋划就能实现。 对付慕容家,他要亲力亲为。 “怎么样,他搞定啦。”童谣向来不怀疑自家兄弟的能力,只是话赶话问一句。 慕容枫点头,看眼三人,“就差找个合适的人。(..info)”意思是叫三人给点参考意见。 “我觉得独行侠不错,成熟稳重,聪明能干,也够冷静,可以处理突发事件,你们觉得呢?” “谁是独行侠?”云怡、乐晨、慕容枫三人都不解。 “就是我的室友,宛清。” “她?”慕容枫沉默思考,云怡、乐晨都没见过宛清给不了建设性意见,低头吃东西。“她…会不会太冷了?” 听完慕容枫的话,童谣迎上他目光,笑得山花烂漫。慕容枫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明明他自己比人家冷漠,还说人家,难得他也知道太冷漠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枫,你真是太可爱了。”想向对冰宇那样捏捏他的脸,还是忍住了。 “……。”慕容枫不知道说什么,还从来没人说过他可爱,他跟那两个字貌似差十万八千里吧。 “又不是卖笑,冷不冷无所谓,最主要能帮你把外公的羊汤馆打理好就成。退一步讲,宛清不想再接受你的资助,也需要打工挣钱,与其每天在各份兼职中奔波来奔波去,还不如干脆给你看店,大家都是同学,你也放心不是。”童谣很少替别人说好话,主要是她个人很喜欢宛清的性子。 慕容枫觉得童谣说得在理,宛清除了性情冷点外,其他方面能力都非常突出,完全可以胜任。“我去找她谈谈。”说完放下筷子,人走了。 “哎…。”云怡想叫他吃完饭再去,抬头人都出了门口,“这个慕容枫,听风就是雨,这么好吃的饭菜不吃完就走。” “他急。”乐晨应说是最早了解慕容枫的,也是最了解的,慕容枫想快速强大起来的心理他了解。 云怡还想说点什么,她就是话多不说难受的人,不料被童谣一块糖醋排骨把嘴堵住,只好作罢。 三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又进来三人,引得店里一阵骚动,丝毫不亚于明星大腕现身的风波。在北松,除了陈翼、程佳野,谢御霖还能有谁? 他们进门就看到童谣三人,并走过来。军训结束之后,童谣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三人‘合体’。上次陈翼说的那些话叫她心烦意乱,再看见,童谣别开目光,低头喝果汁。 陈翼丝毫不介意,直接坐到慕容枫先前坐的位子,紧挨着童谣,程佳野、谢御霖则在旁边那桌没人的空位上坐下,看他们的架势不是来吃饭的,倒是像专程来找他们的。 “三位有事吗?”乐晨先开口。 “哦,没事,就是来谢谢童学妹,叫我们得以休息。”程佳野扶了扶金丝眼镜,唇边含笑。 “能叫韩峰破例妥协,改天我一定向你讨教。”那天童谣夺韩峰领章的动作,谢御霖多少看在眼中,之后陈翼和程佳野被困在军训场,他就被学生会锁事缠身,没来得及弄清楚明白。 “说完就走吧,我最近依然很闲。”揉着球球的小脑袋,童谣撩眉淡瞥,这三个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当真是消遣的好对象。 程佳野、谢御霖双双看陈翼一眼,笑着不语,叫东西吃。 “你又怎么回事?”童谣问身边不动如山的陈翼。 “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我又没堵你嘴。”不能怪童谣语气不好,实在是陈翼说完那些话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觉得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听听这语气,哪像有一点感情的呀,陈翼心里不住叹息,不由得失落。叫程佳野说对了,革命尚未成功,他还需要努力。没关系,来日方长,相信总有一天自己难抱得美人归。 这么想,陈翼心里的失落情绪减退不少。“过几天学校要来两位客人,明星。” 陈翼开口,童谣就猜到是郭漫妮,跟那个她没听过的,传说中的男神顾落尘。“跟我有什么关系?”本来他们来不来都不干她什么事,她要找郭漫妮麻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是,什么明星明珠的,他们来不来关我们谣谣什么事。对了,到底谁要来呀?”云怡说完后半句,差点被乐晨拍到桌子下面去,这丫头太没节操了。“问问而已吗,干吗这么暴力。”云怡揉着肩膀,幽怨的看着乐晨。 “郭漫妮跟顾落尘。” “啊!郭漫妮那只狐狸精要来,害得韩教官重伤她居然还敢来北松,不怕人爆了她。”云怡气愤,又敲桌子又攥拳头。别看韩峰军训时只带国防生,他的风采可迷倒了一票少男少女,云怡就是其中之一。“呃…,刚刚你是说顾落尘也要来吗?”一下子,云怡又惊喜尖叫,活脱女神经病,乐晨跟童谣都想起身走人,俺们都不认识这货。 “没错。”可能是因为童谣的关系,陈翼对云怡有问必答。“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迎接。”转头对童谣说。 “什么?你叫谣谣去接他们,陈翼同学你早上出门没吃药吧?”云怡再次惊乍,瞪眼对着陈翼。“太过份了,接待工作是你们学生会的事,凭什么叫谣谣去。再说他们算老几,叫谣谣去接他们受得起吗?演几部假不垃圾的电视剧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臭鸡蛋一个,爱来不来,接什么接。”云怡只针对郭漫妮,顾落尘属于躺着中枪的。本来她就看不上郭漫妮,不枉是童谣死党,加上韩峰因为她重伤,到现在都没出院,陈翼居然还叫他们当成宝贝的童谣去迎接她,嘴里没蹦出脏话已经够客气了。要是郭漫妮现在站在她面前,肯定剩菜汤烧她脑袋上。 “学生会该成为个公关部了。”乐晨的话婉转,也是再告诉陈翼此举荒诞,并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聚光灯。如果童谣想成名,根本不用巴结讨好谁,有明睿在就够了。 陈翼呀陈翼,你那么聪明,连喜欢的人心都摸不准,还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比,起马连他都比不上。 ------题外话------ 水烟很用心的在写文,为毛收藏一直也上不去,难道真的很差劲,还是没写对胃口呢? 求收藏,无耻的求收藏! 54、迎接婚变影后 听到乐晨的话,陈翼心里咯噔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坏了,他怎么就没想过童谣不想出名这点呢,都怪他对她知道的太少。小心翼翼看向童谣,见她神色如常,稍稍松口气,但还是忐忑不已。 “我也知道他们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尤其是郭漫妮此时的名声,恐怕没几个人愿意接近。奈何郭家的实力不容小觑,若大的北松也需要运营,花销多。郭家许诺,北松帮郭漫妮度过难关,便会无偿资助北松三年经费,校长考虑再三,卖郭家面子。如今不只是我、佳野、御霖,整个艺术系的学生都在欢迎人员之列,你也是艺术系的一员。” 聪明人什么样,陈翼这样。无耻人什么样,陈翼这样。奸诈人什么样,陈翼这样。眼球一转给自己找好台阶不说,把整个艺术系都拐进去,就为了童谣不生他的气,她郭漫妮受得起那么大阵仗吗。程佳野、谢御霖低头猛吃,生怕嘴闲着不小心揭他的底。郭家许诺是确有其事,可校长只不过叫他们三个代为欢迎,有木有? 童谣知道陈翼在瞎掰,不过无所谓。“我去。” “谣谣……。”云怡不乐意了,想劝阻,被童谣制止。 陈翼感觉很意外,高兴之余没想太多,他不知道童谣跟郭漫妮的恩怨,也不会想太多。只有乐晨不解,如此不是童谣风格,他怎么感觉她是故意针对郭漫妮呢? 童谣垂眸,任何人看不出她的情绪。郭漫妮,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不是想借着北松欲火重生吗?本尊就叫你好好尝尝什么是欲火,至于重生,呵呵…… 三天,一晃即逝。 今天就是郭漫妮跟顾落尘来北松的日子,由北松出面,谢绝一切采访要求。 午后,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天气不错。(..info) 因为陈翼无耻的理由,就为讨好童谣,整个校学生会及艺术系全体学生都成了欢迎队伍一员,倒是成全了一大部分有心思的人。再加上其他系,没有课,喜欢凑热闹的学生,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人。放眼看去,教学楼前黑压压一片,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艺术系有人想讨好大明星,找上位机会,建议陈翼到校门口迎接以示尊重。不过,因为童谣一句‘没必要’,陈翼果断无视某人狗腿的请求。 校学生会以陈翼为首,艺术系由秦书颖带领着,无一不精心打扮,幻想着能得到影后影帝的青睐。郭漫妮跟顾落尘年纪都不大,因为入行早,成绩斐然,叫许多有明星梦的后辈羡慕。陈翼、程佳野、谢御霖,秦书颖、叶欣、何婕妤、王靓、钱红等站在最前面,乐晨跟云怡也跟着来看热闹,唯独没见被陈翼特别邀请的童谣。这些人当中,尤其以叶欣最为兴奋,而叶宇在上课,并未在场。 陈翼不时四处张望,都不见童谣身影,手机又不通,些许疑虑飘在尽头挥之不去。童谣既然答应来,她就一定会来,这点信心陈翼还有。只是这会儿人还没出现,不会又在计划什么整人的招数吧! “翼,怎么了,有事啊?”秦书颖的视力范围从来不会离开陈翼两米,但凡有机会接近,她绝不错过。 陈翼没理会,也没反应,就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来了,紧接着众人视线中出现两台车,由远及近,一辆白色保时捷跑车,低调张扬;一辆黑色奔驰,稳重大气。行到迎接队伍前,两辆车缓缓停下。 黑色奔驰的车门率先打开,顾落尘一露面,尖叫声,呐喊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多女生兴奋喊着‘爱你’之类肉麻的话。顾落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平静微笑着回应众人。他一身黑色休闲装,带着棒球帽,身边只跟着名助手,很随性,毫无大牌架子。 紧跟在他之后,郭漫妮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走下跑车,迎接的学生奉上热烈掌声与尖叫,不论她在外面名声如何,在这群学艺术的学生眼里,她依然是值得巴结奉承的前辈。郭漫妮身穿张扬的红衣裙,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波浪长发披散,精致淡妆,瓜子脸被大墨镜遮去大半,看不到情绪。身边跟这位四十多岁的妇人,保养得十分得当,是她母亲,身后还有两个拎包的可以忽略不计。在人数上,她压过顾落尘,摆足排场。这还不算,尾随两辆车而来的那辆商务车上,据说都是她的日用品。 所有人都还没动,叶欣花蝴蝶一样迎上去,挽起郭漫妮胳膊,“舅妈,表姐,你们可终于到了,人家都等你们一个上午了。”说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等一样,人家负责接待的正主还没发话呢,脑残。当初婚恋消息满天飞的时候,整天哭丧个脸,像全校都欠她二百万似的,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哼,亲戚了不起呀!穷得瑟,摆给谁看真是。明星了不起呀!还不是从云端摔进粪坑里。 “你呀,都上大学了还冒冒失失的。” “哪有。”叶欣娇嗔说道,听到的人不由起浑身鸡皮疙瘩。 “往后要多陪陪你表姐知道吗。” “知道了,舅妈,我会每天都陪着表姐的,只要她不烦我就好。”知道郭漫妮情绪低落,没跟她说话,叶欣也不在意,反正来日方长。她跟郭漫妮母女说话,眼神时不时往顾落尘身上瞥,流露着深深迷恋。 在旁边,秦书颖暗恨叶欣大小姐脾气误事,连分寸都不知,连连使了好几个提示的眼神,谢天谢地她看懂了,不再说话。 “你们好,欢迎来到北松,我是学生会主席陈翼。”瞥眼叶欣,眼神意味深长,作为东道主,陈翼十分客气有礼,但也仅限于这些情绪。出身高干家庭,他对所谓的明星,由其是女明星打心眼儿里厌恶。看到她们,就像见到无药可治的流行病毒一样,能躲多远躲多远。对郭漫妮,他心里不屑,到北松‘避个难’而已,用得着搞得像蚂蚁搬家似的吗? “你好,我是顾落尘,给你们添麻烦了。”顾落尘笑着与陈翼握手,他的笑容温暖真诚,好像春日娇阳,看着就叫人喜欢,想靠近,难怪他人气那么高。 “你好。”郭漫妮轻轻点头,没伸手,也没摘墨镜,这是对人的不尊重。不知是她看不起陈翼这群小屁孩,还是因为婚礼惊变打击太大,想保持低调,她的心思都被厚厚的墨镜挡住了。 当下不少人不悦,在北松,陈翼的铁杆儿粉丝比郭漫妮多得多,她这些年娱乐圈算白混了。哼,一个过时的名声臭得不行的女星而已,拽什么拽!本人比镜头前更虚伪,许多学生心里这么想。她母亲是个会察言观色的,混半辈子的老油条,察觉到气氛变化,赶忙救场。“不好意思啊陈同学,我们家漫妮最近情绪都比较低落,相信你们也清楚原因,还请别见怪啊!” “哪里,当然不会。”陈翼的不满未表现出来,他听从校长安排把人接到,其他事情再与他无关,没必要浪费精力在这种人身上,干脆推给秦书颖,想必对于他交待的事她肯定尽心尽力。“这位是艺术系的学生会主席秦书颖,以后两位在北松有需要都可以找她。” 秦书颖大方得体的跟两人打招呼,简单寒暄几句,虽然她也是艺术圈的人,但凭家中的实力根本用不着巴结他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我累了。”郭漫妮说道,听在众人耳中很无礼。 “我马上带二位去办手续,然后就可以休息了。”秦书颖皮笑肉不笑的应付道,任何人都没有例外,入北松都要办理正规手续,方可享受北松的共公资源。 “叫我助手去办。”郭漫妮习惯了支使别人替她做事。 “北松有规定,办理各项手续都须本人。”程佳野适时说道,语气温和依然,笑容依然,隐晦的传达着,北松是他们地盘的信息,识趣就按规矩办事。 郭漫妮看眼他,嘴角微动,好像不屑跟小屁孩计较,最后妥协,“走吧。” “请。”陈翼邪魅一笑,做个请的手势,后面的学生‘唰’的一下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像是提前演练好的,更再次显示出陈翼在北松学生中的威信跟深远号召力。 然,众学生散开,道路依然被堵。 原来在这儿,陈翼眼前一亮。 教学楼前台阶缓步台上,赫然摆着一张椅子,坐在上面垂着头似是睡着的人,不是童谣还有谁?她怀抱着球球,身穿洁白筒裙,松松垮垮,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到额前,一枚蓝色发夹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幽光,好似暗夜里的蓝色妖姬。冷风掠过,发际飘扬飞舞,她一动不动坐着,静静的,久久的……。 不知怎的,烈阳下,这一幕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更叫人毛骨悚然。 突然,又一阵冷风吹起,众人皆不由缩了缩脖子。这个诡异画面…,他们怎么感觉到贞子在眼前飘呢?真是白日见鬼。 ------题外话------ 废话不多说,求收藏!文越到后面会越精彩的,女主的转变,男主像雨后的小笋一样…。 55、童谣准备的‘惊喜 现在情况是? 顾落尘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接着看眼郭漫妮,两人同时看向陈翼。.info[]学生中认识童谣的人不少,也都听说过她入北松以来的光荣事迹,八卦天性泛滥,不由得纷纷小声议论起来。陈翼虽认出坐在前面挡路的‘女鬼’是童谣,但实在不懂她的意思,程佳野跟谢御霖同样也不明所以,他目光瞥向乐晨。 云怡是个神经大条的马大哈,现在能了解童谣意图的恐怕只有乐晨了。想到如此,陈翼心里窝了一股火。乐晨自然明白陈翼的意思,但冲他耸耸肩又摇摇头。乐晨疑虑童谣故意针对郭漫妮,但也只是心中怀疑,她没对他说什么,也许是不想他知道,或不想他插手。所以现在,他不想自作聪明的多事。朋友,是建立在互信基础上的,好朋友,更应该互相信认。 这个时候,云怡上前,所有人跟着她的动作又往前几步,想看清楚些。云怡停在童谣旁边,其他人在一步外驻足。“谣谣,你在这儿干吗?”云怡晃了晃童谣胳膊,多年相处,她可不认为童谣真的睡着了。一定又是整人的招数,她期待得很。 第一声,没动。 第二声,依然没动,身体随着云怡的力量摇摆,好像纸扎的木偶,没有意识,也没有灵魂,任人摆布,肆意摧残也无力反抗,跟当年深山雪地上的情形何其相似,深深刺激着人的神经线。 第三声,云怡刚要开口…… 突然,动了。 “surprise!”众人都没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童谣猛的,长发一甩,僵直着身子跳起,跟传说中的僵尸一模一样。人群中有惊叫,有唏嘘,但随后看到童谣清纯可爱又精致的脸蛋一颗心总算尘埃落定。安慰自己,这真的是童谣,不是诈尸。 “怎么样?惊吓到了吧,欢迎你们来到北松,希望你们在北松日子生活的愉快。”童谣无比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冲着郭漫妮直眨巴眼睛,萌翻了。上下一样宽的白筒子裙套在身上,还加了无比长的水袖,拖到脚面,滑稽搞笑,好像没衣服穿的乞丐,把捡来的破布随意围在身上,让人印象深刻,想不记住都难。外人看来她定是仰慕人家许久的骨灰级粉丝,才会想到这个吸引注意的方式,众人集体猛拍脑门儿,真是的,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童谣似是不经意的随手拨了下吹乱的发丝,掖在耳后,露出整张脸蛋,正与郭漫妮面对面。上次陈翼与她说完迎接的事,她就一直在想,到底要送郭漫妮一份怎样的见面礼,才对得起自己呢?想来想去,想到她这张脸就是天下最适合的礼物。 因为,她与前身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若站在一起,说她们是双胞胎姐妹,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果然,不出童谣所料。郭漫妮看到她的脸,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扯下墨镜,仔细盯着童谣看了一会儿。突然中邪似的,惊声尖叫,身子跌跌撞撞后退几步,险些当众跌倒,幸好她母亲眼疾手快,扶住了。郭漫妮浑身颤抖,眼神里充满害怕与恐惧,缩在自己母亲怀里,好像童谣真是索命的女鬼。许是她最近受的打击多了,精神实在不济,才无法控制情绪,堂堂新生代影后在一群学生后辈面前失态,颜面扫地,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每个细节童谣都看在眼里,面上如常,心中冷笑,郭漫妮这才刚刚开始,你千万可别这么快玩完,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我。当初痛下杀手时狠辣决绝,怎么没想到坏事做多了,走路大白天都会撞见鬼呢?现在知道害怕,晚了。童谣身为神殿继承人,一半天使,一半魔鬼,善良不到哪里去。她向来认为,报复敌人最好的方式除了叫她身体上承受痛苦之外,还要让她精神上饱受折磨,没日没夜的在最不想面对的痛苦深渊里煎熬。一点点侵蚀她的意志,拖垮她的信念,直至彻底崩溃绝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受不了而自己解决自己。亲自动手杀死仇敌,童谣觉得肮脏恶心,远远没有她自己毁灭自己来得痛快解恨。 因为,只有懦弱的人,玩不起命运游戏的人,才会选择卑微的自杀。前身,她处在几乎绝境的情形下,都不曾动过那个念头。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童谣心狠,是因为她曾经善良过,只是她的善良分文不值,被无情的丢在地上践踏,所以她的善良已经被蹂躏殆尽。今生只剩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走她的路,叫别人跟在屁后。 这只是开始,童谣要用为善良为学费学来的本事让郭漫妮慢慢清楚,什么是真正狠辣、嗜血、无情。来北松是她最错误的决定,是她恶梦缠身的起点,是她走向炼狱的终结,要让她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后悔此生害死了那个善良的女孩。 “咦?你怎么啦,躲那么远干吗?”童谣可没打算吓吓她就罢手,关心似的往她跟前凑几步。 “你别过来,别过来……”。郭漫妮真的是最近被吓出毛病了,神经衰弱,往常最在乎形象的她居然大喊大叫。扬着腥红的指甲,拒绝一个‘关心’她的人。童谣性情乖张,常常连陈翼他们都不放在眼里,照整不误,但北松还是许多人追捧她。看到郭漫妮这样不识‘苦心’,都替童谣不值,要不是之前陈翼告诫,郭漫妮以为自己是谁?肯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在众学生心里,童谣是为迎接郭漫妮他们故意设的料,多么用心良苦啊。要不是太过崇拜,干吗如此绞尽脑汁,可她竟还不知好歹。 郭漫妮不知道,这么会儿的功夫,她便惹了北松学生众怒。叶欣看到郭漫妮见到童谣这么大的反应,料定她一定是跟自己一样,在童谣身上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想着脖后就冒凉风,用力甩甩脑袋,赶紧转移注意力。 “你怎么啦,难道是被吓到了,胆子真小。”童谣满脸无辜,摸着球球脑袋委屈的小声嘀咕着,叫听到的人无不想冲上前安慰,特别是陈翼。 “你这个学生怎么这么冒失,大白天装鬼吓人,真没素质。”郭漫妮自小聪明伶俐又坚强,向来是她母亲的心尖,连日来女儿霉运不断,没想到刚到北松又受惊吓,心疼女儿,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自认阅人无数,见童谣全身上下就头发上捌的发夹算精致,主观认定她是个穷酸的,说话尖酸刻薄劲儿更浓。“早知道就不来了,什么破学校。”郭漫妮的母亲以为自己嘀咕没人听到,实在太低估陈翼等人的听力了,他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都牢牢记下。 北松,不是任人诋毁的。他们都不吱声,是想由着童谣闹腾,只要她满意,别来折腾他们就好。 郭漫妮仍在惊恐中不知,母亲维护自己的话,不经意又把北松三位大神得罪了。 “我只是想表示欢迎,给他们个惊喜而已吗,这样也错。”童谣更委屈了,大眼睛里莹莹液体涌动。 旁边,乐晨单手拖着下巴,笑得满含深意,眼神告诉云怡沉默看戏。此刻他可以确定童谣是装的,故意针对郭漫,她这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实在可惜,简直娱乐圈重要损失。至于为何故针对郭漫妮,她不主动说,他也不会主动打听,如有需要,他定当义不容辞。 “有你这么欢迎人的吗,弄得跟女鬼似的,我看是吓唬人还差不多。你吓到我的女儿,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说着说着,威胁的语气就上来了,不过童谣要是会怕的话就怪了,她的话倒是叫众学生更加不满。已经是落水狗了,还那么嚣张,平时还指不定跋扈到什么程度,现实中的明星果然跟电视里的大不相同。 几次交锋,叶欣都以惨败收场,她不服,恨童谣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心里亦有了阴影,此时闷声不敢说什么。想提醒,童谣不是好惹的,奈何人家嘴快。 “我爷爷说,只有坏事做多了的人才会害怕看到鬼,郭师姐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再说了,平时朋友们都是这么玩的,大家都没事的。”郭漫妮是演员,童谣现在身在艺术系,称一声师姐不为过。她清冽干脆的声音不大不小,保证能叫周围二十步之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一传十,十传百,眨眼间后面完全听不到的也知道童谣说的什么了,议论声再次密集起来。 童谣看似无心,随口抱怨委屈而已,但听到的人不会这么想,尤其是那样想象力丰富,又热爱八卦喜欢哗众取宠的人,他们最怕没有谈资吸引眼球。听了童谣的话,许多人都会想一想,郭漫妮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不然的话,她干吗吓成那样儿,真的白日见鬼了似的。童谣做的,不过是年轻人中经常会出现的恶作剧,他们起先也都一惊,后来便皆大欢喜。郭漫妮的反应实在太过了,有问题哦。 有的人心思万千在心头徘徊,有的人则藏不住话。 学生甲:怎么这样,小公主好心好意的迎接她,还摆出这副样子,真不识好歹。(注:小公主这个称呼是有人听‘愿者上钩’员工叫的,不胫而走。) 学生乙:谁说不是,玩笑而已,演的太假了。 学生丙: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本色演出?现在她正走霉运,说不定会有人见不得她楚楚可怜一副受惊过度的小白兔样儿,扶植她东山再起呢。 学生丁:哼,没准儿小公主真知道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所以才会吓得魂不附体。 学生戊:就是,有道理。 学生x: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假亦真…… 众学生:你去死! …… ------题外话------ 没有推荐,又没有收藏了,唉…。 56、首次交锋,危险!! 听到众学生对自己不利的议论声,郭漫妮从惊惧中回神,到底是个经过大风大浪,从小把演戏当饭吃的资深演员,很快整理好情绪仪态。“抱歉这位同学,我刚刚真的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最近心情不好,以至于精神恍惚才一神一鬼的,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是我的不是,还希望别放在心上。”瞧瞧这入戏速度,几人能比得了,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失仪失态的尴尬化解,还挽回一部分同情分。 当下又有人觉得是童谣做得过份了,她个性再怎么欢脱喜闹,人家郭漫妮正是非常时期,被吓到在情理之中。 童谣也从没想过郭漫妮如此就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她是个有实力的人,不然也不会害死前身而一点都不被人怀疑。今天,只要惊吓到她,在她心里埋下棵恐惧的种子就够了。日后在北松,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玩。 “是呀,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还请这位同学也不要见怪才是!”郭漫妮母亲见女儿的态度,自己也立刻转向,知错就改,还堆笑道歉,打不得。 打了,就理亏了。有时候乘胜追击并不是最好打击敌人的方式,童谣一直知道怎么做。 “这位小师妹,你郭师姐最近心情都不好,又旅途疲惫,这次你原谅她,等她休息好了,叫她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顾落尘适时的圆场,烂若骄阳的眸子很容易融化所有。 童谣在心底赏他个白眼,姑奶奶我又不缺她那口吃的,切,谁稀罕。从沙洋传给她的资料上看,顾落尘出身非常普通,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重病,已经多年不工作,还有个妹妹在国外留学,都是他一直在供着。.info[]早年家境拮据时,他毅然放弃学业,独自到娱乐圈打拼,凭着自己坚强的性格跟天赋慢慢成长为今日的年轻一代影帝。他所出演的影视作品,很多时候都会被各艺术院校搬到课堂上当教材。他本人性情温和,活泼好动,乐于助人,是个阳光型艺人。在圈子里出名的十佳好男人,朋友多,人气高,财路广。然而就是这样的他,童谣从看他第一眼,就有种‘此人不简单’的直觉,也算是本能的警觉。这个不简单,不是指他才华出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是在他面具之下的本质,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不管不简单还是不单纯,只要不妨碍到她,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但他此时此刻跟郭漫妮一起来北松,会没有目的? 不信。 “童谣学妹,郭师姐跟顾师兄都跟你说抱歉了,你就别再委屈了。瞧瞧委屈的小样子叫人心疼的,再皱眉头可就不漂亮啦。”秦书颖也是个左右逢源的人,尽是呵护学妹的语气。“郭师姐你也别太在意,童谣学妹本就是欢脱的性子,她定是知道你来,所以太兴奋了才想出这么个‘馊’点子,不料竟让师姐受了惊吓。你刚来不了解情况,童谣学妹可是咱们北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活泼可爱讨人喜欢,平时就是调皮些,爱跟人开玩笑,就连翼他们也被整过好多次,都拿她没办法,由着她。(..info)” 秦书颖转而又与郭漫妮亲昵说道,万分善解人意,看似在替童谣圆场说好话,心思细腻的人不难听出话外之音。她童谣就是个任性嚣张的主,后台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北松谁都不能把她如何,得罪她就等于自讨苦吃。这话叫心气高傲的人听懂,十个有九个都会心存排斥,而郭漫妮正好就是这样的人。秦书颖一张巧舌,无形之中向郭漫妮述说了厉害关系情况,任谁初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会对她增加好感。 秦书颖打的什么主意,童谣却一清二楚。她痴迷陈翼,而陈翼前几天跟她告白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可以说她是她最大的敌人,恨不得她丢人现眼,死了才好。替她说话,一来在陈翼面前维护良好形象,二来缔结新盟友。叶欣死心塌地的跟随,但第一回合交锋就被童谣斩落马下,而且是完胜,堪称史上第一废。十个叶欣也比不上一个郭漫妮,秦书颖是个会识人的。 可是那又如何,童谣向来奉行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放过。放眼此时的北松,除了隐藏起来的左藤凉子,其他人于她而已都太嫩了,不够玩。 “是我太神经质了,不关这位童师妹的事,她是好心,我却辜负了。”郭漫妮万分后悔状,我见犹怜,不过怎么看怎么假。 “这么说,郭师姐是不怪我了!?”童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因为得到谅解而惊喜不已,清纯灵动的眸子轻眨,谁也没看到一闪而过的戏谑。 “当然了。”郭漫妮抿唇浅笑,好似枝头绽放的海棠,富丽堂皇。本来错就不在童谣,郭漫妮如此顺波下驴,占了便宜,也还端着她的明星架子,不过童谣才不在乎这些小节。 “太好了,太好了,郭师姐不怪我了。”童谣欢愉的声音飘远,手舞足蹈的样子无比天真可爱,笑容婴儿般纯洁,简简单单,毫无害人的心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如此美好的她。“球球,郭师姐她说不怪我,真是太好了。”童谣双手拖着球球前腿抛起来,接住,又抛起,一时也忍不住跟它分享‘喜悦’。娇俏的身影在阳光下欢笑,好像调皮的精灵初得自由,迷了多少人的眼,又失了谁的心。 喵~~~ 有句话说,‘乐’极生悲。 突然,童谣将球球再次抛起,不知是她力道没控制好还是怎么的,球球被抛在空中的身子突然急速下坠。球球惊了,四爪挣扎,尖利叫了一声,身子猛的横转,头偏上,尾巴偏下,斜斜的,冲着郭漫妮的花容月貌扑上去。 要挠上,她的脸就彻底毁了。 “小心呐,表姐!” “漫妮。” “郭师姐。” 啊~~~,惊魂初定,又一波强势来袭,郭漫妮简直要崩溃了,惊叫着本能往后退了几步。可是,就好像球球跟她身上装了异磁极的磁铁一样,她往后退,球球随着往前扑,眼看着人猫之间只差一手臂的距离就亲密接触了。 “开走,别过来,死猫丑死了。”郭漫妮一手抱头,一手挥舞着,意图阻止球球扑过去。她母亲和叶欣、秦书颖嘴上喊着当心之类的话,身子都闪到旁边,跟她保持距离。她们也都怕毁容,被误伤就更不值了。童谣见眼前一幕,想起两个词,抱头鼠窜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谓的慈心母亲。 所谓的知心表妹。 呵呵,有趣。 “快把它抓走啊!”郭漫妮大叫。 这个意外,谁都没料到,任谁更不会怀疑是童谣一手主导,最多只能算她失误。郭漫妮害怕得要命,她就靠脸吃饭呢,脸要是毁了,她还活什么活? “快点把它弄走!”这一声更急切,也失了原声,比先前更狼狈,但也顾不得了。 有人想帮忙,但有心无力,猫是童谣的爱宠,老校长都默许它留在北松,谁敢动它?这是不了解球球的人的想法。了解的,比如乐晨、云怡、陈翼,全想都没想过上前帮忙,因为球球动不得,童谣的意愿更是违背不得,除非找虐。 童谣好像也被吓傻了,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手还保持半拖举的状态。乐晨想,她此刻心里肯定乐翻了,但他终还是不知她为何这么做? 啊~~~,凄厉无比的惨叫划破长空,远在其他教学楼上课的学生都不禁缩了缩脖子,这是有人被五马分尸了吗? 完了,胆小的人扭头,或捂眼,不忍心看血淋淋的一幕,这下子玩完了。 “漫妮。” “表姐。” “郭师姐。” 57、令你胆颤心惊 四周,一阵静,呆愣看着眼前。 喵~~~ 回神,只见郭漫妮躬着腰,双手死死护着头,体如筛糠,哆嗦成一个团,挎在腕上的精美小包早不知撇哪儿去了,球球伸着锋利的爪,挠在郭漫妮胸前衣领上,像个大号吉祥物,胖乎乎,圆鼓鼓的,憨态可爱。当然,要自动忽略它的霸气尊容。 定睛看罢,郭漫妮身上连块皮也没破,原来虚惊一场,所有人集体松口气,有的还暗暗抹掉额头冒出的冷汗。不难想象,郭漫妮刚进北松,屁股还没坐下就被球球抓伤的话,消息一出,轰动程度肯定不亚于婚礼惊变,到时北松也会受到她忠实粉丝的攻击。这年头,粉丝很邪门,都属亲妈型的。 虽然他们的行程保密,又谢绝记者采访,但艺术系最容易接触媒体,不排除内线提供第一手资讯。北松平时出入规定严格程度堪比军队,新生入学除外。需本人持本人通行卡,刷卡通行,但要仿制磁卡,混进学校也不是没有可能,像对童谣而言就轻而易举,几句话的事儿。 “漫妮你怎么样,受伤没有,给妈看看。” “表姐你没事吧?” 紧接着,秦书颖也凑上前问长问短,陈翼几人也意思意思,面子上过得去,现在要真出事,他们推不了责任。郭漫妮像被吓破了胆,不管谁说什么都只不停摇头,怎么挣扎球球就是稳稳挂在身上,又急又怕又怒,险些吓尿裤子。 “哎,还不快去把球球抱回来。”乐晨碰了下还在戏里佯装吓傻的童谣,细心的小声提醒,只有两人能听得见,再不‘救援’的话,等他们反应过来铁定拿球球当出气筒。(..info无弹窗广告) “…哦…。”童谣‘半清醒半糊涂’,‘傻乎乎’推开挡住她的叶欣、顾落尘,叶欣眼底闪过震怒杀意,看到当作没看到。童谣快步走到郭漫妮身边抓起球球,教训着,“你个色猫,把郭师姐吓坏怎么办,赶紧道歉,不道歉三天没饭吃。”球球很通人性的冲童谣翻个大白眼,你个无良的主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得感谢人家,晚饭要吃大鸡腿。 童谣誓要把红脸唱到底,继续教训,“还不快点给郭师姐道歉,看你越来越胆肥了,马上立刻痛快的道歉,请郭师姐别跟你一般见识……。”不只是球球,周围的学生对童谣逼猫认错的作法也很无语,动物知道什么,再说就算它道歉谁都能听得懂,没准在兽语还是骂人的话呢。 最后,球球终是迫于童谣喋喋不休的淫威,喏喏的叫两声,圆眼珠儿里转着几滴猫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郭漫妮胳膊,表示友好。众学生一看,差点惊掉眼珠儿,原来猫真的会道歉呀,真是有什么样强悍的主人,就有什么样彪悍的宠物,太他妈逆天了。这还了得,要成精了。 球球的戏落幕,该轮到童谣再次表演了。如果众人知道球球一直都在配合童谣演戏,不知会作何感想呢?“郭师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球球它平时就是喜欢美丽的事物,看着了就忍不住往上扑,真的对不起呀。都怪我兴奋过了头,一时大意,没看住它,又吓到郭师姐。真的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郭师姐你人那么好,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看好球球,再不让它惹是生非了,好不好?”球球的白脸是要当到底了,童谣开口闭口连恭维带对不起,弯腰弯得像招财猫似的,青着小脸余惊未消,担忧的小心翼翼的看着郭漫妮。真心实意道歉的模样,任人责备的话也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童谣,你是故意的,别假惺惺装可怜,就你一肚子坏水,鬼才信你不是故意的。”叶欣不能当成人看,她顶多是只脾气暴躁的母恐龙。 “我不是。”童谣急红着眼给自己分辨,混在当中的恨意没人看到。 “叶欣表妹!我…我没事,不怪她。”明明被吓得不轻,脸都绿了,郭漫妮理好情绪后嘴上硬说没事,宽宏大量,深明大义,又给自己赢回不少分数。 “漫妮,真的没事,要不要去看医生?” “妈,我真没事,童师妹也不想的,意外而已。”郭漫妮顺势拍拍母亲的手,不着痕迹的告诉母亲,她自有分寸。郭母了解女儿性格,不是吃亏还不知回击的软蛋,便也不多言,贴身紧紧护着她,再半步也不离开。 郭漫妮,你果然有几把刷子,没叫我失望。忍,以退为进,再寻时机下手报复,这招妙哇。希望你下次出手的时候,玩点有新意的。 “童学妹,不是学姐说你呀,郭师姐是名门淑媛,为人和善,性情温柔,哪里像你这般洒脱,以后可别这样了。”秦书颖像长姐一样温柔的说教,叫人生不起气,挑不出理来。言语中,也像众人传递着,童谣就是个嚣张狂妄女疯子的信息。 秦书颖爱当好人,就卖她个面子。今天两次惊吓,也够郭漫妮喝一壶的了,晚上想不做恶梦恐怕都难。当下,童谣顺水推舟,见好就收,一下子把人玩死了以后可没的玩了,也太过便宜她。“知道了。”童谣顺从的说道。 “翼,都安排好了吗,我们可以进去了吧。”秦书颖可不像叶欣那么蠢,陈翼虽然一直沉默,但他才是除了校长外北松最有权力的人。 聪明的人讨人喜欢,因为他们会左右逢源,懂得投其所好,但也要看对象是谁。陈翼点点头,霸气如同身居高位的王。 “各位,请先随我们去办手续,里面请。”程佳野温和开口,知道陈翼为童谣的事纠结,他若不说话,这些人都得晒在这儿。千万别指望谢御霖能出来圆场,他最讨厌虚伪客套,今天要不是硬拉着他肯定赖在篮球馆也不会来。 “其他人该散都散了吧。”谢御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也是他今天在场说的唯一一句话。 郭漫妮,顾落尘,跟他们的助手,还有少数校学生会的干部往楼里走,陈翼留在后面等童谣,乐晨跟云怡也没动。“怎么不和我说?”陈翼看出童谣在演戏,自然知道她故意针对郭漫妮,为何他不得而知,但这次欢迎事宜由他经手,期间发生变故,这对于习惯掌控全局的陈翼而言,是对他威严的挑衅。因为是童谣,他才没当场翻脸,心里不痛快是必然的。 童谣淡瞥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你……。”陈翼很想说,你要是提前跟我说的话,我一定帮你把今天这场好戏演得更精彩,可惜他最终还是话没出口。“冷,把衣服穿上。”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递给童谣。 “等你好心我早冻死了。”自上次后,童谣就不知该怎么面对陈翼,每句话都很呛人。 正值深秋初冬,北方气温已在零度以下徘徊,不算太冷,但也绝不再温暖。童谣才不会傻得为了整郭漫妮而委屈自己,奇型怪状的筒裙里面穿了正常衣服,是粉色系的淑女套装。 “聪明。”陈翼魅眼含笑,夸赞道,丝毫不因童谣的语气而生气,他也是个认准了就不轻易说放弃的主儿。 “翼。”秦书颖走着走着,发现陈翼不在队伍中,回头正看见他脱衣服给童谣的一幕,心里嫉妒之火‘腾’的燃起,碍于人多愤恨隐下情绪。“就等你呢,快点,童学妹会自己回去的,丢不了。” 随着秦书颖停下脚步回身招呼陈翼,众人也停下回身,看到跟秦书颖一样的,心中不约而同都出现一个想法,原来翼王子追‘刁蛮小公主’是真的呀! “走吧,一会儿还有活动,你可以去找点乐子。”陈翼把陈述改成建议的语气,本想说‘你应该感兴趣’换成‘可以去找乐子’非常明志,因为童谣要做什么谁也左右不了。 许是这句话顺耳,童谣居然没给陈翼吃瘪,“不了,我还有事。” ------题外话------ 下一章某男终于要出现了,猜猜会是谁? 58、银眸美男驾到(终于来了) 有事? 啊哦~~,又被拂了面子。(..info) 陈翼皱了皱眉,周身冷气爆涨,又瞬间散去,邪魅的看着童谣。 秦书颖他们也没走出多远,他们说话内容都听得清楚。听到童谣的话,了解陈翼脾气的人全体不住在心里头默念,我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翼王子看不到我…… 笑话,听说翼王子跟‘刁蛮小公主’告白无果,那真的只是听说,传来传去无所谓,反正不知道是谁先说的。眼下翼王子的邀请居然又被拒绝,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不仅听到还看到,会不会被拉下去剜眼割耳呀? 有担心不经意听到不该听的被牵连的,也有愤怒的,在秦书颖心目中,陈翼就是全部天地,他说的话不容许质疑。多么想陈翼能柔声细语跟她说句话,不必邀请,说句话就好,可是一句都没有,相识多年,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童谣她凭什么,她哪里好,要陈翼那么对她,她还不领情,当着众人的面叫他下不了台,该死!简直是该死! 秦书颖折回,来到童谣身边,愤怒扭曲的脸庞再次带上和气优雅的面具,但她不善的气息早被童谣察觉。那又如何,童谣不以为意,她想做的事没人阻止得了,她想得到的人也从没有得不到的,秦书颖你很聪明,最好不要自己毁了自己。 “童学妹,今天是喜庆的日子,特别安排了节目,拂了翼的心意总不太好,还是去吧。” 这是哪出?演端庄贤淑的当家主母,可她不想演刁钻狠辣的姨娘。今天迎接的人是郭漫妮他们,又不是她,当自己几斤几两敢跑来说情。如果她童谣出口的话任何人都能改变,就不叫说一不二了。 再说,她今天要做的事,就算要欢迎的人是联合国秘书长也改变不了。 “秦学姐,我真的还有事。”秦书颖想演贤惠的主母,就让她演个够,她的原则不会变。 “很重要的事吗?” “当然。”二字脱口而出,对童谣而言,那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戏耍郭漫妮不过是她心情好而已。 乐晨似乎猜到了什么,睿眸含笑,带着一股高深莫测。陈翼正好将其收到眼底,心中沉了沉,他知道童谣身份不简单,不然不会叫老校长他们那般礼遇,也不会查不到太多有用信息,所以他才会在几乎不了解的情况下草率说出自己的心意,因为他怕再晚,就没位子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做过最没把握的事,但不后悔。童谣没接受他,却也没拒绝,陈翼知道自己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波澜,哪怕微乎其微,也是颗希望的种子。可是,看到乐晨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竟有心慌的感觉,是为何?陈翼认识的人中,乐晨最了解童谣,所以才看他的言行,揣测童谣的心意。乐晨为人低调,出身名门却与上层社会格格不入,聪明睿智远超想象,肯定知道自己把他当成标杆,那方才是在警示什么吗? 容不得陈翼想明白,童谣话音刚落,耳边就隐隐传来发动机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正向这边驶来。懂行的人一听,当即全身细胞兴奋,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翘首张望。 好车,绝对是好车。 眨眼,0。01秒,一道银色闪电踏空而来,车过数秒,地上落叶才恍然醒悟,盘旋飞舞着为其喝彩。 koenigsegg!居然是最新限量版的koenigseggone。天呐,他们不是在做梦吧,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才无比激动的确定没有眼花,那确实是有着‘幽灵跑车’之称的最新限量版的koenigseggone跑车。采用5。0升v8铸铝发动机,采用两套rotrex机械增压器,601kw的输出功率和920nm的峰值扭矩,静止至百公里时速的加速时间为3。2秒。豪车的价钱自然也够豪华,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不是你手里攥着钞票就能买得到的。(注:水烟对汽车一窍不通,信息来自网络,勿拍我!) 这一刻,狂热的爱车一族,想尖叫出胸堂中的激动兴奋,却怎么也叫不出。唯恐一点声响,就会打散眼前梦幻般的画面。 不过,如果让所有人知道,这辆车是冰宇一分钱没花白得来的,会做何感想呢,会不会吐血,或者干脆气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公平,集体撞墙中…… 没错,来人正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冰宇。 白色西装笔挺,完美修衬着身材曲线,冰蓝色衬衫领口两颗扣子开着,锁骨外露,性感销魂。一身风华,神圣尊贵,好像三界外,凌驾于苍穹之上的王者,淡看众生百态。精雕细琢的容颜,无可挑剔,一双银色丹凤眼眸,好像拥有星辰的力量,如那浩瀚宇宙般神秘莫测。 跑车再好,也不能遮掩他的光芒,只能将他衬托得更加神圣崇高,看那一尊尊呆立的‘雕塑’就显而易见。惊艳的最高境界不是掌声雷动,而是沉寂之后掌声如潮,好比此刻。 远在其他教学楼的学生闻听,晴天霹雳了,雷声也太长点了吧? “哈哈,太好了。” 行在意先,童谣娇声飘出时,整个人已经像朵风中飞舞的花瓣朝冰宇‘砸’去。她不怕砸伤冰宇,更不怕摔在地上,他跟她是灵魂契合的信任。 熟悉的臂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没有他相伴的日子,她的生活只有吃跟睡,再有趣的事也觉得索然无味。空气突然变成真空,生命潺潺流逝,就是那种无力感,好可怕。她不说,不代表她不在无时无刻的感受着。她再也不要跟他分开,再也不要! 一定,一定! 只是,如果世间万物都是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话,美好一定比丑恶多,这是后话。 冰宇紧紧抱着日夜思念的宝贝,只为她跳动的心终于回归原位。跟她分开的日子,他的生活天地失色,暗淡无光,只有快点完成那件事才有一点意义。 我想你,我也相你,额头抵着额头,他们不需要太多语言,因为任何文字也表达不出彼此心中的相思。拥抱着,仿佛世上只此一对遗世的璧人,叫人羡慕,却生不出怨恨。 “你瘦了。”童谣在冰宇腰间捏了捏,也不管是不是他的敏感部位。 “你也瘦了,是我不好。”是他没有将她照顾好,他悔。 “我们一起吃回来,嘻嘻。”童谣安慰着,心疼,冰宇暗中进行的事肯定与她有关,才会累成这样,她…… “又调皮了。”冰宇扫眼已经‘阵亡’的奇怪白裙,宠溺的眼神不离她,“没伤到就好。” “不会。” “我们回家。” “嗯。” 冰宇挽起童谣的小手,回到车上,绝尘而去。他只为她而来,吝啬的不给他人一个眼角。 童谣几时这般小鸟依人过?这般温柔顺从过?这般依赖信认过? 他是谁?所有人心头都画上个大大的问号。因为童谣对他的非比寻常,更因为初见他时的惊艳,与强大、神秘。 ------题外话------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温柔的魅惑楠竹子,后面也陆续正式登场喽!收藏个呗! 59、我们的新家 原想,北松三剑客已经各个是人中翘楚,相貌,才学,家世,随便一人都可傲然于世,但跟冰宇相对,他们自己恐怕都稍感抱歉。(..info无弹窗广告) 陈翼追望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许久的香车美人,垂在身侧的两手渐握成拳,紧抿嘴唇,压抑着翻腾的情绪在胸膛里涌动。那个男人出现,顿叫陈翼有股暗然失色的感觉,他从来没这般不自信过。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他太过耀眼夺目,俨然上帝的宠儿,天生的发光体。陈翼也承认,童谣跟他比肩在一起,瞬间诠释了绝世佳人的深刻意义。可是陈翼不甘心,他不相信世上有完美得没有任何缺憾的人,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他一定要让她看到自己的好。 “哇塞~~,刚刚那个是人吗?” “是神吧。” “好酷,好帅,好man哦!” “就是,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啊!” “他的眼睛好有神,好深邃,把人家的魂都吸进去了啦!” “又帅又有钱,这样的男人我怎么就遇不到……。” “是啊,又被童谣抢先了,什么好事都被她一个人占了,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 “没有童谣的命,还做童谣的梦,有病。” ……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乐晨跟云怡是最淡定的了,因为是童谣的死党,经常能见到冰宇,还可以吃到他做的美食,对他的出场有些免疫力,但也失神片刻。他们印象中,冰宇几乎无所不能,但他眼里心里只有童谣一人,他的意识以童谣为转移。童谣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世界,他的全部。为了她,他甘愿收敛锋芒,守在她身边,看日升日暮,花开花谢。同样,他是童谣的宝贝,比生命更珍贵的存在。 “他终于来了。”云怡看着远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是对好友的祝福,想到童谣有冰宇呵护,心底也生出几分渴望,似是不经意的看看乐晨,眼神闪了闪,情绪未明。 “早该来了。” “他还是没变。”还是那么淡然,除了童谣,谁也惹不起他半点情绪,所以没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会生气。 “他不会变。”乐晨笃定,他坚信冰宇会是一直陪在童谣身边的人,无论任何情况下,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让童谣伤一根毫发。 “你们认识他?”秦书颖好不容易回神,惊觉脸上一片热辣,急忙深呼吸掩饰窘态。心想着陈翼肯定想知道来的男人是谁,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抢着问出口,想争取几分陈翼的好感。 “认识自然是认识,不过很抱歉,我们不便告诉秦学姐他是谁。”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怡跟童谣在一起呆久了,也受了熏陶,气死人不偿命。 云怡话出口,看到秦书颖脸上变幻的好看色彩,扭头与乐晨对视,会心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云怡最讨厌这样的人,秦书颖喜欢陈翼,心思不花在陈翼身上,反而算计所有跟陈翼走得近些的人。她千不该,万不该算计童谣,因为童谣根本没把陈翼放在心上过,起码现在没有。 “丹霞市何时多了这么号人物?”而他却不知,陈翼看向乐晨,他懂他的意思。 “他一直都在,只不过你们生活的圈子不同。” 陈翼是万众瞩目的高干子弟,而冰宇只生活在童谣的生活里,仅仅被童谣身边的人所熟知。冰宇可以轻易知道陈翼是谁,但陈翼绝对想不起要查冰宇是谁。陈翼只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并没多想,乐晨的话其实也是暗示他跟童谣也不在一个圈子里。 “谢谢。”陈翼很少感谢谁,乐晨是第一个。 “祝你好运。”这句话,乐晨最想对自己说,但他提不起勇气,他不想打破他们之间的和谐美好,也不肯定自己会比冰宇带给童谣的更多更好,所以他怕,一旦迈出那一步,会相忘于天涯。人无完人,这是乐晨心里跨不过去的情殇。“我下午没事,想去慕容那儿看看,你呢?”这话自然是对云怡说的。 “一起。” “不妨碍你,我们先走了。”乐晨礼貌的与陈翼道别,跟云怡并肩走下台阶,往校门走去。“听说,他是落爷爷以谣谣未来丈夫的标准亲自培养出来的,有没有见过他不会的?” “没有,他简直无懈可击。” 乐晨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眼陈翼,与云怡看似闲聊的话准确飘到陈翼耳朵里。陈翼眼里闪过感激,很快又平静,快得没人捕捉到,沉淀了下情绪,转身走向教学楼,做他未完成的事。 秦书颖自然也听到了,忿恨的瞥眼方才童谣他们离去的方向,跟上陈翼脚步。不甘嫉妒怨恨的情绪在她心里快速膨胀,你已经有那样优秀的男人陪在身边了,为什么还来招惹陈翼。童谣,你贪得无厌,我是不会叫你好过的,也不会让你伤害陈翼,一定不会!笃定心思,秦书颖加快脚步追上其他人,欢笑着与人交谈,好像方才垂首算计别人的不是她一样。 冰宇驱车载着童谣一直到神殿新开发的田园别墅区最深处,道路两侧树木林立,树上叶子已经不多,若是盛夏的话,走这条路,肯定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清新感觉。 “宇,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童谣看着眼前好似农家院的建筑,迫不及待的下车,推开大门,跑进去。“太漂亮了。” 映入眼帘的,是高大整齐的红砖墙,一幢融合现代与古典特色的,外部整体线条清晰明快的二层小楼,容纳下神殿众人不成问题。院子里,假山回廊,亭台水榭,划分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花畦,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贯穿其中,已入深秋,只有菊花开得娇艳婀娜。 院落不算大,却也不显拥挤。不似大众别墅讲究奢侈豪华,雄壮威严,怎么气派怎么盖。别具一格,小巧精致,清新闲适,与自然融为一体是它的特点。看得出,院子中,一砖一瓦都融入主人的心血与汗水,甚至一颗石子的摆放都是经过斟酌过的。 两年前,冰宇请明玉帮忙买下这块地皮,从设计到建造,再到每一棵花草都是他亲手栽种,在繁华的丹霞市别墅群里,它不豪华,但充满家的温馨,更宝贵的是那颗心。 冰宇说,房前最大的一片花畦栽种的是芍药,来年五月,就会竞相绽放。到时候,这里会变成芍药的海洋,他抚着琴,看她在花海中起舞,引来色彩斑斓的蝴蝶共舞,现在想着那个画面,梦中都会笑醒。 他们都喜欢芍药,芍药是花中之相,是智慧之花,也是爱情之花。也许五百年前,他们是芍药花仙座下的花童,换来今生尘世相伴。冰宇曾说:我梦想,和你在一起,寻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每天看着日起日落,每天都有阳光。等屋前芍药开放,看你眼中漾起满满的笑意,日子里满是欢喜。童谣说:那也是她的愿望。身在神殿,有不可推卸的使命,她身不由己,但她喜欢田园的简简单单,冰宇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建了这座都市里的农家小院。 北方四季分明,秋冬景色单一,却纯洁。 “外面风大,先进屋吧。”冰宇揽着童谣肩膀,看她的笑颜,自己也笑得无比灿烂。自己不是建筑专家,或许这个家设计建造的不够完美,但这是他努力给她的天地。 60、告诉我为什么,宇? 进门,一股清新自然的木香扑面,童谣急急弯腰换了冰宇准备的小白兔拖鞋跑进去,至于球球那货,从进大门就钻得不见猫影了,肯定去丈量它的地盘。(..info) 一楼客厅,书房,工作室,厨房,卫生间,童谣每推开一扇门,都感觉走进不同的世界,满眼道不尽的喜悦。童谣善变,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不喜欢拘泥一格,喜欢不同的空间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书房古色古香,落地窗前香炉里正燃着清新的兰草香,排排整齐书架上载满各类书籍,古琴旁一张根雕茶桌,刻的正是绽放的芍药,上面摆着上好茶具。 走进工作室,就像走进了科技空间站,入眼的全是最先进的精密仪器与设备。工作室是仿在老宅冰宇的专属实验室格局,只是里面分成宽敞的两大间,由高分子聚合物材料制成的防弹玻璃落地隔断隔开,分别设有精密密码锁,是用来防御敌人的。靠里面一间是专属冰宇个人的工作领地,除了他自己,只有童谣可以在不经他允许下任意出入,否则死生自负。左手边是一整套先进的西医医疗设备,右手边数排收藏药材的储藏架,试验台上摆着他自主研发的制药器具。话到这儿,各位看官不难猜测到冰宇的职业。对滴,他是医生,而且是非常有名的医生。 你可以不知道发现新大陆的是谁,也可以不清楚螃蟹有没有毒,甚至也可能经常混淆父母亲的名字,但不能不知他的名字,否则就不是地球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怪医蓝碟,是他的名号。没人知道他的医术极限在哪里,但凡一息尚存,无论伤得多么惨不忍睹,他都可起死回生。黑白两道,上至高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无不对他趋之若鹜,奉若神灵。不过,他并不算富有仁心的医生,心情好时他见不得流浪动物餐风露宿,心情不好时就算你一步一跪一叩首他也置若罔闻,见死不救。他出手,要付出的代价也极高,所以许多时候虽然他医名再外,也没人敢轻易请他,请也请不动。 外面一间配备最先进的电子导航,卫星控制系统,安全防御系统操控中心等等神殿专用先进仪器设备。当然,这些仪器设备权限由神殿总控室分配,总控室最高管理权限是童谣,平时由刹跟景操控,是神殿的大脑中枢。 厨房最是童真,整齐罗列的杯盘碗碟每件都似精挑细选出来的艺术品,宽敞明亮的窗户透射进满满的暖洋,墙壁上手绘的‘果蔬梦幻世界图’风趣新颖,由冰宇出品。走进厨房,仿佛进走了四季常春的国度,又像走进拥有奇思妙想的儿童房。 …… 见童谣像快乐到家的小鸟一样,一会儿飞到东,一会儿飞到西,摸摸这儿,摸摸那儿,从红松木的桌椅到装饰的小物件儿,每样的爱不释手。冰宇跟在身后,欣慰轻笑,“带你到楼上看看。” “嗯。”剪水的大眼睛弯成新月弧度,冲冰宇乖乖点点头,小手伸到他大手里,跟着他的步伐步上木制楼梯,每踏一步,脚下‘咚咚’声穿成一串美妙而独特的音乐。“嗯?完成不一样呢?” 二楼都是客房,跟一楼风格迥然不同,像武侠世界中的地下城堡,房间分布错综复杂,却也融会贯通,不小心就会迷路,也可能不经意的扶下墙壁就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房间里面。要是房里恰巧有人,又在做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的话,可就热闹大了。别看童谣是神殿准继承人,拥有绝对的权力,大事面前她成熟稳重,其实内心深处是她迷恋武侠小说的普通少女。童谣常说,她的性格最适合快意恩仇的江湖游侠生活,她最喜欢神雕侠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十六年别离终相守的坚贞爱恋。而且她大爱小龙女在绳子上面睡觉的功夫,可惜她练了很久,在上面坐着没问题,要睡觉的话,估计醒的时候一准儿在地上爬着。 “大爱呀,简直帅呆了,知我者你也。”童谣垫起脚尖,在冰宇嘴角轻轻啄了下。 猝不及防,冰宇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被点便宜时人家已经逃了,随之笑容渐大,诱人的银眸深邃得无边无际,好像要把她生生吸进去,童谣身上划过一道电流,貌似冰宇有点不一样了呢,腹黑两个字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 “去你房间看看。”冰宇温润的气息拂过童谣耳际,痒痒的,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正好摸到冰宇俊美的脸颊,光滑的皮肤叫她都有些自叹不如。冰宇吻过童谣不老实的手指,贴在她耳边说:“乖,先去你房间。”进门开始,冰宇都任有童谣到处探索发现,看到她每每惊讶后满足的笑脸,他受太多累都值得了。 这话太引人遐想了,童谣自认很厚的脸皮终于羞涩泛红,屁股故意撞冰宇一下,多日不见,这家伙居然学‘坏’了,居然变得这么主动。 冰宇揽着童谣来到一座雕花‘石’门前,为迎合二楼的整体格局,只是作成石门的样子。冰宇抬手,修长的五指按在中央雕花的花蕊处,闻听‘叮’的一声,石门一分为二,向两边退去。两人进屋,石门自动契合成一道墙,寻不到一点缝隙 “哇塞。” 童谣惊呼着往前跑了几步,脚踩着厚厚羊绒地毯,干脆把小白兔拖鞋甩掉,光着玉足四周跑。衣柜,梳妆台,盥洗室全部都隐藏在‘墙’中,只有启动开关才会显现出来,平时看就好像石室一般,没太多花哨装饰,古朴大气,最重要童谣喜欢。屋顶中央垂吊着镶嵌八颗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吊灯,四周花瓣形灯罩,睡觉时关闭就会把夜明珠包裹起来。直垂到地面的紫色纱幔,把阳光层层分离,衬得房间充满梦幻色彩。房间里,最醒目的就属正对着落地窗的床。晴朗的夜晚,躺在床上可以欣赏星空。目测可以并排睡六七个人,绰绰有余,不可谓不大。 童谣玉手挑起纱幔,走到床边,不由得惊乎,“玉的!”居然整张床都是羊脂白玉,那可是玉中上品,光滑细腻,油润光洁,手感湿润,一件好的羊脂白玉作品常常有市无价,这么大的床,得需要多少好玉呀!冰宇有钱,有钱自然能得好玉,然而据童谣所知,世上绝没有体积如此大的上等羊脂白玉。无论哪种玉的质地都十分坚硬,要把许多同等质地的玉熔合锻造成眼前的大床,其难度跟艰辛度可想而知,一定是无数次失败后才艰难成功,难道他先前就是在弄这个吗?童谣鼻子一酸。 “宇……。”童谣闷声扎到冰宇怀里。 “喜欢吗?”冰宇下巴轻轻抵在童谣头顶,一手揉着她的长发,一手揽着她的后背。 “嗯。”童谣在冰宇怀里点头,磨蹭着他胸膛。她好想说,不是喜欢,是非常喜欢,简直喜欢死了,可是想到冰宇为这张白玉床耗费的精力与心力她就心疼的哽咽。“为什么,宇?”他该知道,她不太乎这些的,只是一张睡觉的而已,她要他陪在身边就好。 “傻丫头,哭什么。”冰宇眼眸中闪烁着无限溺爱,低头吻干她眼角滑落的泪。他不想她哭,更不想她因为自己哭,哪怕是被感动的,他也会心疼。 “告诉我为什么,宇?” 61、今后跟我(目垂) “别问,好吗?”冰宇闭着眼眸,略带请求的语气,不想她觉得亏欠他的。 童谣仰头,凝视着冰宇,再次认真的重复道:“告诉我为什么,别让我糊里糊涂的好吗?” 冰宇很想说,他为她做的一切,都不需要她清楚,铭记,感激什么,因为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是她带他走出了只有野兽,没有人迹的深山老林,教他本事,教他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让他知道活着的乐趣跟价值。因为她,他才有了一个家,一群兄弟姐妹,虽然很多时候对他们很淡漠,但他们都是他最亲的家人。为了她,哪怕是付出性命,他也毫不犹豫,可是她的每个问题,他都无法逃避。 “因为你的身体。”冰宇还是说出他的理由。 她的身体?童谣恍然。 五年前,那年寒冬,之前的童谣独自到边境执行任务,她虽有一流的身手,却没有果决狠辣的心肠,在除掉暗杀目标后难过了两秒。就是那两秒致使她身陷敌窟,险些丧命,最后殊死苦斗,战况惨烈,她全歼敌人,却也身负重伤,不得不败走深山。谁料,又不幸遇上雪崩,重伤的她虽然险险避开,但是饥寒交迫,伤势恶化,终香消玉殒,迎来现在童谣的灵魂。之前的童谣后期已经深度昏迷,根本不知道,冰宇试图救她,自己也被困住。当童谣再次虚弱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冰宇护着她,气息比她还要微弱。 在那次重创之后,童谣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留下了很难根除的病根儿。邪风入身,导致体质虚寒,伤了根本。每到冬天她就特别畏惧寒冷,几个月窝在家中不出门,在房间里还常常裹着毛毯。(..info)若不是冰宇一直在替她精心调养身体,只怕情况会更糟,甚至会危机性命。童谣自己打趣说,这样也有好处,甚少夏天再热她都不怕。 玉乃石之美者,味甘性平无毒,蓄养元气,富含十多种微量元素,能活化细胞组织,提高身体免疫功能。以玉为床,虽不能药到病除,但天长日久,温养着身子,会慢慢改变体质,配合药膳,便会起到治病养人的功效。为了童谣的身子,冰宇可谓煞费苦心。 可是,他自己呢,他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当初冰宇舍身救童谣,耗损的元气比她更加严重,整整调养了一年才渐好转!男人长期体寒,比女人更严重,可能会影响他某方面的能力,为什么他总想着她,都不想想自己。童谣又气,又心疼,这个傻瓜,就不知道她会担心吗?不知道越这样越觉得对不起他吗? 童谣心里怎么想,冰宇那般玲珑剔透的人岂会不明白,大手抱她抱得更紧,生怕她生气甩开他。“谣谣,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果然,童谣挣扎几下,没挣开,瞪圆眸子像要把冰宇身上钻个洞,“你,从今往后,都要跟我睡在这张床上。”最后,童谣霸气的宣布,这个冰宇,不采取强制措施,他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真叫人不省心。 额……,这是隐晦邀请的意思吗?不是冰宇不纯洁,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心中女神这样的要求都难免要多想些,否则他还算什么男人,那女人又何为他的女神? 冰宇在消化童谣的话,一时没反应,童谣皱了皱眉,好看的大眼睛眯了眯,他想什么呢,难道不愿意?童谣丝毫没觉得她的话有多么引人邪恶,对方也就是冰宇,要换成其他色胚,恐怕早乐得找不到北,脱净衣服上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童谣意识里,她跟冰宇之间没有男女之防,以他们的关系,发生点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许是人长大了,不知不觉都会有几分渴望,在喜欢人的面前,不经意的表露出来。 童谣大眼睛眨呀眨,瞳眸一转,嘴边勾起一弯坏坏的弧度。到家之后,冰宇便脱了外套西装,只着魅蓝色的衬衫,童谣纤纤玉手巧妙一滑,灵巧的挑起衬衫,溜进了他的衣底,在腰间拧了一把。冰宇感觉腰间一凉,心头一热,痛感令他顿时回神,不自觉的‘嘶’的了声。 “谣谣,你又欺负我。”冰宇大手已经抓住童谣的小手,怕它到处乱蹿,再作恶,银眸闪了闪,抱怨的目光我见犹怜。 “你走神。”童谣控诉他的罪状,而且绝不冤枉他,不然她怎么能这么容易摸到他滑溜溜的非常有质感的腹肌呢。偷笑,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作法,童谣脸上升起温度,越来越高,自己啥时变这么色了? “我刚刚在认真思考你的建议。” “狡辩。” “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冰宇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抬童谣下巴,独有的琴瑟般温柔的声线仿佛附有魔力,银色眼眸闪过狐狸般的狡黠。 童谣被他看得忘了反应,心里小鹿乱撞,恶趣味儿的想,银色瞳眸里的世界跟她看到的是一样的吗?“狡辩。” “不是这句,上一句。” “你走神。” “再说一句。” “再上一句……。”童谣明眸转动努力回想,“你从今往后,都要跟我睡在……这张床上。”刚才气愤冰宇不爱惜自己身体,脱口而出不觉得什么,再说一遍,反而不好意思出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咽在喉咙里。 “谣谣说的可是真心的?”冰宇嘴角噙着狡黠的笑,眼底最深处隐藏着一股悲凉,故意忽视童谣的羞怯,逗弄着她。 “……”。这叫她怎么回答好,真心自然是真心,她当时说的时候根本没想其他,可这会儿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真的想我过来陪你睡?”冰宇的眉眼就在面前,眨眨眼睛都能碰到他的睫毛,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气息也已混淆在一起。 “讨厌,宇你学坏了。”她叫他来睡玉床,那么大的床,都赶上一铺炕了,多睡几个也没问题。“宇……。” 五年朝夕相处,他们亲近的时候比此刻更暧昧,而此刻她却感觉自己心思不受控制的雀跃渴望,跟冰宇血液里的翻腾。是因为人们都长大了,清楚欲望是怎么回事了?还是小别激起了她心底一直不愿面对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可他眼底的痛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惹人怜爱的忧郁王子,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时常展露笑颜,她怎么能让他感到痛,以至于掩藏不住,被她发现,是有多痛啊? 上辈子,没有友情,也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却被血浓于水的亲情伤得伤痕累累,死无葬身之地。她怕,她胆怯,她患得患失,即便今生许多人爱她宠她入骨,却还是不敢轻易敞开心扉,哪怕是冰宇也逼他站在安全线外。她装傻充愣,自以为是为别人好,对他负责,却不知她的逃避像根针一样,一次又一次扎在他心头,鲜血淋漓,能不痛吗?他痛,是因为心意石沉大海,更是因为她走不出心中的围墙。看似嬉笑怒骂,喜乐如常,实际最冷淡无情。她困了自己的心,却苦了他的情。回想以前种种,她常窝在他怀里撒娇,每次都感觉到他本能的反应,却从不考虑他的感受,依然我行我素。而冰宇一边逗她开心,一边拼命压抑自己,有几次见他指甲里染着血渍。当时他有多么挣扎,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自私鬼,天下第一大自私鬼,总叫别人为你付出,而你又付出了什么? 童谣抽回手,想给自己几巴掌,长点记性,被冰宇提前一步洞悉,握着她要自虐的手。“别伤害自己,我答应你过来住。”说完,低头含住她的樱唇,轻啄,吮吸,小心翼翼的。 这几乎是冰宇第一次主动,以往都是童谣占他便宜,点完火拍屁股走人,想起童谣就觉自己可恨,还想教训自己,整个身子都被禁锢住,动不得。 童谣笨拙的回应着,给了冰宇鼓励,他慢慢加深这个吻,敲开贝齿滑进城堡里缠绵,脸颊,耳后,脖颈,两人的技艺都十分青涩,却又无比深情认真。五年的情感积压,一朝勃发,比山高,比海深,比天广,比地厚,痴痴缠缠,把这个吻燃烧火热 正这时候,一串清新音乐,童谣电话响了。 谁? ------题外话------ 默默的发文,默默的码字,喃们也忍心默默的哈! 62、最不合适宜的电话 谁这时候打电话,好生扫兴。(..info) 童谣跟冰宇都已清醒几分,彼此依偎拥抱着,童谣趴在冰宇胸前不敢抬头,感觉自己脸比红布还红,羞死人了……。两人谁也不想理这个电话,都诅咒这个搅黄他们美事的家伙吃饭咽着,喝水呛着,打喷嚏闪腰…… 奈何,电话锲而不舍,响个不停。 童谣已经大概猜到是谁,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果然是他。眼底薄怒流转,这个没眼力架儿的死老头,准没好事,挂断。 未等放下手机,电话又打来。 “接吧,许是爷爷找你有急事。”冰宇揉着童谣长发,手指在发间穿梭,善解人意的说道。 “他能有什么急事,一准儿没好事。”童谣嘀咕着,在冰宇怀里按下接听键,要真有急事的话他早打专线电话了。电话接通,童谣率先没好气的开口,意犹未尽的怨气都撒到话筒里。要么说,不管男人女人,欲望都像陈年老酒,越久越浓烈。不会喝酒的人顶多香到它的香醇,一旦沾染,便欲罢不能。“老头,你最好有要紧事,不然我拔光你的头发,长都长不也来。一把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落叶松在电话那头愣了数秒,看看号码没错,声音也熟悉,这丫头今天吃炮子啦。“丫头,咋啦?谁惹着你啦?” “你!” 落叶松明明在南半球晒日光浴,突然看觉冷锋过境,后背凉嗖嗖的。“我?我看不见得吧!丫头,听你这语气,多半是欲求不满啊。宇小子在你身边吧,叫他听电话,老头我得好好说说他。”落叶松是谁,那是连眉毛都是空心的千年老狐狸,眼珠一转就知怎么回事,但他也只有对自己调教出来的那帮小子这般忘记年龄的耍嘴。 “爷爷。”冰宇听得到落叶松的话,一早童谣就开了扩音,因为她不想冰宇有被排斥的感觉,但冰宇开口答话,她后悔了。他这一说,岂不就承认刚刚他们在……,以落叶松的大嘴巴,不出一天神殿众人就都得知道,童谣恨不能找个墙缝钻进去。 “宇小子呀,你可要好好疼爱谣谣,爷爷知道你行的,爷爷看好你,争取明年给爷爷生个白白胖胖的曾孙。”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童谣听不下去了,又气愤,又害羞,哪有这么不靠谱的长辈。跟冰宇偷着说也就算了,她还在听好不好,死老头摆明故意的,听他得意的语调就知道。 “死老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缝上。”童谣对着手机发恨,这要是人在眼前,定型把他拍成照片,抠都抠不下来。 “丫头,老头子我是为你好。” “还说!?” “好了,不说不说,我有正事都你说,上次……。” “老头子你听着,本姑娘现在心情很不好,懒得听你废话。有种,回来面谈,再敢打电话来试试。” “哎…别呀…,宇小子记得老头子我的话,听你好消息……。”后面的话彻底被童谣扼杀在电话里。 童谣郁闷加窘迫,把手机扔出挺远,还好地上铺的都是长毛的羊绒地毯,不然铁定摔得粉身碎骨。她不敢抬头看冰宇,但也能猜到他银色眼眸里宠溺的不明情绪的笑意正包裹着自己。她好想找块能隐身的布,把自己蒙起来,这样冰宇就看不到她,她也能自然点了。冰宇把她纠结的小模样都看在眼里,丫头终于开窍了,灿烂的眼眸比星辰还要闪耀,脸上笑意也越来越深。 “谣谣,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冰宇小心翼翼的说着,心里是无比高兴的,甚至有些小得意。再老实的男人,在追求心爱女生的时候都会耍些小阴谋手段,冰宇现在也是这样。童谣的心是坚硬的,人格是高傲的,你越想霸道的占有,她会逃得越远,可能激起她的反感,甚至会反目成仇。唯有用真情,润物细无声的温暖滋润她,她的心才会被感动,愿意被融化。 “是我自愿的。”童谣的话再次不经大脑的溜出来,叫人听着那么迫不及待,反应过来,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有些事,终究要面对才能成长,冰宇大手钳住童谣光洁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冰宇力量把握得刚刚好,既不会弄疼她,又能让她感觉到男人应有的霸道与占有欲。他璀璨的眼眸带着诱人沦陷的魔力,含情脉脉的迫视着她清纯明亮的大眼睛,头微微低下,停在几厘米的地方,性感薄唇一张一合,吐出魔音。“这么说,谣谣很渴望我喽。” 童谣明动的凤眼忘了眨,傻傻的点头,又快速摇摇头。“……。”这个冰宇,啥时变这么邪恶了,更可气她听着还心头痒痒的。 后来,童谣才弄明白,原来那叫本能,男人的征服本能。 冰宇是有分寸的,最后在童谣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然后恢复‘正常’的说道:“饿了吧,我去弄吃的,想吃什么?” 顿时,童谣觉得头顶的高压云层烟消云散,轻松许多,想了想说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好,你先休息一下,好了叫你。” “嗯。” 童谣乖巧的点点头,目送着冰宇离开房间,当即四脚朝天倒在大玉床上,清凉莹润却又不冰寒,很舒服。大脑中一片混乱,奇奇怪怪的想法不住乱蹿,她刚刚不会是被下药了吧?都做了些什么?冰宇会不会觉得她很放荡?哎呀…怎么这样…,烦死了,几下把头发‘蹂躏’的惨不忍睹。算了,不想了,去洗个澡先。 半个小时后,童谣从浴室出来,换上冰宇早就准备好的柔软舒适的居家服,非常合身,也很暖和。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菜香,不管不顾的光着脚跑下楼。“做的什么好吃的,真香啊!”童谣小脑袋探进厨房,撅着小鼻子使劲儿嗅,偏偏不进厨房看个究竟,模样纠结又可爱。 “马上就能吃了,快去洗手。”冰宇盖上煲汤的砂锅盖,转身看到童谣头发湿滴滴的,鞋也没穿,当下宠溺又责备的说道:“没心没肺的丫头,生病了怎么办,再不听话,小心我惩罚你。” 擦肩,冰宇暧昧的刮下她的鼻子,长臂一捞,把人圈起放到沙发上。拿来她的小白兔拖鞋,单膝跪地温柔的套在她玉足上,然而又贴心的替她把头发吹干。修长的手指在柔顺的发丝间穿梭,不时有意无意撩过她的玉颈,激起一股电流流过全身,很奇怪的感觉。 呵呵,某人思春了,以前的冰宇完美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谪,总觉得少了些生气,现在这样的小邪恶也蛮不错的,童谣心下思索着。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不想再难为别人,也不再难为自己,一切顺其自然。 “想什么呢,笑得一脸春风。” “讨厌啦。”拂开冰宇的手,童谣想自己的脸肯定又红透了。 “别想了,吃饭了。” 冰宇做了四菜一汤,煮的米饭,都是再家常不过的饭菜,童谣却觉得格外喷香诱人。饭桌上,冰宇帮她剔掉鱼里的刺,肉里的骨,热汤吹凉,小心呵护着,那么亲密,那么自然,那么温馨。 63、冰宇,你属狼的! 次日。 窗外阳光明媚,空气中流动着初冬的寒意,只有顽皮的麻雀还在枝头蹦跳着。 童谣伸个懒腰,掀开被子跳下玉床,习惯性的走到梳妆镜前,拢了拢头发,揉揉惺忪睡眼,拍打几下脸颊,叫自己清醒些。突然,她在镜子里看到无比惊悚的一幕,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她光洁如玉的脖子上,赫然一片熟透的草莓,醒目刺眼,拼接成一朵绽放的娇艳妖娆的红玫瑰。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想回学校呢,这可怎么见人,这么大一片遮都遮不住。 冰宇,一定是冰宇干的,臭小子居然敢偷袭她,太不道德了。亲你就亲吧,还偷着,偷着就偷着吧,还玩花样,还嫌她不够美怎么嘀?哼,欠调教。 “冰宇,你个大色狼。” 童谣的无敌狮吼功可不是盖的,只要不聋,二里地以内都能听到。果然,十五秒后,冰宇开门进来,长款居家服只在腰间系了个结,头发上挂着未干的水珠,身上带着淡淡青草香,仙谪般俊美飘逸的脸颊迎着阳光,镀上一片金光,好像他真是闻声踏空而来的天界之人,童谣不由迷了眼。 “找我什么事,是不是饿了,我马上去弄吃的。”清晨刚起床的关系,冰宇的声音中带几分慵懒,好看的银眸闪耀夺目。 童谣回神,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罪证,“你干的好事,你属狼的吗?” 童谣气鼓着香腮,脸颊粉红莹润,强作镇静的明眸瞪着冰宇。然而,这一幕看在冰宇眼中唯留娇嗔之态,腹腔灼热,刚刚被压制下的烈火再度燃起。童谣不知道,就因为她脖子上的那片痕迹,他几乎在凉水里泡了一个晚上。 “还不都是因为你。”冰宇幽怨的语气,像挨了欺负的小媳妇。有时候,男人的委屈更能打动女人的心,特别是像童谣这样习惯掌控主动的女王。 童谣听完,不乐意了,明明是他犯的错,还推到自己身上,反口还击。“怎么就因为我了,我好好的睡觉,起来就……,难不成我滚到怀里叫你亲啊。” 就是这样,你太聪明了,冰宇连连点头,银眸笃定闪耀,不带一丝一毫的欺骗。童谣拧眉,心虚了,真的是这样?可冰宇不会骗她,更不会那么无耻的因为这事骗她。回想昨晚,她倚靠在冰宇怀里,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晚了,冰宇说要睡觉,她也很困,却在强挺,因为她心里纠结到底要怎么睡。有些后悔下午冲动的宣言,出尔反尔又不是她作风,后来干脆一咬牙,一跺脚,为了冰宇身体着想,豁出去了,管他怎么想。再后来,他们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各自睡了,之后……完全没印象…… 童谣晃了晃脑袋,抬眼心虚的看向玉床,貌似是她的被子已经从左边跑到右边,难道真的是半夜……。想到可能发生的,脸上一阵火辣,不由偷眼看向冰宇。“宇……。”想说错怪你了,可她不想承认自己‘见色起意’。走到冰宇跟前,搂住他,脑袋往身体里蹭了蹭,无声的歉意。 冰宇身子一僵,感觉体内千军万马在咆哮,血液沸腾就快破体而出,银眸中蒙生一层欲望,大手忙压住她的头,低沉的声音说道:“别动,谣谣听话。” “嗯?为什么?”感觉冰宇怪怪的,扬头看着他,正对上他深情流露的眼,雾蒙蒙的,迷离而诱人心神。早知道他的眼眸好看,早知道他的眼眸迷人,也早知道他的眼眸惑乱人心,可她已经不可自拔。“对不起,宇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吗。”冰宇的心是敏感的,童谣以为之前的话伤到了他,拼命道歉。 她这么一动,冰宇那边就快要决堤了,身体胀得难受。对情,童谣是懵懂的,她不知道此刻的一举一动有多么强大的冲击力,要多么强的意志才能坚持。 “别动谣谣,听话,求你。” 冰宇声音里明显充满压抑不住的情欲,抱紧童谣,生怕她再不老实,他的神经已只剩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童谣感觉自己像被一团火包裹着,慢慢将她燃烧,粗重的喘息声听在她耳朵里像摄魂的魔音,勾出她内心的渴望,渐渐的意识不再受她的左右,意乱情迷的‘嗯’了一声。 听在冰宇耳中,细小的声音好像盛情邀请一般,可他不能。“我会忍不住的,别出声。” “为什么…要忍?”明明那么辛苦,她是愿意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知道她心里有他,可他不确定那是爱情,还是因为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他不要她的感激,只要一份平等的男女之爱。她那么美好,是那么多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知道那已经超出了手兄之情的范围,所以他更不能自私,仗着‘救命恩人’的身份左右她的感情,一切她开心幸福就好。知道她不会拒绝自己,但即便是要,他也要给她最好的,绝不能如此草率。 “宇……。”童谣不察冰宇这些想法,掂起脚,凑上他的唇,此刻她只知道,那是她心里膨胀的渴望。 小丫头,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看来他今天泡在冰水里不用出来了。 也罢,俯身变被动为主动。 北松,校学生会办公室。 十分钟前,会议桌前还坐满学生干部热烈讨论二十年校庆的相关事宜。此刻,冷冷清清,只有陈翼、程佳野、谢御霖呈三角而坐。谢御霖一条胳膊搭在会议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程佳野手环在胸前,另手托腮,不时扶下擦得份外明亮的眼镜。两人目光都看向陈翼,等着他对前一刻发生在会议上的事给出解释。 陈翼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着肩膀,眼睛看着窗外,一动不动,浑然不知道累,像被施了定身法,很明显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 左等右等,眼看半个小时过去,他依然不动,好像连眼睛都没眨过,要不是吸引沉稳绵长,程佳野两人就直接叫送医院了。 最后,还是两人沉不住气。“唉,没救了。”谢御霖叹息着摇头,换另一只胳膊搭在会议桌上。他就不明白了,童谣长得可爱漂亮点,精灵古怪点,讨人喜欢点。除此之外,她一肚子整人坏水,黑死人不偿命,还眼高于顶,嚣张狂妄,哪还有一点可取之处,怎么就把一向冷傲睿智的翼王子魂勾走回不来。娶回家那哪是老婆,那是妈,得供着。 “翼,知道你心里烦,但不管怎样,把人都赶走就是不对,大家都没得罪你。”程佳野遗传了程家的良好基因,别看平时温文儒雅,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关键时刻是个直言敢谏的良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谁都不可以知错不改,那么不负责任。陈翼是他的好兄弟,更不允许他那样,他必须要跟众学生会干部诚恳道歉。 ------题外话------ 收藏,收藏,求收藏! 64、有人调查你 又沉默了一会儿,陈翼终于调换个姿势,抬眸瞥眼两位好友,平时最闪耀邪肆的勾魂眼此刻暗淡且严肃。明白程佳野的意思,淡淡说道:“我会跟他们说抱歉的。” 原来,之前他们开会讨论北松大学建校二十周年纪念的庆典方案,众学生会干部集思广益,畅所欲言,你一言,他一语,好不热烈。从会议开始,陈翼就低头想自己的心事,越想越不得头绪,心烦意乱。周围的讨论声他听来像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一样,越发狂躁,所以开口大喊一声‘闭嘴’。介于他平时威信,众学生会干部当即止声,在程佳野点头首肯后无不匆匆忙忙逃出会议室,唯恐慢半步就被陈翼抓来开刀。 程佳野眼中闪过舒心的笑意,扶了扶眼镜,语调轻松不少,“好,我安排他们下午再过来开会。”自从童谣来到北松,陈翼在学校的时候明显多于在自家集团,所以他们时间充足。 陈翼点头,“嗯。”这些事对他而言都是小事,怎么处理都无所谓。现在他最想知道关于童谣的一切消息,她成长的家庭,兴趣喜好?还有那个与众不同的银眼男子,他到底是谁,又是怎样的人?他不怕情敌多,喜欢童谣的人越多,说明她越有魅力,值得喜欢,他有眼光。没到她穿上婚纱嫁人的那一刻,鹿死谁手都不一定。可是现在他连情敌的底细都摸不透,如何知己知彼,起跑线上就掉队,那还争个屁,这是叫他最烦恼,也是最苦恼的。“叫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程佳野跟谢御霖对视一眼,慢慢道出自己的心里话,“翼,你现在这样,太不像你了。” “哥正处于迷茫期,别扯没用的,说说你们都打听到什么?”陈翼岔开话题,程佳野想说的他全都知道,但是懂归懂,感情一旦发生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陈翼只能送好友一句俗得掉渣的话,你没经历过,所以不能体会我的心情。因为童谣的特别,所以他才份外紧张,他始终相信,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句话。 程佳野嗤笑,不反驳他的话。每个恋爱中人的智商都不高,多说什么都只是磨薄自己的嘴皮子,他希望好兄弟幸福,同样也会以旁观者清的身份,偶尔提一两个观点。现下好兄弟正在兴头上,除了顺他的意,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的来头不小。”谢御霖也认同程佳野的话,附和着点头。 “废话,具体的。” “我跟爷爷磨了很久嘴皮子,才把他知道的消息透露给我。”程佳野看眼陈翼,眼睛里闪过复杂不明的光,只是此刻的陈翼根本不会注意,就算注意到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又接着说:“我爷爷说,童谣从小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个好心收养,并抚养长大。据说那个好心人很厉害,是个商业奇才,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同时,也很有爱心,收养了许多像童谣一样的孤儿,栽培他们成才,替他打理公司。再多就没有,这些还是我爷爷揣测出来的。”程佳野知道自己的爷爷必定有所隐瞒,扭不过,才告诉他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但是童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爷爷为什么要隐瞒呢? “我也调查过,上次我们见过的童谣的五姐童心,六哥明熙,跟她一样都是孤儿。明熙以玩世不恭著称,性格与童谣有几分相似,手下餐厅、酒店、商场、医药、农牧场等产业遍布全国,甚至东南亚各国,有辐射全球的趋势。他行事很低调,从不在公共场合现身,也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访问,公司大小对外事宜都由他的私人助理代劳,所以他的名字并不为人们所熟知。”若非他采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连这些信息怕都得不到,谢御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行为早被人盯上,而且他也只能查到这些。神殿产业都是分散集中的形式存在,全部独立核算,只有唯一决策人知道上级的存在与关系。毕竟神殿的存在不是以挣钱扬名为目的,他们要做的是渗透与隐藏,即使曝露在敌人面前他们也不屑怀疑。“至于童心倒没什么,是个疯狂的女人,喜欢极限运动跟冒险,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飞,寻找刺激。其他的,除了他们都很宠爱童谣之外,也没什么。啊!还有一点,她可能有很多出色的兄弟姐妹,我猜的。” 陈翼听完两个好兄弟的话,眉头并未舒展多少,这些消息根他之前查到的都差不多,没什么用。童谣从小学到大学的档案,他都已经找人调出来仔细看过,可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上学毕业,不打架,不斗殴,学习成绩优异,可是他所见的童谣明明处处都显示出她不简单,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那个男人呢?”相对于童谣的信息,这个是他更想迫切知道的。 谢御霖看向程佳野摇摇头,程佳野也耸肩。“不知道,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陈翼眉头皱得更紧,二十年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窝囊,在国内竟然连个人都底细都摸不清楚。他父亲是市长,爷爷在中央,人脉之广不难想象,但就是这样,他还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让他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危机感,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原来那么弱,不过如此,往日是他太‘井底之蛙’了。 如果叫程佳野,谢御霖或者其他人知道陈翼此时妄自菲薄的话,肯定会集体气得翻白眼,你那样还不叫强大,还要怎么强,一手抓着黄金命脉,一手攥着政策信息,还想怎样? “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你去问乐晨。”程佳野想到的这个方法的确不错,也最直接。 “他不会多说什么的。”陈翼笃定,因为看得出,在乐晨的心里,童谣的地位也非同一般,所以她的事情,他是不会多言的。 “还有一个方法。”谢御霖一拍脑门,灵光一闪说道。 “什么方法。”陈翼,程佳野两人异口同声。 谢御霖被两人看得有点汗颜,他不过想调节下气氛罢了,哪有什么更好的主意,看他们一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收拾你的表情,不由哆嗦一下。“那个…开玩笑的。”说完做出要逃跑的架势。 “说。”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童谣的问题不止陈翼好奇,连程佳野也好奇得紧。别看谢御霖平时性子最豪爽,不拘小节,也不精于算计,但越是这样的人某些时候的话越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谢御霖拧着头皮,豁出去了,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两前这两位爷更难养。“我说啦,你们可不许翻脸。”两人点头保证后,他再开口,“你直接找他不就完了。”背后煞费苦心的查无结果,还不如当面锣,对面鼓来的干脆。 两人眼眸精光一闪,心想好主意,可哪儿找人去,又看向谢御霖。哪想到,那小子起身拔腿就跑,恐怕两人合伙把憋屈都撒他身上。 童谣斜卧在书房摇椅上,身上盖着薄绒毯。一手捧着平板电脑浏览网页,一手不时伸向茶桌,拿明熙从草原带回来的牛肉干往嘴里放,好不惬意。冰宇站在不远的书架前正翻开一本泛黄的古医书,落叶松不知从哪里得来,知道冰宇肯定宝贝,昨天刚刚快递回来的。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一点不错,冰宇颀长身材挺拔而立,侧颜轮廓分明,神情专注在医书上,安静的画面那么美好,忍不住陶醉其中。 突然,童谣耳边传来微小的‘嘀嘀’声,那声音好像手机没电时发出的提示音,但要清脆悦耳许多,只有皮下植入了神殿专属传感器的人才能接收得到。 倏的起身,走向隔壁工作室,开启神殿专属卫星传感系统,调制画面。不一会儿,电脑画面中出现一个娃娃脸的男人,正在捧着一杯冰激凌美美享受,看他的样子,童谣松了口气。 “四哥,什么情况?”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神殿人才培养的教官之一,监管总控室,分属暗域的‘刹’。他排行老四,不仅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娃娃脸,还是个实实在在的长不大的顽童,最喜欢甜食。平时衣兜里跟叮当猫似的,随时随地可以变出许多好吃的。此外,他还是个逆天级的黑客,所以总控室由他把关,大家都放心。 “有人调查你。” “意料之中。”童谣并不感到一丝惊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还惊动了‘刹’。“你知道怎么做?” “当然了。” “谢谢你,四哥,辛苦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叫宇做好吃的给你。” “好喂,我一定尽快去找你,呵呵。”这个‘刹’,除了做任务时,有了吃的,他就万事大吉了。“我先忙啦。” “嗯,拜拜,四哥。”切断画面,转身冰宇在身后。“嗯?怎么啦?” “没事,我担心你有麻烦。”冰宇也有神殿专属的传感器,知道它的重要性,看到童谣神色严肃离开书房,他不能不担心。 “放心啦,不过是陈翼在折腾罢了。”对冰宇从不隐瞒,童谣独自在北松的点点滴滴都与他说了。“小破孩,脑袋不正常。” “他喜欢你。” “怎么?你吃醋啊。”童谣戳戳他的小腹,大眼晴里流动着坏笑。 “你好就好。”这是冰宇的心里话,虽然会痛。 “哎呀,又煽情。放心好啦,跟他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欢他。” 冰宇宠溺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什么,“对了,七哥回来了,约我们后天去马场赛马,去吗?” “当然去了。” ------题外话------ 本文的大转折将要来临了! 65、江湖上都是姐的传说 秦书颖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回到宿舍一通发脾气,又摔坏了不少东西,心里头才舒坦许多。踢开横在脚下的玩具熊,一屁股坐到太妃椅上。钱红跟王靓进门就看到满地狼籍,已经见怪不怪了,自觉的收拾一番。 “书颖,你别生气了,翼王子不过贪念一时新鲜罢了,等他觉得厌烦,自然就不上心了。”王靓小心翼翼劝说着,要不是有利可图,她才懒得讨好这个两面三刀,自以为是,虚伪做作的大小姐。奈何家中只是中等门户,生意多与秦氏合作,秦氏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就算为了家里她也不得不忍。谁叫人命好,会投胎呢。 钱红也随着附和,“就是呀,把自己气坏了可不值得。” 秦书颖掩饰着眼里的厌恶,理了理衣襟,说道:“叫你们办的事办如何了?” “已经办妥了,只要童谣再出现就随时可以行动。”钱红狗腿道。 “嗯。”秦书颖脸上似乎飘过一抹勉强算笑的表情,“叫他们随时待命,事成之后,无论是你们还是他们,都少不了好处。”明明心里头不甘气愤极了,还是控制着情绪,只是眼底的阴狠嗜血骗不了人。 “是,我会告诉他们。” “这两天新来那两位如何?”秦书颖调转话题,平静的语气好像闲来无事,随口问问。 “顾落尘除了上研修课程,去了几趟影视城探班,其他一切正常。郭漫妮好像受的惊吓不小,听说一直在宿舍了,叶欣跟她母亲陪着。.info[]”王靓说道。 “走,咱们去看望看望她。”说完,秦书颖换上美美的衣服,妆容都整理好之后,带着两人出门。 北松,郭漫妮的公寓式寝室,按她意愿重新装饰如同英国皇室宫殿,金碧辉煌,典雅奢华,她就像生活在里面高贵的公主。只是这位公主近来生活得并不怎么愉快,也可以说糟糕透了。 第一天来,被童谣惊吓两次,想起很多不愿想起的陈年旧事,以至夜夜恶梦,几乎无法入眠。偏偏祸不单行,今早各大主流媒体,门户网站,报纸娱乐版纷纷报出郭漫妮入学当日发生的详细细节。许多编辑、记者充分发挥丰富想象力,就‘学生扮鬼迎接偶像’,‘天上掉下飞吻猫’的话题发动民众大讨论,一时新闻吵得沸沸扬扬。套用一句话就是,姐不在江湖,江湖上全都是姐的传说。 如果细心的话会发现,第一个报出此消息的记者,跟全面报道郭漫妮婚礼惊变的记者为同一人。 郭母跟叶欣一直在房里陪着郭漫妮,宽慰的话说了两马车,口干舌燥也再没什么可说的,但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寸步不敢离开。这时,响起轻轻敲门声,叶欣去开门。 “秦学姐,钱学姐,王学姐,是你们啊!你们来看表姐的吧,快请进!” “欣,你也在呀。”秦书颖熟稔的打招呼,三人先后进门。“伯母好,郭师姐还好吗?我们怕她闷,过来陪她说说话。”秦书颖一脸优雅的笑容,关切贴心的话深得郭母的心。 “书颖你们来啦,来得正好,漫妮她心情不太好,你们帮我劝劝她。”郭母拉着秦书颖的手说道。 “放心吧,伯母,等师姐适应新生活就好了。”秦书颖拍拍郭母的手,叫她安心,非常善解人意。 “那好,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出去转转。小欣呀,快去洗点水果,记得沏茶。”郭母吩咐完,拎着自己的包出门。 “伯母慢走。”秦书颖送郭母到门口,回到屋里,给钱红和王靓使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去找叶欣‘聊天’。郭漫妮一直环手站在阳台边,一动不动,好像活雕塑,连秦书颖她们来也未动一下。秦书颖来到她身边,“师姐,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记得跟我说,烦心的事也可以,也许我能帮你。”秦书颖一语双关,在试探郭漫妮。 郭漫妮好看的大眼睛动了动,静看秦书颖半天不语,最后伸手示意‘请坐’,有话坐下慢慢说。之后,两人聊了很久,似乎聊得非常开心,自来北松就像提线木偶的郭漫妮也不时发出优雅的轻笑。至于她们都谈些什么,只有她们知道,但从两人‘谈完心’之后,郭漫妮很快提起精神,恢复往日神采,郭母对秦书颖更是赞美不已,非说要认做干女儿。 华灯初上。 今日,北松,飘香园格外热闹,生意异常红火。 下午补开校学生会会议,会议结束,陈翼为表示对众学生干部的歉意,说请客吃饭。他原想到外面好点的餐厅,但时间正好赶上晚高峰,人又多,到外面吃说不定就成宵夜了,所以就有人建议飘香园,这里的菜不比外面差。 主席大人请客,前所未有的稀事,所以有一个算一个,可谓听者有份,以陈翼为首,程佳野、谢御霖、秦书颖,叶欣,何婕妤等,前前后后进来三十多位,顿时飘香园拥挤起来,忙得服务生恨不得两只手当四只手用。叶欣,何婕妤不是校学生会的人,但半路遇上,秦书颖就做主邀她们一起,顺便卖人情。 乐晨、云怡,慕容枫,还有两个云怡新交的朋友五人也在飘香园吃饭,刚选好位置,菜还未点就进来陈翼他们一大群,彼此交换下眼神。同时表达一个意思,还好他们选的位子在角落,不然不被挤死,也得被吵死。 陈翼进门时,习惯性的打量四周,耀眼的瞳眸像苍鹰一样,一眼便看到乐晨他们,点头打招呼。随手叫来服务生,告诉他,乐晨他们那桌也算他的。 “盛情难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要知道,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乐晨代表性发言,他懂陈翼的意思,干脆直接把话挑明,再想从他这知道关于童谣或者冰宇的信息已经不可能。就算请客,他也不会承他的情,这顿理当上次提醒的报酬,还便宜他了。云怡则直接行动,遇到冤大头,白宰白不宰,宰了也白宰。鼓动两个同学可尽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也不管吃不吃得完,浪不浪费。更加无比可耻的还在后头,云怡干脆打电话告诉关系不错的几个新朋友,叫他们等会吃饭,给他们带好的回去。本打算把人直接叫来,奈何飘香园今天真的人满为患,实在没地坐,站都有些困难,只好等会儿打包。 乐晨转动着手中茶杯,自顾自喝茶,一脸见怪不怪的淡然。慕容枫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样也可以。他见识过童谣黑人的功夫,折磨一顿5000万,云怡也没差到哪去,感情真是人以类聚。等等,既然人以类聚,那他现在……以后……,算了,坑别人都好过自己被坑,算他呢。 除了乐晨他们这桌,陈翼带来五桌子,剩下十来张桌子也都坐满客人,有的女生明明已经吃完饭,见陈翼来,说什么都不走,硬点盘花生米耗着,就为多看梦中情人几眼,晚上好做美梦,最好美梦成真…… 好吧,无视花痴。 众人边吃边聊天,还有的再讨论校庆方案的事儿,真就又想出两个好点子,华夏人就是有在酒桌上办事的天赋。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们听说过神殿神女吗?声音不大,却响亮,瞬间一片安静,一张纸自由落体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66、神女在丹霞 神殿神女,虽然她是肉体凡胎的平凡人,但在华夏,没听过这个名号的人少得可怜,或许只有聋子跟傻子。只要时常关注新闻,无论事实,财经,军事,慈善,黑帮,犯罪……,经常都会听到关于神殿的伟大‘功绩’。神殿此时在神女领导下,她的名号自然听得更多。一般人或许不在意,但像陈翼,程佳野,谢御霖这样家世的高干公子,对‘神女’二字可谓如雷贯耳。 神殿组织,亦正亦邪,行事神秘,嚣张嗜血,又慈爱济世,没人知道它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没人知道它以何形式存在,蓝色鸢尾花是它的唯一标识;也没人知道它存在的真实目的,众人都只知道它可以好事做尽,坏事做绝,是上帝,也是死神。神尊创立,现由神女掌管。传说,神女是神尊最小的女徒弟,绝世奇才,无所不能。传说,神女貌若天仙,却狠辣冷血。传说,神女一双蓝色鸢尾花手,手下从无活口。 关于神女,江湖上都是传说,谁也没见过真正的神殿神女,到底是人是妖,是神是魔,是美是丑,是方是圆,无从得知,因为见过她的人都已去向死神报道。现下有人突然提起神女,可谓平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弹,许多人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都不说话?”刚刚说话的男同学浑然不知自己先前那话的爆炸性有多强,早把人都炸蒙了还说什么,那神殿神女是用来当八卦聊的吗?真是白痴。[..info超多好看小说]神殿无处不在,他们杀人也从不需要理由,这一刻或许还哗众取宠,侃侃而谈,下一刻说不定头上就顶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额…我也没说别的…神女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显然难同学也知道神女是个怎样的人物,就是管不住那张好说的嘴。他感觉后背发凉,四个一瞥,是众人冰冷的目光正沐浴着他。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谁都不想被牵连。 “你想说什么?”陈翼眼眸中冰光森森,他对说话男生有几分印象,是学校出名的‘小喇叭’,舌头比长舌妇还长,要是不让他把要说的话说话,他就没完没了。 男生听陈翼跟他说话,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心生惧意,“没…没…没什么。”赶忙低头,猛灌一大杯冰水。 “把话说清楚,出了这里不准再提。”陈翼上位者命令的语气,不容质疑。 “…是…。”男生狠狠吞咽下唾沫,小心翼翼低声说:“我…我就是想说…神…神女她可能就在咱们…丹霞市。” 什么?可能吗?神女在丹霞市,但最近市里风平浪静,没任何轰动的事情发生,陈翼最清楚不过,难道神女来旅游?就算神女闲得烧得慌,到小小丹霞市来散心,但神女额头上又没贴标签,谁知道哪个是神女。.info[]指定是那男同学为了制造话题,顺嘴胡诌的故事,想引人注意,但拿神女当谈资,他傻了还是不要命了? “同学,话可不能乱说,会送命的。”程佳野好心提点,温和的笑容平静如常,像和煦的微笑抚过。 “是……可是神女她真的在咱们市出现过。”男生看出众人对他话的不屑与质疑,仗着胆子争论道。 陈翼、程佳野、谢御霖等人不约而同的拧眉,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复杂。看男同学不像在说谎,难道神女真的在丹霞?“你见过?”谢御霖心想,干脆问清楚得了,婆婆妈妈的。 “没…没有。” “那你说。”谢御霖挥挥拳头,很不满,这不是拿他们开涮吗,纯粹没事找抽型。 男生吓得一闭眼,半天才试探着睁开,拍拍胸脯,好还没砸下来。他脸上仍满是倔强的坚定,“我…是没见过…可有人见过。”所有人不语,等着男同学把话说完,整个飘香园里静得有些恐怖,因为他们在谈着一个十分危险又刺激的话题。“就前…前些日子,在影视城里,有个酒吧保安看到……。” “看到什么快说。”有人催促。 “看到她一招取了六个长得凶神恶煞,十分像职业杀手的人,他听到那些人倒地时嘴里念着神女的名字。”此时男生颇为得意,因为就连陈翼他们北松三剑客都在认真听他说话,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呀!秦书颖等女生,听到杀人字眼儿下意识的捂住耳朵,脸色都不太好看,安静窝在椅子上。 “那保安看到神女的真面目?”程佳野问,温和语调中透出几分严肃,神女在丹霞,是不是说明将有大事要发生心头隐忧。 “当时大晚上,他哪儿看得见,能听到他们说话就不错了,再说人家背对着他。” “他能确定是神女?”陈翼还是不太相信,万一是的话,丹霞恐怕要不太平了,而他父亲正是一市之长啊。 刚兴奋不到三分钟的男生,见陈翼他们一个个凝重的神色,心里又打鼓了。“他…他听那些人临死前叫她神女,另外他看见她手上像蓝色花瓣型的武器猜……是神女。”对陈翼,他半个字都不敢隐瞒。 “你又怎么知道的?”程佳野问到重点。 “他是我小学同学,当两年大头兵,回到刚当保安不久,昨天我俩儿喝酒,他喝多了说的。还说当时把他吓的连警都不敢报,钻酒吧里一晚上都没出来,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里竟然连一滴血都没留下。他还说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考个夜校,学点技术……”。 “行,别说了。”陈翼可没兴趣听一个保安的人生规划,脑中思绪万千,想着自己该做点什么,还是先跟父亲打个招呼?“这件事到此为止,出门都忘了。”神女现身,必会有大事发生,陈翼不想引起恐慌。在坐都是有头脑的人,最懂轻重,纷纷称是,沉默了一会儿,有人提起新的话题,飘香园又恢复闹热,但每个人心中的波澜都久久不平。 乐晨他们虽在角落,但方才的话题听得一字不露,其他人像在听故事一般,边吃着东西,挺惬意的。唯独慕容枫心头惊涛骇浪,那男生说的明显是他跟童谣救人那天发生的事,只是后面的他不清楚。 童谣居然是神殿的主宰神女,这…太惊悚了。知道她不简单,但最多也只想到她背后经济实力雄厚,真万万没想到,她是神女,能吃黑白两道,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不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慕容枫只认她是朋友。心中笃定,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继续吃东西。 这一夜,很多人的梦将无法平静。 …… 67、相约马场 一场夜雨,洗尽空中悬浮的尘埃,碧蓝碧蓝的天空映衬着洁白无暇的云彩,好像春天那般明朗。唯一空气中流动的凉意,和光秃秃的树干,在提醒人们,冬姑娘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白色紧身骑马装,脚蹬白色及膝盖皮靴,外罩火红长款风衣,对着梳妆镜麻利的把丝绸般柔顺光亮的秀发扎成马尾,粉黛不施,英姿飒飒。童谣看着镜中自己,满意点点,拿起雪白的手套快乐的奔下楼。 冰宇在客厅等着,同样的骑马装,不过周身黑色,帅气精神,英姿勃发,为他精致的容颜平添几分刚毅,更加男人味儿十足。 两人站在一起,干练潇洒,带个墨镜,再拿把手枪,或者ak,俨然谍战精英。“真帅。”童谣看着冰宇由衷夸赞,他就是天生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有什么韵味。 “我们去找七哥拍谍战大片如何?”难得冰宇打趣,大手温柔抚过童谣脸颊,绽放的笑颜旋转成深深的迷人漩涡,要不是常见,哈喇子非得流到脚面上不可。谣谣,你这般美好,真想把你藏起来,可我不能那么自私,真的很纠结,我该怎么办? “美得他冒鼻涕泡泡。”童谣努努嘴,有时间她还睡大觉呢,她也没注意到冰宇的心思,月牙儿似的媚眼美美的看着他。 冰宇扑哧被逗笑了,宠溺柔和的目光将童谣包裹,“谣谣,爷爷交待你的事办怎么样了?”他本不过问神殿的事,但忍不住担心,再看到两人这身装扮不由得想起。 “算有点眉目吧,对手隐藏挺深的,不过也不着急。”童谣毫不隐瞒,如果连冰宇都靠不住的话,那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左藤凉子的事情童谣一直在调查,但她只是一个人暗中查探,不急不慢,一来堵落叶松的嘴,省得他墨迹起来没完没了,二来她有疑虑解不开,不想傻傻的被当枪使。神殿存在于传说中,永远不可能现世,它相当于最高级别的影卫,只有民族危亡时刻才会挺身而出,履行它的职责。如今和平年代,是他们休养生息的时候,不时出手是警示那些野心家,告诉他们,神殿一直都在。而这次的事本不在神殿职责范围内,安全局就可以搞定的事,却落到了她头上,童谣完全有理由怀疑事情表象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连神殿都算计在内的阴谋。直到现在,也没任何事发生,鸟国那边再没消息传来,而敌不动,她便无线索可寻。 这还不是最引童谣怀疑的地方,最引她怀疑的是通过正规途径竟然寻找不到消息真正来源。一切都是落叶松口头部署的,那他的消息不是来自于神殿情报网,又是来自哪里?所以童谣如履薄冰,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宁可自己万劫不复,也不想那些宠爱她的人有任何闪失,这是她当初同意继承神殿的直接理由。 “我帮你。” 童谣不想冰宇卷入神殿的事,但看他神色认真劲儿,又拒绝不了,点点头。“快走吧,一会儿七哥又要催了。” “嗯。”牵着童谣的手出门。 万豪会所。 丹霞最大的豪华娱乐会所,明睿所管辖的产业。集酒吧,ktv,健身,洗浴,休闲等娱乐设施为一体,依山而建,最突出的特点是拥有全国最大的赛马场,世界名马同场争锋,深受豪门贵族喜欢追捧。.info[]高尔夫场上谈生意,茶道馆里说生意经,酒吧里疯狂快活,太俗,早已经落伍了。玩马,不仅是权力地位财气的象征,更是个人修养的体现。自古以来,以马为主的娱乐就是皇族们的专利,所以如今许多附庸风雅的有钱人纷纷有样学样,正好成全了万豪。 本来,这个马场是专门给神殿的人放松娱乐用的,近年来市场前景可观,明睿才扩建成原来三倍,对外营业。 万豪会所坐拥丹霞市黄金地段,后身即是马场,独占丹霞市中诸山之一的五龙山,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山丘。丹霞市是山城,市中环绕着不少山丘,因为在市区里,又都平淡无奇,没有旅游开发价值,多数都被建成了供市民愉乐的休闲公园。只有五龙山,占地大,坡度缓,林木幽,被明睿看中买下,建成现在的万豪马场。 跟万豪会所不同,万豪马场有自己独立的入口,前方宽阔的停车场,最少可同时停放两百辆车。 冰宇的银色koenigseggone跑车稳稳停好,率先下车,替童谣打开车门,动作流畅自然,绅士而优雅。童谣下车,顿觉一股凉风钻进衣服里,脸色发白,连忙裹了裹衣领。冰宇揽过她的腰肢,靠在他怀里能暖和些。“外面冷,我们先去休息室。” 童谣点点头,与冰宇步伐一致,快速进到他们专属的贵宾休息室。室内阳光明媚,春天一样温暖,而不燥热。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们,急忙奉上热茶,水果,甜点。童谣喝上半杯水,吃掉一个苹果,脸色慢慢恢复红润起来。 “好点没有?”冰宇关切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童谣,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柔,却非常冰冷,每年冬天都是如此。想过许多办法调理,效果都不理想,所以冰宇时常责怪自己,什么妙手回春,连最在乎人的身体都调养不好,他就是个废物。 “好多了。”给冰宇一个安慰的灿烂笑容,窝在他怀里继续喝热茶。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冰宇的心病,想劝他别那般在意,生死有命,但知道他不会听,也就不说出口,以免再伤他。“七哥也真是的,请我们来,他自己迟到。” “你哥哥我到前面去巡查这么会儿空当你们就来了,我实在是冤枉啊!”明睿在门外听到童谣抱怨,人未到而声先至。随后推门进来,一身非常帅气的紧身皮装,挂着装饰,不像个企业领导,倒像个舞台上光芒璀璨的巨星。“宇,好久不见。”两人来个兄弟间的拥抱。 “七哥,辛苦你了。”冰宇被带到神殿的时候根本对自己一无所知,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所以一直跟着童谣称呼明睿他们。 明睿笑得灿烂,闪耀的眼眸流动着真心的光彩,比炎炎夏日更加灼热。“职责所在,谈什么辛苦。谣谣,你都不给我抱一个吗,不想我呀?” “想呀,我的礼物呢?”童谣扑到明睿身上,给他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就讨要礼物,像她出场拥抱似的。 “你呀”明睿捏了下她的鼻子,指尖轻柔,眼底全是宠爱。“在柜子里,去看看吧。” 童谣听了,当下把明睿推开,直扑柜子。明睿摸摸下巴,自嘲一笑,他这是被嫌弃了,感情他这个七哥还没礼物重要,失败呀!侧头看向冰宇,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四目对视,眼底流动着彼此了解于心的情绪,会心一笑,双双都看向童谣。 “好漂亮的衣服。”童谣惊呼,小心翼翼从柜子里捧出件精美而华丽的骑马装,好像易碎的宝贝,不留神就被打破,必须精心呵护着。 火红色衣装,款式时尚经典,极品面料衬星辰水印图案,全部由金线手工缝制,完全为童谣量身定做。伸手触摸,极软,极柔,而且还是棉的,却不会显得臃肿。童谣惊喜不已,也因明睿的细心而感动,迫不及待的想换上试试看,衣服脱到一半,恍然意识到屋里还有人。“你们两个转过去,不许偷看。”说完,继续换衣服,相信冰宇跟明睿的品行没那么恶劣,否则就拍扁他们,边换边自己心思着。 果然,转身时他们都面向门口,可是童谣忘了,休息室的门可是面绝佳的镜子。两个男人也实在鬼诈,不过童谣不知道就什么事没有了。 “转过来吧,看看怎么样?”童谣见过的宝贝恐怕比她吃的盐都多,明睿这份礼物实在很普通,但她就是喜欢,爱不释手。因为这是明睿用心送出的礼物,价值不在多少,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意,像这件精致的棉骑马装一样,温暖着她在冬日冰冷的心窝。 ------题外话------ 好恐怖的事情,收藏还不升反降,要不要如此打击人呐! 68、我家贪吃的四哥 玲珑的身段裹着火碳红的华丽锦衣,风姿比盛放的红玫瑰还要妖艳醉人,衬着白皙清纯可爱的精美脸蛋红精灵似的,像团小火焰,灼烧着两个男人的心。 “哎呀,这是谁家的大美女呀,可真羡慕死人了,让姐亲个。”没等冰宇跟明睿发表感慨,童心从外面一阵风似的飘进来,花蝴蝶似的扑到童谣身上,好不热情亲切。“谣谣,你要不是我妹子的话,我铁定得划花这张精美的小脸。”说着,童心还捏了捏,完全把童谣当成小孩子。 童谣推开她的魔爪,每次这个五姐都热情得头,“五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太暴力啦!” “怎么没说过,可五姐说,谁说就拍死谁。”明睿控诉童心‘罪行’,把童谣拉到自己身边,美滋滋端详,在乎的人穿着自己送的衣裳,嘴上不说,心里头流动着幸福。 童心撇撇嘴,不乐意的找上明睿,“你个小睿子,就惦念着谣谣,到国外溜达一圈,姐姐我的礼物呢,嗯?”危险的气息压过来。 “五姐,不许叫我小睿子。”明睿板着脸,纠正道,心里圈圈叉叉,这个五姐就是个暴力狂,男人婆,还没有口德,他怎么这么命苦呀…… “不叫也行,礼物拿来。”童心伸手等着。 明睿拍掉她的手,“明明我才是小的,每次都跟我要礼物,你也好意思,羞不羞,又不过年不过节,要哪门子礼物。”明睿小声嘟囔着,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含着大大的委屈,像个被欺负了大人还不替出头的孩子。要是被他那些员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想,不愧是头,真能演。 “没过年没过节你能送谣谣礼物,为什么就不能送我?” “送礼也行,红包拿来。”明睿一点亏都不会吃的,童谣早已到冰宇身边‘避难’,两人笑看着他们斗嘴,兄弟姐妹打打闹闹,却不伤害感情,简简单单的幸福,他们此刻拥有,真好! “礼物。” “红包。” “给我礼物就给你红包。” “不要红包也不给你礼物。” “小睿子……。” “暴力狂……。”他们虽都执掌一方,是令人肃然起敬,闻风丧胆的人物,不过也二十几岁,正是朝气蓬勃的大好年华。 …… “唉呀,七弟,五妹,你们别闹了,六弟已经在马场等着了,快点。”娃娃脸的‘刹’冲进休息室生拉硬拽把明睿,童心‘踹’出休息室,自己留在后面。“宇,好久不见。谣谣你真漂亮,这身可真威风。” 童谣与冰宇对视一眼,全体神殿成员中,属这个‘老大不小’的‘刹’顶着一张娃娃脸,最像小孩子,爱吃爱玩爱闹爱折腾,是个极度令人头疼的人物。好在落叶松明智,派他培训新人,外加监管总控室,平时没太多时间出来祸害他们大伙儿。 “四哥,恐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要说刹最听谁的话,那一定是童谣,不是因为他也宠她,而是冰宇只听童谣的话,跟她搞好关系,才能有好东西吃。幸亏还有能管住他的人,不然指不定得有多少人惨遭荼毒。“想吃宇做的东西,四哥你可想好拿什么来换了?”童谣明亮的眼眸含笑,明知道刹的意图,故事逗他。 “随便,只要是四哥我有的,就算我没有抢也抢来。”刹眼巴巴看着两人,一手拉住一个,摇摇童谣的胳膊,双碰碰冰宇的肩膀,像只饥饿的小白兔。这时候谁要是真把他当成无害的小白兔,最后恐怕怎么被吞入腹中的都不知道。他培训的人员背后都偷偷叫他‘黑无常’,做事永远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喜怒无常,阴阳不定,要不是他确实年轻,还以为他是修炼千年的老怪物呢。 童谣汗呐!玉手一扶额头,这个四哥能不能有点节操,为了那张嘴,卖萌装可怜还要去抢劫,可真是为了吃好喝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四哥,我猜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吧?”童谣开玩笑,手托香腮,眼眸转动认真思考的模样。 刹大手一挥,“错,哥上辈子是食神,所以这辈子才爱吃如命,这叫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刹的眼里冒着得意的光圈,勾起嘴角,谁也无法察觉到他心里头的凄凉与感慨。 “得了吧,我看吃神还差不多,除了会吃,你的厨艺可跟我半斤八两。”童谣很不给面子的反驳,刹如些贪吃,就像他自己说的,为了吃什么事都可以做,这是他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一旦被敌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谣谣,你干吗哪壶不开提哪壶。”刹嘟唇低头画圈圈,眼里颗颗晶莹,好不委屈的小模样。她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神殿曾举办‘厨神’大赛,当业余娱乐,结果童谣第一,他第二,倒数的,他们出品的勉强称为东西的东西,连狗都不理。童谣无所谓,她有冰宇捧在手心里,而这却成了刹的硬伤,心头疼。为了练好厨艺,都不知道他烧了多少间厨房,毁了多少厨具,浪费了多少食材,做出来的东西酸甜苦辣焦,每味儿俱全,总之没一个正常的,气得被他拉来当师父的明熙直跺脚。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四哥你跟厨神有仇啊,自那以后刹说下厨的事儿,明熙就跟他急。“是你答应我的,不然今天人家就不来了,大老远的。” “有吗,什么时候的事儿?”童谣忍着心里想狂笑的冲动,蹙着眉头,好像在冥思苦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那话。 “有,当然有。” “额…我怎么没印象,莫不是四哥忘错了吧?”不承认,有也没有,她四哥就此时最可爱了,此时不逗更待何时? “没有,绝对没有,你四哥我的记忆力一向是最好的。”这点到不是刹自吹自擂,在神殿众人之中,他的记忆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大多时候他记的东西都是跟吃分不开的。凡跟吃,美食沾上点边的,想叫他记错,都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他才万分笃定。“谣谣,你说话不错数,还欺负我,说好了叫宇给人家做好吃的又不给做,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告诉大哥还有爷爷……”毫无预料的,刹这边又打雷又下雨,眼泪簌簌的往下落,跟关不上的水笼头似的,边抹眼泪边数落。说得两人好像不负责任的父母,要将他丢弃不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弄得两人自己都觉得十恶不赦。 嘎嘎嘎……,童谣、冰宇两人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神马情况,四哥的神经也太脱线了吧,说哭就哭,还又打雷又下雨,他上辈子不是属食神的,是属雷神雨神的。为了吃的至于吗,再说她开玩笑的,可刹的表情可是十分认真,像吃了大苦头的孩子,看着就让人不由心疼。 “四哥……。”童谣晃晃他的袖子,了解刹的性情,肯定是演戏,故意耍宝,可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涩涩的。“四哥,不要这样吗,我跟你开玩笑的。” 不听,继续哭。 “四哥,不要哭了好不好吗?” 不听,继续哭。 童谣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明明比她大,却比她还小孩子气的,这个四哥真是极品麻烦。“四哥,别哭了,大不了我道歉,以后不跟你开玩笑了。” 不听,依然继续哭。 童谣彻底被打败了,“好啦,别装了,大不了叫宇帮你做一次吃的好了。” 闻听等的那句话到了,刹‘倏’的止住哭声跟泪水,像设定好的程序,发出‘终止’指令就立马结束。他两眼放光,喜滋滋瞧着童谣说道:“真的!”跟前一秒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判若两人,明睿咋就不找他演戏去呢,节约成本还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演轻喜剧,名字叫《吃货》,保管叫人啼笑皆非,收视一路飘红。 “真的。”童谣有气无力,很有挫败感。 “说话算话?” “嗯。”冰宇也跟着点点,他们还哪儿敢不算话呀,这根本就是个神经脱线的主,谁知道他会为吃的干出些什么事儿来。 “哦耶!”刹比个庆祝胜利的手势,脸上洋溢着幸福颜色。其实他要的真的不多,只要给好吃的就成,真的,他心里自己嘀咕着。“今晚我就去你们家。”生怕过宿他们又不认账,他好不容易抓到手的机会,一定要先吃到肚子里再说。知道冰宇跟童谣为了去北松方便,搬到新家,没在老宅。说着,看他们的眼神暧昧起来,脸上还一抹贼笑。 “四哥,六哥他们肯定等急了,咱们还是快出去吧。”童谣拉着冰宇大步走出休息室,心里头叹息,四哥越来越极品了,以后人多的地方见到绝对得装不认识那货。 唉…… 69、马场遭遇 簌簌的小北风吹着,叫刚走出屋门的人立刻精神抖擞。(..info无弹窗广告)童谣穿着明睿送的新衣,身体像被一团火包围着,没那么畏寒了。 这个季节草木零落,但马场并不显得萧条,远处松柏依旧苍翠,随山势起伏,挺拔傲然的守护在这里,显得大气蓬勃。这里是没经过太多人工打磨的天然马场,只是堆填了一些较深的沟壑,以免客人骑术不精,出现意外。另外,在马场四周,开挖了几个人工湖,七月荷花绽放,清香怡人。客人玩累了,可以下马休憩赏花,摘莲蓬,也可以钓鱼。时节原因,此时湖面上泛起银白色冰面,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绚丽的琉璃光彩。 也许这里比不上草原的广阔无垠,跟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唯美,但这里可以让久居城市,紧张忙碌工作的人们不必跑远路就能体验马背上的畅快淋漓,舒缓压力神精,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好比童谣,就特不喜欢那些灯红酒绿的消遣场所,相反的,跃马扬鞭,飒爽英姿,体验飞驰奔跑所激情,感受风云抚过面庞的细腻,品味灵魂与自然相容的和谐,更能疏解神经,真正放松。 早被刹赶出来的童心,明睿还有一早等在马场的明熙正聚在一起,倚靠着栏杆闲聊,阳光下都半眯着眼,状态慵懒而惬意。养眼的俊男搭配亮眼美女,悠然自得,好像画师笔下迷人眼的勾魂美图,一个个好像异世跑出来的精灵,都那般惊艳绝伦。童心居中,妩媚惹火,明睿与明熙衬在左右,一个狡黠如狐,星光闪烁,天生的聚光者;一个肆意如风,玩世不恭,潇洒的游侠儿。 童谣三人快步朝他们走过去,“五姐,六哥,七哥。”冰宇挽着童谣的手,不由叫明睿心中升起几分羡慕,什么时候他也可以时刻与她亲密为伴呢? “这么慢?”明熙走过来,揉揉童谣红扑扑的脸颊,指间温柔如风。童谣想躲没躲开,苦着小脸嘟嘴推开明熙的手,这些人真是的,谁见都想蹂躏她的脸,真讨厌,难道她的脸就长得欠蹂躏样儿吗?看童谣不乐意的小模样,比国宝还萌的表情,明熙不由发生爽朗的笑声。 “以后你们谁再捏我的脸,我都跟谁急,哼!”童谣摸了摸自己脸蛋,撇撇嘴。 “哦。”明熙悻悻的收回手,看眼刹,“四哥又耍宝了吧。”不是问,而是肯定,对于这个贪吃而厨艺又烂到极点的四哥明熙感到挫败,他是受荼毒最深的一个。 “哪有,没有。” 刹才不会承认他一哭二闹的把戏,明熙心中都了然,却也不说破,说了也白说,为了好吃的,下次他还是会那样做。“人都到了,怎么样?赛一场吧!” “来吧,谁怕谁,好久没活动筋骨了。”童心第一个应下,跃跃欲试。 “先说好,输的人要准备今年的年夜饭,如何?” 明睿眼底滑过狡黠,带着几分挑衅与算计,像足了千年老狐狸。神殿有个传统,无论多忙,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赶回老宅团聚,而年夜饭按照长幼顺序往下排,一人包办一年,不仅要做得有特色,还要满足众多口味,难度不小。今年按顺序的话又该轮到明睿,但他偏偏是个最讨厌进厨房的人,虽然他的厨艺并不差。 “七弟,你自己不愿做年夜饭就直说,费劲心思挖个坑叫我们跳,当我们会输给你不成?”童心秀眉一挑,直接戳破明睿的小心思,很不给面子。 明睿笑得坦荡,毫无阴谋被戳破的窘态,要是童心不直接说才不符合她的性格呢。“五姐你又冤枉我,我只是提议以年夜饭为赌注,又没说一定,五姐觉得不妥换别的就是了,我没有异议。而我也没说不愿准备年夜饭,是五姐你自己揣测的。还是说五姐你想吃我做的饭,这样的话你去我那儿住几天,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又有何妨?” “狡辩,赤裸裸的狡辩。” 童心愤愤为自己报不平,她不甘心,每次都说不过明睿。瞪眼明睿,不再说话,反正说也说不过,那小子属嘴的,浑身上下都是嘴,道理都是他的,不是都是人家的。 明睿也不理会童心,心情大好的问童谣,“谣谣觉得呢?”相信只要童谣点头,就不会有人反对,那只要赛马时他不跑最后一名,就不用苦恼进厨房的事了。 “不好。” “啊?为什么?” 明睿囧了,童心高兴了,说了句还是妹妹好,炫耀的看明睿一眼,一扫前一秒心中郁结。 “如果我输了,你们想吃我做的饭?” “不想。” 连冰宇在内,都集体摇头。吃童谣做的饭,开玩笑,除非他们都不要命了。神殿谁不知道童谣样样精通,唯一厨艺滥到了姥姥家。吃别人做的饭要钱,吃她做的饭要命,谁吃得起呀。他们可没忘了上前集体住院的事,想想都后怕,要是再晚个一两分钟…… “谣谣你绝对不会输的,你马术可是最好的。”刹是上次受害最深的一个,心里有阴影,就算他半路弃权也绝不能叫童谣输。要是年夜饭的主办权落到童谣手里,那不就成了阎王设下的鸿门宴了吗。 “对,谣谣,姐不会叫你输的。” 童谣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如惊弓之鸟似的,眯着明媚的眼眸咯咯的笑起来。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然会怕吃她做的饭。看来,下回要有人犯错,有新方法惩罚他们了。 几人讨论着赌资问题,忽然明熙瞥了下远方,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兴趣,“呵呵,遇到熟人了,谣谣。”明熙面对着马场大门口站着,随时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他刚刚一瞥,竟然看到了童谣在北松的同学们,正兴致勃勃的往这边走来。 童谣闻听,转身看过去,而来人也看到了她,走来。不一会儿,以陈翼为首,程佳野,谢御霖,秦书颖,郭漫妮,顾落尘,叶欣,何婕妤等十多个人已走到近前。叫童谣意外的是,慕容枫也跟他们一起,还有许久未见的叶欣的堂兄,叶禹。“还真是,今儿马场可真热闹。晚饭你请,七哥。”除去他们六人,北松又来一群,加上之前马场里玩的人,比往常要热闹许多。 “得嘞。”明睿爽朗应道,只要不叫他做饭,请多少顿都没问题,巴不得呢。 陈翼见到童谣心里难掩高兴,但随即看到她身边众出色的男人眼神又暗了暗。特别是看到童谣倚靠在银眼男子的怀里,无比依赖,心里不是滋味。他不得不承认,童谣身边每个男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优秀,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差,但跟人家比他似乎缺少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说不上来,目前只是种感觉。 “你还真是惬意!”陈翼闪耀的眸子带着三分邪气,扫了眼马场,又接着说:“这里确实比课堂有意思多了。”童谣身边的人他见过童心跟明熙,点头算跟他们打招呼。其他两个不认识的还有最让他忌惮的银眼男子,仔细的打量一番,童谣不介绍,有在‘愿者上钩’的教训,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彼此彼此。” 童谣倚靠在冰宇怀里,动也不动,懒洋洋的说道。一身火红的骑马装穿在她身上可比冬日里的玫瑰还娇艳万分,能跟陈翼同来的人自然都有些身份,眼光不差,看得出它价值不菲。同来的女生无不羡慕眼红,特别是叶欣,恨不能把衣服扒下来穿自己身上。见童谣美男相伴,嫉妒眼红,一身戾气不由自主的泄露,看她眼神越发凶猛。察觉到叶欣凶恶的气息,明睿几人气场也冷下来,仿佛只要她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让她身首异处。 秦书颖眼力向来是好的,见童谣身上的衣服以金丝为线,纯手工技艺缝制,世上独此一件,其价值多少猜到七八分。她也嫉妒童谣,但比叶欣会隐藏情绪,“童谣学妹,真是巧啊,能在这里遇到你。”秦书颖优雅的声调,热情的打招呼,无一不展示着她大家闺秀的良好休养。 装,你丫就装吧,装谁不会,童谣心里头赏她个白眼。“是呀,好巧哦。秦学姐,郭师姐,顾师兄,程学长,霖学长,枫,各位同学大家好。”童谣笑眯弯着眼,挥了挥小手,亲切自然的跟所有人打招呼。明动的眼眸有意无意瞥了瞥郭漫妮,她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果然不是一般战士,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邪笑。 “郭师姐跟顾师兄刚刚来北松,我们大伙带他们出来转转,了解了解咱们丹霞。既然大家遇到一起,不如就一起玩吧。对了,童谣学妹,这几位帅哥美女都是你朋友吗,也不介绍介绍,不够意思呀。”秦书颖语气像是好姐妹间的揶揄,似乎不满却又俏皮,让人挑不出错处。 恐怕早就想打探底细了吧,童谣注意到,秦书颖叫她介绍身边人的时候,陈翼众人各自眼底的情绪,有期待,有审视,有探究,有爱慕……,属郭漫妮脸上情绪最复杂奇怪。 70、各怀心思 郭漫妮定定的眼神似是专注看着谁,却又空洞无神,皮笑肉不笑,僵硬如一张诡异的面具,脸上血色渐渐流失,好像看到了叫她纠结,畏惧,又充满怨恨的人,所以矛盾不已。好在所有人正注视童谣他们,没人在意她的情绪。 当然,除了童谣。 童谣把郭漫妮的情绪全都收入眼底,心中冷笑,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知道让郭漫妮矛盾的人是谁,早见面了不是吗?还真期待那个腹黑的男人如何报当年的屈辱之仇。童谣心里早以腥红嗜血,表面却轻松以对。郭漫妮,别怪我残忍。我残忍,是因为你曾经更残忍。 “我五姐,四哥,六哥,和七哥,这是我老公。” 童谣抱着冰宇胳膊,满脸自豪的高声介绍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吗,就遂你们愿又如何。童谣说冰宇是自己老公的时候,包括明睿几人在内都愣了愣,知道他们关系好,之间发生什么也无可厚非,可听童谣亲口说还是很震撼。明睿嘴里像被塞了一颗酸涩的果子,涩得他想流泪,最终还是把它吞下去,意料之中不是吗?冰宇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虽然有时候他觉得不公平,但那就是不容他不接受的事实。接受,他相信,有一天自己可以站在她身边,不接受,永远都将站在安全线外,早已决定,何苦再纠结呢,明睿宽慰着自己。 众人惊讶过后很快平静,现在大学生结婚不少,甚至还有学业生子两不误的,实在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要不是童谣跟冰宇一对完美璧人,连惊讶都可以省了。 唯独陈翼像被晴天霹雳打到,心裂成两半,摔在地上,不断的滴着血,邪气的眼再也魅不起来,满溢着痛苦之色。看冰宇拥着童谣幸福的宠溺,他嫉妒,不甘,懊悔。如果他们可以早点相遇,如果他们相识不是那么狗血,如果他早确定自己心意,如果他不那么自以为是……。(..info)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他自认长相,才能,家世都可称一流,但见过冰宇后,开始变得不自信。如神一般圣洁,如王一般高贵,如灵一般出尘,像谜一样的男人,自己拿什么都人家比,这个情敌太强大了。 主人公冰宇依旧平静,淡漠疏离,眼中只有童谣,宠溺的搂着她的娇躯。他的宠溺,是为她。他不言不语,连个眼角也不抬,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他傲慢无礼,他静如流云,高高在上,清灵不惹尘埃,俯视苍生。王者,本该如此。 “呀!童谣学妹你结婚啦!”秦书颖声音高了八度,唯恐有人听不清楚,特别是陈翼,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秦书颖真心高兴,心里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虽然嫉妒童谣可以找到神一样完美的男人,但她还有自知之明,冰宇那般人物如梦如幻,明明就在眼前却伸手不可及,似实还虚,若他自己不停留,谁也抓不住。童谣有了他,定不会再纠缠陈翼,于是真心的说道:“恭喜你呀!” “嘻嘻,谢谢秦学姐,等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秦学姐可别忘了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童谣小孩子撒娇的口吻,脸上笑容灿烂,眼眸流光溢彩,还带几分小女人的娇羞,迷了多少人眼,却生生叫秦书颖的心又凉了半截,相对的陈翼眼神一亮,似又看到了前方的光束。 “那是自然,学妹到时可别忘了我呀。”秦书颖就是秦书颖,口不对心的话也能张嘴就来,半点不漏真实情绪。 “忘了谁都不能忘了秦学姐。” 从进马场的门,慕容枫站在旁边,与谁都保持一段距离,垂眸看着地面,似乎完全没听到众人说什么,一副不在状况之内的样子。(..info)童谣叫他名字,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上前跟童谣,还有她的哥哥姐姐们打招呼,他跟明睿,明熙见过,同桌吃过饭,算是来人中跟他们最熟悉的人。只是冰宇,童谣没说他的名字,也没见过他,总不能跟着童谣叫老公,所以只是看着他,回忆这些天北松盛传的关于银眸师哥的话题。 “冰宇,你好!” 冰宇突然开口,主动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连女人都自愧不如。所有人都没想到,慕容枫也愣了一下,随后回神才与他相握。第一次冰宇的声音在人前响起,好像悠扬的琴声带着和弦音,迷人陶醉,银眸中闪耀的光彩如同宇宙漩涡,深邃浩瀚,使灵魂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我是慕容枫,你好。”因为意料之外,慕容枫声音有些机械。第一次,只一句话,冰宇什么都没做,他心里升腾起浓烈的肃然起敬的感觉。 收回手,冰宇又看慕容枫一眼,不再说话。冰宇不是善于言谈的人,与慕容枫打招呼,是因为童谣当他是朋友,仅此而已。慕容枫也不是多话的人,今天谢御霖非得拉上他一起,不知他们的用意,执拗不过便跟来。其实,他们每天忙碌奋斗的事都不同,根本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 在旁看着,陈翼心里不是滋味儿,从童谣出现后,他总是被忽略遗忘的那个,而慕容枫不仅得到她的认可,还得到她朋友们的青睐。他向来高高在上,被捧在手心儿里,现在依然是,但却博取不到她一个专注的眼神,浓浓的失落在心里疯狂蔓延。两个人的感情,难道注定是先爱的人输吗?没有感情基础的陈翼,迷茫。程佳野、谢御霖见好兄弟为情伤神,也不舒服,却也希望他可以看清跟童谣之间的差距,两人根本就不属于同个世界。 “郭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气氛有些沉闷,明睿打破。有些事早该解决,他可不是吃了亏还不知道还击的人。既然在这儿碰上,似乎他不做点什么才说不过去。 “多谢明总关心,许久不见,明总还是风采依旧,风流倜傥。”郭漫妮客套着,面上无异,心剧烈颤抖一下,周身警醒起来。该来的,总还是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明睿笑得魅惑,双手插在裤兜里,往前几步,无形中散发出压力,“彼此彼此。不过,郭小姐还真贵人多忘事,不久前咱们才在婚礼上见过。记得,当初还是郭小姐亲自打电话给我助理的。”婚礼自然是郭漫妮的婚礼,那场堪称全世界最震撼的婚礼,郭漫妮越想忘掉,他就偏偏不让她忘记。 明睿知道郭漫妮是真心喜欢韩峰,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疯狂的喜欢,霸道的喜欢,即便韩峰表明不喜欢她的态度仍一意孤行,那颗深爱韩峰的真心毋庸置疑。正因如此,三十六计中,他才独选苦肉计,伤到韩峰,才是真的伤到她。她那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真爱,谁敢给她,他就会亲手去摧毁,一遍一遍叫她在得到与失去间挣扎。 “以咱们的关系,明总不觉得这样的称呼太生疏了吗?” 郭漫妮不想提婚礼的事,那是她至今无法挥去的恶梦,岔开话题,有意无意的朦胧意思,不得不引人想象,难道他们之间有一腿。如果不了解明睿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流而不下流的作风,听了郭漫妮的话,连童谣他们都忍不住多想了。 明睿轻笑,好像郭漫妮的话是个很好笑的笑话,“郭小姐,我想咱们除了认识之外,并不熟悉吧。况且我也不想跟韩峰那样躺在医院里没有自由,身上插满管子,郭小姐还是高抬贵手吧!” 都是娱乐圈儿里的狐狸,难道明睿这个一流影视公司的掌门人功力还输给她郭漫妮不成?那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几句话,道出对郭漫妮的不屑,还隐晦重提她红颜祸水的恶名,在伤口上撒把盐,再狠狠踩一脚。受童谣影响,神殿每个人对付敌人,都不会叫人死得那般轻松。 “明总也来消遣我。” 郭漫妮被说得面子挂不住,黛眉挑了挑,娇嗔责怪的语气叫人不好真的生气。她也不是好拿捏的,区区影视公司的总裁,她郭家还不放在眼里。注意,这里郭漫妮想的是郭家及势力,而不是她自己。 季风时代被业界称为影视兵工场,由它出品的影视作品无一不与国际经典大片相媲美,票房稳居魁首,令国内影视公司望尘莫及。旗下男女艺人不超二十,各个是圈儿内红得发紫的腕级人物,而明睿更被称为最低调的黑马总裁,某国际知名媒体还以‘神奇之手’这样的词汇给他高度赞誉。这是众所周知的讯息,然郭漫妮以为,这些年明睿并不是真的低调,不过在卧薪偿胆而已。这都是由她一手造成的,所以她相信,当初可以给他重创,如今同样可以。明睿不期然的出现,叫她慌乱,但绝不怕。 “既然郭小姐不喜欢,那我便不说了。最后一句,欢迎来到我的主场,希望你玩的开心些,忘记之前的不开心!”明睿很无耻的又给她伤口泼一碗辣椒水,不明内情的人只会觉得他笑容深邃迷人,绅士风度。 而郭漫妮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在明睿脸上一闪而过,美眸眨了眨,突然莫名忐忑起来。他那笑容背后表达的意思,嘲讽,怨恨,不屑,她懂!这么豪华的马场是他的,是她错过什么了,低估了他,太有自信了吗!? ------题外话------ 水烟每天很努力的码字,可还是留不住读者,唉,灰心了。 71、我们比比如何? “原来明总还经营马场生意,当真有远见卓识。” 顾落尘灿若阳光的笑容十分真诚,一句话似是夸赞,又似感慨,不会让人觉得狗腿,又适时缓和了明睿与郭漫妮之间暗涌的剑拔弩张之势。 连天天看娱乐新闻的修车张三都知道,当今娱乐圈儿以‘季风时代’独树一帜,独领风骚。凡有明星梦的人,或者已经成名的人,没有不想挤进去,混个一席之地,买个终身保障。认识明睿的人不多,听过他名字的人却不少,尤其是娱乐圈儿的人。‘季风时代’除盛产高质量经典大片,拥有一流专业精英团队,和一票实力超群的影帝影后,明睿‘护犊子’是世界闻名的。凡被他看中,签下的艺人,绝对会一捧到底,而素有‘神奇之手’之称的明睿绝对一捧就红。当艺人哪个不想红,‘季风时代’就是出路。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能力通过重重难关,最后被选中。 顾落尘是真的替同家经纪公司的同事解围,还是想借此认识他,搭上关系?不只明睿想这个问题,窝在冰宇怀里的童谣眯着眼也在研究顾落尘。 沙洋之前传的资料都表明顾落尘是个实实在在,脚踏实地打拼出来的艺人,业务精,人缘好。两次见面后,童谣虽都没特别留意他,但总感觉他真诚的笑容背后有种高深莫测复杂的感觉。就比如,他每次在适当的时候替郭漫妮说话,事实上他们不过点头之交,在一家经纪公司,却从未合作过,连朋友都称不上。郭漫妮世家小姐出身,看不起他们那样苦哈哈的人,顾落尘骨子里也对郭漫妮不屑,那为何帮她?所谓商场无父子,同行是冤家,他们是竞争关系,郭漫妮臭了,他的机会岂非更多? “顾落尘,你的风格我很喜欢,感兴趣的话,我们季风时代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明睿与顾落尘握手后说道,精亮的眸子注视着顾落尘,满眼欣赏之色。 顾落尘受宠若惊,连续道谢,“多谢明总抬爱。”满面笑容阳光灿烂,像每个急于上位的艺人一样,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在演戏? “明总这是在当我面挖墙脚吗?”郭漫妮皮笑肉不笑,面上和气优雅,心里恨不能撕了明睿。外人或许不知她持有经纪公司三分之一股权,明睿不可能不知道,当她面儿说这些,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啊。”明睿坦坦荡荡的回答,差点叫郭漫妮吐血,这还没完,明睿笑了笑,又说道:“圈儿内谁不知道我明睿办事最光明磊落,背后捅暗刀子,或者潜规则之类卑鄙的事我向来不屑做,我们季风时代也从不做。这点郭小姐应该很清楚,毕竟怎么说郭小姐都是我们季风时代走出去的人,对吗?” “是,没错。”郭漫妮紧咬贝齿,不得不这么回答。 她有预感,如果不顺着明睿的意思说,他马上就会抖出当年自己在季风时代做的事。若没发生婚礼那件事,事业还那般顺风顺水,她或许不怕,但此刻偏偏她如临垓下,四面楚歌,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粉身碎骨,这些年谋划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即便有郭家在,此时此刻,明睿深邃迷人的眼睛如同红外线扫描仪一样注视着她,她真真切切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扼在咽喉,随时随地都可以置她于死地。 郭漫妮害怕了,哪怕畏惧的目光只是一闪,便被很好的隐藏起来,明睿还有眼尖心亮的人都看在眼里。郭漫妮不知明睿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恍然惊觉,自己从不曾了解过他。当初以为他是小狐狸,狡猾却不足为惧;后来当他是乌龟,挨了欺负只知道把头缩起来;眼下他分明是只披着狐狸皮的野狼,随时都会一口咬断敌人的咽喉,而她不就正是他的第一个敌人吗?他眸子深处的狠,恨,绝,别人看不懂,不在意,但她看得胆颤心惊,魂飞九天。 明睿绝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就算是,怜惜的那个人也不是她郭漫妮。郭漫妮怕死,怕极了,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怕下地狱,滚油锅。 郭漫妮心虚,不敢再直面对视明睿,目光瞟向一边,假装拢了拢头发,掩饰尴尬。明睿笑着,不经意勾起的嘴角带三分邪气,七分冷酷,像千年老狐狸挨到修行终成正果,兴奋,得意,决绝。 童谣,冰宇,明熙他们都知道明睿为何这般与郭漫妮过不去,因为他们都清楚当年郭漫妮对明睿做了多么残忍的事。若不是明睿,若不是他是神殿的人,换成一般人肯定就彻底毁了。特别是童谣,对明睿此时心里压抑的对郭漫妮的恨感同身受,很默契,他们都采取蹂躏的方式向她讨债。血海仇人就在眼前晃,想痛快报仇又不甘心,童谣忽然闭起眼睛,把头全埋在冰宇怀里,她怕实在压抑不住嗜血的杀意惊吓到众人,也打草惊蛇,那样她对,不,起,自,己! 陈翼、秦书颖等人都是人精,眼神不住在明睿、郭漫妮间流转,猜测他们之间的恩怨,特别是郭漫妮到底做过什么,不仅童谣针对她,连明睿也句句意有所指。不过,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无论如何反正都不关他们的事,特别是陈翼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哎!我说你们还想客套到明年怎么着,到底还玩不玩了?”谢御霖打破沉闷的气氛,看着明睿、郭漫妮玩文字游戏早把他急得抓耳挠腮了。“要是还要一直说下去,我不奉陪了,推了一场球赛来的真是……。” “霖说得对,咱们大家都别跟卖不出去的秫秸似的,戳在这儿。”程佳野扶了扶眼镜,温和一如既往。 “你才秫秸呢,哼!”冷不防的,童谣从冰宇怀里抬起头,冲程佳野做个鬼脸,可爱俏皮,把众人都逗乐了。 一笑过后,气氛恢复轻松愉悦,好像之前波涛暗涌不过电影中一段场景,那种没有刀光剑影的窒息感都再也不想经历。纷纷开始注意马场内情况,有人在教训场学习骑马,有人在教练协助下驭马,有少数不多的正在骑马驰骋,潇洒帅气。 “你看那个骑的真好!” “是啊!要是我也有那样好的骑术就好喽!” …… “我们比比如何?” 突然,叶欣对童谣说道,眼神不安,语气却藐视不已。 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童谣看到,郭漫妮似是不经意的眼神,秦书颖捅了叶欣一下,她才说话。随之,何婕妤身子很不协调的扭了扭,像在提示什么,顾落尘温润的笑容淡下,眉头拧起…… 这,是什么情况?九曲十八弯也没这般曲折吧。 72、谁动了她的屁股 童谣明眸煽动,暗下思索,这情况怎么跟乱麻似的,理不出头绪来。叶欣与她不和,对付她无可厚非,秦书颖也可以理解为陈翼的关系,郭漫妮想替自己出气,针对她情有可原,何婕妤跟顾落尘怎么回事?他们的反应也很奇怪,好像知道秦书颖他们三人接下来的计划,那计划必是不好的,他们不赞同,可又为何不出言阻止?相信他二人的能力,无形中制止秦书颖三人的计划,绝对绰绰有余。 “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玩儿热闹,相互比试也能增添乐趣,童学妹觉得如何?”秦书颖目光落在童谣身上,她清楚,只要童谣点头,那么她身边的人再不愿意也都不得不愿意。因为童谣是他们心尖儿上的宝贝,是用来宠爱的,就算她说要天上的太阳,他们也绝不说半个不字,反而会绞尽脑汁将它弄下来捧到她面前,这点让秦书颖十分嫉妒,不甘。 “难得出来,大家又不期而遇,也算种缘分,比比如何?”陈翼挂着招牌邪笑,他看看慕容枫,又扫过冰宇众人,眸子中带着三分挑衅,七分自信。 不认识童谣之前,人人都说他像孤傲的王,而他自己也觉得对得起这个称号。可童谣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她叫他不只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儿,叫他反省自己的行为跟想法多么幼稚可笑。还有童谣身边那些优秀的男人,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丹霞他的地盘上,第一次深刻体会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含义,他感到压力,危机,挑战,还有丝丝烦躁。怕,他是不会的,所以他渴望跟他们直接对决,有接触才会有了解,才能知己知彼。 这么浅显的道理陈翼懂,冰宇、明睿他们岂会不懂,真那样的话他们恐怕早死几百年了。他们的身份暴露在人前越多,就越危险。所以听了陈翼挑衅似的话,眼神都暗了暗,等童谣的意思。陈翼在他们眼中还显稚嫩,但他绝不是可以小看的对手。他的能力跟出身,都决定了他很危险,他是有野心的人,骨子里的霸道不允许有任何在他掌控之外的事,而他们偏偏不能被人掌控,注定志不同。他喜欢童谣,会有结果吗?每个人心里都疑问。 感觉自己成了聚光点,童谣弯起明亮如月的眼眸,爽快说道:“当然好啦,咱们就来比试比试吧!”好像听不懂弦外之音的单纯娃娃,童谣清脆的声音如山泉清冽,让某些人如愿以偿,一时都只感觉到泉水的甘甜,而忽略了它发自地下的冰寒。 童谣怎么可能拂了众人的面子,受人埋怨的事儿她可不做,不管他们各怀什么心思,尽管施展出来好了,她接着,但愿有点技术含量。 “比赛没有点彩头也没什么意思吧?”明睿幽幽说道。 “既然这里是明总的地盘,就请明总给我们介绍下有趣的玩法,至于彩头凭明总的意思。”陈翼见明睿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身上却有一股自己比不了的沉稳,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惊慌,忍不住想与他过招。 “好说,我们年纪差不多,我叫你陈翼,你也叫我名字就成。” “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既然你们的主席说话了,我们今天就玩最简单的,从这里到对面山坡平台凉亭再折回,谁先到谁赢,最后一名请在场所有人吃饭,感兴趣要参加的可以到马棚去选马,起点集合,如何?”明睿说完,眯眼看过众人,他的安排简单而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跟陈翼他们一起来的,并不一定都会骑马,所以明睿给他们选择的机会,照顾他们面子。同时,也满足了陈翼他们的想比试的心愿。至于一顿饭的彩头,在真正的玩家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甚至有点可笑幼稚。这应衬了陈翼他们那句‘玩玩’,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也是明睿照顾大众。同来人中不一定都家境富裕,而又想玩游戏,若偏偏输了,也不会落得让人戳脊梁的尴尬境地。虽是小事不值一提,但明睿几句话就显示出他老狐狸本质,圆滑,办事滴水不漏,陈翼众人不得不佩服。 “大家都听到了吧,想玩的就去选马。”陈翼扭头对身后的人说道,率先走向马棚,童谣几人走在最后,来者是客,叫他们先选,反正只是玩玩也不必动用他们的专属坐骑。 半个小时后,所有参加的人都已经在起点准备好,真有如明睿预料的情况,几个菜鸟好不容易爬上马背,死死勒住缰绳,紧张得发抖,脸上却显得兴奋。反观童谣、明睿、明熙,童心,端稳马上,英姿飒飒,低声交谈,轻松自在。特别是童谣,跨下坐骑通体雪白,无二杂色,一身华丽的红骑装,好似天边燃起的红霞,炫彩瑰丽。刹跟冰宇不感兴趣,故都没参加,陈翼觉得遗憾不已,毕竟冰宇是他眼下最想了解的人。陈翼、程佳野、谢御霖虽不常骑马,但家庭环境使然,他们骑术并不差,反倒慕容枫翻身上马,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的动作叫人意外。秦书颖身为豪门大小姐,自小接受各种训练,骑术就是其中一项,她稳坐在马上,纤细的手指执着缰绳,优雅中带几分潇洒,别有风情。可惜陈翼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童谣三十秒,并未看到,这叫秦书颖抓缰绳的手不由紧了又紧,看童谣的眼神更深几分。郭漫妮、顾落尘拍戏可以接触各式各样的角色,骑术不能说多好,但会骑,从他们小小紧张情绪中不难看出。叶欣、叶禹军人家庭出身,都在部队呆段日子,骑马曾经是他们唯一娱乐,所以对自己都很有信心。也是叶欣无意中见到童谣来了马场,她才建议陈翼带郭漫妮他们来。旁边的何婕妤,看上去属于菜鸟级别,身子在马上晃晃悠悠,要掉不掉的样子好像在演惊险杂技,偏偏固执不肯废弃,有些搞笑,尽管她不住夸赞叶欣骑术高超,叶欣还是嫌弃的带马往旁边闪,好像跟菜鸟级别的人混在一起有失她身份。 所有人准备就绪,临时找来马场工作人员,现下的裁判,一声哨响,众马扬蹄,飞驰而去。耳边,隆隆马蹄声震动大地,如同钱塘江大潮气势浩大,响彻山河。看去,马儿风驰电掣,谁也不肯被落下,所过处扬起一层烟尘,气势恢宏浩大,好像身临古代金戈铁马的战场。马上的人,飒爽英姿,豪情万丈发随风摆,衣同气动,宛若战场上骁勇善战的猛将。 当然,这一切得直接无视全体菜鸟们。 童谣、明睿、明熙,童心,陈翼、谢御霖并驾齐驱,在第一集团中保持领先优势,秦书颖、叶欣,郭漫妮紧紧追赶,分寸不让,一时间赛况十分激烈。几乎前后没有间隔的他们同时到达凉亭处,调转马头折返。 正在此际,不知谁的马鞭狠狠落在童谣坐骑后屁股上,马痛得扬蹄嘶鸣,不再受控制疯狂乱蹿。若不是童谣骑术精湛,铁定被甩出去,此处是山坡,一旦被摔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童谣的马像疯了一样,左冲右撞,边狂奔边尥蹶子,搅得所有人无法正常奔跑,乱成一团。 突然,只听有人大喊了一声小心呐,也不知是对谁喊的,紧接着不少人跌落马下,痛呼惨叫声不绝于耳,哭爹喊娘。马场专职驯马师见发生意外,急忙赶至将马全部牵走,才未发生更糟糕的马踏事件。 冰宇跟刹早在骚乱发生第一时刻便向童谣急奔,明睿更是弃马跳下,身子未稳便扑向童谣,紧张关切询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谣谣是我不好,我今天不应该带你来马场,对不起。”明睿关心则乱,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一味道歉。 “七哥,我没事,咳……。”童谣没事,倒是被烟呛得不轻,华丽的衣服也沾上一身土。 见童谣确实没伤到,神色平静如常,明睿才稍稍放心,这时所有人从惊魂中回过神来,冰宇跟刹也赶到,“谣谣,怎么样,有没有事?” “……”。童谣摇头笑了笑,拜托,能不能派个代表,一起问叫她回答谁好?这点小骚动都搞不定,还怎么当他们老大?“这样就想伤到我,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她的话透着自信,像是叫大家安心,也像是隐诲的警告。她眼神凛冽,虽没看清是谁打的那一马鞭,但从力度判断,那个人绝对不是失手错打,肯定是与她不对盘,恨不能她出事,最好死掉才开心,那么现场人中范围就缩小一大半。 正在童谣拧眉回想的时候,一直未见上前的慕容枫揪起何婕妤头发,“说,为什么要惊谣谣的马,说不出所以然,现在就掐死你。”他的声音极尽冰寒,气温仿佛骤降好几十度,掉入冰窟一样。说着,他张开虎口,大手扼住其咽喉,浓浓的杀意肆意绽现,铺天盖地。刚刚他看得清楚,就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打了童谣的马,可他眼见却来不及阻止。要不是童谣骑术精湛的话,那后果…… 慕容枫第一次毫不顾及的暴露自己情绪,狠戾冷血,初绽实力一角,他不敢假设,关心童谣的人都不敢假设,还好那样的假设不存在。听到慕容枫的话,所有人目光看向何婕妤,冰宇几人恨不能立刻撕碎她,她差点伤到他们最关心在意的人,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但他们给她个说出理由的机会。 “我…我…。”何婕妤像是被吓傻了,好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圆圆的媚眼含着一汪水珠,樱红嘴唇微微颤抖,楚楚动人,好不惹人怜爱。 “说!” 何婕妤看眼慕容枫冰酷的脸,缩下脖子,低下头沉默不语,好像吓坏了。这个慕容枫竟然看到她挥鞭,一般就算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很难做到,果然是慕容家的种,眼神犀利,又是个难缠的家伙,没想到他竟会护着童谣。若被他盯上,实在是个麻烦,任务还没完成,不能与他硬碰,否则极可能很快暴露。 众人不知何婕妤心思,当她在想脱身之计。 正在这时,一声比杀猪惨叫还惨的哀号划破耳膜。 “谁动了我的屁股,该死的,呜呜……。” ------题外话------ 下一章就是本文的大转折了。 73、紧急情况,回老宅(转折) “谁动了我的屁股,该死……。(..info无弹窗广告)” 额……,你这么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大学生,措辞,措辞,有木有?秦书颖跟郭漫妮在叶欣身边,众人看过来,都觉尴尬不已,头低得不能再低,众美男当前,真心想装不认识地上那货。两人惊魂初定,脸色都不太好,手上有擦伤,稍显狼狈,形象大打折扣,但也无暇多顾及了。她们神色从容,不像策划或参与的人,是演技太好了吗?童谣疑惑眨了眨眼。 再看叶欣,脸朝地,背朝天,亲密拥抱着大地,头发凌乱,满身泥土,嘴里叼着几根枯草,屁股上重叠着好几处马蹄印儿,外面长裤被踩出不大不小几个洞,星星点点露出里面粉粉的小内,狼狈样儿好像人马大战三百回合起不了身似的。饶是这样,她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童谣,凶恶的恨不能将童谣凌迟,好像是童谣操控着马踩了她,叫她当众出丑,失了形象与身份。 大伙儿真想回答她,是马动了你的屁股,但童谣冰宇他们才懒得管她死活,瞥眼便不再看她,连嘲笑都觉得浪费时间与力气。说到底,这祸是她自己招的,怪不得谁。被马踩烂屁股,又被展览无余,彻底连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高傲如花孔雀的叶欣少说得爬上十天,不气死,也得气半死,想想童谣心里觉得解气,想着回头叫马场师傅好好奖励奖励,所有参赛马匹个个有份儿。 今天这事儿看似意外,却一点也不像意外,事实上也根本不可能是意外。童谣清楚秦书颖她们想在中途整她,才那般热情促成大家一起玩儿。从比赛开始,明睿他们就在她身边,别人靠近不了,只有在折返的时候顺序有些错乱,当时她正认真投入,未在意前后左右是谁,竟被钻了空子。(..info)那一马鞭下去,恐怕木马都要被痛活了,何况是匹普通的马,不发疯才怪。 慕容枫说是何婕妤,他不可能说谎,但她为何这么做?她们之间算有过节,可也不是深仇大恨,出她手之狠倒像是习惯了黑暗生活的血腥杀手才有的。一个普通学生,若不是心理扭曲,极少做得出来。要知道,当时她也在马上,也是会陷入危险之中的。抛开何婕妤的狠劲儿不算,她这么做是单纯为了叶欣吗,可叶欣到底有什么是她所图的呢?童谣百思不得其解。 叶禹身为堂哥,急忙脱下自己外套给她披上,许是笨手笨脚,碰了她的伤处,又发出一阵销魂痛呼,惹人无限遐想。远处有几个玩家,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边看边嘀咕,现在年轻人,太他妈狂野了,瞧瞧这大白天的,大庭广众的,群p吗?啧啧……,听这动静,弄残了吧…… “欣姐,你怎么样啊,要不要紧呀?”何婕妤在慕容枫的钳制下关切问道。 “死不了……你轻点儿!”被这么多人看到她的狼狈样儿,尴尬,羞涩,恼怒,叶欣正有火没地儿撒呢,没好气的冲叶禹吼道。叶禹郁闷窝火,更恨妹不成气,到处惹是生非,有本事欺负人家也得,尽反被人欺负,丢人显眼,他都尽可能跟她保持距离,这会儿倒还嫌弃起他来,但毕竟至亲,也不能真不管她。 “有力气吼人,看来还不算严重。”叶禹眼里闪过不悦,再懒得碰她,起身面对明睿,“明总,这事儿在你地盘发生,怎么办?”叶禹也一身少爷脾气,说话从来都不会客气的,只是尽量克制。 明睿微微一笑,十分负责且诚恳的说道:“马场上这是常有的事儿,前面有医疗室,叶少赶紧送叶大小姐过去吧,我会叫人准备一套衣服,全部费用算我的。”屁股开花而已,那马真给力,像受指示似的,可惜没在其他部位踩几下,看她还敢不敢算计谣谣。 “叶家不缺那点小钱。”叶禹傲撇撇嘴,很不满意,这若在冰城,他说一没人敢说二,更别说还敢说这些废话。唉,丹霞不是他的地盘就是麻烦。“我妹在马场受伤,明总不应该给个说法?”叶禹提高语调,交涉的话却像在质问明睿。 “是呀,明总,我表妹受了伤,十天半个月怕好不了,你是负责人,怎么也得给个交待不是,表妹可是叶家捧在手心儿里的公主,明总也不希望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明睿冷笑,看向郭漫妮,幽幽说道:“当我怕了叶家,还是郭家!”明睿语气不屑中透着狂妄嚣张,无论是叶家还是郭家,只要神殿想对付他们,他们都将很快消失。 郭漫妮倒也不恼,她说那些话,一半因为她是表姐,表妹出事理应出头,否则理亏。另一半她想试探明睿,今日见到明睿后她的心就始终不安。明睿的态度更叫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压上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郭师姐可莫要欺负好人,我七哥善良,已经承担了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要是叶家因此迁怒七哥的话,我们也是不会看热闹的。”童谣很义气的站到明睿身边,冰宇几人自然也一样,人家那边都有帮声的人,他们可不能输了阵仗。 “哼,怕你们不成,要是不给个满意的说法,这马场就休想再开了。”叶禹点火就着的脾气,腰杆挺得直直的,嚣张说道。 “叶少真是好魄力,翼少在此都没说什么,你冰城来的人也能管丹霞的事儿,我还真想看看你怎么叫我开不下去法。”明睿扫眼陈翼,在两人心窝里扔下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不大,不深,却久就不平。陈翼占有欲极强,明睿三言两语引得他心里不舒服,像被人骑在脖子上,看叶禹的眼神冷了又冷,宣誓主权。“若论说法,我也是这场‘意外’的受害人,大家都同样需要个说法,我便遂叶少的愿,这就吩咐下去,彻查此事,必定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谁是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到时候可别怪我明睿不讲情面。” 明睿把‘意外’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原来他也没打算让这件事过去,既然叶禹揪着不放,他就将计就计,看看最后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何婕妤是惊马的人,那么指使的人呢,参与知情的人呢,敢算计他的宝贝一个也别想逃过去,狠戾的目光扫过,看得某些人心惊胆战。 “七弟,咱们马场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什么人想来乱就乱的,这事儿传到外面影响不好,依我看等彻查清楚了还是交给法院处理比较好,对咱们也公平,对所有人都公平。”明熙双手抱肩,吊儿郎当与明睿说着他的看法,可叫某些人心里更七上八下的,如扎了一根拔也拔不掉的刺。 哪个不知丹霞市法院有个‘黑判官’,执法严明,刚正不阿,对一切违法乱纪行为严惩不贷,绝不姑息,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名门之后,一律‘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畏强权,俨然就当代包文正。要是真被捅到他面前,一辈子就得背着污点,还不得被家里打死…… “我就等着明总的说法。”叶禹十分硬气,即便他心虚得很。自家妹子啥性子他最清楚,这事儿要真她指使干的,弄不好自己也得跟着吃瓜酪。死女人,竟长胸,不长脑子,笨死了,早晚有一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会叫叶少失望的……。” 明睿话音未落稳,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耳边传来‘嘀嘀’声,十分急促。下意识的蹙了蹙墨般浓眉,这是…,紧急召集提示音!没错,就是紧急召集提示音,明睿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除了演习从未响过,眼神扫向童谣他们,见他们也同样收到,不由得全身神经紧绷起来,神殿发生了什么大事? 下一秒,童谣接到景的电话,因为在外面不方面直接对话,手机是掩护,出门在外把传感感与手机联接是每个神殿人的习惯。 “九姐。”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童谣表情越来越凝重,清亮的眸子燃起一股滔天怒火,没见过她这一面的人吓得都不由后退一步,好似离得近些会被烧掉。 冰宇,明睿,明熙,童心还有刹,都专注看着童谣,心提到嗓子眼儿,她这般,恐怕真有大事发生了,还是十分棘手的大事。 童谣放下电话,没太多情绪,沉着声闷闷说道:“回老宅。” 明睿他们很想马上知道情况,但童谣身影已经渐远,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追上去,留下陈翼众人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这……说走就走啦? 74、有难 童谣六人一路狂飙,正常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硬是缩短到四十分钟,还好没赶上晚高峰,路况顺畅。从马场出来不久,就有交警在后面追。一个,两个,三个,不一会儿凑成个车队,好不拉风,要是他们在前头的话,肯定会让人误以为是哪个领导来视察了。 交警追着追着,追丢了,愤愤对空挥拳,懊恼不已,这些个马路杀手真是无法无天……。 童谣他们没心思管小交警的事儿,一门心思尽快赶回老宅,加速,加速,不断加速! 终于四十分钟后,五辆车一个刹车声,整齐停在别墅院中。六人行动如风,表情都异常严肃,下车奔别墅,进门穿过客厅,经过一系列复杂身份验证,开启一条光明通道,沿台阶而下。 十分钟后,抵达中心区域,亦是神殿总部所在。 四壁雪白明亮的防弹材料铸造,无处不显示着坚不可摧,巨大的水晶吊灯将若大空间照如白昼,圆形大厅中央一张圆形会议桌,桌上一盆蓝色鸢尾开得正艳,四周满布各式各样最先进的精密设备,其中大部分正在动作,有的显示卫星地图,有的正计算密密麻麻复杂繁琐的数据。 童谣六人来到时,跟刹一同负责总控的景正在一台电脑前忙碌,十指如飞,不间断敲击着键盘,随着她输入每道繁琐的命令程式,凭空响起系统提示音,好像身处外星飞船中一般。在童谣六人之前,老二明玉,老三幽,老十二明月都已经回来,正关注着电脑上情况。老十明静身分比较特殊,回来不容易,老十一绝被童谣派出执行任务,不能回来,除老大童话,落叶松,老八修,全部聚齐。 然而,所有人脸上都没兄弟久别相见的兴奋喜悦,一个个严肃忧虑,如临大敌,往日这群宠童谣成痴的怪咖见她风风火火进来,都只点头示意,眼神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到底什么情况?”童谣也不罗嗦,直接切入正题,周身气场沉稳冷冽,一副上位王者威严,令人信服而不觉得盛气凌人。进入神殿总控室,她便不再是普通少女童谣,而是神殿的主事人神女童谣。“八哥到底遇到什么事?”景在电话中只说老八修遇到些事,情况危急,叫他们尽快回总部,具体情况童谣还不清楚。 景是最清楚前因后果的,她又熟练输入一长串命令程式,指着电脑屏幕上一团黑灰色鸡蛋大小的点解释道:“八哥目前身在这里,受了伤,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一个多小时前收到他发来的求救信号,很弱,大哥在附近国家谈生意,已经亲自带人赶去救援,这是大哥的位置,他们暂时都还安全。”景又指了指一个绿色移动光点,听到‘安全’二字,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暂时’二字又叫他们把心提起一半儿。景是神殿中最中规中矩,认真负责的人,平时除了出任务,全部时间都窝在总控中心,典型御宅族。 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绿色移动光点,双手在胸前合实,脸上浓浓的担忧与祈祷。“三姐,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八哥也不会有事。”我是不会叫他们有事的,童谣生半句话没说出口,安慰的拍了拍幽合实的双手。 “这个死老八,没事儿跑那干什么去,作死。小九,那是什么地方?”童心问的,正是童谣也想知道的,看向景。 景料到他们会问,也知道大家心急,马上正色说道:“这里坐标是东经*度,北纬*度,位于北冰洋中,接近北极。这座小岛本无名,后因有一位冒险家意外登岛,觉得别有风情,于是以他爱人的名字命名叫萨格日岛。之后有许多冒险爱好者相继到过此岛,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回去后不久便都死了,所以周边一些国家都传那里是受到神诅咒的地方。我想八哥应该就是听说这些,好奇心作祟才去的,而且都没告诉任何人。”说完,景撇撇嘴,感到很无奈,这个修老是没事找事。 “小九你说去的人回来都死了,他们都怎么死?”明熙敏锐捕捉到这一信息,很不寻常的现象,眸子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那,你们自己看。”景熟练敲下几个按键,调出一个自己整理的文本文档,里面都是她觉得值得研究的新闻资讯,其中他们说到这个占了整整两个篇幅。随时记录下带有疑虑的信息是景的个人习惯,正因这个习惯,她被称是神殿的眼睛,情报专家,上到国际风云,下到某个大佬有几个女人都了若指掌。同时她也是‘八卦女王’,不过她的‘八卦’说出去,每个都叫人毛骨悚然。“你们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景重点指出几个案例,提醒童谣他们注意。 “有什么问题,小九你别卖官司。”刹除了对吃的比较有耐心外,其他只要不是生死关头,他都没什么耐心,此时此刻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没人理会刹,因为分析问题这种事他完全不能指望,网络技术类除外。“这几个人表面看起来好像死因不同,但深究根本原因好像有某种联系……”童谣手点朱唇,拧眉苦思,眸沉似水,一时想不出关键点在哪儿。如果是他们曾在岛上受到某些攻击,导致这样结果,那修恐怕凶多吉少……。不,不会,童谣使劲儿摇摇头,不再想下去,身为神殿神女,肩负使命与责任,她可以冷酷嗜血残忍,但她接受不了神殿兄弟有事。她不会叫那样的事发生,绝不会。童谣拳头紧握,虽一遍遍强迫说服自己,可还觉得没底,不安的感觉逼得她想发疯。 冰宇感受到童谣情绪波动,单手将她揽在怀里,在耳边轻声说道:“中枢神经。” “什么?宇你说什么?”童谣侧头追问,光洁额头不小心撞到他嘴角。 冰宇勾唇,眼中闪过的笑意在看向众人时消失,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悠悠开口,“我觉得这些人致死原因很可能是中枢神经受损。”外面人不知,冰宇师承怪医蓝碟,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神殿众人深知,这些年他‘一指定阴阳’的名头可不是空穴来风,判断一个人的死因法师需要验过才知,而他凭眼就可断定。 这是本事,不服不行。 “宇,能说具体点吗?”明睿问道,他们众人都只会简单急救包扎,要想出冰宇话中的机要奥秘得费些时间,而此刻他们恰恰没时间。 冰宇点点头,他对童谣外的人不亲,但心里是装着他们的。“相信大家都明白中枢精神的重要性,我不多说。看案例,这个白人网球教练突然下肢失灵,身体失去平衡撞到护栏柱子死亡。这个音乐老师上课时突然失声,治疗无效后受不了打击自杀。还有这个黑人职员,升职考试考场上无法写字,失去机会被父母责骂出意外死亡。这些看似都有各自的死因,但归根到底,是因为他们中枢神经系统发生病变,导致他们下肢瘫痪,失语,失写。这情况不排除偶然,但景说他们都去个那座岛,他们发病便极可能与那岛有关。”众人也都极聪明,冰宇简单讲解,他们就能够联系起全部。 “宇,能推断导致他们发病的原因吗?”童谣问,有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毛病出在哪儿。经冰宇一说,童谣理清了方向,低落的情绪也慢慢退去。 “病毒或者中毒。”冰宇简洁干脆又坚定说道。 “其他可能没有吗?” “没有。” “对了,我突然想起件事。”景一拍自己脑门,刚刚她就想说来着,被他们说话岔过去了。 “什么事?”众人异口同声,景是不会开玩笑的人,也更加不会在此时开玩笑,她想说的,必定是认为重要的,大家无不认真听着。 “这个萨格日岛面积很小,老版本的地图上根本没有,只在注释里标记,但你们看这张最近版m国印制的世界地图……。”说着,景又熟练切换出电子地图,指了指先前萨格日岛的地方,赫然印着…… “光明岛!” 明明已经有名字了还更名,那块弹丸之地值得争吗?童谣众人面面相觑,但都隐隐觉得事情透着不简单,修到那儿去也不像景随口说的出于好奇。好奇害死猫,修虽性子冲动,却也是有分寸的,这个岛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修又发现了什么,恐怕只有等他脱险后才能知道了。 “没错,这里已经被更名为光明岛,表面仍属无主,但很奇怪,经过最新卫星雷达扫描显示,这里成了空白。”景调出一张她留存的扫描截图,以证她的话。 “实际有,而卫星扫描却没有,显然是人为屏蔽掉了。”童谣娓娓道出肯定的推论,一座不受关注的小岛会有人费力给它弄个‘防护罩’,这里显然有阴谋。想着想着,心头猛的一沉,突然开口,“不好,快通知大哥穿上最新研制的防护服,马上通知。” “是。”景丝毫不敢怠慢,回身联系童话。 “谣谣,童话和八弟他们……。”幽是出名的魔鬼教官,但也是深爱丈夫的妻子,跟担心弟弟的姐姐,她此时比别人承受的压力都大,只是个普通小女人。 “没事的三姐,相信我,也相信大哥跟八哥。” 突然,大厅内警铃大作,景‘呼’的站起身,惊呼道:“不好了,有人入侵总控系统,若此时与外界联系很可能叫对方有机可乘,我还没联系上大哥呢。”景语气焦急又担心,十指更加飞快敲击键盘,全身细胞都高度警戒起来。 这是童谣接手神殿后面临的第一次重大危机,若系统一旦出现漏洞,造成信息外泄,神殿再无神秘性可言,他们也将面临毁灭性的灾难危险。别说其他人,就是它一直守护的国家也不会允许它再存在。 因为神殿,雄厚的势力实在无法叫人不怕。 童谣淡定从容,不急不慢,铿锵有力吩咐:“别慌,四哥帮忙,陪他玩玩。”宝石般耀眼的瞳眸透着坚毅与自信,眉梢挂着三分杀气,七分霸气,盈盈而立,宛若桀骜不训,傲雪怒放的红梅,笑傲苍生。 是谁?是谁有如此胆识和能力?此时入侵与修的危机是否相关?不过,不管怎么,都会叫他有来无回,甚至付出十倍代价! “没问题。”刹拉开把椅子,笑眯眯的与景并肩御敌,只是紧抿的嘴角含着一抹嗜血,透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75、救救八哥 神殿总控系统是经过刹这个网络鬼才改造过的,有本事触响警报的也绝非等闲人物,刹与景十指翻飞,好像精灵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编织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舞步,暨复杂繁琐的命令程式。 童谣众人围拢在二人身后,密切关注‘战况’,他们也都通晓黑客之道,但跟真正高手对绝有些寒颤,拿不出手,只好心里默默为他们两人呐喊助威。众人神经高度紧绷,又都冷静沉着,大厅里一片安静,除了轻缓呼吸声,就是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严阵以待。 突然,刹的十指骤然停下,不可思议的瞪着电脑屏幕,娃娃脸拧巴成一个满布褶皱的包子,眉头皱成个难看的结,“怎么了?”童谣脱口问道,好像心就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全身血液凝固,她紧张,非常紧张,就连第一次杀人时也没这般紧张过,其他人也跟她一样,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会听到晴天霹雳。 处在震惊之中的刹听到童谣问话,稍稍回神,缓缓吐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的眼眸充满不解跟难以置信。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顶尖高手,被无名小卒打败后不敢相信事实真相,而不蹶失意。 “四弟,到底什么情况,你好歹说句话。”幽用力摇摇刹的肩膀,她心里都要急死了,一方面丈夫跟弟弟在外面生死未卜,另一方面大本营受到侵袭,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小丑表演拧起的气球,被拧得九曲十八弯,不小心轻轻一碰就会爆炸。 “四弟,你快说话,是福是祸我们都共同面对。”明玉老成持重,也不免有些急切的开口。他们这些人虽也懂些黑客手段,但与刹交锋的是顶尖高手,他们看得似懂非懂,不甚通透,急着寻个真相。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刹摇着头,小声嘀咕,好像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然而大厅中安静异常,众人都听觉过人,再小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被搞得一头雾水,他在说什么,难道真被侵入了,可景又在埋头忙什么,难不成她如今比刹的技艺都精湛啦? 童谣看不下去,也等不了了,冷不防的,照着刹的左肩挥出一拳,刹感觉到痛,彻底回神,好不哀怨委屈的看着童谣,“谣谣你干吗打我?” “打你是轻的。”童谣冷冷扫眼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此刻她是神殿主事者,而不是他疼爱的妹妹。是不是她低调过头了,让他们忘了责任跟使命,更忘了他们是丛林里的猎豹,稍微松懈半分,很可能不被猎人灭掉,就被其它凶猛动物吞掉。 童谣心中猛的一颤,不敢深想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她接手神殿事务之后,并不主张他们主动出击,一来树大招风,功高盖主,即便他们是国家守护者的身份也免不了被猜忌。日常政治上的任务,有安全部门负责就已经绰绰有余,不必去抢风头,而他们也不需要风头。二来是她私心想着尽量规避风险,他们出手便是极危险的事,谁都无法保证下一秒还能活在世上。她受够了无情与冷漠,好不容易身边尽是护她宠她之人,她害怕失去,舍不得他们去冒险。可是这样生活在安逸之中,真的对他们好吗? 忽然感到腰际传来力量,侧目看是冰宇,不由往他怀里靠了靠。这个时候有双这样的大手让她依靠,幸福温暖,是上辈子不敢奢望的,为了这些身边彼此都珍视的人,心中的意念更加坚定。童谣没有看到,就在自己另一侧,明睿复杂注视的眼神,几分羡慕,几分疼惜。她再强也不过才是二十岁的少女,豆蔻年华,却要承担国家守护之重责,与妄想毁坏和平的恐怖份子斗争,在防不胜防的阴谋中周旋。谣谣,这条路上,认论生死,我都要陪着她走下去。 没注意到明睿情绪,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童谣深呼口气,沉着问道。“四哥,到底什么情况?” “啊…哦…没事了,放心吧。”刹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没事?”童谣众人反倒不敢相信,刚刚看刹的样子明明受打击不小,现下又优哉游哉品味他的棒棒糖,被刺激大发啦?“具体情况。”想想也不能,神殿的人若这些打击都受不了,早被扫地出门了。 “我也奇怪呢,那家伙只是来兜一圈儿,然后就消失了,连我都没追查到。”刹语气正色,很挫败的瞥瞥嘴。 “连四哥都查不到,高手啊!”明月感叹。 “这家伙想干什么?”明熙狭长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芒。 “什么都没干就消失了?”童谣疑惑的眼神再看向刹,见他郑重点头,疑虑更重了。 此人目的何在?童谣可不相信他没事闲的跑来攻击神殿系统,要知道神殿总控系统都由专属sd卫星控制,而sd卫星是神殿自由研发的,其系统参数资料属于神殿绝密,不可能外泄。若是没有那些参数资料,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追查到神殿系统来源所在,更无从攻击。可若不是闲着无聊,他如此一举,岂非打草惊蛇,神殿必会加强防备,到时他再妄想入侵可就难上加难了。对于目的性明确的入侵者而言,这种做法相当愚蠢。还是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虚晃一枪,扰乱他们阵脚,好实行真正目的,那么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四哥,总控系统绝不能出问题,你辛苦些。”童谣满脸正色,严肃认真,眼眸中闪着决绝的精光,很好掩下担忧情绪,她是绝不会叫神殿出事的,众多兄弟姐妹也更不允许出事。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刹拍拍胸脯保证,而他也能说到做到。 眼下神殿大本营的危机算暂时解除,众人稍稍松口气,但心里的危机并没过去,突如其来的入侵足可叫他们心中警钟长鸣。 正这时,一直埋头忙活的景抬起头,伸个懒腰,一本正经说道:“我已经联系上大哥,消息准确传答,目前大哥已经救出八哥,正在赶回途中。” “小九,你说真的吗?”景郑重点点头,最激动莫过于幽,嘴里不住念叨着谢天谢地谢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魔鬼教官何时也信这些了,众人会心一笑,心中闪现同一个念头,回来就好,可是…… “他们情况如何?”童谣还是担忧。 “目前不清楚,大哥调用暗域直升机,飞行中启用了反雷达干扰系统,暂时无法联系。” “等吧!” 童谣挥挥手,第一个走到会议桌旁坐下,其他人或坐或站,都沉默不语。现在除了等,耐心的等,他们也没任何办法。只希望童话跟修平安归来,就好像之前的黑客人侵一样,不过虚惊一场。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便在等待中度过,等待也是最煎熬的事,特别是心怀担忧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感到烦躁,一分钟好像都有一年那么长。不过,众人都很好隐藏着自己情绪,免得气氛更加压抑。 幽不断的看时间,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片刻也坐不住,其他人虽老实呆着,实际也特别难熬,唯有童谣手撑额头,闭目养神,虽都知道她心中是最不平静的,但这份气定神闲的魄力就顶叫人佩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总控大厅内仍亮如白昼。 突然,童谣睁开眼,抬头,望向另一处入口,“回来了。” 话落,叮的一声,超级安全门开启,紧接着童话搀扶着修进来,众人‘呼’的围拢过去。“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幽情绪激动抱着童话上下检查。 童话拍拍她后背,叫她安心,常年浸染在黑暗中冷冽的眸子泛起一片柔情,“我没事,先看看八弟吧。” 此时修紧闭着眼,呼吸微弱,手脚僵直,伴着无意识抽搐,身上多处外伤,简单包扎过不再流血。原本带着狂野的脸上绽起不寻常的青筋,五官好似被一个个拆开单列,无限放大,诡异中更透露出他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事。周身肌肉像被勾子翻起,有的深陷,有的凸起,有的被撕扯掉,面白如纸,无半点血色,饶是见惯恐怖的他们也不由心颤抖得厉害。他的身手在外面也是一等一厉害角色,到底经历了什么,伤成这样,还能活吗? “宇,拜托你,救救八哥。” 冰宇揉揉童谣头发,银眸中满是疼惜柔色,说道:“我会尽全力。” 听了冰宇‘会尽全力’四个字,顿觉心凉半截。冰宇是谁,他有着‘一指定阴阳’的称谓,他从不妄言,他的话是最公正的裁定,说会尽全力是在宽她心吧,真的严重到他都没有信心的地步了吗?“恩,自己也要小心。”修的伤不寻常,不像任何兵器枪械,或者单纯杀戮造成的,所以关切冰宇。 总控室中包含单独的医疗室,童话帮着冰宇把修推进去,安全考虑,没让其他人经手,尽管他们都想做点什么?医疗室中有先进的无菌室,药液是冰宇配制的,在里面浸泡3―4个小时,再厉害的高危病毒都将被杀死,进了医疗室,冰宇首先把童话安排到无菌室里面,马上着手救治修。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修,冰宇眼中闪过无奈,无声叹息,伤成这样,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外面的人,又陷入无尽等待,他们帮不上忙,只能等。 到底发生了什么?童谣蹙眉看眼医疗室,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比没见到他们际实情形时还强烈,但她不可慌乱,一步一步坚定走到椅子上坐下。 76、各方动作 八哥,求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们大家都不能失去你,你也别那么狠心……,童谣心里一遍遍祷告着。修的性格豪爽粗犷,在古代必是除强扶弱,义薄云天,豪气干云,为国为民的大侠。他喜欢挑战与冒险,所以几乎很少见到人,今天在非洲,也许明天就到了南极。他还喜欢摄影,随时记录下旅途中好看的风景,好玩的事情,回来跟他们大家分享。 在童谣印象中,修是位称职的兄长。他时而严厉,训斥她对待敌人不敢优柔寡断,否则伤的就是自己,教会她坚强勇敢;时而柔情,他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想尽办法逗她开心,还会当她是小孩子,睡觉时坐在床头讲故事,总要掖了被角才肯轻声离去…… 修是侠骨柔情的铁血男儿,是神殿最锋利的一柄尖刃,可现在…… 时间静静流逝,四个小时后,童话从医疗室出来什么也没说,默默坐到幽的身边,大伙儿的心不由更纠结起来,担忧的眼神有意无意盯着医疗室的门。 迟迟未开。 此时,萨格日岛(光明岛)平行纬度的某无名小岛,某建筑内,气氛一片阴霾。 空旷的厅堂光线异常昏暗,唯一光束下,斜倚着慵懒人影,幽蓝色斗篷遮去他全部容貌,黑白美丑完全分不清楚,枯瘦如鹰爪的手指随意搭在蜷曲的膝盖上,光束直射食指上硕大的蓝宝石戒指,散发着幽幽诡异的光芒,好像炼狱里掌管刑罚的蛇头,正盯着它的猎物。(..info无弹窗广告)处在这个空间里,就不由叫人有种身临阎王殿的感觉,阴森恐怖,好像满屋子的冤鬼缠绕。 斗篷人左右两侧各分列五名彪形壮汉,统一身着幽蓝色袍子,带着惨白恐怖的诡异面具,他们笔直而立,像长在地上的木柱,纹丝不动,偶尔颤动的睫毛,证明他们还活着。 斗篷人前方五步处,垂首躬身站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他满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即使不在暗影中,也很难分清长相,而他身上的气息是常年浸染在黑暗杀戮中才有的阴鸷狠辣,凶残嗜血,可此时他在颤抖。 他确实在颤抖,浓密睫毛下的眸子里,眼神却极精明坚毅,只是深垂着,无人看得到。 “彼野&8226;特,你说本座该如何惩罚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斗篷人幽幽说道,他的声音亦阴亦阳,男女莫辨,好像公鸡被掐住脖子,尖细刺耳,带着幽冥炼狱中的阴寒之气。恐怖有之,但难听得更想让人自杀,这是对耳朵赤裸裸的强奸。 “是属下疏忽,属下知错,请……请首领大人开…开恩,再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彼野&8226;特被那声音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话说不完整,常年跟在那人身边,他最清楚那人的惩罚多么残酷残忍。那人要惩罚他,他宁愿死,可怕他连死都是奢望。 “开恩?你倒是好意思开口。”斗篷人语速不急不慢,很像在自言自语,可彼野&8226;特听来却像慢慢伸向他的死神的镰刀。“那个华夏人?” “请首领放心,那个该死的家伙逃走也没机会开口,还将给他们自己人带去无尽的麻烦。”彼野&8226;特努力想表达自己把事情处理得很干净,祈望斗篷人给他一条活路。 人在死亡考验面前,都会显得卑微,哪怕平时口口声声说不怕死,但当死亡真的逼近他的时候,他却不会放过任何求生机会。彼野&8226;特清楚这些,更清楚斗篷人的为人,但他还是怕死。 他怕死,是因为他不甘心,还有未完事的心愿。 但是,他清楚今日的结果,是逃不出一死的,所以他卑微的求饶,只有这样,才符合常理。 “蠢货!”斗篷人突然震怒,一脚踢碎理石桌子,坐直身子,相貌还是还不见。“华夏特工的鼻子就像猎犬一样灵,眼睛就像苍鹰那般犀利,头脑更是比狐狸还狡猾。他们已经嗅到了味道,看到了你的基地,还妄想能放过你,愚蠢至极,废物,死千万次也不为过。”斗篷人指着彼野&8226;特鼻子臭骂。 “首领息怒,首领教训得是。”彼野&8226;特夹着呼吸说道,身上厚厚的西服已被打湿,冷汗打在皮鞋尖上,摔得粉身碎骨。 “你这样的废物留着何用?来人!给他尝尝他自己的东西。”斗篷人说着,随手甩给身边壮汉一瓶蓝色液体。 壮汉接住,没任何情绪的逼近彼野&8226;特,彼野&8226;特不住乞求斗篷人放他一码,斗篷人充耳不闻。彼野&8226;特下意识起身向外跑,壮汉猿猴一样的手臂一捞,拎住彼野&8226;特摔在地上,撬开他的嘴,将蓝色液体全部倒进他的咽喉,强迫他咽下去。 被强灌下蓝色液体的彼野&8226;特抠着自己喉咙,妄想吐出来,壮汉大手一番,扭断他两只手腕。蓝色液体的效用很快发挥,彼野&8226;特身形扭曲,极度痛苦哀号,好像夜伴鬼哭,凄厉恐怖。 斗篷人不厌烦,挥挥手,壮汉会意,将彼野&8226;特拉下去处理。“001。” 另一名壮汉向前一步,恭敬垂首。“执行b计划。”001号壮汉领命走出古堡,随即斗篷人跟其他壮汉也统统消失,一如他们从不曾出现过,古堡恢复空荡。 夜。 北方初冬的夜晚寒冷,空气中的水气仿佛被抽干,干巴巴的冷。只要到外面,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好像被无数小刀子在割,火辣辣的疼。 月近中天,冰冷的银光忽明忽暗,地面上的物体也随之忽隐忽现,薄雾朦胧中,显得无比诡异。 所以,四周一片死寂! 一道周身黑色紧衣,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暗影敏捷跃过北松高而尖的电子大门,快速消失于夜色,不是何婕妤是谁?半个小时后,何婕妤来到丹霞城郊一个废弃加工厂。 她刚刚到达指定地点,突然面前晃出道黑影,同她一样,只露出精光闪烁的眼睛。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任何情绪,说着他们之间该说的话。 “阪田君。”(鸟语) “还算准时。”(鸟语) “应该的。”(鸟语) “计划如何?”(鸟语) “一切按计划进行。”(鸟语) “你去执行古腾六个废物没完成的任务。”(鸟语) “为什么?”(鸟语) “这不是你该问的。”(鸟语) “是,可是我做的准备不就白费了……。”(鸟语)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鸟语) “是,明白。”(鸟语) “恩,凉子,本君就欣赏你这股识趣的聪明劲儿。”(鸟语) “谢阪田君赏识。”(鸟语) “那边也继续盯着,日后还有用处,顺便找到这个人,送回国,否则就干掉。”(鸟语) “…是。”尼玛,拿本小姐当牲口使呢,一人工资干三个人的活…… 77、恐怖的病毒 太阳升起又落下,神殿总控室里没有星辰日月。十二个小时,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众人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焦急而不得不等待的心,好似在火炉上翻过来翻过去的烘烤,痛苦煎熬。 又过不知多久,医疗室的门从里面拉开,童谣第一个扑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八哥他怎么样了?”满怀期冀的眼神对上冰宇掩饰不住的疲惫的神色,他耀眼的银眸中横亘着几条突兀的血丝,显然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分分秒秒都不曾休息,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救治的办法。这也说明,修伤得很重,重到连冰宇都感到苦恼,束手无策。 “宇……。”童谣抬手揉了揉冰宇紧蹙的眉心,心疼的唤道。她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及他的感受,修伤得重,可是他才是最辛苦的不是吗? 冰宇把她小手收到自己手心儿里,温柔的看着她,又看看身边围住的众人,无不神色焦急,欲言又止。“我们慢慢说吧。”冰宇语气平和的说道。 众人都重新围坐在会议桌旁,眼神全都看向冰宇,“宇,我们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累,但是修他到底什么情况?”童心实在按捺不住问道,平时她是跟修争吵最多的人,可是看到他现在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也真恨不能一顿天马流星拳,把他揍起来。 冰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也是安慰的笑,很淡很淡,此刻他的心头压着千斤鼎般的重量,觉得很愧疚。“他的情况……很糟糕。”冰宇顿了顿,还是狠心把话说出口,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众人听了,原本还抱着一点希望的心彻底掉进冰水里。如果是普通医生,他们还可以反驳他危言耸听,为某些私利而故意装腔作势,可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冰宇。有着‘一指定阴阳’盛誉之称的‘怪医蓝碟’的亲传弟子,从不打诳语的最优秀的医生。 她们想进医疗室看修,但被冰宇拦下了,只是叫景打开医疗室的监控。修平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面如死灭,了无生气。眼睛向外突出,像死金鱼一样,耳朵,鼻子,嘴巴放大或缩小到原来的几十倍,还在不停变化,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看着诡异恐怖的同时,也感同身受的觉得他十分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肢不时无意识的抽搐,全身上下除了绷带,就是插满各种作用的管子,镜头里看着,就像在他身上搭了路况复杂的立交桥。撤了,就无法联通。 “八哥…他……?”童谣哽咽的说不上话,面对敌人时她可以狠戾无情,但面对亲人危亡,她没办法做到冷静视之。她叫神女,可毕竟不是无欲无求的神,而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活生生的人。“说实话。” 看着童谣泪眼莹莹的模样,冰宇的心像在被鞭抽,不只是童谣,所有人都寄希望于他,如果他真能妙手回春多好,可眼下……。这些年相处,他看到他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时的冷酷嗜血,也看到他们相濡以沫,相亲相爱的纯真情谊。他就算再淡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虽不说,可修也是他心里认可的兄弟。他妄有医名,却难保他一命,好恨自己无用。如果他技艺再精进些,如果可以再多涉猎些那方面的知识…… 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收了收揽在童谣腰际的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开口道:“修的外伤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没有问题。不过,他的身体受到病毒侵害,正在快速病变衰竭,我已经给他注射了最新型抗病毒药物,又配合针灸之法,经过十几个小时观察……只能将衰变速度压抑在原来的三分之一,我……。” “宇,不要自责,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尽了全力,其实你比谁都更想马上治好八弟。”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事,童谣都会伤心难过,冰宇恰恰舍不得她伤心,所以他最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人有闪失。有冰宇的默默守护,是他们的幸福。童话拍着冰宇肩膀,安慰道,也说出了别他人心里话。修受伤不是冰宇的错,他是医生,不是神仙,有治不好的病再正常不过,何况是病毒。“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啊,宇,不是你的错,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明睿也宽慰道。 冰宇点点头,眼神告诉他们,自己ok,不用担心。暗下的眼芒却透着浓浓沉闷,办法岂是那么好想的,刚刚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他已经想了不下二十种方法,并且都实验过,可结果全部失败了。 “宇。”童谣扭头在冰宇唇角亲了下,脸颊安静靠在他胸前。冰宇的心情跟心里的想法她都清楚,他做的每件事都第一个想着她,她何德何能要他如此无私的守护着?“宇…说说具体情况吧!”收拾好小女生一样激动无措的情绪,童谣冷静的呢喃道。 身为神殿的现任掌事人,她这个神女似乎当得太不称职,太过贪图安逸,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所有人都宠着她,迁就她,自己也把自己当成受万千宠爱的普通女孩。可她终究不是,注定不能平凡一生,是她太没有担当,太不懂事了。 “目前修还在昏迷当中,何时能醒来,醒来时意识会不会清醒,我还无法预料。而那病毒,据我初步分析得出结果显示是比已知任何病毒都厉害的细菌病毒,不过是接近成品的半成品病毒,毒性还不稳定。跟据修的身体状况,可以推断它是一种能导致受感染的人或者其他生物dna变异重组,侵害大脑、脑干和脊髓中中枢神经细胞的病毒,这与之前说到冒险者突然死亡事件相互印证。因个人体质不同,感染病毒后症状也不完全相同,并且这种病毒属于生化病毒,破坏力极强,一般人种病毒后无法承受身体便会迅速衰竭,就像修这种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这类病毒是以开发生物兵器为目的而诞生的恶魔产品,暗地里有不少恐怖分子在偷偷研治这类病毒,正因病毒都是秘密研制的,化学以及生物程式都不清楚,所以配制解毒剂难上加难,特别是在短时间内。除非准确知道病毒的病理及分子构成等相关参数,可以有针对性的进行实验,缩短配制解毒剂的时间,提高成功率。”冰宇简单明了把关键症结讲清楚。 “那老八这种状况,还能维持多久?”明玉问道,听完冰宇的话,他们心里都清楚,修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们不会放弃一丝希望。 “多则五天,少则…三天。”冰宇如实说道,明显感觉依偎在怀里的人身体剧烈颤了一下,却仍旧安安静静的。 “天呐,那么快,这老八到底是染到多么可怕的病毒啊!”童心愤愤的叹息,他们俩见面就掐架,感情却极深,这个老八,都多大了,还惹这么大麻烦上身,“真是猪脑。”嘴里骂着,心里是极痛的,冰宇话中隐晦的意思她明白。 “意思就是说八哥他最多五天,没有解毒剂的话就……。”明月小声说着,看眼众人没再说下去,瘪瘪嘴,鼻子一抽,豆大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 看到明月哭,其他人心里都极难受,但都忍着,还有一丝希望,就不是哭的时候。 神殿人都相信,战斗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可预知谁输谁赢,面对病毒也一样。 “如果不能尽快配制出解毒剂的话,修会没命,而且会全身细胞枯死,肌肉钙化,变成一具干尸,最后碎裂成粉状。就算侥幸配制解毒剂成功,也不能保证他身体可以恢复如初。”冰宇主动说道,不是他伤口上撒盐,现在修的身体已经……,他只想他们心里提前有个准备,这个病毒实在太霸道恐怖了。 “什么?干尸!” “还会碎成粉末!?” “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太恶毒了!” “研制这病毒的人简单没人性,丧心病狂!” …… 饶是已经对恐怖司空见惯的众人,都惊恐,难以置信,那究竟是多么恐怖可怕的病毒,一旦流入社会,那后果……。众人痛恨不已,一个个怒火焚身,面上青筋绽现,双眼含血,恨不能将那罪魁祸首揪出来轮番尝尝满清十大酷刑,留口气叫冰宇治好再虐,周而复始也难消心头之恨。 “谣谣,你还好吧?”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寻常的安静,冰宇低头柔声问道。不由得抱怨,她本是个善良的孩子,所求的不多,可偏偏叫她面对世间最黑暗丑恶的一面,世上为何要有那些恶人,只会不停给人们带来痛苦跟不安。若世人都是善良的,那这世界将多么美好! “谣谣……。”明睿也小声唤道,修已经出事了,而且事件透着不寻常,童谣绝对不可以再出事。“谣谣……。” “宇,你有其他对策,对不对?”童谣静静的说道,深垂着眼眸,所有情绪都掩藏起来,清清凉凉的声音好像谈论无关紧要的人。 可她越如此,众人越心痛,对外她冷血无情,半天使半魔鬼,可对这些兄弟姐妹,她比自己性命看得都重,所以他们那么无法无天的宠着她。虽然她是神殿的主事者,但他们想替她挡去所有苦难,阴谋,黑暗,让她的笑容永远灿烂。 “谣谣……”。 “对不对?”淡淡的声音,可众人听出了里面压抑着的极度痛苦。 “嗯,可以试试。”冰宇大手轻轻的温柔的抚过她脸颊,银色瞳眸中满满疼惜,“对这类病毒,我虽涉猎,但并非专业,所以我想到一个人,或许有办法。” “什么人,快说,我马上把他找来。”童心第一个跳起来。 “杜如森,留m病毒专家,常年致力于各种病毒研究工作,刚刚回国不久,目前人在丹霞。”冰宇好像事先做过调查一样,竟连对方行踪都知道。 “做事。”童谣‘呼’的站起身,看眼景,示意她追踪更具体信息,准备亲自去请杜如森过来。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救修,她将不择手段。 景马上到电脑前调查资料,刹也过去帮忙,童心却拉住童谣,“谣谣,你留下,我去。” “不,我必须为八哥做些什么。”童谣语气坚定,继续准备往外走。 “谣谣,你在这里坐镇就是对八弟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况且还有其他情况需要分析讨论,我跟五姐走一趟。”明熙也过来劝阻,无论是修受伤背后的原因,还是总控系统差点被入侵,还有那么恐怖的病毒,都非常不寻常,这个时候身为主事主怎能离开? “可是……。”童谣大眼睛睫毛煽动,想说什么被再次打断。 “没有可是,听你六哥的,只是去请个人,哪用得着你亲自现身,听话。”童话劝道。 “那好吧,五姐,六哥,你们要格外小心。”童谣有种感觉,黑暗中正有一只无情的大手在操控,且密谋着什么,而他们这些向来不到危难时刻不惹世事的人都被算计在了其中。 “放心,我们会的。”童心跟明熙保证后,离开总控室,去‘请’杜如森。 望着出口,童谣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你们快去快回,希望不要再出任何乱子,希望修能赶快好起来…… 78、一定要找到人 童谣静默的矗立许久,盯着童心跟明熙消失的方向,眼睛不曾眨一下,眼神空洞,好像没有焦距,也好像在认真考虑着事情。 “肚子饿了,弄点吃的吧。” 忽然,童谣幽幽开口,众人没料到她会如此说,先怔一下,又都松了口气,要是她一直紧绷着神经,他们才更担心。从走上这条路开始,每个人都清楚死亡与他们如影随形,不得好死的下场也幻想过千万种,所以他们都尽情享受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让自己随时充满变数的人生不留下遗憾。无论什么人都要面对那一天,本以为对生与死他们都看得极淡漠了,但他们从不曾想过眼见兄弟生命垂危却无计可施时的痛苦,悔恨是多么剜心刺骨。 “我去,想吃点什么?”冰宇在问童谣,也同样在问其他人。他有预感,神殿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平静,无论如何他都会跟他们并肩作战。 童谣摇摇头,拉着他又坐下,“七哥麻烦你去弄点吃的来吧,现在八哥情况复杂,让宇休息一下。”他们只是等待了这么久,但冰宇是费神又费力跟病毒奋战了这么久,铁打的也撑不住。没有好的精神,又怎能更好帮到修? 早就应该有个真真正正神女的样子,可她一直在怠慢肩上的责任,发生今天这种不可弥补的大事,最该反省的人就是她自己。她要做的是领导众人去抗击外敌,去粉碎阴谋,而不是危险来临的时候,躲在在亲人背后,现在开始她要做个名副其实的神女。 “嗯,没问题,大家都想吃点什么?”明睿语气故作轻松,也没有反驳童谣叫他去他最讨厌的厨房,这里是神殿的心脏,外人不允许进入,平时在这里工作伙食问题都要自己解决。 “随便吧。”现在纵使给他们吃山珍海味,也吃不出来香臭,吃东西不过身体需要能量,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们。“知道大家都没胃口,但不能不吃东西,这是命令。等会儿吃完东西,轮流休息后再议其他事情。”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说完趴在桌上休息,冰宇也在她身边闭目养神。 总控室中有休息室,但现在就算躺在大席梦思大床上他们也睡不着,都乖乖听童谣的话,或趴在桌上,或靠着椅子休息。这算童谣接手神殿后,第一次遇上重挫,事情刚刚露出苗头,但她好像开始不一样了,那么无忧无虑,清纯可爱的神女正在消失…… 众人简单吃过明睿熬的粥,一边等着童心跟明熙的消息,一边轮流严密监控修的病情,轮着休息。这期间,童谣借口到外面透透气,实则是给落叶松打电话,可连打了几十个,电话响了半小时,始终无人接听,不由得心中的疑问越结越深,睡死了,还是醉死了,电话都听不到? 俗话说,无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正在童谣因为落叶松莫名其妙不接电话而郁闷的时候,景紧急呼叫她回总控室。 “怎么了,什么情况?”童谣进门就问,猎豹一样快速冲到操作台前。 “五姐刚刚传来消息,说她跟六哥遇到些麻烦,找不到杜如森。”景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解释。 “什么叫找不到杜如森?马上切换他们的现场画面。”景依言,立刻切换到童心跟明熙所在位置的实时画面。他们每个人皮下植入的传感器都安装了同步视频功能,是为出任务时更全面指挥作战。同步视频功能启动后,在总控室的人可以多角度看到执行任务者所在的环境,方便分析提供最快捷的作战策略,执行任务者本身只能听到声音,无法接收视频影像。 只见他们带着妖冶的银色鸢尾花形面具,身处一个明亮的,摆满各种化学实验仪器及药剂的宽敞房间内,里面凌乱不堪,好像发生过争斗。“五姐,六哥,怎么回事,什么叫找不到杜如森?”童谣语气急切,杜如森此刻对他们而言就像救命稻草,越早找到他,修获救的希望就越大。 明熙一边在屋子里不停搜索,一边解释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623私人研究所,根据景提供的消息,确定杜如森今晚会在这里做研究,他是研究所的创办人。这间实验室位于地下三层,很隐秘,安全措施做得非常精密,是属于他的私人实验室。我们在上面找不到人,一路搜索到这里,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乱成这个样子,而杜如森也不知所踪。整个623所里除了几名被我们制服的保安,连只苍蝇也没有,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偏偏他们要找人的时候,他却失踪了,若说他自己把实验室搞成像犯罪现场似的,然后去了其他地方,鬼才信,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杜如森百分之百是被人掳走的。”明熙又补充道。 “有什么发现?”童谣问。 “我跟五姐到达623所的时候走的是正门,而在后门位置的保安却斜斜倒在地上,当下我们怕发生意外立刻在楼里搜寻杜如森,楼上毫无所获,后来在一楼卫生间里发现直接通往地下三层的暗道。而这间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已经被破坏,且没发出警报,是个高手,目前也没发现可用的蛛丝马迹。”手法干净利落,一时连他们都找不到破绽,此人不可小觑。只是没有线索,就没办法顺藤找到杜如森,可是时间不等人,修的情况也更不允许拖延。“不过,杜如森被掳走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试验台上的器具都正在使用当中,没来及收拾,当时他一定在专心做实验,发现有人闯入发生争执,结果实力悬殊,人被带走,而他这些写着密密麻麻化学公式之类的草纸就飞得满屋都是,看上去乱得像猪窝。” 听着明熙客观的话,童谣好看的秀眉拧成一团,双手撑着操作台,气息沉稳且坚定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杜如森挖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时候被掳走,不是好现象,童谣不得不做最坏考虑。幽幽的眼神看眼童话,不必她开口,童话点头示意明白,马上吩咐手下人全力追查杜如森下落,无论死活都要把人弄到手。以暗域的势力网,只要人还在地球上,那就不是事儿。 “谣谣,我想亲自到杜如森的实验室去一趟,他是国际顶级细菌病毒专家,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冰宇看到画面里乱七八糟的草纸和未完成的实验,沉默一会说道。 “我……。” 童谣刚想说跟他一起,突然,画面那头传来明熙大声呼唤,“五姐小心!” 79、命悬一线 “怎么了!”童谣对着屏幕大声急问。 明熙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众人看到画面里的情形都惊得瞪大双眼,那…是…什么…干尸吗!?旁边那个又是什么?特别是冰宇,看到画面里的一幕,银眸中精光一闪,带着些许兴奋,转身飞奔出总控室。 “五姐,六哥,你们退出实验室等着,注意安全,其他人留下这里待命。”童谣说完,追着冰宇而去。 明睿不放心也想跟着,被童话拦住。童谣是神殿的主子,当初他们奉她为主,理当严格执行她的命令。总以为他们可以为她挡去一切黑暗,但当事情真发生的时候,却是她冲在最前面,拼命保护着他们。修出了事,她虽没太多言语,但行动已经证明她的心。心动不如行动,有这样的主子,这样的妹妹,纵使死,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童心本在实验室中检查,试图找些掳走杜如森的人的点点线索,无意之中不知她触碰到了什么,就听‘吱吱嘎嘎’有东西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回头才看到,一个摆满装着药剂的铁皮柜正朝她这头砸过来,还好明熙拉了她一把,没被砸到。 ‘砰’的一声像倒了一面承重墙,原本柜子里的药剂洒了满地,就在同一时刻,原来摆放柜子的地方,墙面突然翻转,露出三个高二米,宽一米的竖起的透明玻璃容器,其中两个容器当中赫然盛放的是人。(..info好看的小说)不对,更确切的说是死人。 最左边的容器里盛放的死人,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整体上,干枯得只剩下一副包着皮的骷髅架。中间容器里只有一堆灰,最右边容器里的死人像刚放进去没多久,也死没多久,皮肉还很新鲜,不过整体扭曲变形,骨骼错位,肌肉青的地方凹陷,紫的地方突起,好像被大漠风沙肆意侵袭成的触目惊心的沟壑。眼睛爆裂,迸出眼框,收放得异常大,看着就能感受到他死时万分痛苦的惨烈。这第三个人的样子,跟修多么相似?想想冰宇之前说的,被那病毒感染之后的症状,眼下例子活生生就摆在眼前。居然用人做实验,简直丧心病狂,难道这里就是研究病毒的地方吗,可恶的魔窟! 两人怒不可遏,恨不能马上毁了这里,但转念一想,有病毒的地方,说不定就有解毒的方法,这要比找到杜如森省事多了。按眼下情形看,这个杜如森没准儿就是恶魔病毒的研制人,找到也未必肯救人。 于是,两人十分默契的开始收集满天飞的草纸,和可能有用的杜如森的私人物品,重点为笔记本。这间实验室里很可能有那可怕的病毒,两人没穿防护服,也顾不了那么多,时间就是生命。 就在两人四下忙碌搜集东西的时候,童心突然瞥见门口一道黑影闪过,当下大喝,并追上去。“什么人,站住!” 对童心的身手有信心,明熙扫眼后又低头搜集东西,随手扯过盖仪器的帘子把东西包裹起来。敏锐的目光再次落到三个玻璃容器上,想着能否把这三个东西也带回去叫冰宇研究。 突然,明熙感觉到异样,好热!怎么会突然这么热?有烟,不好,着火了。这里是地下三层,而且是封闭实验室,一旦唯一出口被火势吞没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好在童心追那黑影去了,不然又搭上一个。 也就明熙那种玩世不恭的性格,这种关头还不赶紧逃命,想着有的没的。不过脑袋里想归想,反映动作可不慢,反手一捞,把刚刚搜集到的东西斜背在身后,在胸前系个死结,他在这些东西就在,他不在这些东西也得在,誓与这些东西共存亡。 明熙背着东西刚冲到实验室门口,一团巨大火球从唯一通道滚落下来,将出路完全堵死,两米多长的火蛇翻腾着往实验室这边蹿,浓烟滚滚随之袭来。明熙被呛得咳嗽两声,赶紧反手把实验室门推上,暂时把火势挡在门外,可他好像瓮中之鳖,时间长了还是逃不出被烧死的命运。 烧死不要紧,要紧的是烧坏了他的花容月貌,他才不要当个丑鬼。明熙一边自己危中作乐,一边四处寻找逃生出口,神情似很悠闲,但神经高度紧绷,刚刚找东西的时候已经仔细查看过,这实验室跟铜墙铁壁一样坚固,根本没其他出口。修一个人出事童谣已经这般痛心了,要是他再……,明熙不敢想像,如果他们一个接一个接的出事,童谣会做出什么事,神殿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短短两天之内,先是修出事,接着总控系统被攻击,要找的人刚巧被掳走,眼下他又被困在这密不透风的实验室出不去,这绝不是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巧合。这一切冥冥之中好像是有人设下了连环计,一计连一计,一个一个对付他们,那么最后的目标就是神殿。 是谁要对付神殿?又是谁如此有本事,知道他的身份?总感觉哪个重要环节出了问题,可就是说不上问题究竟在哪儿,咳咳……,实验室的门已经挡不住猛烈的火势,明熙掩住口鼻退到角落。自娱想着,如果属鼹鼠就好了,逃生无门,可以自己开辟一条出来。他明熙在这条道上开始混以来,还从没这么狼狈过,要是这次让他逃脱升天,他发誓一定揪出幕后黑手,挫骨扬灰,咳咳……,眼看着大火一寸寸烧过来,明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正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传来景的声音,犹如天籁。“六哥,你头顶正上方的吊灯后面有出口,直通一楼锅炉房后面,你抓紧时间,消防在外面救火,你当心别被看到。” “靠,等他们救完火,老子早跟阎王下棋去了。小九哇,你有明路不早指出来,现在我烤的七七八八,回去就可以下酒吃了……。”明熙嘴里喋喋不休的调侃着,动作毫不含糊,利落干净,两下解决掉吊灯,身子往上一纵,像燕子一样轻盈,‘嗖’的钻进通道。“哇靠……。” “怎么了六哥,六哥!”景再怎么呼叫,明熙都没有回应。 外面,整栋623研究所被大火吞噬,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照如白昼,十几辆消防车前前后后把研究所围住,然而火势太猛,一时间难以压制,研究所内又多化学药品,附近居民不得不被紧急疏散。 警报声,吵嚷声,气愤声,抱怨声,叹息声……,一片混乱。 没有人注意,不远处小巷内,暗影之下,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颀长身影,面对大火中的623研究所妖冶一笑。什么神殿人深不可测,也不过如此,可惜溜了一个。又望眼肆虐的火势,颀长身影不屑的撇撇嘴,堂而皇之的随着人流离开。 80、杜如森找到了 童谣如何也没想到,跟冰宇开车赶到时,看到的是眼前的场景,消防车,救护车,警车把整个623所前前后后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围观人群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滔天的火势映红整片夜空,火借风势,隆隆作响,不时还发生小范围爆炸,救援工作进度异常缓慢…… 没想到,才二十分钟的时候又发生这种变故,童谣凝望着疯狂肆虐的火苗,倒映在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幻化成两团无可压抑的怒火,浓浓的危险气息开始萦绕飘散。 总控系统被攻击的事,修的事,还有眼前的大火,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让幕后黑手血、债、血、偿。 “谣谣,相信五姐跟六哥,他们会没事的。”冰宇手臂轻轻环上童谣肩头,温柔的安慰着,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这样他们无法逃生的话,也没资格留在神殿。就算他们一时真被逼入绝境,其他伙伴也会开辟出一条生路。 童谣小手微冰,在冰宇大手上拍了拍,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随即接通总控中心,“九姐,我走之后又发生什么情况?”语气严肃认真透着沉稳干练,她此刻是神女,是他们的头领,而不是扑在怀里撒娇的妹妹。 “五姐追一道黑影出去,623所突然起火,六哥被困在地下实验室,不过放心,我已经找到一条逃生通道,应该不会有问题。” 听完景的报告,童谣稍稍松口气,人没事就好,其他东西炸就炸,烧就烧,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出口在哪儿,我过去接应。”附近到处是警察还有群众,被看到就麻烦了。 “在623所锅炉房后面的下水道口。” “知道了,马上追踪五姐,人一定不能有事。”童谣莫名有种预感,他们已经陷入一个大阴谋当中。这一切都设计得环环相扣,算计精准无误,然后对他们各个击破,要做到这点,一定得是很了解神殿的人,到底是谁呢? “是,知道了,你们要小心。” 情况紧急,不容耽误,当下童谣跟冰宇避开人群与警方视线,动作轻巧利落的找到景所说的下水道口。冰宇把井盖搬开,扑鼻一股难闻的刺激性气味儿,呛得两人后退两步。靠,这里面是埋尸体啦,这么臭! 哗~哗~,窸~窣~ 有声音!两人忍着恶心的气味儿上前,不一会儿,明熙顶着比黑碳还黑的脸钻上来,还伴着股恶臭,“六哥你……。”童谣眼神随着手指在明熙身上上下移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好想大笑。花美男明熙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要是拍张照片,没事拿出来欣赏欣赏的话,指定有意思。童谣只是心里邪恶的想想,要是她真敢拍的话,明熙肯定得跟她拼命。 明熙看眼童谣跟冰宇,心里感动,脸上有表情此刻也看不出来。他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有氧气的感觉就是好哇! “这小九越来越不地道了,指的什么路,恶心死我了,看回去找她算账。”明熙很嫌弃的看眼自己,抱怨着。 “好了,先回去再说。”童谣忍着笑冷静说道,她跟冰宇都没有伪装,被人看见更麻烦。 第二天,623所被大火烧得只剩一堆瓦砾,新闻铺天盖地,影响甚大,政府高度重视。丹霞市是军事重镇,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经济地位仅次京都,很快上头下红头文件,下令严查,一查到底。 三人处理干净,回到总控室的时候,童心已经回来,愤愤的坐在那里,满脸阴云非常郁闷,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冰宇第一时间去看了修的情况,出来时脸色凝重,眼眸里含着化不去,遮不掉的忧虑。他不想隐瞒,事实摆在眼前,瞒也瞒不住。童谣众人看到都默契的没说什么,心里却都捌着一股劲儿,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小九你真是太不地道了…。”明熙郁闷了一路,看到景就开始数落。 景转过身,看眼已经收拾干净的明熙,不紧不慢说道:“六哥,脏跟死,你怎么选?” “我……。”明熙赌气想说先脏,但他知道,即便在他事先知道那通道脏的情况下,他依然会选择爬上来。死,对于他们而言太容易,所以比谁都更珍惜生的机会,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而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被景一语中地,明熙虽不服气,但没再说什么。 “五姐,你没事吧?”童谣关切问道,她神色有些疲惫,却极有精神。 “没事,可惜被她跑了。”童心耿耿于怀说道。 童谣微点头,眼眸里闪着睿智光芒,周身弥漫上位者的气息。“说说具体情况。”明熙所遭遇的,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详细了解了,事情好像比想像中还要复杂。 “也没特别之处,我追出一段距离,眼看就要抓住时候,人却凭空不见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忍术,溜的快。当我要返回623所的时候,已经起了大火,后来小九说你们去接应老六,我便先回来了。”到手的鸭子飞了,童心觉得丢人。“看那人身影应该是个女人,个子不高。”又补充道。 忍术,女人,鸟国的女人?“难道是她?” “谣谣指的莫不是左藤凉子?”明睿确定性的问,落叶松叫童谣调查鸟国间谍左藤凉子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但童谣一直也没积极面对,他们也都没插手。 童谣点点头,就算不是左藤凉子,她的嫌疑也最大,一般人断不会觉得623所是饭反散步的好地方,况且她潜入北松究竟有什么目的还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个晃子,故意误导他们,另外在暗度陈仓进行某些阴谋。童谣倒希望就是左藤凉子所为,那样的话最起码有个追查的大方向,相反的话,他们反而会更被动。如果真是左藤凉子,是她掳走了杜如森,还是她放的火,亦或都是她做的?揉了揉眉头,所有疑问都不能确定答案,真是烦躁。不过,她敢确定一点,跟鸟国有关准没好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啊,还有,我刚想返回的时候,瞥见有个人影形迹可疑,探头探脑的,而且还觉得熟悉,像是认识或者见过的人,所以就赏他一颗糖豆,他用手挡,刚好印在左手背上。”童心所说的糖豆最开始是他们之间切磋时所有的标识物,用力弹到对方身上,就会迅速绽开留下印迹,亦代表着输了。后来冰宇闲来无事,对这种糖豆进行了改造,混入几种特殊物质,使其绽开后会产生如火烧般的灼热感,冷却后留下蓝色鸢尾花的图案,很漂亮。其本身对人体没任何损害,即使没有解药,去不掉,也只会像纹身一样留在身上,但若将其当烧伤来治疗,便会恶化,或肉烂,或蚀骨。 “五姐,干的漂亮,他逃不掉的。” “我煮了养神茶,边喝边谈吧。”冰宇细心的准备了茶水,每人一杯,“我去看看六哥带回的东西有没有可用线索,有事叫我。” 冰宇淡淡的关切之情,叫众人感觉沐浴春风般的温暖。“宇,辛苦了。”童谣动容说道,冰宇温柔的轻轻摇头,道了句应该的,进入医疗室。 “我觉得,今晚到623所的除了我们跟那个黑影,还有第三个人,而他也是第一个去的,掳走了杜如森,我们跟那个黑影都晚一步。”童心捧着茶杯,严肃的说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 童谣细想后,同意童心的观点,如果黑影人就是左藤凉子,也是她掳走杜如森的话,为何还要返回来,即便有重要的东西,身为职业间谍也应该在第一时间带走,绝无重返现场之理,除非她只是个罪犯,不是经过特训的间谍。若只是回来放火,她也没必要再进地下那么麻烦,更何况她完全可以第一次离开时就放一把火,一了百了。这两种可能都解释牵强,最可能的就像童心所说,她只比他们先到一步,扑了个空,后来发现情况不对才不惜暴露逃走。如果正是这种情况的话,掳走杜如森跟放火的就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完全有时间做这两件事,而那个人又是谁,倒不像跟左藤凉子同伙。当然,也不排除第四人存在的可能。 阴谋面前,需要冷静的头脑,平和的态度,玲珑的心思,越急燥越容易深陷阴谋之中,拔不出来。童谣他们心里都已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却不得不冷静分析梳理问题。这两天,突如其来的事打得他们有些头晕,但他们都相信,磨刀不误砍柴功,等把不通顺的地方理顺了,再一个一个慢慢收拾。 敢算计神殿,一个也别想逃! 正这时,童话传来消息。 杜如森找到了。 81、杜如森其人 十分钟后,童话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周身挂着一层冷霜,面上却渗着微微薄汗。“大哥,杜如森呢,怎么你一个人,我到真想见识见识用活人当试验品的专家长得何等尊容。”明熙第一个耿耿于怀的说道。 残忍的事情他们也经常做,手上染过的血只会比杜如森多,绝不会少,但起码他们会给个痛快。职责使然,许多本不该有交集的人,他们不得不刀枪相向,甚至不死不休。可杜如森的做法已经沦丧了道德底线,是对生命的践踏,如果他不死,待没用之后,明熙也不会放过他。 其他人也疑惑为何人找到了,只有童话一个人回来,随即想到那种可能,下一秒便在童话那儿得到印证,“杜如森已经死了。”杜如森的死并不在意料之外,可是他的死却浇灭了挽救修的点点希望,童话常年浸染黑道,最不擅于表达感情,也最擅于掩藏情绪,但眼中寒芒在无言的诉说着他有多么愤恨。 这个结果没人感到意外,都很平静的接受,幽给童话端来一杯冰宇煮的养神茶,还热着。挨着坐下,多年的感情,即使幽不开口,童话也知道她想说的话,回以温柔一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直都在。这是当初他们入殿时的誓言,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却最真切。现在这句话,更适合他们彼此之间,无论发生多么严重的事,他们都是彼此背后的依靠。 童谣没有急着寻问什么,她在思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对神殿而设下的阴谋,那么阻止他们找杜如森救修,他必须要死,完全符合常理。可以证明杜如森确实有那病毒的解毒剂,或者是解毒的方法,杀之,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这样也证明杜如森是个不可多得的病毒专家,阻止他救修的方法有很多,活人最比死人有用。若换成她,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为自己所用。不管谁想对付神殿,连生化病毒都用上,岂非太抬举神殿了?神殿多年底蕴,实力雄厚是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但终究还不是无所不能,生化病毒用在他们身上实在有点小题大作了。神殿若是垮了,或者实力消弱了,谁是最大获利方?童谣首先想到的是鸟国及国家以外的势力,毕竟神殿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国家,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还有,神殿存在的真正使命又是如何泄露的? 童谣大胆假设,若去623所的是三波人,除去明熙跟童心,被童心追踪的黑影只顾逃命脱身,显然是见被人捷足先登,无尽恋战。重点是第一个人,他掳走杜如森后折回来放火,未免有些脱裤子放屁的感觉,不是职业杀手或间谍所为。若说他是发现有人潜入623所,回来灭口,已经走了又如何看到明熙?就算他安装了监视器之类的东西,明熙他们怎么可能被拍到?而且这样也有违背初衷,目标一开始就是杜如森跟623所的话,早在掳走人的时候就或一并放火,何必多此一举?这点是解释不通的。若是去623所的总共四波人,前者第一人所做的事一分为二,他只是掳走杜如森,那么放火就是第四人所为,这样完全可以说通先前不通的地方。只是这第四人所属哪派势力,他的目标是杜如森?623所?神殿? “看咱们神殿不顺眼的人还真多呀!”明玉心思细腻稳重,感慨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童谣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谣谣,你的看法?” 童谣是主事者,理应这时候拿主意,有冷静睿智的头脑,也不客气认真说道:“我的看法很简单,有人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是童谣分析一番得出的结论,可谓一针见血,再复杂的事情表象下都有个最简单的本质道理,而人们往往表象欺骗,最后横死在阴谋里面。若是一早参透本质,便可以从棋盘上跳出来,扭转局势,当个操控棋局的人,童谣是最讨厌被人摆布的,任何妄想控制她的人,都必需何出代价。“当真是好计策,那何防我将计就计,倒要看看谁是渔翁,谁是鹬蚌?”童谣眼底闪过嗜血光芒,尽展王者之风,你不仁,我不义,世间本来就因这小小浅显道理而纷争不断,被欺负到家门口,天下大乱又何防? 众人为童谣的狠辣决绝欣慰又心疼,也佩服她深不可测的智谋,都暗下追随的决心。她本平凡,却被逼着成神化魔,那他们何妨上天入地,永不相弃。 “这些事发生之后,倒显得系统被攻击的事情很突兀了。”刹始终还在回想当时的情形,明明信誓旦旦来入侵,遇上他扭头跑了,这是何道理? 他的话提醒了众人,“这事确实蹊跷,不知是敌是友,四哥你要仔细着点。”童谣平和语气像闲话家常一般,却不容你不去严格执行。那天发生修的事,心神混乱,未细深想,现在想想,若也是阴谋的一部分,倒显得格格不入了。“其他事情暂缓,现在八哥的伤最要紧。大哥,杜如森身上有发现吗?”尸检,是暗域的规矩。 “有,这个。”童话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精密晶片,方才童谣一直沉默,他才未打扰。“这是给杜如森尸检后,在腹股沟皮下发现的,其他一切正常,他被人扭断脖子,折断脊椎,抛尸江中。”童话挑重点,简洁说道。 童谣接过看两眼,随手丢给刹,“研究研究。” 刹如获至宝,拿着扑到电脑前,不有童谣说,他也会仔细研究,许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事的。鼓捣了几下,回头对众人道:“晶片设制了繁琐的密码,需要点时间。” “尽快。”被杜如森藏得如此隐秘,必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解病毒的方法,耽误不得。童谣往医疗医扫了一眼,冰宇又进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点头绪,可惜这方面他们都帮不上忙。“这杜如森到底是怎样的人?”童谣有点好奇了,明明还有价值,为何必死无疑呢? “我也很想知道。”明熙一脸兴趣的看向景,这样的事问景是最明智的选择。 景似是预知他们迟早会问,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张口就来,“杜如森,1956年生于丹霞市王府乡杜家庄,幼年家贫,自小聪明伶俐,先后就读于王府小学,中学,丹霞市一高,槐阳医大,并以交流生身份到f国圣斯堡皇家学院学习,主修细菌学,先后取得双博士学位。工作后,一直在m国从事细菌病毒研究,攻克不少医学上的难关,在学术界跟医学界地位崇高。十年前他在丹霞市成立623研究所,给祖国医学、生物学发展作出杰出贡献,享受国家津贴。并且,他在m国圣恩雅纳慈善总会有个人户头,专门救助世界各地身患顽疾的贫困儿童。我查过,他帮助的所有人中,70,是非洲国家的人,其余30,分布均匀,哪个国家都有。在这些人里,有些救治无效死亡,一部分人莫名失踪,还有一部分痊愈,或者病情大为好转。他终身未娶,无儿无女,家中老父母亲早以病逝,可以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景像作报告似的,一字不落,流利的把整理后的杜如森的资料背诵出来。 “我看他是拿救助贫困患儿当幌子,给自己物色人体实验对象对是真。”明熙双手叠在脑后,靠在椅背,翘着二郎腿,语气很是轻蔑不屑。坏人不可恶,可恶的是那些伪善的君子。 “哦,原来是这样。” 童谣的反应很淡,出乎众人意料,只是应了一下,便双手环肩沉默坐着,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透出几分高深。 82、晶片里的讯息 修重伤已经过去三十多个小时,距冰宇给出的最低期限还剩不到四十八小时,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从最开始五个小时注射一只抗病毒药物,针灸一次,缩短到两个小时,并且还在往不好的方面发展。 冰宇始终呆在医疗室里,争取每分每秒研究从杜如森实验室带回的东西,精力跟心神的耗损非常巨大,浓浓的疲惫让他银色眸子失了几分光彩,却仍目光坚毅,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实在累得困倦的时候就用冰手洗洗脸,继续…… 童谣众人再也坐不住,围站在医疗室门口,时不时往里张望。不是不相信冰宇,实在是太担心修会撑不住。 总控室安静异常。 “成了。”刹突然兴奋大呼,长长伸个懒腰。 众人围拢过去,满怀期待,多么希望下一秒看到的,就是治疗病毒的方法,而且被杜如森藏得那么隐秘,也不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告诉宇。”童谣对景说,医疗室此刻对他们封闭。 景马上开启内部语音系统告诉冰宇晶片破译成功的消息,要真的是解药信息的话,他们之中也只有冰宇最了解。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冰宇简单处理好手头工作,也立刻来到总控操作台前。 刹将晶片破译后的内容打开,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希望奇迹就在下一秒发生,可惜…… 事实证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晶片本就是个移动存储器,被破译后内容显现,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内含三片文档,分别编号一、二、三。刹打开第一篇文档,半页篇幅记录着一段文字,所有人都认真阅读:黑心肝:没有学名,但有人称它为黑矢石,是近千年前天外坠落的陨石,体积大,质量轻。它本身含有多种重金属放射性元素,危险性极高,破坏性极大,若将其放在空旷的地表,一立方厘米的黑矢石所散发的有害物质可在一天之内致使方圆百公里内所有生命体死亡,并且是在无形之中。黑矢石坠落时与地球表面大气层摩擦燃烧,又经历千年时间地下运动,使其内部分子结构发生了改变,某些元素重组形成一种被学术界称为‘阴冰’的物质。该物质属性极寒,若经提纯之后,一毫克‘阴冰’可致使方圆千里内生命体在72小时内呈冰封状态死亡,而受其辐射万里之内的生命体都将慢慢枯竭,三个月内必死。一立方厘米的黑矢石可提纯十克‘阴冰’,无论是黑矢石还是‘阴冰’都是对地球上生命体的极危险存在,所以早在被发现之初就被lhg死为禁物,并设专门储藏空间存放。另外,黑矢石也是研制重型杀伤性武器的极佳材料,所以从现世就一直被各方势力窥视。 文档下方还有一小段文字写着:以上资料为最初初步研究的结果,五十八年前,一场大地震,存放黑矢石的地方被毁,原本一立方米大小的黑矢石破裂成三不等块,其中一块流入黑市,不知所踪。另一块一直下落不明,较大一块被d国爱好和平的豪商所得,传说后来辗转到了华夏。 童谣等人看完不解,这顶多算是被lhg明令禁止传播的资料,就算被杜如森得到,大可藏起来就好,有必要藏到那个地方的皮下吗?也不怕那什么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随之,刹又点开第二篇文档,同样记录着一段资料:火胆,亿万年前火山喷发,岩浆熔炼矿石所成,极热属性,内含二十多种对生命体有利的矿物质元素,有促使坏死细胞再生的功能,也是医学领域梦想得到的无价之宝,有了它,许多绝症将不再是绝症。火胆不仅珍贵,而且稀有,据知当下全世界只有成人拳头大小那么一块,传言它为黑水帮前任帮主黑野所有,但黑野早在二十多年前失踪,火胆也随之消失。 “火胆,我倒是听说过,本也想到它有可能抑制修体内的病毒,并促使坏死细胞再生,但它同黑野一同消失,找起来比大海捞针还难,时间上来不及。”身为站在医学巅峰的人,冰宇知道火胆的存在不奇怪,他没说出来,众人也不怪,因为就像他说的,找起来很难,时间来不及。 刹打开最后一篇文档,不再是文字资料,而是整篇几十页的化学方程式跟分子结构图。 “这些是……?”冰宇眼前一亮,身体整个俯到电脑前,语气不确定中又带丝丝兴奋。 其他人都看不太懂,便不打扰他,等他抬起头,童心再也按捺不住,期冀问道:“宇,这是什么,是不是解病毒的方法。” 冰宇托腮凝思,神色中带着疑惑,久久才开口,“我也不十分确定,这些化学方程式跟分子结构图分成三部分,前两个部分分别是某中物质的方程式跟结构图,也许就是前面提到的黑矢石跟火胆的。至于最后一部分,很乱,前后都联系不到一起,像是随意胡乱涂鸦的草稿纸。不过,有一部分跟我整理得出的结论有大半相似之处,又不完全相同,但我推测这里记录的应该跟修被中病毒有密切关系。”冰宇很慎重的说。 “宇,那依你之见,是病毒的概率多些,还是解毒剂的概率多些?”童谣严肃的问道,病毒跟解毒剂归根到底都是病毒,就是以毒攻毒的原理,构成极为相似,不是专业的人很难从分子结构上得出结论。 “很难确定,不过我会尽快整理好,通过实验证明到底它记录的是什么。”当下,冰宇让景把资料传到医疗室电脑上一份。 “宇……。”童谣反手拉住正要回医疗室的冰宇,鼻子酸酸的,要是她也懂医,他们大家都懂点的话,就不用冰宇一个人这么拼命了。 冰宇熬红的双眼温柔的弯起,宠溺的揉揉她的头,“我没事,不用担心。”轻轻一吻落在额头,然后毅然转身进医疗室,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 看着再次紧闭上的医疗室的门,众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第一次杀人都没如此紧张过,感觉心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吩咐下去,全力寻找黑石跟火胆。”童谣恢复沉稳凌厉,坚定说道。既然火胆有那么神奇的功效,早晚得派上用场,杜如森把它藏得隐秘必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它就是解毒剂必备物品之一。 “我马上安排,并且亲自去找趟左溢。”童话说道。 “左溢?”疑惑看向童话,左溢的名字她听说过,仅次于神殿暗域的黑道组织的当家人,相传此人二十几岁,见过本人的人不多,也是极有手段的人,他手里难道会有火胆? 82、痛,修走了 “左溢是z&y的当家,而z&y的前身就是黑水帮,他是黑野的义子,也是最有可能知道火胆下落的人。虽然这些年很多人找左溢想探知火胆下落,用尽各种手段,但最后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命丧z&y,而火胆还是一点消息没有。无论如何,为了修,也为了这个可怕又恐怖的邪恶病毒,我都应该走一趟。”童话解释道。 “我跟你一起。”幽平时只负责神殿内部人员培养及训练,很少出任务,此刻担心童话,拉着他胳膊不放,大有你不让去就休想走的架势。 “不行。”童话毫不犹豫的反对,z&y于他眼中不算龙潭虎穴,却也是不好进出的地方,他不能带着她去冒险。 “让我想想。”童谣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这左溢是什么样的人?”黑道中盛传左溢少年霸气,手段凶狠毒辣,如果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的话,兴许事情会好办些,要是个胡搅蛮缠的大老粗怕以神殿出面也很麻烦。当然,两者前提都是在左溢知道火胆下落的情况下。 “左溢平日十分低调,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不过他义父黑野为人倒是很正直义气,行事光明磊落,当初在黑道上被受尊崇,地位颇高。我想左溢既然能被他看重收为义子,品行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我打算找他谈谈,有暗域在,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童话以为童谣有阻止的意思,努力说服道。 “既然如此就有……。”童谣后面的话没等说出口,突然医疗室内警铃响起,心不由咯噔一下,跌入谷底。再顾不得冰宇先前的告诫,冲进医疗室,其他人也把事情暂时抛到一边跟着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医疗室空间很大,分手术室、疗养室、消毒室、无菌室等等十几间,修所在的是无菌室,在最里面,用密封性极好的玻璃材料与外界隔开。此刻冰宇已穿好防护服,正准备开门进去仔细检查修的情况。 “不许进来。” 随着野兽般的嘶吼声,无菌室里修突然动了,变异到原先两倍长的胳膊一挥,身上所有仪器被打落,僵直的弹坐起来。身上有的地方爆涨,有的地方收缩,一会儿变幻一样,好像在哈哈镜里看人,很奇妙,但谁也笑不出来,都死攥着拳头压抑着心里的痛苦。衣服被撑破,皮肤表面一条条黑筋绽现,像虫子一样蠕动,看着就叫人作呕,他该是多么痛苦呀! “谁都不许进来。”再不是修原本粗犷豪爽的声音,字音有些模糊,沙哑中透着诡异。 冰宇开门的手停住,也示意其他人别乱动,此刻的修随时都可能丧失心智,很危险,要先平复他的情绪。童谣众人看到修醒过来,还认得他们,无不惊喜高兴,拍着玻璃喊道:“八哥,你还好吗?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大家会拼命想办法救你的。”其实无菌室与外面有扬声器相联,正常说话就能听得清清楚楚,童谣高兴得都忘了。 “老八,你赶快给老娘好起来,听到没。” “八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们。” ……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表示着关心,修直梆梆戳在床上,听到众人的话想开心的大笑,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真好,这辈子值了。他扯了扯嘴角,可脸上肌肉已经半僵硬,笑容十分诡异。 “趁着我意识还清醒,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吧。” “八哥……。”童谣心疼的低唤一声。 “别墨迹,谣谣,你是咱们神殿的主心骨,干脆点,八哥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修的外表已经面目全非,分不出什么表情,此刻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除了坚定,还是坚定。 童谣瞪大眼睛盯着修,好像要把他的形象深刻在记忆里,永远铭记,贴在玻璃上的双手慢慢卷曲成拳,指甲抠入肉里毫不理会,狠下心,开口。“好,八哥我问你,你为何要去那座岛?” “两个原因,第一,我在附近探险,听到那个岛的传说很好奇,决定要一探究竟。第二,在我准备去的时候接到爷爷的电话,他说岛上有不寻常之处,他要去查探一番,叫我等他…咳咳…。”神殿人的习惯,报告事情的时候喜欢分条罗列,这样条理明晰,简洁易懂,即便修如今这般,也没改习惯。 “你说爷爷知道你要去,还要跟你一起去?”童谣怕自己听错,再次确证。 “是。” 这个死老头搞什么鬼?明知道岛上有危险还叫修去,修出了事他却没了音信,更可气的还背着他们所有人,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现任主事者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那后来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就你一个人?”童谣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说不出来。 “我在约定地点等了三天,爷爷并没有出现,打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 “后来你就一个人去了对不对,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童心抢着骂道,心里这个气呀,要是他大脑多转两圈会搞成现在这样吗,人不人,鬼不鬼,半死不活的。 童心骂完,修又接着说:“我打算独自到岛上看看,上去之后发现并没什么特别之处,打算离开。正值深夜,我往海边走,突然感觉有人活动的气息,不由奇怪也留神,结果竟让我发现一座地下生化研究基地。心想这可能就是爷爷说的不寻常之处,就想再深入看看,不料却被一群似人非人的家伙攻击,受了伤。接着很快身体就出现不寻常的变化,才意识到病毒感染,可能会变成跟攻击我的家伙一样。” “攻击你的家伙?是什么?”明睿问。 “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很丑陋,跟我现在这样。应该也是因病毒而变异,改变了某些身体肌能,比普通人强大许多,怎么打都打不倒。”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发的求救信号?”童谣继续问,虽然不忍心,但她是神女,这是肩上的责任。像修所说的,她要干脆果断,不能拖拖拉拉。 “我记得在晕倒之前,一个满脸大胡子,根本看不清样貌的男人把我从那群怪物手里抢出来,拖着往偏僻的地方走,在耳边嘀咕着,什么‘冰计划’,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不是你发的求救信号?”童谣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不由得声音提高几分。 “不是。” 看不清长相的大胡子男人,他是谁?听修说他的举动应该是暗中相助,他说的‘冰计划’又是什么阴谋?还有,修没发信号,难道是他发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神殿专属信号发射方法,他跟攻击总控系统的是否是同个人,他好像很了解神殿?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他救了修,是敌的可能性不大,那他这么做是想警示什么还是传递什么信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神殿还真是多事之秋。 “咳咳……。” “八哥!” “修!” …… “你们都不许进来,听…我…把话说完。”修吐了口黑臭的血,忍着骨骼扭曲的痛苦,极力克制病毒对意识的侵袭说道:“这辈子能有你们这些兄弟,值了。这邪恶的病毒一定不能让它现世,就靠你们了。对不起,先走一步,不要为我难过……。”话到最后,修仅凭最后残存的意识,突然扼住自己脖子,绝然下手,众人在外面想冲进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啊,八哥……。” “八弟……。” “修,你个混蛋,懦夫,白痴……。” 众人痛不欲生。 修,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走了! 83、晶片里的讯息 修重伤已经过去三十多个小时,距冰宇给出的最低期限还剩不到四十八小时,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从最开始五个小时注射一只抗病毒药物,针灸一次,缩短到两个小时,并且还在往不好的方面发展。 冰宇始终呆在医疗室里,争取每分每秒研究从杜如森实验室带回的东西,精力跟心神的耗损非常巨大,浓浓的疲惫让他银色眸子失了几分光彩,却仍目光坚毅,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实在累得困倦的时候就用冰手洗洗脸,继续…… 童谣众人再也坐不住,围站在医疗室门口,时不时往里张望。不是不相信冰宇,实在是太担心修会撑不住。 总控室安静异常。 “成了。”刹突然兴奋大呼,长长伸个懒腰。 众人围拢过去,满怀期待,多么希望下一秒看到的,就是治疗病毒的方法,而且被杜如森藏得那么隐秘,也不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告诉宇。”童谣对景说,医疗室此刻对他们封闭。 景马上开启内部语音系统告诉冰宇晶片破译成功的消息,要真的是解药信息的话,他们之中也只有冰宇最了解。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冰宇简单处理好手头工作,也立刻来到总控操作台前。 刹将晶片破译后的内容打开,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希望奇迹就在下一秒发生,可惜…… 事实证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info无弹窗广告) 晶片本就是个移动存储器,被破译后内容显现,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内含三片文档,分别编号一、二、三。刹打开第一篇文档,半页篇幅记录着一段文字,所有人都认真阅读:黑心肝:没有学名,但有人称它为黑矢石,是近千年前天外坠落的陨石,体积大,质量轻。它本身含有多种重金属放射性元素,危险性极高,破坏性极大,若将其放在空旷的地表,一立方厘米的黑矢石所散发的有害物质可在一天之内致使方圆百公里内所有生命体死亡,并且是在无形之中。黑矢石坠落时与地球表面大气层摩擦燃烧,又经历千年时间地下运动,使其内部分子结构发生了改变,某些元素重组形成一种被学术界称为‘阴冰’的物质。该物质属性极寒,若经提纯之后,一毫克‘阴冰’可致使方圆千里内生命体在72小时内呈冰封状态死亡,而受其辐射万里之内的生命体都将慢慢枯竭,三个月内必死。一立方厘米的黑矢石可提纯十克‘阴冰’,无论是黑矢石还是‘阴冰’都是对地球上生命体的极危险存在,所以早在被发现之初就被lhg死为禁物,并设专门储藏空间存放。.info[]另外,黑矢石也是研制重型杀伤性武器的极佳材料,所以从现世就一直被各方势力窥视。 文档下方还有一小段文字写着:以上资料为最初初步研究的结果,五十八年前,一场大地震,存放黑矢石的地方被毁,原本一立方米大小的黑矢石破裂成三不等块,其中一块流入黑市,不知所踪。另一块一直下落不明,较大一块被d国爱好和平的豪商所得,传说后来辗转到了华夏。 童谣等人看完不解,这顶多算是被lhg明令禁止传播的资料,就算被杜如森得到,大可藏起来就好,有必要藏到那个地方的皮下吗?也不怕那什么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随之,刹又点开第二篇文档,同样记录着一段资料:火胆,亿万年前火山喷发,岩浆熔炼矿石所成,极热属性,内含二十多种对生命体有利的矿物质元素,有促使坏死细胞再生的功能,也是医学领域梦想得到的无价之宝,有了它,许多绝症将不再是绝症。火胆不仅珍贵,而且稀有,据知当下全世界只有成人拳头大小那么一块,传言它为黑水帮前任帮主黑野所有,但黑野早在二十多年前失踪,火胆也随之消失。 “火胆,我倒是听说过,本也想到它有可能抑制修体内的病毒,并促使坏死细胞再生,但它同黑野一同消失,找起来比大海捞针还难,时间上来不及。”身为站在医学巅峰的人,冰宇知道火胆的存在不奇怪,他没说出来,众人也不怪,因为就像他说的,找起来很难,时间来不及。 刹打开最后一篇文档,不再是文字资料,而是整篇几十页的化学方程式跟分子结构图。 “这些是……?”冰宇眼前一亮,身体整个俯到电脑前,语气不确定中又带丝丝兴奋。 其他人都看不太懂,便不打扰他,等他抬起头,童心再也按捺不住,期冀问道:“宇,这是什么,是不是解病毒的方法。” 冰宇托腮凝思,神色中带着疑惑,久久才开口,“我也不十分确定,这些化学方程式跟分子结构图分成三部分,前两个部分分别是某中物质的方程式跟结构图,也许就是前面提到的黑矢石跟火胆的。至于最后一部分,很乱,前后都联系不到一起,像是随意胡乱涂鸦的草稿纸。不过,有一部分跟我整理得出的结论有大半相似之处,又不完全相同,但我推测这里记录的应该跟修被中病毒有密切关系。”冰宇很慎重的说。 “宇,那依你之见,是病毒的概率多些,还是解毒剂的概率多些?”童谣严肃的问道,病毒跟解毒剂归根到底都是病毒,就是以毒攻毒的原理,构成极为相似,不是专业的人很难从分子结构上得出结论。 “很难确定,不过我会尽快整理好,通过实验证明到底它记录的是什么。”当下,冰宇让景把资料传到医疗室电脑上一份。 “宇……。”童谣反手拉住正要回医疗室的冰宇,鼻子酸酸的,要是她也懂医,他们大家都懂点的话,就不用冰宇一个人这么拼命了。 冰宇熬红的双眼温柔的弯起,宠溺的揉揉她的头,“我没事,不用担心。”轻轻一吻落在额头,然后毅然转身进医疗室,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 看着再次紧闭上的医疗室的门,众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第一次杀人都没如此紧张过,感觉心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吩咐下去,全力寻找黑石跟火胆。”童谣恢复沉稳凌厉,坚定说道。既然火胆有那么神奇的功效,早晚得派上用场,杜如森把它藏得隐秘必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它就是解毒剂必备物品之一。 “我马上安排,并且亲自去找趟左溢。”童话说道。 “左溢?”疑惑看向童话,左溢的名字她听说过,仅次于神殿暗域的黑道组织的当家人,相传此人二十几岁,见过本人的人不多,也是极有手段的人,他手里难道会有火胆? ------题外话------ 本章应该是第82章,因为操作失误漏发了,见谅见谅! 84、反击 修选择自杀,并不是懦弱怕死,也不是他不堪病毒折磨,相反他在众手足面前结束自己的生命需要极大勇气跟决心。看着所有人为救他拼命寻找方法,不眠不休,他感动温暖,但他不能自私。 神殿是国家的守护者,神殿的人更以守护国家安危为己任,他不能自私的占用国家资源就为了保住性命。虽然不了解病毒,但被病毒感染,即便有解毒剂,也无法恢复如初,还很可能随时伤害身边的人,他不允许那种可能发生。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们不让他死,他自己死。那个无意中发现的生化基地,肯定在酝酿着非常可怕的大阴谋,神殿随时随地都可能进入作战状态,他已无法出力帮忙,更不可能让他们把心神都放在他身上。为了神殿,为了更多人安然,他必须死。 三日后,修的葬礼简单而隆重。明静跟绝也特地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又匆匆回去完成未完成的事,修的死,让他们更有信心跟决心。 童谣给落叶松打电话,叫他回来参加修的葬礼,他却说了一堆废话,不肯回来,气得童谣摔了电话,差点疯掉,嚷嚷着跟他绝交。 又休息两日,这天早上,众人围坐在老宅餐桌旁,虽都没什么胃口,但都努力吃着早餐,小米粥加酱咸菜,还有自家产的笨鸡蛋,很营养。 吃得差不多,童谣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八哥走了,但事情还远没结束,他肯定不想看到我们整日无精打采的样子。”声音还是清脆悦耳的声音,但透着一股严肃冷萧,好像凝结在嗓子里的冰,不自觉的散发寒气。从修当众人面自杀那一刻,童谣就很安静,一滴眼泪也没流过,努力让敬爱的八哥跟带她最美好的一面。她的压抑,让所有人心疼,她也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言语间流露着成熟气息,这也让他们很欣慰。 “谣谣说得对,八弟不想拖累我们,选择了这样结束,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一定要把害他的凶手,还有想要算计咱们的人都揪出来。”明玉代表性的说道。 神殿众人都见惯了生死,哪怕面对最亲的人死亡,也能很快调整情绪状态,因为他们是战士,民族的骑士,一旦意志消沉,就可能被危险趁虚而入。 “谣谣,说说你的计划吧。”童话开口。 “嗯。”童谣很郑重的点点头,这几天突然发生许多事,都是她始料未及的,也迫使她想了很多。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眼下最适合送她警醒。她以为规避风险,可以保护身边的亲人不被伤害,如今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她错得有多么离谱。既然不想她低调,那她高调又何防?她将不会再让身边的任何人受到伤害,让那些企图对神殿不轨的人知道她神女可不吃素的。“从即刻起,启动五号防御预案,你们所有人,除非接到我本人通过神殿专属网络视频下达的命令外,不准擅自执行其他人的命令,任何紧急情况需向我本人报备才能行动,明白?”童谣严肃认真,透着一股上位者不容否决的霸气。 “明白。” 众人虽心中疑虑,还是郑重答应。五号防御预案,是童谣亲手设计并打造的集攻防于一体的神殿应急方案,最高权限都在于她。除了她的命令不允许执行其他人命令,这人是指神尊落叶松吗?他可是神殿的创立者,会背叛神殿,毁掉它吗? 五号防御预案系统一经启动,神殿总控中心结构将全面改变,好像重新建造了一座一样,老版本的系统将无法再继续使用,包括最简单的进出系统都全面升级,没童谣限制许可任何人都无法通行,那时总控中心将变成坚不可摧的堡垒。 “四哥,九姐,你们要严密监视各方消息,以不变应万变。”刹跟景点头,表示明白,童谣又对明睿和明熙说:“六哥,七哥,你们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一天前萨格日岛发生大爆炸,引发附近国家部分地区震级不同的地震,已经彻底消失,系属人为。八弟所说的生化基地已不复存在,那个大胡子男人也没消息,所以……。”这个结果好像修在说谎,但他们都相信,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在暗处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不容疏忽。明熙话里没有刻意避讳提起修,那样会叫众人更难过,在心里,修永远跟他们同在。 “明白,无需着急,七哥你呢?” “可以确定跟上头有关系,领导班子要换界,他们都依赖并畏惧我们神殿。” “嗯。”不用明睿说太多,童谣也能想到其中的关系,这就是政治,无论你立场如何,都不会允许你做大,想想都觉得讽刺,这就是他们发誓要守护的东西。“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胆要骑到神殿头上来。必要时,启用0组人员。”0组人员是神殿埋在政界的暗棋,若无特殊情况,绝不启用。神殿是不会乱的,如果对方是想借修来扰乱军心,那就大错特错了。 “恩,我叫他们待命,依事态发展再做安排。”明玉说道,0组的人都是他亲自教训出来的,平时除了神殿掌权人,他与他们单线联系。 “谣谣,你还要回北松吗?”见安排得差不多,冰宇问道,语气依旧温柔,他的神色还显疲惫,即便修已经离去,他也没放弃研制解毒剂的步伐。他心里系了个结,如果他再强一些,修不会离开,童谣也不会沉默爆发,去挑战黑暗中的邪恶。看着这样沉稳冷静理智的她,他心痛。 “当然了,半途而废可不是我风格,走吧。”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童谣拉着冰宇起身跟众人告别。当初落叶松硬叫她去北松,现在想来,不知是察觉了什么?亦或是他想暗示什么?抛开这个,北松还有个左腾凉子,不知她跟这次事件有多大关系,要去会上一会。 “等等我,一起走。”明睿追上去,他的公司离北松不远,算是顺路,不过屋里的众人相视一眼,可不信只会是顺路那么简单。 同时间。 在一处高档的花园别墅内,四男一女围坐在茶几周围,冬日暖阳把宽敞的客厅照射得格外明亮,上好的红酒注满五只高脚杯。几人的年龄都已不少,特别是那唯一的女子,虽然保养得极好,粉面桃花,但依然无法抹去岁月的痕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芳姐这招果然高明,一箭双雕。”其中一个带眼镜的五十多岁男子奉承道,并把高脚杯分给每个人。 被称为‘芳姐’的女人接过酒杯,微微而笑,没说话,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另一个年纪更大些,满头白发的男人有些担忧的开口。“只怕神殿不会善罢甘休的。”神殿的底牌没人清楚,跟神殿过不去,就好像跟隐形人斗一样,何时被捅一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女人看眼说话的男人,情绪不明,满怀自信的悠悠说道:“放心,我自有办法。”只要有那个老头子在,还怕神殿他那些徒子徒孙不为她所有吗?光想着都想开怀大笑,终于要等到那一天了。 “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都别那么严肃,来来来,喝酒。”在另外一个穿军装男人的撺掇下,五人的酒杯碰到一起,饮着同样的美酒,却怀着不同的心思。 85、北松来了‘捣蛋猫 童谣不在北松的这些天,北松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弄得满城风雨,网络上全是关于这件事的新闻,甚至惊动了卫生局。 这事跟童谣息息相关,但她却浑然不知。 喵呜~~,喵呜~~,一道残影窜入北松食堂,直奔满屋飘香的饭菜,喵呜~~ “来了来了又来了。” 不知哪个学生大喊起来,原本都还在吃东西的学生立马丢下筷子,看着还没吃完的饭菜不由觉得恶心,吃到肚子里的也在胃里翻滚,但竟有闲心看热闹。 “你这只死猫,每天中午都来闹,你是要闹哪样啊!都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把它抓住,再叫它胡乱搞下去,今儿的饭菜又都得扔了。”食堂的负责人咆哮着,第一个晃动魁梧身躯,挥着炒菜大勺扑上去。 其他的厨师、面点师,还有勤工俭学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各自抄家伙开始抓猫行动,闻讯赶来的市卫生局工作人员也加入抓猫行列。 可是,球球岂是那么容易被他们抓到的。没错,在食堂捣乱的这只被网友封为‘捣蛋猫’的家伙就是被童谣丢在家里,忘到脑后的球球。 球球连着几天,每天中午都会光临北松食堂,中奖的不一定会是哪个,反正没一个食堂幸免于难,今天与第一天一样,‘幸运’的是大众餐厅。 球球一边躲闪众人围捕,一边不忘啃着刚刚出锅的红烧鲅鱼,边吃还边‘呜呜’的控诉,这些个家伙真是太没人性了,要不是家里的存粮吃完了,它走投无路,肚子饿,吃点东西而已,犯得着这么大阵仗对付它吗?真小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抓住它,在那儿,在那儿,快点快点。”卫生局工作人员在外围指挥。 “别让它再跑了,快点再过去两个人,抓住它,抓住它有奖金。”食堂负责人承诺,之前扔掉的那些饭菜算起来,都能支付食堂所有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只要能把罪魁祸首抓住,一点奖金不算什么。 众人一听有钱拿,更积极起来,勺子,铲子,笼屉……,能用的工具全部上阵。这下食堂热闹了,乒乒乓乓,人追猫,猫撵人,上蹿下跳,菜盆饭盆也打翻了,馒头大饼满地滚,地上沾了油,不慎就会摔个四脚嘲天,楞是连球球一根毛也没碰到,气得真跺脚。 “哎呀,羊排,快…快端走…哎哟!” 没等食堂负责人安排完,‘吧唧’摔个大屁蹲儿,围观的学生哄堂大笑,早有好事学生把这段堪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的,最原汁原味儿的‘人猫斗’拍下来传到网上,估计点击率又得爆破。这些天虽受‘捣蛋猫’困扰,但每天看热闹也让枯燥的学习多了些乐趣,多数人都没觉得‘捣蛋猫’有多可恶,还都追着看热闹。就好比现在,大众餐厅被围得水泄不通,多数都是闻风过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食堂负责人面子上架不住,大声怒吼道:“抓住它,今天抓不住它的话,统统扣两个月工资。” 众人听要扣工资,那还了得,一家老少还指着工资过活呢,而且还是一扣扣两个月,当下更加卖力抓猫。边抓心里边嘀咕,你要怪就怪俺们头儿,可别怪俺们呐。 球球似乎听懂了食堂负责人的话,他话音未落,‘吧唧’,一条啃得七七八八的鱼骨头砸在他圆脸上,当即囧态被手快的学生拍下传上网,很快被凭为‘猫虐哥’。 “这猫真是可恶。”郭漫妮也是被叶欣拉来看热闹的,她们都吃过球球的亏,球球又长得特别,给她们造成不小心里阴影,自然怨毒。 “都是童谣那小贱人把这畜生放出来祸害人。”叶欣是恨极了童谣,在马场的伤还没完全好,今天刚刚能下床,何婕妤在旁扶着,只是眼中情绪未明。 “说来也奇怪,她有些日子没来学校了。”秦书颖的话还那般得体,却总是起到点拨的作用,有心人听了,自能解读出更深层的意思。就像何婕妤听完,眼神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 “怎么又搞成这样?”陈翼最近比较忙,在学校的时间不多,临时有事回来就听谢御霖说球球又在捣乱的事,便急着赶过来看看情况。“去叫乐晨过来一趟。”他不敢贸然上前,在北松能接触球球而不被伤害的只有乐晨跟云怡,不知他们这些天为何没有来阻止球球呢?同时想到童谣那天匆匆离开后就再没出现,他怎么都找不到,十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连球球都顾不上管了。 谢御霖刚转身,就看到乐晨、云怡、慕容枫还有宛青一起走进来,陈翼的话他显然已经听到了。“找我什么事?” “那只猫你搞定下。”看着还在继续的闹剧,陈翼不耐烦,但对乐晨说话还是邪魅的笑着。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乐晨摊手说道,之前他也想过把球球带走,但不知为何,球球就是不让他碰,还躲得远远的,估计要不是太熟,肯定会挠他了吧。 “我已经给谣谣打过电话,她一会儿就过来。”云怡瞥眼陈翼,淡定说道。 “她的电话能打通?她要过来?”陈翼当下神经跳格,惊喜又兴奋,但话出口感觉到旁边人探视的目光,摸了摸鼻子,又恢复常态。 陈翼的一举一动都被时时关注他的秦书颖看在眼里,嫉妒的火焰熊熊灼烧着她的心,她恨童谣能得到陈翼的关爱而毫不珍惜,更羡慕她被陈翼呵护。心里合计着替自己出气,恶整童谣的诡计,神色不漏半分,依旧在郭漫妮身边不时说着什么。 正这时,多日未在北松出现的童谣分开人群,不急不缓,迈着她自己的步调走进来。她从头到脚一袭黑,不见第二种色彩,长发高高束起,明显瘦了一圈儿的脸颊可爱中透着严肃,满是闲人勿近的神色。清纯明亮的眼神夹杂着浓浓哀伤,但那深埋在眼底的肃杀,没人捕捉到。 “球球,我们回家。”未理会任何人,语气中都带着深深的无力,毫无精神,跟她熟识的人的心都不由得揪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球球听到童谣的声音,低叫一声,丢下啃两口的水晶肘子扑过来,一群被戏耍的虾兵蟹将终于松口气。不知是球球扑来的力气太大,还是童谣体虚没力气,当球球跟平时一样兴奋的扑进她怀里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慕容枫手急扶了一把,稍慢半步的陈翼不甘的眼神剜着他后背。 “没事吧?” 童谣抬头,见慕容枫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冰冷的眸子里闪着柔和的光,突然心头闷闷的疼痛,鼻子一酸,眼泪再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抱着慕容枫失声痛哭,好不伤心。这些天她都强迫自己,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哭,不可以哭,哭解决不了问题,换不回修的命,只有振作才能报仇。可是看到慕容枫,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曾有相似经历的缘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奔流。 食堂里一时只有童谣悲切的哭声,听得众人心都碎了,就连与她不睦的人心也柔软了,都想抱着她,给她力量,安慰她。 慕容枫看着怀里泪人一样的人儿,有些手足无措,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心却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哀伤,疼痛。“发生什么事?”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当着上百学生的面,轻轻问道。 86、真的很痛 童谣不回答,依旧痛哭,好像她的哀伤有桃花潭水那么深,哭也哭不尽。乐晨、云怡、陈翼、谢御霖众人都纷纷围上来,关切安慰,但她的哭声更大,更悲伤,更凄惨,吓得他们都不敢再开口。 她平时可是时时刻刻充满战斗力的,从没见过如此伤心欲绝,哭得甘肠寸断的童谣,几人的眉头不由拧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伤心,蜷缩在一双臂弯里,比林妹妹还惹人疼惜。 慕容枫的衣服被打湿一大片,童谣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一个人冷漠惯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受伤的女生,也不敢再问什么。双臂慢慢合拢,规矩的覆在她背上,无声的给她力量,一如上次她安慰自己一样。球球夹在两人中间好不憋闷,但感受到主人深切的悲伤,老老实实呆着,也不挣扎。 尽管知道慕容枫是安慰童谣才抱着她,陈翼心里仍不是滋味儿。为何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寻找安慰的是慕容枫的怀抱,而不是他,他到底比慕容枫差什么? 整个食堂都被童谣的哭声感染,气氛压抑,弥散着哀伤气息,安静无比。正这时,明睿一身素色休闲装来到童谣身边,修长好看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无比怜爱的商量道:“谣谣,别伤心了好不好,我们回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知道你心里非常难过,可别哭坏了身子,听话好不好,我们回家。”童谣一直在压抑自己,他们都知道,哭出来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看她哭,他也开始管不住自己的眼泪。神殿众兄弟的感情,就好像手上的十根手指,彼此依赖,相互依存,如今生生断去一根,十指连心,怎能不痛啊! 听出明睿气息波动,童谣抬头抹了两把眼泪,哽咽着说:“七哥,我听话,你别伤心。” 明睿温柔的笑了笑,“乖。” 慕容枫感觉怀里一空,是童谣已经退出去,心头涌起一抹失落。“你还好吧?”想起童谣的另一个身份,突然明白她伤心的原因,看来道上盛传神殿的事是真的。 “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没事,不心担心。”跟慕容枫说着,她眼神也扫过其他人,同样也在跟他们说。 “谣谣今天心情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有事的话改天再谈好吗?”因为是慕容枫,习惯下达命令的明睿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 “嗯。”慕容枫顺从应道,他本也没什么事,满眼担忧的看着童谣,神殿出事必然牵连广泛,小小的肩膀能扛得住吗?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谣谣的。.info[]”说完,跟乐晨几人颔首,搂着童谣出食堂。 两人离去的背景不由让人猜测,那个童谣最看重的银眸男人没陪在她身边,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她才如此伤心?想到可能的原因,陈翼心中有些窃喜,不过一闪而逝。 明睿跟童谣出了食堂,接过他袖子毫不客气的擦了擦残留的泪痕,深呼吸整理下情绪才向冰宇的车走去。她不能让冰宇看到自己哭,那样他会更自责。她哭并不是软弱,而是真的心痛,而且眼泪有时也是很好的武器,只要利用得好。 车子驶离北松,向新房子而去,行进中车上的三人都察觉后面有尾巴。“要处理下吗?”明睿征求童谣意见,冰宇专心开车。 “随他。”童谣干脆说道,她已经猜到那是谁的车,或者是谁派来跟踪她的车,她倒想看看究竟有几方势力要置神殿于死地。 回到家,球球安静的回自己的领地,不给心情不好的主人添乱。童谣光脚进走客厅,好在已经开始供暖,地上热乎乎的,不会被冰到。像丢了魂似的窝进沙发里,抱着熊猫抱枕呆呆发愣,空洞的眼神不知是想事情太入迷,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想。 冰宇拍下明睿肩膀,自己走进厨房,明睿走到童谣左边坐下,想逗她开心,但见她的样子,想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谣谣,你要是还难受的话就痛快哭出来吧,七哥肩膀借你。现在你不是神殿的神女,你只是突然失去至亲的普通女孩,不用压抑自己,也什么都不必顾及,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童谣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泪水再次奔流不止,倒在明睿怀里,肆意的宣泄着悲痛。“七哥,我好痛,真的好痛啊!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八哥离开我们。” “傻丫头,这怎能怪你呢,是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害了八弟,不关你的事。”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强势些,那些人就不敢打神殿的主意,八哥就不会死,是我错了,我优柔寡断,贪图安逸,不配主管神殿。呜呜……。” “别瞎想,你不配谁配,大家还等着你带领我们去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呢,可别丢下我们不管知道不?今天哭完了,以后都会是敌人哭,我们会笑到最后,傻丫头说对不对?”安慰着童谣,他自己心里也十分难过,剜心的疼痛一点不少。 “嗯。”不知哭了多久,童谣哭得没力气了,慢慢止住哭泣,依旧趴在明睿怀里,浑然忘了脸贴在被泪水打湿衣服上的不适感。 适时的,冰宇端来热柠檬汁,还有热茶给两人。“先喝点东西,等会儿休息一下,看你瘦成这样八哥知道也会心疼的,怪我没照顾好你。” 热柠檬汁是冰宇依童谣口味特调的,温度刚刚好,接过来一饮而尽,明睿也饮了些热茶。“宇。” “嗯?”冰宇挨着她在右边坐下。 “我病了。” “哪里不舒服吗?”冰宇跟明睿都紧张起来。 “我心痛,我不想它痛,可它不听话怎么办?”童谣左手挽着明睿,右手搂着冰宇,把他们的手叠放在自己胸口,十分苦恼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宇,快点帮我看看。” “这…我…。”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她心痛,是因为对修的感情使然,这不是他所难掌控的。他的手紧贴在她胸口,已经换了居家服,不十分厚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了指尖灼灼攀升的温度。 “你们能治疗我。”说着,光洁的脸颊在两人的指尖跳蹭了蹭,如果身为男人冰宇跟明睿再不懂她的意思就枉为男人了。对视一眼,了然神色中带着诧异,她的意思是他们要一起吗? 87、给我 “谣谣……。[..info超多好看小说]”冰宇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唇瓣被封住,童谣清凉的小舌慌乱的闯入,男人的本能不容他多想,俯身温柔的不断加深这个吻。 情到浓时,意乱情迷,大手情不自禁的滑入她衣底,无意中触碰到她仍然紧紧攥着的明睿的手,见他正神色失落又羡慕的看着自己,心头一动,又落下两个浅吻,侧开身子,意思很明显。 “宇…。”明睿有些不敢相信,惊讶的看着冰宇,冰宇虽此刻血脉沸腾,但能体会明睿的心情,示意他不要说话。 “七哥。”童谣柔声呼唤,迷离的神情青涩中带着娇羞,明睿久久悸动的心怎能再被束缚,低头含住她的唇,小心翼翼像呵护绝世珍宝一样。明睿不愧是混影视圈儿的,技巧花样层出不穷,但又都略显生涩,显然都只有理论知识,没实践过。与冰宇的温柔呵护不同,他温柔中带着充满侵占的挑逗,更叫人欲罢不能。 “宇,七哥。” “嗯?”两人一起应道,低沉的气息充满诱惑。 “我要你们,给我好不好?”童谣脸颊泛着羞涩,不管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轻视她,此刻她只想得到身体跟精神的双重安慰,寻找什么填充心中被挖去的空白,她想要他们。就算以后他们会对自己有不好印象也不管,就是要放纵一回。 “好。” 童谣的任何要求他们都是不会拒绝的,何况还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事,又怎会拒绝。知道她是想替心中悲痛找个宣泄的出口,他们都愿意当那个出口。 若大的玉床隐在纱幔之后,三道人影抵死缠绵,尽享风花雪月,温馨与激情充满一室…… 神殿人骨子里都是桀骜不羁的,根本不在乎世俗礼教,心中想的,自己认为对的就会毫不犹豫去做,哪怕会背负骂名,也图个问心无愧。修的突然离世给童谣最大的冲击不是痛苦,而是害怕,她害怕哪天又有亲人离开自己,必将后悔无门,所以不想徒留遗憾。在一般人眼中,神殿的人都强大到令人乍舌,简单就是不可超越神话般的存在,但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他们的强大是付出了怎样艰辛的代价。他们再强大也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有些事是他们做不到,无能为力的,比如天灾,黑暗中的人祸,他们不是先和,无法预知未来。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有别人没有的坚定信念跟意志,所以她迫不及待。明睿喜欢她,老早就不像其他兄弟那般的兄妹亲情,而是男女之情,他不掩饰,也不说出口,默默的守护着,就是在等她的意思。 想做便做,她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他们的时间向来比普通人的时间金贵百倍,随时都会终止计时,经不起等待。 冬日的暖阳酒满房间,温暖如春,童谣蒲扇般长而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已经醒来,却懒得睁眼。她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梦里感觉很疲惫,但却无比快乐享受,回想着,嘴角都不由弯起。 “醒啦,做什么好梦笑得这么甜,有没有梦到我啊?” 睁眼,冰宇俊美的笑颜无限放大,银眸魅惑,宠溺的柔光将她包围。瞬间羞涩垂眸,不敢对视他灼热的眼神,发生的事还记得,虽然残缺,但第一次那般疯狂、放纵、美好、陶醉、享受,她怎能全无记忆。正因记得,此刻才羞得想把自己藏起来,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妩媚销魂的一面。 看着身边娇羞的女孩,哦,不对,现在应该算是女人,小女人,冰宇轻笑,声音宛若天外笛奏,大手温柔拂去她额前散落的发丝,令她逃无可逃,无所遁形。“到底有没有梦到我,嗯?”雨后芳草清香的气息扑面,手指刮过她的鼻尖,充满诱惑。 “讨厌。” 童谣娇嗔的拨开他带魔力的手指,脸色更红,这个男人越学越坏了,她却越来越喜欢。身体一活动,才发现周身酸疼得要命,两腿根本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上像纹了人体彩绘,他们是用多卖力呀!不由得嘟了下嘴,放纵果然是有代价的,这后遗症何时能好啊? 将她隐忍古怪的表情收在眼里,冰宇固执的追问:“谣谣还没有说有没有梦到我。” “…有…。”这个家伙,她不羞死他就不善罢甘休是吧,果然再纯洁的男人上了床都会变得邪恶。冰宇很满意答案,伸手将她纳入怀里,肌肤相贴,很微妙的感觉,“你怎么也没穿衣服?” 童谣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冰宇却很认真的回答,“因为我们在睡觉。” “……”。多么完美的答案啊,童谣无言以对,被窝里虐待他几下,惹来自己连声‘哎哟’。虽然童谣还没意识,但无形之中已经很多地方不同了。 “很疼吗?”冰宇心疼的吻在她额头,是他们太无节制了,都是第一次,欲望就像发了狂的火焰,几乎燃烧尽他们所有的理智。 童谣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说不上身体到底是痛,还是酸,反正很奇怪的感觉。 “对不起,是我们不好。”冰宇还自然的将明睿的歉意一同至上,在她眉梢吻了吻。“我已经帮你擦过药了,很快会好的。” “擦药?哪里?”她身上没有药味儿呀。 “你说哪里?” “嗯?”童谣疑惑抬起头,懵懂小妹妹一样寻求答案,她的脑子现在根本就不会转弯。 “就是那里。” “那里是哪里。”后果童谣回过神来,想想此刻傻乎乎说的话,羞得恨不能把自己抽死,不知道就不知道,问什么问,别的事情上也没见这么刨根问底。 冰宇咯咯笑起来,好像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很愉快,抱住她说道:“花园。” “啊?我身上哪里有花园?”童谣还是傻傻的很纠结。 “就是……。”冰宇的手往下移动,“这里。” “啊!宇你坏死了,你什么时候学这么坏。”冰宇哈哈大笑,童谣惊觉,羞涩难当,捶打着他,反被钳住手脚,只能乖乖的。“七哥呢?” “去公司了。”冰宇并未吃醋,坦白说道。 “去公司?”难道他不累吗,还是精力太旺盛了。 冰宇知道童谣心里想的,抵在她鼻尖说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连日不眠不休她疲惫不堪,却硬撑,经过彻底放纵舒压之后终于肯好好休息,他们怎么会叫醒她? “啊?你们…你们……。”太过份了,将她累得大睡一天一夜都不知道,某人体内好胜的因子开始作祟。“算了……宇。”久久的,唤了一声,语气很郑重沉闷。 88、还要,莫名快递 “嗯?怎么了?”冰宇也很认真,童谣一丝一缕情绪都影响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很郑重的道歉。 “干吗说对不起?” 童谣抬头认真的凝视着他迷人的银眸,小心翼翼的开口,“宇,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我竟然这么放荡,不仅和你,还跟七哥……,我…对不起。”不管冰宇介意不介意,这声抱歉都是欠他的,而且是永远也无法偿还的。 “小傻瓜,说这些干吗,多一个人喜欢你是好事,你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最纯洁美好的宝贝,谢谢你给我第一次,我很满足,七哥是爱你的,别辜负他。”看似冰宇除童谣外的任何人放在心上,其实他是最善解人意,为别人着想的小呆瓜。 “宇,我不知道……。” “不要说,我懂。”因为他懂,所以心里很痛,但她若开心,便是他的幸福。 “我觉得自己很不堪,把感情跟身体分成一块块的出卖,我不值得你们……。” “不,你值得,为你我们做什么都值得。你不是把感情跟身体分割出卖,每段感情都是完整的故事。你跟我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跟七哥是相濡以沫,荣辱与共。不管你今后人生还会遇到几段这样的感情,只要他是真心爱你的我们便能共处。” “宇……。”他越是这样,她便越心疼,越觉得对不起他,一个男人是要有多爱一个女人,才愿意去跟别的男人分享她。宇,对不起,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穷尽一生将护你爱你一人。 “这也是七哥想对你说的话,别再纠结责怪自己了好吗?不要觉得亏欠我,能陪在你身边就是我的幸福。” “嗯。”下辈子还要等多久不知道,她等不及,这辈子就算不能独爱他一人,也要给他最多的爱,立刻马上。“宇,我还要。”童谣有小女人的娇羞矜持,也有她的大胆豪放,想要什么更会说。 “嗯?”冰宇身子顿了一下,深情凝视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要你,给我好不好?”童谣柔滑的小手游过冰宇男性躯体,激起他本能的欲望,学着他的样子,将属于自己的纹身刺在他身上。 “你还需要休息。”冰宇已然情动,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好像淬了魔法的音符。 “给我。”童谣热情似火,本能的缠上他。 “小妖精,老是抢我的台词。”再抵不住心尖人的邀请,冰宇翻身覆下,好好宠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清晨。 不,确切的说,已近中午。 冰宇静静看着怀里酣睡的女人,嘴角弯起,挂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这时候,童谣动了动,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那张最熟悉的俊颜,展眉而笑。“早!” “早。”冰宇笑着说道,因为现在真的已经不能算早了。“我们去洗洗,然后去吃点东西。你可已经快三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小妖精。”冰宇恶趣的调侃道,童谣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强,估计他们要不是练家子,恐怕早招架不住了。 童谣坐起身,看到身上的痕迹忍不住瞪眼冰宇,干吗非要留下这些东西,真是的。“没关系,你早把我喂饱了,我不饿。” “我饿了,要是不赶紧补充能量的话,以后谣谣可就要饿肚子了。”冰宇跟童谣在一起,总有各种面孔,现在的小邪恶就叫人又爱又恨,招人喜欢。 冰宇弯腰将童谣抱起,走进浴室。 “宇,我是不是很像古代荒淫无度的皇帝?” “那我甘当蓝颜祸水。” …… 两人很快清洗完毕,换好崭新的居家服,一同下楼。经过放纵与调整,女孩到女人的转变,童谣彻底从失去至亲手足的悲伤中走出来,恢复活力,但眼中坚毅、肃杀没变。 一下楼,就看到明睿抱着电脑坐在地上忙活,旁边沙发上叠放着好几堆文件。 “七哥早。”童谣打招呼。 “还早呢,中午都快过了。”明睿放下手上工作,起身含笑看着神采奕奕的两人。 童谣上前送上爱的抱抱,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了。“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爱恋的揉揉她的脑袋,明睿说道:“那是昨天。” “哦。”语气呆呆的应道,童谣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颊,这是激情过后第一次看到明睿,总是有些难为情,娇嗔的推了他一下。 明睿顺势后退一步,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得大战七天七夜呢,不眠不休,居然连饭都不吃。”他到公司忙活一天,回来看走时准备的饭菜一动未动,就猜到他们根本没起床。 被明睿一说,冰宇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是我不好。”其实他们也没有一直做,只是比较累,睡得久点而已。 拍着冰宇肩膀,明睿调侃说道:“兄弟,来日方长,悠着点,呵呵。” “七哥你几时变得这么八婆了,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公司有事,我就不信你会舍得爬起来。”小手在他锁骨上滑过,极尽挑逗,三人关系已经这般亲密了,她也不必在顾及什么。 “说的也是。”两个男人对视,默契的浅笑,“你们饿了吧,我刚准备了吃的,可以吃了。” “七哥,以后还是我来吧。”冰宇说道,他深知明睿对厨房有多厌恶。 出乎意料的是,明睿却说,“没关系,一家人不用计较这些。”说完,转身进厨房。 冰宇跟童谣在后面相视一眼,难道就因为一夜激情就转性啦,还是说,他讨厌厨房压根就是装出来的?这只老狐狸。 “你们俩儿愣着干吗,快过来吃饭,虽然没有宇的手艺好,但自信也不比专业厨师差。”明睿边说着,边盛饭添汤,一派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闻着菜香,还真是饿了。” 童谣拍拍自己的肚子,坐到餐桌旁,享受着两个男人的贴心。明睿准备的都是家常饭菜,但都清淡滋补,十分有营养,味道自然也赞。两男一女坐在一起,吃着家常饭,有说有笑,是那么和谐温馨。幸福从来都是简单最美,喜悦都是发自内心最真。 正吃着饭,忽然门铃大作。会是谁?神殿其他人的话应该知道进出密码,除些之外还会有什么人到这儿来? “我去看看。”明睿放下筷子,看眼童谣出门,他想到那天跟踪的人。 那天一直跟在后面的是辆普通出租车,司机肯定是陈翼的人,这点无需质疑,但他会冒昧的找上门吗?除非他真的白痴。 两人正疑惑着,明睿从外面回来,裹了一阵冷风。他手里拿着一个十分精美的礼盒,蓝色水纹包装,顶上一朵粉色小花,缀着蝴蝶结。 “什么东西啊?” “给你的。”明睿摇摇头,把礼盒递给童谣,又坐到椅子上。“已经检查过了,不是炸弹,也不是任何危险物品。”这句话算半开玩笑,半认真,时刻保持警觉早已成了生活习惯。 “哪个胆儿肥的敢给我送炸弹,看我不端了他老窝。”童谣拿过礼盒,打量一番,掂了掂,不算重,快递单上只有收件人,没有发件人。“快递没说谁送来的吗?” “我问过,他说不清楚,而且这个盒子也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车上的。”明睿喝口方才只喝了一半的汤说道。 “莫名其妙,什么意思?”童谣拧眉,看眼冰宇,又看向明睿。快递员派件的时候不都是在公司描过条形码,数量明确的吗?“难道这东西出现在他车上,他竟不知道?” “他说这上面运单是他们公司的,但早上出门时确定没有,是送得快差不多的时候在剩下的几件货中发现的,他以为是他同事趁他送货的时候放车上的,就顺路送来了。”明睿陈述着快递员讲述的情况,也疑惑不解。 这栋房子刚住人不到一个月,其本上只有神殿的人知道童谣住在这儿,而快递运单上写的发货时间竟是两个月前,那时这里根本没人,快递又刚刚才到,这简直莫名其妙。神殿人肯定没闲心做这么无聊的事,但若不是神殿的人,又会是谁,如此熟悉童谣动态? “拆开看看再说吧。”冰宇说道,看到东西没准就知道是谁寄过来的了。童谣跟明睿都点头,冰宇拿来剪刀,亲自把包装拆开,里面还有个雕花木盒,好像古代女人放首饰的盒子,轻轻打开,“这是……?” 冰宇拿出里面一对像头饰又不是头饰的装饰品,沉甸甸的,是纯金打造,工艺精良。雕刻富贵花开的牡丹色彩鲜明,纹理清晰,远看真好似绚丽绽放的牡丹花王,摸着华润,不粗糙,触感极好。背后分别有一排像木梳一样的齿,又不对称,齿尖部分每隔一个上头有个高粱粒大小的圆头。 三人轮着仔细看过,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加上它来例不明,更是奇怪。 “这到底什么东西?”三人饭都没兴趣吃了,一门心思研究它是个什么东西? 冰宇跟明睿一人拿一个,反反复复察看,回忆印象中是否见过这个东西,但以他们的记忆力,见过就应该记得才对,没印象是完全不正常的。 “这东西会不会是某个东西上的一部分。”冰宇忽然假设道。 “有这个可能。”好像一语道破天机,明睿也赞同。 “要是的话又是什么东西上的,给我干吗,我又没这样东西?”这个才是问题关键,童谣拿回两个不各何物的东西重新装到雕花木盒里。“先收着再说,哪天缺钱的时候拿去换钱。”反正是金的,按重量称,怎么也得卖个七万八万的。 听到童谣的话,冰宇跟明睿两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等你没钱那得等到哪年哪月去,而且这东西看着就像个老物件,没准再放个十年二十年,价值会远远超过金子本身价值也说不定。 这算个小插曲,很快三人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89、又生一计,新发现 一顿饭吃完,收拾整理完毕,明睿又扑到一大堆工作中。童谣好奇,明睿捧着掌上电脑看得十分认真,偶尔还在上写着什么,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剧本。”明睿头不抬说道。 “什么剧本看这么入迷,让我也看看。”不管明睿同意不同意,童谣抢过来,毫不客气的把他当靠枕,他也乐得高兴。 “公司要拍新剧啊?”冰宇问道,坐在两人旁边。 “恩,有这个打算,周晓那丫头写的小说,网上人气不错,刚刚改成剧本,还没开始筹备。”以往冰宇都不会过问公司的任何事,现在主动问起,他乐得多说。 “由你亲自改编的剧本,肯定值得看。”冰宇真心说道,并非趋炎附势,拍马屁。 如今人心浮躁,影视作品更加浮夸,没有艺术修养,更没技术含量,街边卖水果的大妈都能当女主,挑大梁,只要你潜规则潜得人家满意。季风时代因为明睿坐镇,保护旗下艺人,远离那些肮脏交易,反而更能静下心来创作高质量的作品,所以季风时代独树一帜,飙升成影视界最锐不可当的黑马。季风时代的艺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有个好老板,季风时代出品的影视作品也都是经典的,尤其以现代军旅、谍战、科幻最为突出。给人视觉,听觉,感官全方位的强力冲击,反正冰宇要看只看季风时代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这周晓倒也真才华出众,不过她是何来历,被你如此看重?”冰宇很好奇,印象中,季风时代出品的作品有三分之一是周晓网络小说改编的,题材包括都市言情、军旅、谍战、玄幻,每一部都堪称其题材类型的代表作。 明睿怔了怔身子,让童谣靠看更舒服些,解释道:“她是沙洋的妹妹,季风时代特约写手。”也因这点关系,周晓小说连载人气更高,而她也没叫读者跟观众失望。 “沙洋的…妹妹?”冰宇稍感不解,沙洋他知道是明睿的特别私人助理,也是神殿的人,但他妹妹为何叫周晓? “不用怀疑,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只不过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现在她跟沙洋一起在丹霞市生活,父母都在t市,这个周晓天生就喜欢写作,也执着肯研究,但也因这点,除了外出采风体验生活就是闷头创作,二十八了还没有男朋友,都成沙洋他们一家心病了。”明睿说着公司相关的事,显得很轻松愉悦,没有应对神殿事务时的神经高度紧绷感。 “原来如此。”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两个男人聊得好好的,本来沉默看剧本的童谣拍着明睿大腿叫好,坐直身子兴奋说道:“这个剧本我喜欢,《嫡女荣归录》,我很期待。”童谣像在跟两人说,也好样在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异样光芒。 这本《嫡女荣归录》是玄幻题材剧本,讲述的是异世第一世家嫡女天生奇才,却被亲情友情爱情重重背叛之后,大难不死,衣锦荣归,诛杀负她之人,与一帮志同道合,同生共死的兄弟携手创立全新帝国的故事。网络小说中很大众味道的故事,但文笔流畅,辞藻华丽,故事严谨。童谣看了,便想到自己所受种种,仇恨的血液不由自主的沸腾,她要报复,不是血腥杀戮,而是慢慢折磨,直到他们万劫不复,眼下就一个讨利息的好机会。 “谣谣感兴趣的话可以来主演,我求知不得。”明睿想着,如果童谣要是担任主演的话,他定得谋个好角色给自己,联袂出演岂不快哉! 然而,童谣摇头,别有深意的说道:“剧是好剧,但我演就失去了一大乐趣。” “什么意思,你还有更好人先吗?正好,反正还没开始选演员,谣谣不防推荐一下。”刚刚只是明睿自我想像,他知道童谣定不好同意出演,顺着话锋说道。 嘀嘀,嘀嘀。 童谣刚要说出自己计划,神殿的专属信号想起,“呆会儿在说,通知大家开视频会议。” “知道了。”明睿马上进入自己角色,立刻发送消息,经过修的事件,童谣不惜启动5号防御预案系统,还命令日后大小会议全部采取视频会议,或当面会议两种方式,以防敌人趁虚而入。 三人来到控制室,开启神殿专属卫星系统,与总控室五号防御预案系统连接,三秒后提示连接成功,视频画面里童话、童心、明玉、明熙、明月、幽、刹、景,除明静、绝之外,无一缺席。 “有新情况?”童谣虽是问句,但是陈述的语气,也不客套废话,修的事情后,大家神经都紧绷着,绝不会闲的没事给她乱发信号。 “是。”童话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径自汇报,“这几日,经暗域全面调查发现些新线索。我派出暗域精英搜查分队,到萨格日岛附近进行精密搜查,寻得蛛丝马迹显示该岛是被人为以威力强大的炸药炸毁,引发附近海域海底出现小规模地震,板块移位都灾害。随后调查分队利用智能机器人潜入海底进行深入搜索,终于寻得一些爆炸残骸。” “看来这个基地的头目够狡猾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童谣适时的插了句话,“大哥,说说你们都寻到了什么?” “就是这些。”童话拿起几样东西,指着其中一个类似雪花状上刻骷髅头图案的血色透明物体说道,“这个应该是基地的标识,背面刻着鹰、鸟两种语言,翻译过来是‘主宰人类’的意义。” “看来牵连甚广啊,这个鸟国怎么就茅房里的蛆似的,哪儿都有它。”童谣揉揉太阳穴,没事天下安静,有事就是大事,真是头疼。“还有呢?” “另外这张纸同样是两种语言写着‘冰计划’,应该是他们阴谋的代号。”童话说着,拿起一张长10厘米,宽5厘米左右的纸条给众人展示。冰计划,自从修那听说后,又一次出现在他们视线中,它到底是个怎样的计划? “普通的纸怎么可能在爆炸中完好无缺,基地做事那么严谨,怎么可能遗漏这些?”明睿的疑惑也是众人的疑惑,默契的等着童话解释。 只见画面中,童话拿起一块透明的玻璃板,厚度3厘米左右,“这块是最新型防爆炸碳纤维材质玻璃板,这中央有个与纸条大小差不多的缝隙,纸条就放在里面,很明显这些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根据找到时外表沉积物情况判断,被沉在海底至少八个月以上。另外,经检查,这上面用最先进的激光微雕工艺刻着一些符号跟字,我已经连夜让研组的人破译,得了大致信息,我传给你们。” 说着,童话按下几个按键,众人与他资料共享。 “好邪恶的阴谋!疯狂的魔鬼!”众人扫到标题跟副标题不约而同的惊呼! 90、恐怖的计划 “冰计划,利用htg21病毒控制人类,成为人类主宰!”。 资料前部分有一小段概述: htg21病毒:比已知任何细菌病毒都要恐怖的可怕传染性病毒,是‘冰’计划的核心武器,htg21病毒,一种情况可致中毒者肌肉萎缩钙化,变成渐动人,亦活死人。二种情况可致dna变异,而获得比正常人强大十倍百倍的能力,供持病毒人驱使。三种情况未知,试验阶段。 众人看完这短短一小段话都沉默不语,用病毒控制人类,以达到主宰人类的目的,如此邪恶恐怖的阴谋一旦得以实施,到处不是活死人,就是变异人,那后果想想都头皮发麻。背后在操控这项阴谋的家伙,根本就是魔鬼中的恶灵,太邪恶,太恐怖了,已经没有什么词能形容他的邪恶程度了,因为创造文字的人都是善良的。 短暂的沉默、震惊之后,众人恢复平静,也做好了时刻战斗的准备。他们是民族的守护者,任何可能伤害到自己民族的邪恶势力都将是他们坚决铲除的目标。无论阴谋多么凶险邪恶,终还是人在操控,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他们必将找出那个弱点,彻底粉碎阴谋,守护民族,履行使命! “渐冻人!还有变种人如果满地跑的话世界得乱成什么样子。”童心愤愤的右手握拳砸下左手。 “简直就是疯子,绝不能留着。”明月也拍桌感慨道,照以往惯例,这些个阴谋家肯定头一个先华夏当攻击对象,因为华夏的日溢强大让他们感到害怕,不择手段的想要摧毁,神殿人见多了,最清楚这一点。 “渐冻人?宇,好像医学上有这种病吧?”童谣忽然想起些往事,问道。 冰宇点头,解释,“渐冻人症是一组运动神经元疾病的俗称,因为患者大脑、脑干和脊髓中运动神经细胞受到侵袭,患者肌肉逐渐萎缩和无力,以至瘫痪,身体如同被逐渐冻住一样,故俗称”渐冻人“。由于感觉神经并未受到侵犯,因此这种病并不影响患者的智力、记忆及感觉。” “意思就是可以人为造成为种病症喽?”童谣追问。 “可以。”冰宇以为童谣想到病毒相关问题所以才有此一问,但瞧她神色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担忧追问,“谣谣,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童谣回以安慰的笑脸,冰宇并不信,但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看来刻意留下这些东西的人是友非敌,即便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不支持这个疯狂的惨无人道阴谋的人。显然他是不能接触到病毒信息,不然留下的就可能仅仅是这些了,会不会就是八哥说的那个人?” “极有可能,不过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既然整个岛屿都被炸掉,消失在世界上,显见基地组织头目已经知道被入侵,此处已经不再安全,宁愿毁掉整个基地也要保守秘密,可见他对这邪恶恐怖的阴谋多么热衷,其人是多么疯狂!做事必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大哥,你不说还有符号,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吗?”童谣正色问道,事情远比预想的要严重,雪骷髅(童谣给起的代号)组织的终极目标是整个人类,也清楚他们的计划多么疯狂,立则为王,败则万劫不复,在没九成把握的情况下肯定不会铤而走险,那么这次修的事件背后牵连的关系可就耐人琢磨了。(..info) “这个研组的人整理出来两个分子式,但他们不确定是什么物质的分子式,所以我想请教宇是否知道。” 冰宇看眼传来的复杂的分子式,肯定说道:“是杜如森提及的黑矢石跟火胆的化学分子式。”修虽然去了,但他并为就此停止研究,经过对杜如森所留晶片内容的整理,他也得出这两个化学分子式,跟一些还不确定是什么的化学方程式,所以对此他清楚。 “这病毒极有可能是跟黑矢石有关,宇,你把你研究的资料共享给研组一份,这方面以后就交给他们。今天这些消息很有突破性,但只是刚刚开始,以后将要面对的战斗才是更凶险的真正斗争。” 他们的职责是守护民族,知道一项阴谋只是起点,粉碎阴谋保护民族不被危害才是终结,所以一切都刚刚开始。 “知道了,我整理623所带回的资料,结合杜如森留下的繁杂方程式,得出两组不同的分子式,其具体属性还有待进一步实验取证,都一起传给他们。”冰宇答应着,他本不属于神殿,他的所有东西也不与神殿共享,这次情况特殊。而所谓研组,就是神殿核心组成部分,里头都是些科学怪才,心无旁骛,只重研究,神殿各项发明都出自研组,用外人眼光评价那就是一群神经病。十二使主外,它主内,二者是神殿坚不可摧的利刃双锋。 “那样最好,可有黑矢石跟火胆的消息?” “火胆毫无音信,传言流落在华夏的那块已经正实叶家曾接触过,是在五年前,而非五十八年前,如今具体下落尚在调查。”童话回答道。 “叶家,继续查。”还真是哪儿都少不了它。“国内有什么动静?”跟‘冰计划’相比,短时间内,童谣更担忧国内各方动态,归根到底,修是得了落叶松的消息才去的萨格日岛,而落叶松先前叫她调查左腾凉子的时候就有诸多疑惑,在修的事情上他表现得更奇怪,甚至到现在都不露面,童谣不得不怀疑他是否遇上了什么情况?这也是她启用5号防御预案系统重要原因之一。 童谣不知的是,由于她的谨慎,至使某人正处于无边焦虑与狂躁中,也在无形之中解了神殿一次灭顶之灾,暂可忽略不计,此是后话。 “通过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目前没任何明显动作,只不过严派的人前不久有次会晤,而且极度机密,只有各家当家人聚头,他们最亲切的下属都被隔离,这当中必然有见不得光的事。”明熙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的宝石戒指说道,神殿有专门消息组织,负责收集情报,一般情况下他负责国内部分的整理。 “严派,严家,郭家,叶家,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他们能掀起多大风浪来,继续盯着。”这几家有几斤几两,童谣最清楚不过,其中两家更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她岂会由着他们做大? 目前政局主要分成三派,以严家为首的严派,依附者主要有郭家、叶家。以陈家为首的陈派,与程家、秦家、谢家一条战绩,韩家、乐家、慕容家为中立。严家目前实力偏若,所以之前想拉拢韩家,被童谣给搅黄了,而慕容家建国时有功于国家,虽无人从政从军,但地位举足轻重,它的实力也是最隐晦不为外人知的,偏向任何一派都将给对方造成倾轧式的危机。至于乐家,乃是中立立场最坚定的家族,家族成员多在公检法等部门任职,无心政权之争,脚踏实地,甘为人民公仆。无论是严派,还是陈派,都不是当下的执政者,即将换届,野心勃勃的他们岂会默默无闻,不有所行动? “放心。”明熙邪魅一笑应道。 “最近似乎太过平静,平静得很多人都闲着无聊,看来是时候找点事叫他们做了。”省得一个个吃饱撑的惦记着神殿,修的事件突然爆发,背后原因定然错综复杂,但童谣断定必与国内某些利溢者有关。因为,只有本国高层,达到一定等级的人才知道神殿存在的真正使命,掌控了神殿,就等于操控了国家命脉。童谣一直都知道,许多人眼中,神殿就是块肥肉,充满诱惑,但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胃口吞下,她肯不肯让他们吞下! 童谣说话时语气轻缓,神色悠然,但却让众人莫名感觉后背冷风直冒,周身像遭了电击,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要出手了。 “谣谣想做什么?”冰宇代表性的问道。 91、童谣反击,运筹帷幄 童谣抿唇而笑,瞳眸光彩灼灼,自信中散发着狡黠,明明美如夏花灿烂,艳似精灵魅惑,却看得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立。“你们干吗,一个个见鬼的表情?”童谣拧眉似感困惑,语气中却尽是打趣,分明是故意的。 “额…咳…。”童心清了清嗓子,商量的语气说道:“妹子,咱打个商量成不?” “嗯,五姐你说。”世上知情人眼中,神女是神殿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她自己深知,这都是疼爱她的兄弟姐妹成全的,对于他们,她是无论如何也端不出神女架子来,就算下达命令也不习惯一板一眼。在外,他们面对是凶险、杀戮、阴谋、诡计,无尽的黑暗,回到神殿,他们就是彼此的阳光,因为经历,所以更珍惜光明。 “你以后可不可以别笑得那么机车行吗?或者别对着我们笑也成,有后遗症,经不起吓。”童心边说,煞有其事的拍着小心脏,怕怕的样子。曾经他们不了解时,可被这笑容背后的阴招折磨够呛,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回,有的话,宁可死。 “很机车吗?”童谣仿若自己不觉,疑惑的眼神扫过众人。 众人一致点头,动作整齐化一,“真的很机车。”就连冰宇也如此,他虽没被整过,却最清楚他们的惨状,只要想到就不由得浑身不自在,这个小魔星。 “哦,看来是真的很机车。”童谣恍然大悟,深深的点点头,“成,以后我不对着你们笑了。”她很认真的承诺道。 “谣谣,错了,不是不对着我们笑,是不对着我们机车的笑。”明睿捕获话里玄机,急忙更正道,不对他笑,那还了得! “是,答应你们,不对你们笑得机车行了吧!”童谣按了按额头,就是个笑而已,吓成这样,至于吗?唉,这些兄弟姐妹是被带坏了,他们明明在开会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却在她的笑上纠结这么半天。“好了,玩笑就开到这儿,接下来我要安排任务。” “谣谣你说吧,我们一定办好。”童心拍胸脯保证,其他人也都摩拳擦掌,从修出事,他们心里就都憋着一股劲儿,时刻准备大干一场。 当下,童谣收敛神色,严肃认真,不客气的吩咐道:“六哥,到韩家走一躺,是时候叫韩峰醒来,这世道不能乱。”韩家是正统军人世家,三军中都有韩家人,手握重权,影响深远,只要他们中立立场坚定,就乱不了。 “没问题。” “别忘了跟宇拿药。”童谣不忘关照,如果没有冰宇的独门药方,韩峰就得永远躺在重症监护室,醒不过来。 “知道。” “大哥,你安排,令暗域从即日起,对黑道进行一次摸底性洗牌,重点是引起他们之间相互猜疑,先不用急于打击。” “我即可安排。” 童话明白,童谣所说引起黑道之间相互猜疑,自然是指与几个派系有密切联系的黑道帮派。暗域只需把火点了,使他们互相拧巴在一起,到时候是全身而退还是烧成灰烬就全看他们自己本事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无论什么结局,神殿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一计看似简单,其关键在于如何置身事外的把该牵扯其中的扯在其中,不该牵扯的摒除在外。 童谣点头,她相信童话可以完成得很漂亮。“五姐,你跟二哥,六哥还有七哥,在生意场上也弄出些响动来,秦家、郭家、叶家,特别是叶家,给我拍在沙滩上,叫它再也起不来,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等着瞧好吧。”童心最怕没事儿干,只要有事做,上刀山,下油锅,她都充满激情,一马当先。 “嗯,我相信你们。三姐,四哥,你们……。” “加紧人员训练是吧,我们知道,放心吧。”幽抢过童谣的话说道。 “宇,麻烦你多配制些药剂给三姐,或者交给研组办也成。”童谣对被幽抢白丝毫不在意,接着往下安排,“我希望经过你们训练过的学员都可以独战一方。” “明白,交给我跟三姐,你放心吧,不过能不能麻烦宇,在配药的同时弄点吃的来呀!”吃货就是吃货,无论什么时候也不忘了他那张嘴。 童谣看看冰宇,她不会勉强他做事,“自然没问题,只是四哥千万不要把吃的跟药搞混了才好。”难道冰宇会打趣人,微勾的唇角份外迷人。 “放心吧,老四就算把性别搞混了,也不会把吃的搞混的。”幽在旁边落井下石,刹想反驳,却被众人笑声打断,只好闷闷不语,反正有吃的就好,爱说说去。 笑罢,童谣接着运筹帷幄,“月姐姐,你也有事要做。” “该不会又叫我去给贫困儿童送书包,孤寡老人送米面吧,要是这些我可不干,我也要冲锋陷阵。”明月是负责慈善事业的,平时尽做这些了,可狼就是狼,披上羊皮还是狼,这会儿挑剔起来。 “只做这些,那岂不太大材小用了。”童谣狡黠一笑,她向来可都是物尽其用,一分钱买两头大蒜的主。“如今情况扑朔迷离,正值用人之际,就劳烦月姐姐去挑选些合适人才回来,如何?” “这行,交给我吧。”明月心道,终于可以换换工作环境了。 “九姐,还要辛苦你坐镇总控室,及时传递消息,提供支援。” “放心,一定恪尽职守。”景行事最为严谨,她坐镇,众人都放心。 “好了,大家分头行动,辛苦了,拜!”说完,童谣切断与总控室的信号,众人影像消失,三人也先后走出控制室。“七哥,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童谣重新窝进沙发里,抱着抱枕说道。 明睿笑着坐到她旁边,手臂环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能不叫七哥吗?” “我喜欢叫你七哥。”童谣眨巴着眼睛,纯纯说道。 “那随你高兴吧。”明睿语气宠溺,头靠在童谣肩膀,“说吧,什么事儿,我一定办到。” 童谣也不客气,当下说道:“我要你马上发布筹备这部剧本的消息,公开选角,并且承诺男女主角可以与季风签约。同时,这次的女主角内定叶欣,行吗?”对付叶欣算私事,亦不算,归根到底她是叶家人,没在会议上说,童谣是不想因她个人原因而兴师动众。 明睿自然不会拒绝,童谣说到,他便办到,只是疑惑,“谣谣肯定她会参选?”如若不参加角色海选,如何内定? “她会。”童谣笃定,叶欣为人她很清楚,孤芳自赏,自私自大,爱出风头,只要稍稍用点宣传手段,她一定会乖乖入网。 童谣的回答在明睿意料之内,也不是多难的事,不追究,“那岂不是很便宜她,这部剧我可打算当明年开年大戏呢。”季风出品,必然精典,童谣是不会让叶欣红的,却为何如此? “七哥,你且先安排,到时候再这样这样,然后那样。” 童谣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讲述一翻,明睿侧目,不由有些吃惊,感觉她对叶欣和郭漫妮的厌恶超过对他们家族,可他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是他所不知的呢?按她这次安排,叶家怕是要遭大劫了。 明睿哪里会知她与叶欣,郭漫妮之间的恩怨,她目的不是叫他们遭受大劫,而是要万劫不复,并且要一点一滴的将他们推入无底的深渊。 “谣谣既然想找乐子,那我得马上回公司安排,不要想我哦。”明睿一吻落在童谣脸颊,起身收拾东西回季风时代,要按童谣计划执行,许多细节都要他亲自过问,舍不得也得走。 是夜,童谣立在落地窗前,凝望月光皎洁,星辰灿烂,周身弥漫着淡淡肃杀与哀伤。她的思绪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那茫茫雪色之中,剜心刺骨的痛好像从未曾散去,不由得颤抖。 “谣谣。”不知何时,冰宇从后面抱住她,柔声呼唤,将她思绪拉回。 “睡吧。” 92、上勾,有点怪? 明睿回到公司立即命沙洋对外发布季风时代全新玄幻大剧《嫡女荣归录》对外公开选角的消息,并在次日由沙洋亲自主持召开发布会,宣布童谣所允条件及选角具体细节,并公布摄制组工作名单,完全由季风时代精英团队操刀,立刻进入筹备阶段。.info[] 消息一经发布,像长了翅膀的旋风一样,迅速传遍华夏,在影视圈里引起轩然大波,特别是年轻演员跟表演专业在读学生,纷纷跃跃欲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一幸运,签约季风时代,以后的星途便一片光明。网上报名才刚启动,系统瘫痪好几次,季风工作组这边更是应接不暇,不一会儿,报名资料就堆成山。 明睿虽是帮童谣的忙,但这部剧最终要顺利拍摄,他跟沙洋亲自督阵进行初选,也把周晓请来把关,所有工作都按正常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消息第一时间传遍北松,令艺术系的学生无不欣喜若狂,又一次报名狂潮掀起。 钱红与王靓闻获消息,立即赶到秦书颖宿舍,见她正在悠闲的修指甲,急忙上前,“书颖,别修了,有好消息。” 秦书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看像被金元宝砸到似的钱红,又低头,欣赏着漂亮的指甲,“什么事啊?”听不出她心情好坏,这些天她都在忙校庆的事,累得半死,何喜之有? “你猜猜。”王靓故作神秘。 “童谣回来啦?”如今陈翼的心思都扑在童谣身上,童谣不来学校,他便也不来。而她真心实意喜欢陈翼这么些年,如今想见一面都难,这让她如何咽下心中怨气。(..info无弹窗广告)老早就想给童谣点教训,奈何她不出现,又寻无可寻,所以她回来算是件好事,可以早些出出心中之气。 “当然不是,这比那个更值得高兴。”钱红说道。 “你们就直说吧。”秦书颖懒的猜,没那闲心。 钱红跟王靓对视,交换个眼神,最后王靓开口,告诉秦书颖关于季风时代新剧选角的事。然而,秦书颖听完反映很平淡,只是嗯了一声,两人未见到预想兴奋不已的画面,觉得无趣,都不说话。 “你们想报名?”秦书颖收了指甲刀,起身走向阳台,俯视楼下来往行人,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钱红与王靓跟上前,钱红说道:“我们报名顶多也就是凑个热闹,你要是报名肯定都我们是不一样的。” “是啊,虽然以你的家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但这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证明实力,还可以验证下学习成果。”王靓帮腔说道。 秦书颖岂会听不出话外之音,看眼王靓,淡淡说道:“那便报吧。”转身坐到电脑前,但她的心思无人知晓。 同样在北松宿舍。 叶欣把她报名的事情兴高采烈的告诉郭漫妮,不料,等来的却是沉默。“表姐,你干吗不说话,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吗?还是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出去散心。” “你怎么会想报名?”季风的消息刚发布,她便已经知道,但未动过心思。 “没什么啊,大家都报名,我又怎能被比下去呢。”叶欣无所谓的说道,童谣早就清楚她的性子,众人鼓动怂恿之下,那颗高傲的虚荣心一定会驱使她去报名。“表姐,有什么问题吗?”见郭漫妮心事重重的样子,叶欣有些不安。 “没有,锻炼一下也好,就当一次机会,别太当真了。” “嗯。”叶欣嘴上如此说,心中早有自己的打算。“表姐不试试吗?” “不了,北松深造的机会难得,我要好好充实自己。” “哦,那没事我出去玩了。” “去吧。” 叶欣走后,郭漫妮陷入沉思。这些年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早已不会再天真的相信有免费午餐这回事,自信对季风时代行事作风算了解,它缘何突然抛出这样一枚橄榄枝?季风时代可未到无人可用的地步,素日想进季风时代有多难,在圈内恐怕无人不知,凭一部剧就要收纳两人,若没有阴谋,怕是想拿到这角色也困难重重,加上家里跟她说的那些事,心里烦躁,不安。 童谣看着镜中的自己,长款修身红色毛衣,衬得身材玲珑有致,外搭雪白色素雅短款棉服,脚踩红色及膝皮靴,卷曲长发用枚珍珠发卡束成歪辫,整个人俏丽,可爱,充满活力。 “球球,我们要走喽,快点。”童谣对着空气喊道。下一秒,喵的一声,球球跳上童谣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脖子。“宇,我们走啦!” “等下。”冰宇快步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个保湿杯,“把这个带着,可以当水喝。” “是什么?” 童谣接过就想打开尝尝,冰宇阻止,“是给你炖的补汤,很清淡,你现在要想喝,锅里还有。” “哦,那我还是等下喝这个好了,大冷天,喝多了老上厕所。”童谣吐吐舌头,踮起脚尖,在冰宇辰边落下一吻,“晚上等我吃饭。” “好,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冰宇细心叮嘱。“真不用我陪你?” “你还有你的事要忙,再说我可不想你被那些狼女窥视,走啦,拜。” “拜拜。”冰宇微笑着挥手,随后钻进自己实验室。 童谣开着冰宇的拉风跑车出门,车里放着路况广播,球球那货上车就开始抱着一袋薯片吃。寒冷的冬天她最不爱出门,但越想当初落叶松叫她去上学时的强硬态度越觉不寻常,后又出了左腾凉子的事,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将有事发生?北松性质不同,为免恐慌,不能随便派人潜入调查,而她在校生的身份却非常便利。 正等红灯的时候,电话响了,按下免提。“你好,哪位?” “是童谣吗?”对方是个老头的声音,“我是程久光啊!” “老校长!?”童谣诧异片刻,奇怪,他打电话干什么,“真是受宠若惊,我可没在你学校里闹事,找我干什么呀?”似是天真无邪小萝莉纯纯的问。 程久光忍不住一哆嗦,浑身像被电了一样,现在的女生,真是受不了。“童谣丫头,你看你说的,你能去北松,那是北松有福,就当自己地盘,想怎么玩怎么玩,出事儿老头我担着。” “行啦,有事儿说事儿。”红灯已过,童谣低速行驶,催促着,她可没有跟老头子拉皮条的习惯。 “你这丫头,算啦,落叶松那老鬼失踪了,知道死哪儿去了不?”他语气很怪,明明是问句,却掺杂着一丝告之的肯定,虽两者混淆极难区分,但还是被童谣捕捉到。 “找他干吗?”有事不直接找本人,给她打电话,简直莫名其妙,上年纪的老头难道都有搭讪美女的怪癖? “那老鬼答应找怪医蓝碟来给我老伴看病,快半年了,也不见动静,现在居然连电话都打不通,玩失踪,太不讲究了。”程久明在那头抱怨着。 “老校长,实在抱歉得很,我不知道那老家伙死哪儿疯去了,许是醉死在酒缸里,哪儿酒多你去哪儿找,一准儿能找到,再见!” 挂断电话,童谣立刻通知正在总控室的景,严密监视程家,如有异常,立即向她汇报。 程久光,程家的老怪物,一只笔杆子打天下,绝对不容小觑的人物。他与落叶松是好友,始终联系不上,四下找人在情理之中,但他语气实在怪异,无意中流露的情绪明明笃定落叶松不见踪影,却还来问她。他这通电话显然多此一举,却为何要打?他若想告之好友失踪的消息,为何又要寻问?还是他想确认什么?以前的怪医是他老婆,现在可是冰宇,落叶松根本不可能替冰宇承诺什么,所以程久光说,落叶松答应他找怪医蓝碟看病分明是信口雌黄。那么,他编这么个烂借口,到底目的为何? 他与落叶松几十年好友,相知甚深,又位居教育部长之职,手上人脉济济,就算不确定落叶松既是神尊,也难保不怀疑。神殿已官方发布十二使之一的修不幸罹难的消息,并誓言追究到底,眼下当口,这么一通怪异的电话不得不让童谣提高警觉,谨慎对待。程久光此举是投石问路,还是通风报信?如果他怀疑他们就是神殿的人,以他的政治立场,岂不打草惊蛇了,怪! 93、打算引蛇出洞 北松附近的小吃童谣许多都喜欢,特别有家秘制烤鸡翅,深得她心,门面不大,生意特别红火,每次经过都要买上一些,最近事情多,所以有段时间没光顾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童谣正好从此处路过,看外面二百来米长的队伍,无一焦急等待。本不打算下车去买,可球球那货盯着人家铺子两眼放绿光,身子一纵,趴在方向盘上,死活不走。童谣哭笑不得,只得停车,抱着它去买。路人看清她的车标,懂行的,当时惊诧住,看她的眼神羡慕不已。 中年女老板收拾得还是那样干净整齐,长发盘起戴着白帽,两鬓用发夹固定,白色口罩遮住口鼻,红色围裙,碎花套袖,双手各执一只夹子熟练且快速的翻着水晶烤盘上的鸡翅。见到童谣,一眼就认出来,因为她每次来都会买很多,还都抱着长相奇特的球球,想不记住也难。 “美女过来啦,今天要多少,我马上叫后面准备着。”女老板一边非常热情的跟童谣打招呼,一边把烤好的捡到旁边托盘里,由店员称秤收款。 “老板你这儿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呀!” “还行,老常时间没看见你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这不,今儿一抽出空就赶紧过来了。老板你这鸡翅做得可真叫绝,不仅我和我同学钟爱,就连这猫到这儿都不肯走。”童谣说着,咯咯笑着,蹂躏着球球毛茸茸的脑袋。 女老板双眼含笑,忙道:“这是我的荣幸。” “老板真谦虚,给我准备二百块钱的,看样子要等很长时间,我叫它到后面排队,等排到的时候它就会叫我了,不妨碍你做生意。” “好的,你随意。” 童谣直接递上二百元大钞,把球球丢在队伍后面排队,自个上车。排队人群中不乏好奇的盯着一本正经的球球看,纷纷议论着,女老板曾经见识过球球自己拿钱来买鸡翅,如今叫它去排队一点不觉惊奇。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教导得好,自然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反倒女老板对童谣十分好奇,开着豪车买鸡翅,谦逊有礼,又能把宠物训练得如此乖巧懂事,到底是怎样的妙人? 童谣刚回到车上,就接到绝从鸟国通过专用网络传回的加密信息,看完之后,她明艳动人的大眼睛眯了眯,嘴唇若有似无的勾着,了解她的若见了,一定会明白那是极度厌恶且危险的讯号。 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许久。 同样以加密方式回复绝,并把她的信息反馈给景,到了总控中心的消息就会马上被共享,而这条消息,足可让大海里捞针的兄弟们很快找到方向。 到底谁是左藤凉子?以为堂而皇之的隐匿在众学生当中,就能永远瞒天过海了吗?做梦!只要是妖魔鬼怪,本尊都自有办法收了你。还有,黑矢石到底在哪儿?叶家接触过,是否在叶家?那又为何所有相关人物都出现在北松,巧合吗? 童谣不是爱钻牛脚尖的人,当有问题想不明白的时候便不再想,反正浪费脑细胞也无济于事,不如一点一点抽丝剥茧,用事实说话,幻想千万种,真相却只有一个。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聊赖,车里放着轻音乐,童谣双手叠放于脑后背着椅背,观察着路上行人打发时间。突然,她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正值上午十点左右,临街各家店铺都忙活着热火朝天的做生意,唯独马路对面有家五金商店有趣。店门大开,不少杂货都在门口摆放整齐,但整整四十多分钟店内空无一人,老板不知哪去了?有些要买东西的人,左等右等不见老板,都扔下东西走了,还都一脸不悦。 童谣也是自无聊中寻乐子,觉得这店家有意思,再是自己的买卖也太随便点了吧。长时间不见人影,也不怕东西被人搬空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里面终于有人影晃动,不一会儿出来名女子,浑身上下捂得像个棉花包,只露眼睛一条,手上拿个电热水袋,快步离去。随后走出的中年跛脚男子看眼她背影,低头理自己的货。 四十分钟加二十分钟,前后一个小时,买热水袋要什么久吗?童谣眼利,可是看见两人自后门进来的,熟人聊天也不用躲后面去吧!那女子的打扮分明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难不成这店里还有特殊服务?而且那女子的背影,怎么似曾相识呢?童谣总觉古怪,小小五金店透着不寻常,遂联系了一名神殿人员,叫他严密监视,及时汇报。 又枯等一会儿,鸡翅终于好了,女老板给分两包装好,而球球自己就独占一份,津津有味吃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童谣假装愤愤的挥挥拳头,这吃货大概当初就是因为太能吃才被扔掉的。童谣此刻不知,很快她就得感谢球球这个吃货,不然可就错过大消息了。 云怡中午下课,独自到飘香园吃饭,靠窗的位子,以前跟童谣、乐晨坐过的,简单叫份排骨蒸饭,胃口缺缺。她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因为老来这里吃饭,跟服务员都熟悉,所以过来问好几次是不是不舒服,她都无精打采的摇头。 唉!又是一声长叹。她怎么那么倒霉啊,好不容易下午没有课,不用赶时间,却连一个陪她吃饭的人都没有。童谣不见人影,电话不接玩消息,乐晨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个时候请假,还有那些个同学个个有约,难道美好的一个下午叫她一个人望天度过吗? “啊…烦死了…。”云怡烦躁的抓抓头发,将一块脆骨放到嘴里狠狠嚼着,周围吃完的以及快吃完的学生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接二连三的付账走人,而始作俑者恍若不见。新学期过半,云怡的脾气在北松早已经无人不知,都不想触她眉头,自讨苦吃。 忽然,头上传来一道优雅声音,“云学妹这是怎么了,在烦什么?” 抬头,秦书颖正端庄的站在桌边,钱红、王靓左右跟随。“没什么,无聊而已。”云怡懒懒回道。 “我们可以坐这儿吗?” 秦书颖很礼貌,云怡没心情计较,爱坐哪坐哪,反正自己吃自己的,跟她无关。“随便。” “谢谢。”云怡侧过身,让王靓到里面,三人落座,分别叫了自己想吃的东西。 “刚刚还合计人那么多要不要到这儿吃饭,云怡你那一嗓子,真给力。”谢御霖豪爽的说着,坐到旁边六人坐上。他身后,陈翼、程佳野、郭漫妮、叶欣,何婕妤,顾落尘鱼贯而入。 “服务员,把这几张桌子并了。”知道这都是北松风云人物,格外积极热情,谢御霖话落,有两名服务员立马放下手里工作,过来挨着云怡的桌子并了三张。 云怡看了看众人,语带讥讽的说道:“你们吃饭还组团啊!” 坐在她斜对面的陈翼扬了扬邪肆的眉梢,扫过众人,说道:“我们刚刚开完会,就一道过来,怎么好像你有很大意见?” 云怡白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意见,地方又不是我家的。”说完,低头吃饭,本就没什么胃口,此刻更难以下咽,好像掺了几只恶心的苍蝇。 “哎,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童谣跟乐晨私奔把你甩啦!”叶欣开口不善,语气中还带着讽刺与幸灾乐祸。 “把我甩了也是我的事,干你屁事! 癞蛤蟆上脚面子,不咬人,膈应人。云怡本就因剩下她孤家寡人而郁闷不已,叶欣欠扁的话叫她更火大。手里筷子成握状,叶欣要再敢说一句,她就敢插她嗓子里去,叫她这辈子别想再开口。 何婕妤正欲情义相挺,被陈翼一记眼刀吓住,缩了缩脖。”把你养的狗看好,别没事蹿出来乱吠吠,当心我宰了她吃肉。“与童谣的笑里藏刀相比,云怡更喜欢直来直去。 ”你骂谁是狗!“叶欣‘腾’的站起来,中间隔着三个人就想伸手挠云怡,阴毒的眼神恨不能云怡下一秒就死。 ”我又没点名道姓,你对号入座干吗,捡钱的事我听说不少,还没听过捡骂的,叶大小姐的癖好果然与众不同。“ ”云同学,我表妹她不懂事,希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在坐一众都不语,云怡脾气火辣跟她长相正好成反比,他们可不想被烧得体无完肤,叶欣典型胸大无脑,自找的,怨谁?郭漫妮也不想理会,可她不理不在情理之中,不得不开口。 ”算了,我这个人向来大度,不会跟畜生较劲的。“云怡没抬头,只是摆了摆手,有些人看着就烦,赶紧吃完赶紧走人,要不是她舍不得浪费粮食早就闪了。 ”你…唔…。“叶欣还想开口,被挨着的郭漫妮捂住,只得眼神狠狠的瞪着云怡,计较着恶毒的心思。 ”哇,大家都在呀,这么热闹,可怕说特意等我喽,因为我是不会感动的。“ 童谣充满笑意的清脆声音突然传来,对有些人而言可谓天籁,而对有些人而言可就是魔音了。她一手抱着球球,球球自己抱着自己那袋鸡翅,另一只手拎着另一袋鸡翅,身裹冷香,款款而来。 ”谣谣!“ ”童谣…。“ ”童学妹…。“ …… 不一样的语气,不一样的称呼,就能看出他们与童谣的亲近程度,还有对于她归来是欣喜,亦或忧虑,她笑看着每个人,情绪一一收在眼底。 ”干吗?你们不用这么惊讶吧,不过几天没来学校而已,接着!。“甩手把另一袋鸡翅扔向云怡,云怡默契接住。 ”谣谣,你终于回来啦!“云怡兴奋的尖叫,下一秒却开始啃鸡翅,不点不矫情,这就是她,童谣不由得摇头笑。云怡就是这样,好朋友装在心里,从来不玩虚的。自己总是动不动会消失一段时间,每次回来她都把担忧藏起来,如果自己不说,她便不追问。好朋友,永远给你保留秘密的空间。得友如此,真好!如果有一天,她也能这样肆意而活,多好? ”再加张椅子。“陈翼对服务员喊道,从回身看到童谣,他的嘴角就挂着温和的笑,看得熟知他的人都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许是见童谣独自一人,他的笑意比往时都要浓,始终关注他的秦书颖心里更狠童谣。同时她也高兴,只要童谣出现,她的计划就能很快实施。 服务员做事都很麻利,很快将椅子搬来,本要放到陈翼旁边,童谣一句放那里,指指云怡身边,服务员只好又绕一圈,把椅子搬到云怡旁边,偷偷看眼情绪不明的陈翼,火速闪人。 众人眼神流转,他们都能清楚感觉到童谣对陈翼的刻意忽略无视,而且她笑得虽如往日清纯甜美,但夹杂几分冷冽。以前她是在低调中张扬,阴人阴到内伤不治,此刻她周身一股强大气场萦绕,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尽显霸气。先前她是在掩饰,还是经历了重大变故而彻底改变,没出现的这些天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各人心思不同,童谣明了,无论这里有无她要找的人,她都打算引蛇出洞。 平静目光仔细扫过众人,忽然发现何婕妤与她在五金商店门口看到的女子身影竟七八分相似,会是她吗?若是,她去那里买东西干吗要那么久,五金商店还有其他副业?若不是,那个女子又是谁? 童谣不动声色,一切等待五金商店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不迟。 下一秒,拍案而起! ”哇塞!“ 飘香园里惊呼一片! 94、相互试探,左溢其人 但见,童谣右手支撑秦书颖与顾落尘之间空隙的桌面,腾身,翻转,纤秀身姿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弧度,平稳,落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唯美,震撼! 一记凌空翻腾,看似简直,实则不易,力度与精准度若不能随心掌握,稍有偏差,便不是露一手,而是丢人现眼了。普通学生不会有此等身手,有心人一定会注意,这么做虽冒险,但简单快捷,不会暴露身份,还可以混淆视听,制造烟雾,方可趁机寻找突破口。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身手!”谢御霖竖大拇哥佩服,他从小训练,勉强能有此等身手,童谣这一手着实让他震惊不已。 “是啊!我还以为刚刚到武侠片场了呢。”顾落尘一脸阳光,温暖的笑着说道。他的笑容真诚,被很我称为天使般的笑容,可是童谣总得学他的笑容过于完美,好比雾中花,水中月,美轮美奂,且失真。 “童学妹,你学过武术啊,这么厉害!”秦书颖见到她的身手,很惊讶,眼中一闪而过的崇拜,不似有虚。 “你果然深藏不露。”陈翼好像意料中,椅子的事情也未见不悦之色,邪气的笑意透着一抹高深,童谣竟也摸不清他想什么了?陈家的人,果然没有好相与的角色。 程佳野温和不变的笑着朝童谣点点头,算打招呼,叶欣满脸阴毒充满怒火的眼神,何婕妤煽动睫毛,平静无波,童谣无一遗漏收入眼底。 “客气客气,献丑了。”童谣学江湖人的样子拱拱手,豪气说道,众人不由心中都浮上同一想法,她该不会受什么刺激,脑子不正常了吧!毕竟那天在食堂痛哭的惨状,想起还觉着揪心。 不理会别人,童谣右胳膊大咧咧搭到云怡肩头,“姐妹儿,没点表示啊!”夺过装鸡翅的袋子,分给其他人吃,这家伙她自己也吃得下去。 云怡硬从谢御霖手里又抢过一个,“鸡翅不错,功夫不错,有进步。”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不错,还知道想着我。”看到童谣,跑光的胃口一下子又都回来了。 “乐晨呢?”这么一大群人,独缺乐晨,童谣难勉要问。 “请假了。”云怡吃完最后一块鸡翅,擦了擦手指说道。 “请假?病啦?”童谣音量不由提高,认识乐晨这么多年,他也没请过假,能叫她不紧张吗?看向陈翼,北松请假,都被有学生会主席签字才有效的,否则哪怕你跟校长请假不知会学生会主席也算无故旷课。 “他家有事,只请三天,很快就回来了。”陈翼很吃味儿,对普通朋友都如此关心,却不见关心过他一句,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追求者。她无故失去这么多天踪迹,去干什么了,感觉她排斥外物的气场更强了,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说北松来了厉害人物,会是她吗? “不说那个挨千刀的家伙,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宇大帅哥没陪你呀?”云怡非常担心童谣,但见她没事,便什么也不多说了。平时说再多,都不如有事的时候,冲上云,挡在她前面。 “拜托,他又不是整天游手好闲,他很忙的。” “切,我看是你把他藏起来,怕被别的女人窥视吧!”云怡不以为意的反驳道,眼神扫过在坐的女人,她可没忘了,冰宇出现的两次,她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表情。也亏冰宇定力好,换成她早被吓得拔腿就跑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还怕有人有本事能把他抢走不成啊,那我倒想见识见识。”童谣的话狂傲中带着自信,不仅仅是她自身的自信,还有源于冰宇给她的自信。说话时,嘴角不自觉弯成的那个弧度,刺得某人双眼生疼。 “还没请教,他是做什么的?”陈翼顺势接话道,他没忘,那天童谣介绍他时说他是她的老公,那个神秘得几乎无懈可击的男人,想想就觉不甘。还有冰宇对他与慕容枫的态度,简直让他受尽耻辱,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没事啊,在家呆着。”童谣随口回道。 “在家呆着还能开起那么豪华的跑车?” “马马虎虎吧,那车是别人送他的,不开白不开喽。” 童谣说得轻松,却叫听得人直想吐血,什么人能有如此大手笔,送礼会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顶级跑车?就算有,那收礼的人,又岂能是一般人物,他到底是什么人? “听说你最近格外忙,怎么,打算要从政了吗?”据神殿所得消息,623所大火的后续工作,一直都是陈翼协助他父亲在处理,故而有此一问。 “不过帮忙罢了。”陈翼回答的滴水不漏,寻不出任何端倪。“倒是你,这些天音信全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勾着邪肆的嘴角,暧昧问道。既然他都已经表明心意,又何需掩饰。 童谣明眸煽动,喝口冰宇准备的补汤回道:“没什么,家中私事而已。”陈翼所说会担心,兴许有几分是真的,但修的事或多或少与陈家脱不了干系,这让她觉得,他的担心黄鼠狼给鸡拜年,别有居心。即便陈翼无辜,但修的命何其不无辜?想起,就恨,眸子也冷了冷。 “童学妹这些天都没来学校,可知道季风时代选角的事?是不错的机会。”秦书颖不甘陈翼眼神不离童谣,忙着岔开话题,但却找了最滥的一个理由。 主意就是她出的,一切都是她授意的,又怎会不知道,轻笑。“自然知道,七哥一早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可我懒散惯了,吃不了那些苦。”意思就是,我不要的干粮你们还当香饽饽抢,在坐报名的几人心里都堵块石头。气也没法,谁叫季风时代是人家七哥的呢,早知道消息在情理之中,不知道才奇怪。秦书颖平时挺明白个人,这个时候脑筋打结,不是嘴巴伸到面前叫人家打吗。 “真是可惜,看你刚才的身手挺适合那个角色的,根本就没用找替身,放弃这么好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多可惜呀!”何婕妤眼带忧色,好像真为童谣惋惜。 这何婕妤本就古怪,明明不是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却偏为叶欣爪牙。她这一问,是在意自己的功夫,还是抱怨没自己好命呢?冰计划与鸟国有关,传言叶家又接触过黑矢石,若黑矢石就是提炼病毒的物质的话,她接近叶欣就有几分道理,她是左藤凉子吗?即便叶欣是叶家人,她也不可能接触到那么机密的东西,从她这方面下手,左藤凉子脑子被驴踢了不成?再者,她可是华夏人,如何又是左藤凉子? 心思百转,却不露声色,童谣回道:“我那哪叫身手,不过是被逼出来逃命的本能罢了,何同学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跟七哥说说。” “谁能逼你?”何婕妤急切追问,出口意识到不妥忙着补充说道:“不用了,我有自知之明。”边说,还偷眼看看满脸阴毒的叶欣。 呵呵,这个何婕妤十有八九都有问题。即便不是左藤凉子,接近叶欣的目的也不单纯。 “我也很好奇,什么人有胆子与你为难,在我看来,你可是很强大的哦?”郭漫妮总感觉童谣对她充满不善的怒火,她也莫名的畏惧,很厌恶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所以一直假装不见,但又忍不住打听童谣底细。 童谣缓缓晃着手中的保温杯,动作优雅,却透着无形的压迫感。她笑着,笑若盛放的罂粟,妖娆邪气,“多谢郭师姐抬举,我强大,自有人比我强大,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当然得先练好逃命的本领,你说是吧?” 郭漫妮脸色骤变,惊恐的看着童谣,颤颤说道:“你……是…。”不知她说的‘是’是回答童谣上面的话,还是猜出她的身份?后面的话说不出口,瞪着眼睛,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仿佛跟她说话的不是童谣,是鬼一样。 “童谣你太过分了!”叶欣忙上前扶着郭漫妮,安慰她心神。 “过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童谣无辜的反问,在坐都是聪明人,从郭漫妮进北松,童谣处处针对,一次二次是恶作剧,三次四次可没那么简单,不免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 “童师妹还是这么喜欢跟漫妮开玩笑,其实她胆子很小,怕是又要几天睡不好觉了。”顾落尘靠着椅背,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上,脸上仍旧挂着他招牌笑容。 每次童谣针对郭漫妮,顾落尘都会适时出言解围,感觉像是有意在维护她,但又不着痕迹,更像善解人意的旁观者。可也正因如此,童谣十分迷惑不解,两人之间难道有什么外界不知的关系不成?不然,以顾落尘混迹娱乐圈练就的精明何必出头,难道他没看到连陈翼他们这些高干子弟,北松的老大在她说话或教训某个人时都选择沉默吗? “胆子小练练就大啦,像杀手第一次杀人也不敢下手,多杀几个就麻木啦。还有比如抢劫犯,第一次抢劫肯定紧张,多抢几次也就习惯了,根拿自己东西没两样,是吧!”听着童谣的比喻,众人更加疑惑好奇,郭漫妮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用杀手、抢劫犯这样的词来比喻她?“呀!顾师兄你手怎么受伤啦?”顾落尘左手叠在右手上,但童谣眼尖,还是看到右手上缠得非常精细的绷带。 “没什么,不下小烫到而已,过几天就没事了。”顾落尘大大方方看眼右手,微笑着说道,不过眼底那抹忧虑还是被童谣捕捉到。 他在担忧什么,普通的烫伤擦些药膏,吃些药就会没事,难道他烫得十分严重?还是……,童谣想起童心曾说,她用一粒‘糖球’砸中一个出现在623火灾现场的可疑人身上,难道是他?“烫伤可大可小的,顾师兄可不能大意啊!正好,我这里有治疗烫伤的药膏,效果很好,要不我帮你擦点吧!”说着,童谣起身抓住起顾落尘的手就想拆绷带,她急着想确认他是不是那个被童心砸中的人。不能怪童谣草木皆兵,实在是邪恶的‘冰计划’还有修的事件整日萦绕在脑海,让她不能不想。 顾落尘及忙躲,“不用了,谢谢童师妹好意,我已经医生上过药啦,谢谢。” “你还真与众不同,随时随地还备着烫伤膏。”陈翼有些吃味儿的说道。 “我乐意,哼!”童谣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被陈翼这么一说,她要是再坚持的话,就显得她对顾落尘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只好作罢。 “切,虚情假义,你要是真好心怎么不把药膏直接给顾师兄,他自己会擦的。”叶欣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听了她的话,顾落尘也看向童谣。他面上无波,心底却在合计,这个白痴叶欣说的很有道理,童谣干吗对他的烫伤如此关心?就像叶欣说的,她完全可以把烫伤膏给他,没必要非替他擦,她的举指很怪,好像急着想确认什么似的? 其他人也很疑惑童谣的反常行为,就连云怡也眯着眼,一副‘你别有用心’的看着她。聪慧如童谣,她早就想好说辞,“不是我小气,这药膏是我爷爷千辛万苦才从怪医蓝碟那里得来的,他看得很宝贝,要不是前几天我给他煲汤的时候烫到,他才不舍得拿出来,还嘱咐我用完一定要还给他,不能浪费,他这几天没在家所以在一直在我这里,要是我把它送人的话,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我本来就是孤儿,爷爷要是不收留我的话,我就无家可归了,所以……。”童谣面带难色,大眼睛蒙着水雾看着顾落尘,我见犹怜。童谣手里的药膏正是糖豆的解药,不能给顾落尘,否则不小心就会曝露身份,但她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理由要是被神殿人听到肯定集体栽倒,你就装吧!你煲汤,你煲出来的是毒药还差不多。旁边多少了解童谣情况的云怡也差点没破功,她不主动离家出走就不错了,谁敢把她撵出门,就忽悠吧! “哦,没关系,童师妹千万别自责,怪医蓝碟的东西金贵,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不必浪费那么难得的东西。”顾落尘被感动,善解人意的说道。 “谢谢顾师兄理解。”做戏做全套,童谣真诚道谢,像感念观音菩萨似的虔诚。 “没想到你家还有这么本难念的经,要是你无家可归的话,我可以收留你。”陈翼眼神戏谑,很大度的说道。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以为谁都像你啊,出娘胎就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可能了解像我这类人的悲哀。”说着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好像满腹的辛酸无人懂。 刚才童谣说她会被赶出家门的话,陈翼信以为真,不由得心疼,忍不住想保护,但此刻童谣直接对他说的话,叫他彻底慌乱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她真的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以为只是不了解她,不了解她生活的环境,但其实他们之间有一道很难逾越的沟壑,一直都是他自私的想把她拉入自己的世界,根本就没想过到沟壑的那边看看是什么样子。 “对不起,是我失态,影响大家心情,我先走了。”童谣抱着球球跑出飘香园。 “哎,等我。”云怡追出,在童谣启动车的前一秒跳上去。“我说谣谣,你下次戏耍他们能不能挑我不在的时候,憋死我了。” “把耳朵堵上。”童谣心思还在顾落尘手背的烫伤上面,随口说了一句。 童谣通过专属卫星网络给景传了消息,叫她调查顾落尘,并且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特别要弄清他手上的烫伤的情况。 “谣谣你没事吧?”云怡也已感觉到童谣此次回归较之前有些不同,担心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我没事,不过最近会很忙,可能没多少时间陪你。”所有的事情不过冰山一角,接下来她不仅很忙,而且很危险,不知道等一切结束之后,她还有没有命陪好友消遣。 “这有什么,反正我要上课,等你有空再想起我就成了。”云怡可不能像童谣那样洒脱,不把学历放在眼里。 “放心,忘不了。我要去看看慕容枫,你要不要一起?” “当然,有这么爽的跑车可以坐,我干吗不去。”云怡扬着下巴,臭美的模样好像在说,白坐白不坐,不去是傻瓜,去了还有好东西吃。 有了明熙的帮助,慕容枫的店已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三五天便能开业。店名依然叫‘薛记羊汤馆’,位置在影视城与小吃街交汇处,与‘愿者上钓’隔街相望。 店面是原来的好几倍,分两层,一楼是大众消费区,二楼设雅间,装修朴实,不甚奢华,透着草原风。所有服务员及厨师都已经招聘培训到位,宛清这位店长一直跟着忙活前期的准备工作,童谣跟云怡进门就看她低头写着请柬。 “啊,你的字跟你的人一样,都那么干净利落。”云怡拿起一张刚刚写完请柬说道。 宛清浅笑,“你们来啦。” “嗯。慕容枫呢?”童谣问道。 “应该在楼上吧,刚看他上去没下来。” “我去看看。”说完,径自上楼。 “还有多少,我帮你分担分担。”云怡拿起一只笔,跃跃欲试。 “谢谢。”宛清也不客气,把一摞空白的请柬放到她们中间,继续写。 楼上没有人,童谣一间一间察看,发现慕容枫在最里面一间雅间睡觉,几张椅子拼在一起,他就盖着棉衣,躺在上面,似乎睡得很熟。 在这儿睡着,他应该很累吧。这些天神殿出事,连明熙也没法顾及到他这边,不知道慕容家有没有来闹事。童谣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蹲下,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俊美的面容退去冷漠,干干净净,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但却少了些安详与憨态。他的眉头紧拧,不经意颤动的睫毛说明他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都时刻警觉着,已经早与他的本能融各在一起,童谣不由得心疼,不自觉伸手想去抚平他的眉。 “谁!”童谣刚伸出的手猛的被抓住,慕容枫的五指像铁箍,好像要生生将她手腕拧断一般。睁眼看到是童谣才松开力道,但擒住她手腕的大手并未随之撤去。“对不起,你怎么来了?”说着,坐起身,让出椅子叫童谣坐。 “想你了来看看你,还被你当贼抓,真伤心。”童谣晃晃还被扣着的手腕。 慕容枫拘束,忙松手,“对不起我……。” “好啦,逗你呢,看紧张的。打扰你睡觉,我说抱歉才对,来球球,快点跟枫saysorry。” 某猫很不乐意的低沉叫了一声,这神以不靠谱主人,明明是你打扰人家,干吗要它saysorry,侵犯猫权,它要上诉,到宇主人那里去上诉。 “呵呵。”慕容枫被逗笑了,揉揉球球脑袋,扬起的眉梢好像春日的天气,云淡风清,这个少年本该如此青春洋溢,可惜残酷的现实已早将‘青春’这个东西从他生命中剔除。 “对不起啊枫,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没顾上你这里,慕容家有来打麻烦吗?” “没有,你们已经帮我很多,我应该说感谢。”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关于神殿的传言是真的吗,你还好吗?”这么问,慕容枫手心里全是汗。 “你知道啦!”童谣很平静,他们一起救人的时候她就想到总会有这一天,慕容枫知道她的身份,此刻也没隐瞒的必要。“差不多就像传言的那样吧,我还好,不用担心。”经过宣泄与调整,童谣已经能坦然面对修的离世,抖擞精神迎接新的大挑战。 “没事就好。”出口四个字,但他眼神里流露出想表达的关心远远不止这些,只是定定的看着童谣。“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放心,要是有,一定跑不了你。”慕容枫毫不追问神殿存在的目的就承诺帮忙,童谣感动,今时今日仗义的人已经很少,不求回报而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就更少了。“什么时候动慕容家?” “开业之后。”慕容枫肯定说道,等一切步入正轨,就是他向慕容家讨债的开始。 “神殿会是你的后盾。”童谣知道自己这是假公济私,但她看到慕容枫就想起前世的自己。前世她很不幸,无力回天,但时空身份转变,她拥有神殿之力,怎忍心看着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走上自己后尘,帮他就好像帮自己一样。虽然她知道慕容枫并不如表面简单,但她还是想承诺守护。“没事的话陪我去走走吧。” “嗯,好。”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样安静的日子很快就没有了。 步行离开羊汤馆,他们并肩走过小吃街,童谣见到喜欢吃的东西便拿,慕容枫跟在后面买单,好像宠溺小妻子的丈夫,对她塞过来的美食也乐于接受。看了一场动作大片,接着参观科技馆,逛游乐场,跟孩子们做游戏,把所有烦恼都抛在脑后,无忧无虑的疯玩一个下午。 “谢谢你啊枫,今天下午我玩的很开心。” 慕容枫未答话,浅笑,其实这个下午也是他二十年来过得最开心,快乐,平静,也是最难忘的一个下午,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可惜,时间是最公证,最无情,也是最我行我素的家伙,它不会为任何人事物停留脚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便过去,冬日的夜晚来得特别早,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童谣跟慕容枫并肩往回走着,她要到羊汤馆去取车。马路上车流滚动,两侧行人匆匆,都赶着脚步回家。 “吃过晚饭再回去。”慕容枫建议,心里,他实在不想跟童谣分开。 “不了,宇还在家等我,改天请你去我家,叫你尝尝他的手艺,保证你吃过之后就再也不想吃外面做的东西了。”说到冰宇,童谣自己不觉,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都是幸福,还有小女人对丈夫的依恋。 “嗯。”慕容枫心中一动,说不清是何滋味,失落、酸涩、羡慕……全都掺杂在一起。“小心…。” “啊!”童谣惊叫,身体向前倒下,她如何也没料到,大街上的路人甲会突然对她发难,而且用的还是下三滥的迷药。童谣不甘的瞪着眼前正笑的得意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闭上越来越重的眼皮。 “谣……。”慕容枫话未等说完,也‘咕咚’一头栽倒在地。好在球球留在羊汤馆,不然也要遭此劫难,它那么肥,说不定会被人扒皮烧肉。 花枝招殿的女人看到两人倒下,冲不远处招招手,一辆半新的微型面包车立即开过来,下来四名大汉把两人装上车,五人也上车,疾驰而去。来往路过的人有人侧目,但始终没人阻止,漠视一切发生。有个穿高中校服的男孩想打电话报警,被身边的母亲拦住,斥责着离去。 这个社会病了,见人危难,莫说拔刀相助,就连代为寻求支援的小事都不肯做。如果童谣看到被母亲训得沉默不语的男孩这一幕,该有多寒心,神殿人在腥风血雨里浴血奋战,不惜牺牲生命,可回报他们的又是什么? 北松。 钱红跟王靓敲开秦书颖宿舍门,匆匆闪身进去,秦书颖快速将门反锁,“怎么样?”秦书颖急切询问,脸上又期待,又怨毒。 “那个……。”钱红看看王靓,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去的人回来说……。” “说什么?” 钱红被吓得身子一激灵,“说被人捷足先登了,跟童谣一起被劫走的还有慕容枫,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一起,玩得可开心了。” “什么?”秦书颖声高八度惊呼,瞪着钱红两人,两人都做好倒霉的心理准备,但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意料,“看来想动她的不只我一个,谁干的?” “据我老爸的手下回复说是雪月伊人酒吧的老板,蛇娘子,此人为人阴狠毒辣,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童谣落到她手中不死恐怕也得半条命。” “雪月伊人?”秦书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童谣啊童谣,你的运气可真不够好。要是落到本小姐手里,最多也就折磨你一番,然后丢到人堆里去展览,令你颜面扫地而已。没想到你运气那么差,居然栽到蛇娘子手里,她的手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死恐怕以后也不死不活吧?只是不知,谁有如此本事,能请得动蛇娘子亲自出马做事? 雪月伊人,表面上看似是酒吧,实质就是不折不扣的魔窟。丹霞市最豪华奢侈的销金窝,里面不仅有美酒美人,而且各式各样的顶级服务应有尽有,只在有钱,想怎么疯狂都有人奉陪,是滋生奢靡蛀虫的卵塚。它幕后的老板身份神秘,但绝不是好惹的人物,光看雪月伊人在丹霞‘独树一帜’的作为还屹立不倒就知道。 童谣,你这回栽定了! “知道是谁请的蛇娘子吗?”秦书颖对这个人倒感兴趣,既然能让蛇娘子出手,若结识拉拢为己所用,那日后想做什么岂不更加事半功倍? “还没查到。” “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辛苦了。” “那童谣……。”钱红对秦书颖没像往常一样责怪她办事不利感激,不由多嘴问道。 “她怎样是她的造化,与我们无关。”秦书颖不耐烦的挥挥手。 “红红,走吧。自然有人收拾童谣,没我们什么事了。”王靓拉着钱红往外走,边走边说。 “哦哦。” 秦书颖心情大好,放开音乐,哼着流行歌曲钻进厨房亲手煮咖啡。童谣越惨她越开心,要是蛇娘子不小心弄死她,那最好不过,就不会再有人不知死活的跟她抢陈翼了。 同一时间,陈翼也收到消息,童谣跟慕容枫双双被劫持。虽然对他们在一起十分不悦,但还是立刻派人救援。雪月伊人,看来你们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在本少地盘上动本少的人,找死! 这颗毒瘤,早就应该连窝端了。 陈翼站在方圆国际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览外面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邪气的眉宇间凝上一层冰霜。沉默片刻,果断出门,融入夜色。 冰宇忙完正事,特别设计了对童谣有溢的菜谱,在厨房里烹饪美食大餐,但饭菜已准备得差不多,夜色也越来越深,仍不见童谣回来。打电话,关机,很奇怪?到控制窒打开卫星定位,发现童谣身上发出的感应信号忽强忽弱,有时甚至追查不到,更奇怪? “四哥,是我,今天有异常情况吗,谣谣是不是出事了?”冰宇给刹打电话,因为他没有权限开启连接总控中心的系统。 “正想告诉你,刚刚反馈回来的消息,谣谣跟慕容枫都被劫持了,而且陈翼比我们还早,已经第一时间调动警力去解决这件事。” 听声音就知道刹又在吃东西,冰宇不由皱眉,很不满,“那你还有心情吃东西。” “哎哟,我说小宇啊,你这叫关心则乱。淡定,淡定,像哥这样吃块蛋糕,定定神,有木有?请你开动聪明的脑袋想想,以咱们家谣谣的彪悍程度,岂是那些小鬼能对付得了的?放心吧,谣谣故意被劫走肯定有自己的用意,要是我们冒然行动的话,岂不是坏了她的好事?到时候,她的小脾气爆发起来,还有我们好果子吃?况且大哥也叫我们静观其变,要是谣谣真有危险,肯定集体请他们吃磕难饭的。” 刹所言有道理,但冰宇还是不放心,“把具体资料给我,我要去看看。” “好吧,马上传。”刹早料定冰宇不会就此罢休,食指一点,相关信息立刻传送到他电脑上。 冰宇粗略扫一眼,备好金针,关电脑,出门。 蛇娘子为首的几人,把童谣跟慕容枫像运死猪一样运到雪月伊人地下五层,也是最荒淫mi烂的一层。这地下五层就是个进来容易出去难的迷宫,若没专门的人领路,在里面转悠上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 不过,还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轻松走出这里的,那便是没钱付账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将死之人。雪月伊人酒吧不成文的规定,酒吧里不能出现死人。只要快死了,他们一定会把人扔出去,绝不让他死在酒吧里。 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玩家,图一时痛快,寻欢作乐,地上那几层已经足够了。 蛇娘子将童谣跟慕容枫直接带入她的专属房间,宽敞的大屋,摆设极尽奢华,旁边还配有几间小室,功用各异。无论是大屋还是小室,四周都由钢化玻璃板包裹墙面,宛若铜墙铁壁,同时隔音效果也非常理想。 “蛇姐,对方只要这女的,那这男的……。”其中一名壮汉看眼歪歪斜斜倒在真皮沙发上的童谣,慕容枫试探的询问道。 蛇娘子眉眼倒立,当即吓得大汉把后果的话咽回肚里,噤声不敢再言语。蛇娘子踱步到沙发旁,俯身,胸前雪花白的特型大馒头呼之欲出。一手一个,钳住童谣、慕容枫下巴,将两人脑袋硬凑在一块,端详半天有余,“真是一对妙人,瞧瞧这女的脸蛋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真恨不得把它捏碎。这男的更是长得棱角分明,结实的胸肌,精壮的腰身,强而有力的双腿,还有……呵呵,姐姐真是爱死你了。今儿可真走运,出师大捷,有钱可以拿不说,还有便宜的小美男能享用。这桩买卖做得划算,真划算。小帅哥,小乖乖,等着啊,等会儿姐姐就让你体验体验男人的乐趣,呵呵……。”肆无忌惮的隔着衣服抚过慕容枫身体,蛇娘子旁若无人的说道,勾着媚眼,鲜艳的舌头划过血红的薄唇,面带润色,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样。装晕迷的慕容枫差点没恶心得破功,翻身起来大吐,但他要伺机救童谣,只好强忍。 蛇娘子不察,她身体靠近两人时,童谣本能抗拒的皱了皱鼻,闭气。身为神殿神女如果连一点突发状况都应对不了的话,活着还有什么用?她不想中圈套,谁又能计得了她? 当她发现女子异动时,便决定将计就计,顺藤摸瓜,看看是谁要对付她。其实,她大可不必以身犯险,但有些事亲手解决比较痛快。 童谣装晕,不知道慕容枫是否真被迷倒,所以不由着急。还没看到指使之人,要现在行动,便前功尽弃,可蛇娘子这个人……。 一般人或许知道蛇娘子为人阴狠毒辣,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脾气秉性,却不知她的真面目。蛇娘子之所以叫蛇娘子,除她毒如蛇蝎之外,还因为她能控制蛇。这不是古武,不是异能,不是玄幻,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小说。大千世界之中,万物相生相克,有很少一部分人,他们天生就是蛇的克星,无论再毒的毒蛇,到他们面前都变得异常温顺,即使被攻击,也不会伤害他们,好像见到他们就失去抵御能力一样,很难令人相信,但确实存在,蛇娘子就是这样的人之一。蛇娘子有这种天赋,加之她以药驭蛇,使毒蛇成为她的保护伞与致命武器,在黑道中算数得上的人物,至少在景整理的‘不可不知之极品怪咖’文本里就收录了蛇娘子其人的所有资料。 童谣看过,所以记得很清楚。蛇娘子身带异香,味道与桂花香十分相似,实际是由十几种毒物特调而成,桂花香只是表面掩饰而已。这种特调而成的香料是蛇的克星,亦是男人的克星,成份中含有大量迷幻剂,经过训练,轻而易举就可使毒蛇为训练者惟命是从。而男人吸入这种香料超过1毫克,就会情yu暴动,意志再顽强也无济于事,直到精尽人亡,不死不休,非常歹毒。相反,这种香料对女人不仅无害,还有诸多溢处,蛇娘子本身是欲望十分强烈的女人,因此而死在她身上的男人数不胜数,这也是她明明快五十岁的老女人,表面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重要原因。 慕容枫不了解情况,万一被算计就遭了,于是童谣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蛇娘子真对他下手,她也只好出手了,大不了刑讯逼供,不怕她不说出背后指使者。 “你们几个,还傻戳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帅哥扶进去休息,蠢货。”蛇娘子颐指气使的吩咐道。 其中两名大汉上前,弯腰刚要把慕容枫抬走,在童谣准备动手前,有人更快抢先。慕容枫突然发难,猛的旋身而起,一手掐住一名大汉脖子,一脚勾住另一名大汉脖子,手脚齐用力,只听‘嘎巴’两声清响,两名大汉颓然倒地,一命呜呼。动作不仅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而且快、准、狠、绝,一点不在童谣之下,童谣闭着眼睛只感觉到凌厉的速度,都想给他鼓掌叫好。 “可恶!”另两名大汉看到同伴被人一招毙命,轮拳头冲上来报复,也不想想,慕容枫能一招将他们的同伴毙命,自然也能解决他们,所以他们死不瞑目。 眨眼间,四名受过特训的打手皆在一招内被毙命,蛇娘子始料未及,脸带惊讶的看向慕容枫,“小帅哥,原来深藏不露,小看你了。”蛇娘子毕竟是黑道上混出名声的角色,死几个人在她眼里好比死了几只臭虫,微不足道,更加面不改色。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时至今日,慕容枫算第一次暴露身手,说话间,他欲一鼓作气,将蛇娘子也摆平,然后快点带童谣离开。 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蛇娘子吃的盐比慕容枫吃的饭还多好几马车,道上混久了,早已是老人精,连眉毛都是空心的。慕容枫动作快,蛇娘子动作也不慢,况且还占了离童谣近的地利优势。伸手一捞,拽着头发将童谣拎起,一只手掐住她脖子。“小帅哥,你最好老实点,要不然的话,我这手一抖,说不定这小美女的脖子就折了,多可惜呀!你说是不是?”蛇娘子边说,殷殷笑着,不忘妩媚的眼神挑逗慕容枫。 蛇娘子可不懂怜香惜玉,疼得童谣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道蛇娘子你给姑奶奶等着,等会要不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姑奶奶跟你姓! “你放开她,不然我一定叫你后悔。”慕容枫不敢轻举妄动,怕蛇娘子丧心病狂,真的伤害童谣,急而怒,好像大鹏被扒了羽毛,猛虎被削了尖牙。他本就冰寒,此刻他的话更如淬了寒冰的利刃。 “哟,小帅哥,你要学乖哦,小美女的命可全在你一念之间。”蛇娘子所说不尽是威胁,急了,她真会杀了童谣,杀人对她而言,不过是费点力气的事。 可惜,蛇娘子根本不知自己掐的是谁的脖子,如果她知道,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此刻她不知道,所以注定她会成为一出悲剧,而慕容枫显然也忘了童谣是神殿神女这码事,只当她是普通女孩,一心想全力维护。 “你想怎样?”慕容枫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冷声询问。 蛇娘子似乎很欣赏慕容枫又急又恼又无可奈何的纠结模样,咯咯笑着,笑得好不妩媚,连忍耐力极强的童谣也有种想狂吐的冲动。“哎哟,小帅哥,你这么聪明,就不要装糊涂了。” “我不知道。”明白也装不明白,慕容枫恶心透了蛇娘子,怎肯顺着她的杆子往上爬,趁她的意? “你……。”蛇娘子还没遇见过不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脸现薄怒,难道他没受药物影响?想到此点,蛇娘子怒气深了几分,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好俊的身手,好缜密的思虑,也好大的胆子。 蛇娘子愤怒,童谣心里却乐开花,没想到慕容枫也是个腹黑的主,太可爱了。眼下情形,只怕蛇娘子是不会带她去见幕后那个人了,即便她想去,慕容枫也不会允许她去,没有再假装的必要。 “蛇娘子,敢掐本尊脖子的,你还是第一人,勇气可嘉!” 童谣突然开口说话,把蛇娘子吓了一跳,慕容枫却惊喜不已,“谣谣,你醒啦?” “放心,她那点小儿科的玩意儿我还不放在眼里。”童谣睁开眼,冲慕容枫俏皮的眨了眨,“蛇娘子,还不松开你的爪子,等着姑奶奶给你跺了不成!”童谣说话不怒而威,带着上位王者与世俱来的霸气,跟地狱恶魔的阴狠毒辣。 “臭丫头,你当老娘是吓大的!”蛇娘子的手不松反仅,掐得童谣脖子上青筋绽现。的确,以她的实际年龄,当童谣的奶奶都已差不多,但她敢如此口气说话,当真无知者无畏。 一般人无知,没有知识,也有点常识,连常识都没有的话,最起码还有本能,亏这个蛇娘子在黑道上混了一辈子,竟连强者弱者都区别不开。鸡蛋撞石头,绝对是不自量力的蠢货才会干的事。 “谣谣!” 给慕容枫一个放心的眼神,童谣虽然被掐得难受,但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曾有幸见过这笑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只可惜,他们都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你是不是吓大的本尊不知道,但本尊知道,你!一定会被吓死。”话落,童谣手腕诡异的翻转,反扣住蛇娘子掐住她的手。童谣五指收拢较力,只听‘嘎巴嘎巴’连响几声,蛇娘子的腕骨及五只手骨全部碎裂,再好的医术也无法将其接合,一只手算彻底废了。 蛇娘子疼得惨叫,剩下的好手握着已经废了的手,花容扭曲,阴毒嗜血的眸子恨不能将童谣吞掉,可惜有心,没那个实力。蛇娘子除了能驱控蛇,其本身功夫不怎么样,只不过她控的蛇很难对付,误让人以为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所以黑道上恨她的人虽多,但轻易敢动她的人却没几个。 “臭丫头,你去死吧!”蛇娘子也想准备用蛇来对付童谣,发了疯似的,从衣兜里掏出支短笛递到嘴边。还未等吹响,童谣随手甩枚一元硬币,不仅打落她的短笛,而且还将短笛打散,碎成七八块。“你!”蛇娘子看童谣的眼神多了些恐惧,眼前女孩的身手好得远超她的想象,出手又快,又准,又狠,还能洞察她的意图,让她怎能不怕? “蛇娘子,本尊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一再挑衅本尊耐心。”童谣慢悠悠的来回踱步,周身散发着无形压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蛇娘子因疼痛,声音有些颤抖,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很不好,很不好。 “难道指使你绑架本尊的人没告诉你本尊的身份吗?”童谣勾唇而笑,不屑,戏谑,让蛇娘子觉得她就是个实心的大傻蛋,被人当枪使。“凭你?还不配知道本尊身份。不过,本尊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蛇娘子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谁指使你绑架本尊的,说!”童谣声音骤然变厉,吓得蛇娘子一个激灵,“若是你的回答令本尊满意,本尊就考虑留你一个全尸,要是你敢胡说八道,本尊就把你跺成肉酱倒进马桶里。” 蛇娘子一听,说不说都逃不出个死字,索性把心一横,欲要跟童谣拼个鱼死网破。短笛没了,她还有手指,只要发出同样音频,那些蛇还是会为她所用。思至此,蛇娘子抬起剩下好手,中指放到嘴边刚发出一个音符,“啊!”比先前痛苦十倍的惨叫在房间里响起,回荡。 原来是童谣又甩了一枚硬币,直接将她中指齐根削掉,血流如注。“哼!不见棺材不落泪,给脸不要脸。”童谣向来对这种毫无自知之明,不自量力的人没半分好感,加上她还是欲加害于自己的人,手出更不留情面。 “你是魔鬼!”蛇娘子凄厉喊道,她自认自己不是好人,折磨起男人来从不手软,但与眼前年纪轻轻的少女做着废人手臂,断人手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辣相比,她那根本就是小儿科,上不得台面。 “你说的不错。”童谣承认她是魔鬼,以前它在身体里沉睡,但从修出事之后,它就被彻底唤醒了。“蛇娘子,你以为自己控蛇的本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是不是?本尊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白日梦有多荒诞。”说着,童谣纤纤素手一扬,一包白色粉末融于空气,散发出淡如梨香的清新香气,令人神清气爽。 “不要!”蛇娘子滚动躲避,但粉末融于空气,又怎能躲过?她的蛇,她最清楚是怎么控制的,自然也最清楚什么是她的克星,她实在始料未及,眼前年纪轻轻的少女连这种东西都备在身上,天要亡她也! 童谣所洒出的粉末是冰宇调制的一种香料,本身有明目安神清心的功效,是蛇娘子控蛇香料的克星,两者相遇,效用相抵。神殿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就是为防止蛇娘子这类人而备,今天正好用上。对蛇娘子而言,废了她控蛇的本事,比一刀刀凌迟她更痛苦,但童谣说过,会叫她吓死,而非痛死。 “你这个魔鬼,老娘跟你拼了!”蛇娘子眼见着大势已去,做垂死挣扎,不知从哪摸到把匕首,踉跄脚步奔童谣心口就捅。 “小心。”知道童谣能避过,慕容枫还是担忧提醒。 童谣侧身避开,手掌化刃,向下一劈,匕首落地,顺势一扭,卸掉蛇娘子好的那条胳膊,又一脚蹬在腰间,像破布一样飞出三米远,撞到墙壁吐血不止。 “蛇娘子,你说像你这种人要死了,地狱里得有多少男人等着将你挫骨扬灰,想不想感受下?”童谣俏皮的问道,蛇娘子听来却是催命符。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蛇娘子边摇头,拖着半残的身子往角落躲。 童谣冷酷一笑,就算躲到地缝里,也不会放过她。扫眼瑟瑟发抖的蛇娘子,童谣脚步在慕容枫身边停下,“吓到你了?”这才是真正的她,冷血,无情,残忍,以往他看到的是她的一部分,也是她刻意营造出的理想化的她。 “你没事就好,无论你什么样子,都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慕容枫坚定说道。 童谣动容,拍拍他肩膀,“谢谢。”慕容枫所说的朋友,是不掺杂任何目的利溢的朋友。他明知道她是神殿神女,身手非凡,见她危难,还是不顾自己安危,以身犯险也要保护她,这份情义她装在心里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进来时虽在装昏迷,他还是能感觉出这里地形复杂,如同迷宫一般,在没人领路的情况下,进来容易,出去难。 “带上她,我们先离开。”童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嗯。” 两人说着,刚欲到墙边拎上蛇娘子离开。突然,慕容枫所踩的地板块一翻,他本能反映要跳开,但下面好像有只大手在用力往下来,巨大的吸引他无法挣脱,被吸进去,地板‘嘎巴’一声合并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隙都没有。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童谣都未来得及反映,慕容枫就在眼前消失。她立刻检查房间各处,但都未找到开启机关的玄机,看来没在这个房间里,应该在外面,难道蛇娘子还留了后手,她还有更厉害的同伙?不由得为慕容枫担忧,警惕起来! “说,机关在哪儿!”童谣一只脚踩着蛇娘子咽喉处,狠狠说道。 “不要…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时,突然有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声音响起,“女人,你太粗鲁了,不小心踩死,她还怎么告诉你机关在哪儿。” “谁?出来!”童谣立马弃了蛇娘子,光听声音,说话的人就是个厉害角色,他显然洞察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慕容枫一定是被他算计的。“快点滚出来!” 咔! 房间里昏暗灯光被多盏水晶吊灯取代,亮如白昼。门从外面拉开又关闭,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模样慵懒却不流气,反带一股高贵气质,白色西装叫他穿出了风华绝代的韵味。长短适中的碎发下衬他的年纪,还不失潮流,投在脸上的暗影映衬得俊逸的五官更加立体生动。他好像明睿与明熙的结合,狡猾如狐,玩世不恭,给人坏坏的感觉,却又升不起厌恶,令人又爱又恨。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童谣蹙眉回忆,人家已经站到她面前还未收回打量目光,她未察,不知不觉中,她竟对这个有点熟悉感觉的陌生男人放下了浑身戒备。 “神女对在下的容貌可还满意,用不用边身材也顺便欣赏一下?”左溢微微俯身,在离童谣额头一厘米的地方吐着热气说道,一手搭在西服扣子上,准备随时解开。 “你是……是你!”童谣不经意瞥见他胸口上那个丑陋的疤痕,忽然想起是自己所为,前眼这个感觉熟悉的陌生男人就是她跟慕容枫一起救的那个男人,记得当时还勒索他5000万救命费。惨了,他该不会想报复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的身份?”就算他要报复,童谣也毫不畏惧。 “我是你救过命的男人,难道神女忘了。”左溢语透幽怨,好像童谣给他气受的小媳妇,这招跟冰宇挺像。 “他也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童谣语声质问,所指的自然是慕容枫。 “放心,我只是请他去休息休息,保证他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童谣暗下松口气,前眼男人不似无耻小人,说不会伤害慕容枫就应该不会伤害他。“你叫什么?”他不说自己身份,也许通过他的名字可以知道他的身份。 “左溢。”左溢也不隐瞒,报上自己大名。 “左溢!?z&y少主!?”眼见左溢坦荡点头,童谣还有些不敢相信,在道上,听过左溢名字的人不少,但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神殿域,但是z&y独大,不想自己随手一救,竟救了这位被称为黑道之星的钻石王老五,可惜才收了他5000万的救命费,太亏本了。 “唉!没想到,我的命在神女眼里才值那么点钱。”左溢眼神好像在说,你真没眼光,分明就是故事的。 “早知道是你,我一定会收了z&y当代价。” “好啊!我已经想了很久,区区5000万实在不够分量,所以决定为报你的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如何?”从进屋,左溢就一直追着童谣说话,她躲他就追,搞得像闹别扭的情侣。 “你?我不是垃圾回收站。”童谣淡淡说道,带几分嫌弃。左溢这么说,倒让她想起他比男模冠军还完美的身材,但那又如何,别人用过的东西,她统统都不感兴趣。 “正好,我也不是垃圾,绝对原装正版行货,要不要现在验货?”左溢修长手指轻轻划过童谣耳际,暧昧说道:“我的身体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还到里面验了硬件,你得对人家负责。” 童谣挡开他的手,该死的男人说话怎么这么肉麻,什么到里面验了硬件,她不过伸手把子弹拔出来而已。故意的,他肯定故意的,小气巴拉的男人,不就没给他打麻药,至于吗? “那感觉真叫我刻骨铭心。”手被挡开,左溢便倾身向前,离她嘴唇几乎无隙的位置说道。 童谣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往后退一大步,“你少恶心,说!怎么知道我身份?不交待清楚,别怪我杀人灭口!”童谣不是玩笑,如果她的身份被不必要或者敌方知道,两种方法,一是直接把人干掉,永绝后患,二是让对方永远忘记。 “你不会。”左溢语气很笃定说话时,嘴唇似有似无的触到童谣的樱唇,眉眼里透着几分痞子气。 “我会。”她不仅会,而且会立刻马上杀他灭口,竟敢轻薄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反了他了。童谣说着,杀气四散,手指化爪,捏向左溢咽喉。 两人距离近,童谣速度如风,眼见指尖已经挨到左溢脖子,但不知他如何做到,转眼童谣手腕竟被他擒住,动弹不得,一脸戏谑的笑着。另只手帮忙,也被钳住,想动腿,整个人被困在一角,无法施展。 童谣打人不成反被擒,更加恼怒,狠狠瞪着左溢,同时心里也暗自惊叹他的身手了得,放眼世界,杀手,特工,雇佣兵等统统都算上,在如此近距离搏击中能避开她攻击的,十个手指绝对数得过来,而且神殿人起码占四到五个,这左溢当真不是简单人物啊! 外界都盛传他为人低调,行事高调,但在童谣看来,他不是做人低调,而分明就是头在蛰伏的猛兽,一直在搜捕能令他高调起来的猎物。不是童谣有自恋癖,感觉她就是那只倒霉被算计的猎物。在左溢身上,童谣属实没感觉到杀气跟恶意,这又不得不让她警惕,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打不过你,你最好现在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童谣失去主动权,但不代表她放弃,以退为进,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我可没你那么狠心,我说过了,只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在左溢的话里,童谣听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不由得背脊发凉,“既然如此,把z&y全部势力给我,足够你报救命之恩了。”嘴上说着,心里头不屑,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信他的鬼话也怪。 “好啊。”没想到,左溢竟然痛快点头说道,好像跟他要根向上汗毛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你没病吧!”童谣瞪眼骂道,这个男人老没正经,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 “有。”更没想到,左溢又点头。 “你有病?”童谣完全被左溢带迷糊了,因为她根本就料想不到他下一句出口的会是怎样惊世骇俗的话。左溢跟她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神殿众人宠她,朋友推心置腹,即使有时会跟她开玩笑,也都不会较真。这左溢,他滑得像泥鳅,无赖像痞子,却又身带无法令人生升厌恶的高贵。 “嗯。” “什么病?神经病!?”童谣白他一眼,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相思病。”左溢眼神突然变得很深情,但童谣绝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那是对她的。 “切,鬼话连篇。左溢,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把z&y交给我,然后滚蛋。”被人钳制的感觉很不爽,童谣已经被左溢压制很久,不禁让她想起前世被害而无法自救的无力感,所以她很生气。 “我不会伤害你,虽然我不算什么好人,但还不想背负国家叛徒的罪名。z&y是我的心血,也不能给你。不过,如果我是你的男人,我的自然就是你的,两全齐美,你说是不是?”左溢吐着暧昧不明的气息,整个人几乎压在童谣身上。 童谣侧开脑袋,不知道左溢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法,就是挣脱不了。他就好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可以随心所遇变化,气得童谣紧咬贝齿,双眼怒视。 “左溢,放开我!”若不是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恶性,纵然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大胆轻薄自己的狂妄之徒。 不过,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左溢虽为黑道中人,嚣张嗜血,狠辣无情,是个大魔头,但他骨子里透露的本质却是光明磊落,正直义气的,而且童话也称赞他的为人。同为黑道大佬,认人断友方面肯自有独到之处,不了解左溢,但她相信童话。这些年暗域同z&y井水不犯河水,除童话对左溢尊重之外,想必左溢对童话也有敬仰之意,两大势力才会和平共处,在黑道上遥相呼应。正因如此,不知不觉中,童谣对他多几分耐心。 “好。”左溢突然变得很好说话,松开手脚,还童谣自由,脸上笑意如一只千年成精的老狐狸,用明睿跟他比的话,显然眼前这个男人的道行更深些。 童谣活动了一下手腕,不打算再跟他纠缠,反正他自己说不会伤害她,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给自己树敌,惹不起,打不过,她躲得过。走过左溢身边,故意发泄似的推他一把,显得有些孩子气,自己却浑然不觉。左溢顺势后退一步,手捂着被童谣纤手推过的地方,哀怨的目光好像在讨好,也好像在控诉她的暴行。 童谣假装看不见,大步朝蛇娘子蜷缩的旮旯走去,她可没打算放过她。从左溢进门,童谣就注意到,蛇娘子眼中升起期冀的目光,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从这个细微的情绪波动中不难推断,雪月伊人是z&y的产业,左溢是蛇娘子的主子。那么,今天绑她来到底是蛇娘子自己的主意,还是左溢的意思?听左溢的意思,他不仅知道她是神女,还知道神殿的使命,那他也应该知道只要z&y不做违背神殿使命的事,它所作所为神殿一概都不会过问,今日行为他的目的何在? “难道你不好奇我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吗?”见童谣欲走,真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左溢朗声说道,嘴角勾着充满兴趣的笑意。 “你打算把慕容枫扔下自己走吗?他可是因为你才甘愿被掳来的。”见她不理会,左溢又说道,目的就是不想她走。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你们最近好像更换了系统,比之前安全多了。”左溢抛出最后的杀手锏,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叫他这么做,但那人不希望他与神殿为敌,他明白。 “你就是那个可恶的黑客?”童谣拔高音量问道,看左溢的眼神生出一丝恨意。虽然他们已经将系统遭受攻击跟导致修被害的事件分离开,但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她的心便疼痛不已。 “额…,请去掉那个形容词,不好听。我这么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为什么?”童谣冲左溢吼道,她情绪激动,自己没有注意到,对待敌人她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从开始她就没把左溢划到对立的阵容当中去。 感受到童谣内心的悲愤,左溢收敛笑容,本能的欲上前安慰,但触碰到她充满埋怨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愣愣的钉在原地,动不得,“对不起,你八哥的事我也感到很遗憾。不过我很羡慕他,就算已经不在,也有人惦念着,他也算不枉此生了。”左溢说得很有感触,很感染人。 童谣看左溢的眼神更犀利几分,他对神殿的了解似乎比她料想的多得多,这对神殿,以及神殿的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危险,他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知道这些?看来,她真有必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个人。 突然,童谣正思量着跟左溢谈谈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站住!什么人?” “大胆,你……。” ‘咚咚’两下身体倒地声,紧接着,房门从外面被拉开,走进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黑色风衣裹着冷香,充满魅惑的银眸径直落在童谣身上,不是冰宇是谁? “宇!”童谣娇呼着,扑到冰宇怀里,“宇,你怎么来啦?” 冰宇长臂收拢,心疼的抱住童谣娇躯,“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童谣在他怀里摇头,“我没事。” “那我们走吧。” “不行啊,慕容枫还在他手上。”童谣指指慵懒倚靠沙发站着的左溢,“他就是z&y的左溢,他知道我们很多秘密,你想个办法叫他全部忘掉,怎么样?” 左溢?冰宇脑海里反应出相对应的资料,又看看左溢本人,脸上不见任何情绪,“那有何难?” 左溢见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把他当空气,插话说道:“没想到,享誉全世界的医学界神话,素有‘一指定阴阳’之称的‘怪医蓝碟’竟对神女言听计从,百般呵护。”顿了顿,左溢又接着说道:“恐怕所有人猜破脑袋也想不到,‘怪医蓝碟’不是天仙美女,而是位极品帅哥。” 听完左溢的话,冰宇跟童谣皆不由一惊。要知道,冰宇就是‘怪医蓝碟’的事只有神殿人知晓,他医过的病人并不多,但无一不是被医院宣布无药可救的重患,而且手到病除,名声才那般响亮。他到外治病从不以本尊面目示人,更不允许任何人在场,若说他身份比神女身份还难查一点都不夸张。左溢竟能一语道破冰宇身份,他难道有通天慧眼不成? “两位不用吃惊,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说完,左溢率先走出房间,吩咐门口的人看好蛇娘子。 童谣、冰宇跟着左溢到楼上他的专属房间,桌椅摆设,全部都是上好红松木,盆栽字画,整个房间古韵古味,好像是秀才的书房,浓浓的墨香沁人心脾,坐在房间里立刻使人平心静气,生不出一点杀伐争斗之意。 童谣跟冰宇又是一惊,他们没想到左溢的房间会是这个样子,不仅跟他身份截然相反,而且与他自身气质也相差十万八千里。 “两位,请位。”若大的根雕茶桌上摆着刚刚烧好的开水,好像一早就料定有人要来,左溢执起茶壶亲手冲泡极品雨前龙进。 “左溢,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今天绑我来,是你的意思,还是蛇娘子自作主张?”童谣挨着冰宇坐,伴倚在他怀里,这早已成了习惯。左溢邀他们上来,想必也是为了说些事情,她便没必要拐弯抹角。 黑道中人,普遍有个共同特点,便是坦荡,敢作敢当。相信以z&y如今的地位,左溢不会做有失身份的小人行径,童谣才会有此一问。 “我不知情。”左溢答道。 “你怎么知道宇的身份,还有神殿的事情,你又为什么要攻击神殿系统?”童谣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先尝尝味道如何?” 左溢笑着给两人递上热茶,童谣耐着性子接过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沏茶人的手艺也好。 95、诉说渊源,还施彼身 “好茶,但现在不符我的口味。”童谣放下茶杯,她心里此刻满腹疑问纠结如一团乱麻,哪里有心情品茶? 左溢明白童谣话里的意思,然他却转而问冰宇,“你可还记得两年前,有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女人千方百计请你给她看病,结果你到了,她却又不要你看,只是给你一样东西?” “记得。”冰宇简单应道,那是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病人,记得当时那女人见到他情绪很激动,又是哭又是笑,好像精神失常的疯女人。 他应邀要给她治病,她却不肯,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交给他一个蓝色包裹,面料是上好丝绸,上面有手艺的蝴蝶刺绣,一看就是她珍藏的东西。她叫他把那个包裹交给他的师傅,可那时他的师傅已经去世许久了。确切的说,他跟他的师傅蓝碟师徒缘分不过一个月,认识她一个月后,她便去世了,后来的医术他都是根据师傅留下的笔记自学而成。他将那包裹带回去后,一直就放在师傅牌位前,没打开过。 “你可看过里面的东西?”左溢正坐在两人对面,双手捧着茶杯,表情严肃许多,看冰宇的眼神中似乎充满某种期待。 不过,随着冰宇摇头,他的期待落空,眼神暗下,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独自窝在角落里舔伤口,周身被无尽的孤独寂寞吞噬。 “你还好吧?”童谣脱口问道,不明白左溢为何会有那种不属于他的哀伤之色,但他完全是真情流露。 身为黑道上一方霸主,理应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他毫无防备的在另一方霸主面前显露真性情,要么是他并没传言中那般厉害,是个徒有其表的饭桶。那么是他故意散下诱饵,诱引敌人上勾,要进行谋些阴谋。那么是他从开始就没当对方是敌人,像是对多年未见老朋友的倾诉。第一种可能完全排除,童谣亲身体验过他的身手,第二种跟第三种可能皆有可能,还不敢肯定,但确实在左溢身上没感觉到一丝敌意。 “没事。”左溢静了静,情绪慢慢平复。 “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难道那个女病人与你有关?”冰宇极少对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但眼前的左溢身上实在有太多迷团,他想知道答案。这些年过去,有时候他还会想那奇怪的女人为何费尽心思请他去看病,结果又不看。就算她与他师傅蓝碟是故人,要给东西快递就好了,干吗非折腾他一趟,最奇怪的是,那时他师傅早就不在了。 “是,我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与我有关。至于那个请你看病的怪女人,她是我母亲。当时你到我家的时候,我被她赶出房间,所以你没看到我,我却看到你。你虽然带着面具,但身上的气息瞒不了我。在今天之前,我只知你与神殿有关,却没料到会这么亲密,甚至不知你叫冰宇,传言最得神女心的男人。” 冰宇、童谣对视一眼,他们如何也没猜到左溢竟是那奇怪女人的儿子,但还是有许多疑惑。“究竟到底怎么回事?”童谣问,突然觉得这个左溢跟神殿有很深的渊源,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你们先看看这个。”说着,左溢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童谣两人。照片的颜色并不十分绚丽,有些泛黄,显然已经很有历史了。照片上带着左溢的体温,又随手掏出,可见他对这张照片的珍视程度,随时随地都随身携带,照片上的人也一定是他非常重视的亲人。 “爷爷,奶奶!”冰宇、童谣惊呼,也更疑惑,不由得双双看向左溢。 照片上有三个人,其中两个就是年轻时候的落叶松,跟他老婆怪医蓝碟。冰宇传承了蓝碟的医术,是她收的关门弟子,但他一直随着童谣叫蓝碟奶奶,对外也延用她的名字,算是一种尊敬,一种想念。还有个比他们差不多少十来岁的女孩,笑容灿烂迷人。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蓝碟与那女孩的容貌有四五分相似。 “你怎么会有我爷爷奶奶的照片?”童谣不由得坐直身子,恨不能马上把左溢脑袋撬开将所有疑问一次性看明白,省得像挤牙膏似的,费劲! “落叶松是你们的爷爷,蓝碟是你们的奶奶,算起来,他们应该是我的……。” “你可别是是你爸妈。”童谣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位,突然蹦出一句,把冰宁、左溢都逗乐了,小脑袋想什么呢? “你真可爱。” “谣谣,别打断他。”冰宇又把童谣揽到自己怀里,省着她冷不防又爆出什么惊天言语,快半夜了,再折腾下去他们今晚不用睡了。 左溢接着说道:“其实,他们应该算是我大姨跟姨夫。我母亲叫蓝舞,是蓝碟的妹妹,年纪要比她少十一岁,是我外公外婆老来得女。不过我外公外婆去世得早,我母亲差不多是由姨妈带大的,姨妈很宠她,什么事都依着她,让着她,所以她的脾气有些乖张,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据为己有才罢休。结果,她喜欢上自己的姐夫,跑去跟姨妈摊牌,姨妈跟姨夫伉俪情深,自然不肯让步,也觉得自己的妹妹实在过分,就打了她两巴掌。我母亲一气之下就独自离家出走,后来无论他们怎么找都不肯回家,就由着她在外面飘荡,但还是暗中派人保护她。直到我出生的前一年,她被一伙毒贩绑架,姨妈收到消息不顾已经怀孕的身体赶去营救,受了重伤,不仅没保重孩子,还差点送命,从那以后身体都不好。我母亲也在那次得到教训,幡然醒悟,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姨妈,不肯跟她回去,后来就嫁给了我父亲,但她从来就没爱过我父亲,嫁给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死心罢了。”说出多年来一直独自埋在心里的故事,左溢觉得舒心不少。 “那你父亲呢,你怎么又成了黑水帮帮主的义子?”童谣追问,倒不是想刨根问底,只不过话赶到那儿。听了左溢的讲述,也觉跟他亲近几分。 “外人都知我是黑水帮原帮主的义子,其实他就是我亲生父亲。他本名叫左青野,算来他是落叶松的师弟,我母亲在外漂泊那几年也是他一直在照顾。不过,我还没出生他就失踪了,黑水帮在母亲跟几名亲信的全力维济下,支撑了十年。后来实在已经满目疮痍,不得不将其整顿重组,就是今日的z&y。”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就开始在黑道中打拼,十岁的孩子跟一帮穷凶极恶的魔鬼抢饭碗,争地盘,左溢都不知道自己死过多少次,又活过多少次,直到今天,他都不知自己究竟是死是活,所做这些到底为了求些什么? “原来如此。”感觉得到,左溢并不是在编故事,也许他还有更细微的故事没说出来,不然他的孤寂与哀伤从何而来?或许他觉得那并不重要,至少不值得告诉他人。童谣跟冰宇交换眼神,问道:“那你父亲是怎么失踪的,你知道吗?” 左溢摇摇头,眼神飘向墙上的字画,像是在深深凝望着自己最敬爱的亲人。“不知道,我母亲几乎都不提起他,她只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个能谋善断,才华横溢,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好父亲。这屋里所有的字画都是我父亲留下的,从当中我能感觉到他是怎样的人,从小到大是它们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他说得很动情,语气中充满期冀与思念,恐怕外界谁都猜想不到,叱咤一方的z&y少主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童谣跟冰宇好像受到感染,皆沉默不语,不忍心去打破那带着淡淡痛楚又温馨的气氛。相互依偎着,寻求彼此给予的温暖。他们都是孤儿,都是落叶松从各地领养回来培训的,他们彼此之间就是不是血亲胜似血亲的亲人。即便是童谣前世有一大家子亲人,但比孤独更惨,对他们只有恨,没有爱。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左溢先开口,“你们更想知道的是火胆的下落吧?”外界盛传火胆在黑水帮帮主黑野手里,黑野失踪,所有窥视火胆的人把目标都转移到他身上。这些年,光是为火胆而来的明争暗抢的撕杀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总之一刻没有让他安生的时候,就像打不死的丧尸,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他早麻木了,也不在乎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过,左溢知道童谣他们找火胆不是为个人私欲,他们想要,也不会像强盗一样强抢。“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连我父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火胆的下落?本来以为,他会交给我母亲,而我母亲又借你的手转给神尊,现在恐怕……。” 冰宇本就不是好奇心强的人,当初那包裹是左溢母亲让转给他师傅蓝碟的,他自然不会乱动。“那个包裹还在。”他偶尔去打扫的时候,看到还放在那儿。 “老头子肯定早动过了。”童谣肯定说道,蓝舞说是给蓝蝶的东西,实际上恐怕是给落叶松的也不一定。“糟糕的是,老头子也失去了踪影。”落叶松把大权交给童谣之后,随身植入的传感器已被取出,虽然他还参与神殿的事,但实际上早已没有支配神殿一兵一卒的权力,所以他才那么逍遥的去满世界周游。修出事,落叶松没出现,那时童谣很气愤,但冷静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儿,以神殿的势力,纵使没有传感器也能很快找到人,但结果却遍寻不到,童谣已经不得不做最坏的考虑。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左溢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 “没有,他确实在神殿视线人消失不见了,找不到。”在神殿视线内消失是什么概念,除非在地球上消失,不然没有神殿找不到的人。然而像落叶松那样的人,没人能轻易让他消失,也不舍得让他轻易消失。 按左溢的说辞,落叶松是他在世上的唯一亲人,紧张在情理之中,更何况神尊一手创立神殿,受黑白两道尊崇。不过,他的情绪好像有点太过激动,一点不像在黑道中沁染多年的沉稳冷静的霸主,更像个涉世不深的毛小子,童谣不由得疑虑又生。 “你好像特别在意爷爷?”冰宇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问道。 “呵…。”左溢笑了笑,他怎会不知冰宇跟童谣想的是什么,“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与神殿为敌的。” “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童谣索性问出所有疑问,“你到底知道神殿多少事,是怎么知道的?” 左溢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清楚,童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勾起唇角,恢复几分痞态,“我知道多少?就是你们知道我知道的那些,不知你们认为我是知道多了还是少了?” 自然是多了,神殿的任何讯息被外人知道都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更何况知道的人还是左溢。“没跟你嬉皮笑脸,严肃点!” “左溢,你要真想证明自己与神殿是友非敌,就把谣谣的疑惑都解开,不然结果会怎么,你应该知道。”冰宇不是威胁,而是好心的劝谏,他的好心真的不是随时都有,左溢无疑是有运气,更有福气的人。不久之后,左溢非常庆幸,此时此刻听了冰宇的话,同时更清楚一点,冰宇在童谣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好。”左溢恢复严肃,冰宇银色的眼眸让他有种莫明的信服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神尊、神女的真实身份,怪医蓝碟跟神尊的关系,还有神殿的使命,就这些。” 童谣跟冰宇已经准备好了洗耳恭听,以为会有很长一段,却没想只有简单一句话。“你说谎。” “我说没说谎难道你判断不出来吗?”左溢反问得童谣哑口,的确,如果连一个人是否在说谎都分辨不出来的话童谣这个神女也不用干了。 “那你怎么知道神殿的专属网络,为何要攻击神殿?”童谣质问他说谎自然是有理由的,当下提出。 “这个……。”左溢迟疑片刻,未马上回答。 “你是想编借口,还是干脆承认说谎?”童谣咄咄逼问。 “说实话。”冰宇又提醒,好像冰宇对左溢格外关照。 “是有一个人叫我这么做。”左溢本意也没想与神殿为敌,隐瞒也没有意义,便说出实情。 “谁?”童谣厉声询问。 “我并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叫彼野&8226;特,是个亡命雇佣兵。” 童谣听完左溢的说法,笑了笑,好像在说你自己相信这种又瞎又烂的说法吗?其实,左溢自己也知道没有说服力,但这是事实。“就这样?你就相信他?” “怎么可能,我还没说完。”左溢欠揍的笑了笑,又说道:“他的出现是在我母亲去世之后,而我母亲也交待我,如果有一天,有个人让我替他做件与神殿有关的事,叫我一定不能推辞,替他办好,这是我们欠他的情。后来彼野&8226;特出现,但他并没叫我做任何事,只是问了关于我母亲的事,直到上次他突然叫我以黑客身份入侵你们的网络系统,但不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攻击,所以以后的你们都知道了。” “那他人呢?”童谣追问,直觉感觉这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事情,也许找到他,不少迷团就会迎刃而解。 “不知道,我没办法联系他,我曾按他联系我的途径回查,结果全部毫无所获。”左溢并不以为这是不可外扬的丑事,本来就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有人不如他,自然就有人比他高明。“怎么样?你们的疑问我都解释清楚了,咱们也算一家人,是友非敌,留下来一起共进晚餐如何?” 左溢这么一说,还真感觉饿了,冰宇本想说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但童谣先开口。“既然如此,我跟宇就不客气了。不过,你是否忘了一个人?” “不会,你的朋友已经在等我们我,走吧。”左溢起身,做出请的手势。 “还有……。” 左溢把话抢过去,“给你留着,放心,跑不了。” 童谣侧头扫眼左溢,这家伙属蛔虫的吧,不然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心思之深,真是可怕。童谣肯留下来吃饭,一是因为还有事未完结,二来因为她并不完全相信左溢所言,都是道上混的魔头,他能是多纯净的人? 接近他们,没有目的,打死她也不信。 都说雪月伊人是全世界最懂享受的极乐天堂,真正身临其境才能充分体验各中奇妙。左溢亲自领着童谣和冰宇来到他个人专属的水上花园餐厅。入耳潺潺流水,入目百花争艳,入鼻芳香阵阵,水中游鱼,花间蝶舞,若不理会外面呼啸的北风,仿佛踏入了春之圣殿,一片生机盎然,欣欣向荣。 花团掩映中,石桌石椅,已经摆满美味珍馐。 “谣谣!你没事吧?”慕容枫早就被带到这里,有人告诉他,乖乖等着,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他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好像过了一天那么久。急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见到童谣身影立刻迎上来,一时忘记所有,脚下使出慕容家‘飞花掠影’的技法而浑然不知。 “她怎么会有事,说过叫你在这儿等着,要是我就一边轻酌一边等,你呀!真是浪费。”左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抢着说道。 慕容枫不认识左溢,一脸防备,如果不是童谣跟他一走进来,还有冰宇陪着,肯定第一时间向他发难。就算这里是他的地盘,也无所畏惧。 “年轻人,跟你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吧。”左溢上前拍下慕容枫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好像他比人家大多少似的。不过,要是按人生阅历来算的话,这里的三人加起来也不顶他一个,他确实是资格最老的。 童谣瞪眼左溢,把他从慕容枫身边挡开,“我没事。” “那就好。” “这家伙没难为你吧?”童谣上下打量慕容枫毫发无损才放心,不然她肯定跟左溢算账。 “没有。”慕容枫看眼左溢,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好久不见。”这是跟冰宇打招呼,纠结半天,也不知该怎么称乎他。 “叫我宇就好。”冰宇点点头,说道。 “嗯。” “来来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下。”童谣一边拉过慕容枫,又扯过左溢,“他是z&y的少主左溢。”对慕容枫说完,又对左溢说道:“这是我的好朋友慕容枫,你以后要是敢欺负他,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哪敢啊!”左溢朝童谣暧昧的眨着眼睛,他就是想欺负也得欺负得了才行啊,谁不知道慕容家是武学世家,虽说辉煌早已不似当年,当也是绝对厉害的存在。慕容枫被慕容家遗弃,却能安然无恙,如果说是走运,他第一个不相信。“你好,不打不相识,你该不会小气的因些而记恨我吧。” 慕容枫伸手与他相握,但没说话。只要不伤害到童谣,不妨碍他的事,什么人,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走,吃饭去。”明明是左溢的地盘,童谣却不知不觉像在自己家一样,要不是一直挽着冰宇,恐怕他都要吃味儿了。 与其说左溢会享受,不如直接说他会吃,他准备的食物都是美味中的美味,不过在童谣心里还是比不过冰宇出品,勉强给个四分。饱餐之后,童谣看着左溢,他立刻会意,命人将蛇娘子带上来。地下那种乌烟瘴气地方,他是绝计再不希望童谣涉足了。 时间不大,蛇娘子被两名保镖拎小鸡一样拎上来,扔在地上,而童谣他们此时已经换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蛇娘子开口便连连求饶,黑道上混这些年,如果她再看不出门道便是白混了,但她不敢向童谣求饶,不知为何,看着童谣她就有种直面死神的感觉。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主子,看在自己卖命多年的份上,向那个看着无害,实则最可怕的女人求情,饶她一命。只要她不死,就有机会报今日之仇,她必会十倍百倍的奉还,洗雪今日耻辱。 左溢从来都不是好人,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小咖去惹怒女神一像的存在。“人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也正好让我学学经验。” 看到自己主子狗腿的表现,蛇娘子的心当下凉了半截儿,却不甘心,“主子,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呀,这些些为替z&y效命,收集情报,洗钱销赃,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不要舍弃我,主子,救救我!”蛇娘子想往前爬,但被两名保镖按着,动不得。 她本是个美人,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叫人好不心疼,但她忘了在坐的都是什么人,忘了自己是老女人的事实,更忘了他们都知道她是老女人的残酷事实。她越如此,越叫人觉得恶心。 “蛇娘子,你的主子已经把你交给本尊处置,你是不求错人了。”童谣慵懒的倚在冰宇怀里,手里摇晃着一杯新鲜果汁,悠悠说道。 “你是谁?”她的主子她还算了解,冷酷,无情,霸道,嗜血,从不将什么人放在眼里,此刻却对一个女人极近谄媚,只能说明这女人不是简单人物。 “本尊说过,凭你还不配知道本尊是谁。本尊还说过,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吓大的,但你一定会被吓死。” “你想干什么?”蛇娘子突然惊恐起来,眼睛瞪着童谣,像瞪着魔鬼一样,她已经不奢求能留条性命,只求死得痛快些。 “本尊记得,你蒿过本尊头发。”说着,眼神扫像左溢。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把她的头发拔光,记得,要一小撮一小撮的拔,一根不许留。”左溢对自己的手下吩咐。 “是!”两名保镖二话不说,一人摁着蛇娘子,一人开始拔头发,就像左溢说的那样一小撮一小撮的拔,一根不留。不过,两人心里真犯嘀咕,今儿主子是怎么了,连惩罚人的心情都这么好,这么温柔。平日里蛇娘子可算主子面前的重要人物,说废就废了,那小丫头到底是何人物?以后得小心点。 “啊……不要…不要拔我的头发…啊…啊…魔鬼…女魔鬼…。” 蛇娘子不住的哀嚎咒骂,座上的四人无视,欣赏着画面,仿佛听不到声音。两保镖坚决执行命令,一会儿,蛇娘子引以为傲的一头秀发就被拔得一根不剩,像被拔掉绿叶的大萝卜,脑袋上面满是血渍,脸色铁青,十分恐怖。 “蛇娘子,感觉滋味儿如何?” “魔鬼……。”蛇娘子痛得连说话都不想说了,有气无力的呢喃道。 “不,一会儿你会知道,魔鬼比本尊要仁慈多了。”折腾一天,童谣其实已经有些困倦了,窝在冰宇怀里,半眯着眼睛说道。 按照可能的现实情况,雇蛇娘子来对付自己的人不超过三个,应该都是女人,叶欣,郭漫妮,秦书颖,只是不知是哪一个,但很快会知道。无论是哪一个,蛇娘子都是帮兄,意图对自己不利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那双脏手碰过本尊。” 左溢又立刻吩咐,“砍了。”说着,随手扔给保镖一把方才用来剔肉的小片刀,“还是把肉剔了再砍,这样效果会好些。”像是在修改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作品一样。 “是。” “不……。” 蛇娘子的哀号声再次凄厉响起,比之前更悲惨,几度疼晕过去被保镖用冰水泼醒,他们猜测,自个主子一定不希望惩罚人的时候是具没反应的烂肉。 很快,蛇娘子双手仅剩干枯的指骨,染着血的肉片一片接一片的落到地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两名保镖很有经验,用布条将她胳膊勒紧,以勉流血过多,主子还没开口允许她死,她是万万不能死的。 “魔鬼…妖女…你…不得好死……。” 蛇娘子已经彻底醒悟,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物,人家一句话,她就要忍受生不如死的痛苦,她已不求其它,只求一切早点结束,所以她企图激怒童谣,让她一怒之下给自己个痛快。 可惜,童谣偏偏就是那种越愤怒越冷静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愤怒而便宜了企图谋害自己的人,所以蛇娘子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 “对了,听说你蛇娘你向来都是无男人不欢的,本尊向来喜欢成人之美。这瓶东西可是怪医蓝碟出品,保证让你尝到世间最美好的享受,伺候她喝下去。”童谣扔出一个黑色瓷瓶,这回她直接向两名保镖发号施令,左溢眯着精光绽露的双眼,没有任何意见。 “还有,她不是最喜欢蛇吗,就让她跟自己心爱的蛇群一起去享受吧。”童谣挥了挥手,两名保镖见自家主子没有反对,便听话的去执行。 如果童谣猜得不错的话,地下那间大屋旁边的小室里就应该全是毒蛇,还有死在她身上男人的白骨。被灌了强烈兴奋剂的蛇娘子,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与一堆毒蛇关在一起,想想都不由起一身鸡皮疙瘩…… 冰宇正要带着童谣回家休息,正这时,有人向左溢禀报,在雪月伊人门外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本以为是z&y内部的事,在监控画面里却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欣。看来应该是久久等不到蛇娘子的消息,迫不及待的亲自来打听情况,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原来是她。”叶欣会是想加害她的人在意料之中,凭着一点就不可能放过她,再加上前世的债。不过,现在叶欣还有用。“给你个机会。”在冰宇怀里懒洋洋的对左溢说道。 “说来听听?” “找几个人好好伺候她,越精彩越好,你要亲自出马我也没有意见,记得到时把带子交给我,就当你不会与我为敌的小小诚意之一。” “她针对你的,你干吗不自己出头,不是更解气吗?”左溢是真的不明白童谣,给蛇娘子那样一个……,他都不敢想象的结果,为何不亲自惩治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你累的话,可以休息够了再动手不迟,人我帮你留着。”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些废话。” “去就去。”左溢迈着他带着痞气又高贵的步伐出门。 “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慕容枫问出心中疑问,他想问很久了。 “他不是怕谣谣,是有求于谣谣。”冰宇解释道,就算左溢不想与神殿为敌,那他接近神殿也是有目的的,要想达到目的,又怎能忤逆神女?“我们也该走了,谣谣困了。”此时,童谣已经在冰宇怀里安静睡了,绵长的呼吸,说明她睡得很踏实。慕容枫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羡慕之色,跟在后面默默走出雪月伊人,独自回家。 回到家中,明睿还没睡,对着电脑,正在处理公司事务。 “七哥,还不睡?”冰宇问道。 “嗯,你们先睡,我很快弄完了。” “很赶吗?”已经凌晨快两点了,再忙下去就是通宵,对身体不好。 “没有,就是再加把火,争取把叶家烧得连骨头都不剩。”边说着,明睿手上也没停,一直在飞快敲击键盘,“搞定,睡觉吧。” 第二天清晨,童谣睁眼看到的是明睿,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留下立体的阴影,见他睡得很熟,不由得想恶作剧。小手慢慢伸向他的鼻子,可眼见成功在即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抓住。 “别闹。”明睿翻身把人圈在怀里,继续睡,实际上早醒了。“再睡一会儿。” “还睡,太阳晒到屁股了,快起床。”童谣很坏心的身体蹭了蹭他。 “谣谣,是不是知道这几天我呕心沥血,非常辛苦,所以想慰劳慰劳我呀?”明睿的大手也不老实,下下摸索着,惹得两人都不由欲望丛生,低头吻往她。 “不行…”童谣挡着明睿倾上来的身体。 “为什么?”明睿早已欲罢不能了。 “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怕此时放纵,今天一天就下不了床了。 “就一次。” “嗯……。” 当童谣跟明睿再次整理完下楼,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堂而皇之的坐在沙发上,优哉悠哉吃着水果,看着实事新闻。 “你怎么在这儿?”童谣快步走下楼。 96、左溢纠缠,环环入扣 “你怎么跑我家来了?”童谣一身黄色小熊的居家服,随意可爱,硕大的‘熊掌’走过左溢身边时,很不客气的踩一脚。 别看他请她吃饭,别看他叙说渊源,他在雪月伊人地下对她做的事可还没算完。这回轮到他到自己的地盘上,看怎么收拾他,就不信冰宇、明睿他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不行就把神殿人都叫来围殴。 “自然是你请我来的。”左溢还是一副痞痞的欠揍的笑脸,透着该死的高贵。 “我什么时候请你来了?”有说过这话吗?接过冰宇新榨的果汁,喝了一口想想,没有,绝对没有,自己怎么可能请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到家里来?她又没疯。 “明明就有。” “没有,没有,就没有。”童谣双手叉腰,冲着左溢强调。 左溢揉了揉耳朵,亮出一张录像带,“既然没有的话,那我只好拿回去了。”正是昨晚他‘奉命’‘伺候’叶欣的录像精彩集锦,独此一份。他还特意请了拍av的大师级导演,特别精心打造的,内容不仅正点精彩,而且保证震撼。 “带子留下,你可以走了。”说着,就要上手抢左溢手里的录像带,这可是用来惩治叶家的一柄利器。左溢怎么可能被她轻易抢到,换了只手,童谣扑空。“左溢,你真的很让人气愤知不知道。” “知道,看出来了。”左溢还是他的招牌笑,欠揍的说道。 “你……。”童谣攥了攥拳,打吧,还打不过,不打吧,又憋气,这个左溢真是惯会气人的,也是第一个让她感到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麻烦。 “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传闻中叱咤黑道的z&y少主,本尊竟是如此,有趣,有趣!”看了半天,明睿插话道。 狐狸对上狐狸,不知道会战况如何?童谣退到冰宇身边,等着看好戏。 左溢正了正颜色,说道:“没想到影视界独霸天下的季风时代的当家人竟是神殿十二使之一,震撼,震撼!”左溢听闻过明睿其人,但未想过他与神殿有关系,不过出现在神女家里,不是十二使之一,很难会是别人,所以并不难猜。 “左少主既是来送东西了,东西送到,却为何还要纠缠?”说话间,趁左溢不备,明睿夺过录像带,其实也算是故意被夺走。“真好奇,这里面记录着什么?” 还没等左溢说话,童谣先开口,警告危险的眼神看着明睿:“七哥,你要是敢看就死定了。” 明睿蒙了,什么情况这是?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看左溢一脸幸灾乐祸,冰宇也低头浅笑,猜测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看,绝对不看。”说着,把录像带放到茶几上,刚刚还众人争抢的录像带,这么快就被嫌弃了。 “我也没看过,保证。”左溢一本正经的起誓说道。 “关你什么事,多事。”童谣气还没消,冲左溢没好气的吼道,弯腰拿起录像带又递给明睿,“很快就能用得上。” “哦。”担忧的看眼童谣,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最终还是接过,随手塞到他常用的书架旁边。心道,他不看就是了,什么时候用,随时拿,放那儿方便。 “唉,还以为你自己要留着慢慢欣赏呢,害得我特意请大师过来拍。”左溢故作很失望的摇头,“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起码让我见识了神女的家教原来这么严。”他能猜到童谣与冰宇、明睿之间的关系。 “你去死。”童谣随手扔出喝果汁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果汁。 要是被砸到,左溢也就不是左溢了,下一秒杯子已经稳稳在他手中,甚至还喝了一口,品味着味道。“味道非常不错。”他忽然站起身,靠近童谣,“对了,我是来报答救命之恩的,已经准备好了。” “变态。”童谣躲开他的靠近。 “不,我是知恩图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听完左溢的话,明睿跟冰宇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又都落到童谣身上,等着她的回应。左溢的话已经说的得很明显了,不论他是报恩,还是喜欢童谣,亦或有其他目的,是铁了心要插上一脚在他们中间。“对了,我看你们这儿也挺大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从现在开始,我打算就住在这边了,就近好办事。” “球球。”童谣凭空招呼。 喵~~,这家伙昨天自己回来了。 “教训他,别客气。”童谣指了指左溢。 喵~~,球球可不客气,当即扑上去。 “什么东西呀?”左溢都没来得及看清童谣所说的球球是什么,就见眼前白光一闪,冲自己扑来,本能的急忙躲闪。 下一秒,就见一人一猫的身影满屋乱蹿,人猫大战再次上演。 “弄坏了东西要照价赔偿。”童谣落井下石说道。 “没钱赔我就以身抵债。”都这当口了,被球球追得满屋逃命,他还不忘贫嘴。 “我们吃饭吧,到控制室,开会!” “哎……,我也没吃饭呢。” 冰宇跟明睿同情的看眼左溢,端着饭菜进控制室。 除了明静,绝,跟明月,所有人都已早在等候,见到画面里一人端个饭碗的三人,都不淡定了。乖乖,现在几点,吃的哪门子饭?早饭?似乎太晚了。午饭?貌似还早。 “你们三个也太离谱点了吧,现在吃的哪门子饭?”刹见到好吃的东西自己却吃不到,第一个开腔。 “睡得晚,起晚了。”童谣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说道。 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特别还是三人住在一起的情况下,“咳…。”明熙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被童谣堵回去,“六哥你别说话,我现在看到你这样的有种想扁人的冲动。”要是不小心打坏机器,修起来还麻烦。 明熙话被挡回去,无声的指指自己鼻子,貌似他没惹到她吧,都好几天没见面了,躺着也中枪,怎么那么衰啊!不过,看童谣吃饭那狠狠的架势,不是想扁人那么简单,而是想吃人。 “宇,七弟,知道你们厉害,但你们也得顾虑到谣谣不是,把她累坏了看你们怎么办?”幽一本正经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关我们的事。”冰宇跟明睿异口同声,明明罪魁祸首在外面被猫撵,他们却在这里代人受过,你妹的左溢! “不关你们的事,难道还关我们的事啊!”童心立马跳出来帮腔,“你们两个臭小子,别光图着自己痛快,找时间赶紧把该办的事办了,姐姐我等着当干妈呢。” “还有我,还有我。”幽也举手报名。 “算我一个。”难道景也凑热闹。 冰宇跟明睿相视一眼,该办的事,结婚?他们也想啊,可是怎么结?法律允许一女嫁二夫吗,况且也不一定就会是他们俩吧。所以喽,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那些虚的趁早街边站。 “停!”童谣放下碗筷,打断他们八卦,“说正事,那个彼野&8226;特的情况查得如何?” “国际上曾经确实有个叫彼野&8226;特的雇佣兵,手段毒辣,凶残嗜血,只认钱,不认人,要是出得起足够价钱,亲爹亲妈他也不会放过。他在二十七八年前突然崛起,出手次数不多,但所犯下的罪行件件都是轰动一时的国际大案,从无败绩。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至今为止,查无背景。近些年来,他的动作越来越少,以至于渐渐被大家淡忘了。根据我们手上掌握的资料,综合分析,他应该归属于某个组织,在幕后策划他所做的一切。”景如数家珍的道出彼野&8226;特的资料。 “有没有查到他跟左溢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也可以是蓝舞?”童谣已经第一时间把左溢所说的内容整理出来发给他们,故而现在神殿人人知道左溢跟神殿的渊源,不用细说。 “完全没有。”景耸耸肩,忽然好像又想起什么,忙低头翻找东西,“对了,我想到一种可能,你们参考下意见。” “你说。” 景指着他们都能共享到的一台电脑上两个模拟人物图象说道:“我汇总资料的时候,因为老也找不出彼野&8226;特跟左溢或者蓝舞之间的共通点,所以就大胆假设,彼野&8226;特跟黑野,也就是左青野是同一个人。左青野失踪的时间跟彼野&8226;特出现的时间前后差两年左右。一个人完全可以改头换面以另一种形象出现,于是我就根据有限的图文资料做成这个模拟图,忽略容貌不计,两人从身高,体形,到骨骼,相似度高达95,,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 “干的漂亮。”童谣夸赞道,她也想到这种可能,还未等说出,景就已经做完了,省了不少时间。“这个假设成立的概率很高,如果两人是同一个人的话,结合他对八哥做的,以及让左溢做的,都是在维护神殿,跟向神殿发出警告那么之前的疑问就都能解释得通。” “可惜,不管是彼野&8226;特跟左青野,都没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不然可以进一步确认。”景稍感遗憾的补充说道,确切一点,是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 “不,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他们是不是一个人,甚至是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的。” 童谣也同意童话的话,点点头,“还是联系不上爷爷吗?”落叶松认识左青野,自然知道他的容貌,若彼野&8226;特跟左青野真是同一个人的话,很可能当年左青野失踪就是他们一起策划的。目的就是要打入敌人内部,从根本上粉碎阴谋,也就是说邪恶的‘冰计划’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实施。历时了这么多年,肯定已经取得不小成果,也足可见其首脑人物的野心有多大!现在落叶松要在的话,也许不确定就会变成确定,可他偏偏失去踪影,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说不定还有更深的阴谋隐在暗黑之下。 “我们一直在试图联系,包括派人寻找,但是……。”景没说下去,但结果已然明了。 “继续找,就算一寸一寸挖地三尺也要把人跟我挖出来。”童谣态度坚决。 “知道。” “如果证明左青野跟彼野&8226;特是同一个人的话,他就是帮助老八的人,那么也就说明已经死了。唉,左溢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童心感慨着,其他人也赞同。如果一切都像他们推测的,左溢的父亲是去卧底的,不惜抛妻弃子,甚至改头换面,真是个了不起的汉子。连带着,对左溢也生出几分好感。 “谣谣,你有没有想过,日防夜防,家贼难妨?”冰宇突然说道。 “哎哎哎,你别乱说啊,咱们可都是一心一意跟着谣谣混的。”刹不淡定了。 “我不是说在座的大家。”冰宇有点无奈的叹息,这个刹除了吃跟玩电脑,能不能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的意思是说……。” “我懂,你是想说爷爷那几个朋友是吧?”对面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捅刀子的朋友,冰宇一提醒,童谣想起了程久光。 冰宇很无语,他今天老是被抢白,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是新的追查方向,小九,你跟刹重点跟进爷爷相交甚好的几个朋友。”童话说道,一般这类事情都他负责。 “知道了,大哥。” “大哥,你怎么看左溢这个人,更确切的说是怎么看z&y?”童谣问道,她总觉着,左溢出现在他们视线之内不是偶然。 “左溢这个人我了解也不多,只是像众所周知的那样,也没特别接触过。不过,z&y的崛起跟不断壮大,虽少不了他的心血,但总感觉有人暗中相助。就说之前被z&y吞掉的几个东南亚帮会,随便一个都是国际上数得上名的黑帮,想吞掉不容易,但它不仅吞了,还消化得很好,我觉得以他的能力还没到这个水平。还有当初左青野失踪,他尚未出生,蓝舞一个人如何能掌控若大的黑水帮?即便他出生了,也有忠心的人扶持,又有多少人真正顺服他们孤儿寡母,还维持十年之久?如果他背后的人是爷爷,也就是他姨夫的话,自然就不是问题了。”童话很客观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爷爷的意图是什么?”明熙的疑惑也是大家的疑惑,但这个疑惑只有落叶松能解得开。“该不会是爷爷在外头……。” “六哥,严肃点。”童谣喝住吊儿郎当的明熙,“左溢的事就先这样,其它方面有什么进展?” “道上已经掐起来了,我们可以静观其变。”童话说道。 “商场上的计划也一切顺利,现在几家都人心惶惶,至于叶家的命运把握在七弟手里,就看谣谣你的心情了。”随后是童心。 “明月的人已经陆续到位,我会加紧时间训练。”然后是幽。 “根据绝传来的资料,鸟国派出间谍的目标有两个,一是找到传说中流落到华夏的黑矢石,二是拿到能避开目前最先进安检系统且能阻隔黑矢石辐射的防护箱。一只在军方,一只在z&y,很可能是之前左溢被暗杀的主要原因。军方的那只由韩家负责保管,想得到难如登天,左溢手里的相对容易许多。也已经证实,之前左溢会遭古藤殿六煞的暗算,是因为手下有人把水,幸好遇到谣谣保住一命,目前已经肃清。”景尽职尽责讲解道,每次开会她要说的话是最多的。 “嗯,看来他们是要把黑矢石运走,可查到黑矢石的进一步线索?” “目前只能确定接触过黑矢石的除了叶家,还有谢家,具体下落还是未知,不过有线索显示可能在两个地方。分别是:北松,623所。如今623所被烧,所有东西都变成一堆瓦砾,地下也被挖起好几十米,应该可以排除,那么只剩下北松,但还未查到什么。” 北松?没想到会与北松有关,落叶松当初是知道了什么才叫自己去的吗?“病毒的情况研究如何了?” “研组的人已经证实,两组方程式相生相克,一个是病毒,一个是解毒剂,但因为我们手里没有黑矢石跟火胆不能进一步实验。研组的人说,病毒理论上几乎接近成品。他们用相似毒性的物质代替做实验,证实即使不加入黑矢石也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细菌病毒,流入社会的话,必定是空前灾难,不过他们已经制出解毒剂。”童话说道。 “很好,果然不愧是研组。对了,顾落尘的手还有我说的那个五金商店调查得如何了?” “顾落尘的手背全部酌伤,已经无法追查是否是我们的糖豆所为。至于那个五金商店确实内有乾坤,老板实际上是个鸟国人,而且他居住的屋里摆满着许多化学药品跟仪器,可能会制药剂,很可能是鸟国间谍跟他们的秘密联络点。那个在五金商店出现的女子,我特别处理了一下你传过的照片,得出的结果在这儿。”景说着,调出一张照片。 “是她?”童谣不由得惊讶,虽然处理后真实面容很模糊,但这段时间她们不算陌生,所以还是认得出。“好,各方都继续盯紧了,我亲自去会会她。对了,慕容枫的店快开业了,到时大家都去凑个热闹吧!” “当然。”众人都说道。 到时候他的店开业了,慕容家的逍遥日子怕也是到头了,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欠了总要还的。 97、好友遭难,童谣震怒 三人从控制室出来,就看到左溢优哉游哉半卧在沙发上,锁骨半露,姿态慵懒,看着却叫人生不起厌恶。球球那只没节操的货,正在一边啃龙虾,到了忘我境界。童谣踢它,它只管叼着龙虾跳到一边,继续啃。 左溢右手腕上有两道红痕,应该是被球球抓伤的。“给它药膏。”童谣对冰宇说,球球是她的宠物,又岂是普通的猫。当初将它带回来之后,就对它进行过特别训练,而它的爪子上也被淬了一种特殊的药剂,正常触碰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旦被挠伤,无论轻与重,只要皮肤有损坏伤口就无法自行愈合,非冰宇独门解毒膏不可。否则伤口不仅不会愈合,反而会不断扩大,直至溃烂而死,除非独门解毒膏,任何治疗都是徒劳。 冰宇取来解毒膏,正要给左溢涂上,他却躲开,不肯让冰宇擦。他不清楚他们进去后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出来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而且还是很友好的改观,猜测他们会议讨论的内容定然与自己有关。神殿的事他不想参与,但却很好奇什么事让他们的态度转变,会是自己推测那般吗? “被球球抓伤,不擦解毒膏,会死。”而且还是受尽折磨而死,冰宇说清利害关系,把解毒膏放到旁边茶几上。 “是她指使宠物把我挠伤的,要擦也是她来给我擦才有诚意。”左溢跟冰宇说话,眼神盯着童谣。 左溢的要求不算过分,算在情理之中,但童谣一想到在雪月伊人地下被他压制无力反抗的情形就郁结。气左溢,更气自己技不如人。“爱擦不擦,你死了,世界更清静。”如果不是会上谈到的那个可能,她才懒得理会他的死活,他要死了,说不定她还会放鞭炮庆祝。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铁石心肠。”左溢并不生气,坐直身子说道。他本就没在乎那两道小小的伤痕,冰宇的话不会假,但他赌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她的宠物伤害致死。 很久以前,有人就告诉他神女如何集美貌、智慧、能力于一身,勾起他的征服欲望。那时他就把神女当成此生唯一追求伴侣的目标,所以他不断努力让自己变强,变强,变得更强,直至能有资格与她比肩而立。短暂的相处,他发觉,童谣本性善良,但她的心却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着,她不走出来,外人也很难进入。冰宇跟明睿都住在冰层之内,近水楼台,用他们滚烫的心不断温暖她的冰心,他也很想自己有那样的资格。那么多年的执念,既然她就是神女,那就是他要相伴一生的女人。她的心太冷,一个人无法温暖,他不介意做其中之一。现在他还没领到‘通行证’,不得不用下策,以苦肉计在她心里博取一份地位。 童谣不再理会左溢,无论他说什么,都当他是空气。跟明睿细谈了下关于报复叶家的计划,随后明睿去公司,她便回房间休息。明明说好只要一次,却一次又一次,连续四次还意犹未尽。她算明白了,任何男人发起疯来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能相信。 冰宇回自己的实验室,左溢一人在客厅,不仅没丝毫拘束,反而该吃吃,该喝喝,该办公正常办公,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下午的时候,他的手下把他的行李打包送过来,还真就住下了。 接连几天,童谣都把左溢当空气,随他爱干什么干什么。他倒不客气,他们吃饭他就跟着吃,他们聊天他就凑热闹。豁出去了,誓要把脸皮厚到底。因为他一直不肯擦药,右手以挠伤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已经半只胳膊都红肿起来,稍微触碰就疼痛难忍,手掌也变成了熊掌,做什么都很吃力。 “宇,药呢?”童谣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男人实有令人气愤,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不知道他别扭什么劲儿。(..info无弹窗广告)再不擦药,右手就废了,她可不想欠他那么大一个人情。 冰宇一直随身揣着药,随手递给童谣,早知道她会妥协,只是比预计晚了很多。左溢的行为在童谣眼里可能感觉他幼稚,无理取闹,但在他看来,他看到左溢的决心跟情谊。以左溢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明知道童谣的情况,还是想走进她的心里,可见他并非玩笑而已。虽然难免心里苦涩,但他理解左溢,所以沉默。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左溢伤疤没好就忘了疼,伸出右臂,享受童谣的服务。 “你闭嘴。”童谣故意捏了一下,疼得左溢直咧嘴,脸上却还是欠揍的痞笑,干脆就不看他。 正这时候,童谣扔在茶几上许久的外线手机响了,刚按下通话键就听到一道急切的声音,“谣谣,小怡跟你在一起吗?”是云怡的母亲。 “没有啊,我在家,出了什么事?”云怡开的餐馆,生意红火,所以她妈妈很忙,没有特殊的事情从不给童谣打电话。 “小怡不见了。”那边云怡的母亲急得都快哭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真出了意外可叫她怎么活呀! 给左溢抹药的动作停下,冷静询问,“阿姨您先别急,跟我说说情况。” “小怡一大早出门,说是去孤儿院当一天义工,你也知道,以前你们常去,我也没在意。可是中午的时候,她舅舅家的妹妹来找她玩,我打她电话怎么也没人接,后来就关机了。问孤儿院,但他们说小怡今天根本没去。本想是她手机没电,可现在都黑天了,她还没回来,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怎么也找不到。给小晨打电话,他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小怡去哪儿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谣谣你帮忙找找小怡好不好?”云怡妈妈恳求道,她听云怡说童谣很厉害,也很忙,所以直到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打电话。 “阿姨您说的哪里话,小刀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当然义不容辞。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她,亲自送到您面前。您跟叔叔哪都不要去,在家等消息就成了,我马上安排。” “好。” 刚挂断电话,乐晨的电话又打来,也说同一件事,童谣保证后挂断电话。 “云怡出事了?”冰宇上前问道。 “嗯,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针对我的。”童谣身在神女的位置上,危机感与直觉都非常敏锐,云怡只是普通大学生,也没与人结仇,无缘无故失踪很不符合常理。意外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云怡的外公是个武术大师,她从小活泼好动,学到七八成功力,跟他们这些刀口上过日子的人不能比,但对付普通绑匪或者混混之类绰绰有余,足可应付任何突发情况。“宇,给陈翼打电话,市长是他父亲,他又是北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学生会主席,学生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得给个交代。”上次针对自己的人是叶欣,她得到了教训,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动手,那这次出手的是郭漫妮还是秦书颖呢? “七哥,通知九姐调查所有资料,有消息立刻打给我。”说着,童谣换衣服准备出门,她着急,不清楚云怡会遭遇怎样的情况,更愤怒,胆敢有人动她朋友的主意,这次落到她手里绝不会像对叶欣那么简单,必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等等,这点小事动用神殿的力量未免也太浪费资源了吧。”左溢起身上前,外套穿一半,披一半,样子有点搞笑,但谁也笑不出来。“交给我吧,我马上安排。” “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用那种狐疑的眼光看着我,这点小事z&y还是能处理好的。”岂只能处理好,太能处理好了。他这么做,一是因为神殿现在真的很忙,二是给自己争取机会。 明睿想说些什么,被冰宇拦住,对他摇摇头,有些事不是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谣谣,这样也好。” “那好吧,我要云怡完完整整的,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得嘞。”左溢感激看眼适时帮忙说话的冰宇,立刻去安排,时间不大,消息陆续传回,可见z&y的办事效率之强,丝毫不亚于神殿。“事情是丹霞地头蛇洪荒会做的,受秦家大小姐致使,顺便说一句,上次她的动作只是比叶欣晚了一步而已。还有,这次晚一步的人是郭漫妮,她雇的人高级些,但更卑鄙些,是九头帮,专做拐卖儿童,逼良为娼的事。你这人缘儿混的,要对付你的人可真不少。” “关你什么事,多嘴!我要云怡平安,洪荒会跟九头帮片甲不留。”童谣狠戾说道,她不敢想云怡落到洪荒会的人手里会受怎样待遇,唯一能做的便是什么都不想,尽快把人带出来。秦书颖,郭漫妮,秦家,郭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硬来投,都活腻歪了,她不介意给他们梳理梳理肠胃。 “收到。”对现在的z&y而言,收拾十个这样三流帮会都会碾死蚂蚁那么容易,根本不是事儿。 四人刚欲出门,童谣收到匿名短信,内容是:如果想你朋友活命,八点前独自到城郊废弃化工厂。“废弃化工厂。”明睿开车,离弦之箭一般驶去。 丹霞市是著名的旅游城市,也是轻工业与科技产业高度发达的城市,重工业已经基本退出市史舞台,短信中提到的化工厂别无其它,只有一处。 废弃化工厂内。 悠悠转醒的云怡,警惕看着四周。巨大的白炽灯吊在头上,能看清光线所及的范围,空旷的厂房满是灰尘与蜘蛛网,各种各样废弃的大型设备,锈迹斑斑,这里是哪里?她记得自己正在去孤儿院的路上,还有一个拐弯就到孤儿院了,突然冲出一帮混混要抓自己,跟他们过了几招,他们人多,自己背后挨了一棍,便晕了。 这里恐怕是那些人的地盘,自己被捆得跟粽子似的绑在铁桩上,动一动都十分困难,要怎么逃出去呢? 还没等云怡想到办法,就听有人说话,“虎哥,洪老大也忒不够意思了,大冷天叫咱俩儿来守这个破娘们儿。” “你还抱怨,有烧鸡吃你就知足吧,抱怨个屁。” “我不就说说吗,哪敢抱怨啊。哎,虎哥虎哥,你说这娘们儿啥来头,洪老大抓了还不让兄弟们碰。瞧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儿,肯定美味儿极了。” “吃你的鸡腿,哪儿那么多废话。”被叫虎哥的男人训斥道,扔给说话的猥琐男一只鸡腿,剩下的全归他自己。“是挺可惜的。”半天,叫虎哥的男人砸吧砸吧嘴,感慨道。 “虎哥,你看这儿就咱们俩儿,干点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猥琐男极度怂恿着。 “喂!你们两个臭流氓,最好赶紧给老娘放了,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叫你们生不如死。”云怡向来都是坚强的女汉子,若换成一般女生,孤身落入狼窝早吓得六神无主,哭爹喊娘了,她还要努力想着自救的办法。 “醒得倒是快。”被叫虎哥的男人大步走到云怡面前,伸手想捏她的下巴,被一口啐了回来。“又辣又呛,够味儿。”被猥琐男怂恿的,叫虎哥的男人眼里也升起欲望。 又要伸手,刚抬起伸出一半,忽听一声凄厉惨叫,叫虎哥的男人满地打滚,再看,地上一只血淋淋的大黑手,而切断这只手的仅是一张一元纸币。饶是云怡最爱恐怖片,但看到这一幕真实发生在眼前,还是吓愣了。 “谁!谁他妈的在这里,给老子滚出来!”猥琐男仗着胆子喊道,这也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话了。 下一秒,左溢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正踹他脊椎骨上,当即毙命。相对于童谣的‘断手绝技’,显得更仁慈些,起码猥琐男死的痛快,叫虎哥的男人还在痛苦打滚。废弃化工厂并不像之前猥琐男说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布满埋伏,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插翅难飞。看来秦书颖很聪明,知道童谣不简单,才让他们如此安排。只可惜,她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洪荒会的人在童谣他们眼里,根本连蚂蚁都算不上,也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小喽啰打发就绰绰有余。 “小刀,你没事吧?”童谣又补给叫虎哥的男人一脚,直接取了他的命,他叫得实在太难听了。 “谣谣……。”可算见着亲人了,云怡回神,眼泪转圈儿,终于有点正常女生该有的反映,但下一句话出口,差点跌碎大家的眼镜。“你太帅了!” 额……,童谣不由得满头黑线,这姐们儿神经能不这么强悍不?两人死在她面前,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及朋友的朋友下的手,她居然面不改色的称赞,服了。不过,也窝心,云怡短短四个字,说明她还把自己是朋友,不会因为见到残忍的一面而远离自己,值了。 “宇,看看小刀的伤。” 童谣未说时,冰宇已经上前,她心里的想法,他总是能准确领悟到。冰宇看看云怡,除了额头的撞伤严重些,没什么伤,最多就是绳索捆绑会留下的淤伤。“不要紧。” 冰宇亲口说了,童谣便放心,刚想解云怡身上的锁链,突然收手,“靠,够卑鄙!” “混合式炸弹,由遥控按钮引爆,遥控器受到震荡也会引爆。” 明睿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男声响起,“秦大小姐要对付的人果然不简单。”说话人便是洪荒会当家人洪振天,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年会中兄弟,说话时一脸怒气。洪振天为人谨慎小心,也极精明,在暗处见了童谣几人的身手故意说出秦书颖,免得自己当了冤死鬼。 “洪振天,把遥控器交出来,叫你死得痛快点。”既然由z&y出面解决,自然是左溢出面。 “你是谁?”洪振天不傻,道上混了半辈子,一个人的能为高与低,他分辨得清,不然也成不了丹霞的地头蛇。左溢几人年轻,但各个透着不凡之气,都远在他之上,使他不自禁的畏惧。同意秦书颖干这一票,也是因为当年欠了秦家老爷子的情,只希望这次能够全身而退就知足了。 “左溢。”左溢毫不吝啬的说道。 洪振天听到‘左溢’两个字,硕大的身体倒退两步,晃了晃才站定。天要亡他也!左溢,z&y的少主,冷酷无情,嗜血狠辣,道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何况z&y是一百个洪荒会也没法儿比的。震惊惶恐过后,洪振天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也罢,也罢,洪某惹不起z&y,今天就大家一块儿上路吧。”不是洪振天不敢对抗,而是无济于事,话落,便要按下遥控器。 几人岂能如他所愿,说时迟,那时快,童谣又甩出一枚一元硬币,力量把握得刚刚好,磕在洪振天手腕上,却未伤及他。遥控器脱手瞬间,冰宇飞身稳稳接住,转给明睿,拆炸弹他是专家。 洪振天震惊几人身手的同时,脸如死灰,得罪了左溢,那便是得罪了阎王爷,绝无活路。他却不知,自己得罪的是远比阎王爷更恐怖的魔女。 区区简单的混合式炸弹,在明睿手上就是小儿科的玩意,童谣不再担心,冷眼看着洪振天,“洪振天,你很聪明,知道说出是秦书颖指使你干的。你也很蠢,因为就算你说出来,本尊也不会放过你,不仅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洪荒会,跟你的家人,包括小三情人,一个都不会放过。”祸不及家人,是道上奉行的信条,而童谣却一个不留,远胜阎王,堪比魔鬼。 童谣很愤怒,如果他们直接针对自己,或许就会像信条所言,祸不及家人,但他们偏偏不知天高地厚的对她在乎的人下手,就休怪她狠辣。 “你是谁?”洪振天忽然发现,前眼的小姑娘是几人中气势最强的一个。 “秦书颖不是叫你对付本尊吗,你却不知本尊是谁?笑话!” “你就是童谣!”洪振天不敢相信,童谣居然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秦书颖那个无知的大小姐可害死他了。 “我就是童谣,记得,下辈子想报仇找秦书颖,不是她,本尊懒得理你这种小咖,找本尊报仇你也没那本事。”童谣所言不可谓不猖狂,但她有资本。 “你…你…。”洪振天说不上话来,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悬殊差距。 “我们送小刀回去,你们留下处理。”童谣对明睿跟左溢说道,两人点头。洪振天见连左溢都听童谣的,更加好奇她的身份,但注定他要当一个糊涂鬼。“别忘了,还有九头帮,一条狗也不许留下。” “我知道怎么做,你们先走吧。”左溢说道。 “谣谣,秦书颖跟郭漫妮今晚动吗?”明睿问。 “秦书颖交给陈翼,我到要看看他怎么处理。”不是说喜欢她吗,那就当这是一次考验,看他如何选择。“郭漫妮的事回头我们再说。” “嗯。” 之后,童谣,冰宇,送云怡回去,两只狐狸留下处理琐事。一路上,本该受到惊吓,安静啜泣的云怡却最活跃,说个不停,童谣在她心里的形象一跃升到神级,让童谣有些无语。难道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就是说她们俩儿吗?云怡没问童谣到底是什么人,让她觉得很窝心,很感动。因为就算问,她也不能说,反闹尴尬。 到云怡家时,她的父母都焦急守在楼下,看到女儿平安归来,激动不已,对童谣说尽感谢的话。弄得童谣都不好意思了,说到底是她连累了云怡。不过,她保证只此一次,绝不会有下次。 刚要上楼,一道紧急刹车声叫他们回头,却见乐晨一路风尘的奔过来,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上前便充满心疼的责备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老大不小了还不能照顾好自己,我才走几天你就搞成这样。”秦书颖敢对云怡下手,其中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乐晨不在她身边。 “你凶什么凶,有本事你守在我身边,这些天你都死的不见人影,有什么资格凶我。”恐怕云怡是世上最彪悍的伤员了。 “我……你没事吧?”乐晨被吼得回神,才忽觉还有其他人在场,挠了挠头傻傻问道问道。 “死不了。”云怡瞥瞥嘴,心里却在偷笑。 “晨,我有话对你说,一起走吧!”童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事情是该出结果的时候了。 乐晨看眼云怡,跟她父母说,“叔叔,阿姨,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云怡。” “去吧去吧,你们开车都注意安全。”说完,云怡父母神色复杂的扶着云怡上楼。 98、慕容崛起,家宝被盗 童谣、冰宇、乐晨三人开车离开,到一家不错的烧烤店,包了间雅间,边吃边聊。 “谣谣……。”乐晨大致猜到童谣要说的话,想替云怡说句感谢,刚开口就被挡回去。 “别说废话。”感谢的话云怡的父母已经说了一火车皮,她不想再听,更何况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因她而起,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秦书颖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小刀,你们的感谢让我受之有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也会叫秦书颖付出代价。” “我明白。” “家里叫你回去是因为局势问题吧。”虽是问句,但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乐晨很意外童谣会说这些,疑惑的看着她,在印象中,她是个有点小嚣张,无忧无虑,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从不理会麻烦的事,但她所问的,无疑是很复杂的事情。她语气笃定,严肃认真,丝毫不像随口而问的样子,乐晨不由得问自己,自己真了解她吗? “你不用疑惑,我之所以肯定,是因为大半是由我造成的。”事情虽然不是因她而起,但水是她搅浑的,只有浑水才好摸鱼。 “谣谣你……。”乐晨忽然感觉,自己真的不了解童谣,眼前的她还是她,但却透着高深莫测,令人琢磨不透。看童谣的眼神不再是疑惑,而是迷茫。 童谣清楚,自己一旦这么说,乐晨肯定会震惊,给他造成不小的冲击,但她不得不说。“晨,很抱歉,我并不能告诉你具体原因,只想请你向你的父亲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一切照旧,切勿恐慌。”神殿的使命是守护民族,所作所为只为查清真相,粉碎可怕的‘冰计划’,阻止人为灾祸横行。这个过程必然会引发一场波动,得有人中流砥柱才行,严派与陈派争斗不断,这个重担除去韩家,便只有乐家担得起。 “不是谣谣不告诉你,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冰宇适时提点说道。 乐晨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相识多年引为知己的好朋友,突然变得高深莫侧,但品行他还是深信不疑的。能说出那样自信霸气的话,她的身份,多少隐隐能猜到一些,心照不宣。 “好了,正事说完啦,来聊聊你的私事吧。”童谣换上一脸熟悉的笑颜,好像刚刚严肃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乐晨指指自己,他有什么私事可聊的。看眼冰宇,本想从他那儿寻得进一步解答,但他浅笑不语,专心烤着童谣最好吃的牛心。“到底什么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小刀?”童谣直截了当说道。 “啊?”乐晨一点心里准备没有,愣住了。 “啊什么啊,你要是不抓紧,我可叫别人下手啦!我二哥、四哥、六哥可都是黄金单身汉,你也看到了。”童谣不是逗乐晨玩儿,她早就有这个心情,但也早看出云怡的小心思都在他身上,今天看到他紧张云怡出事的模样,便想着加把柴火。如果他们真不成,那她一定把云怡打包回家,当神殿的媳妇。 “那个女人太暴力了。”乐晨别扭说道,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喜欢童谣而不得,从没想过云怡会变成陪伴自己的女人,不知道是爱或不爱,但清楚她是他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放心,你把她伺候好了,她是舍不得对你使用暴力的。”童谣眨眨眼,意有所指的说道,“晨,好好对小刀。”童谣不必多说,乐晨自然知道云怡是怎样的人,值不值得他去爱护一生,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冰宇和童谣回到家时,明睿跟左溢已经在家等了多时。 “刚才陈翼找过你?”明睿说道。 “找我?似乎早了点,你们都处理完了?” “当然,明天等着瞧好戏吧。”左溢得意说道。“你就不能给点奖励啊?” “一角(脚)还是两角(脚)?” 左溢吃瘪,悻悻的耸耸肩,但还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让人看着想揍他几拳又下不了手,童谣干脆不理他。“七哥,让叶欣跟郭漫妮狗咬狗。”她倒是想看看,当利益冲突的时候,两人包括两个家族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同气连枝。 “好说,她欠我的,欠季风时代的也早该还了。”明睿毫不掩饰对郭漫妮的恨意,初入社会时,是她身体力行的教会他什么是人心险恶。这个教训,差点葬送整个季风时代,此仇此恨,他从不曾忘记过。“对了,六哥说,韩峰已经恢复了,而且他愿意帮助我们对付郭家。” “倒是会审时度势,有了他,最好不过。”童谣唇边勾起一抹染血的笑,连冰宇都看不懂,为何那般嗜血,只感觉莫名的心痛。 第二天清晨,丹霞市公安局门前广场上惊现黑帮老大惨死尸体,同时洪荒会跟九头帮一夜之间覆灭的消息被媒体争相报道,特别是在网络上,被热烈追议,说什么的都有,感慨,喝彩,斥责,哀悼…… 童谣四人边吃早饭,边看新闻,像在听八卦似的,丝毫不以为意,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童谣对左溢的态度虽然没有改变,但也没再赶他走,他就更住得理所当然。 “陈翼被禁足在家中,秦家决定让秦书颖跟云怡道歉,并支付一定补偿。更有意思的是,程家跟陈家闹翻了。”左溢看完下属传来的消息说道。 童谣不由鄙夷一笑,禁足?当她三岁小孩子吗?可笑。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究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闹翻?”相比之下,她更感兴趣这件事。左溢刚想解释,童谣又突然说道:“算了,那不重要,程家在陈派之中本来就是最不积极的一个,恐怕早有脱离陈派之心,他们之间的争斗不关我们的事。” “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左溢问。 “算了?你认为可能吗?”童谣反问,答案自然是不可能,欺负她尚可网开一面,但欺负她朋友就是死路一条。“秦家是块不错的蛋糕。”被分食的话肯定滋味更佳。 “明白,相信很多人都会非常喜欢秦氏这块肥肉的。”明睿眼里闪着精光,他是商人,也是非常出色的艺术大师,最喜欢去完美的分割他人的版图,开拓自己的天地。 “我真庆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与你们为敌,不然真是太可怕了。”左溢装出一副小绵羊见到大灰狼的可怜模样, “不装你能死啊!”童谣狠狠瞪他一眼,越相处,就越觉得他是个极端矛盾的人,一方面沉稳老练,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另一方面,他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幼稚耍宝,对人依赖。童谣一直没搞明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因为神女一声令下,国内稳定的经济局势开始出现动荡,特别是以秦家,陈家,叶家为首的大财团企业各种矛盾及弊端暴露出来,内忧外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在此期间,慕容枫的羊汤馆热热闹闹的开门迎客,开业当天不仅昔日的老街坊邻居被邀请到场,童谣跟冰宇、明玉、童心、明熙、明睿、明月也都悉数到场。谢御霖跟程佳野也出乎意料的出现在现场,陈翼则是派人以方圆集团的名义送上贺礼。 新羊汤馆的生意异常红火,但有人欢喜,有人忧。羊汤馆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慕容枫全权交给宛清打理,了却一桩牵挂,他开始向慕容家讨债。 几乎是一夜之间,三分之二的慕容家的产业易主,名字由慕容长青改换成慕容枫。慕容枫早已在慕容家产业中培植起属于他自己的势力,苦心谋划十几年,为的就是一招将慕容家击倒,让它永无翻身的机会。这一杖慕容枫打得干净漂亮,事发三天过去,慕容家的人好像还在梦中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苦心经营积攒下的金山银山都已不再属于他们。更不敢相信,从他们手里夺走一切的,竟然是被他们抛弃的‘大少爷’。 慕容枫的名字再次轰动全国,走在北松校园,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鄙夷与不屑,而是羡慕与敬仰,迟迟都没批下来的体育馆建设方案也在此时有了消息,点名采用慕容枫的设计图纸,然他还是那般我行我素。 从慕容枫夺权成功之后,外人只看到他的光鲜,却不知他时刻不得安生的疲惫。慕容家自然不甘心被慕容枫夺权,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都恨极了他,杀手派了一拨又一拨,若不是他确实本事大,早已身首异处。 还有十几天,就是农历的春节了,天气变得格外寒冷。 今晨,飘起鹅毛大雪,顷刻间,高楼上,树上,马路上,都蒙上一层厚厚的雪绒毯。以风景如画而著称的丹霞市,被大自然这个魔术师挥手一变,变成了现实版的童话城堡。 “枫,你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童谣第三次问道。 公园安静的小路上,留下两对深深浅浅的脚印,慕容枫与童谣并肩走着。童谣一身火红的冬装,好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牵动着身边男人的心。慕容枫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休息得不好。 “枫,你再不说话,我走啦。”她很不喜欢冬天呆在户外,一点都不喜欢,如果约她的不是慕容枫,她铁定不会出来。 “我……。” “你有什么话就说,干吗吞吞吐吐的,干脆点。” “谣谣,我能像冰宇一样时刻陪在你身边吗?”慕容枫鼓足勇气说道,垂着眼,不敢看童谣。 童谣愣了一下,没想到慕容枫会对她说这些,“枫,你知道我……。” “我不在乎,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好。”慕容枫抢着说道,如果不是童谣硬闯入他的生活,还不知道要多久他才能找慕容家雪耻,更不知道以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在童谣身边,他才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确定自己还活着。 “你…算了,我们走吧。”童谣主动牵起慕容枫的手,他的脾气她最清楚不过,如果自己拒绝,他会做出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但一定是对他自己不利,而是她不想看到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收他在身边。 慕容枫到童谣家以后,最郁闷的人莫过于左溢,干得比牛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本来他就不受待见,刚来的都比他待遇好,他就像个小受气包一样,熬着。 几个男人倒是很和气,白天出门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晚上会准时回到家里报道。吃完饭主动洗碗,拖地,收拾厨房,尽可能的表现。 “宇,你生不生我的气?”童谣爬在冰宇胸膛上幽怨的问道。 “小傻瓜,我干吗要生你的气,别胡思乱想。”冰宇揉着童谣柔顺的头发,宠溺说道。 “宇,你骂我一顿吧,我心里会好受点儿。” “又说傻话。”骂她,他的心会痛,他又怎么舍得?不管怎样,只要她心里最惦记的人是自己,就够了。“你要是感觉对不起我的话,就……。” “就怎么样?你快说!” “就快点生个我们的孩子。” “那得看你给不给力呀,我自己怎么生?” “好,我一定给力。” 说着,冰宇刚倾身将她揽在身下,明睿推开卧室门进来。几人早已坦诚相待,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明睿撩起纱幔外,说道:“左溢那边出事了,他已经赶回去,叫我们随后过去。” “是不是那只箱子出事了?”童谣一边问,一边穿衣服,没有避讳。 “是,我到楼下等你们。” “嗯。” 童谣是第一次到左溢的老窝,倚山而建的欧式别墅,庭院整洁,以前他就生活在这里。“怎么回事?”进门就见左溢坐在沙发上沉思。 “随便坐吧。”恢复沉稳的左溢说道,因别墅许无人住,一股空荡的冷气。“防护箱被盗,连带我的七星鞭也没了。”他没见过自己亲生父亲的面,那是留给他唯一的东西,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防护箱丢失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七星鞭,虽然是把普通的鞭子,但是有它陪伴着,就好像有父亲守护一样。它突然丢了,他心中极度不安。 “会找回来的。”童谣安慰道。“带我们看看放东西的地方。” 左溢领着三人到自己书房,东北角有一个保险柜,安全锁已经被破坏,无法在使用,就那样敞着。“昨晚整个别墅区电力维修,直到今天早上才来电,所以昨天晚上那段期间,这栋别墅跟普通房屋没什么区别。除了防护箱跟七星鞭,里面还有十根金条,也一起不见了。”左溢简单说着情况。 “看来不仅是个笨贼,还是个贪财的贼。”明睿弯腰检查一遍保险柜的损坏程度讽刺说道,这个保险柜虽是最先前的一种,但换成他是贼,拿到东西后,肯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不会损坏保险箱一分一毫。 “有什么发现吗?”童谣问。 “没有,手脚到是挺利落的。”明睿耸耸肩。 “这么急着偷走防护箱,难道他们已经找到黑矢石了?”冰宇疑惑的说道,按理在华夏连神殿都不确切的消息,应该没人知道准确消息才对。 “未必,可是总感觉怪怪的。”童谣沉思道。 “哪里怪?”左溢问,他从没把防护箱看成多重要的宝贝,只不过随手与七星鞭放在一起,锁在保险柜里,才会被人轻易盗走,是他的疏忽。 “是啊,谣谣,说说你的观点。”明睿说道。 “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怪怪的。你们想看看,从八哥出事,牵扯出‘冰计划’,而计划里不可缺少的是黑矢石,我们便尽全力调查它的下落。查来查去,线索少得可怜,只是知道叶家跟谢家曾经接触过,但谁也无法证明他们确实接触过,如何接触,在哪儿接触,之后黑矢石又去了哪里,是否还在他们手上。关于这些,我们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却一点收获都没有,这很不正常。现在防护箱突然被盗,让我意识到,可能我们从开始就错了。” “怎么说?”明睿追问。 “按常理的话,他们要防护箱,是为了把黑矢石人不知鬼不觉的运走,但如果有关于黑矢石动向的消息没道理我们一点都收不到。这就证明黑矢石的下落依然没人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又自相矛盾,他们拿到防护箱有何用?” 冰宇接过童谣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黑矢石很可能在某个人的手中,而这个人已经跟‘冰计划’阴谋制造者接上头了,很可能会不动声色的暗中交易,对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我突然想到的可能。“ ”若真如此,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无用功,白白被人当猴子耍,可恶。“明睿恨恨说道。 ”七哥,你何时变这么沉不住气了。“童谣笑着揶揄,”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要把箱子劫回来,拦腰截断他们的计划,是吧左溢?“ 突然被点到名字,左溢微怔,痞笑着,一点不担心的样子,”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吧。“ ”你不装,行吗?“童谣凑上前,目光危险的说道。 ”咳,你怎么看出来的。“左溢正色。 ”你左溢要是随便就能被算计的主儿,谁信?“反正打死她都是不会相信的,冰宇跟明睿也摇头,他们也不信。 99、左藤凉子,加倍奉还 “不好玩。”左溢抬脚把已经废掉的保险柜的门踹上,孩子气的抱着肩膀,郁闷的抿着唇,跟聪明人在一起就是没有成就感,原本还想看看他们着急的样子,这回换他们看自己算盘打不成的笑话了。“你们有没有察觉这屋里有什么不一样?” 童谣点头,“有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特别,有好闻,没有毒性。”踏进书房第一步,她就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因为香气无毒,便以为是左溢平时在房间里点的熏香,还想着等会儿问问是哪一种,以后也弄点来用。 “是曲叶空心草。(此植物为杜撰,切勿深究!)”冰宇确定说道。 “果然是神医,一语中的。”左溢毫不吝啬的赞扬说道。 “什么是曲叶空心草?”明睿问道,听起来就很古怪的名字。 “曲叶空心草是一种罕见的草类,生长在海拔3000米以上高山的阴面,特别是在岩石夹缝中。它畏光,一旦受到阳光照射,叶子就会卷曲起来,相反到了晚上,它便尽情伸展枝叶,吸收养分,从而获得养料。又因为草的每一根径都是空的,所以得名。这种草天生带有一种极轻极淡的香味儿,香味儿经久不散,无毒无害,所以自从被发现至今,大多被制成各种香料使用。又因曲叶空心草天然生长的数量极少,所以不被熟知。不过,这房间里的香味儿中,甜中泛苦,应该还混合了一种草药,是驱赶昆虫的良药,一溜烟(此植物为杜撰,切勿深究!)。我说的,可对?” 左溢拍手,岂只是对,完全正确。“没错,全对。我母亲特别喜欢自己调制香料,所以我也学了点皮毛,让你们见笑了。” “你还会制香料?”这点童谣可是怎么都没想到的,黑道上叱咤风云的z&y少主竟然有这么雅致的爱好,新鲜事儿。 左溢颇为得意,“自然,不过学艺不精而已。”当初他学制香也是无聊闲的,其本事早已在他的母亲之上,不过鲜少有人知道罢了。 童谣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贼兮兮算计道:“七哥,以后开发开发,兴许有商机。” “好嘞。” “你能不压榨我吗?”相对明睿的兴奋期待,左溢可怜巴巴的说道。 “乖,你要说,那是你的荣幸。”童谣像对待小朋友似的,想摸摸左溢的头,无奈海拔不够,只好拍拍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为什么伤害的总是我?左溢心中悲呼。 “好了,回归正题,一溜烟又是什么东东,还有那香料又跟被盗的防护箱有什么关系?”松弛有度,私而不忘公,童谣一直都是这样,所以神殿的人跟着她混从来都不会感觉到无聊,她是惯会调节气氛的。 “还是你解释吧?”左溢对冰宇说道,相信他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了,而由冰宇解释会更清楚。 冰宇并不推脱,说道:“一溜烟的学名叫紫针钱(此植物为杜撰,切勿深究!),是一种专门提炼杀虫剂配方的草药,它本身带一种刺鼻的香味儿,人类以及大型动物闻到不会有任何异状,但是它是蚊虫昆虫一类的生物的克星,这类生物一接近紫针钱香气覆盖范围就回没命的逃窜,稍慢就会丧命。不过,紫针钱却是针眼鸟(此动物为杜撰,切勿深究!)的最爱,有紫针钱的地方就会有针眼鸟的存在。针眼鸟的眼睛极小,就像普通缝纫用的小号针那么小,小到几乎肉眼看不到。而它的眼睛也看不到东西,它的一切活动都靠臭觉,所以臭觉非常灵敏,特别是对紫针钱的味道。每一株紫针钱上都会栖息着一只针眼鸟,而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亲密的恋人一样,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所以你早在箱子上动了手脚?”听完冰宇详细的解释,童谣侧目向左溢确定疑问。 “没错,那个箱子虽然是个上好的作弊工具,但我从来都没打算用过,所以……。” “所以什么你快说。”童谣催促,这个左溢,难道就不知道事有万一,夜长梦多吗?他不急,她们肩上压的担子可疏忽不得。 “所以箱子的锁我早已经换了,那把锁看起来与箱体的材质相同,其实只不过是仿造的,中间空心,里面装的就是一溜烟,所以只要我放出针眼鸟,就能知道箱子现在何处。(..info)” “那还不赶紧的。” “别急,我在针眼鸟身上装了定位装置,等它找到了我们再去不迟。”左溢边说,打开书桌上的电脑,画面上一个小红点在不断移动。 原来他早把针眼鸟放出去了,老狐狸。“怎么这么慢?” “针眼鸟的又一特点就是速度慢,看来我们要等一会儿了。”冰宇说道。 童谣耐着性子坐在冰宇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脑,恨不能给那只笨针眼鸟再安两对翅膀。她总感觉,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等呀等呀!飞呀飞呀! 外面天色渐暗,童谣都快睡觉了,电脑上的小红点终于停下来。 “有了。”左溢按了几个键子,立刻调出针眼鸟停留的位置,“希望都市一期,a栋19层b,开发商是秦氏集团,位置在南平里,户主的名字是何丽娟。”左溢报出关键有用的信息。 “查,何丽娟其人。”童谣不是对左溢说的,而是通过专用网络跟景说的。 不到五分钟,景把何丽娟的资料完全传送到童谣专线手机上,“原来如此,何丽娟是何婕妤的母亲,父亲是鸟国军官左藤山助,早年旅游时与何丽娟结识,并生下她。房子是三年前登记买的,何婕妤本身都要靠慕容枫的资助才能上学,哪儿来的钱买房子,分明就有问题,她竟是左藤凉子,果然隐藏得够深,我们一直忽略了。” “既然知道了何婕妤就是左藤凉子,要现在行动吗?”明睿请示道,在神殿事务上,他是完全以童谣的命令马首是瞻。 “左溢,你派人到房子那边去看看,我们追踪何婕妤此时的位置,直接去逮她。” “有没有奖励?”左溢还不忘讨价还价。 “废什么话,麻利去安排。”童谣很暴力的把他踹出书房,“七哥,你通知大哥派人去‘请’何丽娟,还有她的七大姑,八大姨,先押着。”既然何婕妤是鸟国培养的间谍,不排除与她接触过的人没有被策反,所以一个都不能轻易漏掉。 “恩,你们要小心点。” “知道。” 这时候,景的确切消息又传过来,何婕妤在北松正常上课。哼,她倒是成竹在胸,童谣讽刺一笑,立刻行动。“宇,我自己去就行,你等我消息。”冰宇的眼睛实在太过惹眼,不宜与她同去。 “我通知六哥去跟你汇合,小心点。”说着,在童谣额头落下一吻,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紧张的任务了。 童谣回吻一下,便转身而去,她知道冰宇最不希望自己出任务,但她的身份,不允许她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民族大义该担起的时候就要担起。 蓝色连体紧身皮衣,外套蓝色长风衣,蓝靴及膝,长发飞舞,蓝色鸢尾花面具金色花芯,显得妖冶而又充满神秘魅惑。 北松一号阶梯教室里正在进行的是表演理论基础课,童谣一身帅气的劲装出现在教室门口,当即掀起轩然大波。表演系的人都是酷爱时尚一族,极容易接受新事物,童谣的装束在他们眼里简直酷毙了,由其是男生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把周围几个教室正在上课的学生都吸引出来,课任老师拦也拦不住。 “嗨!美女,挺酷啊!” “约个会怎么样?” “就是啊,出去嗨一下啊!” “切,又不是化妆舞会。” …… 有搭讪就有不屑,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童谣没功夫跟这些‘无知’的学生一起哈拉,扫眼何婕妤并不在教室中,不由得拧眉,消息有误还是闻风跑了? “何婕妤呢?”童谣一身冷森,一把纠住其中一个搭讪男生的衣领,“说,何婕妤人呢?” 男生以为这位跟何婕妤有仇,自己犯不上掺和进去,忙结巴着说道:“她…她她…跟…顾顾…师兄走了…走了。” “去哪儿了?” “不…不…不知道。” “滚!”童谣丢开男生,童谣心道不好,恐怕要出事。 走廊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情急之下,童谣飞身由窗户跃出,四楼,对她而言不算什么,面身后的那些学生无不把她奉为超级女神,顶礼膜拜。不过,那都不是童谣此刻关心的,她需要马上找到何婕妤,否则恐生变数。正要给景传消息的当口,接到明熙专线电话。 “谣谣,我刚到北松,看到何婕妤被人挟持朝北松军训场方向去了。” “知道,马上过去。” “好,我也马上去跟你汇合。” 北松的军训场,童谣只去过一次,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转过弯路,到达最宽阔的广场。刚到便见有两人正在大打出手,正是何婕妤跟顾落尘。眼见何婕妤要惨遭毒手,童谣赶紧出手挡下顾落尘的攻击。 “你是神女?”顾落尘收手惊问道,他隐匿身份这么多年,极少出手,但神殿神女的大名还是知道的。 “算你有眼光,识得本尊。”童谣出口的声音比她自己的声音要成熟许多,不知道的人绝听不出来,“顾落尘,既然本尊都来了,你还是乖乖跟本尊走一趟吧。”此话不可谓不狂,但她有资格狂。 “你认识我?” “不用惊讶,世上只有本尊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本尊不知道的事,这是你的荣幸。”这话倒不假,有多少我想让神女认识,而不得呢。 “那又如何,想让我跟你走,打倒我再说。”此时的顾落尘,与平时阳光温暖的顾落尘完全般若两人。 “哼,不自量力。”大人物都是有脾气的,童谣很厌恶有人在她面前狂。身形移动,快着旋风,只听‘嘎巴嘎巴’两声,顾落尘瘫倒在地上,一是教训他的不知天高地厚,二是恐他自杀。 这边解决了顾落尘,转身之际,‘咚’的一声,趁机想溜的何婕妤重重摔在童谣面前,口吐鲜血,不用想就知道是明熙的杰作。 “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明熙无所谓的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忘了她是女人。” “活该你找不到媳妇。”说完,童谣拎起半死不活的何婕妤往回走,把顾落尘丢给明熙。 “……。”有你这么诅咒自己兄长的吗,臭丫头。 两人一人拎着一个人,黑夜里,快速的向停车的地方移动,有了这两条鱼,肯定会收获不少,今晚可得叫冰宇煮好夜宵慢慢淘宝。 “什么人?把人放下!”黑夜里突然一声大喝。 靠,还有人,大晚上不在被窝里呆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童谣镇定自若,步伐依旧,根本没理会那个声音,明熙亦然。因为他们都听出,那人根本不是有经验的职业特工、杀手之类的人物,而且声音还有些熟悉,分明就是陈翼。 “把人放下,不然开枪啦!”另一个人喊道,声音嘹亮浑厚,是谢御霖。 还有枪,真的假的,他们符合配枪资格吗?童谣自个戏谑一笑。这两人大晚上出现在这里,怕是不简单。“本尊做事,还论不到你们小毛孩子管。”话落,两颗石子飞出,不偏不倚,力量适中,两人应声晕倒。 回到神殿总控中心。 审讯室,内外两间,里间是关押受审之人,中间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玻璃隔开,外间可以看清里间的一切,包括声音,但里间看外间一片漆黑,也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左溢那边如何,东西追回没?”童谣坐下吃口冰宇煮的小混沌问道。 “鞭子跟金条都在,箱子不见了,还没找到,”冰宇说道。 “怎么会这样,他不说有那个什么什么鸟,万无一失吗?”童谣有些急了。 “他亲自赶到的时候箱子上的锁已经被拆除,针眼鸟也死了,可见对方也是个行家,怪不得他。”冰宇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算了,让九姐给我盯紧点,就算他们箱子到手要秘密交易也一定会有绽可寻。”童谣还是非常相信‘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只要有心,便一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这个时候比的是细心,耐心,能力跟运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跟她并肩作战。”刹盛了满满两大碗混沌走了,到什么时候他也忘不了那张嘴。 “五姐,里面那两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差事我喜欢。”童心笑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不知道里面的人要是看了,看不看直接什么都说了。匆匆吃完一碗混沌,坐到玻璃墙前边,“哎呀,真是没想到哇,红到发紫的天王影帝居然是名特工,而且还是名双面特工,真是了不起。”童心打开了音频设备,所以她的话内间完全能够听到。神殿0组人员已经全面开始工作,关于顾落尘的详细资料便是他们最新传回来的,其实审与不审,没多大区别,因为他只是今年才开始被启用,只执行过几次简单任务,与他们正调查的事情完全不沾边,唯独623所那件除外。 “顾落尘,你是明白人,自己说说吧,最近都干了什么?”童心等了半天,顾落尘也没开口的意思,也不急不燥,当下接着说道:“顾落尘,如果说你手上的伤痕是我的原因才造成的,你会不会想冲出来找我拼命?”据了解,顾落尘很在乎自己的外表,手受伤之后,便一直带着手套,并一直努力寻找除疤的办法,所以想以此刺激他,可惜…… 他沉默,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 “顾落尘,你哑巴啦!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说不定我们神女大人会请怪医蓝碟治好你的手,你还有出去的一天,否则你将永远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直到死!” 依旧沉默,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顾落尘低垂的眸子里含着解脱的笑意,这些年他外表光鲜,虽没做过多少任务,但夜夜难眠,落在神殿手里,未尝不是一种解脱,终于可以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别问了,押进一号监狱。”童谣说道,反正关于顾落尘的资料他们都已经掌握,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本想给他个机会,但他不知珍惜便算了,她可不是普渡众生的观音。一号监狱是神殿关押叛徒及普通犯人的专门监狱,实则是座坚若铜墙铁壁的水牢,而且是寒潭水。一号监狱里的关押的人,从没有活过起过一个月的,顾落尘将是第九个被关进去的人,凭他火烧623所,意图致明熙与童心于死地他便不可活。 听从童谣吩咐,童心一按掌下按钮,‘啪’的一声,顾落尘所坐的地方地板突然向两侧分开,连人带椅子眨眼间不见,里间里只剩下何婕妤一人。她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上也染了泥垢,被明熙踢伤气门,呼吸不十分顺畅,气色也很差。 “何婕妤,哦不对,应该叫你左藤凉子才对,你真的叫我们找得好苦啊!” 不像是顾落尘,一语不发,何婕妤很猖狂的大笑,笑完说道:“一群笨蛋。” “是啊,我们是很笨,但你还是被我们这些笨蛋给抓住了,你说你是不是大笨蛋。”童心的嘴可不是吃素的。 “哼,要杀就杀,你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好,有骨气!”童心拍拍手,似是真心赞扬,又接着说道:“只是不知道,用了我们神殿出品的‘生命1号’之后,你还会不会这般有骨气。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是‘生命1号’吧,请允许我来介绍一下,请看vcr。”审讯室内有闭路电视,童心话落,立马播出一段影像,是研组根据‘冰计划’的htg21病毒性质实验时录制的视频资料。 画面里,一只狸猫因为注射了一种蓝色液体,身体开始变异,骨骼扭曲变形,伸展或收缩,变得奇丑无比,痛苦万分,疯狂的撕咬其它没有注射液体的动物,画面很血腥很恐怖。 视频资料结束,童心突发奇想说道:“你说,我不给你注射那种‘生命1号’,而是把你关在注射了‘生命1号’的猫舍里,你说会怎么样?我想肯定挺有趣,如果你想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大可以什么都不说。反正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只不过时间长一点而已,我们等得起,至于你吗?全看表现!” “你敢!”何婕妤明显在犹豫思考。 “我当然敢!” “我说你们会放过我?”何婕妤试探。 “看表现喽。”童心无所谓的回道。 “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何婕妤还在为自己追求利益。 “你没资格谈条件,要么你坦白交待,我们会酌情处理,要么你就耗下去,耗到死为止。如果我是你的话,就选择说,起码说了还能给自己换到好处,难不成你还咬紧牙冠等着有人来救啊!趁早别做梦。” “你想知道什么?”何婕妤始终是个聪明人,她走了童心指出的‘明路’。 “你的任务内容,目的,计划,所知道的全说出来。”童心不再罗嗦,凌厉说道。 “起初是接近叶欣,查探黑矢石下落,目的是把它运出华夏。后来任务内容突然更改,叫我盗取z&y少主手里的防护箱,此时东西在希望都市一期,a栋19层b。计划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叫我做的。”决定说,何婕妤便也没隐瞒。 “就这些?”童心不相信她只知道这些他们几乎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又道:“你要知道,只有你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才有可能为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而你所说的,不值钱。” 何婕妤咳了咳,抬抬眼皮似乎很不满,但因为什么也看不到,又收回目光。“我只知道这些。” “他们为何改变你的任务内容?” “不知道。” “是不是交给其他人去执行?” “不知道。” “何婕妤,你当老娘好涮是吧!老娘没什么优点,但绝对说话算话,你再不老实交代,老娘保证让你尝尝被猫挠死的滋味儿。” 童心怒了,何婕妤也感受到她的怒气,“我的任务就是这些,但我知道一件事,是在调查中得知的,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 何婕妤做间谍是为了钱,所以她很怕死,只要有一丝希望不死,她都不会放弃。“叶家确实有人接触过黑矢石,而黑矢石也确实曾在叶家出现过,只不过现在并不在叶家。” “不在叶家,可在谢家?” “我并不清楚,他们只让我查叶家。” “那你说叶家有人接触过黑矢石,他是谁?” “已经死了,是叶家不受重视的大小姐,叫叶谣。据我调查,五年前,叶家不知从何途径得到黑矢石,因为深知它的危害,便让叶谣将其埋到一个指定的特殊修建过的地方,之后她便死了。” 童谣坐在外面听至于,再不想往下听,想必这也是何婕妤所知的极限了。“先关进三号监狱,日后遣送相关部门。”说完,童谣快步奔出总控中心。何婕妤不知道,就因为她这个消息,暂时保住了性命。 没想到,竟然会从何婕妤口中得知自己身体莫名病变的起因,之前问过冰宇,他说渐冻人症可以人为后天造成,而黑矢石里的‘阴冰’元素就会这种效果。如果不是她身体一天天僵硬,郭漫妮对她痛下杀手之时,她又怎么眼睁睁的受着,等着死亡! 好恨!叶家人到底都是什么心肠,明知道黑矢石的危害,还叫她去接触,并且完全瞒着她实情。甚至因此而害她重病,他们都没曾有过一丝愧疚后悔之意。 她记得,那年入秋,突然有一天,叶鸿涛叫她把一个50厘米左右的方形盒子里的东西拿到他家后山深处一个地窖埋起来。叶鸿涛告诉她,那是留给她的传家宝,对当时极度渴望亲情的她来说,既激动又感动,因为父亲还没有忘记她,还关心她,想着她。那是她有记忆以来,叶鸿涛第一次主动和蔼的与她说话,她很高兴,问也没问里面是什么东西,便欣然捧着那个盒子独自去埋好,却不知自己接了一张死亡的催命符。 那之后,她便莫名其妙的病了,叶鸿涛再没理会过她,也没有给她请过医生,也没送她去医院检查,一家子人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起初还有保姆给送些汤水,后来保姆被辞退,她几乎就是等死。就算郭漫妮不对她下手,她也熬不了多少时间。想想,前世的一生,多么可悲,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她是人,再不受待见,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他们怎能如此去践踏,无情冷血程度堪比魔鬼还魔鬼。 不,不,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上天叫她重生,她一定要加倍让他们还回来。 100、大结局 不知什么时候,冰宇跟明睿都已悄悄站在她身后,凝望着她,默默的陪着她。不知道何婕妤最后说的与她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但可以确定,她跟叶家有某种只有她自己知晓的关系,不,应该是仇怨。浓浓的肃杀之气,悲痛之情,比修被害自杀时更加浓烈,但那混合其中的凄凉之意又是从何而来?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童谣对左右的冰宇跟明睿说道。 “谣谣,不管发生什么事,别忘了,你还有我们。”冰宇说道,明睿也点点头,他们都是她的依靠。 “我知道,回去吧!” 太阳准时从东方升起,刚刚休息一小会儿的神殿众人都精神抖擞的开始忙碌新一天的事情。童谣他们留在老宅,并未回自己的小家。 “箱子有下落了吗?”童谣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问道。 “还没有,失踪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景一边快速吃着营养早餐,一边思索,脑子里塞满了各类资讯。 “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漏掉了什么,抑或是说从开始我们就被一只无形大手操控着,事情在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童谣赞同说道,但就算处于被动局面,她也绝对不会放弃,坚决抗战到底。“七哥,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随时,只要你发话,立刻就能收网了。” “好,马上收网。”事情拖了这么久早该有个结局了,她要让叶家万劫不复。“另外通知十姐,她那边可以行动了,是时候该敲打敲打那些老家伙一番,不然他们就快上房揭瓦了。”神殿老十明静是一名军人,一直都隐身在军队之中,若非必要童谣绝不会动用她。 “好,我马上通知。”景郑重应道。 “至于秦家。”童谣想了想,秦家只是商业世家,对于局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少了一个秦家,还有千千万万个秦家给冒出来,而此时庞大的秦家已经弊病太多,不利于国内经济的良性发展循环。“让大家分了吧!”童谣好像在说让幼儿园的小朋友分吃一块蛋糕那么简单,因为她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等待秦氏的,将是被诸家中小型企业瓜分的悲惨命运,按下不提。 “交给我吧,保证办好。”童心说道, “嗯。叫0组的人开始活动起来,旧的螺丝坏掉,就要有新的螺丝拧上去。”童谣指的是即将拿一部分人开刀,而必须要有人出面来平衡势力,就处扶植一批新人。 “知道。”景应道。 这时候,大门的门铃响起,明月出去看,却没见到人,只在大门底下塞着一封信,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拿回来给众人看。 信上只有四个字:神尊有难。 童谣众人看完,面面相觑,他们迟迟寻不到落叶松的线索,便猜测他遇到了麻烦,难以脱身。而送这封信的人显然知道落叶松以及他们的身份,才通风报信,这个人会是谁? 信上的字体并非手写,而是打印的宋体字,连从字体这方面查都无法下手。“那几个老头子调查怎么样了?”童谣问道。 “没什么可疑,爷爷是在非洲北部的一个小镇失踪的,应该与他们都无关。”景说道。 “这就奇怪了,除了那些老家伙,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像左溢那样身份的人?”童谣托腮思索,实在想不通。“重点查程久光。”越想越奇怪,与落叶松交好的几个人中,属程久光与他最亲近,而他手中又有大把大把的人脉,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也不无可能,再加上之前那通奇怪的电话,总觉得是向她警示什么。 “程久光已经正式提出辞职,带着他老伴到乡下老家去颐养天年了。”景说出相关程久光的最近消息。 “这个老狐狸,他还真怕天上掉砖头砸死。”如此,童谣可以确定,程久光肯定知道神殿一部分事情,跟落叶松无缘无故失踪的蛛丝马迹,却又担心什么,不敢声张,所以溜了。 “爷爷不会已经遭到不测了吧?”刹嚼着地瓜丸子说道。 “乌鸦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明熙又把一个丸子塞到刹的嘴里,叫得说不了话。 “好了吃饱了都赶紧干活,我去处理些私事。”童谣边说道,边穿外套,“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一场硬杖要打。”说完,率先离去,在最后的决斗开始前,她必须处理好一些锁事,否则就算死也不会瞑目。跟着她一同离开的,还有冰宇。 童谣跟冰宇直接去找左溢,关于箱子再次丢失的细节她还要进一步了解一下。两人到左溢家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煲汤,浓浓的香气飘满厨房。 “你倒是挺有闲心的。”童谣趴在厨房门口说道,打死她也不会承认是被香味儿吸引过来的。 “不然呢,丢了只箱子,难道我就不活啦?”左溢的鳕鱼汤刚刚好,盛了三碗,一人一碗,正好给刚进门的两人去去寒气。“为一只箱子殉情,我可没那么伟大。” “左溢,你能正经点吗?”每次对面左溢,童谣都有一种想揍人又揍不到挫败感,很是郁闷。左溢说的并没有错,他根本就没把那箱子当回事,丢了就跟不小心丢一毛钱一样,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的七星鞭失而复得,他很高兴。 “这就是你的七星鞭?”冰宇指了指捌在左溢腰带上的一把很古老的鞭子问道。 “是啊。”左溢很得意的回答道,这鞭子普通,却像是父亲一样陪伴着他从小到大,任何价值连城的宝贝都不如这根普通的鞭子在他心里的份量。从失而复得,他就一直贴身带着,连做饭都捌在腰带上。“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我能看看吗?”冰宇问道,他遇到童谣他们之前的记忆全部都是空白,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家人是怎样的人,他的亲情、友情、爱情全部都在神殿,只要神殿的人平安,便是晴天。 “当然。”左溢很大方也很自豪的把鞭子递给冰宇。 冰宇接过,在手中反复看了看,发现个很奇怪的地方,在鞭子手柄的地方有两块凹陷的地方,底部还有两排细小的洞,握着感觉有些剌手。“这个……。” “我也不知道。”左溢摇摇头。 童谣正捧着汤碗,瞥见左溢宝贝得不得了的七星鞭不由得多扫了几眼,冰宇疑惑的问题,她也同样疑惑,而且总感觉那个凹痕很眼熟,仔细回想,“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左溢痞笑着问道。 童谣没理会左溢,反而对冰宇说,“宇,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莫名的快递,我们收到的东西?” 经童谣提醒,冰宇也想起那个快递包裹里形状很奇怪又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配合眼前的七星鞭上的凹痕看,倒真像是一体的,“我回去拿。”那个包裹还放在储物柜里,一直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也没人想再过。 “别折腾了,怪冷的,叫慕容枫过来趟,顺便带来。”说到底,童谣是心疼冰宇,原本可以是逍遥自在的怪医,却甘愿窝在她身边鞍前马后。 “忘了跟你说,他说要去处理些慕容家的事,暂时不在丹霞,叫你别担心。” “哦,那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冰宇带着东西回来,他没有动手,而是交给左溢。“这是?”左溢看着两个像头饰不是头饰的东西感觉奇怪,看着两人。 “不久以前,我们收到一个莫名的包裹,里面就是这个东西,因为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也不知道是谁寄的,所以就一直留着,你看看是不是这把七星鞭上的装饰物。”童谣解释道。 左溢听完点点头,拿着手上的物件心绪有些激动。把两个物件上的尖齿,对准相应的细洞,用力一按,只听‘卡巴’一声,果然进去了,完全吻合。 三人相视而笑,但当目光再落到鞭子上时,不由都怔住了。只见鞭子把手处张开一道约一厘米左右的缝隙,且慢慢移出一个羊皮卷。 左溢迟疑了下,伸手拽出羊皮卷儿,展开,羊皮卷上画着一副房屋平面图,而且就是这栋别墅的平面图。平面图上有一些红色曲曲直直的现线,像是在提示什么。左溢不由自主的起身,按着提示的方位走,童谣、冰宇跟在身后,并高度戒备。 最后左溢停在一间小房间门口,回头看看童谣跟冰宇,“这是放我小时候玩具的房间。”说着,推门进去,里面很整洁,显然经常整理打扫。 左溢按照平面图上的提示搬开一把根雕靠椅,掀起一块地板,里面有个黑色按钮。又回头看看童谣两人,果断的按下去,不管了,既然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哪怕死他也要看个究竟。 按钮按下,半天才听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靠左手边的墙缓缓挪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左溢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童谣、冰宇也随着进去,东西是他们给左溢的,有什么后果都应于他一起承担。 墙的后面有下地下延伸的台阶,二十级台阶下是一间十平米左右大的石室,空荡荡的,靠墙边有张长方形石桌,上面摆着两个箱子,一个是黑漆漆的,一个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块火红色晶莹剔透的石头。 三人脑海中不由浮想出同一个答案:火胆! “是火胆吗?”童谣向左溢确认。 “应该是吧。”左溢也没见过,不敢肯定。 “没想到,传说中的火胆居然会在这里,并没有随着你父亲失踪而失踪。看来要对付那个恐怖的计划,有必胜的把握了。”还是冰宇确定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他收集了许多资料,从而可以确定。“那旁边这个,难道就是消失在黑道的黑矢石吗?”说着,冰宇伸手欲打开箱子盖。 “不要。”童谣拦住他。 “没关系,就算是黑矢石,在火胆旁边这么多年,早失效了。”冰宇安慰道,并打开箱子。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但绝不会让童谣置身危险。 箱子里一块黑得像煤炭似的石头,有成人两个拳头那么大,“应该就是了。” “左溢,你命够大的。”童谣还有心情调侃说道,这么些年几乎就搂着黑矢石睡觉,居然毫发无损,岂非是命大。 “我也这么觉得。”左溢很臭屁的笑了笑,他也没想到,火胆真的在自己家中,那些为夺它而死的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起码不是为莫须有的东西惨死。 见到父亲留下的东西他固然高兴,但却不像别人那样热衷。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没有这个石头,父亲能平平安安陪在自己身边。世间难得的名利,地位,金钱,他通通都不稀罕,而普通孩子生来就拥有的东西,却是他得不到的奢求。 大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商业上,就像是中了魔咒似的,大集团纷纷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内部争斗不断,从而四分五裂。有的投资失败,资金无法回笼,周转不灵,不是直接宣布破产,就是被收购并购。而中小型企业像是雨后的麦苗一样,眼见着茁壮成长起来,商场上一片欣欣向荣的全新景象。 秦氏集团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经济风暴中遭受的损失最大,若大的集团在短短几天之内便四面楚歌,无法再经营下去,被一些刚刚成长起来的小企业残食瓜分。秦家主事者也因涉及多项罪名而锒铛入狱,豪宅别墅全部被拍卖偿还抵押贷款,一大家子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秦书颖跟她母亲还有半身瘫痪的奶奶挤在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生活。秦母拉不下脸面出去找工作,三口人仅靠着秦书颖兼职拍广告的费用勉强度日,而秦家昔日的盟友陈家惟恐避之不及,也让秦书颖终于看清她心心念念喜欢的人真正的面目,彻底死心。 其实,倒也不是陈家做事做得绝情,他们自身也是麻烦不断,自顾不暇。在商场上刮起风暴的同时,在政界同时也卷起一股莫名的旋风,不少身居要职的官员都被双轨,革职受审。军界也一样,特别以叶家,谢家,郭家最为严重,已经濒临秦家的下场。与此同时,也跟商界一样,不少后起之秀迅速补充空缺,对大局几乎没造成影响。外面的天空依旧是晴朗的,只有大祸临头的几家昼夜都是黑暗。 就在人人自危,各保个命的危急当口,还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起码在童谣眼里,以及普通老百姓眼里都非常值得言传的八卦事,那便是叶家与郭家的德比之争,不惜兄弟反目。 在明睿的运作下,叶欣与郭漫妮同时成为竞争《嫡女荣归录》女一号的热闹人选,两人势头旗鼓相当。正值两家危难时期,谁也不愿意错过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能顺利成为主演,以两家各自的实力,到时投入些资金,等到播出后便可有相当可观的收益。季风时代出品,他们根本就不担心收视率的问题。正是都看中这一点,两家争得你死我活,而从中得利的便是季风时代。明睿趁机‘好心’提出解决方案,要求叶欣与郭漫妮再同台pk一番,通过网络直播形式公开比赛全部过程,最后由网友投票,票数高者赢。为了让两人毫无负担的较量,明睿与她们分别签下合约,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会是这部剧中的女一女二号,前提是她们要遵守合约规范。 最后,在明睿的安排下,叶欣拔得头筹,当即在台上像郭漫妮示威,像只经过血战,最后得胜的斗鸡,但她的高兴劲儿没过当晚便化为悲剧。就在她准备参加季风时代主办的晚宴,等着接着明睿亲自颁发的《嫡女荣归录》女一号聘书的时候,一段精彩的av视频铺天盖地震撼袭来。正是左溢大神请大师精心拍摄的那段视频集锦,主角不是叶欣是谁? 明睿现场震怒,当即宣布取消叶欣的女一号资格,季风时代永不再用,并按合约向她索赔名誉损害费五千万。叶欣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累及叶家颜面扫地,加之巨额赔偿,无疑上已经摇摇欲坠的叶家雪上加霜,叶鸿涛差点将叶欣打个半死。 郭漫妮嘲笑叶欣乐极生悲,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却不想,明睿公开一段季风时代的秘史,她接到的不是聘用书,而是法院的传票。被带上手铐的瞬间,她才忽然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明睿自己导演的一出复仇大剧。当明睿告诉她,她的婚礼惊变也是他的杰作,还有《嫡女荣归录》早已正式开拍的消息,她苦涩的大笑。除了笑,她连自由都失去了,还能干什么?她是不会在对手面前哭的。 童谣听着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嗜血而笑,更好的大餐还在后面等着呢。腊月二十三,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夜,希望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神殿还可以像往年一年,过个快乐祥和的团圆年。 童谣望着窗外连下了三天的大雪,遥寄美好祈愿。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也希望小东西出生的时候雨过天晴,天边挂着漂亮的七彩长虹。 喵~~,球球蹲在童谣脚下,自从发现怀孕,被冰宇警告过之后,它便不再到她身上去了。 童谣蹲下,伸手摸着它的头,毛茸茸,肉乎乎的,又胖了。“我要出去几天,你在家要乖。”有些事情,是该了断的时候了,不然她真怕没有机会。 喵~~,球球眯着眼,好像在说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谣谣,该出发了。” “来了。”童谣应道,起身往外走,“其实我自己可以的。”一边穿着冰宇递过的外套,一边说道。她只是去解决一些个人恩怨而已,冰宇说什么都要跟着,寸步不离,还有那个正在机场等着的左溢,像牛皮糖一样,怎么说都不听。冰宇跟着,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骨肉,他跟个毛线?说也不清,便懒得管了。 “你已经说第二十五遍了。”冰宇明显更加溺爱童谣了,说道都要搂着她,生怕她站不稳。 “走吧!”瘪瘪嘴,再说就第二十六遍了。 叶家上空,一片阴霾。 重生五年来,童谣第一次迈进上辈子的‘家’,跟记忆中没多大变化,少了几部豪车,屋内值钱的摆设也没了不少。没想到啊没想到,谁会想到地位显赫的军商世家有朝一日会落到这步田地。但,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 童谣、冰宇、左溢三人大摆大摆走进叶家,逛大街一样转了一圈,仅剩的几件不怎么值钱的陶瓷也被童谣‘不小心’给碰到地上。她似乎还能闻到,屋内飘着浓浓的怨气,是叶谣曾经滞留在这里的怨气。 再回到这里,童谣以为自己会恨意滔天,恨不能不马将他们轩成肉酱。没想到,她此刻却很平静,心头一丝丝的波动都没有,不知是不是要当母亲的缘故,还是他们已经是不相干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叶家的大家长叶正国缓缓走下楼问道,他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但精神也却苍许多。自从大儿子被软禁在家,二儿子被捕入狱,这个院子就被严密监视起来,外面的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也崩想出去。“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童谣回身,与叶正国面对面,“只有我们不想去的地儿,没有我们进不去的地儿。老爷子,把你家人都叫出来吧,有客登门,避而不见可不是像你们这种人家的待客之道。” “你…你…。”叶正国看见童谣的容貌,呆愣得说不出话来,“你是……谣谣。” “别叫那么亲切,咱们不熟,介于你是长辈,可以叫我的全名,童谣!”听到两人说话,叶家的人陆陆续续出来,看到童谣无不震惊,由其是叶欣,扑上来就要打人,被左溢一脚踹倒。“叶大小姐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特别是不干不净的陌生人。” “童谣,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怎么还不死,你去死!”叶欣见到童谣早失去理智,被叶禹拉着,才没有再扑上前,不然可以数数她能挨左溢几脚。“童谣,你不得好死。” 冰宇扶着童谣坐下,小心的呵护着,“你说得很对,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你们叶家,郭家,秦家,还有此刻正处于自身难保的那些甲乙丙丁,都是我授意的杰作。还有,想要我死的人多得数不胜数,而你根本排不上名。本来你吃过大亏会学聪明,没想到还是那么蠢,蠢的无药可救。” 童谣的话出口,让叶家人如同听到了阎王的催命符,看她的眼神充满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叶鸿涛问道,毕竟是当过大官的,够沉着冷静。看着童谣的脸,他想起张一模一样的脸,总感觉是她来复仇了。童谣云淡风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众人的恶梦,她背后必然有个极强大的后盾。 叶鸿涛分析得不错,但那又如何?“我以为你会知道。”童谣有意无意的含糊说道。 “不,你不是她,她不可能还活着。”叶鸿涛很冷静,冷静得认定童谣而非叶谣,但他心里在打鼓,只有自己知道。 他的话,让童谣心头涌起愤怒,因为他像料定了叶谣会死一样,而且是必死无疑。“叶鸿涛,你当年让叶谣埋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倒是说得干脆。这些年你的狼心狗肺就没愧疚过?明知道黑矢石是怎样恐怖的东西,你还叫她去碰,甚至叫她去替你藏起来。叶鸿涛,你半夜惊醒的时候就没看到她来索命?”童谣情绪有些激动,被冰宇安抚。 “你到底是谁,知道些什么?”叶鸿涛警觉瞪眼问道。 “我是来替死不瞑目的叶谣讨债的,你们所有人欠她的,我都将加倍收回来。”叶家人这些天遭受的打击太多,面对童谣已经麻木,呆呆的,忘记了反映。事到如今,她已没心情跟他们耗,神殿那么的战争随时都可能暴发。“把叶欣,还有她,都给我买到非洲黑市去。”童谣指了指叶欣跟她妈郭丽雅,这两人当年欺负她最厉害,非洲黑市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只有去了的人才能明白,但毕竟没要她们的命,算是给未出生的孩子积功德吧。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是犯罪,你会遭到报应的。” 叶欣跟郭丽雅被左溢的手下拖出很远还在咒骂,叶家的人不敢拦,也拦不住,而那些监视他们的人,此时睡得正香,什么声音都不会听到。 “犯罪?我干的哪一件不是犯罪,不多这一件。至于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也是你们先遭报应。”童谣好像在喃喃自言,叶家人听来却是夺命的音符,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无所顾及的魔鬼。“至于你们?”明亮的眼眸扫过剩下的叶家人,“都该还叶谣点什么好呢?” “顶多我们就是对她不好点,她的死跟我们没关系,你凭什么对付我们?”叶禹鼓足勇气辩解道。 他说的没错,直接害死叶谣的人是郭漫妮,但他们曾经都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连畜生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你们没害死她,却也没救她,我要对你们的惩罚,是罚你们十五年对她的欺凌侮辱虐待。”童谣不会杀他们,却也不会放过他们。“就让你们尝尝叶谣当年等死的滋味儿,到时候在那边遇到,别忘了忏悔,忏悔的深刻些。来人,赏他们一人一只。” 随着童谣话落,涌入十几个左溢的忠实属下,把一种绿色药剂注入每个人身体,他们挣扎反抗也无济于事,最后一个也没落下。叶鸿涛的身手不错,打倒两个z&y的人,却被左溢三拳两脚踹倒在倒,直接扎了两针。 绿色药剂是冰宇配制的,能令人全身僵硬钙化,变成渐冻人的病毒剂。童谣不取他们性命,就是让他们体会体会叶谣当年等死的感觉,慢慢耗尽他们的生命。 “你们留下,等他们都死透了再回来复命。” “是。” 童谣三人随即离开叶家,回到丹霞市,连夜到关押郭漫妮的女子监狱。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已经被革职查办,郭家败落,没人再会理会她的死活。 见到童谣,郭漫妮很意外,却很平静。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并不好。”童谣站在门外,向里面说道,这一次,是她独自前来。 “哼,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郭漫妮倒也明白,也想清楚了事清的前因后果,但她想不出童谣未何针对自己。就算她动过害她的念头,但并没有实施成功。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只是坐牢,太简单了。“你一定在疑惑,我为何会针对你,对吧?”看眼她正看过来的眼神,童谣接着说道:“叶谣!” 只两个字的原由,叫郭漫妮倒退了四五步,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指着童谣,“你…你…你是…不可能…。” “还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 “你…不…不…你别过来!”郭漫妮怕极了,抱着脑袋。 “我不过去,但一样改变不了你的结局。”童谣一挥手,一把漂亮的七彩粉末掷在郭漫妮身上,“别小看这些粉末,它可跟当年你用在叶谣身上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威力是它的十倍,时长时它的百倍,你会偿到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慢慢享受吧!” 童谣没兴趣欣赏她痛苦挣扎的表演,要扰了她的宝宝休息就得不偿失了。她走出几步,似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又说道:“忘记告诉你,这座监狱里,今晚只有你是清醒的,到了明天,你就会消失。”现在才晚上九点,距离天亮还有十个小时,漫长的夜呀! “你…魔鬼……。” 神殿一直没有放弃对‘冰计划’的追查,每个人都严阵以待,八方消息快速传进传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将可能施行‘冰计划’犯罪的几个恐怖分子重点人物清单列出来,重点调查。 又是紧张忙碌的一天,景刚刚替换下刹,叫他赶紧去吃东西,便收到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立刻通知众人。“已经确定一天前罗伯特潜入了华夏境内,很可能是来交易的,然后先用防护箱运走黑矢石。” “知道落脚点吗?”童谣问。 “不能完全确定,最后出现的是在g省y市。” 景的话音刚落,童谣便接到慕容枫久违的电话,他说在处理慕容家的事,一直未回来,却不想打来电话便说发现神尊下落,并传来地形图。原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黑矢石的下落,这个慕容枫真是…… “准备行动。”童谣正式下达命令,并快速作出安排,“二哥,你跟四哥、九姐留在总控中心,协调调度,其他人十分钟后跟我一起出发。” “谣谣,还是我们去,你跟小九留下。”明玉顾虑到童谣此时的身体说道。 “这是命令,执行!”童谣态度坚决,不容反驳,这很可能是她接手神殿的第一场重大战役,她怎能缺席? “是!” 慕容枫已经彻底消化了慕容家的产业,全部迈入正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没有伤及慕容家任何一个人,也没将他们驱逐出慕容家老宅,而他们也就剩下那座孤零零的老宅,彻底没落了。 原本,慕容枫是打算将刚刚到手的产业重新规划整合,没想到却被他无意间发现个惊天秘密,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便亲自暗中调查。 g省与f省交界是连绵百里的群山峻岭,尚未被开发,显得很荒芜。慕容枫手执永远镜,紧盯着500米外的茅草屋,别看它四面漏风,毫不起眼,里面可大有文章。 他的身边还有六个人,全部都一身黑衣,头上裹着黑头巾,只露出锐利的眼睛。须臾,不远处灌木微微晃动,又快速潜过两道人影,同样的打扮装束。他们是慕容流云留给慕容枫的护卫,一共十人,这些年一直暗中替他集结势力。 “枫少!”两人同声恭敬称呼道。 “如何?”慕容枫的话还是那样简洁。 “老鹰回巢,还带了只麻雀。”其中一人回报道。 “多长时间?” “二十分钟前进去,现在还没出来,老三老四还在守着。” “你们两个留下,等增持的人到了,你们再带他们过去,其它人跟我走。”慕容枫并不清楚里面情况,但恐事情有变,决定铤而走险。 “等等!”慕容枫转过身,却看到童谣众人站在身后,“不关你的事,你凑什么热闹。”童谣忍不住责备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慕容枫一丝不苟的说道,看着众人,难得露出一抹微笑。 “没错,说的太棒了。”左溢上前搭着他的肩膀。 “哪都有你!”童谣剜眼左溢,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跟他说话,“带路吧!”都已经到这儿了,她也不能把人硬赶回去,再说他要是那么听话,也就不会背着她偷偷调查了。 越接近茅草屋,童谣越有种不安的感觉,转身跟刚从鸟国赶回来,在半个小时前才跟他们汇合的绝耳语几句,绝点头离开。 茅草屋中,除了四面破败的墙板,角落里的干木棍,就只剩下数不过来的蜘蛛网。慕容枫指了指脚下,并凭借观察所知示意手下撬起一块最大的木板,露出下面黑洞洞的通道。 “月姐姐,你暂时留下,一来接应十一姐,二来恐防不测。”童谣谨慎吩咐道。 “知道了,你们要小心。” “你们也留下。”慕容枫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是,枫少!” 其它人依次沿台阶而下,童话在最前开路,左溢在最后压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他们已经掌握第一手资料,证明这里就与‘冰计划’的组织有关,今日这里即便是龙潭虎穴,凶多吉少,他们也要闯上一闯。 “等你们很久了,欢迎光临!”童话刚踩到坚实地面,就有一道苍老却饱含高傲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果众人不是训练有素,肯定得吓出心脏病来。 啪,啪。 两声巴掌响,当下漆黑的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首先,赫然入目的便是巨大的,雕刻在石头上的,‘雪花骷髅头’图案。图案下,站着一名披着深蓝色长袍的的白发女子,或者更确切一点说,是名老女人,但她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仅四十左右岁。长年生活在黑暗里,使她的眼睛被得阴鸷无比,宛若蛇蝎。 “你是谁?”以往都是别人这样问她,今天,这话终于有机会从童谣的嘴里问出来了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不知道我是谁?真好笑!”老女人鄙夷大笑着说道,丝毫没有将童谣他们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你就是‘冰计划’阴谋的策划人?”童谣没多大惊讶,仅是寻常语气,随后又感慨:“真没想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想揪出来的大坏蛋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如此智慧与谋略,真给咱们华夏人长脸!”童谣明扬实批,她包括神殿在内,一直都以为是外国的恐怖份子在策划执行这些疯狂的行径,因为他们才是野心强大的种族,结果事实却是眼前这般。“你似乎并不好奇我的身份?” “当然不好奇,你们的到来早在我意料之中。民族的守护者,神殿的娃娃们,你们当真很令人讨厌,害得我的计划不得得拖而再拖。” “往往讨厌我们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什么是好人!谁是王者谁就是好人!”老女人有些歇斯底里。 “慕容芳芳,你早该死了。”突然,慕容枫道出老女人的姓名,众人都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慕容家老家主的妹妹,野心极度膨胀的疯子。” 慕容芳芳眼神犀利的瞪着慕容枫,“你这个臭小子,当初有慕容流云那个病痨护着你,如今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是不是病痨你最清楚,他怎么死的你也最清楚,当初你动不了我,现在更是痴心妄想。” “那就试试看,还有你们这群爱管闲事的家伙们,今天便是你们的死期。”说着,慕容芳芳打个响指,四面八方涌出一批蒙着蓝袍,眼神空洞,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他们的威力,正好用你的血,来为我的计划奠基。” “等一个,我还有话说。”童谣抬手制止说道。 “怎么,怕了?”慕容芳芳很得意,对她的‘杰作’也很有信心。 童谣无视她语气中的讽刺,说道:“今日一战不可避免,纵然一死我们也绝不会退缩,但我还有事情没弄明白,你该不会吝啬得让我们都做个糊涂鬼吧?”童谣的话乍听好像在无谓的讲条件,但却很巧妙的夸赞了慕容芳芳,说到她的心坎里,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本质就为拖延时间。 “哈哈哈…,想知道什么?”慕容芳芳显然很受用。 “黑矢石本就在你手里?”童谣问。 “没错。” “你从叶家得到的?” “没错。” “叶家是从哪得到的?” “谢家。” “谢家又是如何得到的?” “黑道上劫来的,叶家又从谢家手上抢走,我又抢从叶家拿走,你能不能问些有营养的?”慕容芳芳有耐烦了。 “鸟国间谍可是你安排的?” “没错。” “为什么针对叶家?” “因为叶家该死,我要让它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我要借别人的手除去它。”提起叶家,慕容芳芳非常愤怒,童谣不敢再追问。 “我的问题问完了,绕这么大圈子你就为报复叶家,如此兴师动众,太瞧得起叶家了吧。”童谣好像浑然不知身处危险之中,最后还点评道。 “不,我的目标不是叶家,而是你们神殿。不费点心思,如何能引起你们的兴趣,你们若不感兴趣,我还如何借机将神殿收为己有?”慕容芳芳似乎有恃无恐,毫不避讳的说着自己的用意。 “既然如此,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是你引我的人到萨格日岛去的?” “不,是那个蠢老头。” “神尊在你手上?” “没错。” “原来如此……。”童谣声音拉得很长,突然大喝一声道:“动手!” 话落,神殿众人身形如电,分别向不同方位奔去,手里都握着一只注射针头,每人负责就近的几个‘行尸走肉’,快速注射下针管里的药剂。他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慕容芳芳下达攻击命令时,她的秘密武器已经全部被注射了研组配制出来的解毒剂,并在他们身上安放了微型炸药。炸药分量足可将一人炸得粉碎,却不会伤及到在场其它人,十秒钟自动引爆,燃烧。秒杀,绝对是秒杀!童谣他们已经做好了打硬杖的准备,甚至是牺牲的准备,谁料慕容芳芳竟如此自负,连一个持枪守卫都没有,倒让他们省心又省力了。 顷刻间,慕容芳芳引以为豪的秘密武器化为乌有,险些崩溃,那可是她耗费几十年才培养出来的异能战士,就这么没了,叫她如何甘心?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不服老不行,老太太!”童谣故意加重‘老太太’三个字的语气。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慕容芳芳完全不敢相信,“你们,你们……。” “老太太,你老啦!以为搞出个基因变异的怪胎来就能天下无敌,你真的很傻很天真,看看你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成果还不是被我们轻而易举的搞定了。”童谣说这话是故意气她的,要知道他们想这个对付基因变种人的方法是经过上百次的试验,才总结出的可行办法。 “哈哈哈……”。慕容芳芳受了太大刺激,疯狂的大笑,童谣众人时刻没忘记身在狼穴之中,高度警觉不敢放松分毫。“既然我得不到,大家就一起毁灭吧。” 慕容芳芳突然转身,拍了一下雪骷髅图案最中央位置,随后一把石椅缓缓自地面升起,上面用铁链子捆着一个被剜去膝盖骨的老者,不是失踪已久的落叶松是谁?他的怀里,赫然放着一块油黑油黑的石头,正是黑矢石。 “爷爷!” 众人都异口同声,该死!居然敢把他们最尊敬的爷爷当摆放那恶毒黑矢石的案台,还将他折磨得不似人形,简直罪无可恕! “慕容芳芳!你,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我,保,证!”童谣一字一顿狠狠说道,她压抑着怒气,眼中的恨意犹如绵延无边的大海,无休无止。其它人也都赤红双眼,恨意滔天。 “代价?你们以为在黑矢石辐射范围内,你们还能活得了?”慕容芳芳疯狂的笑着,她大势已去,什么都不在乎了。 “是吗?”冰宇不急不慢的拿出一块如火焰般晶莹剔透的石头,正是火胆,自从童谣怀有身孕,左溢便叫他随时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便用到了。有火胆在,黑矢石就与普通石头无异。 “那是…是…。” 不等慕容芳芳说完,童谣发令,“将她给本尊拿下。” 明睿、明熙上前将她擒获,用绑落叶松的锁链将她捆成粽子,童谣恨不能马上解决这里的一切,好早些救治他们时而抽风,时而耍赖,时而不着调的敬爱的爷爷。 “不要指望还会有外援来帮你,那个叫罗伯特的家伙已经被我们抓了,你分给他的秘密武器也被我们解决了,老妖婆,你完蛋了。”这个时候,绝从外面进来说道。“外面那些鬼已经全部被消灭。” “很好,安排人手,把这里给我一寸一寸的搜。”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孕妇赶紧回去休息吧。”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大家都松了口气,绝不由得开起玩笑。 “是啊,这里交给我们,放心吧!”童话出说道。 “既然如此,我还客气什么。宇,咱们回家!” “哎,等等我,等等我。”左溢第一个神经神经的追上去。 “还有我。”明睿也一样。 只有慕容枫默默的跟着离开,其它人留下善后。 一切都慢慢恢复平静,在冰宇的医治下,落叶松保住了性命,但迟迟没有醒,左溢想问他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也一直没能实现。 七个月后,童谣顺利生下三胞胎兄弟,神殿从此多了一名超级辣妈!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