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很孤傲》 楔子 闇皇—— 一个古老的神秘组织,由凤氏家族创建,势力庞大,世界一半以上的经济全掌握在其手中,维持着世界经济局势稳定,可很少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它神秘的隐藏于暗处,操纵着一切。 如今,闇皇以新一代的接班人凤骁为首,决策一切,身旁则有四大干部为辅,帮他处理事务。 其中以纪悠然最常在凤骁身旁出没,他俊逸的脸庞总扬着一抹淡笑,以精明的脑子谋策一切,为闇皇的军师,深沉得让人不敢小觑。 相貌俊美的慕梵离,以舌粲莲花的口才和与生俱来的鉴定能力,负责闇皇一年举办一次的拍卖会,拍卖各式各样稀奇珍贵的宝物,这拍卖会极隐密,极少人知晓,也只有特别被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蚌性冷漠的火浦夏则负责闇皇的保全,所有的防盗安全系统全由他负责,统领着一群菁英,护卫闇皇安全。 最后一位干部为焰东炽,脾气火爆的他是五人里身手最好的,他负责清除闇皇前方阻碍,领导着整个暗杀部队 这五个行事作风各异的男人,站在世界权力中枢,俯瞰一切,对于胆敢捋其须者,绝不轻饶。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缓缓展开…… 缘起 幽暗的密室内,一束光线由幻灯机投射至白色萤幕上,映出一名如瓷女圭女圭般的可人儿,随着幻灯片的不断更换,可人儿脸上的表情、身后的背景也随之变幻,不变的是漾在她水眸里的纯真,及芙颜上的笑容。 那是一张甜美无瑕的美丽容颜,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小脸上那飞扬的笑,灿烂明亮,纯洁得无一丝杂质。 “这女孩名叫汪弥喜,今年二十岁,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主修钢琴,曾参加多次音乐比赛,皆有相当不错的成绩。”优雅的低沉语调,缓缓地介绍女孩的身分。 “说重点。”一名长相粗犷的男人不悦地瞪着发声者,好看的浓眉紧拧着,薄唇凝着一抹不耐。 被瞪的纪悠然微微一笑,顺着他的意,直接将话题转到重点,“汪弥喜正是龙帮帮主汪正涛唯一的孙女儿。” “哦?”坐在主位上的俊美男人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唇边噙着一抹兴味,“悠,说下去。” “当年汪正涛的儿子、媳妇因车祸身亡,独留下这么一名独生女儿,汪正涛不希望其孙女与黑道有任何牵扯,所以极其保护她,因此,除了龙帮位高权重的人之外,极少人知道汪弥喜的身分。” 纪悠然按下幻灯机的摇控器,顿时,投射在萤幕上的幻灯片再换,这次出现的不是汪弥喜,而是一名长相英挺的男人。 “这男的是……”另一名俊雅男人扬起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修长的双腿交叠,眸里掠过一丝深思。“我记得这男的是环硕集团的总经理,未来的环硕总裁,好像叫严家明吧!” “没错。”纪悠然点头,“而他也是汪弥喜的未婚夫,汪正涛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女,选择和严家联姻,这个方法除了可以让自己的孙女远离黑道外,也可以藉着联姻为双方带来利益,而严家为了这个莫大的利益,绝对会好好对待汪弥喜。” “唔……而一旦他们双方联姻成功……”俊雅男人轻点着桌面,凤眸轻挑,唇角扬着一丝玩味。 “重点到底是什么?不要告诉我这次的会议重点就是讨论联姻。”粗犷男人紧皱着浓眉,不耐烦地吼着。 讨论了一大堆,他根本听不到任何重点! “焰,你还真没慧根。”俊雅男人轻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凤眸丝毫不隐藏里头的不屑。 “慕梵离,你他妈的那是什么眼神?” 清楚地接收到对方眸底的轻视,焰东炽立即扬起怒火,忿忿地拍着桌子,瞪着面前的俊雅男人。 “可怜,连这么明显的不屑都看不出来,真怀疑你有没有智商。”慕梵离摇了摇头,俊颜扬着一抹同情。 “慕梵离,你……”焰东炽站起身子,黑眸迸射怒炽。 “够了!别闹了。”主位上自始至终未开口的凤骁淡淡地睨了两人一眼。“焰,坐下;梵,你也闭嘴。” “哼!” 听到凤骁的命令,焰东炽哼了哼,不悦地坐回位子,一双火眸仍不悦地直瞪着慕梵离。 慕梵离耸了耸肩,对前方的瞪视完全不痛不痒,反而更扬起一抹挑衅笑意。 看着起冲突的两人,纪悠然淡然一笑,低醇的语气依然优雅,“环硕集团一向和闇皇不对盘,更时时藉机扯闇皇的后腿,平时倒无妨,当作和他们玩玩,可若他们真和龙帮联姻,势力定会更庞大,尤其龙帮在黑道的势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那又如何?怕他们吗?”焰东炽冷冷一哼,粗犷的俊颜满是不在乎。 区区龙帮和环硕集团,有什么好怕的? “是没什么好怕的,可是……”纪悠然敛下眸,唇畔凝着一抹淡笑,“一旦他们联姻,势力结合,就一定会有阻碍,而且这阻碍绝对不小。” “悠,说清楚。” 凤骁一手支着颊,深沉墨眸慵懒地看着纪悠然,语气低柔,可散发出的炙人气势,却极其慑人! “新市区的开发计画——若能得到这个开发权,定能带来极大的利益,闇皇要,同样的,环硕集团也要,若他们联姻成功,有了龙帮的帮忙,得标的机会也就更大。虽然我有自信可以得到这个开发权,可是势必会辛苦些,而且……”纪悠然停顿了会,睿智沉静的黑眸轻扬。 “就算不论这个开发权好了,未来也会有其他的抢标企画,平时玩玩倒可以,当作娱乐嘛!可是一旦阻碍变大,娱乐变得吃力,那就显得浪费时间了,何必呢?倒不如一开始就破坏,省得以后看了也碍眼。”纪悠然微微笑着,淡然的语气却藏着绝对的无情。 “所以……”凤骁轻扬起薄唇。 “绝对要破坏联姻。”慕梵离接话。 “没错。”纪悠然笑着点头,目光转向角落,看着一直未出声的黑衣男人,“夏,就交给你了。” 被点名的火浦夏扬起眸,俊眉轻拧。 “焰负责暗杀,叫他把汪弥喜杀了不就成了?”他冷声道。 在闇皇,除了凤骁掌控一切外,他们四名高级干部均有负责的部门,焰东炽负责暗地的刺杀;慕梵离则是拍卖会的负责人;纪悠然则以其长袖善舞及电脑能力负责公关和追踪;而火浦夏则负责闇皇的保全。 “是没错,可是我并不打算取汪弥喜的命,何况,杀了她会为闇皇招来另一个敌人,这可正中环硕集团的下怀了!”纪悠然扬着一抹笑,镜片后的眸子掠过一抹深沉,“而且……汪弥喜还有别的价值。” “用来威胁汪正涛吗?”火浦夏敛下眸子。 “没错。”纪悠然按下手上的摇控器,萤幕上出现一张笑得甜美的芙颜,“汪弥喜后天将回到台湾,你可以到时再行动。” 火浦夏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萤幕上的容颜,俊魅的脸庞净是淡漠。 至此,故事展开了…… 第一章 “呼……总算到了。” 走出海关,汪弥喜深吸口气,感受着家乡的气息,无瑕的丽颜自然地漾着一抹笑,甜美得令旁人不禁多看一眼。 对旁人的注目早已习惯,汪弥喜自在地拉着身后的行李,慢慢往机场门口走去,而一双大眼也好奇地瞄着四周。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台湾了,这次要不是爷爷临时叫她回来,她恐怕还在音乐学院里忙着一堆学业。 一年多没看到爷爷了,不知他老人家在这一年里过得好不好……微抿着唇,汪弥喜在心里想着。 一想到祖父,她不禁又想到自己这次突然回国的原因,小脸立即皱成一团,原本的好心情也全部消失,脑子也自然地浮现三天前接到的电话内容—— “结婚!?”汪弥喜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电话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爷,你在开玩笑吗?” “不,我是认真的。” 听到孙女有朝气的声音,汪正涛不禁微微笑了,严肃的黑眸泛着一抹疼爱。 “爷,我才二十岁,你就要我结婚,这根本……”太荒唐了! “喜儿,家明是爷爷千挑万选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的!爷爷已经把他的资料和照片寄去给你,你应该这两天就会收到。” 汪正涛明白孙女一定不能接受,可是为了她好,他是不可能让这次的联姻失败的。 “可是,爷……”听出祖父语气里的坚定,汪弥喜不禁急了。 “喜儿,爷爷是为你好,严家有一定的势力,一定可以保护你。爷爷老了,日子剩下不多了,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微叹口气,汪正涛柔声说着。 “爷爷……” 听见祖父的话,汪弥喜咬着唇,吞回欲出口的抗议。 她明白爷爷一直在保护她,不想让她和黑道扯上任何关系,就怕她步上父母的后尘,所以才将她送往国外,祖孙俩因而聚少离多。 “我知道了,我会向学校请假,回去台湾和你为我挑的丈夫见面。”抿了抿唇,汪弥喜幽幽说道。 “喜儿……”明白孙女的贴心,汪正涛满是欣慰。“你放心,爷爷为你挑的是个好男人,你会喜欢的,家明一定会很疼你,不会欺负你的。”严家要是敢让他的孙女受到任何委屈,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嗯。”小手用力握着电话线,汪弥喜轻轻点头,“喜儿相信爷爷的眼光……” 棒天,她就收到祖父寄来的资料,也看到她未来丈夫的照片。 他的确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有着优秀的学历、尊贵的背景,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愧是爷爷选的人。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在国外多年,各种类型的帅哥她都看遍了,长相不是吸引她的要素,她想追求的是那种一瞬间的心动,在注视的第一眼,她就会明白就是那个人。 呵……她是想得太美好了,只是,她还记得小时候父母的恩爱,轻轻一个注视,就能明白对方所想的,那令人感觉好甜蜜,让当时的她好羡慕……不过她怕是没这机会了,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站在机场里。 汪弥喜无奈地叹口长气,让自己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她明白祖父是为她好,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她着想,所以,即使她再怎么不愿,还是得遵从祖父的意思,回国见自己未来的丈夫。 也许,相处久了,她就会喜欢那个叫严家明的人吧!掩下眸,汪弥喜在心里这么想着,毕竟从资料里,她知道对方是个很杰出的人,她应该会喜欢他的。 闭了闭眼,不让自己再多想,拉着行李,她缓缓扬起眸,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一个身影,瞬时移不开眼。 那是一个带着极鲜明存在感的男人,微长的黑发服贴,瘦削的俊庞带着一抹冷漠,眸子微敛,薄唇叼着烟,漂亮修长的手指握着打火机,低头为自己点燃烟。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带着一丝优雅,令人移不开目光。 不只她,几乎所有机场里的人都不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他,漠然尊贵的气势不因简单的穿着而稍减,这男人即使浑身都带着冰冷气息,却还是出色得惹人注目、夺人心魂。 汪弥喜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点燃烟,看他把玩着打火机,看他慢慢扬起微敛的眸子,然后……两人对上眼。 心重重地跳了下,大得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小手不禁揪着胸口的衣服,抑住欲出口的惊喘,却移不开眼光。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却无法将视线从那双眼移开,那是一双极冷淡的黑眸,不含一丝感情,如水晶,清澈却冰冷。 “小姐!” 蓦地,一声叫唤打断注视的空间,将寂静打破。 “啊?” 汪弥喜被突来的声音吓到,呆呆地看向说话的人,一时还不能自方才的注视回神。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您久等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弯身,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不,没关系。” 汪弥喜回过神,仓促地笑了笑,水眸再度望向男人站的地方,可那男人却不见了,她愣了一下,慌张地环顾四周,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男人。 “小姐……”见她似乎在寻找什么,表情满是着急,中年男人也随着看向四周,“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没……没事。”她在干嘛?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失笑,汪弥喜不禁笑着摇头,“我没事,李叔叔,好久不见了,你一点都没变嘛!”她打趣道,眸子却仍忍不住瞄着四周,但依然寻不到那道身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哪的话,老许多了,倒是小姐您长大不少,愈来愈漂亮了。” 老李呵呵笑着,他在龙帮待了十多年,是汪正涛的左右手,也是少数知道汪弥喜身分的人。 “是呀!也愈来愈老了。”汪弥喜将视线转向老李,唇瓣扬着一抹甜笑。“爷爷呢?他可好?”她扬声询问,澄眸继续状似不经意地瞄着机场四周。 那个男人是来机场接人的吗?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 边梭巡,汪弥喜边在心底想着。 “帮主很好,就是极惦记小姐,他正在主屋等您,还有严少爷,他也等着和您见面。”老李将行李放进车里,帮汪弥喜打开车门。 “严家明也在?”听到严家明也在等她,汪弥喜立即收回梭巡的眸光,漂亮的细眉微微拢起。“是爷爷请他来的?” “严少爷是小姐您未来的丈夫,帮主当然急着让你们见面。”老李笑着点头,看着汪弥喜皱起的眉头,再说了一句:“小姐,帮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您好。” “我知道。”无奈的在心里轻叹口气,汪弥喜强扯了抹笑。 就是明白祖父的决定都是为了她好,她才不忍反抗,不想让疼她、爱她的祖父失望难过。 “严少爷很优秀,小姐您一定会喜欢他的。”看出汪弥喜笑容里的勉强,老李赶忙开口安抚。 “嗯。”汪弥喜点头,“也许吧!”她也只能这么想了。 “快上车吧!帮主可是急着想见小姐呢!”老李笑着催促。 “嗯。” 汪弥喜微微一笑,上车前,又忍不住地回头望向机场,莫名的就是想再看一看那男人,也许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么吸引她目光的人也不一定。 “小姐,怎么了?”看到小姐梭巡的目光,老李也跟着看向机场。 “没什么。” 汪弥喜敷衍地回以一笑,止住心里升起的莫名失望,转身就要坐进车里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尖锐的喊声—— “抢劫啊!” 她转头看去,就见一名戴着鸭舌帽的人往对面的马路冲去,一名老婆婆则追在后面,却不小心跌倒,而四周的人都只漠然注视,没有人上前帮忙。 “小姐,我去帮忙。” 老李看到,正要追上前去追抢匪时,旁边却突然跑出一人,两个人顿时撞成一团。 “李叔叔!”汪弥喜赶紧上前扶起老李。“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李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与老李相撞的路人赶紧道歉。 “李叔叔,我去追抢匪好了,你去扶那个老婆婆。”话落,她立即冲到对面马路,追着那名戴鸭舌帽的抢匪。 “等、等等啊!小姐——” ***bbs.***bbs.***bbs.*** “别跑!”汪弥喜对前面的抢匪大喊,脚步仍不敢停顿,奋力追赶着。“给我站住!” 可恶!这抢匪的脚步还真快,不管她怎么追,两人就是差了一大截。 怎么办?这样追下去也不是法子,只是让自己的体力流失而已。 汪弥喜咬着唇,奔跑间,思绪不住转动,看着前方的抢匪,再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 有了! 她灵光一闪,迅速月兑下一只鞋。“臭抢匪,去死吧!”她大吼,将手里的鞋子对准抢匪的头,使尽吃女乃的力气,用力一丢。 “啊——”正中目标,只见抢匪蹲子,抱头哀号。 “耶!”见鞋子正中目标,汪弥喜高兴地跳起身子,“臭抢匪,看你还往哪跑。”她洋洋得意,抬高小脸,骄傲地看着抢匪。 “快把老婆婆的皮包还来。”她走向前,伸手向抢匪要皮包。 “你这女人……”抢匪一手捂着后脑,转过身子忿忿瞪着汪弥喜,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她。 “呃……你、你想干嘛?” 察觉情况不妙,汪弥喜一步一步往后退,看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追人追到一条无人的巷子。 完了!大事不妙! 汪弥喜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地看着慢慢逼近的抢匪,“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哦!”随着对方的逼近,她边慢慢往后退着,边暗自寻找出路。 糟了!她怎么这么大意,追抢匪追到反被抢匪围住,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汪弥喜咬着下唇,思绪不停转动,欲想个逃跑的方法,而眸子仍不敢离开抢匪,就怕对方一个扑上前,她会来不及逃开,反被抓住。 “啊!” 正当她拚命后退时,背却撞上一抹温暖,她一愣,迅速转身,不意却对上一双冰眸。 “是你!” 罢刚在机场看到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看了她一眼,如冰般的眼神微扬,转而看向前方的抢匪。 不管了,反正他来得正好。“先生,这人是抢匪,他抢了一个老婆婆的皮包,就是他手上那个,你看。”汪弥喜抓住男人身上的薄外套,小手指向抢匪手上的皮包。 “我为了抢老婆婆的皮包追他到这里,谁知道反被他围住……” 说到这里,汪弥喜的声音略为转小,觉得有点丢脸,哪有人追抢匪追到反被抢匪围的!? “先生,你快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她两手揪着男人的衣服,仰头看向他,这才发现这男人好高,她站在他旁边,显得好娇小。 “火浦先生,这女的根本不像她的长相看来那么温柔,可辣得很!”抢匪突然出声,一手揉着后脑杓,头上的鸭舌帽早已掉在地上,露出整张脸。“可恶!她下手可真重!”后脑不住传来阵阵刺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他在跟谁说话? 汪弥喜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抢匪,再回头看向男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先生,现在要怎么处置这女的?”抢匪皱眉瞪向汪弥喜,等于间接回答她心中的疑问。 “你、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汪弥喜瞪大眼,立即放开抓住男人的小手,往后退了数步,看着两人,再想着全部的情形,她全明白了。 她中计了! 这所有的一切,全是这两人设计的,目的就是将她引到这巷子! “你们想干嘛?” 汪弥喜凝着一张小脸,戒慎地瞪着男人,没想到这男的竟然是坏人,真是令人失望。 “汪弥喜,汪正涛的孙女?”火浦夏对她射来的目光漠然以对,宛如天鹅绒般的好听磁音自薄唇逸出,却不含一丝温度。 “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的身分?” 她长年不在台湾,而且祖父将她保护得极好,除了龙帮几名高层外,根本没人知道她的身分,这人是从何得知的? “小斑。”火浦夏没有回答,仅是看了一旁的抢匪一眼,淡声唤道。 “是。”小斑明了地点头,慢慢走向汪弥喜,“小姐,你就乖乖的别反抗,不然,受伤的人可是你。”说着,他伸手就要抓住她。 “走开,别碰我!”汪弥喜将另一只鞋子用力丢向小斑,转身就往街道跑去。 “该死。”闪过鞋子,小斑低声咒骂,立即追上去,很快地就追上,两手用力制住她。 “放开我!”汪弥喜用力挣扎,两脚不停踢向小斑,更故意用指甲用力往他身上抓。 “该死,你这女人。”手跟脸被抓得满是伤,小斑气得不住咒骂,但对方是女人,他又不敢还手,只得暗自忍住疼痛。 “你这坏蛋,放开我!”汪弥喜怒声吼着,趁对方不注意时,膝盖用力一顶,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一踢。 “啊!你、你……”小斑哀吼一声,捂着,整张脸皱成一团,痛得说不出话来。 活该! 汪弥喜在心里冷哼,转身就要逃离现场,谁知,当她一转身,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痛,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火浦夏伸手一接,将昏过去的她揽在怀里,冰眸淡冷地看了小斑一眼。 小斑讪然挺起身子,忍住的刺痛,看了昏迷的汪弥喜一眼。 “先生,你下手可真狠!” 那一掌力道不轻,等这女人醒来,可得疼上一阵子了。 火浦夏没有回话,将汪弥喜丢给小斑,转身便走出巷子。 任务完成,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bbs.***bbs.***bbs.***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汪正涛站起身,满脸震怒的瞪着老李。 “小姐说要去追抢匪,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在原地等她,谁知等了许久,就是不见小姐踪影,这都是我的错,我该追过去的。”老李自责地低下头,要是小姐发生什么事,他万死都难辞其咎。 “抢匪?”汪正涛皱起眉头,“老李,把一切过程都说出来。”他沉声命令,威严的脸沉凝着。 “是。”老李赶忙将一切过程说出。 “汪爷,小侄认为这一切有可能是有心人设计的。”一旁的严家明听完老李报告的过程,立即说出自己的怀疑。 “哦?”汪正涛转头看向严家明,“说下去。” “这一切太过巧合了,不禁让人怀疑,会不会是计谋。”严家明沉思,“李叔,你说的那名老婆婆人呢?” “我把那名老妇扶起后,她说她要去报警,人就离开了。”可恶,他要早想到这一切是有人设计的,一定把那老妇留下。 “这下连唯一线索也没了。”严家明拧起眉。 “都是我的错,我该阻止小姐的,帮主,我愿意接受惩处。”老李跪子,低头向汪正涛请罪。 “老李,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汪正涛扶起老李,“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喜儿,可到底会是谁?喜儿的身分极少人知道,会是谁设计这一切的?” “难道是……”想到一个可能性,严家明不禁低喊出声。 “家明,你想到什么了?”听到严家明的低喊,汪正涛立即询问。 “有没有可能是“闇皇”?”严家明说出自己的猜测,一想到“闇皇”,眸子立即闪过一抹阴鸷。 “闇皇?”听到这个名字,汪正涛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是的。闇皇一向与环硕集团不对盘,处处皆与环硕作对,这次为了新市区的开发企画,又再度对上,小侄怀疑这一切皆是闇皇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环硕和龙帮的联姻。”严家明将环硕和闇皇之间的恩怨一一说出。 “他们有这个胆敢惹龙帮?”汪正涛冷哼,手上的龙杖重重往地上一敲。 “闇皇一向胆大妄为,难保他们不会这么做,小侄就怕喜儿小姐要是真被他们抓去,不知会被怎么对待……”严家明敛下眸,将接下来的话语止住,半掩的眸子净是深沉。 “他们敢!”汪正涛厉声道。“他们要是敢伤喜儿一根寒毛,龙帮绝不会放过他们!” “这是当然,小侄也绝对不容许自己未来的妻子受到任何伤害。”扬起眸子,严家明坚声道。 “哼!”汪正涛重重一哼,“老李,派人去邀请闇皇总裁,就说龙帮有请。” “是。”老李低声领命。 第二章 好痛! 汪弥喜紧蹙着眉,觉得后颈传来阵阵刺痛,疼得让她轻轻一动,小嘴就忍不住逸出痛吟。 她紧皱着好看的眉,耳边隐约听见一道好听的嗓音,低醇如丝绒,好似在与人交谈。 “留在我这?”一旁,火浦夏在听到电话里头传来的消息,俊眉微扬冰眸更显寒冷。“为何?”他以为把汪弥喜抓来就行了,没想到还得看守这个麻烦! “刚刚接到龙帮的邀请,明日中午相约祥龙茶坊,无端端的约喝茶,想必和汪弥喜有关,如我猜的没错,想必汪正涛已经派人监视我们。”纪悠然微微一笑,可以想像听到这消息时,火浦夏冰冷不悦的神情。 区区一个龙帮,有何可惧?至于监视……哼!他就不信闇皇会躲不过。 “夏,可以躲过的麻烦,又何必硬碰硬呢?” 那些监视是不算什么,可是故意甩掉那些监视的人,一定让汪正涛更加怀疑,想当然,严家明一定又会在旁加油添醋,就如这次的事,相信必是严家明在汪正涛耳边说了什么,否则好端端的会约凤骁吃饭?呵……他开始期待那场鸿门宴。 纪悠然在心里低笑,深幽的黑眸掠过一丝阴冷,可逸出的嗓音却仍温和,“夏,你该知道和龙帮硬碰硬,可正中环硕集团的丁怀.” “对我而言,麻烦正在我身旁。”火浦夏冷声道,至于龙帮和环硕集团对他面言,根本不足为惧。 “呵……会吗?”听到他的话,纪悠然轻声笑了。“我记得汪弥喜长相甜美,资料上也说了,她的个性温柔纯真,这样的女人可是让人求之不得呢!”要是梵,早开心接收了。 “我不介意让给慕梵离。”火浦夏淡淡一哼,想起抓汪弥喜时她的泼辣举动,温柔?他可看不出来。 “呵……可惜梵另有任务,这个美人他是无福消受了。”纪悠然直接打破他的希望。 “我可以和他交换。”他完全不想把汪弥喜留在他家,“只要这个麻烦消失,什么任务我都接。”对他来说,女人比什么都麻烦。 “可惜,没办法。”纪悠然淡声驳回。 “悠。”火浦夏拧起眉,声音带着一抹冷怒。 “夏,只是几天而已,你就忍耐一下吧!而且这是骁的指示。”听出火浦夏语气里的冷意,纪悠然微微一笑,搬出凤骁的名宇。 “那场鸿门宴呢?”听到这是凤骁的指示,纵使冰眸掠过一丝深深的不悦,却也只能接受。 “你不用出面,这几天你就好好照顾汪弥喜吧!”说这话时,他黑眸扬起一抹诡谲,唇角擒着一抹深富意味的笑。 “恩。”挂了电话,火浦夏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俊眉不由得紧蹙。 真是麻烦! 他在心里冷哼,而他口里的麻烦,此时正微微申吟,眼睫微颤,合上的眼缓缓睁开……两双黑眸瞬时对上。 “醒了?” 火浦夏看着床上的麻烦,俊庞凝着一丝不耐,好听的嗓音无丝毫起伏, “你……我的脖子好痛……”汪弥喜咬着唇办,一手揉着后颈,眸子因疼痛而微微眯起。“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看着面前的男人,昏迷前发生的事一一浮现脑海。 “啊——”她缓缓瞪大眼,“你和那个抢匪是一伙……痛……” 她倏地起身,却扯动颈子上的痛处,疼得她直皱眉,接着,她又感觉胸前一阵凉意,她低头一瞧,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雪白的胸脯暴露于空气中,惊得她尖喊出声,赶忙拉起床单遮住自己。 “闭嘴。” 吵死了!火浦夏冷冷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因方才看到的春光而起任何变化。 “你、你想干嘛?”汪弥喜战战兢兢地瞪着他,“我的衣服呢?”为什么地会一丝不挂?她该不会被…… “放心,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他俊魅的脸庞轻扬着一抹嘲弄,极淡的,又加了一句:“尤其是那种发育不良的……”墨眸意有所指地瞄了她的胸脯一眼,满足不屑。 “发育不良?”汪弥喜睁大眼,看到他不屑的眼神,一张小脸因气愤而渐渐涨红,“你、你……你到底想要干嘛?抓我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吧?你不怕死吗?” “汪正涛的孙女嘛!很了不起吗?”火浦夏冷声一哼。 只会拿自己的背景做文章,女人,哼!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汪弥喜莫名感到一丝困窘,却还是不甘示弱,水眸无畏惧地瞪着他,“你是想拿我威胁我爷爷吧?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哦?”火浦夏挑起好看的眉,薄唇勾起一抹兴味,“凭你现在这种情形,你能做什么?” “我……”汪谓喜张口,却说不出话,只能晈着唇,不甘地瞪着他。 “只会抓个女人来威胁他人,卑鄙。”未了,她忿忿地回了这句。 火浦夏眸一眯,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向床铺。 “你、你想干嘛?”汪弥喜缩着身子,紧张地看着他,随着他的接近,极冷的压迫感也更重,“我、我警告你,别、别乱来哦!”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火浦夏淡声道,黑眸极不屑的瞄了她一眼,“你只要乖乖的,等事情结束了,你就自由了。”他停下脚步,弯子,俊庞缓缓逼近她。 汪弥喜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抓住被子,看着那张极俊的脸庞渐渐靠近,她的心也跳得愈快。 看出她的紧张,薄唇轻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别想逃走,这里有五十层楼高,跳下去命可是会没的,想死可以试试,至于……”火浦夏看了一旁的门一眼。“这里的门只有我的指纹才能打开,所以这个希望你可以放弃。” 丢下这几句,他看也不看她,起身便开门离去,“晚点我会带东西回来,放心,不会让你饿死的。”丢下这句,他悠然合上门。 “可恶!” 汪弥喜紧皱着眉,确定门真的打不开后,气得顾不得自己身上只围着床单,粗鲁地往门上重重一踢。“该死的臭男人!” 汪弥喜不断骂着绑架她的人,每骂一次,脚就重重往房门踢一下,直到没力了,才往地上一坐,无力地瞪着紧闭的房门。 她满是沮丧地低着头,看着地板,重重叹口气后,又扬眸看了看四周。 大大的房间除了中间的大床和右边的盥洗室外,完全没有任何摆饰,就连墙壁的颜色也是单调的冷色系,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 而房间里唯一的窗户虽然可自由开启,可就如那该死的男人所说的,五十层褛高的大楼,她根本无法从窗户逃离这里。 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让爷爷因她而被威胁吗?想到龙帮和祖父将会因为她的关系而任人予取予求,汪弥喜不禁颓丧地咬着唇,水透的澄眸微泛着一层薄雾。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命!汪弥喜抽抽微红的鼻子,用力眨去眸子的泪雾,不认输地站起身,拉好胸前的床单,环视四周。 “一定有方法可以逃出去的。”她这么告诉自己,身为龙帮的少帮主,绝不能轻易认输。 门开不了,唯一的出口只有窗户,那,隔壁有住户冯?她想着,人也来到窗前,探头往两旁望去,但很快地失望了。看来这层楼好像只有这一户! 她又转头看了房间一眼,没有任何名贵的摆饰,这房间很宽广,却只放着一张大床,难怪看起来怪空洞的。 那门外呢? 汪弥喜看向房门,拧眉沉吟。 如果这层楼只有这一户,那门外的空间一定更大,只是……绑匪需要把人绑到这么大的房子吗?那男人应该不是普通人,这点从他的气势也可看出端倪。 还有,她长年待在国外,祖父将她保护得极好,想查出她的身分并不是容易的事,看来这个绑架并不如她想像中那么简单。 是和龙帮有恩怨吗?如果是的话,那爷爷和龙帮不就…… 不行!她不能再待在这。 她转头看了窗户一眼,一个念头自脑海闪过,咬着唇,不容自己再多想,她赶紧走到床边,将床单拆下来,弄成条状,再将床单一头绑在窗柱,另一头则往下丢。 “不行,还是不够到下一层楼。” 她探头看了看,轻喃着,转头看了四周一眼,却寻不到其余布料,唯一一块布就在…… 汪弥喜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被单一眼,眉一拧,再探头看看布条和下一层楼相差的高度,测量了好一会,她才牙一咬,弯身用力撕下围住自己下半身的布抖。 原本拖曳到地面的床单被她撕到大腿,只要梢一弯身,就看得到里头的舂光。 将撕下的布料绑到布条上,汪弥喜用力扯了扯,眸子往下看去,五十层楼的高度让她一阵晕眩,可她却不容许自己退缩。 用力甩甩头,她重重咽了口口沬。 豁出去了! 她深吸口气,用力抓住布条,起身就要往外跳。只要爬到下一层楼,她就可以向住在那里的人求救,顺利逃出这里。 “想死的话,你就跳跳看。”可惜,正当她要行动时,低沉的嗓音淡淡地自后头传来。 汪弥喜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迅速转过头,就见绑架她的男人悠闲地靠在门旁,薄唇轻扬,似笑非笑地睇着她。 “你、你……”她被他的出现给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她怎么都没发现。 “我先告诉你,下层楼没住人。” 火浦夏看了绑在窗柱上的布条一眼,再看向她雪白匀称的大腿,极短的布料恰巧包住重要部位,却随着她的举动若隐若现的,更引入遐思。 他眸光一沉,慢慢往上望去。她及腰的长发没有染上任何色彩,自然地披散着,他头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才发现她长得不差,如瓷女圭女圭般,细致柔美。 “看什么看!” 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大腿上,汪弥喜一阵慌,偏偏又遮不了腿上的春光,只能红着脸,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火浦夏耸个肩,收回打量的目光,好整以暇地道:“想跳就跳,顶多让汪正涛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你!”汪弥喜瞪着他。 “怎么?不跳了吗?”扬了扬眉,火浦夏回以嘲弄的眼神。“没那个种就少做这种蠢事。”他冷声一哼,丝毫不隐藏语气里的轻视。 经不起激,汪弥喜看了他一眼,转身拉着布条,完全不管自己的动作会露泄里头的春光,跳到窗台上,就要抓着布条爬到下层楼。 看着她的举动,火浦夏眉一拧,在她要顺着布条往下爬时,迅速来到窗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手!”汪弥喜抬起头,怒眸张狂地瞪着他。 “真经不起激!”不受她的怒气影响,低沉的语气极淡,冰眸平静无波,唯有唇角轻噙着一抹兴味。 “可惜,我没兴趣跟你继续闹下去。”话完,他用力将她拉进窗,完全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丢到地板上。 “你干什么?”汪弥喜怒吼,生平第一次被这么粗鲁对待,系在身上的被单经不起激烈的动作,微微一松,瞬时滑落。 “啊——” 汪弥喜尖喊,赶忙捡庄被单包庄自己,迅速起身,顺手就要给面前的男人一掌。 “够了!” 火浦夏轻易抓住她挥来的手,反而用力一甩,将她甩到床上,解下绑在床柱的布条,一把丢向她。 汪弥喜咬着唇,狼狈地坐在床上,一头长发因方才的激烈动作而散乱,可一双眸子仍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火浦夏冷冷地注视着她,“少要任性!等事情结束,你就可以安全离开。”他淡声道,“方才的蠢事别再犯,想死之前,想想你祖父吧!” 汪弥喜没有回话,身子因愤怒而轻颤着,满是怒意的澄眸定定地瞪着男人。 如果她手上有枪,一定会毫不考虑地杀了他! 懒得理会她的瞪视,火浦夏走出房门,等他再进来时,手上拿着一个便当,递到汪弥喜面前。 “给你。” 汪弥喜看了他一眼,毫不稀罕地用力打掉他手上的便当。 看了地上的便当一眼,火浦夏无所谓地嗤笑,拿着自己的便当,迳自坐到窗台上,一口一口吃着。 闻着便当的香味,汪弥喜倔强地低下头。 尽避肚皮早因一整天的未进食而抗议,她也不想舍去自己的自尊,向面前的男人示弱。 她紧咬着唇办,忍不住鼻酸。第一次受到这种委屈,满满的不甘化作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任泪水滴落,可却忍不住哽咽,小小的脸蛋满是委屈可怜。 听见低泣声,火浦夏却没任何反应,将吃完的便当放到一旁,点起一根烟,倚着窗柱,漠然望着已高挂的弦月,看着月晕随着吐出的烟雾朦胧,再转为清晰,不断重复。 时间随着偶闻的泣声,悄而流逝。 本噜咕噜……饥饿的鸣声在静夜里清楚响起,汪弥喜赶紧捣住肚子,泪痕未干的小脸尴尬地红了起来。 她觑了男人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迳自抽着烟,看着窗外,才微松口气。 他没听到吧…… 才这么想着,肚子却又开始叫出饥饿的抗议声,而且还比先前大声,让汪弥喜的脸涨得更红。 她再看了男人一眼,见男人依然没有看向她,她的目光才抽离,缓缓移到地上的便当。 已冷透的便当犹飘着淡淡的饭菜香,诱着汪弥喜咽下分泌的口沫,她赶紧别过头,不让自己再看着便当。 可饥饿却让她的目光频频移向便当,肚皮不断发出抗议声,她吸吸泛红的鼻子,再看了男人一眼,终于忍不住饥饿的,慢慢爬下床,捡起地上的便当,抽出卫生筷,挖起一大口饭往嘴里塞。 她大口咀嚼着已冷的饭,目光好奇地看了男人一眼,原以为他会因为她没志气的举动而嘲笑她,谁知他却视而不见,只是咬着烟,默默看着窗外,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低着头,静静地吃着便当,偶尔扬起眸子看他一眼,再默默低下头。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汪弥喜小声开口,细微的声音因方才的啜泣,而带着些微沙哑。 听见细微的询问,火浦夏缓缓转过头,冰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做任何回答。 汪弥喜极识相地低下头吃着饭,不敢再发问。 这男人的粗鲁她方才见识过了,手腕甚至还留着他留下的瘀痕,隐隐作痛着。 填饱完肚子,汪弥喜放下便当,也不知该做些什么,看了狼狈的自己一眼,她抬头看向男人,怯怯开口:“我想洗澡……” 火浦夏转头,看了一旁的盥洗室,再看向她,俊眉微扬。 “我的衣服……”看出他扬起的询问,汪弥喜低声道。 “丢了。”极干脆的,火浦夏丢出两个字。 “没有衣服……” 汪弥喜咬着唇,觑着他的眸子带着怯意,好似她是被恶人欺负的小可怜,万般委屈。 看到汪弥喜可怜兮兮的表情,火浦夏下意识拧起眉,却见她的肩膀随着他拧眉的举止微微一缩。 “不、不用了,我不洗了。” 看到他皱起眉,汪弥喜赶忙摇头,小手握住手腕上的瘀痕,就怕他会再粗鲁对待她。 见她这副举动,火浦夏眉问的皱褶更深。他当然没错过她腕上的瘀痕,雪白的凝肤上清晰地印着紫色的指印,让他想起他之前对她的粗鲁。 麻烦!他在心里啐道,跳下窗台,走出房间,进来时手上拿着一件白衬衫。 “拿去。”他将衬衫丢给她。 “啊?”汪弥喜接过衬衫,睁着大眼,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要洗澡?”他瞪了她一眼。 “哦。”汪弥喜赶忙起身,“谢、谢谢。”她低声道谢,快步走进浴室。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火浦夏不耐地吐了口气,却忘不了她委屈可怜的表情。 懊死!他竟因那表情而感到一丝愧疚。 第三章 祥龙茶坊看上去是正派经营的高级茶楼,可只要是明白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龙帮经营的众点之一。 而今日,一向高朋满座的祥龙茶坊却空荡荡的,只有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男子严密守卫着,四周弥漫着紧绷冷肃的气息。 汪正涛冷静地坐在主位上,拇指轻抚着龙杖上的雕纹,白发整齐地往后梳,精睿的黑眸静然,等着即将到来的贵宾。 “帮主,闇皇的人来了。”一旁的人得到手下的指示,低头在汪正涛耳边低语。 “恩。” 汪正涛看向门口,炯然深沉的目光略过一丝冷然。 而四名出众的男人也在此时走进祥龙茶坊。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颀长的身影因西装而更显得笔挺,略长的头发在颈后以黑绳系住,俊美无俦的脸上有着一抹淡漠,尊贵迫人的气势令人不敢小靦。 右边的男人却是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服贴的短发下是一张清俊的睑庞,唇边扬着一抹淡笑,比起为首男人迫人的气势,他的气质显得斯文,如研究学问的学者,可那双带笑的黑眸让汪正涛明白,这男的绝不如他外表听见的那么简单。 再右边的男人长相粗犷,体格魁梧,身上随便一件紧身t恤,则是一件洗得泛白的低腰牛仔裤,狂野的黑眸懒洋洋的,发现到汪正涛打量的目光,挑衅地回以一笑。 最后则是一个脸庞漂亮得不似男人的男子,他有着一双勾人的桃花凤眸,唇边噙着笑,雅痞似的穿着像似游戏人间的蝴蝶,而当他与汪正涛对上眼时,则不正经地朝汪正涛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更深。 汪正涛收回打量的目光,却在心里暗忖,少了一个人……这就值得深思了。 “汪老。”为首的凤骁朝汪正涛微一点头,而他身旁的三人也有礼地向汪正涛点头。 汪正涛站起身,凌厉的目光与凤骁相对视,却见对方回以不卑不亢的态度,心里不禁扬起一抹赞赏,而他身旁的三人,也看得出来都不是泛泛之辈,难怪闇皇在他们接手后,势力更为壮大。 “请坐。”等他们落坐后,汪正涛状似不经意地问,沉眸却是隐藏审视。“记得闇皇的干部有四位,怎么今天少了一位……” “汪老,真抱歉,他临时有事,今日不能来赴汪老的邀约,还请王老儿谅。”身穿白色休闲服的纪悠然回答,俊颜上的笑意带着一抹歉然。 “哦?那还真不巧。”汪正涛看向纪悠然,依然不动声色。 真无聊!长相粗犷的焰东炽听着无聊的官腔,暗自打了个呵欠。 真搞不懂干嘛连他也要来赴这个邀约,看一群人在那边演戏,简直无聊透顶! “汪老,您突然请我们来祥龙茶坊,想必是有要事吧?不知是什么事?”慕梵离故作不解地询问,凤眸轻扬,轻佻中带着一丝深鸶。 “数闻闾皇人才济济,尤其是凤总裁底下的四大干部尤其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汪正涛轻笑,说着场面话。 “哪里,汪老夸奖了。”凤骁端起桌上的香茗,轻啜一口,锐利的眸光淡漠,“听闻汪老将与环硕集团联姻,凤骁在此先向汪老祝贺”他举起手,以茶向汪正涛致贺。 “凤总裁的消息还真灵通,我们都还没散布这事,你们就已得知了。”汪正涛注视他们平静的反应,在心里暗暗一哼。“只是,我的孙女在回国的第一天就已失踪……”他故意留下后语,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不会吧?”慕梵离故作讶异地瞪大眼,俊脸满是惋惜。“这可真令人遗憾,希望令孙女不会有事才好。”希望夏那家伙会好好对待人家,可别太粗鲁呀! 汪正涛看了慕梵离一眼,续道:“听闻闇皇处处和环硕集团做对,私底下早已结怨甚深……” “汪老的意思不会是指令孙女的失踪与我们有关吧?”纪悠然接话,直接导入话题,不再费心周旋。 “难道不是?” 见对方直接切入重点,汪正涛也不再拐弯抹角,冷冷看着他们,散发的气势慑人。 “你有证据证明吗?就算真是我们绑走的,那又怎样?”焰东炽不耐地扬起眉,无惧汪正涛的气势,懒懒地看着他,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汪正涛也不动怒,只是冷声一哼。 “你们应该知道这种举动是为自己惹麻烦,还是你们自认为担得起?” “怕就不会做了。”慕梵离也挑起好看的眉,漂亮的脸庞更故意扬起挑衅的笑。“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呀!” 这话一出,站在四周的黑衣大汉立即围住他们,动作俐落地拿出手枪,对准他们的脑袋。 “啧啧……以为这阵仗就吓唬得了人吗?”焰东炽俊颜满是不胃。 “没办法,他们大概也只有这套可用。”慕梵离耸了耸肩,依然嬉皮笑脸的,丝毫不畏目前的劣势。 “焰、梵” 凤骁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被瞪的两人有默契地回以耸肩,迳自喝起茶,乖乖闭嘴。 “汪老,把这阵仗收起来吧!这样是谈不了事情的。”纪悠然轻轻一笑,神情依然悠闲,好似包围住他们的枪枝根本不存在。 汪正涛以眼示意手下离开,却对他们悠闲的态度留下深刻的印象,严厉的脸扬着一抹笑。 “好胆魄,我欣赏你们,你们想谈什么?要怎样才肯放走弥喜?” “一笔汪老您绝对会满意的交易。”手指轻点着桌面,凤骁淡淡一笑,一抹精芒自墨眸快速掠过。 “哦?” 汪正涛扬起眉,没有错过黑眸里闪过的光芒,他开始对接下来的话题感兴趣了。 “绝对不会让汪老您失望。”纪悠然淡笑,他这话一出,四人脸上皆出现一抹诡谲的笑…… ***bbs.***bbs.***bbs.*** 同时间,汪弥喜乖乖地坐在床上,低头吃着便当,偶尔扬起眸颅着坐在窗台上的男人,他早已吃完,正静静的抽着烟,微长的发丝遮住脸,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轻咬着筷子,她边瞄着男人,边低头想着昨晚的一切。 昨晚,当她沐浴完后,从浴室走出,发现床被皆都换上新的,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依然坐在窗台抽烟的他,而他面无表情的,迳自望着窗外,不发一言。 见他不说话,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拉着衬衫下摆,默默走向床,谁知一走到床旁,就见床上放着一条药膏。她怔了怔,拿起床上的药膏,再看了他一眼。 “呃……谢谢。”不知该怎么反应,她只能嗫嚅道谢。 她想……他有听到她的道谢吧!不过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连睨也没睨她一眼,见他那样,她只能低头爬上床,静静擦着药,让静默在房间弥漫…而她也在宁静间不知觉睡去,醒来时才发现已是中午,一旁放着便当,而男人仍旧以同样的姿势坐在窗台,抽着烟。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 手腕上的瘀痕说明他的粗鲁,可一旁的药膏却又暗示着他的温柔,让她弄不懂他,只知道他沉默又冰冷,将她视为不存在,迳自坐在窗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低头吃了口饭,汪弥喜不解地看着他,真想问他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他不觉得闷吗?都不说话,害她觉得好不自在,想开口却又不敢打破这片沉默。 敏锐地察觉到一旁打量的目光,火浦夏却视而不见,他想着今天在祥龙茶坊的鸿门宴。 悠说他不用参加,汪正涛明明是邀请所有人,突然少他一人,不是很可疑吗?这摆明是在告诉汪正涛人是他们绑走的,更何况,还有严家明在汪正涛耳边扬动,他们就四个人赴宴,不会太危险吗?抑或……这场鸿门宴,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进行? 火浦夏微拧着眉,想着这个可能性,愈想,他愈觉得自己似乎被设计了,至于设计的内容…… 汪弥喜! 他眯起眼,一丝冷芒掠过冰眸。 没事把这个麻烦丢给他,又突然要他看守几天,他早该想到的,那几个家伙竟然设计他! 哼!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一想便知,必是想把他和汪弥喜凑成一对,藉此和龙帮合作,不只可打击到环硕集团,更可为闇皇带来利益。 难怪今天的鸿门宴不让他去,必是要藉此和汪正涛谈交易,至于汪正涛会否答应……凭悠那三寸不烂之舌,答案可想而知,更何况,闇皇的权势可比环硕大多了,汪正涛不是笨蛋,不可能不会同意。 火浦夏冷冷一笑,冰眸掠过一丝怒意。他不喜欢被人设计,他们是打错如意算盘了! “呃……”一直偷瞄他的汪弥喜终于忍不住满肚子的疑问,怯怯地张开口,发出单音。 听到她的声音,火浦夏转过头,扬起俊眉询问,俊魅的脸庞带着明显的冷漠,尤其看到汪弥喜,就想到自己被设计的事,一丝怒意快速掠过眸底。 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隐藏的怒意,汪弥喜微缩着身子,不懂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见他冷漠的样子,害她想说的话又全数吞回肚子里。 “什么事?”见她迟迟不说话,火浦夏不耐地拧起眉,面对眼前的麻烦,他实在提不起多余的耐心,尤其她还是自己被设计的根源。 “我、我……”被他一凶,汪弥喜一紧张,说话不禁结巴起来。 “说话别吞吞吐吐的。”捻熄烟,他跳下窗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到底什么事?” 烦!连说个话也能耗这么久。 “什、什么时候放我走?”突来的压迫感让汪弥喜的心跳得更快,她紧抱着手上的便当藉以壮胆,声若蚊蚋地问着。 “现在。”他可不想再继续留着这个名符其实的麻烦。 “啊?”听到他的话,原本低着头的汪弥喜赶忙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你、你说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懒得再说一次,火浦夏直接走出房门,没一会就又走出,将手上的衣服丢给她。 “拿去,快点穿上。” “呃……” 汪弥喜呆呆地接过衣服,完全反应不过来。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关个好几天,没想到才短短一天,她就自由了。 “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抓她的目的是为了对付祖父和龙帮,这么快就放她离开,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要敢伤我爷爷一根寒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她扬首瞪着他,愤红的眼泛着惊慌。 “放心,你祖父安好无事。”火浦夏倚着门,冷淡地看着她。“衣服穿上,你马上可以离开。” “我爷爷没事。”汪弥喜低喃,“那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告诉我,抓我的目的是什么?”她该听他的话马上穿好衣服马上走,可是她不放心,就怕因她的关系让祖父受到伤害。 “什么目的都没。”唯一的目的就是设计他。“你不穿的话就直接这样离开好了。” 麻烦!问东问西的,她是走不走? “可是你昨天明明说……”抓她是为了威胁爷爷。 “想知道一切的事,回去你祖父自会跟你说。”火浦夏不耐地打断她的话,“你是走不走?还是想继续被我关在这?” “我、我换衣服。”明白从他身上得不到答案,汪弥喜咬着唇,赶紧回话。 “动作快。”他走出房间,让门半掩着,没一会儿,换好衣服的汪弥喜从房里走出。 她挺起肩膀,直直看着他,紧握的双拳显示着她的紧张,怕他出而反而,又不让她离开了。 看也没看她一眼,火浦夏直接走向门口,正当他要打开门时,身上的手机正好响起。 他下意识皱起好看的眉,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纪悠然。 “悠,看来你们设计我设计得蛮愉快的。”接起手机,他开口便是冷声讽刺。 一点也不意外火浦夏会猜到他们的计画,手机那头的纪悠然依然笑得轻松。 “感觉是蛮不错的。” “是吗?”火浦夏淡淡一哼。“可惜我不打算继续陪你们玩下去,这个麻烦我不接收,至于你们在祥龙茶坊的协议,与我一概无关。” “夏,事情可能不能如你所愿。”纪悠然当然猜得到火浦夏此时的举动必是让汪弥喜离开,这可不行,画才刚开始起步而已。 “什么意思?” 嗅出阴谋不如自己所想般简单,微皱的俊眉顿时拧得更紧。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昨天,梵才刚从日本回来。”纪悠然缓缓导入正题,低柔优雅的语气停顿,静静等着火浦夏的反应。 日本?听到这个字眼,火浦夏眸一冷,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然后?”他知道纪悠然话还没有说完。 “梵还顺便带了个客人回来。”纪悠然轻轻笑着,“而且还是个你很熟的客人。”他等着对方的反应,却是一片静默,没法子,他只得再下一记重药。“她的名字是椎名樱。” “纪悠然!”怒气泛上冰眸,冷凝的气势让一旁的汪弥喜心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让他如此生气。 “不需你们多事。”火浦夏冷着声音,冰眸深得望不见田心绪。“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所以,我们现在不就带来给你处理了?”纪悠然微微笑着,“而且,汪弥喜的存在也会帮你忙。” 火浦夏没有回话,冰眸微敛,冷凝的气势渐渐转淡,不再慑人。 靶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转为平稳,紧绷着心的汪弥喜也渐渐松了一口气,可澄眸却还是紧紧盯着他,听着他与话筒那端的对话,却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你不觉得汪弥喜是个很好的挡箭牌吗?”纪悠然低声道:“你难道忘了当年你离开日本时跟她说的话?” “就算如此,挡箭牌也不一定要是汪弥喜。”那么多女人,为何一定要是汪弥喜? “可是她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当椎名樱知道汪弥喜的存在时,一定会派人查她的身分,要随便找个女人,那假扮的事不就穿帮了?”纪悠然早已想好理由。 火浦夏沉默好一会,才不悦地开口:“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那汪弥喜……”纪悠然探问。 “她的存在你不是安排了吗?”火浦夏冷声嘲弄。 “呵呵……放心,这个安排你以后一定会满意的。”纪悠然说出深富意味的话,“对了,给你七天收拾心情,这七天,我会让梵好好招待椎名樱,七天后,这个贵客就交给你了。”说完,纪悠然挂了电话。 火浦夏低头看着手机,想着纪悠然的话。 七天…… 他闭上眼,一抹倩影清楚地浮现脑海。椎名樱,一个既熟悉又陌生出名字,一个属于他记忆里遥远的存在…… “呃……对不起。”汪弥喜打断他的思绪,“我、我可以走了吗?”她轻问,一双眸子却好奇的打量他脸上的神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冷漠和冷怒之外的表情,带点怀念、带丝柔情。 火浦夏睁开眼,脸上的神情恢复疏离,他冷漠地看着她脸上的希冀,打破她的希望:“你必须留下。” “什么?”汪弥喜愣住了。“你刚明明说我可以离开的。”怎么突然出尔反尔了? “我改变主意了。”火浦夏淡声道。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汪弥喜怒吼,她看向前方的门,想也不想地就要往门口冲去。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看出她的念头,火浦夏在她碰到门前立即抓住她,“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留下这一句,他将她推到沙发上,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开门离去。 “可恶!”汪弥喜迅速追上去,却只能碰到紧闭的大门,她用力拍着门,愤声怒吼:“放我出去!” 可惜,对方早已离开。 ***bbs.***bbs.***bbs.*** 那可恶的臭男人! 拍得手痛到不行,汪弥喜气得粗鲁地用脚旸着门,小脸因怒气而泛着一抹红晕。 汪弥喜颓丧地顺着门滑坐在地,后脑抵着门,胸脯因重重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她澄眸看着房屋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走出被关的房间,这里如她所想,空间非常大,可是摆设却单调至极。 同样是冷色系的设计,宽广的客厅只放着一张沙发、一张桌子,除此外,空无一物,连个电视都没有,更不用说墙上会有多余的摆设了。 汪弥喜眨了眨眼,真不敢相信这间房子有人住,它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就跟那男人一样。 汪弥喜哼了哼,目光无聊地巡视,发现角落有张小桌子,桌上放着电活,然后…… 等等!电话…… 汪弥喜瞪大眼,赶紧站起来,冲到电话前,紧张地拿起话筒,战战兢兢哪萨将话筒拿到耳朵旁。 耶!可以通! 汪弥喜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般又笑又跳,灿眸水亮亮的,美得像闪烁的星辰。 她赶忙打给祖父,电话一通,立即连声问道:“喂,爷吗?你还好吗?有没有怎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都是喜儿不好,喜儿太冲动了,才会发生这种事,爷,对不起。”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 “喜儿乖,爷没事,你可别哭,听你哭,爷可心疼了。”听见孙女的哽咽声,汪正涛赶忙安慰。 汪弥喜吸吸鼻子,“爷,你真的没事?他们没对你怎样吗?”她还是不放心。 “放心,爷真的没事,喜儿呢?绑你的人有没有伤害你?”汪正涛柔声问着。 “没有,喜儿很好,可是他不放喜儿离开,爷,他一定是想拿喜儿来威胁爷你,对不起,都是喜儿的错。”她再次后悔自己的冲动。 “没的事,喜儿你别担心,事情都解决了。”汪正涛柔声安抚,不让孙女再担心。 “解决了?”汪弥喜眨了眨眼。“喜儿不懂。”爷是什么意思? “喜儿你乖,就先待在那,过阵子,爷再接你回来。”汪正涛轻声道,想着今日在祥龙茶坊和闇皇的协议,脸上扬着满意的笑。 “耶?”汪弥喜因祖父的话而愣住了。“待在这?可是喜儿继续待在这,不是会为爷带来危险吗?” “不!危险已经没有了,爷全都解决了。”幸运的,他反而找到更好的人选保护喜儿。 “喜儿不懂。”她完全不懂爷爷的意思。 “喜儿,你就先在那里和那人好好相处,别故意和他作对,他不是坏人,是爷的朋友。”汪正涛温声道,“至于你和严家明的婚事,你若真的不愿意,爷可以取消。” 比起环硕集团,闇皇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 “啊?”汪弥喜瞪大眼,她完全被祖父的话弄傻了。“可、可以取消吗?”可是爷之前不是很坚持的吗? “喜儿想取消吗?”听出孙女的惊讶,汪正涛不禁轻声笑了。 “如果可以的话……”汪弥喜讷讷道。 “爷会跟严家说的,没事的话就先这样了,过阵子爷再去接你回来,你就好好待在那里吧!”说完,汪正涛就挂了电话。 “咦?等等,爷……”汪弥喜瞪着话筒,脸上净是不敢置信。 爷竟然挂她电话? 第四章 现在到底是怎样? 汪弥喜一脸莫名地坐在沙发上,两手撑着脸,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形。 她明明被绑架,可才过了一天,事情就完全变了,她以为的坏人不是坏人,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经她的摇头后又再度变成陌生人,唯一没变的,是她仍被关在这间房子,而且爷还叫她好好待在这里,连话也没说清楚,就挂她电话! 呜……现在是怎样啦?怎么她完全模不着头绪?好烦好闷哦! 汪弥喜噘起粉女敕的小嘴,小脸蛋几乎皱成一团。 她现在只知道危机解除了,爷没事了,但那名绑架她的男人似乎还不打算放她离开,她的爷爷也不打算接她回家。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待在这就待在这,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嘛!”她自言自语着,乐天地耸了耸细瘦的肩膀,反正爷没事,那怪男人也不是坏人,那她安心多了。 心情一放松,汪弥喜也不让自己再多想,她站起身,决定好好参观参观这房子。 首先来到厨房,除了基本的设备外,空无一物。汪弥喜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空旷的客厅一眼,再回头看向非常干净的厨房,非常能了解地点了点头。 她食指轻轻滑过流理台浅咖哧色的台面,翻起食指一看,连丝灰尘都没有,更不用说油烟味了,看来这厨房根本没用过,她想起她一连几餐吃的便当,看来那男人都买外食,这厨房只是装饰用的。 退出厨房,她来到一间客房,打开一看,空空的,连张床都没有,汪弥喜愣在原地,再次眨了眨眼,默默关上门,秀气的眉微微拢起。 “这房子大概是暂住的吧!”她低声呢喃。 摇首晃脑地来到另一间房门口,想到方才空荡荡的客房,对于面前的房间,她完全不抱任何期待,谁知门一开,里头的东西立即让她睁大眼,小嘴吃惊地微启。 “哇!好漂亮。”她惊声赞叹。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象牙白的钢琴,美丽的流线,完美的弧度,最令人惊叹的,是那纯洁如羽翼的纯白。 “天呀!” 汪弥喜走到钢架旁,指尖爱恋地抚着琴身,看着那完美的线条向地面延伸,她眨了眨眼,唇办逸出的,净是赞叹。 坐上舒软的长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琴盖,漂亮的琴键黑白相间,她轻抚着琴键,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唇办轻微勾起,轻轻一按,清脆的琴声回荡,闭上眼,她细细品味那清脆声响。 那抹清脆渐渐消散于空中,而她的眸依然掩着,美丽的唇柔柔漾着一抹笑,仿彿那清澈的琴声,仍在她耳边荡漾。 好一会,卷翘的长睫微微颤着,星瞳随着羽睫的颤动而开启,她轻吁口气,瞳里漾着深深的喜爱,漂亮修长的手指整齐地放于琴键上,轻柔跳动,帕赫贝尔的“卡农”轻快地跳跃而出,音符随着她的指尖弹弄,清澈明快地跳动。 汪弥喜闭上眼,指尖飞快的在琴键飞舞,如粉蝶轻点,随着节奏起伏,忽快匆慢,在最高潮时,悄然跌落,琴声静止,余韵却不断回绕…… 轻轻呼吐气息,胸脯随着吐纳而微微起伏,她指尖仍停留于琴键,平抚好激动的情绪后,才缓缓张开眼,却不意对上一双冰眸。 吓!汪弥喜愕然惊喘,“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她揪着胸前的衣服,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一颗心还停留在方才的惊愕里。 火浦夏没有回话,只是默然看了她一会,才转而看向钢琴。 “呃……”汪弥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赶忙站起身,拘谨地捏着衣袖,轻声道歉:“对不起,没有经你同意就碰这架琴。” “卡农。”火浦夏突然出声。 “啊?”汪弥喜愣了一下,马上意会过来,“恩。”她点头。 “很好听。”他看向她,语气平淡。 “啊?”汪弥喜再度愣住,“呃……谢、谢谢。”她微微一笑,在他的目光下粉颊莫名一红,赶紧垂下头,不敢与他的眼睛相接触。 火浦夏也没再开口,两人一阵沉默。 汪弥喜尴尬地咬着唇,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沉默,她偷偷扬起眸,想看他在做什么,谁知他刚好也看着他,两人又对上眼。 “呃……”要是别开目光,一定更奇怪吧!没法子,她只得出声。“我刚有打电话给我祖父,他说你不是坏人,要我继续待在这。” “哦?”火浦夏轻倚着门,俊眉微挑。 汪正涛会这么说的原因,可想而知,必是在打他的主意,的确,闇皇比起环硕集团,是强大多了,而面前这麻烦实在不该留下,偏偏…… 想到梢早之前和纪悠然的对话,微挑的眉立即拧起。就如纪悠然所说的,汪弥喜的存在是对他有帮助,可是…… 哼!这种被人设计的感觉真差! 看到他皱起俊眉,汪弥喜以为他对她待在这里一事感到不高兴,急忙开口:“呃……若是你不愿意让我继续待在这,我可以马上离开,没关系的。” 她绽出一抹甜笑,如果可以的话,她巴不得立即离开这里。 “不。”轻易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他唇角微微勾起,“你留下,你祖父还说了什么?”他想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的。 “没什么。”她摇头,“只是说我若不愿意接受和严家的婚约,他可以取……”话说到一半,她才觉得不对。她没事说这个干嘛? “哦?”火浦夏淡淡一哼,“你怎么回答?”他继续问,有点好奇她的答案。 “我?”汪弥喜眨了眨眼,虽然不懂他干嘛问这个,却还是乖乖回答:“我希望取消。” “为什么?” 他记得严家明的长相不错,又是环硕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只要是女人,通常是不会拒绝的。 “感觉不合吧!”侧着头,汪弥喜想了好一会,才说出这个理由,“你问这个干嘛?” 她看向他,觉得他似乎不会很难相处,虽然人冷冰冰的,不过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不像前两次那样剑拔弩张。 “没什么。” 火浦夏淡淡带过,举步走向钢琴,伸出手轻抚着洁白的琴身,凝视的目光凝著令人不解的深墨。 “这琴好漂亮,弹出来的声音也好棒。”汪弥喜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奇地询问:“这琴是你的?” “恩。”火浦夏轻声回应。 “你也会弹琴?”眨着眼,她再度好奇地开口。 这次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扬眸看了她一眼。 接收到冰眸里的冷然,汪弥喜识相地闭上嘴,不再多问,低下头把玩着胸前的发丝,边偷偷看着他。 这男人真怪!只是问他会不会弹琴而已,干嘛那么冷?也不想想他的问话她都乖乖回答,她也不过才问第三个问题而已,就瞪她! 哼!汪弥喜努了努嘴,觑着抚着琴的他,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再度开口:“欵,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还要在这里待着,总不能一直都叫他“喂”吧! 火浦夏缓缓扬起眸,冷漠地看她一眼,又敛下眸,指尖滑过琴盖。 汪弥喜睁大一双美眸,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嘛!只是问个名字而已,不知道在冷什么的!”她小声咕哝,不满地皱皱俏鼻。 火浦夏轻柔地放下琴盖,耳边清楚的听见她的嘀咕声,“火浦夏。”冰眸掠过一丝淡笑,他低声回答。 “啊?”汪弥喜怔了下,呆呆地看着他,“你说什么?”火浦夏? “我的名字。”他转身看向她。 她眨眨眼,想着他的名字,头一个反应是——“你是日本人呀?”无可避免的,她再度得到一记冰冷的眼神。 “呃……当我没问。”她干笑着,非常识相地把问题收回,却在心里百般碎念。 这男人脾气还真多变,真怀疑谁受得了! 睨了她一眼,火浦夏什么也没说,迳自往门外走去。 “唉,火浦夏,你要去哪?”汪弥喜愣了愣,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心里犹碎碎嘀咕着。 她开始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bbs.***bbs.***bbs.***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沉默了好一会,他看着低头吃着蛋糕的汪弥喜,语气淡冷地提出要求。 “什么?”汪弥喜抬起头,小嘴咬着小叉子,水眸不解地看着他,思索着两人出门俊他开口的第句话。 请她帮忙?是要帮什么忙? 不是她在说,这男人真的很奇怪,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一句“跟我走”,就带她到外头,她还搞不清楚他要带她去哪里,他已经相好附近的咖啡馆,就这样带着她进去,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要请她喝下午茶。 点好餐后,他一样不说一句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静静吃着蛋糕,她还以为两人要这样沉默到回家,谁知他竟开口了,而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她帮忙!话说回来,这是求人帮忙的口气吗?冷冰冰的,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真是没诚意! 汪弥喜在心里冷冷想着,不过没种说出口,她可不想继续被他冷瞪。 呜……她好没志气哦! 完全不知她心里的哀怨,火浦夏依然冷淡,“我要你假装是我妻子。”平静的口吻,却丢下吓人的炸弹。 “啊?”他在说哪国语言,怎么她完全听不懂?“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次?”汪弥喜非常有礼地要求。 火浦夏冷冷一瞪。 “不用了,我听得很清楚。”汪弥喜赶忙笑着摇头,却仍不敢相信。“你是在开玩笑吧?”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耶! 火浦夏冷冷地看着她。 “为什么?”汪弥喜僵着脸上的笑,忍住心里的哀泣,再度开口。 得到的依然是一记冷漠的眼神,这下,她可不满了。 “喂!没有人这样的。”她鼓起勇气,眸子直直看着他,“哪有人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要人答应这种要求的,这太强人所难了!”忍住颤意,她扬声反抗。 火浦夏没有回话,对她的反抗俊眉微扬,冰眸凝着一抹寒意,冻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你耍冷也没用!”汪弥喜紧捏着手,藉以壮胆。“喂,你别忘了你在求我耶,哪有人求人用这种态度的?”汪弥喜,干的好,就是这种气势,加油! “哦?”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冷意,俊眸饶富兴味地看着她,“是这样吗?”他柔声问。 被他一温柔,冷意立即充满全身,方才的气势全数消失。“呃……你至少要给个理由吧!”汪弥喜干笑着,完全不敢反抗。 “挡人。”敛下冰眸,冰寒的气势略微消散,他淡声回答她的问题。 “挡谁?”汪弥喜咬着唇,小脸满是好奇。 “一个女人。”一个他快遗忘的女人。 事实上,他真的以为自己忘了,直到纪悠然提起她的名字,他才发现他从未遗忘,只是刻意埋藏。 汪弥喜满是疑惑地拢起眉尖。假装是他的妻子来挡一个女人,如果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会这么做就代表那女人…… “你的恋人吗?”看着他敛下的眸子,汪弥喜小心翼翼地问着,就怕睬着他的痛处。 火浦夏迅速扬起眸,冰眸里闪现的寒意比以往更甚,让人看了不禁心惊。 可奇特的,汪弥喜这次却不感到害怕,她似乎看见冰冷后的东西,“你很爱她?” “爱?爱是什么?”火浦夏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寒人的嘲讽。“别拿你的无知来刺探别人。”他的事还轮不到她询问。 惊觉自己踩到他的禁地,汪弥喜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踰矩了,你别生气,好吗?” 听见她的道歉,火浦夏也收起嘲讽,转头看向窗外,不发一语,紧绷的下颚却显示出他心里的愕然。 他是怎么了?竟然真的动了脾性,就只为了汪弥喜的几句话,这一点都不像他。 是那双眸子吧!纯净得似将他看透了,让他起了寒意,才真动了怒气。 呵……竟然只因一个小女孩的注视就动了怒,他的定性变差了。 “我答应。”抿着嫣红的唇办,汪弥喜看着冷漠的他好一会,才毅然决然地开口。 “恩?”火浦夏转头看向她,逼人的气势自眸底散去,再度恢复平静,只是却隐约带着一抹疏离。 “假装你的妻子。”汪弥喜甜甜一笑,“算是为刚刚的踰炬赔罪,可以吗?”她看着他,小脸上的笑带着一抹讨好。 火浦夏没有回答,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可冰眸却早已将她脸上的甜美尽收入眼底,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淡笑。 当他同意了,汪弥喜也低头吃着自己的蛋糕,“对了,我一直想问尔,你住的那房子是谁的?”安静不了一会,她又抬起头询问。她发现只要习惯他的冷眼,久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我的。”不懂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火浦夏还是淡淡回道。 “哦。”汪弥喜点头,“你常住那边吗?”她皱起眉,他的回答跟她猜的不同,那可能只是临时居住地吧!谁知,他的回答却又令她当场愣住。 “恩。”火浦夏轻声应道。 “常住?”汪弥喜张大眼。 怎么可能?那房子根本看不出有人常住的样子! “你住多久了?”一定是最近才刚搬进去的。 “几年了。”她脸上的讶异令火浦夏感到有趣,眸光直盯着她。 “怎么可能?”汪弥喜惊呼出声,“那房子那么冷清,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怎么能住那么久?”不敢相信,那么空的房子他竟然住得下,还住了那么久。 “只是睡觉的地方。” 他一向不注重住的地方,对他而言,那只是睡觉的地方,有床就够了,所以他根本没费心装潢。 “天呀!”汪弥喜不敢相信地连连摇头,“不会寂寞吗?”要是她,会好寂寞好寂寞的! 听见她的问话,火浦夏眸一冷,还没开口,她就已起身来到他旁边。 “走!”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灿烂。 “去哪?”他微拧起眉。 “买家具。”她眨眨眼,声音清脆。 他的眉拧得更紧了,“没必要。” 想到她那句寂寞,眸里掠过一抹嘲讽,他的房子不需要那种无聊的改变。 “有必要。”汪弥喜两手插腰,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别忘了,你要我假装是你妻子,哪有人结婚后房子还冷清清的,一点温暖的气氛都没有,这样怎么骗得过人?” 嘿嘿,她早已想好理由了。 听到她的理由,俊眉问的皱痕顿时拧得更深,可却又反驳不了。 “哎呀!走啦!”不让他再多想,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走。 “对了,还要去超市,买些东西回去才行。”她侧着头想了想,“这样好了,今晚我下厨给你吃,不然天天吃外面我可受不了,你别小看我哦!我的厨艺可是不错的哦……”拉着他,汪弥喜开心地说着。 而他,则微讶地看着她握着他的手,听着她兴高采烈的声音,俊眉微微扬起。 他发现,她似乎愈来愈不怕他了。 火浦夏转头看向在床上甜睡的女人,如云的长发披肩,衬着一张雪白的素颜,唇边凝着一抹淡淡的笑,似乎作了什么好梦。 别开眼,他转头看向房间四周,原本冷清的房间经她一弄,增加了许多摆饰,多了一丝活泼,不只这个房间,就连单调的客厅也被她一改,多了许多东西,空冷的房子似乎就如她所说的,不再寂寞,因有了其他的东西陪伴。 他敛下眸,想到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灿烂,那双纯净的眸子水亮亮的,好似有星尘在里头舞动,绽放着美丽的光芒。 “唔……” 床上传来的低吟夺回他的思绪,他看向床铺,床上的她像猫似的,蹭蹭柔软的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唇办的笑依然香甜。 盯着她唇边的笑,他想到晚餐时,当他吃下她煮的东西,她眸里的期待,还以清脆的声音直问他,好不好吃。 当他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时,那张小脸顿时笑得好开心。 真怪!只是一件小事,他不懂她为何能笑得那么灿烂,可她的手艺确实让他愣住,他原以为身为汪正涛孙女的她,必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会下厨定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有一手好厨艺。 点起一根烟,他默默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拉着他选了一堆家具,可是有些庞大的家具要等到明天才会送达,如客房的床。 所以,这个房子里唯一有床的房间,就是他的卧房,也就是昨天关她的房间,他还以为她会为两人同用一张床而感到尴尬,谁知她却无谓地耸了耸肩,反而好奇问他昨晚是怎么睡的。 当他回她,他只坐在窗台眯一下,她立即看着他,语气非常自然,“恩,那今晚你就继续在窗台眯好了,等明天床来了,你就可以睡床了,乖,委屈一下哦!”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她就迳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然俊,就变成现在的情形,她在床上睡觉,他在窗台抽烟。想着想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轻柔扬起,直到手机的震动打断他的思绪。 接起手机,那头立即传来慕梵离轻佻的声音:“夏,你在忙吗?”他意有所指地加重语气。 “你说呢?”看到床上的她依然安睡,火浦夏压低声音,冷冷地回应。 “呵呵……”听出火浦夏话里头的冷意,慕梵离依然笑得轻松,“我可忙死了,今天一整天忙着招待你的贵客,啧!她可真难侍候,一直要求要见你。”完全无视他的男性魅力,真搞不懂像火浦夏那种冰块有什么好的。 “是吗?”火浦夏的语气依然冷淡。 “啧啧……你的反应真冷,枉费人家对你的一片思念。”慕梵离啧然摇头。 “你打来就为了说这个?”无聊!他冷声哼着,就要挂掉电话。 “等等。”慕梵离早已猜到他的举动,赶忙阻止。“我话还没说完。”真没耐性! “什么事?”火浦夏不耐地拧起俊眉。 “弥喜妹妹可安好?”轻佻的话语自话筒传出,“说真的,你要不喜欢,我随时可替补,我可忘不了投影片里弥喜妹妹那甜美的笑容、匀称的身段,还有那如云般的黑发……” 被了! 慕梵离轻佻的口吻让他升起一股不悦,正当他要按下切话键时,慕梵离似有长眼睛似的,赶忙将话题导入重点。 “等等等,我马上说重点。”呵呵……不知这样有没有刺激到这个死冰魄。 “夏,神影一族快崩盘了,少了掌门人,旁系斗争把神影搞得乌烟瘴气的,我看神影家再被这么搞下去,撑不了多久。” “那又如何?”火浦夏冷声道,完全不受慕梵离的话所影响。 “夏,神影的崩盘,你要负一半的责任。”正经完,慕梵离又恢复一贯的轻佻“事情就是这样,放心,椎名樱我会好好招待的,拜。” 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冷漠平静的面容令人看不出思绪,良久,薄唇极淡地扯出一抹嘲讽,手一挥,他将手机丢向窗外。 那些事早已与他无关!他在心里冷哼。 第五章 汪弥喜紧皱着眉,缓缓睁开犹带睡意的眸子,微亮的光线让她不太能适应,半睁的眼再度合上,在床上窝了好一会,她才不情愿地再度睁开眼,边揉着爱困的眼,边坐起身子。 一抬头,却不意望见一张浅睡的俊颜,她微愣地眨眨眼,看着那张极好看的睡颜好一会,发现他总是冷冰冰的脸在睡着时竟显得斯文,还隐约带着一丝可爱的稚气,不像平常那么难以接近。 汪弥喜轻轻地掀开被子,小心地爬到床尾,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就怕吵醒他。 “哇,他的睫毛好长哦!” 撑起身子,她仔细看着他沉睡的俊颜,这才发现他的五官好深,如完美的雕刻,而那浓密的睫毛漂亮得不该属于一名男人,却又与他极为相衬,也让她逸出小小惊叹。 “真是不公平。”她小声咕哝。 哪有男人的眼睫这么漂亮的,不只睫毛,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像冰透的水晶,清澈却冰冷。 想到他冷冷的模样,汪弥喜忍不住一笑,赶紧伸手捣住嘴,怕自己笑出声,眸子瞄了他一眼,见他的眼睛还闭着,她才松了口气,俏皮地吐吐粉舌。 说实在的,他对她虽然冷淡,可是人其实蛮好的!她盘坐在柔软的床被上,两手撑着粉颊,看着坐着窗台沉睡的男人,微笑地在心里想着。 至少,他把床让给她睡,自己反而委屈地睡在窗台。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汪弥喜在心里再附加上一句,而且没有在她睡着时对她做任何事。 呵……其实藏于冰冷外表的他还蛮温柔的嘛!汪弥喜甜甜笑着,看着沉睡的男人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下床,原是想进浴室梳洗,可看着只穿着衬衫的他,秀眉微微拧起。 他不冷吗?台湾的冬天虽然比不上国外,可是湿冷的空气还是会让人感冒,他因为这样感冒的话…… 一抹愧疚自心底升起,微咬着樱唇,她歉然地看着火浦夏,转头看向床上的被子,弯身抱起,悄悄地走向他。 她小心地弯子,轻轻的将手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微微抬头,俊领离她好近好近,微热的呼息轻柔地拂上她的睑。 粉颊被拂上的气息呵出淡淡的绋红,说不清是何感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忍不住屏住气息,小脸却舍不得栘开,眸子眨也不眨地直视着近在咫尺的俊庞。几缕微长发丝遮住他合上的眼,她下意识的伸出指尖轻柔拂去,却舍不得离开,反而放肆地顺着完美的轮廓轻柔划着。 指尖划着长长的睫毛,微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柔柔地轻抚,最后来到那张性感的薄唇。她轻抚着那片唇,凉凉的、软软的。她好奇的侧着头,指尖由他的唇移到自己的唇办,一样软软的,不同的是,自己的唇带着温暖。 汪弥喜立即拧起眉.他是不是会冷?她是不是该叫醒他,让他睡到床上去。 她想着,可却迟迟不行动,望着沉睡的他,心房化为一片柔软。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毫无防备的模样,有点可爱,有点……让人心动。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看着他,汪弥喜低语。 又冷漠又温柔,有时无礼有时却又体贴,这样的男人……她好想要! 怎么办?她似乎喜欢上他了,而且好像还不只一点点,心怦怦跳着,告诉自己,她好想要他哦! 好神奇!才短短两天,她竟然喜欢上眼前这个称不上了解的人,这好感会不会来得太快了? 她微抿着唇,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一紧,决定放手一搏。 她喜欢他,也要努力让他也喜欢上自己,不管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都要努力,就算失败,也总比什么都没试过好。 下了决定,微抿的唇办微微扬起,绽出一抹美丽的笑花。 盯着俊美的睡颜,眸子不自主地移到他的唇,心怦怦跳着,蠢蠢欲动的念头不停窜入脑海。 唔……这样不好吧?好像有点趁人之危。 想是这么想,可是小脸却忍不住悄悄靠近他,极轻、极柔地将唇办贴上他的,软软的,凉凉的,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触碰了下,她赶紧退开小脸,粉颊红红的,唇办却忍不住啊现一抹笑,如猫儿偷到鱼般,笑得好得意。 “嘻,反正你睡着也不知道。”汪弥喜得意地低喃,眸子轻轻扬起,却不意对上一双深墨的冰眸。 “哇哇——”她退后数步,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跌坐地上。 她完全没心思理会自己狼狈的举动,举起手指,微颤地指向火浦夏,“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呜……他不会在她对他动手动脚时就醒了吧? 火浦夏缓缓扬起好看的俊眉,看她慌张惊恐的表情。淡淡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掠过冰眸。 “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敛下眸子,他看着身上的棉被,薄唇几不可闻地微扬。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笑? “呃……听真的好了。”她咽了咽口沫,壮士断腕的口气带着颤意。 “你确定?”火浦夏扬起眸子,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其实早在她发出细吟声时,浅眠的他就已醒了,只是懒得睁开眼,谁知她最后竟以唇触碰他。 他的眼神让汪弥喜升起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你不会在我醒时,就醒了吧?”如果是的话,那、那不就表示…… “恩哼。”他的答案当场将汪弥喜打入地狱。 “你醒了干嘛不哼一声?”汪弥喜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呜……好丢脸哦!生平第一次做坏事,却被抓包。 火浦夏再次挑高俊眉,语带嘲讽地看着她,“敢情是我的错了?”他轻哼,却觉得她窘怒的表情很好玩,很……可爱! “没错。”汪弥喜站起身子,理直气壮的瞪着他,“就、就是你的错,你要好好检讨。”话完,她红着俏脸,赶紧跑进浴室,闪人。 呜……好丢睑! ***bbs.***bbs.***bbs.*** 一整天,汪弥喜都不敢正视他,假装很忙碌地整理房子,请送家具的人将家具放好,再审视摆放的位置好不好。表面上,她看似忙碌,可是一双眼却总忍不住寻找那抹冷淡的身影。 “小姐,这柜子放这可以吗?”工人将柜子放好,转头问着站在前头的汪弥喜。 “啊?”汪弥喜赶忙收回视线,看了摆放的位置一眼,“伯伯,能不能麻烦再往右边移一点?”她有礼地询问,小脸漾着一抹甜美。 “好。” 堡人又依着她的指示将柜子移向右边,黝黑的脸在看到甜美的笑时,忍不住泛上一抹红晕。 他当工人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美又有气质的女人,还有那个男主人,也长得一表人才,两人还真相配! 堡人边想着,边将柜子弄好,转头正要再询问这样行不行时,却见汪弥喜又将视线移向一旁的男主角,见状,他不禁轻轻笑了。 “小姐,你们刚新婚哦?”瞧她的眼光那么移不开,感觉真甜蜜。 “啊?什么?”听见工人的问话,汪弥喜不解地回过头,却看到工人伯伯瞹昧的笑容,眼神意有所指地瞄向火浦夏,她立即会意过来,粉颊顿时一红。 “没啦!伯伯,你误会了。”汪弥喜慌忙地摇头摆手,急着想解释。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工人愣了下,又想到现在年轻人的新潮,不是新婚,那就是同居啰?“哦哦,我明白、我明白。”他立即明了地点头。 明白?明白什么?汪弥喜看着工人伯伯脸上暧昧的表情,立即了解伯伯想得更扯了,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未了,也只能无奈地干笑。 “伯伯,这个位置可以了,谢谢。” 算了,就随他去想吧! “好。”工人笑着点头,“东西都送到了,这个单子麻烦你签收一下。”他从口袋拿出笔和签单递给汪弥喜。 汪弥喜迅速地在签单上签名,“伯伯,谢谢你。” 她送送货的工人到家门口,甜美有礼的朝他们道谢。 “不会、不会。”工人伯伯呵呵笑着,看着站在屋子的男主人,笑着丢下一句话:“少年仔,好好疼惜女友呀!”说完,就和其余工人说说笑笑地离去。 站在门口送人的汪弥喜顿时僵住笑脸,完全没有勇气转头看向后方。呜……她好想挖个洞钻进去哦! “你要一直站在那边吗?”后方,丝绒般的声音淡淡传来。“恩?亲爱的女友?” 听出他口气里的戏嘲,汪弥喜干笑着转过身子,佯装没事地与他对上眼。“基本上,你叫错了,该是亲爱的老婆才对。”她挺起胸脯,唇办扬着一抹笑,以自信的模样掩饰自己的紧张。 讨厌!他这样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害她的心跳得好快,整个身子在他的目光下,几乎都快化为一摊软泥了。 火浦夏微微扬起眉,双手环于胸前,玩味地看着她。 “别忘了,是你要我假装成你的妻子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可以弄假成真。偷偷的,她在心里补上这句,她可没忘记,她要面前这个男人,既然她喜欢上他了,当然也要努力让他也喜欢她。 “我发现,你愈来愈不怕我了。” 现在的她跟前两天的她差很多,前两天,她惊惧失措,既讨厌他又怕他,怎么才短短几个小时,她的态度就全变了?不但一脸自信,还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汪弥喜也学他的举动,两手环于胸前,昂扬自信地与他对视。“哪有当妻子的怕丈夫的,没有女人会嫁给让自己畏惧的男人。” “是吗?”火浦夏淡淡一哼,眸光深浓,隐约掠过一丝嘲讽。“那可不一定!有些事不是自己想选择就能选泽的。” “或许。”汪弥喜耸了耸肩,不否认他的话,这世上确实有许多婚姻是不完美的,“可是我汪弥喜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想嫁,没人可以逼我。” “是吗?”眸光的嘲讽更显深浓,他冷声嗤弄:“你不会忘了严家明吧?” 严家明?汪弥喜愣了一下,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哦!他哦!”她无缘的前未婚夫。 见她迷惑的表情,他明白她根本没把严家明放进心里,唇角勾起一丝连他也没发现的淡笑。 “那不同呀!”汪弥喜噘起粉唇,“如果我极力反抗的话,爷爷还是会答应我的,我只是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才不得不答应,而且,那时我心里也没有喜欢的人……” 可现在就不同了,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就算爷反悔要她嫁给严家明,她也不要…… 一想到此,她没好气的瞪了火浦夏一眼,才短短两天就让她喜欢上他,而他呢?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臭模样,哼! 莫名地被人一瞪,火浦夏微微挑起俊眉,敏锐的他当然察觉得到她的喜欢,而早上的吻更早已泄露一切。 他该远离她的,目前的他完全不想碰任何麻烦的感情,可是…… 看着她,那双澄亮的水眸也定定的于以回视,理智告诉他,他该让一切停止、让她离开,别让她陷得更深,可头一次,他竞不知该如何开口,面对那张天真甜美的芙颜,他竞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喂,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不说话?”他一直看着他,眸光或深或浓,看得她好不自在,不禁出声打破这阵沉默。 他根本不该接受纪悠然的馊主意! 火浦夏拧起眉,想到纪悠然,自然又想到他为自己带来的麻烦——椎名孆。 他敛下深转的眸光,好看的唇抿成直线。他留下汪弥喜的目的,就是为了挡住椎名樱这个麻烦,所以才甘愿照着纪悠然的设计走,可现在一切似乎有点超出他预料了,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钦,你到底怎么了?”一直不说话,让她觉得有点不安。“喂,火浦夏,你是不是人不舒服?” 在事情更失控前,就先把祸源砍断吧!下了决定,火浦夏扬起眸子,冷淡地睇着她。 “呃……” 看到他冷淡的目光,汪弥喜心莫名一紧,知道这个注视跟之前的不同,似乎是想撇清什么似的。 “我要你假装是我妻子。”火浦夏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漠的疏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 汪弥喜脸色一僵,想扯出一抹笑回应,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别喜欢我。”看着她,他淡淡说出这句。 粉女敕的小脸因他冷淡的拒绝而染上一抹苍白,汪弥喜深吸口气,紧捏着手,鼓起勇气,澄眸直直看着他。“我承认,我喜欢你。” 小脸上的苍白让他的心莫名一疼,而她的告白更让他眸一沉,俊庞却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比以往更冷漠。 他正要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 “你可以拒绝,可是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她挺起身子,略白的小脸自信地看着他。“而且,我相信不久后你也会喜欢我。” “哦?”她的自信让他微扬起俊眉,“可惜,现在我只感到困扰,我不喜欢有人用有目的的眼光看着我。” 毫不意外地,他看到她的脸色因他这句话而更显苍白,清澈的眸子泛着一抹水光,却倔强的不落下任何一滴示弱。 汪弥喜紧抿着唇,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没关系,看久了就习惯了。”说完,她迅速低下头,极力忍住眼眶的泪水。 “我要出去走走.” 不想再理会面前的臭男人,她迅速走向门口,打开门,却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气愤。 她喜欢他又没犯法,他可以不喜欢她,可是有必要用话伤她吗? 她又气又伤心地握着拳,看到一旁刚买的小花瓶,想也没想的就拿起花瓶,转身用力朝火浦夏一丢。 “火浦夏,你混蛋!”混蛋!臭男人!去死啦!汪弥喜红着眼,哽咽地走在街上,完全无视旁人的注目,兀自哭泣咒骂。 臭男人!臭男人!拽什么拽嘛?哼!她汪弥喜也是有自尊的,他这么伤她,她才不会再喜欢他。 吸吸鼻子,汪弥喜骄傲地想着,尤其想到她出门前将花瓶丢向他时,他眸底的错愕,她更是得意了。 可是,得意才一下下,她又没志气地想到,她拿花瓶丢他会不会太过分了?要是他因而受伤的话…… 可是……那也是他活该呀!谁叫他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对!是他活该!汪弥喜坚定地点点头,可不一会却又愧疚起来,小睑一下气愤一下歉疚的。 唉……烦死了! 她紧抿着唇,最后还是忍不下担心,没志气地往回走。 他没受伤的话,她就要回家,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她汪弥喜脸皮没那么厚,被嫌还赖着不走。 汪弥喜在心里哼了哼,低着头,慢慢走着,没注意到前方站了个人,整个人直直撞上。 “哦……痛!” 汪弥喜捣着鼻子,小脸痛得几乎皱成一团。 “弥喜,你没事吧?”好听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汪弥喜微拢着眉尖,抬起头看向对方,“你……我认识你吗?”这张脸有点熟悉,她好像在哪看过。 “我是严家明。” 他微微一笑,俊挺的模样有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的王子,惹得一旁经过的女性频频投来爱慕的目光。 “啊!”她想起来了,是她那个无缘的未婚夫。“呃……你好。”汪弥喜干笑着,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尴尬的情形。 “你哭了?”严家明温柔地看着她微红的眼,语气轻柔,漾着满满的疼惜,可是他的怜惜却让汪弥喜感到万般不自在。 “呃……是沙子吹进眼睛。”汪弥喜笑着敷衍,“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拜。”她朝他笑着点头,绕过他就要离开。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严家明,虽然他像每个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可惜她月兑离少女时代很久了,而且他的眼神让她很不喜欢,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好似她是属于他的东西。 “很抱歉,可能不能如你所愿。”在她绕过他时,严家明一把抓住她的手,俊庞依然笑得温柔。 “你要干什么?”汪弥喜紧皱着眉,用力甩着手,却怎么也扯不开他的钳制。 “汪正涛只凭一句话就想甩开我,没这么容易。”严家明轻笑着,语气依然轻柔,眼神却覆上一抹阴鹭,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说什么……唔……”汪弥喜低吼,话还没说完,一条手帕立即捣住她的鼻,刺鼻的味道窜入鼻间,根本来不及挣扎,她就身子一软,整个人跌人男人怀中。 一抹阴狠自严家明脸上闪过,才一瞬,俊庞又恢复斯文的模样,而一台黑色宾士也开到他旁边,车门一开,他抱着汪弥喜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第六章 那女人是跑哪去了?火浦夏紧皱着俊眉。已经十点了,而从中午就跑出去的汪弥喜,居然直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影!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那双泛着泪水的眸子不断地在心头萦绕,怎么也散不去。 他……是否说得太过分了?她是不是被他气得跑回家了?抿着唇,他敛眸想着,微抿的唇扯出一抹冷淡。这样也好,少了麻烦,他也可以轻松多了,至少,不用去烦恼麻烦的感情事,不是吗? 可,为何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更闷更烦躁,满脑子都是汪弥喜那张受伤的泪颜?他闭上眼,想甩去那张烦人的小脸,可反而印象更深,眉问的皱痕更紧。 烦! 他睁开眼,冰眸反常地泛着一抹烦躁。该死的汪弥喜,该死的令他烦,该死的让他……放不下心。 “麻烦!” 他低咒出声,迅速起身往门口走去,正要伸手开门时,门却抢先一步打开。 “悠。”看着站在门前的纪悠然,他微微讶异。“怎么来这?有事?” “我一直打你的手机,打不通。”纪悠然温雅一笑,依然是一身白色休闲服,气质斯文优雅。 “手机坏了。”正确来说是被他丢到窗外,摔成碎片了。“找我有事?” “我刚刚接到严家明的电话。”纪悠然敏锐地看到地上的碎片,眸光微闪。“他说汪弥喜在他那。” 火浦夏一听,冰眸一冷,绕过纪悠然,迅速往外走去。 “汪正涛也得到这消息了,他很生气,指责闇皇没有好好保护他孙女。”纪悠然跟在他后面,看到他冷凝的神情时,眉尖微挑。 “这件事我会负责。”火浦夏冷冷回道,两人快步走进电梯,“你告诉汪正涛,我会把汪弥喜安全救出。” “严家明对龙帮突然悔婚这件事很生气。”纪悠然玩味地研究他脸上的表隋。“而且,听汪正涛的语意,他似乎蛮喜欢汪弥喜的。” 叮一声,电梯门开启,纪悠然的话也听进他耳里。 冷冽的目光射向纪悠然,听出话里头的涵意,他却不发一语,快步往自己的车走去。 “而且,他一向和阁皇不合,这次又因闇皇的关系让他失利,汪小姐就算能被你安全救出,恐怕……”纪悠然停住不语。 “弥喜要是受到任何一丝伤害,不只严家明,我会让整个环硕集团付出代价。”火浦夏冷极反笑,却更令人寒栗。 “我查到她人在严家天母的别墅,我已让焰赶过去。”纪悠然看着火浦夏坐上跑车,朝他丢下这句话,“还有,这支手机给你,方便你与焰联络。”他把一支手机丢给他。 “思。”火浦夏接过手机,油门一踩,银色的保时捷如风般快速飘远。 看着渐远的银翼,纪悠然拿出另一支手机,悠闲地按了个键。 “焰,夏已经过去了。”低沉的桑声自微阳约薄唇逸出。 “知道了。”手机里传来焰东炽的答覆。“我也把事情解决了。” “辛苦了。”纪悠然微微一笑,关掉手机,优雅的笑容里一丝邪气一闪而逝。 火浦夏踩着油门,车速愈枫愈快,完全无视路上的交通号志,他俐落地转着方向盘,冷魅的俊庞紧绷,凝成一股僵凝的寒意。 他想着汪弥喜,满脑子皆是她的安危,严家明会对她做什么,他完全不敢去想,可纪悠然的话,却不停在他耳边回绕。 懊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严家明最好别动汪弥喜一根头发,否则他绝不会放过他!眸一凝,嗜血的寒意掠过冰眸。 突地,手机铃声响起。 他按下通话键,“焰?你现在人在哪?汪弥喜人呢?还有严家明那家伙呢?” “我快到严家的别墅,夏,方才严家明有打电话到闾皇……’焰东炽突然停声不语。 焰东炽关掉拨放键,第一次听到火浦夏失去理智的咒骂,语气带着一丝 惊讶。 ‘夏,你动怒丫?一一tl我快到严家的别墅 “怎?”火浦夏心一紧。 话筒那头的焰东炽迟疑了下,才缓声开口:“骁有把声音录下来,我放给你听吧!”说完,话筒一阵窸窣,不一会,传来痛苦的哭喊。 “不要!住手,求你——”女人的哭喊凄厉,“不要,不要呀——” “该死!”冷静的外表全数溃散,火浦夏愤红了眼,脑中不自主的想着汪弥喜哀求的模样。 严家明,他绝不会放过他! 焰东炽关掉拨放键,第一次听到火浦夏失去理智的咒骂,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夏,你动怒了?” 这可真是奇迹,这家伙一向冷冰冰的,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他失去理智。 “把严家明留给我。” 火浦夏极冷地丢下这句,切了通话键,油门重重一踩,愤怒支配所有理智,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严家明! ***bbs.***bbs.***bbs.*** “唔……” 汪弥喜痛苦地拢起眉尖,缓缓睁开眼,昏沉的脑子还留着一抹晕眩,让她难受地用力甩头。 好一会儿,她才摆月兑脑里的晕沉,有点茫然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盯着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盯着盯着,昏迷前的情景窜入脑海。 严家明! 她立即坐起身子,紧张的看着四周。宽广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严家明呢?这里又是哪里? 犹昏沉的脑子净是满满的疑问,低下头,她又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惊愕地看着身上的衣服,头一个反应是自己被侵犯了,可身体却又没有一丝异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弥喜紧皱着眉,对眼前的情形全然茫然,可现下的情形却不容许自己再多想,反正先逃出这里再说。 主意一定,汪弥喜立即跳下床,来到门旁,小心翼翼地握着门把,轻轻一转,没锁! 她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细缝,想看外面有没有人,谁知宽广的走廊却空无一人,这情形让她疑惑地拧起了眉。 打开门,她不放心地看着四周,“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照理说,严家明抓了她,再怎么有把握她逃不了,至少也会派人看守吧! 汪弥喜咬着唇办,完全模不着头绪,“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她边找着出口,边小心的观察四周,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这间房子像个空屋,除了她外,杏无人烟。 她愈走愈觉得奇怪,也愈发不懂严家明想干什么。 走下楼梯,她看到前方的大门,怀疑地想着会不会有人躲在门附近,可她看了好久,完全看不出有人的踪迹。 秀气的眉皱得更紧了,小脸充满着狐疑,她慢慢走向门,边怀疑地打量四周,怕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抓住她,可等她拉住门把了,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真是见到鬼了!”她有点怕怕地紧握着门把,这种安静的情形更是让她不安,太过诡异了! 饼于宁静的气氛让紧握着门把的手冒出汗,她深吸了口气,正想打开门时,却听到门外似乎传来车子的引擎声,而且愈来愈近…… 是严家明吗? 小手放开门把,她想走到一旁的窗户看一下,可才刚走到窗前,砰一声,一辆跑车便撞破大门,嚣张地打了个转,刺耳的轮胎磨擦起鸣,吓得汪声,一辆跑车便撞破大门,嚣张地打了个转,刺耳的轮胎磨擦起鸣,吓得汪弥喜尖叫出声。 “弥喜!”火浦夏跳下车子,一看到汪弥喜狼狈的模样,他心一紧,冰眸里的怒火更盛。 “你……没事吧?”他哑声开口,可她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却已告知他答案。 懊死的严家明! “是、是你!”听到他的声音,汪弥喜愕然张开眼,耳里也没错过他对她的称呼。 弥喜?他真的这样叫她吗?火浦夏快步走向她,月兑上的外套紧紧包住她,“严家明呢?他人在哪?”看着她恍惚的表情,握着她肩的手顿时一紧。 “痛!”他突来的力道让她疼得拧起眉。 “抱歉,你有没有怎样?”火浦夏赶忙松开手,俊庞紧张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一点也不像平常冷静的他。 “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想到录音器里她求救的哭喊,他闭上眼,张手紧紧抱住她。“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你。” “火、火浦夏……”汪弥喜满是惊讶地低喊,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可却感觉得到他的温柔,她微微一笑,反手抱住他。“没关系,我没有事,你不要担心。” 听到她故作坚强的话,火浦夏的心更痛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的,不然你也不会被严家明抓来这,更不会被他……”他顿住不语,好一会才续道。 “严家明人呢?”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隐藏着冷冷的杀意。 “我也不知道。”汪弥喜摇头,“我被他弄昏,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而且还发现我的衣服被撕得破烂,我满肚子疑问,更怪的是,这屋里一个人部没有。”她拧着眉,一古脑的将全部的情形说出,却没发现他的脸随着她说出的话愈变愈冷。 “你说什么?” 火浦夏推开她,瞪着她的冰眸缓缓覆上一层寒意,他想着纪悠然悠闲的态度、焰东炽拨放的录音,还有她所说的话,霎时全都明白了。 而该死的,一向冷静的自己竟然都没发现,就这样被耍得团团转,那些该死的家伙! “你怎么了?”敏感地发现他的态度变冷,汪弥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懂怎么才一下子,温柔的他又变成平常冰冷的模样。 火浦夏冷冷看着她,身上的气势瞬间转为淡冷疏离,这明显的转变让汪弥喜明白,他又把她推离了! “走吧!” 不再看她一眼,他看了车头已半烂的保时捷一眼,毫不在乎地往门外走去。 “我不走。”谁知,身外却传来汪弥喜倔强的回答。 他顿了顿步伐,“随你。”丢下这句,理也不理她,他就要举步离开。 “站住!”汪弥喜愤怒地叫住他,“你也不淮走!”她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脚步。 被了!她受够了!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对她匆冷匆热的?她又为什么要承受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她完全受够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感觉得出来,他明明对她也有感觉,为何要逃避? 火浦夏没有回答,依然敛着眸子,绕过她就要离开。 “不淮走!”她低吼,伸手用力抓住他的衣服,“你看着我!”她不淮他的眼神逃避她。 “你是不是怕我?”她故意说话激他,“你是不是怕自己喜欢我?怕得连看都不敢看!” 她的话成功地让他扬起眸子,“还有吗?”他拨开她的手,往后退一步,注视她的眸子冷淡且不含一丝温情。 “有!”汪弥喜吼着,“你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紧张,失了以前冷静的模样,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她抬起脸,眸子定定看着池。 “呵……”听完她的话,火浦夏不禁嗤笑出声,“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好笑地睨视她。 汪弥喜被他的话弄的脸色一白,却仍倔强地看着他,唇办紧紧抿着,“如果真的是我自以为是,那么你跟我说你讨厌我、你根本不喜欢我、你恨不得不要再看见我、你恨不得我马上离开。” 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后,坚定地张开眸,丝毫无惧地看着他。“只要你对着我说完这几句,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再喜欢你。” 火浦夏看着她,紧握的双拳显示他的紧绷,可一张俊颜却依然冷淡得令人心惊。 “只要我说,你就会离开?” “对。”她颤着身子,紧张地看着他。 “汪弥喜,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再看到你、我恨不得你……”接下来的话在看到她落下的泪时全数止住,心莫名地痛了起来。 这女人是个麻烦!他生平最厌恶的麻烦!而他向来对这种麻烦敬谢不敏,更可以冰冷的给予拒绝,他一向都能做到的,即使对象是她,可为何一看到她难过的泪时,他的心却开始揪痛? “你还没说完。” 苍白的小脸轻扯着一抹笑,却显得虚弱,直视他的澄眸不住流下晶莹的泪珠,却依然倔着不移开眼。 “该死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倔强的泪颜让冷静的面孔破碎,也让他心里的挣扎有了漏洞,他大手一拉,用力的将她抱入怀里,低头用力吻住她的眉。 这吻一点都不温柔,他的唇粗鲁地吮着她,舌尖撬开贝齿,探入檀口,还未碰到她的舌,她就已自动吮住他,两人的气息渐渐急促。 汪弥喜闭上眼,两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毫不迟疑地与他相吻,她不在乎他的粗鲁,反而更热情地回吻他,让他的味道充满口中,彼此的气味互相交融。 可不一会,他却又用力推开她,气息微喘地瞪着她,心却为自己的举动感到震撼。 汪弥喜也轻轻喘息,小脸因方才的吻而染上一抹漂亮的绋红,双眸却晶亮地看着他。 “你输了,你喜欢我。”被吻得微肿的唇办轻柔扬起,她的心仍因方才拘勿而急促跳动。 “少天真了。”他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只是一个吻,这根本不算什么。”他否认,微热的眸子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唇,那红肿的唇办在在提醒他自己方才的举动,还有那唇的香软。 “你说谎!”汪弥喜噘起嘴,“你刚才明明也心动,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她不懂,他为何要逃避?喜欢她不好吗? 盯着她微嘟的小嘴,火浦夏忍住心头的火热,率先别过眼,“随你怎么想。”他语气冷淡,待她的态度又恢复疏远。 “火浦夏!”汪弥喜也被他冷漠的态度惹火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什么。” 他只是不想碰她这个麻烦,他厌恶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他要寻回自己的冷静,而她,则是破坏他冷静的祸源。 “你明明就怕我!”汪弥喜吼着,“不!懊说你怕你爱上我,爱上我不好吗?你为什么要逃避?” “我没有逃避。”火浦夏不耐地看着她,“倒是你,不要再缠着我,刚才的吻什么意义都没有,若说有,也只是一种无聊的冲动,至于救你的举动,只是一种愧疚,毕竟若不是我把你气出门,你也不会被严家明抓走。” 他残酷地说着违心之论,脑中只有把她赶走的念头。她待在他身边只会让他觉得麻烦,而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麻烦。 汪弥喜紧咬着唇,泛红的眼又气又难过地瞪着他,“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说呢?”他回以冷淡的注视。 “好,我如你所愿!”她哭吼,“我就离你远远的,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我也不会再厚脸皮的缠着你,你放心!”她吸吸微红的鼻子,“火浦夏,你这个胆小表!”不想再看到他,她转身跑出房子。 他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看着她跑离的身影,烦躁地闭上眼。 “该死!” 一手用力往门击去,他的心没有随着她的离去而轻松,反而更显沉重。 ***bbs.***bbs.***bbs.*** 静夜,天空寂寥得望不见星星。 火浦夏静静地坐在窗台,幽暗的房里,烟上的火光是唯一一抹光亮,他轻吐着烟雾,凝视窗外的眸光深得不见一丝情绪。 把汪弥喜赶走已有三天了,而他的屋子也静了三天,少了她清脆的声音,房子突然变得好安静,静得让他感到怪异。 这种安静他以前不是很习惯吗?他甚至很喜欢这种寂静的感觉,怎么才几天,这种寂静却完全平抚不了他的心,反而让他的心绪更加浮动? 他闭上眼,眼前却不自主地浮现汪弥喜的种种表情,清楚得让他想忘也忘不了。 “该死!”他低咒,“汪弥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竞让他怎么都忘不了她,更寻不回以往的冷净。 他烦躁地捻熄烟蒂,走下窗台,将整个人埋进柔软的床铺里,可一抹清雅的茉莉香味却飘入鼻中,他一愣,知道这是汪弥喜身上的香味。 “汪弥喜。”他将脸埋进香味里,低喃着她的名字,不甘愿地承认自己这三天的反常都是因为她,他是如愿把麻烦赶走了,却没想到自己的心已被麻烦锁住了。 “呵呵……”这个事实让他低声笑了。 才几天呀!他的心竟然就这样丢了,丢得自己毫无心理准备,丢得自己满是慌乱。 这不在他预料之内呀!他以为自己不会心动的,他不是早看清爱对人的伤害?怎么还让自己陷入这种局面…… 他满是嘲弄地想着,可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他看了发亮的手机一眼,伸手拿起,按下通话键。 “夏,你还好吗?”话机一头,传来纪悠然沉稳的声音。 “拜你们之赐,很好。”火浦夏冷声哼道。 “呵……这是我们的荣幸。”听出火浦夏语气里头的火药味,纪悠然轻声笑了。 不简单!一向冷淡的夏竟然发怒了,那个汪弥喜还真不简单! “哼!有事?”他闭上眼,语气满是不悦。 “明天是汪弥喜的婚礼。”纪悠然淡淡地丢下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火浦夏迅速睁开眼。 “明天是汪弥喜和严家明的婚礼。”纪悠然再详细地重复一次。 “严家明?”听到这个名字,火浦夏愣了下。“严家明绑了她,她竞还嫁给他?”不自觉的,他的声音接近低吼。 被吼的纪悠然微讶地挑了挑眉,有趣地回道:“没办法,谁叫我们达不到和汪正涛的协议,既然如此,汪正涛就继续跟严家合作,幸好严家不计前嫌,而汪小姐也答应这个提议。” “汪弥喜也答应了?”火浦夏拧起眉,没想到汪弥喜会答应这场婚礼。 “恩哼。”纪悠然轻声回应。“这次严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决定快速举行婚礼,闇皇也受到邀请了。” “她不可能嫁给严家明。”咬着牙,火浦夏一个字一个字地回道。 “可是她答应了。”纪悠然淡淡地再给予刺激。 “她是我的!”火浦夏怒吼出声,这一吼,电话两头皆出现沉默。 纪悠然是有趣地挑起眉,火浦夏则是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惊愕。 好一会,纪悠然才再度出声:“你确定吗?夏。”声音隐约带着一丝笑意。 “当然。” 平抚好心里的惊愕,火浦夏发现这个答案反而让自己三天来烦闷的心感到轻松,对眼前的一切也感到豁然开朗。 “婚礼明天中午举行。”纪悠然微微一笑。 “知道了。”挂了电话,火浦夏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汪弥喜,你既然让我爱上了你,那你就是我的!坚定地,他在心里说道。 第七章 新娘休息室里,汪弥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头把玩着手指,美丽的小睑上完全没有一丝当新娘子的喜悦。 她微扬起眸子,看着床上的新娘礼服,却没有一丝勇气将它穿上,甚至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那天,她被火浦夏的话弄得又气又伤心,哭着跑回家,爷爷担心地直追问她怎么了,她却哭得完全说不出话,把自己关在房里。 棒天,爷爷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严家明,他说严家明上门来为自己冲动绑架她的举止道歉,也说他真的很喜欢她,希望爷爷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红着眼,听着爷爷的话,脑中却不断绕着火浦夏伤人的话,赌着一口气,她答应了,却没想到这婚礼来得这么快,才两天,她就要嫁人了! 看着雪白的新娘礼服,汪弥喜的心里更是忐忑,两手手指互相揪结着。 她可不可以跟爷说,她不想嫁了? 她紧咬着下唇,心里闪过任性的念头,可是想到爷的反应,想到外面部是请来的宾客……她如果说不嫁了,龙帮和严家一定丢不起这个脸,爷一定会反对的! 可是…… 不想嫁严家明的念头愈来愈强烈,扰得她站起身子,来来回回地走着,“怎么办?要不要嫁?”她低喃着,紧拧的眉尖透露着深深的烦恼。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冲动了,她干嘛为了跟那臭男人赌气,就冲动答应跟严家明结婚?真是笨蛋!般不好那臭男人正高兴自己摆月兑她了。 , 想到这里,眉间的烦恼转为愤怒,“火浦夏,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她忿忿咒骂着。 她干嘛因为那个臭男人而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哼!她不会去找别人爱吗?等她找到比他更好更温柔的人,就要带到他面前,跟他炫耀,告诉他,她汪弥喜没有他,也是很幸福的! 汪弥喜抬头哼了哼,全然不理会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她转头看着床上的新娘服,内心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逃婚! 主意一定,她默默在心里向爷和严家明道歉,再快步走向门口,正想悄悄打开门时,房门却先她一步打开。 “哇!”开启的门差点打到她的脸,还好她闪得快,后退了好几步。 “是谁开门也不先敲……”她不悦地拾起脸,却在看到来人的脸时,当场愣住。 “火浦夏……”他怎么会来这? “我有事跟你说。”他关上门,冰眸在看到床上的新娘服时,极冷地掠过一丝不悦。 “什么事?”汪弥喜别过脸,小嘴不悦地抿着,澄眸就是不想看向他。 “就如你所说的,我很怕你。”看着她生着闷气的模样,薄唇不禁勾起一丝淡淡的浅笑,“因为,我怕自己喜欢上你。” “啊?”汪弥喜愕然转过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说这些话,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下拒绝她,一下又说怕喜欢上她,他、他到底是想要怎样…… “我是个私生子。”墨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他平静地说出自己的事。“我母亲爱上有妇之夫,爱得愿意奉献一切,讽刺的是,她只不过是那男人兴之所至时所采的花,兴趣过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去。” 汪弥喜静静听着,她知道面前这男人正在跟她说他的事,让她了解他所有一切。 “她无法接受那男人不爱她的事实,天真的以为只要生下他的孩子,那男人就会再回到以前对她百般宠爱的模样,因此,我出生了。”嘲讽的,他扯出一抹嗤笑。 “谁知我的出生却一点作用也没有,我只是男人众多孩子之一,根本不重要,每天每夜,我看着母亲哭泣、悲伤,却无能为力,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选择结束自己生命。” 在母亲的眼中,没有他,只有爱、只有那男人,他看着爱情予人的疯狂和结束生命的愚蠢,于是坚定地告诉自己,他绝不碰爱情这东西,谁知…… “所以,你才不肯接受我?”汪弥喜抿着唇,不悦的眸子渐渐放柔,心疼地看着他。 “看着那样的母亲,我誓言不像她那样,爱只会让自己脆弱,根本没有任何助益,谁知……却遇上你。”火浦夏微微一笑,“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以为不会心动的,谁知……”自己却在不自觉间,悄悄地丢了心。 汪弥喜微咬着唇,却忍不住渐扬的唇办。她知道眼前这个冷傲的男人正在向她示弱,以他的方式向她道歉。 “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忍着唇畔的笑,她柔声说着。 “恩。”看着她唇畔的浅笑,明白她已原谅他,火浦夏走上前,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他为他之前的言语道歉。 “唔……”汪弥喜故意闷着声,好一会才笑着接受他的道歉。“看在你跟我说你之前的事,我勉强原谅你。” “不结婚了?”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柔软的温柔溢满心胸,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感觉,这……就是爱人的感觉吗? “其实,我刚刚就想逃婚了。”汪弥喜抬起头,俏皮地吐吐粉舌。“而在听了你说的话后,我更想逃了,可是爷那边……” “我会处理。”粉色的舌尖让冰眸掠过一丝炙热,他迅速低下头,在封住她的唇时给予承诺。 汪弥喜闭上眼,承接他火热的深吻,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热情的回应他的吻:心里溢着满满的喜悦。 嘻……她总算抓到这男人了! “唔……夏……”汪弥喜气息不稳的低喊,抵着他胸前的小手绵软无力,软软的身体被他的抚触弄得火热,就连拒绝的声音,听来也像娇柔的恳求。 她全然不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地步的,当他轻松地将她带离新娘休息室,对不安愧疚的她承诺会完美解决这场婚礼,她完全相信他,跟他回到他的房子后……爷来电话了! 她不知道爷怎会有火浦夏的手机号码,更没想到爷会知道她就在火浦夏旁边,局促地接过手机,她原以为会听到爷的责骂,谁知爷却反常地笑了,笑得她完全模不到头绪。 直到爷笑够了,她听了爷的解释,不安的心立刻转为气愤困窘。原来根本没有婚礼,一切都是假的,是爷和夏的朋友一起设计的,她和夏都被骗了,她气得连连跺脚,可却也开心得忍不住唇边的笑,只能羞红着脸,又气又窘地瞪着一旁男人。 看着他唇角淡淡的笑意,她知道他一定也知道一切情形。可恶!竟然不早点跟她说,害她担心愧疚那么久。 等她挂了电话,正想向他好好发怒一番,谁知他却突然吻住她的唇,大手紧紧地抱着她,两人跌在一旁的长沙发上。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点燃一处处火焰,缠绵的吻激情火辣,粉颊因这吻飞入两抹漂亮红晕,隐约的,她明白他想做的事。 她的心跳得好快,身体被他挑逗的抚弄引出丝丝绵软,他胸前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人她掌心,让她的呼吸更显急促。 她该拒绝的,这样的进展太快了,可吐出的话语却娇柔得令她颊上的绋红更显艳美,她的声音太柔了!柔得不像拒绝,倒像……同意。 这两个字羞得她一阵颤抖,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火浦夏放开她的唇,炙眸深深看着她,曲起手指轻抚着被他吻的红肿的樱唇,眸光转浓。 “你怕?”他的声音因而更显低沉,指尖采入她微启的唇,滑过贝齿,轻触柔软的舌尖。 讨厌!他用这种声音、这种眼神,摆明就是要诱惑她嘛! “我……” 汪弥喜喘着气,迷蒙的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舌尖忍不住吮着他的唇,看着他深墨的眸子随着她吮弄的举动渐渐转浓,那明显的火热惹得她身体不禁一颤。 他伸出在她唇里的手,大手压下她的头,薄唇用力吻住她,这个吻更缠绵、更激情,似要把她的呼吸全数卷定。 她回应着他的吻,两手无意识的搂紧他的颈,舌尖与他缠弄,交换着两人的味道,沉陷于他索求的热吻里。 靶觉到她的回应,他的吻更深更缠绵,不断汲取她口里的甜蜜,将自己的气息与她交融,大手挑弄地抚着她发热的娇躯,挑拨她的。 她被他挑逗得连连喘息,粉颊的绋红染到粉颈,美得让他的眸一眯,火热的唇忍不住离开柔软的唇办,湿热的吻顺势而下,吮着美丽的粉颈,吻出点点激情的紫块。 初尝,汪弥喜不知所措地扭着身子,微掩的眸子氤氲,诱人的低吟不住自微启的唇办逸出。 “恩?” 他轻声回应,大手解开她胸前的衣服,唇随着的肌肤一一印下火热的吻,挑拨她初遇的情潮。 “夏……” 她忍不住唤着他的名字,眸子爱怜的看着他因而泛红的俊颜,软软的送上自己的唇。 “我爱你!” 吻住他时,她柔柔说出爱语。 ***bbs.***bbs.***bbs.*** 天已黑,繁星点缀黑幕,洒下点点星光。 汪弥喜颤着眸子,微微睁开眼,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她愣了愣,坐起身子,的异样让她微拧起眉,也让她想起下午的缠绵。 她红了脸,穿上盖着自己的衬衫,慢慢坐起身子,环视四周,却寻不到她爱的男人。 他人呢? 才想着,就听到轻轻的琴声透过门传人她耳,她微微一笑,站起身,住琴房走去。 悄悄打开门,就见她的男人只穿着一件裤子,连扣子也没扣的就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弹出热情华丽的曲子。 这是……卡门的“哈巴奈拉”! 听出曲子旋律,汪弥喜不禁笑了,她走进房,柔柔的嗓音轻轻唱着: “爱情是只任性的小岛,谁也驯眼下了, 如果它执意不来,呼唤它也徒劳! 威胁或祈求,也毫无办法! 爱情是个流浪儿,它从来就是自由自在的, 若是你讨厌我,就由我来喜欢你, 被我爱上,你就要小心了!” 唱到这句歌词时,她已来到他身边,小手抱住他,在他耳边重复哼着这句:“被我爱上,你就要小心了!” 她的举动惹来他的笑意,指尖仍在琴键舞动,华丽的卡门末停,她的歌声也末停。 离开他,她转着身子,故意学着卡门里的舞姿,朝他诱惑。 “你以为抓住了小鸟,它扑扑翅膀就飞走了, 爱情在遥远的天边,你可以等待, 当你不再等待时,它就回来。 爱情已在你周围,快,快,它来了,走开了,又回来了, 你以为抓住了它,它已跑了,你以为避开了它,它却抓住你了! 爱情,爱情……爱情是个流浪儿,等待,等待……” 唱完,琴声也停了。 她笑看着他,气息因方才的转动而微喘。“没想到你也会弹琴。”令她吃了一惊。 火浦夏看着她,低低说着:“这琴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有记忆时,她常常弹这首。” 若是你讨厌我,就由我喜欢你,被我爱上,你就要小心了。这是否就是母亲的心声…… “是吗?”汪弥喜侧着头,笑着点头。“我能理解,因为我也一样,若是你讨厌我,就由我喜欢你:被我爱上,你就要小心了。”闭上眼,她轻轻哼着,不住重复“被我爱上,你就要小心了”。 他笑看她脸上的笑,心里溢着满满的柔软,站起身,张手一把抱住她,将她放在琴键上。 “啊!”她的举动惹来她的惊呼,却全数被杂乱的琴声掩没。“你做什么?琴会坏……”剩下的话全被他吻入嘴里,她细哼着,回应他的吻。 他的手解开她身上的衬衫,温柔的抚触如弹琴般弹奏她柔软的肌肤,轻微的动作引动琴声,也唤醒她的理智。 “别在这……”琴会压坏的。 抗议无效,喘息、琴声,在房里细柔蔓延…… 第八章 这几天汪弥喜过得好幸福,幸福到她几乎忘了一件事,直到现在,她总算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了。 “夏!” 一名穿着粉蓝洋装的美丽女子激动地抱住火浦夏,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好想你。”女子欢喜地看着火浦夏,眼眶泛红。 汪弥喜眉微挑地看着拥抱的两人,心里不可否认地泛起一股酸味,不过她还是沉住气,静静看着眼前发展。 “樱,好久不见。” 火浦夏不着痕迹地推开女子,俊眸淡淡地瞟了汪弥喜一眼,看到她以挑眉回应时,一抹笑意掠过眸底。 “这么久没见,你只有这句话?” 椎名樱抿紧唇,看着他冷淡的模样,也收起激动的情绪,可一双美眸还是不自主地闪过一丝难过。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的态度依然冷漠,甚至带着一抹疏离。 “你好冷淡,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椎名樱扯出一抹苦涩。 听到她的话,冷漠的面孔微微松动,似也想到了以前。 “樱,当初离开,我就已决定断了一切。”包括与她的感情,他都全数留在日本,不带走。 “我知道。”椎名樱神情落寞地看着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还可以,你呢?”他轻问,俊眸安抚地看向微拧眉的汪弥喜,以眼神要她别冲动。 看到他传来的安抚,汪弥喜回以白眼,倚着门,两手交环于胸前,打算看这场重逢戏码要演到什么时候。 “不好。”椎名樱直言。“自从你离开后,神影家表面宁静,实际下却波涛汹涌,每个人各怀鬼胎,都想得到宗主之位。明争暗斗之下,早已不如表面风光,离崩盘不远了,这也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夏……” “那不关我的事。”火浦夏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当初离开,我就发誓不可能再回去,樱,你也早点离开那里。”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夏,你明知神影家一溃散,世局将会波动,所支撑的一切也不会平衡。”椎名樱激动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何能那么平静。 “那又如何?”火浦夏回以冷笑,“那完全与我无关,我恨那个地方,你在乎就永远留在那吧!”他是绝不可能回去的。 “夏!”椎名樱不放弃,张口欲言,火浦夏却比她先一步开口。 “而且,我找到归属了。”火浦夏走到汪弥喜身边,温柔地搂住她的腰,眼神坚定地看着椎名樱。“她是我的未婚妻,汪弥喜。” “什么?”椎名樱不敢相信地瞪着汪弥喜。“你已经找到了……”她无法接受地摇着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 “樱,我离开日本时就跟你说过,我不可能再回去,尤其在我找到心爱的人后,就代表我真的完全放下在日本的一切了,包括……我母亲。” 他对神影的恨源自母亲的苦,所以他不相信爱,可是当他找到所爱的人时,就表示他已经了解母亲的苦,恨……虽然不能马上消失,可确实比之前淡多了。 “放下?你怎能那么容易的说放就放?”椎名樱抿着唇,冷艳的面孔带着一丝愤恨。“那我呢?你也放下我了?” “不!”火浦夏直直看着她,“我一直记得你,我以为我能忘,可我明白我忘不了,因为你是我在那个家里唯一的牵挂,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妹妹…… 汪弥喜惊讶地看着两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字眼,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是分手的情人,没想到竟然是兄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的对话,怎么她完全听不懂? “住口!不准对我说那两个字!”椎名樱怒瞪着他。“你明知道我从不想当你妹妹,你明知道的!” “我们有血缘关系是不容争辩的事实。”火浦夏完全不受她的情绪影响,平静地说出事实。 这……汪弥喜再度惊讶的看着椎名樱,他们有血缘关系,而她却喜欢夏? 没想到眼前这名长相冷艳的女人竟然有恋兄情结,而且还不轻。 “够了!不要再说了!”椎名樱捣住耳,不想再听下去。 “夏,这样可不好哦!你看看,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都快被你弄到崩溃了。”一直被当作隐形人的慕梵离终于忍不住出声,他摇着头,轻佻的凤眸不以为然地睨向火浦夏。 直到慕梵离出声,汪弥喜才发现屋里还有另一名男人,没办法,谁叫她方才的心神全都在椎名樱身上。 她转头看向慕梵离,一看到他,立即惊艳地瞪大眼。 这、这男人长得真漂亮!他与火浦夏冷漠的俊魅不同,是属于阴柔的美,尤其是那双凤眸,微微一勾,似要诱人心魂般,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嗨!你总算发现到我了。”看到汪弥喜注视的目光,慕梵离立即扬起俊美的笑容,轻佻地朝她眨眼。 汪弥喜被他看得脸一红,但还是礼貌性地回以一笑,可她的笑容却让旁边的火浦夏看得不悦,冰眸冷冷地瞪了慕梵离一眼。 接受到冰冷的目光,慕梵离似笑非笑地扬眉,语带戏谵地朝汪弥喜道:“小弥喜,你别笑得这么甜,你旁边的冰块都快着火了。” “啊?”汪弥喜一愣,抬头看向火浦夏,捕捉到他眸里的不悦,不禁甜甜地笑了。“夏才不会生气,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他。”她握住他的手,轻柔的捏了捏。 握着她的手,火浦夏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好看的唇微微一扬,神情放柔,可他脸上的温柔却剌了椎名樱的眼。 惟名樱愤恨的瞪着汪弥喜,自私地认为是她抢走了她的夏。若不是这女人,夏不会对她这么冷淡,更不会轻易地放了日本的一切。如果没有这女人,夏就会是她的,如果没有这女人…… 冷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汪弥喜,令她不禁打了寒颤,她转头看向椎名嘤,清楚看到她眸里的杀意。 “樱!”火浦夏用身体挡住弥喜,目光冷硬地看着椎名樱。“看来你也变了,眼神凌厉得慑人。” 从前的她个性虽然冷傲,可心地却软,也因为如此,他才放不下她,疼她、宠她,没想到才几年,她的眼神全变了! “我……” 椎名樱被他的话拉回理智,看着他失望的眼神,她不禁咬着唇,却还是倔强的不肯低头,眼角余光也发现慕梵离用嘲弄的眼神盯着她。 她紧握着粉拳,不甘示弱地瞪了慕梵离一眼。 被莫名一瞪,慕梵离懒洋洋地挑起眉,无辜地耸肩,即使看出什么,却不多说。 椎名樱深吸口气,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冷静。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她平静地看着火浦夏,坚定地给予承话。 看椎名樱已恢复冷静,火浦夏却依然没有停止保护汪弥喜的举动,目光冷淡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的个性,说到一定做到。”见火浦夏不信任的举动,椎名樱不禁扯出一抹苦笑。“我只是好恨,恨她夺走你对我的温柔,若没有她,你绝不可能放开一切。” “你错了。”他紧握着汪弥喜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神渐渐放软,毕竟她是他在日本时最疼爱的妹妹。 “即使没有她,我一样不会回去,宗主的位置我从不曾想要过,你知道的,我从不承认那个地方是我家。” 他的语气冷淡坚定,尤其当他握着的小手轻柔地回握着他时,他清楚地看到身旁的汪弥喜朝他无语地说出三个字,眸光不禁柔软了。 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却轻易的放柔他的心。 “若说我在那个地方真有放不下的,那就是你。”他温柔地看向椎名樱,眸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不该放下才十四岁的你。” 椎名樱一震,眸光酸涩地望着他,“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忍住眼里的泪,轻笑着。 “樱,离开那里吧!”他淡然叹息,“那些纷争,就留给那些想要的人吧。” “不可能的。”椎名樱摇头,“我不是你,不可能说放就放。夏,我被锁住了,永远逃不开了。”她不是他,无法像他那么洒月兑,说走就走。 “什么意思?”火浦夏拧起眉,不懂她的语意。 “你恨神影家,恨得巴不想早点离开那里,而你如愿了。我也恨它,可是我却被恨锁住了,我要神影这个姓。”紧握着拳,她的神情坚定。 “樱!”火浦夏却被她的话震住了。 “你说的对,我是变了,变得跟那些势利的人一样。”椎名樱嘲弄地笑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你回日本,要你助我坐上神影家的宗主之位。”说完这句,她毅然地住门口走去,临走前,目光复杂地看了王弥喜一眼。 “钦!等我。”看了一场好戏,慕梵离脸上的笑隐含着深意,闲散地跟在椎名樱身后。 “夏,有些麻烦可不是你想避就避得了的。”饶富深意地丢下这句,慕梵离轻笑着离去。 屋里少了两人的存在,可气氛却依然沉默。 火浦夏想着椎名樱的话,神色冷凝。 他明白樱的个性,她决定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办法追到手,只是他不懂,她什么时候也对宗主的位置感兴趣了?才十年,他竟已搞不懂樱的想法了! 俊庞扬起一抹嘲讽,眸一转,却立即与一双澄眸对上。 “你不打算跟我说说你在日本的事吗?”汪弥喜努努嘴,放开相握的手,独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抬头直直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方才他和椎名樱的对话,神秘得令她完全听不懂,什么神影、宗主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对眼前这男人的了解好少,少得令她好沮丧。 “我……”火浦夏迟疑了下,他不觉得那有什么好说的,毕竟那些事都与他无关了。 “不说就算了。”他的迟疑却让汪弥喜唇一抿,起身就要走进房。 哼!不想让她知道就算了,她才不稀罕! “别气。”火浦夏从后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粉颈,闻着她身上的茉莉香,“我不是不让你知道,只是觉得那些事已与我无关了,没什么说的必要。” 汪弥喜低下头,把玩着他的手指。“我只是想了解你,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她只知他叫火浦夏,是闇皇的高级干部之一,而后者还是她回家后祖父告诉她的。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他闭上眼,思索着该从哪说起,“我母亲的事你知道了,而她爱上的那男人就是神影家上一代宗主,神影尊一。” “神影家是古老的家族,势力庞大,财产就更不用说了,在黑白两道间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掌控一切的,便是神影家的宗主。”他停顿了会,才又续道:“宗主并非直系才能继承,只有家族里最有才能的人有资格,而也只有当上宗主的人,才配冠上神影这个姓。神影尊一有许多女人,也为他生下许多儿女,再加上旁系的人全都想要宗主这个位置,为了得到神影的姓,背地里发生许多龌龊事。”说到此,他的神情转暗。 靶觉到他的紧绷,汪弥喜转身温柔地抱住他的腰,抬头看向他。“在那个地方长大,你一定很不快乐。”她心疼地望着他,可以想像在那种地方成长的痛苦。 火浦夏冷声嗤哼:“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尤其在母亲死后,我更恨那个地方,还有那个男人。而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那个地方我唯一真心疼爱的人。她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无依无靠,常常被人欺负,我看不过去,常常帮助她。她等于是我带大的,有我保护她,没有人敢欺负她。” 而椎名樱也因为如此,才会对他产生依恋,因为他是那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是,她似乎把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搞混了。 “为什么?” 当初他也只是个少年而已,怎么保护椎名樱? “因为我是下一任的宗主,继承神影这个姓的人。”他眸光一暗,神情冷漠。 “啊!”汪弥喜张大嘴,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那为什么你的姓……”不是神影而是火浦? “我对宗主的位子没兴趣,而火浦则是我母亲的姓,神影家的每个人都冠母姓,只有宗王才能冠上神影这个姓,在神影尊一去世后,继任宗主的祭典上我没有出现,我悄悄地离开日本,在各地流浪,进而认识了几个好友。”其中一个便是闇皇的主事者凤骁,也因此成为四大干部之一。 “你突然离开,那么现在的宗主是谁?”汪弥喜好奇地追问。 “没有。”火浦夏冷冷一笑,笑里满是嘲讽。 “什么?”汪弥喜不懂他的意思。 “我是神影尊一指定的继承人,我继任宗主时,神影尊一早已死了,我又突然消失,那些人早就觊觎宗主之位,每个人都想要那个位置,谁当都没有人肯同意,争斗之下的结果,是没落,是崩溃。” 而这也是他要的,所以他当初才故意消失,这是他对神影家的报复,不亲自动手,就能看到结果。 “哦。”汪弥喜明了地点头。“那椎名樱呢?你当初离开时怎么不带她走?”她不懂他为何要将她留在神影家。 她的问话让他眸光一黯,张手紧紧地抱住她,低头将脸埋进她颈问,“我当初只想离开,只想抛弃在神影家的所有一切……包括她。”他痛苦地闭上眼。 “我没有告诉她一声,就独自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不想再回去,我恨那里,更不想再看到有关那里的人事物,包括樱,也可能包括我的母亲,她的痴傻我一直不能谅解,直到遇见你。”他抬头看向她,冰眸染上一抹温柔。 “因为你,我渐渐了解我母亲的心情,虽然仍然恨神影尊一,可是却也能明白这个爱情是我母亲亲自选择的,她虽怨,但不悔。” 是的,他想他已能明白母亲当初爱人的心情了,因为他也已有了想爱的人。 “可是你虽然离开神影家,放下一切,但还是忘不了椎名樱,对不对?”她看着他,柔声说出他心里的话。 “恩。”他闭上眼,额轻抵着她的。“我以为我能忘,甚至故意忘,可却不能否认她仍在我记忆深处,毕竟她是我唯一疼爱的妹妹。” 他最忘不了的,是他遗弃她的那抹愧疚,这歉意一直深埋在他心里。 “她可不把你当作哥哥。”汪弥喜轻轻一笑,没忘记椎名樱那迷恋的眼神。 听出她话里的取笑,火浦夏故意睁眼瞪着她。“那丫头只是误把兄妹情当成爱情而已。我和她十年没见了,她的个性变得如何我也模不着,可是我知道,她想要做的,就一定要达到。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宗主的位置,可是我绝不可能帮她达到这个愿望,神影家这淌浑水,我完全不想瞠。”他握住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坚定。 “弥喜,答应我,这几天乖乖待在家。”她是他的弱点,他怕樱会动她,即使她保证不会伤害弥喜一根寒毛,可难保不会利用弥喜威胁他。 “恩,我答应你。”汪弥喜点头。 “那就好。”火浦夏笑着将她抱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发,冰眸微微叙起,想着椎名樱的话,思索起来。 到底樱的目的是什么…… 第九章 如果夏知道她无视他的警告,跑来和椎名樱见面,她一定会被他宰了! 汪弥喜咽了咽口沫,想着火浦夏发火的模样,不禁在心里暗自打了个寒可是,她就是不想躲在夏后面接受他的保护,她也想帮他的忙。 她知道夏一直放不下椎名樱这个妹妹,所以,今早当她接到椎名樱的电话时,才会毫不考虑地赴约,而刚好火浦夏也有事出门,她便趁机偷溜到附近的咖啡馆,单独和椎名樱见面。 “你好。”看着椎名樱,汪弥喜微笑着点头,一双大眼好奇地看着她。 椎名樱的美是属于冷艳型的,淡凉的气质隐约间带着一股距离,这点跟火浦夏蛮像的,皆属冷漠可却又引人注目的类型。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赴约。”面对汪弥喜无防备的笑容,椎名樱不禁感到有趣地挑起眉尖,“夏没告诉你,要你离我远一点吗?” “有,他叫我不要接近你。”汪弥喜笑着点头,一点也不避讳让椎名樱知道实情。 椎名樱眯起眼,审视着她脸上的笑容。这女人在想什么?“那你还敢出来跟我见面?” “我听夏提过你的事,还有神影家的一切。”汪弥喜侧着头,笑看着她。“我对你很好奇。” “好奇?”椎名樱微拢起眉,不懂眼前这女人的想法。 她的态度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还以为她会紧张、害怕,甚有可能不来赴约,谁知她却来了,态度也轻松平静。 “恩。”汪弥喜点头,“夏一直没忘记你,在他心里一直藏着一抹愧疚,他认为自己不该把你一人留在神影家。” “是吗?”椎名樱敛下眸,“就算当初他要带我离开,我也不可能跟他走。” “为什么?”汪弥喜不解地拧起眉。 “我不可能像他那么洒月兑,说放就放。”她紧握着手,唇办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在那个地方,我受到的屈辱,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些嘲讽刻薄的嘴脸,无时无刻不在她脑里回荡。 “所以,你才要神影的宗主之位?”汪弥喜明白了。“你是要报复那些人。”微拧的细眉顿时皱得更紧了。 “没错。”椎名樱扬起眸,丝毫不隐藏眸底的恨意。“那些人欺我没有依靠,把我当成寄生虫般虐待,即使有夏守护我,可是在夏看不到的暗处,我依然被那些人欺侮,每天每夜。更甚的,你知道吗……”她眯起眸子,笑得极冷地看着汪弥喜,“当我开始发育后,那些眸光开始变得婬秽,那些人无视那渺小的血缘,只想把我压在床上凌辱。” 汪弥喜倒抽一口气,震惊地看着她。 “你……”天呀!她过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放心,我没被人得逞过。”她每夜都不敢睡得太深,时时紧绷自己,就怕猛兽趁她不注意时扑上她。 “为了保护自己,我学武术,我要让自己跟男人一样强,我要让那些人再也不敢看不起我,我要宗主的位置,可惜,神影尊一却将宗主之位传给夏。”谈到火浦夏,她眸里的恨意渐渐转为温柔。 “不过没有关系,宗主是我最敬爱的夏,所以我不恨.谁知夏却不要这个位子,他走了,宗主之位成虚,人人都要这个位子,我也是。”她要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底下,那些人怎么对待她的,她椎名樱要一一加倍奉还。 “樱……” 看着椎名樱脸上显而易见的恨意,汪弥喜顿时无语。要是她是樱,一定也会很恨那些人的,可是…… “所以我要夏帮我,我要他回神影家,要他当众宣布将宗主之位传给我。”椎名樱将身子挺直,目光炯炯地看着汪弥喜。 “你确定要这样吗?”汪弥喜抿着唇,心疼地看着被恨意支使的椎名嘤。 “当然。”她的语气满是坚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那些人,其实,你最想报复的人,是你自己。”她低声说道,甜美的容颜带着旁观者的冷静。 “什么意思?”椎名樱拧起眉。 “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恨意只会伤了你自己吗?”汪弥喜冷静地看着她,语气低柔。“夏他也恨神影家,我相信他的恨绝不比你浅,可是他放手了,因为他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受恨意支使,更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摆月兑不了神影家加诸在他身上的阴影。夏看开了,为何你还看不开呢?” 恨是把双面刀,除了伤人,亦伤自己呀! “哼!”椎名樱冷声一哼。“你这种受人保护的人,当然会说这种风凉话。”她早查清她的身分,天之娇女,哪能了解她的苦? “也许吧!”明白椎名樱听不进去,汪弥喜也不再勉强,“走吧!”她站起身,水眸直直看着她。 “去哪?”椎名樱拧起眉,心头冒起一股不悦。 明明眼前这女人看来一副柔弱的模样,怎么她却发现从头至尾的主导权都在这女人身土。 “日本。”汪弥喜微微一笑。 “什么?”椎名樱瞪大眼。 “你约我出来不就是要绑我去日本,好逼夏到日本救我吗?”汪弥喜侧着头,替她说出她的目的。“我现在如你所愿,不好吗?”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这女人难道不怕她伤害她吗?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看出椎名樱的想法,汪弥喜脸上的笑容更甜。“因为你足夏的妹妹,所以我相信你。” 包因为她是夏最疼爱的妹妹,所以她不能放她一人受恨意折磨,她相信夏一定也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不是吗? ***bbs.***bbs.***bbs.*** 他一定要把那蠢女人抓来狠狠揍一顿! 火浦夏冷着一张俊脸,怒火全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下,只有紧绷的身子显露出他的怒气。 他没想到汪弥喜竟然阳奉阴违,表面答应他会好好待在家,该死的!她还真行,可以从家待到日本去! 完美的薄唇因怒火而紧抿着,那该死的女人,竞让他为了她连夜从台湾飞到日本来,而且还回到这个他当初誓言不再回来的地方。 汪弥喜,他发誓,他一定会宰了她! 火浦夏大步走进偌大的庭院,全然无视经过的假山流水,更对那些渐近的杂乱脚步听而不闻,此时,他只想要找到那该死的汪弥喜。 可惜,那些杂乱脚步的主人却不如他所愿,没一会,一群人全惊骇地看着池,没想到这个消失已久的宗主竟然会出现。 “你……〃 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怒瞪着火浦夏,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当初继任宗主大典上,他无故缺席,如今又无故出现,难道是想把宗主之位拿回去? 不只他,一旁的人全如是想着,贪婪的目光如豺狼般吞食着火浦夏,脑中皆打着鬼主意,甚至有的已暗暗起了杀意…… “放心,我回来不是跟你们抢宗主位置的。” 轻易地看出他们的想法,火浦夏冷冽地笑了,眸底掠过深浓的嘲讽,尤其在看到他们又惊又疑的眼神时,讽意更深。 听到他的话,仍有人不相信,其中一名穿着和服的中年美妇立即提出怀疑:“不想要宗主的位置,那就不知你消失多年后竞又突然出现,是有什么事?”妇人的语气恭敬,可话里头却带着浓浓的试探。 “椎名樱呢?”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火浦夏直接说出他的目的,脚步也直直走向椎名樱的住处。 “樱小姐昨天就已回来,现在应该正在房里休息。”一名仆人赶忙回答他的问话。 火浦夏脚步不停地往后院走去,而他的后头依然跟着一群人,想知道他找椎名樱的目的。 火浦夏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目光冷峻地看了后头的人一眼,没人敢与他的目光接触,皆讪然别过脸。 “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在外偷听……”他顿住不语,唇角扬起的冷意骇人,见他们都明白他的警告,他才冷冷一哼,举步继续朝后院走去。 一来到椎名樱的房门,他直接推开拉门,一点也不意外椎名樱早已坐在茶几前,冷静地等着他的到来。 “弥喜呢?”他不想多废话,冰眸冷凝地看着她。 “放心,她没事。”椎名樱将煎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扬起脸,平静地看着他,“你不坐下吗?” 火浦夏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坐下,“樱,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神影这个姓,我要宗主的位置。”椎名樱定定看着他,眸子丝毫无畏惧地与他相视。 “为了这个目的,所以你绑走弥喜?”他审视地看着椎名樱平静的表情,企图看出她平静下的心绪。 “我没有绑走她,是她自己要跟我来日本的。”想到汪弥喜奇特的行为,椎名樱忍不住扬起一抹浅笑。 “那该死的笨女人!”听到椎名樱的话,火浦夏立即皱起俊眉,低咒出声。 “她一点也不害怕,态度甚至比我还冷静,明明是我的计画,可我却还是被她的态度弄得团团转。”椎名樱端起桌上的茶,以手转了转,才轻喝一口。 “是吗?” 火浦夏也微微笑了,他可以想像那时的情景,那妮子有时胆小,可有时所展现出的气魄却也不会输给男人。 “她真是奇怪的女人。”椎名樱也跟着笑了,“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了。”看着碗里的茶,她低声说着。 “也难怪你的心里只有她,再也没有我。”原本只属于她的温柔被另一个女人抢走,说不失落怎么可能。 “樱,我没有忘记你。”火浦夏放下茶碗,看着她眸底的失落,语气低柔。“我坚决丢下这地方,也丢下你,可是我从没有忘记你。” 椎名樱扬起眸子,轻声叹笑,“汪弥喜也这么说,可是我却没有告诉你,就算当初你要带我走,我也不可能离开。” “为什么?”火浦夏拧起眉。 “因为,我恨这个地方。”咬着牙,椎名樱一字一字清楚说着:“我恨神影家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不起我、欺负我的人,我恨他们!” 看着她眸底的恨意,火浦夏顿时明白了。 “所以你要宗主的位置?”就是为了报复那些人。 “没错。”椎名樱坚定地看着他,“让他们最看不起人的坐上宗主之位,呵……我可期待那些人到时会有什么表情。” “樱,你真的认为当上宗主之位就能报复他们?” 火浦夏皱眉看着她,头一次发现椎名樱竟对神影家抱持着这么大的恨意,而当年的他竟然都没有察觉,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他太疏忽她了? “没错。”椎名樱冷冷一笑。 “樱,你真的认为宗主之位那么好坐吗?”火浦夏定定看着她。“一当上宗主,每天你都要防备任何的算计,每夜你都要担心自己是不是会一睡不起,你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那些人的个性吗?”表面上对人恭谨,暗地里却时时刻刻想着办法想拉人下台,如何踩着别人的尸体让自己登上最高峰,这是神影家的祖训,而为了达到目的,他们根本不怕见血。 当年他会离开神影家,除了恨之外,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他不想让自己也变成他厌恶的那种人,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离开。 “我当然知道。”那些危险她明白,也都清楚,可她不在乎,她只要能报复那些人就好了。 看着椎名樱脸上的恨,他明白此时的樱满脑子只有恨,根本想不到其他。“樱,你的恨会使你永远都摆月兑不了神影家、摆月兑不了那些人。” “那又如何?”椎名樱满脸无所谓。 “就算你坐上宗主之位,如你所愿报复了那些人,你也不会快乐的。”火浦夏紧蹙着眉,沉声道。 “我不在乎。”椎名樱抿着唇。只要能坐上宗主之位,她不在乎会牺牲什么。“夏,你想要看到汪弥喜,就到祠堂宣布,把宗主之位传给我。”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见椎名樱仍然听不下去,他也不再勉强,俊颜冷漠地看着她。 “没错。”她扬起小脸,小手紧贴着膝,握紧的粉拳显露她的坚定。 “我知道了,我会如你所愿。”火浦夏站起身。 “明天我就会宣布将宗主之位传让给你,如果你后悔了,在宣布之前你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也会带你走,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樱。”他顿了顿,唇边扬起一抹温柔。“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你也是。”椎名樱抬头看着他,“不管时光如何流转,你永远都是我最尊敬崇拜的兄长,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 “樱,你长大了。”火浦夏笑了,大手轻揉着她的头,她永远都是他疼爱的妹妹,不会改变。 “弥喜呢?” “我把她安排在东边的别院。” “那我去找她了。”笑了笑,火浦夏转身往东边走去。 “夏。”椎名樱叫住他。“你找到一个很好的女人。”虽然忌妒,可她却不能否认汪弥喜是个很特别的人。 “是呀!”火浦夏深表同意地笑了。“樱,我等你反悔。”他相信樱一定会想通的。 “我不会反悔的。”捏紧拳,她的语气充满坚定。 火浦夏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举步往东边的别院走去。 现在,他只想好好修理那个胆大妄为的蠢女人。 此时的汪弥喜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悠闲地坐在长廊上,一袭淡紫色的典雅和服将她衬得更显柔美,如云般的长发流泄,仅以淡紫色的缎带半东起,菱嘴儿微微轻扬,欣赏着庭院美景。 她来这里已经一天了,夏他一定很生气吧……想到火浦夏发怒的模样,汪弥喜不禁缩了缩肩,却还是勉强安慰自己。 “不会的,我是为了樱才来的呀,夏一定能理解的。”她这么对自己说着,可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确定。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她都答应火浦夏会乖乖待在家里,竟还跑去赴约,最后还跟椎名樱到日本来,虽说是想解开樱的心结,可她似乎太莽撞了,连和夏商量都没有,就自己下了决定。 她紧皱眉,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一作了决定就什么后果都不想,等她冷静下来才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如现在,她人已经在日本了。 “不知道夏是不是很生气……”汪弥喜咬着唇,小手捧着粉颊,脸上满是烦恼。 “你说呢?”突地,非常熟悉的嗓音自右边传来。 汪弥喜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右方,果然,一个硕长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俊颜上的眉微微挑起,冰眸则直直瞪着她。 “呃……”汪弥喜站起身,局促地站在原地,呵呵干笑,眸子却完全没有勇气看向他。“你、你来啦?”怎么这么快? “恩哼。”火浦夏缓缓走向她,平静的面容完全看不出怒气,可汪弥喜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我、我去泡茶给你喝!”说着,她赶紧拉高裙摆,快步往左边逃去。 “汪弥喜,你还敢逃?”看出她的目的,火浦夏快步追上去。 “哇——” 汪弥喜尖喊着,拚命想让自己跑快点,可她穿着行动不便的和服,小脚又穿着白袜,偏偏走廊又很滑,她一不小心,脚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救命呀! 第十章 火浦夏赶忙接住她的身子,砰一声,反倒是他成了肉垫。 “唔……”汪弥喜闭上眼,即使有肉垫替她挡着,那突来的撞击还是让她感觉有点难受。“夏,你没事吧?” 她皱着眉,赶紧翻过身看向火浦夏,手担心地往他身上直模着,小脸满是担忧。 “我没事。”火浦夏抓住她的手,眯眼看着她。 “你呢?有没有受伤?”她摇头,眸子微微泛红,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要逃了。 “你真的没事吗?”她还是不放心,泛红的眸子上下审视。 火浦夏微微一笑,大手压下她的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闻着淡淡的莱莉花香,他一直紧绷的心才渐渐放松。 “当我知道你到日本来,我很担心。”他抱着她,在她头顶上方低声说着:“我很怕你是不是发生危险,是不是被人抓走了,跑去问管理员,管理员却说你是单独出去的。” “对、对不起。”汪弥喜自知理亏地道歉,她抬起小脸,两手抵着他陶膛,歉疚地看着他。“我接到樱的电话,她约我出去,我知道我不该单独赴约,可是你很担心她,不是吗?” 她低下头,贝齿轻咬着下唇。“我只是想帮你,而且樱她人不坏,她只是被恨给锁住了,看她这样,我更放不下她了。” “我知道。”他以拇指轻抚着她的唇,不让她再以贝齿轻咬。“我和她见过面,也谈过了。” “结果怎样?”汪弥喜抬起头,赶忙追问结果。 “她听不下去。”他淡声说着,指尖由粉色唇办渐渐往下游移,探入领口,另一手也解开她腰问的紫色带子。 “连你的话她也听不下去。”汪弥喜烦恼地噘起小嘴,没有发现他的举动,满脑子皆是椎名樱的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中午我会在宗祠宣布将宗主之位传给她。”他的眸光随着的肌肤而渐渐转浓,大手采进她衣襟。 “什么……唔……”汪弥喜闷哼一声,红着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人家在跟你谈正经事。”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 “你说,我听。” “你这样……我怎么说话……” “既然樱想要宗主的位置,就让给她,不好吗?”他问,却不等她回答便抬头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檀口,直接寻至粉舌,勾住缠逗,给她一个既深又热的吻。 “你、你真的是火浦夏本人吗?”她瞪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怀疑。 “怎?”他微微挑高眉。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冷得像个冰块。”她噘起嘴,美眸含着笑意。“而现在却热得像火焰。”而且对她好温柔。 “你希望我对你冷?”火浦夏好笑地看着她,不懂她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才不要。”汪弥喜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划着圈。“我喜欢现在的你,以前的你也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扬着笑,她甜甜说道。 “是吗?”他抓住她的手,低下头想吻她。 “不要。”看出他的意图,汪弥喜赶忙伸出小手挡住他的吻。 “恩?”他挑眉询问。 “我们刚才的事还没谈完。”再跟他做下去,她什么事都不用问了。 火浦夏张口轻咬着她的手心,笑着看她低呼着收回手,嗔怒地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为樱担心,可是她如果自己想不开的话,旁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难道要让她一直被恨锁住吗?”汪弥喜焦急地看着他,“你难道不帮她吗?竟然还要把宗主的位置传给她。” 冰眸因她的举动微微眯起,这妮子大概是急到没发觉此刻的自己有多迷人,如羊脂般的凝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美丽的光芒,黑发披散,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柔晃动。 “别想太多,樱的人生就由她自己作决定吧!”大手抚着娇躯,他低哑的说出这句,不让她再多想,狂恣地挑起彼此的。 激情,正浓…… ***bbs.***bbs.***bbs.*** “我决定把宗主的位置让给椎名樱。”庄严的宗祠里,面对着神影族人,火浦夏平静地丢下这句话。 丙然,这句话一落下,四周人立即惊愕不已,不敢相信地瞪着坐在火浦夏身旁的椎名樱,没一会儿,抗议声四起。 “凭什么?椎名樱不过是个女人,凭什么继承宗主之位?”一名中年男子不满地瞪着椎名樱。 椎名樱高傲地接受众人的瞪视,美丽的唇角扬着一丝得意。 “没错。”一名女人附和,“我不同意,不只我,我相信没有人会同意内。”她话一说完,立即得到所有人的附和。 可那些附和却在火浦夏冷厉的目光下渐渐消失,见他们住了嘴,火浦夏不屑地勾起薄唇。 “以往不是没有出现过女宗主,更何况,神影尊一将宗主之位传给我,现在我想把宗主之位传给谁是我的事,需要你们的同意吗?”他的语气平淡如丝,不含一丝起伏。 “你说过不争宗主之位的,更何况,当年你并没有继任神影之名。”一名男人不满地瞪着他。 “那又如何?”火浦夏看向男人,神情冷漠。“神影尊一将宗主之位传给我是事实,所以,宗主之位要传给谁,除了我之外,你们都没有资格置喙。” 男人仍旧不满,正想再开口时,却被一旁的人阻止,他瞪向阻止的人,再看到暗示的目光,顿时恍然大悟。 对呀!椎名樱只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她当上宗主有什么好怕的?他们随时可拉她下台,更随时可取走她的命。 不只这个男人这么想,其余人也都抱着这个念头,他们一向轻视椎名樱,她无依无靠,除了火浦夏外,根本没人替她撑腰,那么火浦夏呢?他也这个疑问在他们心底浮起,还没开口询问,火浦夏已先开口。 “我后天就离开这里。”他们的想法,火浦夏早已从他们的眼神得知,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看到他们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火浦夏在心里冷哼,转头看向椎名樱,“你要的我办到了,剩下的是你的事了。” 他一直等她的反悔,没想到直到他宣布了,她却仍固执,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勉强。 “我知道。”椎名樱深吸口气,转头看向他。“谢谢你。”抿着唇,她低声道谢。 火浦夏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起身便往门外走去。他该做的都做了,樱有自己的人生,她的选择,她必须自己负责。 一走出祠堂,他便看到汪弥喜焦急地站在外面,他微微一笑,缓步走向她。 “夏!”一看到火浦夏,身着粉色和服的汪弥喜快步走向他。“怎么样?樱有放弃吗?” “没有。”火浦夏摇头,大手温柔的扶住她不稳的身子。“你穿和服,别走太快,小心又趺了。” “怎么这样……”汪弥喜拧着眉,乖顺的依在他身边,“那该怎么办?”她实在放不下樱。 “怎么办,后天我们就回台湾。”搂着她的腰,两人慢慢走离宗祠。 “你不管樱了吗?”见他一脸平静,汪弥喜开始不满了,“你又要把她丢在这里丁吗?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她不快乐,怎么不帮她?” “你知道的,除非她想开,否则没人帮得了。”他看向她,语气冷静。 这个道理汪弥喜当然明白,可是…… “我很心疼她,我们年纪差不多,我过的那么快乐,她却……”想到椎名樱倔强的身影,她满是难过。 “我明白。”火浦夏轻轻一叹,柔声安抚。 “别想太多,有一天她会想通的。”他柔声安抚。 “恩。”汪弥喜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 “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你想逛逛吗?”见不得她难过,火浦夏低下头,笑着询问。 明白他的心意,汪弥喜扬起笑,轻轻点头。“我要去吃好吃的东西,还要去看艺妓,还要赏樱,还要……”她念出一大串。 “好,都听你的。”火浦夏温柔地笑着。 ***bbs.***bbs.***bbs.*** 这天,日本的天空很蓝。 汪弥喜仰头看着尉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 她和夏今天就要回台湾了,但,才走进机场,她却不舍地停住脚步,希冀地看向身后。 “怎么?”火浦夏看向她,俊眉微挑。 汪弥喜轻轻摇头,“我原本是想要一起带樱回台湾的。”所以才会跟椎名樱一起回日本,谁知却不如己愿。 “傻瓜。”火浦夏笑了笑,“别想太多,走吧!时间要到了。” 他已经多给椎名樱两天的时间了,事实证明,樱根本放不下,那么他也不再勉强她。 “嗯。”汪弥喜失望地点头,两人牵着手,甜蜜地走进机场。 等待进海关时,汪弥喜仍不放弃地巡视四周,蓦然,她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畏缩地隐藏着。 她有没有看错?这个念头才闪过,她便与那个熟悉的身影对上眼。 她愣了愣,“樱!”她开心地大叫,快步的跑向那道躲藏的身影,不容许她逃走,用力地抱紧她。 “你来了!你来了!我好高兴看到你来了。”她开心地笑着,脸上的笑灿烂耀眼。 “你是不是要跟我们一起走?”汪弥喜拾起脸,笑看着她。 “我……”椎名樱张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樱。”火浦夏来到两个女人身旁,黑眸定定看着椎名樱,“你不恨了吗?” “不,我还是恨。”椎名樱艰难地抿着唇办,“我永远忘不掉在那个地方所受到的耻辱,我恨他们,恨到想抢走他们梦寐以求的宗主之位,想看他们护恨的嘴脸,将他们予我的屈辱加倍奉还。” “樱……”汪弥喜心疼地看着她。 “我如愿了,当上宗主之位了,我该高兴的。”她看向火浦夏,“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她似要说服他们,又似要说服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那么快乐,却笑不出来呢?”她轻问,小脸满是迷惘。 “因为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汪弥喜帮她说出答案,她紧握着她的手,清脆的声音响亮。 “所谓的报复不是将那些人踩在脚底下,而是要让自己过得更好、过得更快乐,让那些人知道你过得比他们更好,让他们表面看不起你,内心却嫉妒死你。”汪弥喜抬起小脸,笑得快乐骄傲。 椎名樱怔然看着她,半晌,轻声笑了,“我真的……服了你!” “嘿嘿……”汪弥喜吐吐粉舌,也跟着笑了。 火浦夏没辙地看着汪弥喜,大手疼惜地揉了揉椎名樱的头。 “走吧!我们去台湾,至于那些人就随他们吧!争夺之下,没落是迟早的事。”而那,皆与他们无关。 “没错。”汪弥喜笑着点头。“樱,走嘛!到台湾。”她拉着椎名樱的手,小脸满是期待。 看着他们,椎名樱缓缓点头,她还是恨着神影家、恨着那些人,可是却再也不想一辈子背着对他们的恨意而活,那太累、太累了! “耶!”看到椎名樱点头,汪弥喜开心地跳起身子。“你没有带行李哦?没关系,到台湾再买,就把属于日本的一切全部丢掉,到台湾再重新开始。”牵着椎名樱的手,汪弥喜叽哩呱啦地说着。 身后,火浦夏笑看着她们,悠闲地跟在身后。 今天,天空很蓝,蓝得看得见幸福。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我的男人一百分1:我的男人很孤傲 我的男人一百分2:我的男人太狂野 我的男人一百分3:我的男人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