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呛辣爱人》 楔子 东方女圭女圭…… 谁?你是谁? 她眯起眼,极力想看清黑暗中的他。 我的东方女圭女圭……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叫我东方女圭女圭?我认识你吗? 她往前走着,想走到那人身边,可他却不停后退着。 别哭,我的东方女圭女圭,不要哭…… 不知何时,他又来到她面前,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脸。 哭? 她不解的眨着眼,伸手模脸,这才发现颊上果然滚着泪珠。 她为什么哭呢?她仰起头,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为什么我看不清你? 她问着,伸出手欲模他的脸,却落了空。 愣了愣,看着扑了空的小手,她抬头望向他,却见他的影子渐渐往后退去。 别走! 她喊着,迅速跑了上去。 不要走…… 她不放弃地追着,可他的身影却愈飘愈快,愈离愈远。 不要…… 第一章 “别走!”甄望归坐起身子,慌张的举手向前一抓,却扑了个空。她一怔,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眨了眨眼,一时回不过神。 好一会,她才重重吐口气,“又做梦了。” 伸手将头发往后拨,她下了床,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杯加,小口喝着,脑中犹想着方才的梦境,可却如以往般,毫无头绪。 “他到底是谁?”日光透过窗帘轻柔地洒人房内,映照在她那张沉思的小脸上。 略带英气的眉宇永亮灵灿的双眸、挺直的俏鼻及一张适合接吻的粉色唇办,组合成一张引人注目的容颜,高挑纤细的身材被松垮的睡衣包裹着,却依然掩不住她姣好的身段。 “呼,都十年了,这梦是要做到何时呀!”伸个懒腰,她放下水杯,小脸上满是懊恼。 “那个男人会不会跟我那遗失的半年记忆有关?”咬着唇,她低喃着,可那段记忆任凭她如何回想,却还是模不着边际。 自她十五岁开始,这个梦就一直紧缠着她不放。她记得十五岁那年,她被二个乌龙绑匪给绑架,原本他们准备绑架的对象,是她的二嫂水恋芙,好用来威胁二嫂的父亲,谁知却抓错了人。 听老妈说,当时虽然找到匪徒,可却依然寻不到她的踪影。直到半年后,发现她竟昏迷在家门口,身上满是伤痕。 好不容易她清醒了,却对那半年的生活毫无记忆,只记得自己被绑架的经过,然后一醒来,人就在医院了,要不是家人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半年! 自那之后,她就开始做着怪梦。 梦里总会出现一抹修长身影,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听得到他的声音,每天她都在梦里追寻他,却总是抓不住,让她的心好慌又好乱。 每当梦醒,睁眼看着没有那抹身影的房间,心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那人到底是谁……”敛下眸,她静静沉思,回忆着梦境里好听的嗓音,黑雾中模糊的脸庞,隐约可以猜到那该是张俊美的容貌,他是谁呢…… 拧着眉尖,她细细回想,却被突来的铃声吓到,整个人跳了起来。 “shit,”甄望归低咒一声,瞪着梳妆台上不停震动的手机,和弦钤声不住发出传唤。 她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走上前,一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由得撇了撇嘴角。 按下通话键,她微怒的开口:“喂,干吗?” 她好不容易感觉快想起什么了,却被这通电话给扰乱了思绪,方才所想的画面瞬间全部散开。 “你吃了火药啦?口气这么差。”甄希望挑了挑盾,薄唇微扬。 “你管我。”甄望归皱了颠鼻,耙了耙微乱的长发,她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找我什么事?” “待会儿到侦探事务所来一下,有工作给你。”甄希望扬声吩咐。 “啥工作?”甄望归略略好奇。 “你来就知道了,就这样,别忘了。”甄希望说完,不等小妹回应,立即挂丁电话。 “喂?喂?”甄望归瞪着已结束通话的手机,不禁嘟嚷:“搞什么鬼?” 一把将手机丢到床上,她走进浴室梳洗了下,将长及腰的黑发随意编成二条麻花辫,穿上粉色的无袖上衣搭配白色七分裤,简单的穿着却将她姣好的身材全数展现。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满意的一笑,旋身走出房。 “妈?”走下楼梯,甄望归轻唤着,家里却空荡荡的,反常的无人回应。 “奇怪,不在吗?” 她看了厨房一眼,只见桌上留了张纸条,她拿起一看—— “原来跑去逛街了。”甄望归摇头笑了笑,自冰箱拿出一片吐司放进嘴咬着,顺便倒了杯牛女乃。 走到客厅,她舒适的窝进沙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嚼着吐司,脑子不禁又回到梦境上,可惜方才被打断,早巳忆不起什么。 “算了,不想了。”喝口牛女乃,甄望归皱了皱俏鼻,再次决定将梦放到一旁。反正梦都作了十年了,真要想起早想起了。 扯起唇。她扬眸看向电视,现在正在播报新闻,她无聊的看着,却在望见下一个报导时轻轻挑起眉。 今早兰特尔国王——罗杰·卡特尔,已安全抵达桃园中正国际机场。这一站是兰特的国王访谈列国的终点。 兰特尔王国位于太平洋的一座小岛,面积约五万六千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一百万人,是一个隐居于世外的小柄,在数百年间,世人均不知其所在,直至五十年前被人所发现,一时造成世界轰动。 兰特尔王国面积小,民风纯朴,山野林朴,可里头蕴涵的矿产却十分丰富。居民利用精密的技术将这些稀世矿产加工制造,外销至各国,赚取惊人的利润,因此居民们皆过着富足安康的生活。 十年前,年仅二十岁的罗杰·卡特尔继承王位,治理整个王国,更在那年发现金矿,全国欢悦。 他们利用金矿制造价值连城的首饰,每一款式皆限产五个,更高级的甚至只有一个,每每造成抢购,喊价上亿,更增加了兰特尔王国的财富。 而罗杰·卡特尔身为兰特尔王国的国王,毫无疑问的成为众多名媛淑女追逐的对象。 除了他尊贵的身份、器宇轩昂的气质、俊美挺拔的外表,再加上他拥有英国剑桥大学企管和经济双博士学位,更成为各报章杂志急欲报导访问的对象。 传闻,英国王室的安洁亚公主早巳发下豪语,定要成为兰特尔王国的王后。 这次,兰特尔国王将在台湾停留十天,十天后将回到兰特尔王国。 听着女主播的报导,甄望归眯起眼,看着电视画面上众多警察、护卫包围一名男人,外围许多记者推挤着,手上的相机不停发出闪光,而那名被包围的男人…… 太远了,看不清脸。 甄望归不感兴趣的撇了撇嘴,“兰特尔?不见经传的小柄,不知来干吗的?”她不屑的轻轻一哼,一口喝光牛女乃,瞄了时钟一眼。 “去侦探事务所好了。”不知老哥找她干吗。 懒懒的起身,她关上电视,同时也将方才的新闻报导抛向脑外。 反正跟她没关系。 *** “王,您是否要歇息一下?”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壮硕男子,恭敬的向面前的男人问道。 “嗯。”罗杰·卡特尔轻应一声,将疲累的身子窝进柔软的沙发,他轻轻合上眼,俊美的脸庞显露出些微疲惫。 这两个月来,他造访各国,毫无休息的机会。方才一到台湾,立刻又接受了个短短的访问,好不容易才在保镖的护卫下进了饭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我命人为您准备热水。”男人恭敬的弯,旋身步出卧室。 “凯。”罗杰出声唤住他,慵懒他睁开双眸,漂亮的琥珀色在日光下闪着光采。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扬起好看的唇,他低声道。看着这名从小到大一直陪在他身旁的好友,一向冷淡的眸子不禁掠过一丝温情。 “不敢,王,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凯森转身,严肃的俊脸微微勾起笑,蓝眸尊敬的看着罗杰,这名他自小就发誓会以性命保护的男人。 “凯,我说过,私底下不用这么多礼,叫我的名字就好。”罗杰微微扬眉,无奈的看着好友。他说过很多遍了,偏偏他就是改不过来。 “王,请恕属下不能冒犯。”低下头,凯森低声拒绝。 “随你吧。”罗杰摇头轻笑,实在拿他的固执没辙。扬眸看过落地窗,蔚蓝天际映人琥珀色眸子,他微微眯起眸,掠过一抹沉思。 “王,这是访谈的最后一站,十天后就要启程回国,那些人……”凯森顿住不语,蓝眸锐利森然。 这两个月来,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出现许多杀手,想暗杀王。 他们这些护卫已将那些杀手一一处理掉,也把狙击的事压了下来,可距离回国的日子只剩十天了,那些人一定会趁这十天加紧行动,否则等王回国后,暗杀行动就会受到阻扰。 所以这十天是危硷期,可是他们却对那些人的部署一无所知,这么一来,王的处境也就更加危险。 罗杰冷冷一笑,起身走到落地窗旁,敛眸望着街上情景。 “想必这十天会非常热闹了。” 他当然明白凯森的担忧,兰特尔王国表面虽和平,可私下却有许多人觊觎他的王位。 早在他还未登上王位时,就有许多大臣不满父王封他为王储。除了因为他不是长子的理由外,另一个缘由是他的血统不纯正。 他是父王和一名中国女子所生的孩子,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自小身旁的人对他虽恭敬,可背地里总是嘲弄他的血统,而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长更看不起他,常借故找他麻烦。 案王见此情形,索性将他送到国外留学,并让凯森陪他一同求学。 他优异的成绩让父王极为满意,所以在他十三岁那年,便不顾众人反对,宣布他取代兄长成为王储,自此后,来找麻烦的人就更多了。 他知道很多人对他不满,成为王储更让他的性命岌岌可危,每天总有人来暗杀他,幸好有凯森在身旁保护,他才能存活至今。 不过,他不会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 日光透过窗面映照着他愿长的身影,一袭简单绣样的滚金边白袍,完全将其尊贵的气势展现,及腰如绸缎的黑发以细绳系住,几缕发丝月兑出细绳的束缚,顽皮的飘于颊旁,为其俊雅的脸庞增添一丝潇洒。 “放心,那些人不会嚣张太久的。”眸半掩,敛住眸底的冷意,罗杰淡然一笑。 原本他是不想逼人太甚,毕竟他们也曾为兰特尔王国贡献良多,不过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在他,登上王位后,那些人的动作不但不减,反而更肆无忌惮,那么就不能怪他了。 “王,您的意思是……”凯森看向他,眉微微拧起。 “主谋是哪个人我早就心里有数,现在就差没证据。”凝起眸,罗杰沉声道:“在还未掌握住证据前,就先让他们逍遥一下吧。” “属下明白。”凯森点头,看来这些日子他们得更加强防卫。”对了,亚森王命属下告知您一件事。” “父王?”罗杰扬起眸,“他何时与你联络的?怎么没通知我?”父王自从将王位传给他后,便四处游玩,除非他主动联络,否则根本没人找得到他。 “今早,那时您正在接受访问,屑下不好打扰。”凯森低头请罪。 “没关系。”罗杰微微一笑,“父王说了什么?”他不懂,已失踪许久的父亲怎会突然与他联络。 “亚森王说,他已为您在台湾请了一名保镖。”皱起眉,凯森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王有他们保护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另请保镖,况且,那些保镖根本中看不中用! “保镖?”罗杰着向他,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什么保镖?” 好端端的父王怎会突然为他请保镖?就算之前他经历过许多狙击,父王也从未有这举动,怎么这次会这么突然? “属下也不清楚。”凯森摇头,“亚森王只说那名保镖明天会来饭店。” “是吗?”罗杰敛眉沉思,“我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凯森若有所思的望了罗杰一眼,欲言又止,“王……” “还有事?”罗杰看向他,扬眉询问。 “这里是台湾。”定定看着他,凯森低声说着。 “我知道。”看着凯森脸上的犹豫,罗杰立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淡然地笑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时机还没到。”在还没把那些人解决前,他只能抑制自己的渴望,“去休息吧。” “是。”凯森明了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凯森离去后,罗杰转头看向窗外。 繁荣的城市、川流的人车,漾着生命的气息。 看着看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罗杰不禁扬起了唇角。 *** “你说什么!?” 同一时间,一家破烂侦探事务所里,突地暴出一声惊吼。 “你要我去当保镖?!有没有搞错!”甄望归瞪着兄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放心,你没有听错。”甄希望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俊俏的脸庞无视小妹脸上渐起的怒气,依然挂着闲散的笑容。 “你疯啦!”甄望归狠狠瞪着兄长,“你这不是侦探事务所吗?不是专门帮人查事情的吗?什么时候当起保全来了?”还要她去当保镖?!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甄希望撇了撇嘴,俊庞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原因?”甄望归窝进一旁的沙发,两眼定定瞪着兄长,准备听他的解释。 “前阵子我不是到中东办些事吗?”看着小妹。甄希望叹然问道。 “嗯哼?”甄望归扬起眉。 “我在横越沙漠时,不小心遇到沙暴,被一名老先生救了。”甄希望模了模鼻子,对这件事实在感到丢脸,他这个堂堂名侦探伊斯,竟也敌不过沙暴,还被一名“老先生”救,真够丢人的。 “请说重点。”甄望归不耐烦的眯起眼。 “喔。”甄希望讪然的搔了搔头,“重点就是,我和那名老先生相谈甚欢,后来才知道他竟是前兰特尔国王——亚森王,他知道我的身份后,便央请我在这次他儿子来台湾访问期间,担任他儿子的保镖,当做是报答他救我的恩情。” “呵呵,”甄望归甜甜的笑了,“那关我屁事?”被救的人是他、要报恩的也是他,为何当保镖的人却是她? “别忘了,你也是侦探社的一员。” “抱歉,我是兼职的,正职是程式设计师?”他可别忘了,她接任务去破除别人的电脑系统,窃取资料,只是为了好玩外加证明自己的能力,其余的她可没啥兴趣。 “小妹,别这样,顶多这次的酬劳全让你赚,老哥我不抽成,行了吗?”甄希望看着小妹,俊庞闪着哀求。 “不要。”甄望归断然拒绝,“我对当保镖没兴趣,而且你那么合,干嘛不自己去?” “呃……”甄希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有点事……” “什么事?”甄望归瞄了兄长一眼。 “我刚好和苹果约了出国去玩。”看着小妹,甄希望尴尬的笑了,“因为撞期,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出国?”甄望归拧起眉,“那苹果的店怎么办?” “休息罗。”甄希望耸了耸肩,“龟龟,拜托!”放下兄长的尊严,他哀求着。 看着兄长,甄望归不禁犹豫了,却还是想作最后的挣扎,“不能延期吗?”保镖?她想到就觉得麻烦。 看小妹有些心软了,甄希望赶忙加劲恳求,“日期确定了、钱付了,机票也买了,就是延不了,才求你的。” “可是……保镖……”叫她一个女生去当保镖,被保护的人肯听她的话才有鬼。 “小妹,你可是空手道黑带、柔道黑带,再加上又是合气道高手,你认为你办不到吗?”而且她二十岁时,还参加过自由搏击比赛,搬了个、第一名回家;二十二岁得到射击比赛第一名……武术实力根本不输男生,要不是她长得还像女生,他会以为自己是多一个小弟而不是小妹。 “这些不代表我能当个保镖。”甄望归没好气的白了兄长一眼,她根本就没当保镖的经验呀! “放心,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为了达到目的,甄希望不停灌着迷汤,“你从小和我们这几个哥哥打架打到大,论心机、智慧,谁能比得上你,还有……” “够了。”甄望归打断他的话。”她送给兄长一记白果子,算了,有这种兄长她认了。“你刚说什么国王?” “兰特尔的亚森国王。”见小妹答应了,甄希望不禁笑开一张俊脸。 “兰特尔?”不就是刚刚新闻上提到的!?甄望归扬起眉,“我记得现任国王好像叫罗杰,而不是亚森吧?” “没错,亚森·卡特尔是罗杰·卡特尔的父亲,将王位传给罗杰后便周游列国去了。”甄希望解释。 “好端端的干吗请保镖?而且我记得罗杰·卡特尔身边的护卫不少吧?”那些护卫的身手铁定不比她差呀! “兰特尔王国表面虽然平静,可背地里却有许多人不服罗杰·卡特尔,尤其是守旧派的,更不满他所颁行的种种新政,我查到罗杰·卡特尔在这两个月里,遭受到不少狙击,不过消息都被压了下来。”甄希望起身,自书桌上拿了一堆资料。 “这是关于兰特尔王国和罗杰·卡特尔的资料,你看看。”他将资料拿给甄望归。 甄望归伸手接过资料。 “没有照片?”她扬眸看向兄长,眼里闪着疑惑。 “没,罗杰·卡特尔不喜欢拍照,所以他的照片极少,很难拿到手。”甄希望朝她耸了个肩。 “唔。”甄望归看着手上的资料,愈看眉间就皱得愈紧,“看来兰特尔王国蛮乱的,这就是所谓的世外桃源?”她嘲弄的扬起眉。 甄希望笑了笑,“再怎么美的桃源,也是有其污秽之处的。” “也是。”看着手上的资料,甄望归无奈的吐了口气,“你还真会找麻烦。” “嘿嘿。”甄希望伸手揉着小妹的头,“就交给你啦!” “是。”拨开兄长的手,甄望归再次送他一记白眼。 天,保镖,不知那会是怎样的生活! 第二章 炽阳下,一抹纤细身影站在街上,无视身旁路人的惊艳注视,她仰头看着面前的饭店,小手把玩着自己的麻花辫子,俏脸微绷,扯不出一丝笑意。 甄望归盯着饭店门口好一会后,认份地告诉自己再怎么不愿,还是得踏出脚步。可当她才一到门口,就被一旁的服务生挡了下来。 “小姐,对不起。”穿着饭店制服的服务生一脸为难的挡下她。 “有事?”甄望归扬起眉。 “对不起,你的穿着……” 在饭店工作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穿着这么轻便的客人。 黑色牛仔裤下是一双黑色运动鞋,上身则随便穿着白色t恤,t恤上头还印着一个黑色骷髅头,长发则编成二条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而轻甩着。 “我的穿着?”甄望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的衣服有什么不对吗?”她扬起小脸,杏眸眨巴着,好不天真。 “没,没什么不对。”好、好可爱。 “那就好了。”绽出笑颜,甄望归甜甜笑着,举步走进大门。 “哎,等……等等。”服务生从她的笑容中回神,赶忙再次挡下她。 “还有事?”甄望归停下脚步,扬眉看着他。 “小姐,对不起,你的服装不符合我们饭店的标准,恐怕得请你离开。”尤其他们饭店这几天还住了个大人物,出了任何差错,可不是他这小小服务生担得起的。 “不符合标准?”甄望归拧起眉。 “是的,平时的话,你的穿着是没问题,可目前饭店来了位贵客,为了给贵客一个好形象,所以你的穿着是不合规定的,还请原谅。”服务生低头致歉。 “贵客?”甄望归恍然大悟,“你是说兰特尔国王?” “是的。”服务生点头,“很不好意思,麻烦你……” “刚好,我就是来找他的。”甄望归打断地的话,“这样没问题了吧?”悄脸扬起笑,绕过服务生,她继续前进。 “哎?”服务生愣了愣,赶忙跑上前,“小……小姐厂他再度挡在甄望归面前。 “还有什么事?”甄望归不耐烦的拧起眉。这服务生很烦耶! “对……对不起,请问你的姓名?”见甄望归脸上的不悦,服务生赶紧道:“我们必须取得兰特尔国王的同意才能让你上去,请问你是?” “他的保镖。”一手扭着腰,甄望归不悦的睨着服务生,“你这样通报就行了。”真龟毛,见个人也这么麻烦。 “耶?保……保镖?”服务生一脸怀疑看着甄望归。这位小姐是在开玩笑吗? “嗯哼。”甄望归对服务生脸上的怀疑视而不见,右脚尖不耐烦的点着地。而后见他呆立着不动,她不悦的开口了:“你不是说要通报,怎么还站在这?”烦耶!还要浪费她多少时间呀? “呃?小……小姐……”正当他迟疑着是否要通报时,眼角却瞄到一个熟悉人影。 “凯……凯森先生。”他以英文唤住经过身旁的壮硕男子,“抱歉,打扰你一下。” “有事?”凯森停住步伐,蓝眸疑惑的看向服务生。 “那位小姐说她是兰特尔国王的保镖。”他看向甄望归,“不知你是否认识她?” “保镖?”是女的!? 凯森皱起眉,转头看向服务生所指的女人,正巧,甄望归也望向他。 “你……你!?”凯森瞪大蓝眸,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他是谁?”甄望归扬起眉,转头向服务生询问。 “凯森先生是兰特尔国王的护卫。”服务生向她解释。 “喔。”甄望归明了的点头,接着便以流利的英文问口询问:“我是亚森王请来的保镖,亚森王该有通知过吧?” 凯森迟迟没有回话,依然瞪眼看着她,俊脸有着显而易见的惊愕。 “喂!”甄望归拧起眉。这人是怎样?干吗这样看着她?见鬼了喔! “抱……抱歉。”凯森回过神,俊脸扬起僵硬的笑,“我只是没想到亚森王请来的保镖,竟然是女的。” “没关系。”甄望归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可以带我去见兰特尔国王了吗?”她挑眉看着凯森。 “很抱歉,不行。”凯森断然拒绝。 “喔?”甄望归有趣的扬起眉,“原因?” “王有我们保护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保镖。”凯森收起脸上的惊讶,俊脸严谨的看着她,“而且我不认为一个女人,能帮上什么忙。”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屑。 听到凯森的回答,甄望归赞同的点了点头,“很好的理由。不过请我来的是亚森王,你只是一名护卫,恐怕做不了主吧?”甜美的声音轻扬着,杏眸漾着得意。 “你!”凯森眯起眼,面容染上一丝怒意。 “抱歉。请带我去见兰特尔国王,可以吗?”她眨了眨眼,小脸漾着纯真笑意,仿佛方才挑衅的言语,不是出白她的口。 凯森张口,正要回话时,另一道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插进他们的对话中。 “凯,发生什么事了?” 凯森讶然转头看着身后的人,正要说些什么,却在对方的示意下住了口。他蓝眸浮起警戒,小心的巡视四周,就怕想狙击王的人就躲在暗处,随时准备行动。 “你怎会出来?没待在王身边?”凯森不赞同的看向罗杰。他明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怎么还独自一人出来! 罗杰没有回答,双眸早已定在一抹纤影上,怎么也移不开眼。 “你……”她怎么会在这!? 甄望归拧起眉,小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严她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竟狠狠地被撞击了下,好似他就是她所等待的人,好似他俩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有张俊美的容貌,简单的休闲穿着却掩不了浑身的贵气,眉宇之间漾着一股霸气,尊贵非凡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她只要看过一眼,一定会印象深刻,不可能忘的! 由凯森说的话判断,他好像也是那位兰特尔国王的护卫,可一名护卫会有这种尊贵气息吗? 罗杰扬起一抹笑,把方才看到她时的震惊,全数敛于琥珀色眸子下,不显一丝痕迹。 “你这套追男人的做法,似乎已经过时了。”他低笑着,唇边勾起一抹嘲弄。 甄望归眯起眼,方才的悸动,全被这句话打散。 “放心,凭本姑娘的条件,还不需要倒追男人,就算要追,也会追凯森先生,看不上你这小白脸的。”她朝他绽出一抹假笑。 “呵。”罗杰被她的话逗笑了。 那耀眼的笑容让甄望归看得一怔,心又怦怦跳着。她尴尬的瞟着四周,就是不敢看向他。 讨厌,她干吗突然心跳得这么快! “放肆!”凯森见她如此对王说话,不禁怒声喝着。 “没关系。”罗杰向凯森摇头,薄唇依然扬着笑,眸子定定凝视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甄望归扬了扬眉,看了两人一眼,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同样是护卫,可为何那位叫凯森的男人,气势上却明显矮了一截?再加上那句放肆,及男人身上不同于他人的贵气,难道…… “我是亚森王请来保护他儿子的,看来你们这些护卫没什么用嘛!不然亚森王也不会请我来了;还有那个兰特尔王,都三十岁了,还要人保护,真是没用。”她讪然嘲讽,眸子故意漾着轻视。 “你!”凯森愤瞪着她。这女人竟敢污辱王! 罗杰伸手制止凯森,以眼示意他控制自己的怒气。他琥珀色的眸于丝毫未因她的挑衅而染上一丝,怒气,反而扬起饶富兴味的笑意。 “你呢?又有什么本事保护兰特尔王?”望着她脸上的自信,罗杰眉微挑。 “简单。”甄望归耸了个肩,杏眸睨向凯森,“跟他比试比试不就知了。” 罗杰看了凯森一眼,“凯,你的意思呢?” “没问题。”凯森傲然挺起胸,他绝对要挫挫这女人的锐气。 “那就到上头比试吧,我会请人清出个场地。” 罗杰看向甄望归,淡淡笑着。 “随你。”甄望归自信的迎向那双琥珀色眸子。 她绝对会让这些沙猪跌破眼镜! *** “要比什么?”甄望归趾高气昂的站在宽广的大厅,眸子环视四周,好看的眉微微扬起。 真不愧是总统套房,单是这个大厅,就比她家客厅大了两倍有余;还有里头的摆饰,每一样看来都很高级。啧啧,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女士优先,让你出题吧。”罗杰微微一笑,欣赏着她脸上的自信。 “唔。”甄望归侧着头,睨了罗杰一眼,再转而看向凯森,眼珠骨碌碌的一转。 “就比武术吧。”她摊了摊手,甜甜笑了,“凯森哥哥,没问题吧?”她扬起眉,挑衅意味甚浓。 “当然。”凯森冷冷一哼。 “你确定要比武术?”罗杰挑起好看的眉,“凯森在兰特尔王国可是武术高手喔!” “是吗?”甄望归眨了眨眼,“那打败你一定更有趣了。” “狂傲。”凯森瞪着她,出其不意的朝她出拳。 甄望归灵活闪过,怕怕的拍了拍胸脯。 “讨厌!怎么突然出拳,害人家吓了一跳。”她噘嘴娇喷,却迅速弯子,长腿往凯森脚下一扫,在凯森闪过时,纤影一翻,凶猛的弓肘往他月复部一击。 凯森闪过她的攻势,对她凶猛的攻击略略一惊,更加不敢大意,出拳更加快速。 她微微一笑,伸手挡住他的拳,反手抓住,在他欲闪时作势欲使出过肩摔,可凯森却早已看穿她的攻势,身子一转,反而要将她摔出去。 “嘿,你猜错了。”甄望归得意的笑了,在凯森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借力使力,瞬时,凯森感到手一麻,回神时竟已躺在地上。 “这……”他愣住了,蓝眸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我赢了。”她笑开脸,将手伸向凯森,扬眉而笑。 “我输了。”凯森也笑了,将手伸向她。 “兰特尔王,这下你可满意?”她扬眸看向罗杰,小脸傲然扬起。唇边漾着得意。 罗杰略扬起眉,“你怎么知道?” “由凯森对你的恭敬,还有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来判断,一个护卫绝不可能拥有这种君王般的贵气。”甄望归耸了肩。 罗杰低低一笑,瞬时明白了,“那你刚刚的挑衅,是为了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没错。”甄望归也不否认,“说太多也比不上以实际能力证明,这下你承认我的保镖身份了吧?” 扬起一抹笑,罗杰示意凯森离开后。悠然的坐上柔软的沙发,眸子懒懒的睇着她,“你当过保镖吗?” “没有。”甄望归老实承认。 “那你要怎么保护我?”琥珀色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只有武术好是没用的,没有任何经验的你,懂得保护人吗?” “既然接下这个任务,我就有自信做好一切。”甄望归无惧的与他相视,俏脸高高仰起,气势毫不逊于面前的他。 “自信?”罗杰扬起眉,俊庞扬起一丝嘲弄,”你可知任务失败的下场是什么?这个后果可不是你负得起的,东方女圭女圭,你别太天真了。” 听到他的称唤,甄望归不禁愣了下。 “你……你叫我什么!?”东方女圭女圭,这不是梦中的他对她的称呼吗?还有他的声音,她这才发现,他的声音跟梦里的男人好像…… 琥珀色的眸子快速掠过一丝光芒,俊庞却依然扬着慵懒的笑,“东方女圭女圭,你的身高、长相就像个娃儿,这么叫你蛮合适的。” “是吗?”甄望归不禁失笑。是啊!她在想什么?那只是梦而已,就算是事实,那男人也不可能是面前的他。开玩笑,他可是个国王,还是个位于遥远太平洋小岛的国王,她怎么可能认识他? “回去吧!”罗杰站起身子,俊庞冷淡,“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需要你保护。” 甄望归拧起眉,“我不是赢过凯森了?这就证明我的能力不输给他,他既然能保护你,我相信我也能。” 罗杰嗤笑出声,“那你会杀人吗?” “呃?”甄望归怔了下。 “你杀过人吗?”罗杰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粉颚,俊庞缓缓低下,眸不离她。 “来暗杀我的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你要保护我,就得有杀人的心理准备,若你有一丝心软或犹豫,死的人不是你就是我。”他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别把事实想得太简单了,小娃儿。” 甄望归双手紧握成拳,唇瓣紧抿,“我没把事实想得简单,我当然也知道来暗杀你的是杀人无数的杀手,但我既然敢来,就表示我办得到。” “喔?”罗杰有趣的扬起眉,“你的意思是你敢杀人?” “不!”甄望归定定看着他,“我不杀人。” “哦?”罗杰笑了,“那你怎么保护我?” “保护你不一定要杀人。”甄望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而且真要杀人,我相信有你身旁的护卫就够了,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生命,以及帮你找出兰特尔王国的祸害。” “你知道兰特尔王国的事?”罗杰不由得眯起眼。这是兰特尔王国的秘密,她一个外人是怎么得知的?是父王告诉她的吗? “当然。”她眨着眼,扬起一抹甜美的笑,“你别忘了是亚森王请我来的,如果你不想要我当你的保镖,可以,只要亚森王说一声,我会立即离开,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赶走我,包括你。” 罗杰轻声笑了,“看来你似乎是打算赖着不走了。” “没错。”望归倔然扬起脸。 “随你。”罗杰敛下眸,掩住眸底的思绪,“不过你既然要当我的保镐,就表示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孤男寡女的,你不怕?”他轻问,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魅惑。 甄望归眨了眨眼,“喔,那分手时,你会给我分手费吗?唔,一国之王给的分手费想必不低吧?如果钱很多的话,那我勉强接受。” “你……”罗杰扬起脸,不由得笑了,“你真的很有趣。” 暖阳自窗外透入,映照着他俊美笑颜,一时竟令她看得恍然,仿佛……某时某处,她也曾见过这般笑容。 “你……”她皱起眉,“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罗杰停住笑,眸子笑望着她,“你没有其他追男人的手法了吗?这招太老套了。” “你!”甄望归被他看红了脸,却又分不清是窘是怒,只能昭着地,回了一句:“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我就麻烦你保护了,东方女圭女圭。”他低声道,眸子闪了闪,神秘难懂。 *** 深夜,一抹身影倚着落地窗,望着满街霓虹,俊庞在灯光映照下忽亮忽暗,看不清他脸上表情。 “王?”一旁,邓森拧眉望着他。 “嘘——”他示意思凯森噤声,“她在隔壁睡着了。”想到她,琥珀色眸子就不禁染上一抹温柔。 “没想到亚森王请的保镖,竟然会是她。”他可忘不了下午看到她时的惊讶。 “是呀!”罗杰微微一笑,“她长大了。”稚气的脸庞增添了一丝女人味,轻便的穿着掩不了她姣美的身段,可那双灵活大眼却一点也没变,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呀!”凯森也笑了,“不过那脾气个性却好像没怎么变。” 罗杰低低笑了。 “王,真的要让她留下吗?”凯森拧起眉,实在不怎么赞成,“属下承认她的身手确实很好,可是……”她毕竟没任何经验。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杰敛下眸,俊脸沉思着,“不过,父王既然请她来,表示她必定有些本事吧!”他低声道,却不知道亚森王请的人其实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也是。”凯森点了点头。 “晚了,你去休息吧。”转身看向窗外,罗杰轻声道。 “是。”凯森转过身子,离去前迟疑的看了罗杰—跟,“王,看来她真的把之前的事全忘了。”看到他们,她竟连一丝异样表情也无。 “是呀,”她连他也忘了。 “王,您也早点歇息。”看着罗杰,一时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嗯。”罗杰轻应一声,听着凯森渐远的脚步声,眸底思绪渐深。 “东方女圭女圭……”在宁静的夜里,他悄悄轻叹 第三章 又做梦了。 看着四周弥漫的黑雾,她不禁眨了眨眼,逸出一声轻叹。 这梦到底还要缠她多久呀!? 无奈的环视四周,她耐心的等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这次,梦境却有了一丝不同。 奇怪!她满是疑惑的皱起眉。 黑雾弥漫,为何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难道这是另一个梦? 才想着,前方却隐隐传来声响,她往声音来源走去,细细听着,眉尖却愈拧愈紧。 是女人的声音: “我爱你……”略带哽咽的柔语细细诉说着。 甄望归一愣,迟疑的停下步伐。 她是不是打扰到别人的告白了!?可不对呀!这是她的梦呀,为何会有女人在告白?又是对谁告白? 她拧眉疑惑,朦胧间,只见一对相拥的男女立于黑雾后。 “我知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清楚的传入她耳中,“我也很喜欢你……” 她看着他的手温柔的抚着女子的发,听着他怜爱的语气,眼里突然覆上一层薄雾。她伸手抓住胸前的衣服,感觉心头传来阵阵刺痛。 那女的是谁? 眼轻轻一眨,泪珠悄然坠落,湿了粉颊;可她的疑问却无人能回答。 看着甜蜜相拥的两人,突然,她讨厌这个梦,她宁愿如以往般,让她追寻着那位神秘男子,也不要像这样——有另一名女人出现”…… 讨厌……好讨厌…… *** “讨厌,不要!” 甄望归倏地睁开眼,怔忡的瞪着天花板,好一会,才重重吁口气,抹了抹脸,却触到一片湿热。 “怎么真的哭了……”她愣了下,那只是梦呀!有什么好哭的。 可一想到梦境里的情景,她的小脸不禁紧紧皱起。 “花心大萝卜。”噘起嘴,她委屈的抹去颊上的泪,明知是梦,却还是不自主的难过。 “讨厌,有什么好哭的。”想到自己竟为个梦而哭,甄望归不禁失笑了。 她摇了摇头,打算下床倒杯茶,可才一抬头 “吓!”她惊喘一声,瞪着窗旁的人影,小手紧紧揪着被子,唇瓣微启,想喊却叫不出声。 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在微光下闪烁,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搞什么鬼!”看清那道人影是谁后,她愤怒的抓住旁边的枕头,用力向他丢去,“你没事站在那里干吗?厂 罗杰伸手接住枕头,朝她微微扬眉,“我听到哭声,才过来看一下。”他眸子转为深沉,“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要你管!”重重擦去颊上的泪,甄望归羞窘的瞪了他一眼,“出去,我要睡觉。” 听到她的命令,他眯起眼,缓缓走向她。 “你是在命令我吗?”他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将手上的枕头放到床上,俯视着她。 甄望归扬起小脸,无惧的与他相望。“这是我的房间,堂堂一个国王半夜竟像个宵小似的进来女士房里,你不怕传出去有失身份吗?” 敛下眸子,他静静看着她,没有回应她的挑衅,琥珀色的眸子漾着深邃,似乎要将人吸人其中。 “看什么看?”甄望归被他看的心怦怦然,不禁低下头,语气故作凶恶的回道。这人干吗突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为什么哭?”他大手抬起她的脸,眸子注视她颊上未干的泪痕,“做噩梦了?” “不关你的事。”甄望归挥开他的手,小脸不悦的别过。讨厌,被他一提醒,她又想到方才的梦境了。 看她贝齿轻咬着粉唇,一双大眼泛着水意,他俊庞扬起笑,眸子在无人注意时快速掠过一抹温柔。 “谁……谁哭啦?”甄望归倔强的收回眼中的泪,咬着唇,像个孩子似的闹着脾气。“你很烦耶,还不出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一定很幼稚,可是她忍不住嘛!梦到那个怪梦就够难过的了,这人还来烦,好讨厌! 将她可爱又丰富的表情深深映人眸里,罗杰不禁低哺,“东方女圭女圭……” 低沉噪音传入她耳里,心莫名扬起一股悸动,“你的声音……”真的好像好像…… 罗杰迅速敛起情绪,凝视她的眼眸中无一丝温暖,:我的声音怎样?” “好像一个人。”她定定看着他。他有可能是他吗? “你的爱人?”罗杰扬起眉,唇畔勾起嘲弄。 “才……才不是!”甄望归慌忙反驳。讨厌,她又在乱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是梦里的男人! “喔?”罗杰轻声应着,“可你的表情却不是这么回答的。”他猜测,末了嘲弄地轻问:“不会是被甩了吧?” “你少乱猜!”甄望归瞪着他,“而且,这又不关你的事,问这么多干嘛?” “不想回答就算了。”罗杰不在意的回以一笑,转身坐到一旁舶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双眼富含深意的盯着她。 “你要干吗?”紧抱着被子,甄望归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还不走!” “你很坚持留下来当保镖?”手指轻敲着把手,他深深看着她。 “当然。”甄望归傲然扬起小脸,“这话题下午不就谈过了,你赶不走我的,我只听亚森王的命令。” “父王付你多少钱?”掩下眸子,他低问,不懂她为何这么坚持,明明知道保护他会有多危险…… “不是钱的问题。”甄望归不悦的看着他,觉得自己的人格被污辱了,“我承认我一开始并不想接这个任务,毕竟我对当保镖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既然我决定接下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你还真固执。”罗杰低低笑了。这妮子的脾气真的一点也没变,就跟当年一模一样。 “随你怎么说。”甄望归耸了耸肩,“反正,你的保镖我是当定了。” “随你。”罗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窗外情景,“希望你不会让人失望。” “放心,目前为止,我还没让人对我失望过。”甄望归看着他修长的身影,眉微微挑起。 “是吗?”他唇角微扬,眸子却犹望着窗外,孤傲的身子隐约间透着一丝孤寂。 “喂,你这两个月的周游列国都做了些什么?”盘着腿,她将脸抵着柔软的被子,眸子睇着他的身影。 “不就是访谈。”罗杰淡淡一笑,“和国家元首讨论政治、经济、世界的走向、未来的发展……” “停。”甄望归突地打断他的话,“你都没有去玩吗?”这样一直访谈,不闷吗? “没。”罗杰转头看向她。 “不会吧?”甄望归瞪大眼,“你去过那么多地方,都没有到处逛逛吗?” “我怕一不小心,命就没了。”罗杰淡笑着。 “也是。”甄望归同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当国王一点也不好,没有自由,就算有钱、有权也无趣。”还是当平凡人好。 “也许吧!”敛下眸子,罗杰微微笑了。 “真可怜。好不容易走访各国,竟然连去看个风景也没办法,你都不会觉得无聊喔?要是我,早疯了,”她实在无法想象这种生活要怎么过。 “喔?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屑。”这妮子似乎完全不把他当一国之王看待,嘲弄的这么开心。 “耶?”甄望归眨了眨眼,小脸扬起一抹甜美,“有这么明显吗?真是不好意思。”她搔了搔头,佯装歉意,可眼底的得意却出卖了一切。 没错过她眸里的自得,罗杰微扬了扬眉,“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外头逛逛,不如你就当我的向导吧。” 眨了眨眼,甄望归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你说什么?”她不会听错了吧? “不用怀疑,我要你带我到外面逛逛。”他走向她,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惊讶,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笑意。 “你不怕因此而丢了小命吗?”完蛋,他不会是被她刺激到了吧? “你是我的保镖不是吗?”他性感的嘴唇勾起一抹笑,眸子泛上一丝挑衅,“有你在,相信那些杀手一定动不了我分毫。” 清楚的接收到他眸里的衅味,甄望归不禁眯起眼。 “还是你没自信保护我?若是这样,那你可以走了。”他笑容收起,在唇畔凝成冷意,眼眸也覆上淡然,无一丝情绪。 “又是试验?”甄望归扬起眉,“有必要拿你的命采冒险吗?”这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随你怎么想。”他掩下眸,遮住眼底的思绪,“如何?敢吗?” “当然。”甄望归跳下床,傲然仰起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证明我的能力,而最后不管有没有人来狙击,你都得承认我是你的保镖,直至我的任务结束。” “可以。”他扬起眸,唇轻勾起,注视着她脸上的狂傲。 “那走吧。”挑了挑眉,她率先走出门。 一场试验,就此展开。 *** “呼!空气真好。”甄望归深深吸口气,笑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闪烁间形成一幅炫美的图画。 罗杰也跟着往山下望去,灯火点点,万紫千红,交杂成艳。 “喂,你怎么不说话?”见他静默不语,甄望归不禁满脸疑惑,“你不是想出来玩吗?都依你的意思了,干吗还绷着一张脸?” “你好像无时无刻都很快乐。”罗杰看向她,想起他刚认识她那时,她脸上也同样漾着无忧笑颜,可是最后,那抹无忧却因他而消逝……他闭上眼,永远无法忘记她离去前的神情。 “喂?喂?”她粗鲁的蹲子,双手捧着小脸,研究似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呀,表情那么难过。” 罗杰回过神,朝她笑了笑,“没,只是想到一个朋友。” “朋友?女的喔?”眨着眼,她好奇的问着。 “嗯。”罗杰点头,眸子离开她,望着山下那片美景。 “你的爱人?”大眼骨碌转着。 “不是。”他笑着摇头,他笑道,“我认识她时,她才十五岁,我已经二十了,怎么会是我的爱人。” “才差五岁而已,又不算什么。”甄望归噘起小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你一定很喜欢她对不对?” “怎么说?”罗杰看向。她,好看的眉因她的推论而轻扬。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甄望归哼了哼,“你脸上的思念太明显了,她在兰特尔王国是不是?你一定很想见到她吧?” “不!她不在兰特尔王国,她在台湾,我跟她已经十年没见面了。”说这话时,他走走看着她,眸子深邃,似想诉说什么。 “耶?不会吧?”甄望归惊讶的张开小嘴,“台湾?那你这次来台湾访谈,是为了找她吗?” “不是。”看到她脸上漾满好奇,罗杰不禁低声笑了,“我不打算找她,而且她也不一定想见我。” “为什么?”侧着脸,她满是不解。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他有趣的望着她。 “好奇呀。”她嘟起小嘴,“只不过原来国王的爱情史,好像也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喔。”她皱皱俏鼻,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也许吧。”罗杰被她的话逗笑了。 “哎,你还没说她为什么不想见你。”不让他转移话题,她追根究柢。 “东方女圭女圭,你还真坚持。”摇着头,他不禁失笑,“因为我误会她,完全不听她解释,她很难过,选择遗忘一切。”也离开了他。 “喔。”甄望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喂,你别总是叫我东方女圭女圭。”那会让她想到梦里的男子。 “为什么?”罗杰扬起眉。 “唔,不习惯。”她随便找个理由,“你叫我龟龟好了,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龟龟?”他轻唤。 “嗯。”她重重点头。 “可是,我还是喜欢东方女圭女圭这个称呼。”他笑着,就是不如她愿。 “喂!”她皱起眉,大眼瞪着他; “我不叫喂,叫我罗杰吧,女圭女圭。”站起身,他笑望着她,“还有,有客人来了。”眸子睨向右方逐步朝他俩靠近的数名持枪壮汉。 “耶?”甄望归顾着他的跟光望去,“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她都没察觉,倒是她一直以为是软脚虾的他,反而一副早已知情的模样。 “我们出饭店没多久,他们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了。”充满讽意的眸子转而睨向她,“保镖,难道你都没发现吗?” “我……我……”甄望归支吾着,未了,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我又不擅长这个。”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子,揉了揉酸麻的朋腿,“讨厌,人家的专长是破解电脑、窃取机密啦!” “连这种地方都没发现,你怎么当人保镖?”扬起眉,他嗤声嘲弄。 “你很吵耶!”她没好气的瞪了他”眼,“好好躲在后面吧!” 说一落,她身影一闪,迅捷的采到最前头的壮汉面前,对着他绽出一抹甜笑,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侧腿往对方太阳穴一踢,瞬间已解决一个。 “该死!”一名男人低吼,将手枪对准她,正要扣下扳机时,月复部却传来痛击,他踏子,手上的枪落地。 甄望归以足尖踢起枪枝,小手迅速接住,灵活的闪过一阵攻击后,砰砰地开了数枪,顿时哀鸣四起。 “贱人!”见同伴中枪倒地,其余壮汉开始开枪扫射,枪口全对准她,火药味满四周。 甄望归身手灵活的闪过子弹,再迅速开了几枪,没一会,胜负已分。 她拍了拍身子,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杀手,把玩着手上的枪,得意的往后一看,“怎样?这样合格了吧?” “看来你的枪法不错!”他扬起眉,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每个身上皆中了枪,却没有一个丧失性命,“他们都还活着。” “我说过我不杀人。”甄望归耸了耸肩,“反正不能动就行了,不一定要取人性命,不是吗?” “你这么想,可那些来杀我的人,却不这么认为,你确定要一直抱持着这种天真的想法来当我的保镖?”他看着她,薄唇扬着轻讽。 “对。”她走上前,把枪丢给他,倔傲的看着他。“不谈这个,现在的重点是,你承认我的实力了吧?” “呵。”接过枪,看着她脸上的得意,罗杰不禁笑了,正要开口,却瞄到一名壮汉颤着手上的枪,对准她扣下扳机—— “小心!” 第四章 “你明知王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竟还带他出去!?你存的是什么心?”凯森冷着俊庞,蓝眸满溢着怒火,向甄望归质问。 面对凯森的声色俱厉;甄望归没有回话,一双黑眸歉疚的看着罗杰肩上的伤口,一向开朗的小脸此时早已失了笑意。 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 她原以为那些人已没有反抗能力,谁知却估计错误,当时若不是他突然扑倒自己,她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而他……却代替她受了伤。 “凯,不是她的错。”罗杰出声制止凯森的怒骂,“是我要她带我出去的,而且这只是小伤,没事的。” “可是……”凯森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罗杰的眼神示意下忿忿住口。 “晚了,你也去休息吧。”说话的同时,他望了那张歉疚的小脸一眼,跟底泛过一丝怜惜。女圭女圭此时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是。”凯森不甘愿的回道,蓝眸冷冷看了甄望归一眼,踩着犹带怒火的步伐离开房间。 顿时,偌大的房里只剩一站一坐的两人,沉默无语。 “你不说话吗?”见她欲言又止,小手不停纠缠交握,罗杰不禁笑了,他首先开口打破沉默。”对不起。”咬着唇,她难受的盯着他肩上隐隐还透着血丝的纱布,而这都是她造成的!“一定很痛吧?” .“这场试验,你输了。事实证明,你天真的想法保护不了我,甚至连你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因此而丢掉。”他定定地看着她,淡然的口吻却锐利的指出事实。 甄望归紧咬着唇瓣,不发一语。 见她这样沮丧,罗杰不禁在心中悄悄叹息,可俊庞却依然维持冷厉。 让她留在他身边实在太危险了,方才若不是他发现那名杀手,恐怕她早已丧命。想到这里,心头不禁一颤。 “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合上眼,他低声道,将那张难受的小脸阻于眸外,不许自己心软。 甄望归扬起小脸,看着他冷淡的俊庞,握了握拳。 “我承认今晚的事是我疏忽了,害你受伤,真的很抱歉。”她躬身,诚心道歉。 “或许就如你说的,我的想法天真,可我不认为我有错。我不是杀手,也非正职的保镖,要我杀人,我办不到。”挺起身子,她认真的看着他。 罗杰张开眼,定定接受她的注视,丽颜上的认真让他敛起眸子,唇边勾起一抹嘲弄,“很高兴你终于认清事实。” 看采她是甘愿离开了,这样也好。强抑着心中的失落,他如是告诉自己。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甄望归仰起小脸,倔傲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没有要离开。” 她会将这次的错误谨记在心,并发誓绝不再犯,但若要她因此而离开……不可能! “什么意思!”手指轻点着把手,他状似漫不经心,可心却吊得高高的,一时之间他分不清自己的感受,理智告诉自己该赶她走,可情感却…… “我既然接下这个任务,就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今晚的错我承认,可我保证,日后我会更加谨慎来弥补今晚的错误。”两手紧握成拳,她坚定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本事?”罗杰饶富兴味地扬起眉宇,“今晚的事,证实你是个不及格的保镖,你还有什么能力可以弥补今晚的错误?” “或许有人会认为,主谋者是你那些不满你坐上王位的兄长。可我认为事实却不是如此。你的兄长虽然不满你坐上王位,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兰特尔王国因你的治理而更加富裕,他们的生活也变得更好,所以即使不满,他们也不太可能派人杀你。”她小脸扬起一抹自信,沮丧转被甜美笑容取代,傲然与他相视。 “喔?”眼眸迅速闪过一丝锐利,罗杰淡淡笑着。 “所以最可疑的,只有新旧两派的大臣,而平常人都会认为该是反对你的旧振最有嫌疑,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据她的调查,那些旧派的老臣虽处处反对罗杰的治理方式,可骨子里却还是传统的愚臣,以王为 天,没那个胆子敢派人刺杀。 “那你认为主谋者会是谁?”罗杰语气淡然,薄 唇却隐隐勾着笑意。 “主谋者是谁,不用我说,相信你比谁都清楚。甄望归眯眼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我相信你一定也很想揪出那人,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而我,可以帮你找出证据。” “你有这能力?”低沉的噪音带着一丝怀疑。 “你可以拭目以待。”她粉色唇瓣轻轻扬起,黑眸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看来你是坚持要留下来了。”罗杰淡淡笑了,眸子里有无奈,也有一丝喜悦。 “没错。”甄望归点头,“除非完成这次的任务,否则我不会离开。” “为什么?”罗杰看着她,眉宇带着疑惑,“你为何这么坚持?你该知道这次的任务一个弄不好,连命都会没了,给了你这么多机会离开,为何你都不要?” “因为……”甄望归因他的询问而微微一怔。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坚持——明知危险却还是莫名坚持。 “我既然接了委托,就一定要办成,这是我的原则,没有任何原因,而且今晚的失误是一个污点,不把它抹去,我不甘心。”咬着唇,她说了个理由,可不知为何,达她也不确定这个理由的真实度。 反正她就是不想离开! “是吗?”听到她的理由,罗杰不疑有他的笑了,他低声轻哺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固执。” “你说什么?”没听到他的低哺,甄望归不禁徽拢起眉,不解的看着他。 “没事。”罗杰简单带过,“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能力,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你的意思是不会再想办法弄走我了?”眨着杏眸,她兴奋的问着,“以后也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槽的试验了?” “嗯。”看着她兴奋的小脸,罗杰轻应一声,唇畔漾着淡淡笑意。 “啊!太好了!”见罗杰答应了,她不禁开心的扑向他,重重一抱。 “唔。”没料到她会突然抱住他,肩上的伤口被压迫到,他眉一拧,轻声闷哼。 “啊!对不起。”甄望归赶忙放开他,歉然的半跪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轻触着他的伤口,“是不是很痛?” “没关系。”俊雅贵气的脸庞略显苍白,伤口上的刺痛让他额上增添几许冷汗。 “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你身上有伤了。”她俏皮的吐吐粉舌,“一定很痛喔?” 她看着地额上的汗珠,直觉地伸手帮他轻轻拭去,举动是如此的自然,但那却让罗杰怔愣住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小脸,粉色唇瓣近在咫尺,微微开启,似在诱他一亲芳泽,汲取其中甜美。 “东方女圭女圭……”他温柔凝睇她,薄唇逸出醉人呢哝。 “你……”她停下手,怔然与他相视。又来了!又是这种熟悉感,他的轻唤与梦中的他如出一辙,恍惚间,她竟将他的脸与梦中身影重叠。 罗杰迅速回神,温柔敛去,俊庞再次恢复淡然疏离。 眸子略略闪烁,他伸手抓住她一只发辫,故意重重一扯,“发什么呆?” “痛!”被痛楚拉回心神,她一张小脸紧紧皱起,“你干吗啦!”甄望归没好气的扯回麻花辫,不悦的剩着他。 “我才想问你,发什么呆?”罗杰眸子嘲谵的看着地,“一双眼定定看着我,东方女圭女圭。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鬼才爱上你!”甄望归站起身,往后退了数步,“你少臭美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他像梦中的男人!瞪着罗杰,甄望归忿忿想着。 “是吗?”他慵懒的靠着沙发,眸子满是戏谑,笑看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 “我要睡了。”瞪了他一眼,甄望归愤怒的走到隔壁房,懒得再理他。 臭男人,活该他受伤! 罗杰笑看着她气怒的身影,页至房门合上,他才收回注视,转而看向窗外。 “难道她还记得我……”想着她方才的表情,罗杰不禁拧起眉。 “有可能吗?我的东方女圭女圭……”疲累的闭上眼,他柔声低喃。 隐约,一抹馨香飘入鼻间。 他一怔,蓦然睁眼,缓缓笑了。 是她的香味…… 望着方才握住发辫的手,他低头在上头轻轻印下一吻…… *** 摆饰华丽的大厅,优美的乐曲缭绕满室,水晶灯饰闪烁流光,映照着厅里穿著名贵的达官显贵,而其中最醒目的,莫过于那抹尊贵身影,罗杰·卡特尔。 他今日穿着兰特尔王国,的传统服饰,白色的织绵滚着金绣,愿长身影傲然,及腰黑发以细绳系于背后,俊雅贵气的脸庞隐隐扬着淡笑,举手投足间,君王的霸气隐隐显露。 甄望归静静站在大厅一角,杏眸紧盯着那抹修长的身影,他的四周随时环绕各方显贵,尤其是女人,更是眼儿发亮、脸儿含羞的直盯着地瞧。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那些女人还真丢脸。”一副恨不得把罗杰吞进去的嘴脸,真是难看。 甄望归冷声嗤哼,心里莫名扬起一股不悦。拧着眉,她大口喝完手上的红酒,眸子犹盯着那被众人围绕的尊贵男人。 “真是奇怪,这几天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晃着空空的酒杯,她侧首沉吟。 明天罗杰就要回兰特尔王国了,照理说,这几天那些杀手的狙击应该会更密集才对,可却反常的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回到兰特尔王国,狙击必定会更加困难,除非那些人有绝对的把握,认为在兰特尔王国里,也能取得罗杰的命。”甄望归低喃着,贝齿轻咬着唇办,细细思量。 “喂,凯森。”甄望归转头看向旁边的凯森,想和他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却见他站得挺直,蓝眸直看着罗杰,睨也不睨她一眼。 扬了扬眉,甄望归有趣的倚着墙。“喂,你该不会还在为罗杰受伤的事生我的气吧?”这男的还真小心眼,她都道过歉了,他竟还耿耿于怀。 凯森没有回话,冷着一张俊脸,无一丝表情。 看他这样,甄望归不禁笑了,“喂1你好在乎罗杰喱,感情真好。” 蓝眸不悦的看了她一记,一张唇依然紧紧抿着。 “哎,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若我是罗杰,身旁有你这样的好友,一定很开心。”她走走看着地,黑眸漾着纯然笑意,无一丝嘲讽。 看见她眸里的诚意,凯森才缓下脸上冷意,淡淡开口:“我和王从小一起长大,保护他是我的使命。”所以他才一直无法原谅她竟令王受了伤。 他脸上的正直让甄望归收起笑意,她转头看向罗杰,好一会,她才低声开口:“我真的很抱歉。” 凯森看着她,半晌才说:“王明天并不会回去兰特尔王国,而是去英国。”也是因为如此,那些人在这些天没有任何动作,许是想在英国再行动,搞不好他们早巳在英国部署好一切了。 “英国?”甄望归讶然看着他,“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难怪这几天一点动静也没,原来罗杰并没有要回兰特尔王国。 “这是早就决定好的行程,我们只是没有声张。”凯森低声解释。 “可之前不就去英国访谈过了?为何还要再去一次?”甄望归拢起眉,小脸扬起疑惑。“不会和那个安洁亚公主有关吧?” 想起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报导,她嘲弄的挑高眉,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也未察觉的酸味。 可凯森却听出来了,蓝眸有趣的看着她,“不,和安洁亚公主无关。”若王看到她这时的表情,一定会感到开心吧。 “喔?”撇起唇角,甄望归好奇地看着他。 “是珍妮女公爵的邀约。”凯森说出答案,“过几天就是珍妮女公爵的生日,她邀王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珍妮女公爵?”这人又是谁? “珍妮女公爵是王当年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她当初也在剑桥大学念书,和王颇谈的来。”当然也对王有着爱慕之意,不过凯森聪明的没说出这句。 甄望归眨了眨眼,小脸扬起一抹纯真笑意,“想必那位珍妮女公爵,也对兰特尔王国的后位很感兴趣吧?” “呃。”凯森因她的回问而一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到凯森的表情,不用多说她也知道答案了,俏鼻轻轻一哼,嘲弄的盯着罗杰。 “长得帅又是一国之君,难怪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骛。”她皱了皱俏鼻。要是谁嫁给这种男人,恐怕得一辈子都担心丈夫随时有可能被人抢了。 “我要到外面透透气。”将空酒杯递给凯森,甄望归走出大厅。 丙然,还是当平凡人好! *** 星夜闪烁,映着一片绿色草皮,树叶随着夏风轻拂,发出沙沙声响,草的清香在宁静夜色下轻柔飘着,让人不禁精神一振。 “呼!”甄望归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天上星光,闻着草地清香,不禁舒服的叹了口气。微风轻拂,唤起丝丝睡意,她缓缓闭上眼。 直至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才睁开眼,疑惑的看向来人。 “怎么是你?”她讶异的眨了眨眼。他不是在大厅吗?怎会来这?“只有你一人?”她瞄向他身后,“凯森呢?” 让他一人出来,不怕遇到危险吗? “我让他先到车旁等我。” 罗杰低头看着她,月色映照下,她一张小脸透着粉晕,黑眸晶莹,美如星辰。 “他肯?”甄望归讶然挑起眉,“他不怕你单独一人会遇到危险吗?” “我还有点自保能力。”罗杰淡淡一笑,随性的坐到她身旁,白色的玉锦沾上杂草,他却丝毫不在意。 “也是。”甄望归明了的点头,想起上次他护住她时,不但身手迅捷,就连枪法也很好,一击就让那名杀手倒地。 “你呢?怎么躺在这?”曲起腿,他紧盯着她。在宴席上,他就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因此一看到她离开,便也借口离开。 “里面好闷,我不习惯。”一群人带着虚假的笑容应酬,看了就闷,“今天这场宴会是为你举办的,你怎么能溜出来?” “我说要先回饭店休息,就离开了。”’凝眸望着星空,他轻吁口气,也跟着躺子。 “喔。”甄望归轻应一声,便不再开口。 一时,除了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外,四周一片寂静。 甄望归转了转眼珠子,不太习惯这种气氛,想开口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只能任静默蔓延。突地,一个疑问突然闪人脑海—— “明天要去英国?”她坐起身子,眉尖轻拧,觉得有丝不对劲。 “凯告诉你的?”罗杰睨向她,唇角噙着一抹笑。 “嗯。”甄望归点头,“可我记得凯森说,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就连那些媒体也不知情,那么那些要杀你的人也应该不知道才对呀。”除非……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不禁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故意把消息放给他们?” “没错。”罗杰赞赏的对她一笑。 “你干吗这么做?”她不解的看着他。他为何要把自己的行程泄露给想杀他的人知道,想找死吗? 罗杰也跟着坐起身子,俊庞勾起一抹冷笑,“我厌倦一直处于劣势,不如主动出击,一次解决。” 甄望归瞪大眼,实在不懂他的想法,“为了在你回兰特尔王国前取你性命,他们一定会把全部的刺杀行动都集中英国,你的目的该是平安回到兰特尔王国才对呀!” “不!你错了。”罗杰笑着摇头,“如果回到兰特尔王国,情形一样没有改变,那我这两个月的出访不就白费了。” “你说什么?”甄望归张大口,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出访是你故意安排的?包括参加珍妮女公爵的生日也是?”天!他到底在想什么? “没错。”罗杰敛下眸,冷声说道:“为了找到证据,我计划了这两个月酌出访,相信那人一定会在这两个月有所行动。”事情果然如他料的发生了,惟一没料到的是——她的出现。 “你简直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广甄望归拧起眉,小脸上满是不赞同。 “可若能除掉那人,值得。”眼眸扬起,里头的傲然雾气让她看了不禁一阵怦然。 “为了兰特尔王国的未来,我必须这么做。”他沉声道,君王的气势展现,尊贵却也让人感觉遥远。 “是吗?”说不清心里的感受,甄望归勉强扯出一抹笑,头一次发现她和他的世界是如此不同。 “怎么?”见她似乎有丝不对劲,罗杰伸手掬起她胸前的发辫,轻轻把玩,“如果你怕了,可以离开。” “谁、谁说我怕了。”甄望归倔然的扬起脸,看向他。“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的计划失败的。” “是吗?那我会拭目以待。”将发辫掬至唇边,他轻轻落下一吻。 “你、你干吗呀!”甄望归被他的举动弄得脸一红,心跳得更快。快速的夺回自己的发辫,她红着脸,瞪着他。“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看她羞窘的模样,罗杰不禁低声笑了,“东方女圭女圭,你脸红了。” “天、天气热嘛,”啊着嘴,她强级着。 “热?”扬起眉,他佯装讶异。 “对,热。”甄望归站起身,眸子不敢与他相视,“我要回饭店睡觉了。”说完,她率先跨步走去。 “等我。”笑看着她的身影,罗杰也跟着起身。 第五章 谁在哭? 黑雾弥漫里,她循着哭声,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是谁?怎会在她的梦里哭? 真是奇怪,最近做的梦怎么跟以往都不一样,好像个故事,一幕又一幕的,却看得她莫名其妙,可却又隐约带着一丝熟悉,仿佛她曾亲身经历过。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隐约,传来女人沉痛的哭喊。 她不解的眨着眼,盯着黑雾后的两抹身影,女人痛苦的揪着男人的衣服,脸庞埋在男人怀里。 她看向男子,想看这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如以往般,被浓雾遮掩,看不清楚。 这女人就是上次梦到的那女人吧?那时不是很甜蜜吗?怎么这会男的竟然变心了?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却无人能回答,只是心却闷闷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女人伤心的喊着,小手愤怒的捶打男人,“她只是个小女孩呀!什么情爱都不懂,你疯了吗你?竟然爱上她……” 她静静看着,随着女人的哭喊,她的心奠名的闪过一丝歉疚。 歉疚!? 她为这个情绪微微一怔,她有啥好歉疚的?她又不认识他们…… “对不起……”良久,男人哑声道出歉语。 这声音!? 她扬眸看向男子,这声音跟罗杰好像好像……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不要——”倏地,女人转头瞪向她。“都是那女孩的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 吓!? *** “女圭女圭了女圭女圭?”罗杰轻拍着她的脸,“女圭女圭,醒醒。”从刚刚就听她不停申吟,似是作做了噩梦。 “不是我,不是……”甄望归低声喊着,小脸布满着细汗,眉尖紧紧拢着。 “女圭女圭?醒醒,只是梦,醒来就没事了。”罗杰拧起眉,轻摇着她的肩,“女圭女圭广是什么梦,竟让她害怕至此? “呀!”甄望归倏地惊喘出声,睁开一双大眼,怔仲看着面前的俊颜,可视线却无焦距,脑子犹沉浸在方才的梦境里。 虽没看清女人的脸,可她眸里的恨意却不停在脑子萦绕…… “女圭女圭?你怎么了?”罗杰紧张的看着她,“女圭女圭,醒醒,看着我!” 她震了下,眸里焦距开始凝聚,渐渐看清眼前的他,下意识的扑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抱着,想借着他身上的温暖驱逐一切。 “女圭女圭?”罗杰因她的举动而一愣,可怀里颤抖的娇躯却让他眼眸一柔,张手环住她,“做噩梦了?” 甄望归没有回话,一张小脸紧紧埋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急遽的心跳也渐渐平缓。 “别怕,只是梦而已。”见她如此依赖他,罗杰不禁微微笑了,轻抚着她僵硬的背,柔声安抚她的情绪。 她闭上眼,让他的气息包围住自己。他温柔的嗓音渐渐安稳她的心,唇瓣不禁勾起一抹满足。 “王,飞机待会就要在希思罗机场降落,请您……”凯森走进头等舱.一见到相拥的两人,立即停住脚步,蓝眸怔然。 突来的打扰让甄望归愣了下,急忙张大眼,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她赶忙跳离罗杰的怀抱,小脸涨得通红。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丽颜绯红,一双眼乱瞟着,就是不敢和人对视。 天!她在做什么?竟然窝进他怀里,还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啊啊,谁来把她杀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话间,罗杰眼底漾着笑意,直盯着那张排艳小脸。 “是。“凯森望了两人一眼,恭敬的退离。 霎时,头等舱里又只剩下两人。 甄望归揪扯着手指头,眸子乱转,胡乱找着话题。 “呃,英国要到了喱?”呜,她在问废话吗?刚刚凯森就已经说待会就要降落了。 见她不知所措的表情,罗杰不禁轻轻笑了,可一想到她方才的恐惧,笑容微敛。 “做了什么梦?让你害怕成这样?”那细细申吟令他印象深刻,他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恐惧。 经他一提醒,甄望归又想起方才的梦境,不由得暗暗打了个颤。 “没,只是个噩梦。”可那梦却好真实,仿佛她曾亲身体验过。 “是吗?”罗杰眯起眸,审视她脸上的神情,觉得她似乎有一丝隐瞒,“只是个噩梦会让你害怕成这样?”他想起之前她在房里啜泣,似乎也是因梦境所引起。 “嗯。”甄望归观了他一眼,心口因他的注视而坪然,小脸上的绯色染得更艳。 般什么鬼?有啥好脸红心跳的,又不是没看过帅哥,她的那三个哥哥哪一个不是帅翻了天,尤其是三哥,那张漂亮邪气的脸庞更勾走一堆女人心,她早该对长得帅的人有免疫力才对,怎么一面对他就紧张起来? “怎么了?”罗杰兴味的看着她。 她那双美眸乱瞟着,偶尔会偷偷觑向他。这情况已不是第一次了,这些日子,每当她以为他没看见时,总会偷偷看着他,似在想些什么。 “没。”甄望归摇了摇头,十只手指几乎快被她揪成结了。 待在他身边愈久,愈觉得他好熟悉,低沉的声音也跟梦里的男人好像,她跟他以前真的没见过面吗了还是他和她梦里的男人有某些关系? 咬着唇,甄望归想开口问他,可却又不敢。 看她似有事想问他,可却又犹豫着,他干脆主动发问:“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呃……”甄望归因他的话而一愣,扬眸看着他,犹豫了会。才慢慢开口:“我觉得你好像一个人。” “喔?”罗杰微扬起盾,“谁?你喜欢的人?”眸子因这个想法掠过一丝深沉,又瞬时恢复平静。 “才不是。”甄望归大声反驳:“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没见过?”拧起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没见过又怎会说我很像他?” “因为……”甄望归迟疑了下,才又再度开口:“我小时候曾被绑架过,失踪了半年,后来却满身是伤的躺在我家门口,醒来后,对于那半年发生的事全无印象。” “喔?”罗杰轻声应着,眸子因她的话略闪了闪,“然后呢?” “有段日子,我曾努力的要找回那半年的记忆,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久了,也就放弃了。”低着头,她缓缓说着。 “是吗?,”他合上眼,暗自握拳。 “可是,自那之后,我每晚都做梦,十年来,每个梦都十分相似。” 罗杰睁开眸,定定看着她,“什么样的梦?” 甄望归抬头望了他一眼,不用回想便轻易说出 “梦里有一个男人,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我不停地追着他,却怎么样也追不到,只能听着他温柔的叫我东方女圭女圭。说着这句话时,她扬起小脸,美眸一瞬也不瞬的与他相视。 “东方女圭女圭……”心口因她的话狠狠一震,他低声轻喃,琥珀色眸子与她相视。 以为她已完全忘记他了,没想到…… “对,他就是这样叫着我,呼唤的声音跟你的好像。”粉拳紧握着,清澈的眸子审视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又如何?这只是巧合,不是吗!?”他轻笑着,身子却紧绷。 甄望归看着他,没有反驳他的话,继续说着:“可这几天梦境却改变了,多了一个女人。”想到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她的身子不禁微微一缩。 “女人?”罗杰扬起眉,一个想法突地闪过。难道是…… “嗯。”甄望归点头,“我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脸,只知道那女人很爱那个男人,可那男人似乎爱上一个小女孩,女人哭得很伤心,然后就突然瞪向我,那眼神很凌厉,似乎恨不得把我杀了。”好奇怪,她又不认识他们,那女人为何要拿那种眼神看她? “希雅……”蓦然,罗杰低喃出这个名字,声音虽小,可甄望归却清楚听见了。 “你认识那女人?”她冲到他面前,小手紧紧抓住他的,“你认识她,对不对?对不对?” “不,我不认识。”挣月兑她的手,罗杰闭上眼,沉声否认,可心却因她的话而震撼。 没想到她虽然忘了一切,可潜意识里却还是记得,那么,若她想起一切,她会怎样?会原谅他吗? “你撒谎!”甄望归却不容他如此敷衍过去,“你明明就知道,我梦里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还是你认识他?我失踪的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她不断问着,可他却径自问着眼,丝毫不理会。 “罗杰·卡特尔!”见他这副模样,她不禁气上心头,“回答我的问题,你明明就知道“切,为何不说?”她瞪着他,不懂他为何要隐瞒。 “你想知道什么?”罗杰冷冷的睁开眼,瞪着她脸上的怒火,“既然已经遗忘了,就让它过去,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甄望归吼着,黑眸痛苦的看着他,说着她从未告诉别人的话,“你根本就不懂失去记忆的感觉,一醒来,觉得什么都没发生,可实际上,日子却已过了半年。” 红着眼,她紧咬着唇,忍住哽咽,“那半年发生了什么,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任何头绪,整个脑子空空荡荡的,像是遗落了什么。”可看着担忧的家人,她却只能装着笑脸,告诉他们自己一点事也没有。 “东方女圭女圭……”听着她的话,罗杰眸里漾上心疼。 他从没想过她心里的难受,见她总是笑意盈盈、无忧无虑,他以为她还是如他初认识她时那般的天真快乐,谁知并非如此。 “然后,我突然开始做梦,我知道这梦一定跟那半年有关,我拼命的回想,可十年来,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扯起一抹苦笑,泪珠顺着笑容滚落。 罗杰心疼的看着她,大手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女圭女圭,别哭。” “走开。”甄望归挥开他的手,别过脸,不想看他。“不用你假好心。” “女圭女圭,我不是不说……”沉吟了会,罗杰无奈的逸出轻叹,他是怕她知道一切后的反应。 “什么意思?”甄望归转头看向他,不懂他的语意。 “你真想知道一切?”凝眸看着她,他低声询问,可却早已猜到她的答案。 “嗯。”甄望归重重点头,睁大眼,惊喜地看着地。“你愿意告诉我了?” “不。”罗杰掩下眸,神情漠然,令人看不清他的想法,“我不打算告诉你一切。” “什么意思?”甄望归拧起眉,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 他微微一笑,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轻柔的动作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只要到兰特尔王国,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得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心理准备? 罗杰看着她,目光沉静,却隐藏一丝寒意,“在兰特尔王国里,你是罪人。” “罪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他手指温柔地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可吐出的话语却满是冷然。“当初你是以罪人之身离开兰特尔王国的。”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百般阻挠她当他的保镖,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再与兰特尔王国有所牵扯,谁知却敌不过她的坚持。 他本想在回兰特尔王国前便让她离开,可今日的对话却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也许,当年她不能承受的,如今已可以释怀了也说不定。 “我去过兰特尔王国?”甄望归因他的话而瞪大双眼,“罪人之身又是什么意思?”隐约,一个画面闪过,却极快,她根本捕捉不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慢慢靠近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轻轻吹拂彼此。 “只是……到了兰特尔王国,你得忍受他们的态度。”深眸凝视着粉色唇瓣,他轻声道。 她脸颊感觉到他吐出的气息,心急速跳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的眸子盯得动不了,只能看着两人的唇渐渐靠近…… “王。”突地,凯森的声音自帘幔后响起,打破两人之间的暖昧。“飞机要降落了,请您准备一下。” “真可惜。”罗杰勾起笑,看着她脸上的绯红,眸底闪过促狭。 甄望归急忙推开他,乖乖的坐到位于上,系上安全带,佯装无事的盯着窗位,心犹跳得飞快。 见她故作无事的模样,罗杰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出言戏弄,反而是她率先开了口—— “你刚刚说的那个希雅,她现在怎样了?”觑着他。甄望归轻声问着。 罗杰沉默良久,才缓缓回道:“死了。” 死了!? 甄望归因这个答案瞪大眼,不知为何身子竟发起抖来,咬着唇,她不敢再问下去,心中隐约觉得那名叫希雅的女人的死,与她有关。 飞机缓缓降落,而她的心却更不安了。 *** 一下飞机,就见一名长相美艳的褐发女子站在机下等候。 女子一看到罗杰,艳容立即漾起绝美的笑靥,开心的扑进罗杰怀里。 “罗杰,好久不见。”她开心的吻着他的脸,“你这家伙,要不是我邀你参加宴会,你一定把我忘了对不对?” 罗杰也跟着笑了,“珍妮,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呵,运算是称赞吗?”珍妮向他眨了眨眼,接着转向另一方向,“嗨!凯森,你还是老样子,老是绷着一张脸。”她看着凯森,绿眸不意望到站在一旁的东方女子。 “你?”这张脸,好熟悉……“罗杰,她不是……”她转头要向罗杰询问,却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住了口。 “你认识我?”没错过珍妮的讶异,甄望归微微扬起眉,突然想到当初在饭店时,凯森见到她也是一脸惊讶,她当时以为他是因为看到女保镖的原因,不过经过刚刚飞机上的对谈,她已明了大概原因,只是没想到当初她竟连英国也来过。 “嗯,很久前曾见过你一面,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珍妮微微一笑,可带着一丝不自然,似是在隐瞒什么。 “是吗?”察觉到珍妮脸上的僵硬,甄望归拧起眉。看来连珍妮也知道一些事情。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不让甄望归再询问,他搂住珍妮,率先离去。 甄望归眯眼看着两人的亲呢,心里不禁冒出微酸的泡泡。从刚才,两人的亲呢举动就不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情侣哩。 “哼,四处拈花惹草,小心得病。”撇着嘴,甄望归咕哝着,踩着脚步,跟在两人身后。 走在前头的两人正窃窃私语着: “没想到那小女圭女圭竟还会再出现。”珍妮意有所指的看了罗杰一眼。十年前罗杰结束英国学业时,曾带着一个东方女孩来参加毕业演讲,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甄望归。 “没想到你还认得出。”罗杰笑望她一眼,眸里不无讶异。当年她只见过东方女圭女圭一眼,没想到十年后,她竟能一眼就认出。 “当然,那么可爱的东方小女孩可少见了。”珍妮笑看他一眼,当年那粉雕玉琢的女圭女圭让人见了就喜欢,怎么可能轻易忘得了,尤其是他那疼宠呵护的态度,更令人印象深刻。 “是吗?”听着珍妮的话。罗杰不禁会心一笑。 “可我记得,当年她不是……”珍妮想问出心里的疑问,却在他的眼神下住了口,艳容接着扬起笑容,“没事,你不想提就算了。” “谢谢。”罗杰微微一笑,他就喜欢珍妮这点,不会询问太多事情,懂得分寸,是个聪明的女人。 “呵,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一定累了吧?”走出机场,几辆名贵的劳斯莱斯早已等着门外。 “还好。”他看了门外的劳斯莱斯一眼,俊庞扬起一丝无奈,“你的排场还是这么大。” “会吗?”珍妮不以为然的挑高眉。 继而,两人相视一笑。 后头,甄望归冷冷注视一切,不屑的撇了撇嘴,胸口的酸涩更重。她不悦的转头看向别处,却见一名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踩着滑板滑向劳斯莱斯。 她微拧起眉,心头突然浮起一丝不安,凝眸盯着车子,蓦地,一丝银光闪人眸。 “罗杰!别接近车子。”她赶忙大吼,飞快的冲向正走向车子的罗杰。 可,迟了。 轰地一声,全部的车子突然爆炸,火花飞洒。 第六章 “看来他们是豁出去了,不再躲于暗处,直接行动了。”甄望归咬着唇,沉眸望着书房里的人。 昨天在机场发生的爆炸,确实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幸好大家皆只受了轻重伤,并无任何人死亡。 可这件事却引起英国警方的注意,当然,罗杰秘密前来英国的事也因此曝光了。 英国政府特别派遣特警,保护罗杰的安危,而各方媒体也争相报导这次的爆炸事件,事情被渲染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这也有个好处,至少那些躲在暗地的人不会再明目张胆的行动;不过,如此一来,要抓住那些人也就更加困难了。 “我不懂他们,引起各方注意,不是会对他们的行动不利吗?”甄望归扬首望向罗杰和凯森,却见两人神情平静,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操心。 “你们干吗不说话?”甄望归看着他们,觉得有—丝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凯森看了罗杰一眼,默不作声。 “你多虑了。”罗杰淡淡一笑,优闲的坐在沙发上,轻晃着酒杯,澄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在杯中荡漾。 “喔。”没错过凯森的举动,甄望归微扬了扬眉,眸光一转,换了个话题,“我今早查到一个有趣的东西,也许你们会有兴趣。” 她拿出一个notebook,小手快速的在上头敲打一些按键,眸子盯着屏幕,小嘴也跟着解说: “兰特尔王国是以矿产闻名于世,而这也是它的重要经济来源,尤其是十年前挖到的矿产,更为兰特尔王国赚得亿兆财富。”她扬眸看了罗杰一眼。 “那矿产名为刚玉,也就是所谓的蓝宝石。”她微微一笑,“当然,这是世人皆知的事,不过有一件事却只有王族才知道,那些蓝宝石有一部分,是矢车菊蓝。” “你怎么知道?”凯森张大蓝眸,逸出惊呼,却又立即住口,暗斥自己的失言。 罗杰则啜着酒,好一会才开口:“然后呢?” “矢车菊蓝原本只在印度有矿藏,而且产量极为稀少,目前更是听说已完全挖不到,传闻蓝宝石能保护君主免于受到伤害,有‘帝王石’之称,矢车菊蓝为所有蓝宝石之王,其稀世珍贵可想而知,此刻,兰特尔王国发现了矢车菊蓝,试问,知情的人怎会不心动?” 甄望归扬起唇,停住敲打鉴盘的手指,将nolebook放到桌上,两手抵在桌沿,眸子定定看着罗杰。 “很有趣。”罗杰眸里掠过一丝赞赏。“你还查到什么?” “我查到中东的一些小柄,对矢车菊蓝非常有兴趣,若能得到矢车菊蓝,还有那些美丽的刚玉,定能赚得不少财富。”她伸手按下列印键,将查到的资料全数列印出来。 “至于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矢车菊蓝的存在,这就得归功于兰特尔王国的叛臣了。咱们就不打哑谜,那叛臣是谁,相信你们也很清楚,直截了当地说了吧。” “亚瑟·卡特尔。”罗杰淡声说出答案,“我叔叔。”叔叔对父王将王位传给他一事感到十分不满,表面上虽是站在他这边,实际上却常常扯他后腿。 他早怀疑,从以前到现在狙击他的杀手,都是亚瑟·卡特尔派来的,却一直没有证据。而且,因为亚瑟是父王惟一的弟弟,所以他即使早巳猜到一切,却还是隐忍着,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永远忍耐他的所作所为。 尤其他竟拿兰特尔王国的经济来源,作为夺取王位的代价,这实在不可原谅! 因为少了矿产,人民的生活将不再丰裕。 他可以容忍亚瑟·卡特尔背地扯他后胜。甚至派杀手狙击他,却不能原谅他对人民的生活毫不在乎,所以他决定反击,不再容忍。 甄望归拿起列印好的资料,一份递给凯森,另一份则拿到罗杰面前。 “前三张资料是我早上拦截到的对话,后面则是所谈成的条件及和亚瑟·卡特尔交易的国家。” 她的小脸扬起一抹嘲弄,“我想,有了这些证据,你就能将他治罪了。” 罗杰伸手接过资料,却没有翻阅,“你的本事确实比我想象的强。”没想到她竟能找到这些证据。 “没想到你竟也查到了。”凯森翻着资料,喃喃念着。 “也?”甄望归耳尖的听到他的细语,转头看向罗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知亚瑟。卡特尔和其他国家的交易?”她质问,声音隐含怒气。她到底有多少事不知道,枉费她努力查了一堆,结果全屑白费。 “隐约能猜到,不过却没有任何证据。”他一口将酒喝完,眸子睨向她,将她的怒气尽收眼底。“所以才有这两个月的出访。”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月的出访,是为了让亚瑟。卡特尔放松警戒,好抓到他叛国的证据,而这些日子的狙击也是为了得到证据得付出的代价?”她扬起眉,眸里怒火更甚。 “东方女圭女圭,和你说话真轻松。”他掬起她的发辫,手指轻抚着,无视她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气,俊庞依然扬着轻笑,“一下于就能猜到我的所有想法。” 甄望归伸手扯回发辫,樱唇扯出一抹冷笑,“看来我这个保镖似乎一点用也没有,一切根本都照着你的计划进行,我所帮的忙全是白费。”她当初的自信,如今竟显得可笑。 “不。”罗杰睇着她,眼里漾着温柔。“昨天要不是你,我今天就不会安稳的坐在这,女圭女圭,你确实保护了我。” 甄望归咬着唇,心里的怒火随着他眸里的温柔渐渐化散,却还是不悦的剩了他一眼,“少来。” 看着她闹别扭的小脸,他罗杰不禁低低笑了。 “你放心,最后还是得靠你来解决一切。”微掩眸,俊庞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觉得他的话似另有含义,甄望归不禁转头看向他。 “你忘了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兰特尔王国的事?”他轻问,微掩的眸令人看不清思绪。 “当然没忘。”甄望归噘起小嘴,她只是莫名的感到有丝不安,总觉得兰特尔王国里似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还是你后悔了?”他静静凝睇她。 “我才没后悔。”甄望归瞄了他一眼,侧首拧眉,“我只是觉得前方好像有一团谜,而你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肯告诉我。” “因为……”他顿住不语。 “因为什么?”她追问。 罗杰开口,可敲门声却更快一步响起。 “对不起,打扰一下。”珍妮打开门,艳容扬着笑,“罗杰,可以帮我看看今晚晚宴的衣服吗?” “当然。”罗杰站起身,优雅的步向珍妮。 “女圭女圭,这个问题下次再谈吧。”他回首淡声道,心里却暗暗松口气,感谢珍妮及时的到来,否则他真不知该怎么开口说出一切。 “耶?等等。”甄望归不悦的柠起眉,可他们两人却已离开房里,“可恶!”她跺了跺脚,鼓起两颊,径自生着闷气。 那个花心大萝卜! *** 盛大的生日晚宴,名嫒贵绅云集,众人窃语着,赞叹地望着舞池中央拥舞的两人。 “你该感谢下午我及时打断你们的对话吧?”珍妮轻笑着,一袭红色低胸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全展现。 她粉颈戴着耀目的红宝石,褐发盘起,故意在两侧滑落些许发丝,精致的彩粗让本就美丽的她更形艳丽。 罗杰还是一袭织锦白袍,织锦旁滚着银蓝绣线,衬着优雅尊贵的非凡气质。 “珍妮,谢谢。”她的出现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因为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对她说出一切。 何时,他竟也变得胆小了……罗杰嘴角不禁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哎……”看着他,珍妮不禁无奈的轻叹口气,“我本来打算在你来英国这段时间,努力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好成为兰特·尔王国的王后,看来这希望是落空了。” 在罗杰到英国留学期间,她就很欣赏他,两人相交十多年,原以为这次能顺利得到这男人,可一看到那名东方女圭女圭,她就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 “呵,我相信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人,绝不差我一个。”罗杰笑脸着她。他当然明白珍妮对自己抱着何种感情,不过他从不曾特意疏离过她,因为他很欣赏珍妮,她拿得起放得下,处理事情的气魄并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这倒也是。”珍妮娇笑出声,优美的转个圈,绿眸轻瞠。“没娶到我是你的损失。” 罗杰微笑不浯,转步间,搜寻着那抹纤影,很快地,就在角落找到她。 珍妮循着他的目光瞄去,“对了,她怎么会失亿?!” 她原本还不知道东方女圭女圭失忆的事,一开始只以为东方女圭女圭认不出她是因为两人只见过一面,认不出来是应该的,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才渐渐发觉不对,东方女圭女圭不是认不出,而是根本遗忘了一切。 “发生一些事。”罗杰淡淡一笑,回避这个话题。 见他不想回答,珍妮也不再追问,“好,我不问,可是你这样隐瞒也不是办法,不是吗?” 罗杰没有回答,眸子望了角落的人影一眼,眉宇微敛,沉思着珍妮的话。 “而且她也要到兰特尔王国的,不是吗?”珍妮也跟着看了角落一眼,“就算这时她不知,到了兰特尔王国也会知道一切,那时她会更不能接受吧?何不让她现在就有些头绪,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你的意思。”珍妮说的他都明白,只是要开口真的很难。 “罗杰,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见他思索的模样,珍妮不禁微微笑了。 “嗯?”罗杰不解地扬起眉。 “你平时总是自信的掌握一切,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倒你,这还是我头一坎见你如此烦恼的模样。” “是吗?”罗杰淡然一笑。 曲子悠然结束,两人一变身,结束这支开场舞。 “去吧,去找你的东方女圭女圭。”珍妮睨了他一眼,至于我这个寿星,得去找另一个更棒的男人跳舞了。” “呵。”被珍妮的话逗得扬起笑,他正想举步走向角落时,门外却传来宣语。 “安洁亚公主到。” *** 甄望归轻打个呵欠,啜口红酒,百无聊赖地看着交谈的人们,当然,更没错过在场中央亲密拥舞的两人。 “感情不错嘛。”她语气酸溜溜的低声咕哝,晶眸胡乱瞟望,就是不想看向那碍眼的两人。 “讨厌。有啥醋好吃的,我跟他又不熟,要不是想找回记忆,准理他呀!”她碎碎念着,不住说服着自己,她根本对面前的景象毫无感觉。 “有够无聊的。”她望着窗面映出的人影,粉色的细肩礼服,将她打扮的如公主一般,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跟这场晚宴格格不入。 她扬眸看向罗杰,浑身散发尊贵的君王气势,即使是身穿寻常的衣服也掩饰不了,所以当初在饭店时,她才能轻易的认出他。 云是云,泥是泥,你别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条地,尖锐的话语闪过脑海。 甄望归紧拧起眉间,思考着方才脑海中闪过的话,那声音好熟悉,她好像在哪听过? 啊! 她瞪大眼,是梦里那个女人。对,是她的声音,可那女人为何要对她说这种话? 眸子下意识的看向罗杰,心里隐约明白那是指她和他,云是云,泥是泥,他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好痛!小手猛然揪住胸前衣襟,不懂为何心会突然抽痛着。看着窗面映照出的自己,即使打扮如公主,她却依然是个平民,不会因此就成为公主,而他…… 凝眸望向他,她低低笑了,难怪有时她会觉得罗杰离她很远,原来是身份的差距…… 没什么好难过的,反正她又不喜欢他,恢复记忆后,他俩更不会有任何交集,是吧? 曲子终了,相拥的两人停下舞步,这时,言语也传人她耳际。 “安洁亚公主到。”没一瞬间,一抹美丽身影扑进罗杰怀里。 她扬了扬眉,看来这下是二虎相争一块肥肉了。 “真闷。”没兴趣再看那场闹剧一眼,她转身走出会场。 *** “云是云,泥是泥……”赤果着双足,甄望归坐在泳池旁,两脚踢着水,月儿映着泳池,波光邻邻。 “狗屁。”她踢高水花,不在意身上的礼服被水溅湿,一张小脸紧紧绷着,唇办紧抿,扯不出一丝笑。 都什么时代了,还云是云,泥是泥咧!?又不是活在以前,有啥好在乎的! 可虽然如此告诉自己,却还是莫名的在乎着。 “有啥好在乎的?”就算云是云,泥是泥,也不关她的事呀,“我又不喜欢他。” 真的不喜欢吗? 心头飘来一句问话,一张俊雅容貌跟着浮上心头,粉颊顿时染上一抹绯红。 她低头,望着水面上的自己,幽幽一叹,莲足轻踢着,打散了水面映出的脸庞。 “喜欢又怎样?他又不见得会喜欢我。”那个珍妮、那个安洁亚,还有……希雅。 想到希雅,她不禁暗暗打个颤,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当初她和那位希雅究竟有何过节?梦里的她为何会这么恨她?她又是怎么死掉的呢? 哎?等等。 甄望归眨了眨眼,迟钝的想起一件事—— 如果梦里的女人是希雅,那么那男人不就是罗杰!? 梦里的希雅哭着问男人是不是爱上一名小女孩了,而她记得罗杰也曾说过,他有个小女朋友,难、难道…… “不会吧?”甄望归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如果一切如她猜测的,当年她十五岁,罗杰二十岁,而他不爱美丽的未婚妻,却爱上一名十五岁的小女孩…… “真是见鬼了。”甄望归眨着眼,不敢置信地低喃。 “什么事让你这么惊讶?”背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她跳了起来,整个身子往前倾。 “哇哇——”她挥着手,拼命想稳住身子。 “小心。”—双大手及时搂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 “你在想什么?这么容易就被吓到。”罗杰笑脸着她,大手犹放在她腰上。 “好、好险。”甄望归轻拍着胸脯,差点就掉进泳池里了。“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呀,突然冒出来吓人。”她转过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知他的脸靠得自己极近,这一转头,唇刚好贴上他的。 甄望归瞪大眼,两手立即用力推开他,整个人也因此往后倒去。 “哇——”她尖叫,两手不停挥舞。 “你在搞什么呀!”罗杰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揽进怀中。 “谁、谁叫你靠这么近的?”甄望归跳离他怀中,眸子胡乱望着,就是不敢看向他,“害、害我……”碰到唇。 “呵,你不会是在害羞吧?”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罗杰不禁笑了,“你今天好漂亮。” 没有跟她说,她身上的礼服是他挑选的,果然如他想象般的美丽。 “谁、谁害羞了!”甄望归瞪了仲·眼,“你没在宴会上陪你的安洁亚和珍妮行吗?’啊咧,她干吗啦!语气怎么这么酸? “你吃醋了?”听出她话中的酸意,罗杰一脸促狭,伸手攫住她一缕微卷的发丝。 一向绑成辫子的黑发今日全数解开,形成自然卷度,飘然落于肩背。 “鬼才吃醋。”甄望归白了他一眼,伸手夺回自己的头发,嫣唇微噘,“你出来真的可以喔?” “嗯。”罗杰点点头,微微一笑。 一看到她离开晚宴,他就急着想跟出来,却被安洁亚缠住,幸好有珍妮帮忙拖住安洁亚,他才能够安然月兑身。 “你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甄望归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如果,照你所说的,我梦里的女人是希雅,那么那个男人……是你吗?” “嗯。”他腕着她,好久,才点头承认。 “希雅说,你爱上一个小女孩,那女孩是指当年的我吗?”心飞快跳着,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 “嗯。”良久,在她注视下,他再次点头。 “我带你出去逛的那天晚上,你说因为你误会她,完全不听她解释,她很难过,选择遗忘一切,这个‘她’指的是我?”黑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视他。她屏息等着他的答案。 “嗯。”闭上眼,他悄然叹息。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你和那个希雅,到底是怎么了?”她蹙起眉,细声追问。 罗杰睁开眼,大手轻抚上她的脸,“东方女圭女圭,我会告诉你一切,只是……” “只是什么?”这次她没有挥开他的手,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怕你知道一切,会如当初一样,毅然决然离去。”而且还是用那么决绝的方式选择遗忘一切。 “你是说那个误会?”甄望归不解的拧起眉,“到底是什么误会?”而她又为何会将那段记忆全数遗忘? “当初……”罗杰正想开口,凯森却倏地出现,脸上的神情凝重。 “王,亚瑟爵爷被发现死在房里……” 第七章 窗户外是一片蔚蓝,往下看则是一片云海,云朵以极缓慢的速度在空中移动,变化为各式形状。 甄望归凝眸望向窗外,水漾般的黑瞳覆着一层凝思。 一得到亚瑟·卡特尔的死讯,他们便立即搭上回兰特尔王国的专机,也立即派人探查亚瑟·卡特尔的死因——被人一枪射中脑门,当场毙命。 “怎么会这样呢?”她敛眉低喃。才拿到亚瑟·卡特尔犯罪的证据,竟然就马上得到他死亡的消息,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她转头看向罗杰,见他闭眸休憩,不禁咬了咬红唇,不知该不该出声打扰他。 昨晚他们才谈到一半,就被凯森打断,可他们马上就要抵达兰特尔王国丁,她实在不想带着疑问到兰特尔王国,尤其他又说,她当初是以罪人之身离开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似是感觉到她的凝视,罗杰睁开眸子。 “有什么事吗?”他望向她,修长的手指在座椅把手上轻点着,眉宇微拧,显然亚瑟’卡特尔的死讯也令他感到烦躁。 “就快到兰特尔王国了,你不想告诉我一些事,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吗?”深吸一口气,甄望归凝着小脸,认真的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就说。”决定不再隐瞒,罗杰淡淡回道。 随着回国的时间逼近,他也明白有些事是要说清楚的,尤其她若待在兰特尔王国,势必会有一定的危险程度,他不得不防。 咬着唇瓣,她略为犹疑的看丁他一眼,“到了兰特尔王国,我将会面临什么?” “敌视。”带着,薄茧的拇指抚上她的唇,不让贝齿继续凌虐那两片诱人唇瓣,“你要有心理准备,在兰特尔王国里,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友善。” “因为我是罪人?”甄望归略微往后移去,避开他拇指的抚弄,红唇微抿,不知为何身子竟轻颤着。 “你在发抖?”他手指移往她粉颊,以指关节轻抚着,轻易地察觉到她的颤抖,“你怕了?” “我……”甄望归看着他,颊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渐渐平稳,“我是怎么成为罪人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加什么那个叫希雅的女人会说你爱上我?我和你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呵。”似是想到什么,罗杰不禁低笑出声,大手握住长发辫,在掌上把玩着。 “你、你笑什么?”甄望归被他突来的笑声给弄得一愣。 “我想到那时候的你。”他薄唇轻扬着,“十五岁的小女圭女圭,细致如陶瓷,可惜一开口就破功。” 甄望归被他的话弄红了脸。她当然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个性有多火爆,虽然长大后改了不少,不过有时还是会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却没有任何心机。”他深深与她凝视,“黑眸清澈,灿亮亮的,镶在一张纯净小脸上,让人见了心里就舒坦。” 他放开手上的辫子,拇指抚上她的脸,俊颜渐渐倾向她。 “你……”才张口,却立即被他的唇封缄。她瞪大眼,小手抵着他的胸膛,想将他推开。 谁知他却反手制住她,舌尖探入她擅口,滑过贝齿,攫住丁香,密密实实的给了她一个深吻,直至彼此快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 “你……”甄望归用力推开他,小脸染上一层红晕,胸脯随着喘息而不停上下起伏,黑眸瞪着他,对他的吻感到不知所措。 “日子久了,我的眸光却愈来愈离不开那张纯净脸庞,原本只是单纯的疼爱,没想到却渐渐变了质……”他低声喃语,却清楚的传人她耳中。 “我……”心飞快跳动,她低下头,不敢看向他。这……算是告白吗? “谁知,那件事让一切都改变了。”他抬起她的脸,俊庞冷漠,低声命令。“看着我。” “发生什么事?”扬起眸,她定定看着他,隐约感觉到他即将说出的事,将是重要关键。 “希雅死了。”他淡声说着,不含一丝感情,“而你则站在希雅旁边,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身上则沾着希雅的血。” 随着他的话,她的身子渐渐冰冷,飞快的,一个画面闪过脑际,染血的她怔怔望着地上的女尸。 “不!”她惊喘一声,狠狠拍开他的手,身子剧烈颤抖,几乎缩成一团。 “不可能!”她不可能杀人,可方才闪过的画面是什么?那全身染血的女孩确实是她呀, “我也不相信,可那把匕首上只有你的指纹,不得已,我只好把你关进牢里,谁知你却逃了……”他看着她,眸子渐渐转暗,低沉的声音如冰般刺入她慌恐的心。 “不要说了!”甄望归握紧拳,她坚定地看着他。“希雅绝不可能是我杀的,不管当初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查清一切,找出真正的凶手。” “你把当年的事全忘了,要怎么查?”敛下眸子,罗杰轻问出声。 “我会想起来的。”冷着脸,她扬声道。只要她想起一切,一定会解开所有谜团。 听到她的话,修长的身子暗暗一震。 “那我会期待。” 没说出口的是——当她想起一切时,会不会原谅他呢? *** “王,欢迎您回国。”一下飞机,数名大臣早已在机场外.恭迎君王回国。 “嗯。”罗杰淡淡点头,睨眸看向其中一名大臣。“关于亚瑟爵爷的死因,你们还查到什么?” “回禀王——”被询问的大臣抬起头,却在看到甄望归时一愣,“你……” 不只他,其余大臣看到,也都瞪大眼。 “王!她是……”大臣们全看向罗杰,每张脸皆僵凝着,在看向甄望归时,眸里浮是冷意。 甄望归当然明白他们的敌意从何而来,她眨了眨眼,非常故意的对那些大臣绽出一抹灿烂笑容。 “你!”清楚的接收到她的挑衅,大臣们不禁气急败坏。 “王,请客臣下令抓住这罪人,予以制裁她当年的罪行。”其中一名大臣弯,扬声要求。 罗杰警告地看丁甄望归一眼,后者俏皮的吐吐粉舌,笑得很得意。 “当年的事并没有彻底查明,如何治罪?”见状,一丝笑意掠过他的眸子,却在面对大臣时迅速消失,再度恢复冷静无波。 “可是王,当初明明……”那名大臣还想说明。 “够了。”罗杰冷声打断他的话。 冰寒的眸子轻睨向面前的臣子,一时众人均低下头,噤若寒蝉。 “这事我自有定夺,不用再说。”罗杰轻声道,没有扬起声调,却清楚的让众人明白他的坚决。 “是。”不敢再有异议,众臣齐声道。 “嗯。”罗杰轻应一声,迈步走向停在前方的白色劳斯莱斯。 甄望归和凯森则紧跟在其身后。 一进车子,甄望归立即扑哧一笑,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车内飘荡。 “没想到堂堂的兰特尔王国,所遵循的君臣制度还蛮古老的。”对君王的命令不敢有一丝异议,君王的话即代表一切。 “兰特尔王国的王位是世袭制度,可却不一定要传给长子,有能力者居之,不过却也得是王族人氏,这是百年来的规定。”罗杰看向她,喜欢她脸上的笑容。 “蛮有趣的。”甄望归轻轻一笑,却在看见他的视线时笑容微敛,不自在的看向四周。“你看什么?” 加长的劳斯莱斯,里头的设备如一间高级的总统套房,应有尽有,和驾驶座则隔着一面黑色的隔音玻璃,让前方的人看不到后面的一切。此刻,她与他各坐在沙发椅两端,彼此对望。 “你很开心,出乎我意料。”原以为她在知道大概事情后,会沉着一张小脸,谁知,俏脸依然漾着塞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正绷着张脸,也只是让心情更郁闷罢了。”甄望归耸了耸肩,甜甜地笑了,“不如带着笑,好好看着一切。放心,我该做的都不会忘。”那段记忆她一定会想起来,好洗清她的嫌疑。 “呵。”听着她的话,他唇角勾起一抹莞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个性还是一样乐观,那双黑眸总扬着自信,仿佛什么都难不倒她。 “会吗?”她侧着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未了,小脸扬起一抹灿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罗。” “是呀。”他淡淡笑着,眸子微掩,敛住思绪。 “不过我总觉得这里好熟悉。”方才一下飞机,看着一片绿野,一股熟悉感就不由得萦绕胸口。 “喔?”听到她的话,罗杰扬起眸,定定看着她,“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甄望归摇头,“只是觉得熟悉。这里——片绿意,毫无人工的破坏,你的国家好美。” “是很美。”不知何时他竟已来到她身后,温热的胸膛抵着她的背,俊颜轻靠着她粉颊,吐出的炙热气息轻轻拂上她。 “可再美的国家若没有人民好好保护也是枉然,兰特尔王国的人民以维护兰特尔王国的自然为荣,我们爱这片土地,丰富的矿产为我们带来财富,也带来生活的无虑,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引以为傲。”罗杰微微——笑,低沉的嗓音拂入耳,撞击她的心。 甄望归转头看向他,俊颜上的骄傲让她扬起笑容。 “所以你才不能忍受亚瑟·卡特尔的行为?” “没错。”罗杰转头看向她,指尖轻抚夫她垂落颊旁的发丝。 “我不能原谅他竟为了私利,而把人民的利益放在一旁,所以才会设计一切,好找到制裁他的证据,谁知他却死了……”而且时间竟这么巧,巧得可疑。 “他死了,那么那些和他合作的人呢?”甄望归拧起眉沉思,“所谈的合作是不是就此取消?” “也许,毕竟叔叔不在了,所谈定的合约应也无效。”罗杰敛眸猜测,“不过也不一定,毕竟那些组织的动向我并不清楚。” “交给我吧!”看着他,小脸笑得自信,“我会查一下和亚瑟·卡特尔合作的组织,看他们以后的动向为何。” “喔?”罗杰扬了扬眉,拇指抚向她的唇,轻轻摩挲,“那就麻烦你了。”他低声道,琥珀色眸子渐浓。 “呃?”甄望归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到两人的亲密。“罗、罗杰……”话还没说完,唇瓣立即被覆住,属于他的气息围绕着她,舌尖交缠,让她软了身子。 良久,他才放开她的唇,湿热的舌移到她玉颈,烙下痕迹。 “女圭女圭,你要小心。”舌尖轻舌忝着诱人的雪肤,他眸子暗沉,吐出的低沉嗓音饱含着渴望。 “嗯?”她不解的看着他。 “兰特尔宫里,危险更大。”薄唇离开雪肤,罗杰深吸一口气,抑制自己。 “什么意思?”他火热的唇—离开,她的神志渐渐回到脑子,脸一红,赶忙坐离他。 天!她竟然没反抗,就这么任他亲吻,甚至还沉其中!?“若不是他率先离开,恐怕她的理智永远不会回来。想到此,-粉颜不禁更加火热。 见她羞窘的模样,罗杰不由得低声一笑,在接受到她瞪来的怒眼后,才敛起笑容,导回正题。 “希雅的父亲——罗卡‘已修是兰特尔王国的宰相,所有人都认为是你杀了希雅,你应该可以想象罗卡对你的愤恨吧?”罗杰看着她说道。 “还有夏莉,她是希雅的双胞胎妹妹,从小就患有心脏病,她和希雅感情很好,得知希雅的死讯时,还一度心脏病发。”他闭了闭眼,而车子也在此时停下。 “看来我在兰特尔王国,似乎没什么朋友。”甄望归嘲弄地扬了扬眉,同时嘴角扬起笑,无丝毫惧意。 “没错。”罗杰张开眼,“你要有心理准备。”话落,车门也正好开启。 他步出车门,低头看向车上的她,“欢迎来到兰特尔王国。” 甄望归也跟着下车,仰头看着面前的建筑。 白色城堡气势磅砖的矗立于一片绿林中,古典优雅的希腊式风格,傲然睥睨一切,宣示兰特尔王国的傲人历史。 一瞬间,一个画面浮现脑海——十五岁的她惊叹的看着面前的城堡。小脸漾着笑,小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她仰头,笑看大手的主人,而那人也低头看着她,那人是…… 就在她脑中快浮现那人的脸时,一声叫骂却打散了她的思绪。 “凶手!”一抹身影迅速冲向她,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打去。 甄望归眉一拧,灵活的闪过攻击后,不悦的看向来人,可这一看却立即愣住,一股凉意自心底冒出。 那是一张极美的丽颜,再加上柔弱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想细心呵护,可此时她的眼眸却充满恨意,直直瞪着她,似想将她拆吃人月复。 “你……”恶寒顿时充斥整个身子,她下意识的窝进罗杰怀里。 “夏莉,别这样。”罗杰搂住依来的娇躯,她身上的轻颤和冰凉让他眉一拧,“女圭女圭?你不舒服吗?” “罗杰,你想包庇她吗?”罗杰的态度让夏莉的怒火更炽,“她是杀死我姐姐、你未婚妻的凶手呀!” “夏莉,当年的事并没有调查完全。”罗杰俊颜沉凝,定定看着夏莉。 “那么多人亲眼目睹,还需要调查吗?”夏莉她瞪着甄望归,毫不隐藏眼底的恨意。“而且,当年你不也认定她是凶手?” 夏莉的话让甄望归一怔,她扬首看向罗杰,一丝剧痛窜人心,疼得她皱起眉,细声闷哼。 “女圭女圭,你怎么了?”听到她的闷哼声,罗杰不禁担心的看向她。 “罗杰,我要你将她关进大牢,三天后处以死刑,以偿我姐姐之命。”冷着丽颜,夏莉寒声道。 罗杰也冷下眸,“夏莉,你是在命令我吗?别忘丁你的身份。” “我没忘。”夏莉挺起身子,“凭我是你的未婚妻,未来的兰特尔王后,就有资格下令。” “呵。”罗杰冷笑一声,“夏莉,我的未婚妻是希雅,不是你。虽然大臣们要你代替希雅的位置,成为兰特尔王后,不过这件事我可没答应。” “你……”夏莉怒瞪着他,没想到他当场让她难堪。 “夏莉,够了。”另一道声音传人,—名长相威严的老者走向他们,“王,恭迎您回国,想必您也累了,带这位小姐人内休息吧。” “父亲。”夏莉不甘心的看向父亲。 “夏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而且王说的话极有道理,他的确没答应让你代替希雅。”罗卡看向女儿,语气严谨。 “王,不好意思,夏莉失态了,还请您原谅。”罗卡弯子,不卑不亢地道歉。 “嗯。”罗杰淡淡点头,眸子睇向怀里人儿,轻声询问:“女圭女圭,你还好吧?” 甄望归没有回话,一双眸子定定看着罗卡。 “老顽固大叔。”她轻轻的细喃,却让所有人同时一震。 “女圭女圭,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罗杰惊讶的看着她。这个称呼是当年她对罗卡的戏称。 “啁?”甄望归回过神,怔怔看着罗杰,“没有,我没有想起什么。”为何会突然地冒出这句话,达她自己也不知道。 罗卡看着她,威严的脸露出一丝浅笑。 “女女圭女圭,你长大了。”当年,他把她当成女儿疼爱,谁知却发生希雅这件事,让众人愕然。 “我……对……对不起……”眼睫轻眨,泪珠悄然滚落,”我!我不知道……”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女圭女圭。”罗杰心疼的拂去她颊上的泪。 “傻孩子。”罗卡淡淡一笑。当年的他虽愤恨不已,可随着时间流逝,理智也渐渐回笼。当年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娃,天真单纯;又怎会杀了希雅呢? “嘘,别哭了。”罗杰低声安抚。 甄望归止住泪水,看着罗卡,承诺道:“大叔,我向你保证,我会想起一切,帮你抓到真正的凶手。” “好,我会等着。”罗卡笑着点头。 “父亲。”一旁的夏莉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难道就这样……” “夏莉。”罗卡厉声打断她的话,“事情到此为止,让王进去歇息。” “是。”夏莉不甘不愿的应声,碧眸阴惊的看了甄望归一眼。 “王,关于亚瑟爵爷的死因,请您先梳洗一下,我们再来讨论吧。”罗卡看向罗杰,恭敬道。 “嗯。”罗杰点头,拥着怀里人儿,走进兰特尔王宫。 身后,夏莉又恨又妒的瞪着甄望归、 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 “呼!”甄望归在庭园随意走着,一张小脸微皱,扯不出一丝笑容。 来到兰特尔王国已经三天了,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净是一片空白,而且还得忍受众人的敌视,就连侍女也没给她好脸色。 “没想到我的人缘竟然这么差。”她自嘲地皱皱俏鼻。 倒是那个最恨她的夏莉这三天竟然都没出现,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她还以为她会照三餐来找她麻烦,毕竟那时碧眸里的恨意,让她印象深刻。 —想到那眸里的深沉恨意,地不禁暗暗打了个冷颤,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夏莉对她的恨意,绝不八是因为她是杀了希雅的凶手,似乎……还另有别的。 “我想太多了吧。”淡淡一笑,她转而思索着最 近发生的事。 亚瑟·卡特尔的死因依然查不出来,不过那些与他合作的组织,在得知亚瑟死亡后,只得扼腕收手,之前所谈的合作计划全告终止。 不过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为何他们一发现亚瑟·卡特尔的犯罪证据,便立即接到他死亡的消息,这也未免太巧了。 紧拧着眉,甄望归怎么想也想不通。 “娃儿,你回来啦!”突地,——道苍老低哑的女声在她背后响起。 她一愣,往身后看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袍的老婆婆慈蔼地看着她。 “婆婆,你在叫我吗?”她看了看四周,确定附近都没人,才怀疑的指着自己。 “婆婆,我们是不是见过面?”一见到这位老婆婆,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亲切的感觉。 “你长大了。”老婆婆轻笑着,“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算一算,也有十年了吧?” “婆婆,你是?”听着老婆婆的话,甄望归不禁疑惑的拧起眉尖。婆婆说的话好神秘, “我是兰特尔王国的药婆。”药婆微微一笑!充满智慧的灰眸平静深邃,“也就是你们外面所说的医生。” “药婆?”甄望归低声重复。 “娃儿,你得小心身旁的人。”淡淡的,药婆说出这句。 甄望归愣了一愣,“婆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多事皆是不得已的,只能怪情字害人。”丢下这句,药婆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缓步离去。 “婆婆。”甄望归追了上去,“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日后,你就会明白了。”淡淡一笑,药婆不再理会她的询问,渐渐走离。 “什么呀!”甄望归皱着眉,被药婆的话弄得更迷湖,“奇怪的老婆婆。”她嘟嘴咕哝。旋步走回房间。 “罗杰不知在干吗?”回到房间,她噘起唇,低声呢喃,“对了,可以向罗杰问那位婆婆的事呀,他一定知道。” 扬起笑脸,她正打算跑出房门时,眼角却瞄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停住脚步,狐疑地走向桌子,拿起纸张—— 想知道谁是杀死希雅的人,城堡后面的悬崖,到那后你将会明白一切。 是谁留下这张字条的? 拧了拧眉,她丢下字条,迅速往外跑去,谁知却在半途被凯森拦下。 “你怎么了?匆匆忙忙的。”凯森伸手拉住她,扬眸询问。 “有点事……”甄望归笑了笑,甩开凯森的手,快步走着。 “发生什么事了?”凯森拧起眉,跟在她身后。 “有人留字条给我,要我到城堡后面的悬崖,说要告诉我一切的始末。”甄望归扬声解释。 “等等,这件事要告诉王,你别冲动,我找王一起去。”听到她的话,凯森赶忙说着。 “放心,凭我的身手还怕什么?”她向凯森眨了哪,“而且若——大票人去,怕不把那人吓跑了?”那她不就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 “可是……”凯森略略犹豫。 “放心,不会有事的。”甄望归向他挥了挥手, 自顾地向目的地跑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终究不放心,凯森迅速跟在她后面。 另一面,在甄望归奔出房后不久,罗杰正好到她房里找她。 “东方女圭女圭?”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好看的眉轻轻扬起,“跑到哪了?” 丕息,桌上的纸条引起他的注意。 他拿起一看。 懊死!低咒一声,他迅速奔出房。 *** “奇怪,怎么没有人?”甄望归看着四周,可除了她和凯森外。并没有其他身影。 “不会被拐了吧?凯森……”她转头看向凯森,却一愣。 凯森拿着一把枪直对准着她,一双蓝眸冰冷,“我曾阻止过你,是你坚持不听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为什么?”甄望归惊讶的看着他,顿时,老婆婆的话浮上脑海,该死,老婆婆指的不会就是凯森吧? “你不该来兰特尔王国的。”冷着蓝眸,凯森淡声道:“若是乖乖待在台湾,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难道……”她突然想到亚瑟·卡特尔的死亡,“你是躲藏在罗杰身边的间谍?” “为什么?你不是肯为罗杰付出性命吗?为何要背叛他?”她不敢相信地低吼。 握枪的手略为一僵,“我很尊敬王,甘愿为他付出性命,可却不能容忍你的存在。” “为什么?”甄望归慢慢往后退着,“我哪里得罪你了?” 他步步进逼,“你的存在,让‘她’伤心难过。” “他?”她眨了眨眼,误以为他口中的“他”是指罗杰。“凯森、你不会是cay吧?” “啁?”凯森被她的话弄得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原来你爱罗杰这么久了,难怪肯为他付出性命,这种感情我懂。”她谅解的点了点头。 “你在胡说什么!?”凯森大吼。 “啊?难道不是吗?”眨着眼,甄望归一脸莫名,“难道你指的‘他’不是罗杰吗?” “当然不是!”凯森低吼,“我指的是——”他倏地住口,蓝眸阴冷的瞪着她。 “是谁?” “你死了,就知道了。”扣下扳机,砰一声,银弹迅速飞向她。 甄望归快速的一个翻滚,闪过了子弹,谁知另一发却又立即射向她,她身子一转,脚下却一个踏空…… “啊——”她尖喊,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女圭女圭!”罗杰赶到时,即看到这幕,他惊声吼着,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崖。 “王!?”没想到罗杰竟然跟着跳人崖底,凯森瞪大眼,大声吼着。 身子不住往下坠落,甄望归静着眼,没有听到罗杰的呼唤,只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似乎她以前也曾经历过。 眨了眨眼,一阵刺寒围住她,水流呛到眼鼻,接着黑暗笼罩,在昏迷前,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罗杰。 第八章 黑幕降临。 荒静的山上,一抹小小身影仓皇地奔跑着,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突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山下滚去,重重擅上一块木头,才止住冲势。 “好痛。”稚气的微弱痛哼自那道人影口中发出。 她痛苦的抚着伤处,轻轻一动,全身就传采痛楚,疼得她鼻子一酸,泪水不自觉滚落。 “不,不能哭,要快逃,否则被他们迫到就糟了。”她低喃着,以手抵地,慢慢站起来。 “好痛。”她紧皱着脸,抚着脚躁,“一定扭到了。” 咬着唇,她伸手重重抹去脸上的泪,看了四周。 一片黑,连丝亮光也没有。 “这到底是哪里?”她无助低喃,英名被两名绑匪抓进车子,一路上听着他们的对谈,这才明白他们要抓的人不是她,而是住在她家附近的小芙。 抓错了人,那两个绑匪也很生气,在关着她的木屋里大吼大骂的,她好怕,不知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她被绑了二天,他们没给她东西吃,也没给她水喝,她又渴又饿又累,却不敢让自己睡着,静静听着绑匪的动静,而被绑在身后的小手,早巳因不断的挣扎扯动而被粗绳磨出道道血丝。 不过,这代价是值得的,粗绳因她的挣扎而慢慢松月兑。她静静等着时机,终于,趁着那两个绑匪外出时,逃了出来,在一片黑幕里拼命跑着。 “好累。”两天的不睡不吃,再经过方才的剧烈奔跑,虚弱的身子渐渐不堪负荷,双腿不停抖着,根本使不出力。 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唇,她用力甩头,不让自己被疲累打垮。她慢慢跨出脚步,一跛一跛的走着,随着走动,脚躁处不停扯痛,而方才的滚落让她身上 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疼得冒出冷汗。 “爸……妈……哥……”她好想回家!咬着唇,忍住呜咽,她撑着酸痛的身子。一步步前行。 突然,身后隐约传来声音。 她一愣,回头望去,仔细聆听着。 “该死,竟然让那女孩跑了。”男人的咒骂声隐隐传入她耳际。 “放心,这是山上,她一个小孩子,绝对跑不远的。”另一个声音冷哼。 熟悉的声音让她惊喘出声,是那两个绑匪。 忍着痛,她快步跑着,却不意踢到石头,使她整个人往前扑去。 “好痛。”她低喊,在寂静的夜里,隐约可闻。 “前面,那丫头在前面。”听到她的声音,那两个绑匪立刻往发声处跑来。 她心一寒,顾不了身上的痛,胡乱的在黑幕里盲目奔跑,不敢停下脚步。 混乱的脑子、疲累的身子,让她的神志渐渐涣散,只知要跑,拼命跑。 突地,一道火热的痛楚自胸口冒出。她睁大眼,连痛呜都吐不出,闭上眸子前,望见一双美丽琥珀色的眼眸,随即不省人事。 *** 好痛,她全身都好痛,尤其是胸口,好像有火在烧。 “痛……”她想大声吼出声,可吐出的话却细如蚊蚋;她想动,想伸手模向胸前的火热,手却重得举不起来,好难受。 “醒来,睁开眼睛,就不会痛了。”一道好听的声音传入耳际。 是谁? “殿下,这女孩来历不明,您这样把她带回来,太危险了。”另一个低沉嗓音接着响起。 殿下?是指那个有着好听嗓音的人吗? “她受伤了,总不能放着她不管,而且她只是个孩子。”好听的声音淡淡的、悠悠的,如弦琴,轻柔拨入她耳里、心里。 对,就是这个声音,床上的她徽微扬起笑,努力想睁开双眼,好看清那个声音的主人。 “殿下,不能因为她只是个小孩就掉以轻心。”见主子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另一个声音有点急了。 好吵,这人能不能滚开?她不悦的拧起眉。 “凯,小声一点,你吵到她了。”见到她眉间拢起的褶皱,好听的声音漾着丝丝笑意,“娃儿,你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吧?醒来。” 她想醒,可是睁不开眼,而且全身无力,又好痛。 “醒来就不会痛了。”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脸,他在她耳际轻声叫唤。“醒过来。” 随着温柔的好听声音,她眼睫微颤着,缓缓的、慢慢的,微光映人眼瞳,接着看到的是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美得让她一时移不开眼。 “醒了。”那是一名俊美少年,年约二十岁左右,俊秀的脸上镶着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如水晶般灿亮美丽,再加上浑身散发尊贵非凡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 “你……你是谁?”她眨着眼,眼光移不开少年身上,“这是哪里?” “飞机上。”少年从容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修长的腿相互交叠,富含兴味的看着她,“你是谁?那么晚了怎会在山上徘徊?” “飞机?我怎会在飞机上?”听到少年的回答,她不由得一惊,身子一扯动,痛楚立即充满全身,疼得她缩着身子,小脸拧成一团。 “别激动,忘了你受伤了吗?”少年扬起好看的眉,薄唇微扬,对眼前的东方小女孩感到好奇。 她及背的乌黑长发披散,白皙的小脸上虽带着些微擦伤,却无损她的美丽,一双黑玉般的眸子晶莹水亮,非常吸引人。 “你……你们想干吗?”她拧着细眉,小脸因痛楚而发白,眸子戒慎的看着少年,满是不安。 “这是我们该问你的。”另一名看起来比少年年长的蓝眸男孩,不悦的看着她,“你是谁?怎会突然出现?也是那些人的同伙吗?” “什么同伙?”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被绑架到山上,趁机逃掉了,然后莫名的被什么东西射中,醒来就在这了。” “是子弹。”坐在椅上的俊秀少年好心的为她解答。 “子弹?”她瞪大眼,“不会吧?”好端端的,她怎会中弹? “我和凯受到狙击,子弹扫射时,你突然冲出来,才会中枪。”少年淡声解释。 他和凯来到台湾这个小岛,想看看母亲的故乡是什么模样,谁知当他晚上到山上欣赏景致时,却受到一群杀手的狙击,危乱间,她突然冲出来,才会中了一枪。 “狙、狙击?”她眨着眼,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字眼,“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你?” “你会不知道?”那名叫凯的男孩目光满是嘲讽的看着她,“搞不好你也是想对殿下不利的人之一。” 他不相信这女孩所说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她皱着眉,瞪着男孩。 殿下?是指他吗? 眸光移向另一名少年,接收到她的注视,少年微微一笑,琥珀色眸子定定望着她。莫名的,她的心竟猛烈跳了一下,赶忙别开目光,垂下螓首。 “你少装蒜了,你会不知道殿下是兰特尔王国未来的君王?”蓝眸少年嗤笑一声,注视她的目光满是敌意。 “兰特尔王国?君王?”她重复少年的话,更是迷糊了,“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见她还装蒜,蓝眸少年不由得火了。 “凯。”坐在椅上的少年举手制止他的怒气,“你别忘了她还受伤,盘问的事,等她伤好后再说吧。” “可是,殿下……”蓝眸少年还想开口,却在看到主人望过来的目光下,忿忿停下欲出口的话。 “我说过了,我被人绑票,好,就当我碰巧闯人你们的枪战,还莫名中了一枪,可这不代表我有嫌疑,你们不能任何证据都没有,就把我抓起来。”她紧握着手,虚弱的身子因一下子说了太多话而略喘着。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蓝眸少年不屑的瞄了她一记。 “你!”她目光满是愤怒的瞪着他,“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我就住在台中市x路x段x号,名字是甄望归,前几天被人绑票,你去查一定能查到。” “甄望归?”听到这名字,坐在椅上的俊秀少年不禁扬起笑,带着一丝玩味。 甄望归脸红丁红,不甘不愿的解释:“就是众望所归的意思。” “喔。”少年明了的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更深。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蓝眸少年睨了她一眼,“资料身份都可以伪造,查也没有用。” “你!”甄望归瞪着他,有股想骂脏话的冲动。 这蓝眼睛的简直不可理喻。 “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俊秀少年优雅起身,笑睇着她,“反正你现在在飞机上是不争的事实,在你身份未明之前,我们是不可能放你走的,而且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就先乖乖养伤吧。” “怎么可能?”甄望归急了,瞪着少年,眼眶开始泛红。“我家人一定很担心我,我要马上回家。” “很可惜,我爱莫能助。”少年扬起唇,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别哭。” 甄望归别过脸,躲开他的手,紧咬唇瓣,“至少让我打通电话给我的家人,这样总行了吧?”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有通风报信的机会吗?”蓝眸少年扬起眉,低声嘲弄。 “我不是问你。”她瞪了蓝眸少年一眼,转而看 向面前的少年,恳求道:“可以吗?” “很抱歉。”可惜,他的答案却让她失望的垂下头。 见她失望的小脸,少年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不舍。 “我会让凯查明一切,确定你的身份后,就会让你回家,这些日子,你先好好养伤,嗯?”抬起她的小脸,琥珀色眸子温柔的看着她。 “殿下?”听殿下的语意,似乎打算将这女孩留在身边,蓝眸少年不禁拧起眉,满脸不赞同。 “凯,不用多说。”他睨了少年一眼,平淡的语气隐含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是。”蓝眸少年不甘愿的低下头,不懂殿下为何对这女孩如此好。 殿下的个性十分冷淡,平时总是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人如此亲近。 “那要多久?”小手揪住少年的衣角,她仰起头,黑眸直望着他。 “不会很久的。”他轻抚她的头,薄唇轻扬着,“你好好休息吧。”他让她躺子。 “我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是罗杰·卡特尔,他是凯森。”替她盖好薄被,手指抚去她颊边发丝。 “罗杰。”躺上床,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累了,轻打个阿欠,她疲倦的望着他。 “嗯,睡吧。”伸手盖住她的眼,好听的嗓音伴着她入眠。 *** “原来你在这里。”在后面的草地上看到一抹娇小身影,罗杰微微一笑,缓缓走向她。 “罗杰。”甄望归转过头,对着他绽出一抹甜美笑容。 此时的她穿着一袭红色改良式中国服,及腰长发在头上绑成二个圆臀,再自回髻上各垂落二条长发辫,使她看来俏皮又可爱。 灿美的笑容让他微微一愣,顿住步伐,怔忡的看着她的笑容。 她脸上的伤因这几星期的休养渐渐淡去,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红晕,漾着自然粉色的唇瓣轻扬着,黑玉般的眸子满是信任的直直望着他,纯然无瑕。 “罗杰?”见他停住脚步,甄望归不禁疑惑的侧着头,“你怎么了?” “没。”回过神,他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没在礼堂等我?”他坐子,俊秀的脸庞轻勾起一抹笑。 “里头好闷,还得听你发表毕业感言,怪无聊的。”嘟起小嘴,她可爱的皱了皱俏鼻。 “呵。”他轻拍她的头,“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真不该带你出来。”若不是实在禁不住她的要求,他绝不可能让伤口还没愈合的她出门。 “一直躺在床上,闷死了。”她娇嗔的瞪了他一记,“不过没想到你竟是剑桥大学的学生。”而且才二十岁,竟然就拿到双博士学位。 “是吗?”罗杰淡淡一笑,眸子温柔看着她。 他很喜欢她脸上的表情,清澈的黑眸总漾着笑,好似这世界在她眼里永远都是美好。 他知道凯森对她的存在不满,认为她来历不明,不该放心的留她在身边。可是他却不顾凯森的抗议,硬将她留下,不但照顾她身上的伤,还将她带在身边。 他明白凯森对他的举动感到不解,他一向对人冷淡,许是从小在众人鄙视下生长的关系,他并不怎么信任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不知为何,对她却办不到。 第一眼见到她,她全身是伤,好不狼狈,可那双美丽眼眸却深深望人他的眼,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她,不顾凯森的反对,坚持带她回去。 照顾她几天,她一直昏昏沉沉的,嘴边一直逸着碎语,最后,她终于睁开眼,那如黑嚯玉般的眸子如他第一次所见,美丽清澈,再加上几日的相处,她天真开朗的言行,更令他印象深刻。 他自小在王宫长大,虚虚假假,早巳看得分明,声面恭敬的人,不代表背地就如出一辙,而她,丰富的表情,澄澈的眼神,在他眼里看来是如此珍贵,下意识的,他就是想对她好。 “罗杰,我还不能回去吗?” 清脆的问语打断他的思绪,他扬眸看向她,粉女敕小脸带着希冀,定定回望他。 “恐怕还不行。”他轻轻摇头,再次打碎她的希望。 凯森去查过她所说的住址,事实确实如她所说的,凯森再怎么不相信她,却也认为将她送走是最好的,可他却驳回了凯森的提议。 是私心吧!他想再留这张纯真的小脸在身边几日,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这么快让她离开,尽避明白让她离去是最好的,却还是不想。 “是吗?”甄望归失望的低下头,小手拔着地上小草,微咬唇瓣,“还要多久呀?我想回家。” “你不想待在我身边吗?”看着她,他低声问着。 “当然不是。”她赶忙摇头,“在你身边很开心呀,可是我还是想家。”她唇瓣微抿,不复以往的笑容。 “放心,等凯森查清楚一切,我一定送你回去。”抚着她的脸,他对她说了谎话,在她信任的往视下,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愧疚。“嗯。”甄望归点了点头。 “笑一个,别绷着脸,这样就不漂亮了。”握住一条长发辫,他低声说着:“不漂亮就不是我的东方女圭女圭了。” “你怎么一直叫我东方女圭女圭?”甄望归奇怪的看着他,这些日子来,他都不叫她的名字,反而女圭女圭、女圭女圭地叫她。 “不喜欢吗?”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带着连他也未察觉的怜宠,温柔凝睇面前的她。 “不会呀。”相反的,还很喜欢呢! “走吧,明天就要带你回兰特尔王国了,今天要早点休息。”他站起身,将手伸向她。 “嗯。”甄望归笑着点头,放心的握住他的手。 *** “女圭女圭,这是希雅。”罗杰低头看着她,向她介绍面前的美丽少女。 “你好。”甄望归朝希雅点头,一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她,“姐姐,你好漂亮喔。”漂亮碧眸、细致的五官、纤柔的身影,她美得如童话中的公主。 “谢谢。”希雅柔柔一笑,疑惑的目光投向罗杰。 这女孩是谁?她还是头一次见罗杰身旁有女人,虽然还只是个小女孩,可她看得出来罗杰很宠她。 “女圭女圭是我在台湾认识的。”罗杰淡声解释,却不打算说太多,只以一句话带过。 “姐姐,你叫我龟龟就可以了。”握着罗杰的手,她对希雅笑道。 “龟龟?可是罗杰……”怎么叫她女圭女圭?希雅看着两人亲密交握的手,碧眸闪过一丝不悦。 “你就照女圭女圭说的叫她吧。”不打算解释太多,罗杰淡声道:“罗卡呢?” “父亲在大殿等你。”明白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希雅也不再多问,得体的回答他的问题。 “嗯;”罗杰明了地点头,牵着甄望归的手就要往大殿走去,身后则跟着凯森。 “罗、罗杰?”看到罗杰的举动,希雅一愣,赶忙叫住他。 “还有事?”罗杰转头,眉微地看着她。 “这女孩?”她看向甄望归,细眉微微拧起。大殿一向是不让女人进去的,罗杰应该明白才是。“我看先让我照顾龟龟吧。” “不用了,她跟我在一起就行了。”望着甄望归,他微徽一笑;甄望归的小脸也回他一抹甜笑。 “可是大殿不是……” “兰特尔王国并没有明文规定女人不能进去,不是吗?”他当然朋白希雅的意思,却不以为然。那只是兰特尔国女人所遵守的传统,女圭女圭并不是兰特尔王国的人,并不需要遵守。 “女圭女圭,走吧。”牵着她的手,罗杰率先离去。 背后,希雅咬牙瞪着女孩的背影,她的手还被稳稳握在罗杰手中! 这女孩到底是谁?罗杰竟如此宠她!连她都未进去过的大殿,罗杰竟允许她进入! “那个姐姐是谁?”前头,甄望归频频回头望着希雅,直到看不见了,才扬首问罗杰。 罗杰还没回答,身后的凯森就率先开口: “希雅小姐是王的未婚妻,兰特尔王国日后的王 后。”凯森看了她一眼,俊脸紧绷,依然对她没有好 脸色。 “未婚妻?”听到这个字眼,甄望归不禁一愣, “罗杰,是真的吗?” “嗯。”罗杰轻轻点头。 “是吗?”看到罗杰点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却还是扯出一抹笑,“真好.,会有那么美的妻子。 “嗯。”审视她脸上的表情,罗杰微微一笑。 她也跟着一笑,接着默默低着头,继续走着,却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有点痛、有点酸。 好怪! *** “希雅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甄望归不解的看着希维,不懂她突然叫她出来有何事情。 “龟龟,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拉着甄望归的手,希雅像个大姐姐,温柔笑着。 “什么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甄望归有点不自在。 她跟希雅并不常见面,就算见面也只是彼此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她不懂她此时怎会对她这么亲热。 “你知道再过一个月,罗杰就要接任王位,然后就会娶我为妻,两人一起统治兰特尔王国。”希雅看着她,柔声说着。 “嗯。”甄望归点头,贝齿微咬着唇瓣,静静听着希雅接下采的话。 “我听凯森说过你的事了,对你的来历我并不想追问,不过相信你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美丽的脸上依然扬着笑,可出口的话却带着冷意。 “罗杰对你好并不代表永远如此,一旦让他发现你不怀好意,那可就不妙了。”美眸睨向她,含着嘲弄。 “你是什么意思?”甄望归挣月兑她的手,小脸紧绷,不悦地看着希雅。再怎么蠢,她也能听清楚她语气里的恶意! “云是云,泥是泥,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罗杰对你好就得意忘形了。”希雅冷冷看着 她。 “我是罗杰未来的妻子,而你只是来历不明的女 孩,认清自己的身份,离罗杰远一点。”丢下这句, 她冷声一哼,转身高去。 “什么嘛!莫名其妙。”看着希雅离去,甄望归满是怒气的瞪着眼,“什么云是云,泥是泥的,关我什么事!” 可就算她满心不悦,却还是把希雅的话听了进去。 “一个月后罗杰就要当上国王了,还要娶希雅,可怜,娶到那种恶婆娘,只会用那张脸骗人。”她碎碎念着,心里有着一股失落,有种想哭的冲动,可她却不明白原因。 “好讨厌,都是罗杰的错啦!”她忿忿跺脚,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在生气时竟走到一个陌生地方。 “这是哪?”她看着四周,各式各样的花草围绕,很多都是她没看过的,其中,一株红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好漂亮。”六片花瓣形成一朵小小红花,隐约飘出清香,她伸手轻轻碰触,“这是什么花呀?” “那是忘忧草。”突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后面响起。 她回头一看,是一名穿着黑衣的老婆婆。 “忘忧草?可这不是花吗?”她不解的看着老婆婆,再看着红花。 “实为花,名为草,它能食用的部分是它的茎,不过这可不能乱吃。”老婆婆看了她一眼,灰眸隐含深意。 “为什么?有毒吗?”甄望归好奇地看着老婆婆。 “忘忧草,如其名,吃了它的茎,将会忘记记忆中最深刻的事,除非机缘,否则是永远想不起来的。”老婆婆淡声解释。 “怎么可能?”甄望归皱了皱鼻,满是不信。 又不是武侠小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娃儿,世上无奇不有,你怎知不可能?”老婆婆呵呵笑着,“倒是你,怎会来这?” “我……”甄望归正要回答,另一道声音却突然插入。 “女圭女圭,原来你在这。”罗杰缓缓走来,看到老婆婆,恭敬的点头,“药婆。” “罗杰,这娃儿是你的客人?”药婆微微一笑,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灰眸微闪,似是看出什么。 “是的,药婆,您要出门?”罗杰看向地上的竹篓,轻声询问。 “嗯,我要到树林去采些药。”药婆拿起竹篓,不再多说,打算离去,“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那位老婆婆是谁呀?”看着药婆离去的身影,甄望归不禁好奇。 “药婆是兰特尔王国的医生,她医术很好,兰特尔王国里所有人都被她.医治过。你别看她这样,她已经近九十岁了。”罗杰笑着解释。 “耶?不会吧?”甄望归瞪大眼,那婆婆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没想到竟快九十岁了。 “嗯,你怎么会走到这里?”药婆住的地方是王宫的偏远处,平常很少有人采这的。 “我……”甄望归想起希雅的话,黑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怎么了?”见她似有不满,罗杰不禁扬起眉,“什么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呀。”甄望归摇头,努了努嘴,有丝迟疑的衬向他,“罗杰,你真的要娶希雅呀!?” “应该吧。”罗杰有趣的看着她,“怎么问这个?” “没呀。”甄望归别开眼,故作无所谓。”是吗?”罗杰低声笑了,“你不想我娶她?” “哪、哪有。”甄望归瞄了他一眼,又孩子气的别开,“你想娶就娶呀,又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你的事?”将她的脸扳向他,琥珀色眸子定定望着她。 “当、当然。”甄望归倔强的扬起小脸,“难道我叫你不娶,你就会不娶吗?” “我会。”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呃?”甄望归张着小嘴,一时不知怎么反应。 罗杰静静看着她,心里也为自己的话所震撼。 怎么会?难道他…… 看着面前的纯净小脸,渐渐想起,这些日子他总习惯寻找她的身影、习惯自己的身边有她陪伴、习惯她无邪开朗的笑容、清脆如铃的笑声,一开始单纯的疼宠已渐渐变质。 可怎么会呢?她才十五岁,还只是个孩子…… 第九章 “讨厌,竟然睡不着。”甄望归蹲子,半个人高的围栏将她的身子遮住,月光将她的影子映得微长。 自从三天前和罗杰的那场对话后,她就一直睡不好,一闭上眼就会想着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她又不敢问,而且,那天他突然面无表情的离去,更让她不敢开口,总觉得这一问,似乎会改变什么。 “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吗? 这三天她都没看到罗杰,以往不管她在哪里,他都会在她身旁的,这三天他不在,感觉好奇怪喱。 “唉。”皱着小脸,她重重叹口气,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突地,隐约的哭声顺着风声飘人她的耳。 是谁在哭? 她好奇的抬起头,大眼骨碌碌的找着,没多久,一对相拥的人映人她的视线。 是罗杰和……希雅?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希雅痛苦的揪着罗杰的衣服,脸庞深深埋进他怀里。 爱上她?谁? 甄望归眨着眼,在心里问着,可却隐隐约约明白希雅说的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希雅伤心的喊着,小手愤怒的捶打罗杰,“她只是个小女孩呀!什么情爱都不懂,你疯了吗你?竟然爱上她……”她痛苦的缩子,声音凄凉。 甄望归瞪大眼,不知该怎么反应,可却不可否认的,心里有点开心,有点甜,可一看到希雅难过 的模样,不禁又闪过一丝歉疚。 讨厌,她怎么会有这些情绪,难道、难道她也对罗杰…… “对不起……”良久,罗杰哑声道出歉语。 他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喜欢上东方女圭女圭,原本他 月是将她当妹妹般疼宠,可不知为何后来却全变了。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不要!”希雅哭吼着:“我听凯森说了,那女孩来历不明,你怎能爱上她?而且我听凯森说,自从你遇见她之后,身边的狙击奠名的比以往还多,那些人竟能猜到你的行踪,一定是那女孩的缘故。” “这只是巧合。”罗杰拧起眉,不喜欢希雅这么说。 “哪有可能这么巧?”希雅哭吼:“你受到狙击时,她刚好出现,中了一枪;你留她在身边,碰到的刺杀更多,怎么可能不是她的缘故?” 刺杀!?更多? 听着两人的对话,甄望归眨着跟,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都不知道? “哼,你还真疼她,把受到狙击的事全隐瞒下来,让她什么都不知道。”愈说,希雅愈妒恨,“她值得你这么对待吗?若她是间谍,是来破坏兰特尔王国的,那你要怎么负责?” “不要说了。”罗杰拧起眉,怒瞪着她。 “你是着魔了吗?”见罗杰不听她的话,希雅不禁更愤怒,“都是那女孩的错,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你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甄望归睁着眼,不住摇头。小手激动的抓住围栏旁的花,却不意被花刺给刺伤。 “好痛。”她低喊,声音清楚传到前方。 “谁严罗杰循声望去,却在看到她时一愣,“女圭女圭?”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甄望归咬着唇,扶着受伤的手,尴尬地看着两人。 “都是你!”希雅妒恨的看着她,眸光利如刀刃。 甄望归浑身一颤,立即低下头,不敢和她对上眼。 “都是你的错!”希雅朝甄望归吼着,胸口布满浓浓恨意,若不是这女孩,她根本不会失去罗杰。 “希雅!”罗杰拧起眉,他还是第一次看希雅如此失控。 “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希雅怨恨地丢下这句,转头看了罗杰一眼,迅速跑离。 “我……”希雅离去前的眼神让她的心不由得一颤,一股不安自心头升起。 她看向罗杰,不知该怎么办。 “你在那多久了?”罗杰走向她,温柔的掬起她受伤的手,只见花刺刺人掌心,冒出血丝。 “对、对不起。”甄望归看着他,却不敢触及他的目光。想着他方才和希雅的对谈,心微微慌了。 “疼吗?”他伸手轻触泛着血丝的掌心,感觉她身子一颤,细声闷哼。 “傻瓜,想偷听却不懂将自己隐藏好。”见她如此,罗杰不禁低声笑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甄望归噘起小嘴,送给他一记白眼,却又在和他对上眼时,迅速垂眸。 “我知道。”罗杰微微笑了,低下头,将唇落到她泛血的掌心,轻轻吸吮,舌尖轻挑着,琥珀色眸子却笑睨向她。顿时,四周暖昧气氛满布。 “你、你……”甄望归瞪大眼,掌心感觉到他薄唇的柔软及舌尖的湿热。她想缩回手,却被他紧握住,小脸染上红晕,排艳如樱。 好一会,他的唇才离开她的手,吐掉嘴上的花刺,他拿出手帕,轻柔为她包扎。 “待会记得擦药。”他轻声叮咛。 “嗯。”甄望归轻轻点头,立即缩回手,唇瓣微咬,欲言又止的看着地。 “有事?”捕捉到她的眼神,他扬了扬眉。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想问,却又不敢,只能把最重要的话又吞了进去。 似明白她想问的问题,罗杰轻轻笑了,伸手抬起她的脸,他低低说着: “东方女圭女圭,我喜欢你,原本只是喜爱你脸上的笑,谁知久而久之,却再也移不开眼了,这情况是连我都预想不到的。” “罗、罗杰……”他的话让甄望归不由得愣住了,小脸泛红,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话。 “嘘,别紧张。”看出她的慌乱,罗杰笑着安抚,伸手将她拥人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发。 “你才十五岁,我不会要求太多,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这样而已。”如希雅所说的,她还小,根本不懂得感情。 “可是希雅怎么办?”她想到希雅,更忘不了她怨恨的神情,那眼,利得似想杀了她,想到此,她不禁一颤。 “希雅的事我会和罗卡谈的。”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淡淡的香味飘人鼻中,唇轻扬着,带着罕见的温柔。 “老顽固大叔。”她想到罗卡那张威严的脸,不禁皱皱悄鼻。 “呵。”听到她对罗卡的称呼,罗杰不禁笑了。 这女圭女圭和罗卡第一次见面就不合,常惹得罗卡气红了脸,不过他却看得出来,其实罗卡很疼这小妮子。 她还真神奇,总能这么快就博得众人喜爱。 “罗、罗杰,我也喜欢你。”咬着唇,甄望归突然冒出这句话,“虽、虽然不知道这喜欢是不是跟你的一样,可是我真的喜欢你。” 她抬起脸,诚挚地看着他。她没谈过恋爱,也不懂男女间的感情,可她知道她喜欢罗杰。 “是吗?”听到她的话,罗杰温柔地笑了。 “罗杰,方才希维说的是真的吗?你最近受到的狙击变多了?”她担忧的看着他。 “放心,没事的。”他安抚的轻拍她的脸,却也不由得想起希雅的话。 看着面前纯真的小脸儿,他不禁用力抱紧她。 “罗杰?”他抱得她好痛。 “女圭女圭,别让我失望。”他低喃,希望她不是敌人派来的,希望她不会背叛他。 *** “奇怪,不知道希雅找我做什么?”甄望归满是疑惑地嘟嘴咕哝,朝着希雅指定的地方走去。 自那晚后,她和希雅都没碰到面,虽然有向罗杰问起希雅的事情,可他总是一语带过,不然就是转移话题,真是讨厌。 “不知希雅还好吗?”算算日子,她和希雅也有二个多月没见过面了,真奇怪,明明同在兰特尔王国,竟然会连碰面的机会也没有。 “算了,反正她也不会想见我。”甄望归耸肩一笑,却又想到—— “奇怪,那她这次怎会约我出采?”希雅在她房里留了字条,说是有事想跟她谈谈。 “什么事呢?”她侧着头,喃喃自语,“会跟罗杰有关吗?” 这些日子她都跟在罗杰身边,看着他下决策、准备接任王位,及拟定一些未来的政策。 “他愈来愈像个国王了。”也愈来愈像个男人,让她看得不禁怦然心动,可是却也令她觉得遥不可及。 有时,希雅的话便会突然浮现脑海…… 云是云,泥是泥…… 她和罗杰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吧!而且,她知道罗杰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她。 女圭女圭,别让我失望…… 那晚他在她耳边说的话让她知道,他并不完全信任她,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如薄冰,一击便碎。 想到此,心里不由得起一股不安。 她喜欢罗杰,不想离开他,只要待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好开心,这是什么感情呢? “好烦喔。”再叹口长气,她用力甩了甩头,“算了,不想这个了,先看看希雅到底找我有什么事p巴。” 想到此,她加快脚步,来到希雅所指定的地方。 可一到,她立即愣住了。 “希雅——”她惊吼,冲到希雅身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希雅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胸口则插着一把匕首。 “不——”她蹲子,颤着手握住匕首,赶忙 将匕首拔起。 她放下刀子,立即捂住希雅胸前的伤口,“希雅,你醒醒。”她大吼,另一手采到她鼻下—— 没有呼吸!? 她瞪大眼,全身紧绷,“希雅——”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人声。 “我们来这里放风筝。”少女们的快乐声音传来,可没一会,却变成尖叫,“杀人!有人杀人——” 她愣愣抬起头,看着少女们惊恐的眼神,明白她们一定误会了。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她不停摇头,可却没人听她解释。 她被抓住,然后关进牢里。她哀求着要见罗杰,却没人理她,不知过了多少个夜晚,她又冷又饿,身上满被蚊虫叮咬的伤口,她却全无知觉。 “罗杰……”为什么他不采见她? “希雅……”高何希雅会死,明明是她约她的呀! 莫名,希雅怨恨的眼神浮上脑海,她狠狠一颤。 她明白了!这是希雅的报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作为报复的筹码?这样值得吗? 她摇着头,不懂希雅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事情话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呀,可却没人相信! 突地,她感觉到前面有人在看她,她扬起头,笑了。 “罗杰!”她想冲上前,可他的眼神却让她动弹不得。 “为何要背叛我的信任?”隔着铁栏,罗杰失望地看着她,“我该相信凯森和希雅的话,这样的话,希雅就不会……”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真后悔带你回来。”丢下这句,他旋身离去。 她闭上眼,嘲弄的笑了。 他不相信她,他根本不相信她! 她静静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开启的声音,一睁眼,四周却空无一人。 两手撑着墙,她缓缓起身,慢慢走出牢房。 她要离开,她受不了再待在这里,她想回家,她好累好累…… 她走着走着,不自觉的走到后面的悬崖,风轻吹着,她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真有本事,被关在牢里,竟还能逃出来!”后来,突然传来嘲讽。 她转身,看向来人,有罗杰、凯森、罗卡及一群侍卫,他们是何时来的? “若不是我心血来潮想去牢房看你,你恐怕早逃得远远的了。”罗杰冷冷看着她。她瘦弱的模样令他心里一阵扯痛,却强迫自己狠下心。 他信任她的结果,造成了希雅的死亡、罗卡的伤心。这是他的错,他不该信任她,以为她如表面般天真,结果,全是虚假。 “你说喜欢我,这就是你的喜欢?”一心相信人是她杀的,连查都不查,就私自下了判断。 “我早说过,别背叛我对你的信任。”他身子紧绷,觉得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信任?”她嗤笑一声,身子微晃,“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 奇怪!是幻觉吗?她怎么听到爸妈的声音? 转过头,她看到爸妈还有哥哥温柔的看着她,她扬起笑,举步向他们走去,可却脚下一空。整个人跌落悬崖。 “女圭女圭——” *** 疼,她全身好疼。 痛苦的睁开眼,她轻轻一动,却扯动全身伤口,疼得她倒抽口凉气。 “娃儿,别动,你全身都是伤。”苍老的低沉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循声看去,“婆婆?”是药婆。 “你怎么会从崖上掉下来?幸好崖底是条河流,才保住你一条小命。”若不是她刚好在附近采药,她早死在河里了。 “我看见爸妈,还有哥哥。”她低低说着,却也明白那是幻觉,“我想回家……” “娃儿。”药婆看着她,淡淡说着:“等你伤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不要,我要马上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红着眼,泪水滚落,她任性哭喊着。 “娃儿,你伤得很重。”不只身体上的伤,更严重的是心口上的。 “他不相信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流着泪,她喃喃说着:“我讨厌他,讨厌…… 婆婆,忘忧草真的有用吗?”突然,她想起之前婆婆告诉过她的。 她真的好难过、好痛苦,她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想忘了一切?”药婆明了的看着她。 “嗯,我不要记得这些。不要……”咬着唇,小脸满是怨恨。 “是吗?”看了她脸上的表情一眼,药婆自口袋拿出一块小小的绿茎,“把这吃下去,你的愿望就达成了,不过……没得后悔。” 看着药婆手上的绿茎,她连犹豫也没有,张口就咬下,用力咀嚼。接着,眼眸渐渐感到疲惫,缓缓合上,“婆婆,我想回家……” “可怜的娃儿……”布满皱纹的手轻抚着她的泪颜,语气带着心疼。 “你这小于,看你伤人多深。”她转头看向外面。 “药婆,她还好吗?”罗杰缓缓走入。 他站在外面好一会了,当然也把全部的话都听了进去。 她……竞选择遗忘! “你呀,未来要成为君王的人,怎么可以让愤怒蒙蔽理智呢?”药婆摇着头,“娃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呀!” “我……”罗杰默然无语,心疼的看着满身是伤的她。 他是发了什么疯,竟会把她逼到这地步!?他怎会让希雅的死激得丧失所有理智,直接认定希雅就是她杀的!? 若不是她落崖的举动唤回了他的理智.他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他永远不会忘记当自己看见她落崖时,一颗心紧紧缩着,仿佛即将碎掉。 “她竟然选择跳崖厂甚至选择吃下忘忧草,遗忘一切。 “应该是疲累所造成的幻觉,使她看见亲人,才会坠下山崖。”药婆解释着:“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吃下忘忧草会让人昏迷数天,你就趁这几天,送她回家吧!” “回家?”罗杰一愣。 “当然,你知道她家在哪吧?”药婆望了他一眼。 “嗯。”罗杰点头。 “送她回去吧!就算她醒来,也不会记得你,而且目前为止,你身旁的危险还没解除,杀害希雅的真正凶手在暗地里伺机而动,再待在你身边,对她而言太危险了。”看着他,药婆哑声道。 “我知道。”闭上眼,罗杰明了的点头。伸出手;温柔的抱起她,“我会送她回去的。”向药婆点了点头,他抱着她缓步走出。 两天后,依着她的愿望,他将她送到她家门口,自己则躲在一旁观看。 没一会,一名妇人自房子走出,看到躺在地上的甄望归时,立即尖声叫唤着家里的人,没一会,她便被抱进屋里。 “女圭女圭,再见了。”他低声道,旋步离去。 *** 水声淙淙,她被冰冷紧紧包围,直至一抹火热拥住她,熟悉的低醇嗓音流入她耳中。 “女圭女圭,醒醒。”罗杰用力拍着她的脸,紧紧拥着她,想以自身的体温驱走她身上的冰冷。 “女圭女圭!”甩去脸上的水珠,琥珀色眸子满是担忧。 “唔,咳咳——”她痛苦的咳出水,眼眸缓缓睁开,一张狼狈的俊颜映人眼瞳,脸上的担心毫无隐藏。 “女圭女圭。”见她醒了,罗杰开心地笑着,“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边问,眸子边寻看,就怕她身上有任何伤痕。 甄望归定定看着他,不发一语,注视他的眼神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罗杰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在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幸好是掉进河里,不然我们两个的命早没了。”他向她笑了笑,转头看看四周,发现地上有残余的树枝。 “幸好,还有剩。”罗杰放开她,捡起树枝,慢慢堆起,准备生火。 “这个山洞是药婆发现的,她在树林采药时,如果来不及赶回去,便会在这里休息,这些枯树枝应该是她用剩下的。”说完,火也冉冉升起,驱走黑暗,带来热气。 “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月兑下来烤干吧,兰特尔晚上的天气较寒冷,万一感冒就不好了。”他转头看向她,对上她的视线,这才发现她的神情不对。 “女圭女圭?”她为何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为何跟我一起跳下来?”她深深看着他,神情漠然。“当初你不是眼睁睁的看我掉下去,却没有出手相救吗?” “你……”听到她的话,罗杰震住了,“你想起采了?” “希雅不是我杀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淡声说着:“她的死不关我的事,我到那边时,她就已经断气了。” “我知道希雅不是你杀的。”他闭上眼,低声开口:“希雅的死有太多疑点。”可是他当年却被愤怒激失了理智,连思考也没有便定了她的罪。 “是吗?”甄望归冷声一笑,“可你当初却没有任何怀疑,便直接定了我的罪。”话语隐带着委屈。 “对不起,女圭女圭。”他满是歉然的看着她,大手抚向她的脸,“别哭,我的女圭女圭。” “走开,谁哭了,我才没有哭。”用力拍开他的手,她倔强回吼,却忍不住泪水滚落。 “对不起。” 不顾她的挣扎,罗杰用力抱住她,轻柔吻着她的发,不停诉说着歉语。 “当初的我太不成熟了,一听到希雅的死讯,而你是惟一在现场的人,身上又染着血,而且匕首上只有你的指纹,顿时我整个人全乱了。”闭上眼,他低低说着。 随着他的话语,她也慢慢停止挣扎,静静窝在他怀里。 “希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没有男女之爱,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娶她为妻对我而言没什么不好,反正王室间真情本就少,谁知却碰见了你。”想到那时的她,他不禁微微笑了。 甄望归依在他怀里,仰首看着他,他也低下头,与她柏视。 “你像道星光降临,一举一动无丝毫做作,我渐渐被你吸引,可却又不敢完全信任,因为我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容许我轻易相信人,所以当发生希雅的事时,我真的乱了。”他轻抚着她的脸,眼底满是歉意。 “所以,才不听我的解释。”咬着唇,小脸带着询问。 其实方回想起一切时,她真的很气,可一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明白其实他并不比她好受,至少她遗忘了一切,可他却整整牵挂了十年,想到此,怒气也不由得消散了。 “嗯。”扯出一抹苦笑,罗杰轻轻点头,“直到你落崖,我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看着全身是伤的你,听药婆说你吃下忘忧草,我才知道我伤得你好深、好深。” “当然深。”她低下头,轻咬着唇。“不过,这十年你不好过吧?而我却遗忘了一切。” “不,你不是常常在梦中遇见我吗?”罗杰抬起她低垂的小脸,两人的额互相抵着。“你没有遗忘,还是记得我的。” 眸与她相互凝视,低沉的嗓音轻喃着:“是我的错,才让你选择这种做法,对不起,女圭女圭。” “看在你难过了十年的分上,我原谅你,不过再有一次——”话还没说完,嫣唇立即被覆上。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轻喃。 以吻立誓。 第十章 清晨,晨光轻柔洒落,映了满地温暖。 美丽的眼睫轻微颤着,一会,才缓缓睁开,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立即映人瞳里,她眨了眨眼,笑了。 “干吗一直看着我?”她害羞的垂下眼。”想到昨晚的激情,小脸不禁染上一片粉晕。 “怕你消失。”他温柔笑着,手指轻抚去她颊上的发丝,爱怜以指关节在柔软的粉颊上轻轻抚着。 “你对我好,我就不会消失。”她扬眸看向他,甜甜地笑了,“不过只要你一对我不好,我马上不要你。”她伸手轻点他的鼻,俏皮的朝他一哼。 见她可爱的俏皮样,罗杰不禁轻声笑了,“看来,为了不让你离开我,我得对你百依百顺了。”他低下头,轻吻她的唇。 “当然。”甄望归骄傲的扬起小脸,藕臂环住他的颈,回应他的吻。 “啊!等等。”突然,她用力推开罗杰。 “凯森他——”她想说出凯森的事,却被罗杰点住唇。 “我知道,我有看到。”在看到她跌入崖时,他当然也看到站在一旁举着枪的凯森。他当时虽然惊讶,却没心思理会,满脑子只有坠崖的她。 “为什么凯森要杀我?而且我想亚瑟·卡特尔的死亡会如此凑巧,应该也是他的关系,可我不懂为什么?”甄望归拧起眉,怎么也想不通。 “你不知道凯森一直很喜欢夏莉吧?”看着她,罗杰说出凯森心底的秘密。 甄望归立即瞪大眼,“不会吧?那他要杀我,是为了替希雅报仇吗?” “应该不是。”罗杰敛下眸,“关于希雅还有叔父的死亡,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你知道什么了?快告诉我。”她抓住他,两眼张得大大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罗杰只是笑一笑,不打算先告诉她。 他起身,将一旁的衣服拿给她。 “走吧,我们回宫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然后举行我们的婚礼。”他一手拉起她,替她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我有说要嫁给你吗?”甄望归白了他一眼。 “你敢不嫁。我就拿绳子把你绑起来,拖进礼堂。”捏捏她的小鼻子,罗杰笑眠着她。 “你敢!”甄望归瞪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两人牵着手,走出洞穴,可才走没几步,便讶然发现前面站了几个人。 有罗卡、凯森、夏莉……和药婆。 “王,还好您没事。”看到罗杰平安无事,凯森不禁放心地笑了,“我们听药婆说您一定在这,还不敢相信,幸好……” 话说到一半,他却立即停住,歉疚的低下头,跪子。 “王,您一定已经知道一切了吧。”凯森闭上眼,自动请罪,“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亚瑟爵爷的死也跟我有关,还有希雅……” “凯森,够了。”罗杰出声制止凯森的话,“你想为谁担罪?这么做值得吗?” “我……”凯森张口,却哑然无言。 “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卡拧起居,威严的脸庞满是疑惑地看着罗杰。 “我想道应该问夏莉……不,是希雅才对。”罗杰冷冷看向“夏莉”,寒声说道。 “罗、罗杰,你在说什么?怎会提到姐姐?”夏莉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希雅,够了,你不用再装了。”罗杰伸手自怀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在女圭女圭房里发现的,双胞胎姐妹即使面容一模一样,不可能连字迹也一样吧?” “王,您说什么?”听到罗杰的话,罗卡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他走到罗杰旁边,接过他手上的纸条,一看到纸条上的笔迹,老手不禁颤抖。 “这……这是希雅的笔迹没错……”他瞪着眼,缓缓看向夏莉。 “你是希雅,那……那当年的那具尸体不就是……”罗卡张大眼,却不敢继续说下去。 “没错,是夏莉。”夏莉……不,该说是希雅,阴冷的瞪着他们,毫不在乎的道出一切。 “都是这婊子的错,她不该抢走罗杰,罗杰是属于我的,我爱了他好久,从小就希望当他的妻子,都是你,若不是你抢走罗杰,罗杰才不会变心。”希雅愤恨的瞪着甄望归。 “看到你们甜蜜的模样,我就好恨,站在罗杰身边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你竟敢笑得那么开心,那我就让你笑不出来,哈哈……”说着说着,她尖声笑了。 “你、你疯了!”甄望归不敢置信的看着希雅。为了报复她,她竟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谁疯了?”希雅瞪着她,“夏莉本来就该死,她以为我不知道吗?她也喜欢罗杰,呵,还常常梦想当罗杰的妻子,她休想!罗杰是我的,刚好,我借这个机会杀了她,嫁祸给你,再取代她的身份,真是完美无缺的计划。” “那叔叔呢?也是你杀的?”罗杰冷着表情,寒声问道。 “没错,谁叫他想对你不利,还妄想当上兰特尔王国的君王,真是自不量力。希雅冷冷一笑,“所以我趁他在房里不注意时,一枪——砰。”她做出开枪的手势。 听到她的话,甄望归瞪大眼,“那么,是巧合了?”也就是不关凯森的事了? “那为什么凯森你要杀我?”她看向凯森,却看到凯森满脸惊愕地看着希雅。 “你……不是夏莉?”凯森惊愕地看着希雅,不能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切。 他竟为了这个杀了夏莉的恶毒女人,拿枪对着王所爱的女人!? “哈哈——”看着凯森,希雅大声笑了,“我就知道,只要装可怜,你这傻瓜就会同情,继而做出蠢事,可惜,却没成功的杀掉她。”说到此,神情又转为阴狠,直直瞪向甄望归。 “不过!到此为止了。”缓缓的,她从怀里拿出一把枪,枪口对准甄望归,“你的命该结束了。” “希雅,住手。”看到女儿疯狂的行径,罗卡厉声吼着。 “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吧。”罗杰用力抱住甄望归,俊颜直视希雅,毫不畏惧。 “王?”凯森赶忙站起身子跑向他,却在罗杰的眼神示意下停住脚步。 “罗杰你……”看到罗杰保护的举动,希雅更是嫉妒,“凭什么?那女人凭什么?”她摇着头,神思狂乱。 趁这时—— 接收到罗杰的眼神,凯森立即扑向希雅,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用力夺下她手上的枪,反手制住她。 “放开我,放开——”希雅狂吼着,不停挣扎。 “你这女人,竟杀了夏莉。”看到希雅,凯森满是愤恨,伸手就要挥打她。 “凯森。”罗杰厉声制止他的举动。 “哼。”听到王的命令,凯森不甘愿的停下手。 “罗卡,希雅就交给你吧。”罗杰看向罗卡,淡声说道。 “谢谢王。”罗卡闭上眼,忍着心里的悲痛,他哽声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先把希雅关进牢里吧。” “老顽固大叔。”甄望归上前握住罗卡的手,想给予安慰。 “娃儿,谢谢你。”明白她的意思,罗卡拍拍她的头。 总算,所有事件均在此划下旬点。 *** 可惜,句点不代表结束。 甄望归绷着一张俏脸,眉宇间带着焦虑,不停在房里采回走着。 希雅的事已告一段落,她明明该松口气的,毕竟一切都结束了,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当罗杰向全国宣布一切事实,将她的罪人身份消除后,却紧接着将迎娶她为妻,她即将成为兰特尔王后的消息。 他要娶她,她很开心,真的!她爱罗杰,也想和他共度一辈子,可是随着婚期日子的接近,她的心却愈来愈不平静,恐慌渐渐从心底浮现,她不禁怀疑的问自己—— 她真的要嫁给罗杰吗? 云是云,泥是泥…… 希雅的话不停在脑海浮现,无时无刻,提醒着自己。 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罗杰爱她,她亦然,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不是吗? 可是,她真的能够胜任王后这个位置吗? 心里,另一道声音开始反驳。 她只是一个平凡人,罗杰却不同,他贵为王族,两人的生活差异何其大,单凭爱就真能克服一切吗? “该死!”她咬着唇,一双细眉紧紧拧起,低咒不住自唇瓣逸出,行走步伐愈来愈快,显示她心里的不平静。 她爱罗杰,她想嫁给他,可是、可是……她不想当王后…… 她想逃,想逃离一切,她需要呼吸,她快被这些焦虑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尤其随着婚期的逼近,她更觉得沉重。 不让自己再有任何犹豫的机会,快速整理几样东西,她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留恋的环顾四周一眼,趁没人发现之际,快步离去。 在甄望归离去没多久,一抹修长身影缓缓走进房,拿起桌上的纸条,看着上头写着—— 罗杰,对不起,我不能当你的王后…… 指尖轻抚着字迹,俊颜扬起淡笑,“小傻瓜。” 他站在外面瞧她很久了,看着她脸上的不安犹疑,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等她作决定。 而她,如他所料的,选择逃跑。 “胆小表。”罗杰低声呢喃,凝视字迹的眸子却丝毫不掩怜爱。 他知道她的担忧,也知道她的小脑袋在想些什么,却不说破,让她静静思考一切,因为如果她自己不想通,那旁人多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可惜,她还是选择逃跑。 “就给你一点时间吧。”他轻声道,他相信她最后一定会想通的,他不急着追回她,却也不会让她离开太久,更不会让她再有第三次逃离的机会。 “我的东方女圭女圭,可别让我等太久。”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尾声 台湾的某间咖啡屋里。 “你就这样逃回来了?”纪嫣然扬了扬眉,唇瓣漾着笑,却忍着不让自己大笑出声。 “嗯。”搅拌着香浓的咖啡,甄望归点头,“你想笑就笑,不用忍。”看出好友脸上强忍的笑意,她没好气的送她一记白眼。 “噗——”听到甄望归这么说,纪嫣然立即暴出大笑,“拜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纤细敏感了!?”这可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甄望归。 “够了喔。”甄望归瞪着她,“算了,不跟你说了。” 死白目,她够烦了,这死女人还在那边把她的事当笑话看。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顺了顺气,纪嫣然停住笑声,“对了。那个希雅怎么样了?” “送到精神病院了。”甄望归喝口咖啡,重重呼口气,“她疯了,只能待在精神病院了。” “喔喔。”纪嫣然明了的点了点头,从包包拿出笔记本,手上的笔不停在笔记本上写着。“哎,那个药婆到底是什么人物呀?我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我也这么觉得,我也问罗杰,”甄望归皱了皱鼻,“罗杰只是说药婆本就神秘。” “喔喔。”纪嫣然再次点头,继续低头写着。 “你在写什么呀?”看她的手一直动个不停。 “把你的故事记个大概,好拿来写。”开玩笑,她可是个言情小说创作者,眼前有这么好的故事可以用,怎么可以浪费。 “喂,你要拿我的故事来赚钱喱?”甄望归瞪大跟,不敢置信的看着好友。 “嗯哼。”纪嫣然不置可否的点头。 “钱分我一半。”甄望归朝她伸出手。 “你去死吧。”纪嫣然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写着。 “喂!”这女人很过分喔。 “大姐,你也逃得够久了吧,还不回去喔?”纪妈然瞄了她一眼,“我没记错的话,婚期好像是下星期吧,就快到了耶。” 甄望归愣了下,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不知道?”纪嫣然挑起眉尖,“大姐,你如果没在婚礼出现的话,那你家罗杰会很丢脸喔。”堂堂一个国王却被新娘抛弃了,到时这铁定会是个大新闻。 “我知道,可是……”咬着唇,她语气迟疑。 “你那么在乎希雅那句云是云,泥是泥?”纪嫣然直接问到重点。 “嗯。”甄望归不甘愿的点头。 “你认为我和我老公配吗?”喝口水果茶,纪嫣然懒懒问着。 “想也知道不配。”甄望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对对对,没错。”纪嫣然点头,可马上察觉不对,“喂,死女人,你欠扁喱?”竟敢说不配! “是你自己问的。”甄望归无辜的眨着眼,可立即明了好友的意思。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结婚是自己的事,重点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配不配又如何?重点的是怎么让自己的婚姻幸福,旁人的看法又如何?毕竟这是她的婚姻,不是别人的呀! 这么简单的答案,她怎会让自己思考这么久? “呵,嫣然,我好爱你喔。”握住好友的手,甄望归笑着道谢。 “别太爱我,你先解决你面前的麻烦吧。”纪嫣然起身,自动将自己的饮料端起,拿到另一边的桌上。 甄望归不解地看着好友的举动,接着顺着好友的目光瞄去,立即瞪大眼。 “罗、罗杰?”他、他怎么会在这? 罗杰缓缓走向她,长发以细绳系于背后,一身休闲的穿着却不掩其尊贵气质,而那双深邃墨眸,则紧紧看着她。 “你、你怎会出现在这里?”看着罗杰,她结结巴巴的,止不住心里的紧张。 “我的王后逃了,不追行吗?”俊颜勾起淡雅笑痕,他低声问着,“我的东方女圭女圭,你想通了吗?” “我,嗯。”甄望归窘然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一直钻着牛角尖,只顾虑自己的想法,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会伤害到你。” “嗯哼。”罗杰低声应着,墨眸紧紧凝视她脸上的表情。 “不过,多亏嫣然,我想通了。”看着他,小脸漾起甜笑,“我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却忘了这是我们两人的婚姻,旁人的看法是其次,重点是自己怎么看待。” “想通了?”罗杰淡淡一笑,语气低沉温柔。 “嗯。”甄望归重重点头,也回以一笑。 “很好,不过还是得给你个惩罚。”话完,他不知从哪拿出条绳子,接着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以绳子绑住她。 “耶?”甄望归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被绑住了才愕然瞪大眼,“罗杰,你干吗?” “女圭女圭,你还记得我们在洞穴时的对话吧?”罗杰眸子微眯,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呃?”有,她想起来了。 “女圭女圭,你就等着我实现承诺吧。” “耶?”甄望归张大嘴,想抗议却被他重重吻住。 不要,她绝对不要被绑着上礼堂。 可惜,抗议无效。 嘻。 一全书完一 编注:欲知甄希望与袁苹果之精采情事,请翻阅“爱人请落网”。 欲知甄期待与水恋芙之精采情事,请翻阅三之一“算计纯真情人”。 欲知甄多余与方凝舞之精采情事,话翻阅三之一“算计亲蜜恋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设计爱情1:算计纯真情人 设计爱情2:算计亲密恋人 设计爱情3:算计呛辣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