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君刹》 楔子 “星出东方,月落西方;阴出水,阳人炎;日偏地,地临崖……” 阴暗的密室里惟有一支小腊烛维持着明亮,而小小的嘀咕声则自那明亮处微微传出。 只见一名小男孩全身几乎都快叠上案,手上的八卦镜顺着案上的地图走,口中也不停碎念着。 “喂!算了这么久,你是算好了没?”蓦地,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微暗处传来。 借微微的烛火一看,只见一名小泵娘粗鲁的将双腿放上桌,红润的小嘴儿啃着手上的苹果,圆滚滚的大眼闪着不耐烦。 “就快了,你等一下会死喔!”对小泵娘的催促声感到火大,小男孩忍不住吼了回去,然而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案上的地图。 小泵娘眼一眯,嘴角微微一扬,手指轻敲着椅把,“我说师弟呀!你刚刚说什么?师姐我没听清楚耶!”她柔声问,红扑扑的脸儿闪着甜甜的笑意。 小男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干笑一声,“没啦!我是说麻烦师姐您等一下,师弟我马上就好。”他赶紧将句子修饰一下,心里却暗暗嘀咕:臭婆娘,就只会威胁人,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不过,他可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是吗?”小泵娘轻轻一哼,眼儿微微一转,“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一个死字耶!难道是我听错了?”她抖着脚,手上轻抛着吃剩的苹果核,好似准备往男孩头上丢去。 “呃……怎么可能呢?师姐这么年轻,怎么会……啊!我找到了!”男孩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呼!老天保佑,他早晚三炷香,外加消夜,终于不是白费了。 “喔?在哪?”小泵娘撇撇嘴。哼!算你好运。 “在陵扬城的日落山庄。”看着八卦镜指示的地方,小男孩不禁拧紧了眉。 不会吧!那玩意儿怎么会在五大势力之一的日落山庄? “陵扬城?怎么那么远?”听到男孩说的地方,小泵娘的一双柳眉也不禁皱了起来,小脸蛋几乎挤成一团。 “那怎么办?去不去?”男孩坐上桌子,小腿儿不停晃啊晃的,机灵的大眼直看着小泵娘,可爱的小脸上扬着笃定的笑容。 老实说,真不想去,她宁愿留在这里睡觉,也不想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可是…… 小泵娘噘起了小嘴儿,一想到那是师父的遗言,她就…… “去!怎么不去!”她再叹了口气。就当去玩吧,谁叫那是她师父的遗言,做人徒弟的能不去完成吗? 只是,他留那什么烂遗言嘛!说了几句谜语、留了一张地图,就叫人去找他的遗物,也不知道留什么东西给人,真怀疑那穷老头会有啥宝贝。 小泵娘撇撇嘴,没好气的想着。 “喔!”小男孩敛下眸,掩住眼中闪过的贼意。 嘿!这下可有得玩了。 第一章 玉渊城位于南方,仅次于陵扬城,是金陵皇朝的第二大城,也是一处繁华之地,三面临海,许多商贾都将船只停泊此处,便于交易,也因此,玉渊城成了商业重地,而此地更有许多温柔乡,令商人们流连忘返,其中以卿颜院最为有名。 卿颜院的东方有一处别院,那是花魁袭依依的住处。 说到袭依依,只要是住在玉渊城之人无一不晓,更有许多人是慕她之名而来,然而,想成为袭依依的入幕之宾,可不是容易的事,多少王公贵族手掷万两,只为想见佳人一面,却都铩羽而归,可这却阻挡不了众公子的决心,反而让他们如火山孝子般,将钱财往卿颜院送来,只为求得佳人回眸一望。 而此时,袭依依的住处——薰衣阁里,正传出阵阵悦耳的琴声,只见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坐在案前,雪白的玉指在古琴上轻轻拨动,细致的小脸上扬着轻柔的笑意,水漾的星眸满含情意的望着前方的男子。 那是一名俊美无俦的男子,墨黑的剑眉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此时男子迷人的唇边凝着淡淡的笑,眸中流转的光芒也随着唇畔的笑意而微微闪动,隐约带着些许挑逗。 在他的注视下,紫衣女子的手不禁颤了下,使得琴声微微走了调,她羞涩的垂下眼眸,雪颊也染上红晕。 看到紫衣女子脸上的粉晕,男子嘴边的笑容更深,他轻啜一口杯中的醇酒,修长的手指随着琴音在桌上轻敲着节奏,一双桃花眼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灿亮,也更加勾人。 饼了好一会儿,醉人的琴音终于停止,紫衣女子也起身,盈盈的走向男子,脸上带着柔笑,“公子,你说奴家弹得可好?”轻柔的声音有如黄莺,令人闻之欲醉。 “好,当然好,乐好,人美……”他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低头轻轻一吻,“手也巧。” 他扬起眸轻睨向女子,眼角带着逗弄,“不愧是名震玉渊城的花魁。”话间,他的唇也在她的玉指上轻吻细啃,勾情的意味甚浓。 袭依依嘤咛一声,软绵无骨的偎入男子怀中,一双美眸娇媚的睨向男子,粉女敕的唇儿也微微噘起,似在求着男子的宠爱。 “那公子要赏什么给奴家呢?”她柔声轻问,向来平静的心只为面前的男子跳得飞快。 皇靳风低低一笑,手指在她的女敕唇一轻轻摩掌,“你想要什么奖赏?”低哑的嗓音是那么勾人。袭依依更往他温柔的怀中窝去,柔软的娇躯不住的在他身上摩蹭,“公子,你明知故问嘛!”她轻捶他一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皇靳风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的粉拳上落下一吻,“喔?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他唇角微扬,手指轻勾起她的脸,俊脸也缓缓靠向她,两人的唇近在咫尺。 袭依依脸上的红晕更深,可一双玉臂却主动地环上他的颈,美目闪着动人的波光,粉唇不待他靠近即覆上他的,“公子……”她低喃,丁香在他唇上划着。 皇靳风眸微敛,掩住眸中闪过的嘲弄,大手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怀中带。 温柔乡,多情夜,一场激情似乎即将展开…… “师姐,我肚子好饿喔!”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弯着腰,双手抱着肚子,“再走下去,我一定会昏倒在地。”他低声哀嗓,一张可爱的小脸因饥饿而皱成一团。 “再撑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挨一点饿就叫成这样,没出息。”在他身后的姑娘没好气的撇撇嘴,一双大眼扫视着周围的繁华景象.圆圆的脸上隐约显现出她的不以为然。 她皱了皱鼻,眉间微蹙着。啧!看来看去还是他们村子好,虽然没有此处繁荣,可至少人味重些。不像这儿,虽是满街的人,可每个都像幽魂似的。 看来,她还是赶紧把师父的遗言办好,回家去,才会舒服点。 “可是,师姐,我已经整整饿了三天了耶!”小男孩满脸委屈的看向身后的姑娘,一张嘴也可怜的瘪着,眼里闪着泪光。 “没那么可怜吧!我不是三餐都有给你吃?”盼小月挑了挑眉,“要不再给你颗苹果吧!” 她从包袱里拿出颗苹果丢给男孩,再拿出另一颗,张开小嘴大大咬了一口。 嗯!好吃!她满足的眯起了大眼,粉女敕的脸上也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可爱的让过往的行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看着手上的苹果,步小新不禁哭丧着脸。 呜……怎么又是苹果,这几个月他们几乎天天吃苹果,吃到他一看到苹果就反胃,偏偏师姐还吃不腻,且还一副越吃越开心的样子,真搞不懂这种烂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呜呜……他想吃肉啦!不然别的东西也行,就是不要苹果。 “怎么不吃?不是说肚子饿吗?”再咬了一口苹果,盼小月斜睨向他,“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不吃吧?”她轻声问,脸上的笑容甜的仿佛可以淌出蜜来。 “不不!我吃!谢谢师姐!”步小新僵着一张笑脸,赶紧咬了口苹果,忍住呕吐感,硬给它吞了下去。 呜呜,他好可怜喔!上辈子不晓得造了什么孽,今生才会碰到这凶女人。 “这才乖嘛!”盼小月满意的揉了揉他的头顶,对他的苦笑视而不见。 虽说不喜欢大城市,可看着四周的繁荣及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她也感觉蛮新奇有趣的。 蓦地,前方的吵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眨了眨眼,“小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不等步小新的回应,她即迈步向前跑了过去。 “叹!师姐,等等我啊!”趁盼小月向前跑去时,他赶紧将手上的苹果往后一丢,也不管有没有砸到人,脸上则为不用啃那颗苹果而升起一抹灿烂的笑靥。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一名女子不停的哭喊,双手被人用麻绳绑住,不停的摩擦而泛出血丝来,脸满泪水,嘴唇也被她咬得流出鲜血。 “少罗嗦,要怨就怨你爹爱赌,把你给赌输了,不过不用担心,等你到卿颜院去,有得吃有得住的,而且……”抓住她的大汉婬秽的大笑,“还有得你‘爽’,包准你乐不思蜀。” “不!我不要!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我……”女子大喊,哭着看向四周,盼望有人能伸出援手,可却只见一双双怜悯的眼看着她,而无人肯伸手相助。 女子痛苦的闭上眼,心渐渐的寒了。难道她的一生就这么完了? 一想到此,女子不禁放弃挣扎,任那大汉拖着她走,任那麻绳在她的手腕上磨出血痕。 “师姐,要救她吗?”看着那可怜的女子,步小新不禁蹙紧了眉,看着四周观看的人,不由得感叹世间的无情。 “不救。”咬了口手上的苹果,盼小月一脸无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原来是这个。 “耶?”步小新不敢相信的看向盼小月,“不救?!为什么?”什么时候师姐变得那么铁石心肠了?“哪有什么搞什么?”盼小月瞥了步小新一眼,对他脸上的不敢置信感到好笑。 “可是你不觉得那姑娘很可怜吗?” 盼小月点点头,“是很可怜,那又怎样?别人都没去救了,我为什么要救?”那女的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可怜干她盼小月什么事? “可是……” “步小新,我问你,”她打断他的话,左手叉着腰,斜睨着他,“我们两个凭什么去救人家?” “呃……”步小新愣了一下。 “你看,她是欠人家钱才会被抓去的吧,而我们两个身上加起来的银子,刚刚好只有十两,我请问你,这样我怎么救人?”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气,那混账师父留下那该死的遗言也就算了,居然只留给他们二十两。二十两耶!连去住蚌酒楼都不够,更不用说从一个偏僻村庄赶到陵扬城了,要不是她水果、干粮带得够,他们两个早饿死在半途了。 “再来,说到武功,”她甜甜一笑,“你认为凭我的三脚猫功夫加上你的下四流剑法,能打得过人家吗?” 步小新干笑一声,“师姐,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唉!只能算那位姑娘命苦了,但愿她能遇上好心人。 “这样才乖。”盼小月满意的点点头,“走吧!”说完,她却往大街上走,决定早点出城办完事,赶紧回家。 “师姐,小……”心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见盼小月被那大汉往路旁一推,整个人往路边的大树撞去。 “滚开!别挡路,也不看自己肥得像只猪,还挡在路中央。”那名大汉口中边骂,边将那女子拖进卿颜院的后门。 步小新害怕的咽了口口水,看着自树旁缓缓站起的盼小月,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师姐,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盼小月抽搐着唇角,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我没事。对了,小新,他刚刚说要把那姑娘带到哪?”她问,语气是那般轻柔。 步小新再退了一步,“卿颜院,就是那里,他刚刚从那个小门走进去。”他在心中为那个大汉默哀。 “是吗?”盼小月甜甜一笑,看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小新,我们走吧!今天我要不把那卿颜院给拆了,本姑娘就不姓盼!”不等步小新的回应,她足尖一点,如箭矢般迅速的飞入卿颜院。 才一进去,她即看到那大汉,冷冷一笑,将手上的苹果狠狠的往大汉头上丢去,腿也用力的往大汉的一踢,将他整个人踢倒在地。 盼小月轻轻的飘落于地,看了眼呆愣在旁的姑娘,拿起匕首将她手腕上的绳子割断,“不要说没人救你,要跑就趁现在。” 那名姑娘愣愣的看着盼小月,苍白的脸上还留有未干的泪清,看来是那般的楚楚可怜。 盼小月叹了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呐!这给你,没办法,我身上只剩十两,顶多只能给你五两,毕竟我还要过日子。”唉!五两!希望能让他们撑到陵扬城。 看着手中的五两,那姑娘不禁落了泪,心中微微暖了起来。“谢谢,谢谢你。” “别谢了,快走吧!”盼小月不自在的别过头,她一向不习惯接受别人的道谢。 “谁也别想走!”那名大汉挣扎着起身,怒视着盼小月,“你这个死丫头,竟敢偷袭我,简直找死!” “哼!就不知到时死的人是谁。”盼小月冷哼一声,回头,对着身后的姑娘道:“还不快走,你等着当妓女呀!” 那姑娘担心的看了大汉一眼,再看向盼小月,“谢谢你,但你可得小心。”说完,她赶紧向门外跑去。 “不准走!”那大汉随即要追去,却被盼小月给挡了下来。“滚开!你这只死肥猪。” 盼小月脸色一冷,握着匕首的手轻轻一挥,顿时一声哀嚎,只见那大汉握着断掉的手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汩汩的鲜血不住的自断手上流出。 “大叔,你刚刚说谁是死肥猪呀?”盼小月蹲,一脸天真的看着大汉,手上的匕首不停晃呀晃的。 哼,她这辈子最恨人家用肥来形容她,想她也不过丰腴了点,跟时下流行的身材有点不符而已,哪里肥了? “啊!我是说我,我是说我……”那大汉不停的向后退,就怕那匕首再次往他身上招呼。 “耶?原来肥猪是指大叔你呀!好巧喔!我这匕首是专门用来杀猪的,没想到这里刚好有一只肥猪大叔,这……不宰好像有一点对不起大叔你喔!”她无辜的眨眨眼,一副好不纯真的模样。 “不!不……求求你不要……”大汉不停的求着,不禁后悔惹上这女煞星。 就在这时,说话声渐渐的往这里靠近。 “应该是这里吧!惨叫声好像是从这边发出……” “我在这里,救我,救救我!”听到有人前来,那大汉赶紧求救,一双眼却不敢离开那支匕首,生怕盼小月在他不注意时,将他当成猪来砍。 “声音在前面……” 盼小月皱了皱眉,看了大汉一眼,决定还是先逃为妙,凭她的三脚猫功年应付一个还行,两个就有点困难,更不用说两个以上了。 “哼!算你好运!”她哼了一声,想想还觉得不过瘾,临走前还在大汉身上重重踢了数下后,才转身逃离,却发现出口处有人往这边来。 这下可不得了了,没办法,只得往园子更深处窜去。 “奇怪,这是哪里?”看着美丽的花园,盼小月脑里不禁升起一堆问号。 “完了,这下怎么出去呀!真是的,步小新这家伙也不知跑到哪去了,不会是被人抓走了吧?”她不停低声嘀咕,圆滚滚的大眼也不住的往四周看着。 蓦地,一阵细小的申吟声传进她耳里,她挑了挑眉,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是这里吧!盼小月将耳朵贴近窗户,听见女人的申吟声,其中还夹着浓浓的喘息,而且好像也有男人的声音。奇怪!那是什么? 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决定偷看一下。 正当她打算戳破纸窗偷看时,却听到远处传来找人的声音,她暗啐一声,只得翻身推窗而入。 可一进去,她即愣住了。 只见一名美女半果着身子,且两人的下半身也紧紧的贴住,不留一丝缝隙。 一看到此景,盼小月随即涨红了脸,任她再笨,也明白她打扰了什么。 “呃……”她呃了老半天,却不知要说什么。 反倒是那男子轻佻的扬扬眉,“小泵娘,如果你想观赏何谓交欢就说嘛,哥哥我绝对愿意让你免费欣赏,何必突然闯进来呢?”男子戏谑地说道。 “你、你少不要脸了,谁要看你们两个交欢呀!与其看你们两个,我倒不如去街上看狗交配,还会比较精彩呢!”被男子戏弄的眼给激出了火,再加上面前的场景,让盼小月不由得想以怒火掩饰尴尬。 “喔?”那男子不怒反笑,“那小泵娘你来这里干嘛?怎么不去街上找找看哪里有狗儿在交配呢?”皇靳风推开了袭依依,毫不遮掩的在盼小月面前整理衣衫。 反倒是盼小月瞠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胸肌、平坦的小肮及……她的视线往下看。“怎么?喜欢你所看到的吗?”皇靳风轻笑出声,觉得盼小月脸上的表情好玩极了,让他不禁想逗逗她。 嗄,盼小月倒抽一口气,粉颊更是火热了起来。 懊死!盼小月,你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身体,怎么这次竟然发起呆来了! “还、还好啦!不过是男人一个,有什么好稀罕的?”她硬是抬起脸与皇靳风对视,却在触及他促狭的眼时,不由得轻颤一下,可她还是没撇开脸,反而直直的瞪着他。 皇靳风扬了扬眉,对盼小月不认输的举动感到有趣,“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碰到这种姑娘,他不禁涌起一股想认识她的冲动。 反倒是袭依依满肚子气,对于被打扰一事感到满心不悦,更在察觉到皇靳风的反常时,感到一股不安,“你是谁?胆敢闯进薰衣阁!” 盼小月看了袭依依一眼,还没开口,就被外面的骚动给打住。 她赶紧看向外面。这下怎么办?逃不了了。 “他们是在追你吗?”看见她眼中的慌乱,皇靳风眉微挑,唇边隐隐闪着笑意。 盼小月给他一个白眼。废话,不是在追她,她会需要躲吗?“帮我掩饰一下,就说没看见我。”说话间,她已走向床铺。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皇靳风坐了下来,啜了口酒,另一手搂住袭依依,将剩余的酒往她口中喂去。 盼小月转过头,狠狠瞪了过去。 对她的厉眼视而不见,皇靳风一脸优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是这么求人的。”听着越来越近的人声,他不禁微微一笑,挑衅的看着盼小月。 盼小月握紧双拳,愤愤的瞪着他。 好样的!他就给她记住,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就祈祷不要让她碰上,不然她一定教他好看。 “怎样?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轻拂着袭依依的粉颊,皇靳风满脸笑意的望着她。 “我求你。”她握拳,低头轻道。 “求我什么?”皇靳风笑着问道。 “求……”还没开口,就听见步小新的声音,她抬头看向屋顶。 “师姐,快上来。”不知何时,屋顶竟被步小新弄了个洞,而他那可爱的女圭女圭脸,则在洞口对她微微笑着。 盼小月眨了眨眼,回头看向皇靳风,而皇靳风也扬眸与她对视。 “真可惜,有人来救你了,怎么还不走?你那么想求我呀?”皇靳风微微一笑,那迷人的桃花眼挑逗的看着盼小月。 盼小月挑起了眉,脸上突然漾起甜笑,大眼睛也给她笑成了月牙形,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甜美的让皇靳风不由得愣了下。 就在这时,盼小月一脚踢翻了桌子,将桌上的佳肴醇酒往他身上倒去。 “你去死吧!”说完,她迅速在地上一点,自屋顶上的洞口飞出。 而在她有所动作之时,皇靳风早已快速一闪,却还是被泼到一些。他不怒反笑,看着屋顶上的洞,他想,他一定会再见到那小泵娘的。 第二章 “师姐,为什么你身上的银子只剩下五两?”看着盼小月手上的五两银子,步小新不禁哭丧着一张脸,他抬起头看向酒楼的菜单。 呜……最便宜的一碗牛肉面,也要五两啊! “呃……”盼小月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将那五两给那位姑娘了,眼角瞄着菜单,她只能干笑。 “不然,小新,我们不要在这间酒楼吃好了,一看就知道这是间高级酒楼,我们吃不起啦!我想……” 盼小月僵着笑容,四处张望,直到在转角处看到一间小客栈,才眼睛一亮,手指向那家客栈。“我们去那边吃好了。” 虽然那家客栈破烂到连她自己都很怀疑是不是一走进去,那家店就会马上倒塌,当场把他俩压死。 看着盼小月脸上的僵笑,步小新不禁眯起眼,“师姐,那五两该不会是你私吞去买别的东西了吧?”依他对她十四年的认识,很有可能。 盼小月变了下脸色,一会,圆脸上升起一抹甜腻的笑,令步小新打了个寒颤,“小新呀!你认为师姐我是那种会私吞东西的人吗?” 步小新强咽下口水,在心中暗骂:臭婆娘!每次就只会用这招威胁人,难怪你肥得像猪,因为肚子里全藏着坏阴谋。 “小新,你现在该不会正在心里骂我吧?”盼小月脸上的笑依然甜美,可那弯成半月形的大眼却隐隐射出恶意,让人看了不禁寒到骨子里去了。 “哪有,苍天可鉴呀,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新向来最崇拜你了,早中晚都把你当成神一样膜拜,怎么可能会骂你呢?”步小新一张可爱的女圭女圭脸漾着谄媚的笑。 “你当我死了啊!要不要顺便连消夜也拜一拜?”盼小月毫不迟疑的一脚往步小新身上踢去,让他跟前面的那堵墙相亲相爱去。 看着那犹黏在墙上的死猪影,盼小月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人给打断。 “喂!如果没本事进来,就不要挡在人家的店门口,也不看看自己的吨位,站在那儿叫别的客人怎么进来呀?”不知何时,酒楼的店小二站在门口,轻蔑的看着盼小月两人。 “去去!别站在这,转角那有家破店,那才是你们这些穷人该去的地方。”店小二不屑的看了盼小月一眼,一只手像赶狗似的挥了挥。 这可把盼小月的火气给挥出来了,只见她拳一握,狠狠的往店小二脸上凑去,小嘴也噼里啪啦的冒出一连串粗话。 步小新慢慢地挣扎而起,手不停揉着,一张脸几乎皱成一团。 哇咧!这下一定淤青了啦!不过……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店小二,及那还不断往店小二身上招呼去的拳脚,不禁暗自庆幸,幸好那人不是他。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传入耳的秽语,真的是……不堪入耳啊! 步小新汗颜的看了下四周,只见周围早已围满了人,且人人都张着嘴,不敢相信那些粗话是出自一个姑娘之口。 “师、师姐?” “做什么?”盼小月狠狠踢了店小二数脚,看着店小二那张欠扁的脸,不禁让她想到那晚该杀千刀的死男人,这下,本就旺盛的怒气又更旺了,而捧向店小二身上的拳头也更加猛烈。 “我想,你也不用再继续问候他爹娘了,可以的话,该叫他爹娘来收尸了。”可怜!这下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呃……”盼小月停下拳脚,看着那已呈昏死状态的店小二,不禁眨了眨眼,怎么会这样? 步小新扶着腰,慢慢的走向她,同情的看了店小二一眼,“师姐,你想这五两够付医药费吗?”真可怜!不过谁叫他竟在师姐心情差时惹她,简直是找死嘛! “我想,应该是不够吧!”盼小月拧紧了眉。该死!她竟然失控了,这全都该怪昨晚那该死的臭男人! “那怎么办?”步小新一脸快哭的模样。天呀!他们该不会要留下来,直到赚够医药费才能走吧!“不怎么办。”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反正是他活该!”一想到店小二刚刚的态度,她不禁又恨恨的补踢了店小二数脚。 “可是,师姐,你确定我们可以打了人就走吗?”步小新吞了口口水,面容僵硬的看着前方。呜呜!他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葬身在此啦, “怎么了?”做啥一副见到鬼的模样?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正走来数名虎背熊腰的男人,且个个皆摩拳擦掌,当然,他们的脸色也不会太好看。 “闹事的就是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娃儿吗?!”为首的大汉一脸凶恶的问着。 “对……就是……他们两个……尤其是这……个臭婆娘……”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店小二缓慢的爬至大汉的身后,一双眼又惧又恨的看着盼小月。 “没错!是我,怎么?老伯,你有意见吗?”盼小月仰起头,双手交叉在胸前,踩着三七步,一只脚还在那抖呀抖的。 “师、师姐……”步小新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天呀,这是他头一次感觉师姐好强喔!面对这么多恶人,竟然一点惧意也没有,真是……太让人崇拜了。 崇拜间,他不忘再后退几步。 “好样的!臭丫头,我是没意见,只要你付得出十万两的医药费,大爷我可以既往不咎,怎样?”大汉长满胡须的大脸因笑容而显得更加凶恶。 “哪里、哪里!大伯,我也是很随和的,只要你们跟那该死十万八千次的店小二乖乖的向我叩三个响头,你姑女乃女乃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对我的不敬,怎样?”盼小月甜甜一笑,粉女敕的脸上被她笑出了深深的酒窝。 步小新张大了嘴,再悄悄退了二步。喔!师姐,我崇拜你,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神。 “你!”大汉怒瞪着盼小月,突地,他笑了,“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就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话落,一拳就向盼小月的脸揍去,而随着他的动作,其余的大汉也群起围住小月。 只见盼小月轻轻一闪,突围而出,迅速跑到步小新身后,“小新,上!”她抬起脚往步小新踢去。 “啊?!”还来不及反应,小新就被踢往恶汉处,只见一只铁拳即将贴上他的俊脸,他惊呼一声,赶紧缩头,躲过铁拳。 “师姐!你这个臭八婆!”他大声怒吼,小小的身子在众恶汉身边钻来钻去。 盼小月耸耸肩,对他的怒吼听而不闻,伸出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再张口轻轻一吹。 “不行呀!你难道没听过有事师弟服其劳这句话吗?”甜甜的声音自她菱唇逸出,杏眼却闪着邪恶的光芒。哼!每次遇到事情闲得最快,这次我看你怎么闪? “死婆娘!你迟早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步小新咬牙,俊秀的脸上满愤恨,灵活的身影险险闪过一记铁拳。 “你放心,人家说祸害遗千年,师姐我绝对可以活很久,倒是你,再不解决这些人,恐怕你连今晚的月亮都看不到!”她从包袱里拿出一颗苹果,张口咬了一大口。嗯!好吃! 看着步小新的狼狈样,盼小月不禁开心的笑眯了眼。活该!谁叫她的心情烂死了,偏偏身边只有一个人可以玩,所以,嘿嘿…… “死丫头!你能笑也只有现在了。”突然,冲出两名大汉围住盼小月,一拳飞快的往她身上捧去。盼小月冷哼一声,头一缩,身一闪,躲过了拳头,手上的苹果也丢向其中一名大汉的头。 中!她一笑,脚下更快速的移动,就在她要闪过另一名大汉的拳头时,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不小心一滑,眼看拳头就要贴上她的脸,她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等了许久,毫无动静,她不禁张开眼,随即看到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可爱的圆圆,我们又见面了!”皇靳风对盼小月眨眨眼,唇角也轻轻扬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奥!盼小月跌坐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喔!她不会这么衰吧!怎么又遇到他?还有…… “谁是圆圆呀?” “当然是你啦!我的圆圆。”皇靳风将围攻盼小月的两名大汉打昏,蹲,托起小月圆润的下巴,“圆圆,你没受伤吧?”他一脸温柔。 好、好恶心喔!盼小月打了个寒颤,拍开他的手,赶紧往后退数步,感觉身上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别叫我圆圆,好恶!而且我也不叫圆圆。” “可是你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就连身材都圆圆的,你不觉得圆圆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吗?”他一脸无辜,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芒。 不知为何,一见到她,他就忍不住想出言逗弄她,看见她变化无穷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的表情是这么多变的,让人看不腻。 其实她的身材只是圆润了点,与时下女子比起来稍嫌丰腴,可却无损她的甜美,反而更增添一股特别的风情,再加上脸上丰富的表情,更让人久久舍不得移开眼。 盼小月脸颊微微抽搐。干吗!她长得圆干这些人啥事,怎么在这城里,三不五时就有人拿她的身材作文章,尤其是这该死的臭男人,干嘛一直找她麻烦? 她瞪着皇靳风,唇边反扬起一抹冷笑,缓缓的站起,拍了拍衣上的灰尘,“这位公子,你这是生不出儿子,牵连邻居。吗?”她啧啧的摇头。 “像你这瘦皮猴的身子,想必一定很羡慕我圆滚滚的身材吧!至少能吃就是福,不像你吃了都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可怜的是连脑袋都吸收不到养分,肤浅得很。”她冷哼一声,眼带挑衅的与他相觑。 听完她的话后,皇靳风非但没生气,反而大笑出声。天呀!她真的好有趣喔!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玩的女孩,令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盼小月挑起一眉。怎么?他是承受不了刺激,疯了吗? 拭去眼角的泪水,皇靳风喘着气、摇了摇头,“我说圆圆呀!首先,我是男人,生不出儿子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有一天我能生出儿子的话,那才真是天下奇闻。再来,我想你这圆圆的身材该是没啥令人羡慕的,因为……”他停顿一下,绕着她左看看右看看。 “你这身材,除了冬天可以保暖,可在街上滚来滚去,省下走路的时间外,我看不出有任何好处耶!”他佯装同情的摇摇头。 “而且我看你吃那么多,恐怕也都屯积在身上的肉里吧!至于你的脑子……唉!可能还来不及吸收,就被你的肉肉给吸光了。”他一脸怜悯,只是眸中的笑意却更加深浓。 这杀千刀的乌龟王八蛋,盼小月愤愤的瞪着他,贝齿因怒火而暗暗磨着,还来不及破口大骂,就被身后传来的求救声给打住。 “你们两个,要吵待会再吵行不行,现在先来救我啦!啊——”险险闪过一记拳头,步小新不禁唉声叫苦。呜呜……他们在那边吵得那么开心,而他却在这边闪得这么辛苦,啊!闪到腰了…… 盼小月转看着步小新边扶着腰边闪躲,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拧着眉,低头看向地上,眼睛微微眯起,“小新,为什么地上会有香蕉皮呢?”她记得之前明明没有呀! “我怎么知道?师姐,快来救我呀!不然你叫那个公子救我也行,快!我的腰好痛喔!”该死!臭婆娘的记性怎么这么好,居然还记得自己刚刚滑倒的事! “喔?”盼小月眉微挑,“没想到香蕉皮还会自己走路喔,真是奇闻。”她天真无比的看着步小新,清亮甜美的声音感觉好像自牙缝间挤出来的。 “咳咳!对、对不起,可以容我插一下话吗?”皇靳风强忍着笑。 “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好像在闪人时,‘不小心’把别人不要的香蕉皮给弄到地下了。”他一脸无辜,对步小新射过来的凌厉光束视而不见,只定定看着盼小月微微变色的小脸,眼中带着浓浓的趣味。 “是吗?真好,真的太好了。”盼小月柔柔一笑,可杏眼里却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各位大叔,你们尽量打,每打中他一拳,我就付十两,记住,一拳十两呀!”敢暗算她,够种! “师姐!不要呀!”步小新哀叫,天呀,怎么觉得打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呜呜……他的腰好痛喔!哼!盼小月轻哼一声,澄眸再度移向皇靳风,而后者则对她眨眨眼,俊脸上的笑意更加深浓,令她觉得很碍眼。 “圆圆,你怎么一直看着我,该不会爱上我了吧?”俊脸逼近盼小月,勾人的眼闪着挑逗的光芒。那逼近的脸吐出的温热气息,让她觉得微微骚痒,心……也不由自主的多跳了几下。 她赶紧退后几步,远离他的气息范围,“谁会爱上你这头猪,又不是瞎了眼。还有,不要叫我圆圆,我跟你又不熟,装得这么亲热做啥?”盼小月白他一眼。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仿佛一颗红苹果,令人看了好想咬一口。皇靳风思及此,不自觉地走上前,在盼小月还来不及反应时,轻咬了下她粉女敕的脸颊。 盼小月整个人愣住了,忘了要推开他,直到他更逾矩的在她唇上一点,她才清醒过来,随即一脚踢向他。 可却没踢中,反而再度踩到香蕉皮,整个人霎时往前一扑。“可恶,你对我做了什么?!” “唉!我说圆圆呀!想要我抱你就说嘛,何必这么激动的扑过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重量,万一压死了我,可就没人可提供你温暖的怀抱!”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话毕,更张口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轻轻的啃咬。 “该死的你,放开我,”盼小月大力的推开他,谁知在后退时又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刷的一声,水蓝色的裙子顿时裂开了。 “哈哈哈……”皇靳风抱着肚子大笑,尤其在看到盼小月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时,笑得更大声了。 天呀,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玩的姑娘,脸上的表情随时都在变化,嘴却又利得令人不敢恭维,偏偏又经不起激,害他总觉得不玩她一下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个该死的!盼小月咬着牙,紧握双拳。很好!这下不整死他,她就不姓盼! 她眼一瞄,看到远方渐近的人影,红唇微勾,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只见她举起衣袖在空中轻轻一甩,再动手撕破衣服,弄乱头发,脸微微一皱,晶莹的泪珠顿时自她澄亮的大眼里滚落。 皇靳风在看到她的泪水时,心莫名一拧,正想上前跟她道歉,却被她接下来的行为给弄得哭笑不得。 “呜……官爷呀!”盼小月哭着扑向前来的捕头,“您要为小女子作主呀!”她娇小的身子因哭泣而不停的颤抖,看来无比的可怜。 “这位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你尽避说,我一定为你作主。”为首的捕头看到盼小月破碎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及那可怜样,同情心不禁自心中升起。 哪个禽兽竟连这么小的姑娘都不放过? “呜呜!辟爷,小女子与弟弟初来到城里,正想找间客栈歇息,谁知,走到半路就被他给拦下来。”手指颤抖的指向皇靳风,眼睛还怯怯的看着他。 “然后,他就想对小女子……呜呜……”她哭得更凄厉了。“小女子不肯,拼命的反抗,而小女子的弟弟也拼命的想救小女子,谁知,他竟然命那些大汉把小女子的弟弟打成那样。” 她看向步小新,然后步履不稳的跑到他面前,小手微颤的抚着他身上的伤口。“弟弟,你没事吧?痛不痛?”小手在他的伤口上“重重”一压。 小新倒抽一口气,“不、不痛!”他咬牙道,“姐姐你呢?没被那混蛋怎么样吧?”死婆娘,竟然那么用力,根本存心报复嘛! “姐姐、姐姐我……呜呜……”盼小月哭得越加凄惨,也更引起捕头的同情。 捕头轻蔑的看向皇靳风。哼!没想到长得人模人样的,行为却比禽兽还不如。“这位公子,麻烦你跟我们到衙门一趟。” 皇靳风温雅一笑,“跟你们到衙门是没问题,可是你们怎么确定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如果她说谎,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们又该怎么办?”他看了下盼小月,清楚的看见盼小月的身子微微一顿。 “这……”捕头愣了下。 “再说,那些大汉不是我的手下,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们。”他看向那些大汉,却在看到他们的眼神时微微一怔。 “我问你们,那位公子是不是你们的主人?”捕头看向那些大汉。 “是!他是我们的主人,是他命令我们打这位小兄弟的。”那些大汉异口同声地说出相同的答案。 皇靳风眼微眯,看了眼盼小月,与她得意的眼对视了下,脑中闪过她刚刚在空中甩袖的举动,看来他太大意了。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跟我们走!”捕头走到皇靳风面前,其中两名衙役则走到他身旁,想要押住他。 “是没有。”皇靳风耸耸肩,唇角微扬,“不过,你们得要有证据吧!”他轻摇玉扇,一派悠哉。 “你这家伙,竟然还想拖延时间,那姑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证。”捕头转头看向盼小月——奇怪!人呢? “姑娘?在哪里?”皇靳风一脸无辜,挂在脸上的笑更深了。 “这……”捕头这了老半天,最后一火,“不管怎样,你还是得跟我去衙门一趟!” “好吧!如果你希望的话,不用抓我,我自会跟你们走。”皇靳风收起玉扇,率先走向衙门,脸上的笑丝毫没有因前往衙门一事而消失,反而更加亮眼。 呵呵!这次就算你赢了,圆圆,不过下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从我眼前溜走。 “师姐,你确定这样好吗?”走在山路上,步小新边揉着身上的淤血,边看了眼盼小月。 “什么意思?”换掉破掉的衣服,盼小月重新穿上一袭鹅黄色的衣裳,脸上因刚刚的胜利而漾着灿烂的笑。 “就是这样对那位公子呀!”不知道那位公子会怎么报复? “当然好!那家伙最好永远被关在牢里,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盼小月一哼,柳眉因想到那嘿心的俊脸而微微蹙起。 “可是,你应该还记得我们要去日落山庄的事吧!”那可是师父的遗言呢! “当然记得。”她给他一记白眼。 “可是,你这么对日落山庄的少庄主,你想日落山庄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他觉得很难!他们不报复就该谢天谢地了。 沉静了一会,顿时安静的山路爆出一道惊吼—— “你说什么?他是日落山庄的少庄主?”盼小月不敢相信的对步小新大吼。该死的!谁来告诉她这不是事实。 “对呀!”步小新点头。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天呀!她还那样对他,这下完了。 “你又没问,我以为你早知道了。”步小新一脸无辜。 “去死啦你!”她将步小新狠狠踢向树干,“如果没完成师父的遗言,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你给撕成碎片!”说完,她赶紧奔向城里,留下步小新一人在树旁哀哀叫。 呜呜……没问的人是她耶!为什么还打他?呜呜呜…… 第三章 奇怪,怎么找不到呢? 盼小月拧着眉在大街上走着,一双大眼不住地观望四周,小嘴也不停的嘀咕着:“奇怪!都到衙门去问过了,他早已离开了呀!镑家妓院也找过了……真是的,不想看到时偏偏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有事想找他,却连个影也没看到,摆明找麻烦嘛!” 盼小月噘起红艳小嘴,一张可爱的苹果脸未因不耐而失色,反而更形可人,使得过往的行人不住看向她,嘴边逸出了赞叹。 蓦地,一抹人影自后方将她整个人撞倒在地,“该死!是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前面有人喔!” 可那个肇事者,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一下子即消失在人群里。 “赶着去投胎喔,撞到人连声对不起也不会说,真是没礼貌……”盼小月慢慢起身,小手拍着脏污的衣裙,嘴上不停的骂着。 突地,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啊!我的五两!”她爆出一声惊吼,一转身,鹅黄色的身影迅速往偷儿的方向奔去。 真是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连五两都要偷,而最蠢的人就是她,竟然钱被偷了,都没发现,真是该死, 盼小月边追边骂,追人的步伐因怒火而更加急速,可却因匆忙的追赶而迷失了方向。 奇怪,这里是哪里?盼小月拧起眉,看着四周。 这下可好了,该怎么回去呢? 她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觉得最近自己实在是背得可以,遇到一个讨厌鬼,好死不死的那讨厌鬼竟然是日落山庄的少庄主,而她偏偏还遇上了他。然后自己身上仅剩的五两也被偷走了,现在竟然还迷路了,真是有够给他 一串的粗言秽语自盼小月那小小的檀口逸出,脸儿也变得狰狞,拳头紧握着,让人怀疑,此刻要是有人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给来人一顿饱拳。 忽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盼小月口中的秽语,只见她微挑起眉,眼一转,好似在思索些什么。 突地,她眼一亮,一张粉女敕的脸儿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其得意。 嘿!总算被她找到了。她脸上的笑更显灿烂,走向前方的步伐也更加轻盈。 只是在看到前方的情形时,她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形? 只见皇靳风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包围住,而四周笼罩着一股沉窒的气息,就连风也仿佛静止了,好似怕吹动了什么。 “不知在下是得罪了什么人,竟可以劳动血衣门众杀手前来围剿,还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呀!”不被紧张的气氛所影响,皇靳风轻摇着玉扇,俊雅的脸上依然扬着笑容。然若细看,则会发现那一向勾人的双眸隐约闪着几许冰寒。 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四周依然寂静,然而气氛却更加沉闷,杀手们的眼神也更加冰寒。 皇靳风无谓的耸耸肩,一副从容的模样,“看来,我是得不到答案了。”随着话落,白色的身影迅速袭向一名黑衣人。 才一瞬间,他又回到原本所站的地方,手上的玉扇依然轻慢的摇着。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被袭的黑衣人身形一晃,整个人倒地,红色液体慢慢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不敢相信的注视一切,就连躲在一旁的盼小月也讶异的张大嘴,一双眼眨也不敢眨的看着黑衣人的尸体,再看向那张漾满笑意的俊容,脑中突地浮现起她对待他的情形……她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忘记以前的种种啊? “为了节省时间,你们一起上吧!”俊雅的脸庞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黑衣人互看一眼,眼中都闪着惧意,可,情势却不容他们退缩。 就在此时,风忽地吹过。 数道黑影瞬间往皇靳风攻去,就在黑影即将触及他时,手中的白玉扇一扬,与杀手们的兵器互相交击,修长的身子在混战中闪躲自如,白与黑在林中形成一片光影。 盼小月的嘴张的更大了。天呀!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打斗,真的是太、太好看了! 当盼小月看得正兴奋时,皇靳风却眉一皱,闪躲的身影顿了下。 就在这时,杀手的剑划破他的衣服,也划出滴滴血珠。 皇靳风皱眉看着腰际的伤口,俊美的脸上显出异常的惨白,就连额上也冒出颗颗汗珠。 杀手们似也看出他的异常!趁这时加快攻击,数把剑同时刺向他,想一举夺取他性命。 皇靳风眸光一闪,修长的身影在剑圈中闪躲,可迟缓的动作却令他多增伤口,他脸上的汗珠更多了,几乎浸湿了他的衣服。 懊死!怎么会这样?!他刚刚不是还占优势吗?怎么才一转眼就居于劣势了?盼小月皱起眉低咒着,看着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她的心也莫名的越来越火。 而当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眉皱得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 然而,情势却不容她细想,足尖轻点,鹅黄色的身影迅速飞近战圈,就在一把银剑即将刺进皇靳风的身子时,她及时给了那名黑衣人一脚,并举高手,往空中轻轻一挥。 顿时,近身的黑衣人竟全部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几个反应较快的杀手则赶紧往后退。 “小心!这丫头使毒,快闭气。”其中一名杀手喝道,听到他的话,杀手们赶紧闭气,并迅速返后数尺。 没时间理会那群杀手,盼小月走到皇靳风身边,小手把住他的脉,眸微掩,眉宇之间渐渐显得凝重。 “圆圆,你怎么……”皇靳风皱着眉,从容的笑在看到她时瞬间消失。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这些人是来对付他的,他不希望连累他人。强忍着身上的刺寒,皇靳风低吼,可额上的冷汗不停的滴落,冰冷的汗珠更刺激着身上的阴寒。 “闭嘴!不要吵,”盼小月伸手拭去他额上的汗水,却被那冰冷的汗珠给弄得颤了手。好冰,冰得刺寒。 “别碰。”皇靳风别开头,不让她碰到他,“快走,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他深吸口气,眯眼看着前方的黑衣人,明白那些人会在毒气被吹散后展开攻击。 “寒冰虫……”盼小月低念,细眉拧得更紧了。 “你……”听到她的低语,皇靳风不禁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 盼小月扬起眸看向他,一向散漫的眸子被严谨所取代,“你是什么时候被下蛊的?” 她还以为这种消失数十年的恐怖蛊毒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如今却被她给碰上?! 看到她异于往常的眼神,皇靳风不禁又愣了下,他原以为这妮子稚气的脸上永远只有天真火爆的表情,没想到她也有认真严肃的时候。 脑中不禁浮起他们前几次的对峙,苍白的唇微微扬起,可没一会又马上消失。“这不关你的事,快滚!”他沉下脸,一向带笑的俊脸被冰寒覆盖。 俊眸闪过一抹晦涩,脑海浮起的痛苦回忆再次侵占地的心,要到何时他才能忘记那些过去? 盼小月眨眨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脸上的冰冷,“哇!没想到你也会生气耶!”她还以为他永远只有那副欠扁的笑容。 皇靳风差点没翻白眼,现在是什么关头了,她还玩?正当他想开口,眼角却瞄到一名黑衣人手执银剑正要偷袭盼小月。 “小心!”他转身抱住盼小月,任那道银光直直的刺进他身体。顿时,温热的液体迅速染红了白衫,他闷哼一声,无暇理会身上的伤口,反手一击,将那偷袭的黑衣人击飞,一掌毙命。 可刺在他身上的银剑也随着黑衣人的飞势而抽离,顿时,更多的血自他身上喷洒而出,他咬牙,忍住那痛,可俊脸却也越显苍白。 “小心什么?”盼小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抱住,她愣了一下,感受到他温暖的气息,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做什么呀?!”盼小月低吼,正当她打算推开他时,耳边却听到他的闷哼,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的感到一股湿热。 她低下头,看着他身上那不停涌出的鲜血,一股深沉的痛及愤怒莫名缠上她的心,“你笨蛋呀你!做啥替我挡剑?” 盼小月怒吼,手也迅速的点住他身上的穴道止血,而剩余的四名黑衣人却在此时,集体攻向他们。 “快走!”皇靳风推开盼小月,不顾伤势,转身一飞,手上的玉骨扇沉重的接下杀手们的剑势,染血的掌也不停的往他们身上击去。 然而,随着凌厉的攻势,薄唇更呈紫白,伤口冒出更多鲜血,可他却视若无睹,只一味攻击,也因为如此,反而让黑衣人在他身上划上更多几乎见骨的伤痕。 懊死!这家伙根本是在找死,看着皇靳风摆明不要命的攻击,盼小月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她跺一跺脚,足尖一点,也跟着加入战局。 她格开另一把又将剌上他的剑,不理会他的怒视,五指在空中一洒,趁黑衣人被逼退时,抱住皇靳风快速往树林奔去。 盼小月抬头看着那不断落下的大雨,再看向身旁已昏迷的皇靳风,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不过……她看向皇靳风,至少雨水将他身上的血腥味给冲走了,可是……她皱起了眉,这场雨却也将她洒在空中的毒给冲掉了。 现在,她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好他们俩才行,盼小月看了看四周,顿时,她眼一眯,抿着的唇角终于微微扬起。 她拖着皇靳风冰冷沉重的身体,慢慢的靠向一片草,拨开草丛,出现了一个小山洞,她赶紧将他拖进山洞里,再跑出外面将他们刚刚走过的痕迹给湮灭,并仔细的将掩住山洞的草给弄密。 直到她确定都没问题了,才拖着疲累的步伐来到皇靳风身旁,可当她看到皇靳风的脸色时,原来放松的小脸再度绷起。 她赶紧踏为他把脉,可才一碰到他的手,即被那冰寒给吓到。 懊死!她太大意了。 她自身上拿出药瓶,打开瓶盖,顿时,芬芳的药香充斥四周,她倒出两颗晶莹如翡翠般的药丸,摘下片叶子,承接洞外的雨水,直到有八分满了,再将那药丸放进叶中。 不一会,那两颗药丸渐渐溶化,使得原本透明的雨水缓缓呈现淡绿色。 盼小月捧着药水想让皇靳风喝下去,可他的唇却紧闭着,使得珍贵的药液流失。 盼小月皱着眉,看着他苍白的俊容、伤痕累累的身体,心莫名的感到又苦又痛。 她不喜欢见人受伤,尤其他又是为了救她,才会中了一剑。 盼小月又看了他的伤口一眼,算了!豁出去了,她低头喝了口手上的药液,再转头抵上他的唇,将药液慢慢的渡给他,就这样一口一口的,直到她手上的药水完全没了为止。 她抬起头,圆脸儿红扑扑的,双眼四处乱瞄,就是不敢望向皇靳风一颗心也莫名狂跳,而刚与他碰过的唇更隐隐发热。 盼小月甩甩头,想将这奇怪的感觉甩去,一定是刚刚做了激烈运动,又淋了雨,所以才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说服完自己,她深吸口气,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唔,好冷!她皱皱眉,看着身上的湿衣服,再看向同样一身湿的他。 可这一看,她的眉拧得更紧,清澈的双眼布着浓浓的怒意,只见染满鲜血的混衣紧紧黏在他身上,那些伤口竟还不停流出青色的汁液。 “那群杀千刀的,竟然在剑上抹毒!”盼小月边骂,边从身上拿出一精致的小瓶子,倒出些许药丸放入口中咀嚼,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下头将嚼碎的药丸哺喂进他口中。 然后,她伸手探测他的体温——很好,已经渐渐回升了。 现在麻烦的是……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不再冒出青血,可若不包扎还是会化脓的,而且他又穿着湿衣服,更会使伤口恶化。 但是……盼小月看向洞外,现在下这么大的雨,到哪找干的木柴?更何况一旦点了火,更容易被那些杀手发现行踪,这下可好了,进退两难。怎么一遇上他,她的霉运就特别旺? 他们两个一定犯冲,虽说这次的麻烦是她自找的,不过谁叫她有求于他呢?算了算了,就当命中注定吧!反正把事情办完,她一定会离他远远的,永不相见。 正当盼小月嘀咕时,皇靳风发出一声申吟,紧闭的眼缓缓张开,他微微动了一下,却不意扯动了伤口,顿时,那刺骨的痛让他拧紧了眉。 “不要动,你伤的很严重,而且我还没为你包扎呢!”盼小月赶紧倾身制止他的动作。“来!把这药吃下去,它可以止痛。”她将一颗红色药丸放至他唇边。 “你……”看清面前的人影,皇靳风更蹙紧了眉,可才一开口,就被盼小月塞进那颗药丸。 “吞下去。”盼小月命令,灿亮的大眼正经的看向他。 看到她正经的模样,皇靳风扬扬眉梢,吞下口中的药丸,不一会,身上的刺痛竟慢慢减轻,这不禁让他讶异的挑高眉。 可一想到刚刚的情形,他不禁又沉下脸,“你怎会出现在那里?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竟还往危险里跑,一不小心可是会丢掉小命的。”她难道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性命吗? 盼小月耸耸肩,不把他的怒火当一回事,“因为我在找你,所以才会出现在那里,谁知刚好遇见你被围杀,这又不是我愿意的;还有,真正不知危险的人是你。” 一想到他那不要命的打法,她不由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这么打架的,只顾着攻击,连一点防守也没,想死也不是这种死法吧!”她瞪着他,一想到他刚刚的举动,心中就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气。他……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皇靳风薄唇微扬,一双犹带疲累的眼隐隐闪着笑意,“我说圆圆啊,你是在关心我吗?”他问,语气也带着笑。 “谁、谁关心你呀!不要马不知脸长了。”盼小月涨红了小脸,结结巴巴的道,双眼左看右瞧的。奇怪!她怎么突然心跳得这么快? “喔?那你干吗这么生气?”他笑问,眼底浮出是她可爱的模样,心也因她的关心而感到暖暖的。“谁、谁生气了?我、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想死可以,不过不要死在我面前,秽气!”盼小月瞪着他,一张脸抬得高高的。 看到她逞强的模样,皇靳风低声笑了,却不意扯动伤口,虽已吃了止痛药,可却还是传来了些微疼痛,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小心!不是叫你不要动吗?”盼小月赶紧察看他的伤口,“呼!还好没有再次出血,你待会把伤口清洗一下,我好帮你擦药,不然就这样放着也不是办法……”她抬起头,却对上他带笑的眼,心不由得狂跳了下,她赶紧后退,脸又倏地红了起来。 “你、你看什么?”见他一直看着她,盼小月不禁微微恼怒,她撇撇嘴,没好气道:“不要跟我说你爱上我了!” “如果我说是呢?”他微微一笑,反问回去,眉间有着戏谑。 “啥?”盼小月不敢相信的张大嘴,感觉心跳得更快了。 这、这家伙在说什么?该不会是中毒太深,疯了吧! 皇靳风轻轻的笑了,正当他要开口时,却听到洞外有微微的声响,他蹙眉,示意盼小月噤声。 小月也听到了些微足音,她不禁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会被那些杀手发现,而且听这些足音,杀手不只四个。可恶!他们找来帮手了。 皇靳风也发现杀手人数的增加,这下可棘手了,他现在受了伤,虽然身上的寒毒已暂时抑住,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对付这些人。 难道他的性命就要在今天结束了吗?他微微一笑,俊脸上有着不在乎,反正他也活得够久了,原以为带着玩世不恭的面具游戏人间,即可摆月兑一切,没想到却更增加心中的愧疚,也许,死亡可以让他摆月兑一切吧! 可当他看到盼小月时,笑容却倏地消失,他死无所谓,可却不能让她跟着陪葬,那样光彩的生命,不该跟着他一起消逝的。 “你快……”他才开口想叫她离开,就被盼小月给狠狠打断,还外加一记白眼。 “闭嘴!我好不容易救了你,可不是准备让你去死的,如果我真要这么做,刚才让你死在树林里就好了。”她低吼,为他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而感到生气。 “可……”他才说一个字,又被她打断。 “住口,不要再说了,反正我已经衰到底了,再衰下去也无所谓,不过,别忘了,你欠我一次。”这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才好向他讨人情。 不等他反应,盼小月就扶起他,趁那些杀手还没来到山洞时,赶紧逃出去,不然等会被发现,那些人只要放把火,就可以把他们两个活活烧死了。 “圆圆!放开我,你自己赶快走,这样速度会较快!”看她气喘吁吁的扶着他,皇靳风不觉感动了起来,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吧!而且每次见面,他总是把她弄得气呼呼的,可她却…… “罗嗦!你有力气说话,不如把那用在跑路上。”她都已经快没力了,他还有力气在那喳呼,吵死了! “圆圆……”皇靳风轻叹,不懂她怎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有何目的,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吧! “他们在这里!”顿时,杀手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更多的足音往他们靠近。 懊死,被发现了!盼小月低咒,更加快了步伐,可毕竟是慢了…… 不一会,黑衣人已团团的围住他们,他们往后退,却不料背后竟是悬崖。 “这下看你们往哪逃!”为首的黑衣人冷哼,厉眸阴冷的看着皇靳风。 皇靳风与他对视,苍白的俊容无所畏惧,“你们要的是我,放了她,我的命是你们的。” “你——”盼小月开口,却在他的视线下住嘴。 “我想,此时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吧!”黑衣人冷冷一笑,缓缓举起手,“要怨就怨你自己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什么意思?盼小月挑眉,可还来不及问出口,黑衣人手一挥,顿时杀手快速的攻向他们。 皇靳风想反击,却使不出力,只能无奈的闪躲,而盼小月原想使毒,可那些杀手似知道她的意图,攻击也更见凌厉,使得她无暇放毒。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在盼小月闪躲时,趁隙刺向她。 她低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不意踩了个空,整个人跌下悬崖。“啊——” “圆圆!”皇靳风惊吼,转身也跳了下去。 呜呜!她就知道碰到他准没好事。这是盼小月坠入黑暗前惟一的念头。 第四章 “啪”一声,两人双双掉入湍流中,盼小月深吸口气,却不意被河水给呛着。 唔……好痛苦,她拧着眉,慢慢游出河面,一挣扎的探出头,她突然想到皇靳风。 咦,人呢?他刚刚不是还抱着她吗?怎么才掉入河中,他就不见了? 盼小月张口想呼唤他,却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她皱紧了眉,心中满焦虑,看了下四周,想找寻他的身影,可除了河水及石头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影。 他……该不会沉下去了吧? 盼小月被这个想法给弄慌了心,她赶紧深吸口气,探进水里。此时,她惟一的念头,就是找寻那总是让她气恼的男人。 人呢?怎么找不到? 盼小月闭着气,在河里不停的寻着,红女敕的脸因心慌而显得苍白,双眼更因水流的刺激而变得通红,可她却依然不放弃,探出水面换了口气,再度潜进河中,不顾自己快不支的体力。 蓦地,一道白影攫住了她的视线,她眼一亮,赶紧游到他身旁,却见他双眼紧闭,一张俊容异常惨白。 不妙!盼小月心一惊,赶紧抱住他,迅速的游出水面。 她使劲的划动着双脚,看着身旁的男人,一颗心为那紫白的俊容而揪住,她咬着唇,瞄了下四周,希望能找到陆地,不然的话…… 突地,她听到远方传来低沉的轰轰声。 不对劲!盼小月拧起眉,心中升起莫名的紧张,她再看向前方,却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到—— 不会吧!瀑布? 还来不及反应,她与皇靳风即被强大的水流急冲,她闭上眼,紧紧抱着身旁的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绝不会放开他! “嗯……”盼小月低声申吟,缓缓张开双眼,却被刺目的日光给弄得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才又缓缓睁开,打探着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她微拧眉,身子才一动,就觉得一股刺痛从骨子里传来,疼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这么痛?她又没做什么,不过是从瀑布掉下来而已……等等,瀑布—— 她蓦然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事,赶紧看了看四周,不顾酸疼,撑着虚软的身子,起身找寻皇靳风。 她记得在昏迷前她都还紧紧抱着他,那么该离她不远才对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掉下瀑布,再不找到他,恐怕…… 一想到那令人心惊的可能性,她寻人的步伐更急了。 找到了! 看到前方的白影,盼小月不禁松了口气,她赶紧奔至他身旁,但一看到他毫无血色的俊容,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不会吧? 她深吸口气,颤抖着手慢慢的将手放至他鼻前,探测他是否还有气息。 求你……不要……盼小月在心中祈祷,一颗心拧的紧紧的。 直到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她才软下紧绷的身子,放松的将头靠在他胸前,略显苍白的脸微微的笑了。 太好了,他没死!还好她之前给他吃了灵药,才能让他支撑这么久,不然经过这么多折磨,再加上他身上受的伤,他不知早死多少次了。 幸好……好累,好困喔,她微微张开倦累的眼,不放心的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确定他有把药吞进去了,她才放心的靠在他胸膛,嗯!睡一下,让她睡一下就好,等她睡醒,就会帮他疗伤,只要一下就好了…… 眼一闭,她即刻坠入甜甜的梦乡。 满天的星星,点亮了黑幕,就连那月儿也洒了满地的银白,染亮了暗黑的大地。 嗯……睡得好舒服喔!此刻,盼小月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深吸口气,想起皇靳风,转过身想要察看他的情况,却不意撞进一双深黑的眼眸。 盼小月一怔,一颗心不知怎么突地被狠狠撞了下,她赶紧别开眼,圆女敕的脸渐渐染上一层红晕。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奇怪,她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脸又好热,难道她生病了吗? “刚醒。”看到盼小月的羞涩样,皇靳风不禁轻轻的笑了。 其实他早醒了,一醒来就看见一张甜甜的睡脸,使他舍不得吵醒她,可却也移不开眼,只想静静的看着她,静静的感受心中那异常的感觉。 “喔!”盼小月轻哼一声,一双眼不知要往哪看去。 真是的,她在紧张什么?他又不会吃了她,况且比力气,现在的她可比受伤的他强多了,有啥好怕的? 对!没什么好怕的!吐了口气,盼小月转头看向皇靳风,却见他直直的看着她,“看什么?没看过美女喔!”她白了他一眼,不管那异常飞快的心跳,小手重重的往他的伤口拍下去。 皇靳风痛呼一声,一张俊脸夸张的皱成一团,“哇!你谋杀亲夫呀!小心我死了,你就得当寡妇了。”他龇牙咧嘴的,可怜又无辜的睨着盼小月,一副她是恶妻的模样。 “呸!呸!谁是你老婆!凭你,哼!本姑娘还看不上眼呢!”吱!一点小痛就唉成这样,不像个男人。 她不屑的瞄了他一下,只见他可怜的抚着被她拍疼的伤口,双眼还指控的望着她,弄得她有点不安起来了。 “喂!真的很痛吗?”她问,小嘴微微吸起,一刻想关心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当然,不信你划自己一刀,再让我打看看,就知道会不会痛了。”皇靳风好不委屈的说着,可若仔细看,则会发现他眼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呵!她真的好可爱喔!从脸上就可看出她的心绪。 “好嘛,对不起。”她嘟嚷着,脸上带着歉意,“对了,你的伤不擦药不行,会溃烂的。” “不用了,只是一些皮肉伤,不碍事的。”皇靳风不甚在意的看了下自己的伤口,耸了耸肩,俊脸上依然带着笑。 “不行!那些人还在剑上抹毒,虽然之前有给你吃了解毒丸,不过为防万一,还是要看看才行。”不容他拒绝,盼小月倾身,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小手也不停的在他身上东模西模。 皇靳风扬了扬眉,对她不避讳的举动感到玩味,更对自己不排斥她的接近而感到讶异。 “你是大夫吗?”他问,看着她为他医治伤口的熟练动作,可印象更深刻的是她那下毒的功夫。为此,他眼中掠过一抹深思。 “不是,我对救人没啥大兴趣,只是对医术略有研究。”嗯!伤口上的毒皆已除去,只是经过河水浸泡,伤口略有溃烂,不割掉不行。 “喔?”皇靳风轻应一声,看着她专注的小脸,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令他感到一阵温暖。 “你下毒的功夫很好。”他试探的问,手不由自主的轻拂过她的发。 “当然,下毒是我的专门,而医术只是附带学的而已。没办法,我可不想被自己毒死,或者死在别人的毒上,这对用毒者而言是种耻辱。”她嫌恶的皱皱鼻,要不是因为这原因,她打死也不学无聊的医术。 皇靳风轻轻一笑,为她脸上表情感到有趣,“没想到你会那么诚实,这么快就承认你用毒。”毕竟在武林中,用毒是极下流的手法,只有旁门左道才会用。 “为什么不?”盼小月抬起头,不解的眨眨眼,“我学毒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更何况,本姑娘的毒学得这么好,这么值得炫耀的事,我有什么不敢说?”还记得她学成那天,只差没放鞭炮告知天下。 看到她那得意的小脸,皇靳风不禁失笑,此时的她有如一名天真孩童,让人不自主的想宠溺她。 “你说的对,要不是因为你的毒,我也不会得救。”他微微一哂,凝视她的目光是那么深远,仿佛隐含着什么。 “那、那是意外,不然我才懒得救你呢!”盼小月噤了声,赶紧低下头佯装注意他伤口。 奇怪,她的心跳怎么又快起来了?这症状自他出现后,就越来越严重了,他该不会对她下了什么毒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觉得气氛怪怪的,盼小月赶紧随便找个话题,不然他这样一直看着她,她的心脏一定会跳出来的。完了!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呀?“皇靳风。你呢?圆圆。”他柔声问,看着她自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透出冷冷的光芒,可他仿佛没看到一样,俊雅的脸庞依旧漾着一抹笑。 “我说了,不要叫我圆圆。”她瞪了他一眼,“我姓盼,名小月,不是圆圆。” “圆圆不好吗?我很喜欢这名字耶!至少是我一个人专属的,圆圆……”深邃的眼眸直凝着她,低沉的嗓音轻唤出这名字。 盼小月的心莫名一荡,圆圆的脸蛋微透出红晕,“跟你说,不要这么叫我了,我有名有姓,我叫盼小月!”她低吼,可软软的嗓音却好似在撒娇。 皇靳风低笑出声,对她倔强又爱逞强的模样感到有趣,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姑娘——比谁都悍,一双大眼总是骨碌碌的转来转去,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原以为她脸上的表情就是那么的有朝气,没有正经的时候。 谁知,在树林时却又让他看到她的另一面,救人时的严谨正经,放毒时脸上没有一丝不忍。 而现在,在他面前的,却又是另一个不同的她,诚实的承认自己所学,即使是武林中认为的下流毒术,她依然自傲的抬起脸;可当他逗她时,她却又娇红了脸,硬用怒气给转开,这样的她,看起来好可爱。 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变的心性?让人永远看不腻,也让人舍不得放手。 怎么会这样呢?他不是该在那一夜就忘了所有的情感了吗?怎么一碰上她,一切就都改变了呢? 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关心任何人,可却见不得她受伤,身体自动的为她挡住一剑;眼看她坠下山崖,也不由自主的随她而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而她那明亮的笑容,真的可以属于他吗?属于他这个外表看似光明,实则黑暗的人…… “喂!吧吗一直看着我?不要跟我说你爱上我!”盼小月对他注视的目光感到一丝慌乱,她赶紧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 “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呢?”看着她,皇靳风柔声道,深眸幽幽的,仿佛藏着什么。 “啊!”盼小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手上的匕首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顿时汩汩的血珠自指上冒出。 “好痛!”她眉微皱,还来不及检视伤口,小手就被他抓过去,只见他含住她受伤的手指,轻轻的吸吮,她可以感觉到指上的温热,及他的舌在她指上的滑动,脸……更热了。 两人的眼互相注视着,奇异又暧昧的气氛环绕在两人四周,终于,他的唇离开了她的手指,慢慢的移往她的唇,就在即将接近时,一阵水声惊醒了盼小月,她赶紧推开他,瞄了河面一眼——原来是鱼! 她松了口气,可却也有着些微失落。 失落?有什么好失落的,想太多!盼小月甩了甩头,想将脑子里的怪东西甩去。 “呃……我先来帮你疗伤吧!首先,我得先把你伤口上的烂肉去掉才行,会很痛,所以待会我会先点住你的昏穴再动手。”她低声道,虽感受到他的视线,可一双眼就是不敢与他相觑。 “没问题我就动手了。”说完,不等他反应就点住他的昏穴,看见他睡着了,她才转身拿起了匕首,却不意看到指上的伤口又冒出些微血丝。 下意识的,她将手指举至唇边,张口含住,可脑中却不禁浮起他刚刚的举动!她脸倏地一红,赶紧放下手指。 啊!不要想了,盼小月用力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他疗伤! 深吸口气,她稳下心神,握住匕首,开始了疗伤的动作。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盼小月拿着沾湿的丝巾,轻柔地擦拭他的俊脸,手指也轻轻的划过他的眉宇、挺直的鼻梁及那总是扬着笑的薄唇……也只有在此刻,她才敢仔细观察他。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变了,以往两人碰面,场面总是剑拔弩张的,不整死对方绝不干休,呃……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挑衅的人总是她,而不管她怎么惹他生气,他脸上依然漾着一抹笑。 然后,就是在树林里的那一面——冰寒冷漠,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注意到他眸中隐约隐藏着痛苦,他曾经遇过什么事,痛苦到让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而现在呢?他脸上又挂着笑了,可注视她的眼神却不同了,那目光总令她感到心慌,也让她想逃离,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俩的外表没有任何改变呀!可为何之间的感觉却已变了质呢? 而这种感觉又是什么?不像她与小新之间的,也不像她和师父之间的,至少她与他们在一起时,不会感到紧张,更不会心跳加速。 难道,她真的生病了吗?那这种病又叫做什么? 而他,又是个怎样的人呢?多变的心性,就如风般令人捉模不定,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一向能掌握住自己的,可一碰上他,一切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呢? 她抿了抿唇,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似乎与他相遇后,她人生的轨道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她叹了口气,小手轻触他的唇,温温、软软的,跟她的一样,却又有些不同。蓦然,她想起在酒楼时他的唇曾碰过她的,虽然只有一瞬间,可不知为何,她却印象深刻。 手指在他唇上轻抚着……只是一下子,她只试一下而已,不会很久的。 吞了口口水,盼小月像做贼似的看了下左右,虽然明知道没有人。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缓缓低下头,唇与他的相接,嗯……真的热热的、软软的,不过还有点湿湿的。 湿湿的?! 她讶异的张开眼,却不意与一双眼对上。 啊!她低呼一声,就在她想离开时,却被他大掌一压,而他的舌也趁她张开嘴时探进她的口中,肆无忌惮勾起她的香舌,吮起她口中的玉液。 “唔!”盼小月屏住呼吸,小手想推开他,却使不出力气,只觉得全身发软、发热。 渐渐的,她闭上了眼,放软了身子,任他的舌缠住她的,也任他的气息包住她,四周是一片寂静,只除了两人的喘息声。 久久,他才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迷蒙的双眼、满粉晕的女敕颊及那被他吻的红肿的双唇,皇靳风微微笑了,舌犹不舍的划着她的唇,挑逗她的舌。 盼小月虚软着身子,人还没回过神来,她记得她只是想偷亲他一下而已,谁知后来…… “啊!你装睡!”她低叫出声,赶紧推开他,“你这个,你、你竟然……”盼小月红着脸,不知要说什么。 皇靳风无辜的眨眨眼,“我没有装睡,只是在闭目养神,不知是谁先开始吻我,而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他贼贼一笑,意有所指的看着盼小月。 “我、我……”盼小月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狠狠的瞪着皇靳风。 懊死的!怎么每碰到他一次,她就丢脸一次,而这次,竟还是她自找的!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迷恋我很久了,所以才会趁我养神时偷香一下。唉呀!我说圆圆呀!你真想要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吗?我绝对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你的。”他特意加重满足两字,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你别自抬身价了,谁迷恋你了?我才不会那么没眼光!版诉你,我刚刚只是、只是帮你量一温而已。”盼小月倔强的说着,可私底下她却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呜!量体温,鬼才会相信呢!“喔?”皇靳风扬起盾,“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现在的大夫量体温都是唇对唇的呀!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呀!”他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这个该死十万八千次的烂家伙!盼小月在心中暗骂,可却依然骄傲的抬起头,“哼!你现在才知道!甭陋寡闻。”呜!娘呀!她好想跳河喔! “那么,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有点发烧耶!能不能请你再帮我量一次体温呀?”皇靳风无辜的看着她,心里却快笑翻了。她明明就想一剑砍了他,可却还强忍着,实在是…… “不用了,我看你精神蛮好的,就算到妓院去大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盼小月咬着牙,恨恨的说着。 “可是……”皇靳风开口,还想继续逗她时,却感到胸口一紧,一股熟悉的刺寒再次攫住他的心神,略有血色的俊脸瞬间惨白,身子也不停打着寒颤。 “皇靳风……”看到他的异样,盼小月顾不得心中的怒气,赶紧上前点住他的穴道。 可恶,他的寒冰虫又发作了!怎么这么快?记得他昨天才刚发作过,怎么才隔一天…… “冷!我好冷……”皇靳风紧咬着唇,不顾唇已被他咬得出血,他不停的打着冷颤,一股熟悉的刺痛渐渐的笼罩他全身。 “皇靳风!”为了避免他继续伤害自己,盼小月只得点住他的昏穴,让他沉沉睡去。 自身上拿出一颗飘着淡香的药丸,放入口中嚼碎,再哺入他口中,原以为这样该可止住他身上的冰寒,谁知他身上的寒冷依旧。 盼小月蹙起眉,看来,他身上寒冰虫的毒是加深了!望了望四周,她再度扶起他,吃力的走进她刚发现的洞穴,将他放置好后,赶紧捡了些木材,生起了火。 她的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摩擦着,可他的体温依然没有回升,这下该怎么办?她身上的挽延香只有两颗,也就是上次被他吃去的那两颗,剩下的,都在步小新那儿。 这下该怎么办? 第五章 盼小月咬着唇,心被焦急给占满,她不停摩擦着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可是不管她怎么做,他的身体还是一片冰寒,就好似……死人一般。 她用力甩头,将那两个字甩出脑海。不!他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的!盼小月不停的这么告诉自己。 没有心思理会这种陌生的情感,此时,盼小月惟一的念头就是,让他恢复正常的体温。蓦然,一个想法自她脑中闪过,她犹豫了下,可在看到他惨白的俊颜时,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深吸口气,伸手月兑掉皇靳风的衣服,就在看到他精壮的胸膛时,她不禁吞了口口水,觉得脸热得跟什么似的,她赶紧撇开目光,可却又好奇的偷瞄着,手指也不意的触模到他。 好冷! 手指不禁颤了下,她咬了咬唇,顾不得脸红,快速月兑掉自身的衣服,然后紧紧的抱住他,就在那刻一股冰寒传到她的肌肤时,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可抱着他的双手却更紧了。 将月兑下的衣服盖在身上,盼小月看了下犹烧得旺的火,略白的唇满意的笑了笑,她转头看向他,两人的脸靠得好近好近,近得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的肌肤上吹拂,而这让她觉得安心,因为这是告诉她,他还活着。 她柔柔的笑了,垂下眸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提醒自己在他醒后要记得帮他上药,还要问他为何被下了寒冰虫,以及为何被人追杀,还有她的事,也要记得叫他帮忙…… 盼小月看到他的手,不禁好奇的抓起来把玩。好大的手!苞她的差好多,而且还冰冰凉凉的,可奇异的却令她感到安心,突地,一阵睡意袭来。 奇怪,之前不是睡很久了吗,怎么又想睡了?不行!不能睡,可是……真的好困好困喔! 看了一眼她与他交握的手,一黑一白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可是却又奇异的相容,她微微一笑,抵不住睡意,终于缓缓的阖上眼,沉入睡梦中。 火依然微微的烧着,在山洞里形成了光影,只见两个影子相拥,仿佛即将融为一体,温暖而甜蜜…… 皇靳风皱着眉,忍着身上那熟悉的痛楚,每当虫毒发作完,就会有一股刺痛袭上他,就好似被虫咬过一般,他微微一动,却感觉身上有道温暖,鼻间也传来甜甜的香味。 他张开眼,低下头,一张甜美的睡颜随即映入他眼中,他不觉笑了,掩下眸看着彼此的赤果,心中隐隐明白她为他做了什么,他的眼更柔了,唇边的笑也更深了。 看着交握的双手,大手紧紧包住她的,他扬起眸,深深的看着她,一张圆圆的女敕脸、细细的眉,眉下的眼虽然阖上了,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是双会说话的眼睛,总是闪着光芒,让人一不小心就坠入那灿亮的星芒中,不可自拔。 看着她小巧的鼻子,想起每当她不悦时,总是皱皱鼻子,不屑的对他冷哼,她一定不知道,她那表情好可爱,好似一只在对主人撒娇的猫儿,让人爱不释手。 他轻轻一笑,低下头,唇轻轻点上她的,可却不敢惊醒她,看着她眼下的黑影,他知道她累坏了,可她的唇好香好甜,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皇靳风赶紧退离她的唇,离开前犹不舍的轻吻了下,只见她的唇经过他的滋润,微闪着一层湿印。他再次笑了,那是属于他的印记,这张小嘴虽时常吐出秽语,可他却只记得吻她的美好滋味……怎么办?他好像真的恋上她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刚开始也只是觉得她好玩,总是想逗逗她,看她气得跳脚的模样,怎么逗到最后,连自己的心也逗进去了呢?而且还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可他有这个资格吗?一想到这个,他的脸不禁微黯了下来,但看着凝在她唇边的笑,他的唇又不禁轻轻扬起。 她是做了美梦吧?梦中可有他?呵!如果有,恐怕在梦中的他也是个坏人吧!不过,无所谓,至少她梦见他了…… 想到这里,皇靳风不禁愣了下。 天呀!他什么时候竟委屈到这种地步了?想他皇靳风走遍大江南北,尝过无数美女,怎么会栽在一名小娃儿手上呢?原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动情了,毕竟……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病痛,他不禁微松开了手,谁知,在他松手时,盼小月竟自动贴上他,小脸在他胸膛摩蹭了下,直到找到舒服的位置,才满足的叹了口气,再次沉入甜美的梦中。 看到她的模样,皇靳风松开的大手再次搂住她,他低头在她耳际轻道:“我的圆圆,这是你自找的,我曾想过要放手,可你却自己黏过来,这下我是不会再放你走了。”他低低一笑,手指轻划过她粉女敕的小脸,再次在她唇上印下属于他的记号。 “嗯……”盼小口一微拧着眉,觉得怪怪的,耳边微微骚痒,唇上仿佛也有着重量,而她的手好像模到什么东西,温温的、热热的。 等等!软软的?有心跳?盼小月赶紧张开眼,却被眼前那放大的俊脸给吓了一跳。 “你、你、你……”她瞪大眼,你了个老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圆月儿,你醒啦!睡得可好?不知我这枕头让你躺得舒不舒服?”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皇靳风就是禁不住想逗弄她。 盼小月眨眨眼,整个人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他一眼,再低头看着自己,慢慢的,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为了帮他暖身,所以…… “啊——”这下她完全清醒了,迅速的推开他,随便抓了件衣服遮住身子,一张圆脸儿布满了红晕,澄亮的眼眸更是灿亮。 “你这个!还不快转过头去!”她惊吼,眼儿在瞄见他的赤果时,脸上的红晕不禁加深。呜……早知道就不要救他了,她是发了啥神经呀! 皇靳风一脸的无辜,“可是,小圆月儿,我俩昨夜都已有了肌肤之亲,照理来说应该算是夫妻了吧!你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所以你不要紧张,为夫一定会娶你的。” 他一脸,一副我一定会负责的模样,可一双贼溜溜的眼儿却不停的往她那的肌肤瞧去,反正不看白不看嘛!更何况他都认定她是他妻子了,一想到此,他看得更光明正大了。 “该死的你!把你那只贼眼给我闭起来!还有,谁跟你发生肌肤之亲了,我、我只是为了救你,才不得不牺牲的,谁要你娶我,本姑娘才不稀罕!”盼小月怒吼,脸上的红晕让人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怒火,可她的一颗心却在听见他说要娶她时微晃了下,冒出一股甜甜的感觉。 “不!这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我占了你的便宜是事实,而且,就算是为了救人,我也不能让你白白牺牲。”说到这里时,他顿了下,眼神闪过一抹戏弄。 “我说,圆月儿呀!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所以才想趁此机会嫁给我,唉呀!何必这样呢?要我娶你就直说嘛,顶多我委屈一点!”他可怜的眨眨眼,却差点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天呀!她一定不知道她生气的模样好有趣,脸鼓了起来,就好像果核被抢走的松鼠,本就灿亮的双眸经过怒火的点缀更形晶亮,整个人就好似炙热的火焰,让人感到危险,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去招意她。 “哼!本姑娘眼光才没这么糟,会看上你,也不知有没有惹上什么病,恶心!”脑中突然想起他们初见面的情形,一股莫名的怒火袭上心头,盼小月冷哼一声,抓起地上的衣服重重丢向他,让那衣服盖住他的头,她才赶紧转过身,穿上衣服。 “警告你,不准把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不然我跟你没完!”边穿着衣服,盼小月犹不放心的转头恶声警告,看他没任何动作,才松了口气,更加快穿衣服的动作。 “圆月儿,好了吗?我很冷耶!”等了一会儿,直到没有听见衣服的??声,皇靳风才开口轻问,口气是无比的委屈可怜。 “我说了我叫盼小月,不要给我乱取名字。”盼小月没好气的冲了出口。可恶!这家伙总有办法引起她的怒气。 她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冷,不会自己穿衣服喔!不要告诉我,还要我帮你穿。”真是的,要是又染上了风寒该怎么办?年纪也不小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盼小月在心中不停嘀咕,没有发现自己竟在关心他。 皇靳风拿下头上的衣服,看了她一眼,没有忽略她眼中的关心。呵!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他摇头轻声笑了。 正当他要穿上衣服时,盼小月像是发现了什么。“等等!” 她微蹙着眉,赶紧接近他,低下头看着他胸前的红印,那形状好似一朵花,她记得她好像在哪里看过。 “小月,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舍不得我的胸膛吧!”皇靳风调笑着,却没有阻止她审视他胸前的红印,而他的眸也在此时微微暗了下来,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 就只会耍嘴皮子,盼小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却不意看到他略显深沉的眸子,她眉一挑,眼睛紧紧看着他的,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直到皇靳风微微一笑,才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难道你决定当我娘子了?”他打趣道,原以为又会看见她的怒颜,谁知她竟一脸平静,一双眼儿依然直直的看着他,好似想自他脸上找些什么。 “你怎么会被下寒冰虫?我知道这是苗疆的蛊毒,已经失传很久了,怎么会在你身上出现?而且,依我看,这些虫好像在你身体住蛮久了。”盼小月看着他,稚气的脸蛋覆上了严谨,眼紧盯着他,摆明了不容地逃避。 看着盼小月的神情,皇靳风不禁笑了,“看来,我不说好像不行了。”他低语,眸子更显深邃。 “随你说不说,只是如果你想把寒冰虫赶出你体内的话,最好告诉我过程,这样我会比较有头绪。”她看着他,即使很想知道一切实情,可如果不是他自愿说的话,那她宁愿不要知道。 将寒冰虫赶出身体?皇靳风看着她,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犹豫。 “看来,你根本不愿治好自己,因为,你想死。”盼小月看着皇靳风,毫不避语的指出他心中所想。 “早在你被杀手围攻而寒毒发作时,我就在怀疑了,你的攻击方式太不要命了,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而且,你的眼神,一点求生意志也没有。” 当初,她还以为她看错了,因为他看来总是那么的神彩飞扬,这样的人怎会想寻死? “当然!如果你是因为不想再忍受寒冰虫的发作而想寻死,这点我也能理解,可是现在我已清楚的告诉你,我有办法可以帮你去蛊,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寻死的原因不是因为寒冰虫吗?”她咄咄逼人的问着。 不等他回答,她又续道:“命是你自己的,我没有权力管你要怎么做,只是请你想死时离我远一点,我这辈子最讨厌懦弱的人。” 她为他想寻死的念头感到又气又怒,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而她,又做啥管他的死活?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而她讨厌这种感觉,这会让她觉得一切都无法掌握,讨厌! 盼小月在心中怒骂,转身举步想离开山洞,她需要好好想一想,为什么自从遇见他,什么都不对了?她变得不像自己了,而这样的自己令她感到陌生,也感到慌乱。 可才走没几步,就被他从身后抱住,盼小月愣了下,才想要挣扎时,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制止。“我并不是真的想寻死,只是觉得累了,你也知道冰虫发作时的情形,那简直是生不如死,而我已在这有如地狱般的日子里整整生活五年了,我曾想要自我了断,可我的自尊却不容许我这么做,所以,我等着别人来杀我,可是……”他皱了皱眉,一脸的无奈。 “那些来杀我的人,说真的,实在不够看,所以才会让我在这世上继续苟活下去。”他笑着耸耸肩,一脸不是我的错的模样,可盼小月却可自他的笑声里,听见他的悲哀。 她闭上眼,微叹了口气,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他,好似想把自身的温暖传给他。 “你一定很痛苦吧!可你却总是一副潇洒的模样,好似什么都不在乎,脸上总是带着一张惹人厌的笑容,呵!每当看见你脸上的笑,不知为何,我就满肚子火。”她低笑,想到他们对峙的情形。 听到她的笑声,皇靳风也轻轻的笑了,因为他也想到他们每次见面的情形。 好一会儿,盼小月才轻声开口:“喂!皇靳风。”她抱着他,表情有点别扭。 “嗯?”他轻应一声,闻着她身上的淡香,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他满足的笑了。好奇怪,在她身边,他总能感到一股温暖。 “那个……对不起,不只是为刚刚说的话,也为以往没有发现你的痛苦而道歉,喂!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跟我这小女子计较喔!”她轻声嘀咕,声音虽小,可却足以让他听到。 皇靳风愣住了,做梦都没想到她竟会跟他道歉?!他低下头,清楚的看见她窘得连耳根子都红了,不禁大笑出声。 天!她怎能这么令人爱不释手,让他直想紧紧的抓住她,将她永远锁在身边。 是的!她是不美,可却奇异的捉住他的心,用她那率直的个性,将他那颗自由的心给绑住了。 “笑什么呀!”盼小月皱了皱鼻,整张脸是更火烫了。 可恶!有什么好笑的,早知道就不要道歉了,讨厌!笑那么大声,牙齿白喔! “不要笑了啦!”盼小月跺了跺脚,见他依然笑个不停,红着脸,狠狠踢了他的脚踝一下。 丙然,笑声不见了,转成了哀嚎。嘿嘿!悦耳多了。 盼小月将双手交叉于胸前,噙着笑意,满意的看到皇靳风抱着脚哀叫。 哼!谁叫他要笑她,痛死活该! 她对他哼了一声,扮了一个鬼脸,可却在看见他委屈的表情时,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了,顿时,笑声充满了整个山洞,也慢慢拉近了两人的心。 “小圆月儿。”他深深的看着她,眉眼间依然满浓浓的笑意。 “干吗?”盼小月看向他,这次,她没再对他的称呼说什么,反正,跟他说那了那么多次,他依然故我,再说,也只是浪费口水而已,而且不知为何,她蛮喜欢他对她的昵称,总让她觉得甜甜的。 嗯……这是什么心情呢?她还不懂,不过并不怎么排斥,也许找个机会她可以问一下小新,那小子一向鬼灵精,而且医术比她高明太多了,应该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嗯!她得记得叫他帮她看病才行。 “我想活下去,我……不会再有寻死的念头了。”他看着她,如果说他曾对自己的人生感到绝望,那么,这也在遇到她时消失无踪了,而且他不是决定不再放开她了吗?那么,他就得长命百岁,这样才能永远拥有她。 所以,他也不能再逃避了,是该面对一切的时候了,他眸一闪,脑中不禁浮起一抹倩影! 唉!是该解决一切的时候了,以往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羁绊,所以他可以洒月兑,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有想要的东西了,并且决定一直守护着。 “真的?”盼小月问,小手不禁开心的握住他的。 “嗯!真的!”他轻拂开她颊边的发丝,眸中带着许多柔情。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就来帮你去蛊!”她绝对会让寒冰虫离开他的身子,不再让他受苦,因为……她见不得他痛苦的模样,他,该是潇洒不羁的才对。 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盼小月在心中发誓,她绝对会医好他的。 第六章 “啊!好冰喔!”盼小月赤着脚,卷起裤管,不停的踢着冰凉的溪水,娇俏的圆脸儿漾着灿烂的笑颜,亮得连烈日也为之逊色。 皇靳风靠坐在树旁,唇角轻扬,深眸含情的看着在河中的戏水精灵,俊雅的脸已恢复该有的血色,身上的伤也已复原的差不多了,可,就是身上的蛊素还未除去。 一想到此,深邃的眸子不禁黯了黯,最近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发作一次,身上的剧痛也就更甚前一次。 虽然在发作时,盼小月总会点住他的昏穴,再喂他吃上一颗药丸。可,每当清醒过来时,那股刺痛却让人生不如死,好似要把他睡时没承受到的痛楚,在清醒时一次尝个够般。 他扬眸看着水中的精灵,眸中带着浓浓的眷恋,这些日子最辛苦的该是她了,为了要医治他的病,她几乎不眠不休的找寻着去蛊的办法,而在他发作时,还得费神照顾他。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脑中出现她照顾他的情景,而每一张容颜都带着担忧,虽然圆女敕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可他却还是发现她眼中所隐含的焦躁,想必他体内的蛊毒已严重到连她也束手无策的地步了吧! 他缓缓张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样的自己真能给她幸福,真能保护她,让那张甜美的笑永远无忧? 呵!皇靳风呀皇靳风,你连明天的太阳都不见得看得到了,又凭什么保护人呢? 是该放手了吧!至少,他还有这些日子的回忆,更何况跟他在一起,也只会增加小月的麻烦,毕竟…… 脑中不禁掠过种种情景,每一幕都令他痛苦万分,像他这种人还是适合独自一人吧!毕竟他已没有爱人的资格了,是该把自己的私心放掉的时候了,皇靳风这么告诉自己,可紧握的双拳几近陷入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痛楚。 “喂!你在想什么?”盼小月蹲在他面前,一双大眼不解的看着他,看着他眉间的摺痕,她不禁伸出手将它抚平。 “不要皱眉头,不好看,而且一点也不像你。”她腴着他,给他一记甜笑,“对了,你看!我刚刚抓了好多鱼,我们的午餐有着落了。”说着,她拿出了匕首,清洗了鱼,也捡了些木材,打算生火烤鱼。皇靳风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眸渐渐变深,快速的掠过一抹痛,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却被盼小月给打断了。 “你听过赤练蛇吗?颜色红得似火,眼睛绿得似翡翠,可却又带着一丝透明,身长虽不到半尺,可却是毒中之王。不要说是被咬了,只要被它的毒气喷到,不到一刻即可去见阎王了。”她低着头,眸子专注的看着渐起的小火。 “我住的地方恰巧有这种蛇,而且还是蛇窝。”她笑了笑,手上依然忙着,一副闲聊的模样,“那时我大概七岁左右吧!我与师父打了个赌,只要我能抓到一只赤练蛇,他就得乖乖的当我的仆人一个月。” “为了赢得赌注,我搜走了全部的解毒丸,一个人来到了蛇窝,然后放把火丢进蛇窝,把那些蛇全部赶出来。 不过可能手段太激烈了,所以那些蛇虽然都爬出来了,不过每一只都怒气冲冲的,而且还团团将我包围住。”她吐吐舌,脸上带着回忆的笑容。 可此时皇靳风却拧起了眉,为她的大胆及不顾危险而感到生气,“你难道不知道那很危险吗?一不小心可是会没命的。” 他真怀疑她是怎么在那样的危险当中活过来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为了赢那个臭老头,我豁出去了,与那些蛇对招了起来,不过就算赤练蛇是蛇中之王又怎样?蛇还是蛇,遇到雄黄粉还不是得乖乖束手就缚。”她看着他,唇上扬起得意的笑。 “不过,最后我还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身上全是蛇的咬痕,所幸我吞下了不少的药丸,所以才能抓着一条小赤练蛇,拖着性命回家找臭老头救命,最后我在床榻上躺了三个多月。”她耸耸肩,稚女敕的脸上满是不在乎。 可皇靳风听到此处,想象她那时的危急,心不禁痛了起来。 “你看!这就是那条赤练蛇,我把它取名叫小红。”盼小月从身上拿出一个圆筒子,然后轻轻一倒,只见她的手心上躺着一只红色小蛇。 “赤练蛇每十年才月兑皮一次,所以现在才会还这么小,而且它现在正在冬眠,想等它醒得等到明年春天了。”她将赤练蛇放进筒子,然后妥善的收好。 她将清洗好的鱼放到架子上,“我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更不喜欢还没尝试,就认为自己做不到,找寻理由让自己放弃,我想,与其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如就想想该怎么解决会较实际吧!包何况,我还没有放弃呢!”她抬起头看向他,两对眸子对视了好久。 盼小月率先别开头,“反正就这样了,你别想太多,就算我没办法医好你,还有小新呀!那家伙的医术可比我好太多了。”她佯装轻快地道,可却止不住脸上突来的红晕。 奇怪!怎么又发病了?而且这次还比以往严重,心跳得更快了,记得她没有心悸方面的毛病呀?皇靳风不禁低笑出声,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低低的、沉沉的,有如醉酒般,却令盼小月的脸更红,她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笑够了没? 靶觉到盼小月胜来的目光,皇靳风咳了咳,勉强止住了笑声,他抬起头来看向她,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圆月儿,我肚子好饿喔!”他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她恼羞成怒,到时在他的药里下了不该下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哼!算他识相!盼小月皱了雏鼻子,蹲翻了下鱼,“等等,就快好了。”她边看了下快烤熟的鱼,边说着。 “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剩体内的蛊毒还没清,可是这边又没什么药材,而我又把药全丢在小新那儿了。”唉!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她就不会偷懒把药全放在小新那儿了。 “最近你蛊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这不是好现象,偏偏我又查不出你中的是什么样的蛊毒,单就寒冰虫,其种类就有数十种了,而且你的蛊毒中似乎又掺杂着别种东西。” 盼小月敛起了眉,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她想起他胸口的印记,那朵花的形状她好像在哪里看过,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种东西?”皇靳风微敛下眸,“譬如什么?我……有可能是被下本命蛊吗?”他轻吐出那三个字,眸中含着冷然。 盼小月看了他一眼,没错过他身上隐含的距离,她拿起一只烤好的鱼,“赶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她蹲在他面前,细细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皇靳风接过了烤鱼,手指接触到她的,他缓缓扬起眸,深邃的眼与她的相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盼小月咬了咬唇,粉舌轻轻舌忝过唇。 看着她的举动,皇靳风的眸不禁微微的闪了闪,眼也变得更深更暗了。 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盼小月轻吐口气,轻声道:“对别的蛊毒来说,本命蛊或许是最大的毒咒;可是寒冰虫不同,除了本命蛊外,它还有另一种更大的毒咒:咒情蛊。”蓦地,她脑海里闪过他胸前的印记,那是一朵罂粟,绝美也绝毒,更是…… “而我,是被下了咒情蛊对吧?”没错过她脸上闪过的表情,皇靳风轻声的笑了,其实他心里早就大概有数了,他的蛊毒持续发作是在遇见她之后,而在他对她动情后,他体内的蛊也发作的更厉害。 咒情蛊,呵!扁听名字就可猜知那是什么样的蛊了,还真是名副其实呀! 盼小月闭上眼,脑中不停的翻找着古书中的记载……咒情蛊,可说是蛊中之最,与赤练蛇并列毒中之王,一旦潜入人体内,并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影响,然,每月中的一日,定会发作,而若一旦动了情,其蛊毒将会加速发作,且其生命将会只剩三个月…… 盼小月惊愕地张开眼,看着面前的俊美容颜,想着他令人讨厌的笑容及那张毒嘴,每一次总把她气得跳脚,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她面前,可,一想到他若真的消失了,心就好比被紧紧的揪着,好疼好疼。 皇靳风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你在为我哭吗?别哭!反正人本来就要死的,不是吗?只是早晚罢了。”他耸耸肩,俊脸上扬起一抹潇洒的笑,就跟以前的他一样,可,却让盼小月的心更疼了。 “我没有哭。”盼小月低语,可却止不住眼中滴落的热液,也绩不下心的疼痛。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觉得心好空、好空,只是见不到他而已呀!见不到就见不到嘛!她跟他又不熟。 可为什么……一想到再也看不到他了,她的心就好慌、好慌? “嘘!不要哭了。”皇靳风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心中溢着满满的不舍。 他没有问她他可以活多久,因为她脸上的泪即告诉他答案,他不怕死,反正死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月兑。 可……他遇见她了,第一眼看见她,她的身影就悄悄的印入他的心,在他发觉时,想抗拒已来不及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她这样会让他更舍不下她的。 是的,他舍不得她,他想陪在她身边,他想永远看着她娇俏的小脸、甜美的笑容,听她燕语般的软语、银铃般的笑声。因为她,他想活下去,曾经他不要的、不在乎的,现在却想要拥有了,只是上苍还会给他机会吗? “别哭了。”他轻声安慰,唇缓缓覆上她的,舌轻轻的探进檀口,滑过她的贝齿,找到她的香舌,慢慢的吮着、缠着,软舌汲取她口中的玉液,炽热的气息在彼此的唇齿间环绕。 盼小月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的手环住他的颈,回应他的吻。 靶受到她的回应,皇靳风更加深了吻,仿佛要借着吻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永不分离。 久久,两人才缓缓分开,看着她迷蒙的双眼、红肿的菱唇、泛红的玉颊,皇靳风眸暗了暗,唇犹不舍的再次回到她唇上,轻轻的吮着、啃着,直到她的唇全染上他的气息,他才放过她,然而手仍紧紧的抱着她。 盼小月依在他怀里,星眸微掩,微微喘息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不由得满足的笑了,张手环住他的腰,她闭上眼,让自己沉入这安静温暖的气氛中。 皇靳风轻抚着她的发,闻着她发上飘来的淡香,感受着怀中的温暖,那双勾人的眼儿更盈满了柔情,带着疼宠的笑意。 然后,他也缓缓闭一眼,下颚轻抵着她的头,两人的身影结合在一起,风轻轻的吹过,也吹不散那交叠的影子。 一抹人影在角落注视着这一切,风再次吹过,吹落了树叶,而那抹人影也在瞬间消失了踪影。 无月的夜晚,一片黑暗,只有风吹过的飒飒声,及夜莺的叫声! 瞬间,一道紫光在空中闪过,轰一声,噼里啪啦的大雨自空中急速落下,顿时,浸湿了干硬的大地,也更增加了夜间的凄凉。 倏地,紫光再次闪过,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紫光划过一块巨石,巨石迅速劈成两半,在断石上隐约还看得见三个字——断魂谷。 此时,一道细尖的笑声从断魂谷内传出,若不知情的人经过,恐怕还会以为遇见鬼,而赶紧逃离。 可,却有一抹身影撑着伞缓缓的走进谷内,不久,只听见谷里的笑声更大声也更尖锐了。 “嘻嘻……你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尖细的嗓音在黑暗的谷内回荡,更增添了惊悚。 “是呀!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会这么好心,把这个消息给我们?更何况……还是你最亲密的人的消息。”如雷般的声音在暗处响起,而随着声音的起伏,谷壁的小小石块纷纷掉落。 “你们信不信,对我而言没有差别,你们也不必追究是什么原因,我相信那东西你们该比谁都有兴趣吧,”男子轻声说道。 不等他们回答,他又续道:“毕竟那是你们找了数十年的东西,如果是假的,我人就在这里,命!随时来取;不过如果是真的……”他看了四周一眼,“到时没得到,就不要后悔。”不等他们回应,男子便转身离开。 才一走出断魂谷,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人影缓缓向日树上飘落,足落地,却奇异的没有留下任何足印。 “你说呢?”看了飘下的人一眼,他继续往前走。 “唉!你以后一定会得到报应的。”那人摇摇头,追上前方的人,与他共撑着一把伞。 “彼此彼此。”将伞丢给他,男子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瞬间飘起,转眼已在数丈之外。 看着手上的伞,那人耸了个肩,撑着伞,足微一用力,快速的追上前方的人。 雨依然倾泄而下,而那两道人影则已消失在雨幕中。 “我决定了,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得赶紧找到出口出去才行。”盼小月双手叉着腰,坚定的告诉皇靳风她的决定。 看着她坚决的小脸,皇靳风仅挑了挑眉,“圆月儿,我们已经找了好多天了,可是根本找不到出口。”而且,他很喜欢这样的,只有他们两人,没有闲杂人等。 “不!一定会有出口的,你的蛊毒不能再拖了。” 盼小月敛起眉,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俊脸,现在他几乎每隔十天就发作一次,而且每发作一次,其冰寒也更甚以往,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皇靳风微微一笑,他将盼小月拉至他怀中,让她坐在他腿上,大手轻梳理她的长发,“圆月儿,咒情蛊可以解吗?”他问,脸上带着云淡风清的笑。 “可以!绝对可以的!”盼小月捧住他的脸,不悦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可以放弃,我都没有放弃了,而且,我相信小新一定可以医好你的,小新的医术很好的。”她坚定的说着,仿佛在告诉他也在告诉自己。 皇靳风握住她的手,“我没有放弃,我只是……”只是怕到时的答案是绝望的话,那他该怎么做?继续留着她吗?还是放她离开?只是倔强如她,又会甘心听他的话吗? 盼小月伸手紧紧的抱住他,“不要怕!也不要担心!一定没问题的,就算小新没办法医治你,他身上也还有很多挽延香呀!至少他可以延长你的生命,然后我们再去找更高明的大夫。” “这世上还会有另一个花寻欢吗?”他轻声道,低低一笑,“对了!你身处山中,一定不知花寻欢是谁吧!” “不!我知道,也听过他的事迹。”一名绝代神医,除了精通医术外,其使毒功力也精湛的令人赞叹。也许是天妒吧!竟在五年前就死了,而他一死,紧密的五大势力随即松垮,寻欢令消失,风云楼解散,仅剩的三大势力,与后来崛起的日落山庄及寒曜宫,形成了新的五大势力。 皇靳风讶异的扬扬眉,“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他还以为隐居山中的她,该是不知世事的。 “一个人口中。”盼小月淡道,她起身,给了他一记笑容,“我们来找出口吧!”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她转身走向河流。 靶觉出盼小月并不想谈这件事,皇靳风也不勉强,他也跟着起身,来到她身边。 “这河有什么问题吗?”这几天,就见她愣愣的看着溪流。 “我怀疑出口是在河里面。”盼小月抿着唇,轻声道。 “你看看河里的鱼。”她指着溪流,只见河中的鱼只游往右边,而左侧却连一只鱼也没有。 “我曾在我家老头的怪书里看过,通常有这种情形,表示另一侧的水很有可能是假的。”她的手探向左侧河水,小手轻轻一掬,依然感觉到冰冷的水从她指缝中渗落。 看着她手中的河水,皇靳风脑中不禁闪过一个想法,难道…… “没错!是阵法。”盼小月微微一笑,“很奇特吧!这阵法竟是天然形成的,要不是我看过老头的机关学,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 前天在抓鱼时,她就发现到这种情形,只是当时没多注意,直到她想起当年在书中看到的内容时,才恍然大悟。 不过,当然啦!如果不是因为我盼小月足智多谋,饱读群书,恐怕你就得被关在这山谷一辈子了。”盼小月得意的挺起胸膛,有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没关系,有你相伴,就算一辈子被关在这山谷,我也甘愿。”他对她挑逗的眨眨眼,笑得有如偷吃腥的猫儿。 盼小月脸儿不禁一红,她啐了一声,“贫嘴!”对他吐了吐舌,她转身跳进溪河,“老头子,我先走了,你就继续留在这,让这些山水陪你一辈子吧!”不等他反应,她便潜进河中。 皇靳风哈哈一笑,敢情这小妮子是向他下战书了,摇头笑了笑,他也潜进河中,前去追他的圆月儿了。 可,才追到一半,他即感到胸口一紧,一股刺寒再度袭来。 懊死!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他咬牙,极力想忍住,可才一瞬间,他即被那股寒气给弄得全身痉挛,缓缓的沉入河中。 另一方面,盼小月回头没看到他跟上的身影,眸间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赶紧往回游去,却看到他缓慢的下沉。 她一惊,赶紧游上的抱住他。该死!她太大意了,没想到寒冰虫竟然又加快发作了,她皱紧了眉,抱着他迅速的往出口处游去。 可一探出水面,还来不及喘口气,她即感觉到一股杀气自前方传来。 “去死吧!”随着话落,一道强劲的掌风随即袭向他们。 不!盼小月赶紧转身抱住昏迷的皇靳风。 她要保护他! 第七章 就在掌风快要击上盼小月时,一抹身影迅速的挡住那道掌风,“阿弥陀怫!这位施主怎么能对一名女子下这么重的手呢?” 只见一名身穿僧袍的长发男子轻踏在河面上,右手立着佛印,一张漂亮的脸含带着笑意看着河岸的人。 “花厌情,怎么是你?”盼小月不敢相信的眨眨眼,“你这花和尚什么时候出山了?”她还以为他打算一辈子留在空空山呢! 听到盼小月的话,长发和尚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好气的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呸呸呸!什么出山,本和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真是的,也不想想他救了她一命,一点礼貌都不懂。 盼小月才没空理会他的抗议,她赶紧看向皇靳风,手测着他的脉象,“废话少说,快帮我把他扶上岸。”再不帮他把体内的冰虫制住,恐怕他的体温会降得更低。 “大姐!我也想呀!可是你看看,岸上有八尊神像挡在那里,要上去恐怕困难罗!”他扬扬眉看着岸上的五男一女,剩下的两个,一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一个是披头散发的看不出长相,身材又瘦得跟竹竿一样,真怀疑是否风一来,这人就会被吹走。 盼小月不屑的看了那八人一眼,注意力又转回皇靳风身上,“凭你花厌情的能力,那几个碍眼的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吧!快点把他们解决,我没时间了。”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了,偏偏现在又在河水中,这更是增加他体内寒毒的威力。 “喂喂!你说这什么话,难道我就很有时间吗?还有,贫僧法号无心,别叫我花厌情。”无心没好气的瞪了盼小月一眼。嗟!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 盼小月别了他一眼,“有差吗?反正你当不当和尚还不是一样,妓照嫖,酒照喝,肉照吃,哪里像和尚?”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随性的出家人。 “喂!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作体验民间生活,惟有这么做,我才能理解世人的想法,也才能普渡众生。阿弥陀佛,佛祖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无心叹了口气,一脸慈悲的遥望着天空,眼中还隐隐泛着泪光。 可怜!已经没救了!盼小月怜悯的摇摇头,懒得再理他。 “死和尚,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乖乖的把那丫头交出来,不然可有你好受的。”受不了他俩的忽视,那名瘦得像竹竿的人尖着嗓子冷道。 无心眨眨眼,不理会那人的叫嚣,只顾着和盼小月说话,“我说你是从哪里惹到这八尊衰神的,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连声音也尖得让人受不了,比快被宰的猪叫声还难听。”他受不了的挖挖耳,觉得身上的寒毛都站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盼小月微蹙着眉,她原以为这群人是来找皇靳风麻烦的,可却没想到他们找的人是她。奇怪?她不认识他们呀! 看他们两人依然不理会他们,岸上的八人终于忍不住了,只见其中一人对他们发出一道掌风。“啧!真是没耐性。”无心看了他们一眼,衣袖一挥,挡住那道掌风,足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随即飞向河岸,与那八人动起手来。 盼小月也趁这时候,抱着皇靳风,慢慢游上岸。 一上岸,她赶紧将他拖到角落,远离战圈,低头听了下他的心跳声,感觉他的呼吸,她的眉也越拧越紧。 看着他苍白的俊脸,盼小月点住他身上的穴道,压住他的胸口,深吸一口气,覆上他的唇,一次又一次的,直到他将肺中的积水吐出,她才停止。 皇靳风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圆月儿……”他低唤她的名,气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即会断气般。 “嘘!不要说话。”盼小月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吃下去。”这是最后一颗药了,她必须快点找到小新才行。 皇靳风吃下药丸,闭上眼,慢慢的调整呼吸、运气,让药效在他体内发作,渐渐的,他冰寒的体温缓缓回升,苍白的俊脸也开始回复血色。 就在此时,有一人趁无心不注意时来到盼小口一身后,就在那人想擒住她时,皇靳风察觉到有人接近,顾不得尚虚弱的身子,赶紧抱住小月,也向那人击出一掌。 “找死!”那人躲过皇靳风的攻击,也迅速一掌回向他。 知道自己没有力气躲过,皇靳风赶紧转身护住盼小月,硬生生的让那一掌打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皇靳风!”盼小月惊呼。 他微微扬起一抹笑,抬头看向盼小月,“你没事吧?”他轻问,不意又吐出一口血。 盼小月摇摇头,举手拭去他唇边的血,晶莹的泪水随即自眼中滴落。 “嘘!我没事,不哭喔!”皇靳风微微一笑,低声安慰她。 “哼!你还有时间管那丫头,再一掌送你上西天。”那人冷哼一声,举起手,打算再补上一掌。 “不!”盼小月抱住皇靳风,想保护他,可是却反被他护住。 “不要……”她挣扎着,却被他低头吻住,浓浓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扩散,她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吻却越见深猛,抱住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无心飞身过来,挡住那一掌,“你这死家伙,竟敢在本和尚面前杀人,简直是找死。” 他重重在那人身上打了一掌,只见那人飞撞上树身,当场魂归西天。 “哼!硬要本和尚开杀戒。”无心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再转而看向剩余七人,“至于你们,是不是也要尝尝呢?”他勾起一抹冷笑,寒眸一一的扫过他们。 “你!”被他看得寒毛竖起,剩余的七人面面相觑,“死和尚,我们不会放过你的。”说完,顾不得兄弟的尸体,七人飞身离去。 “吱!难道我还会怕你们吗?”无心翻了下白眼,真是老套,打不过人就放下狠话,转身就跑,就不能换一换招式吗? 无心边嘀咕边转过身,却见那对人儿依然吻得依依不舍。 他挑高眉,这是什么情形?他在那边打得要死要活,这两个家伙却在这边亲热,也不想想死到临头了,还亲得下去?! 他撇撇嘴,见他们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不禁轻咳数声,而且还越咳越大声,只是前面那两位好似没听见,依然继续亲他们的。 “两位施主,可以停了吧!要亲可以,也请先把体内的伤治一治,再亲也不迟吧!”眼看用咳的没用,不得已,他只得出声了。 皇靳风缓缓离开盼小月的唇,他转头看向无心,为他奇异的装扮挑高了眉。 一张漂亮似女子的脸孔,一头飘逸的长发,却穿着一身僧袍,他……是和尚吗? 盼小月红着脸,顾不得害羞,她赶紧吩咐无心:花厌情,快帮他疗伤。” 无心扬了扬眉,“有需要吗?我看他还有力气亲你,自己疗伤应该没问题吧?”他看了盼小月一眼,揶揄道。 “花厌情!”听到他的话,盼小月的脸更红,她瞪了在一旁偷笑的皇靳风一眼,再转头看向无心,“你是要不要帮他疗伤?”她问,眸中有着警告。 “帮,不帮行吗?”看到她眸中的警告,无心不敢再耍嘴皮子,赶紧点住皇靳风的穴道,双掌抵在他身后,为他运气疗伤。 饼了好一会,直到皇靳风吐出一口一行血,无心才收回内力,双掌也离开他背后。 盼小月赶紧上前,拿出手绢,轻轻拭去皇靳风唇边的血渍及脸上的汗水,“好些了吗?”她问,眸中闪着浓浓的关心。 皇靳风握住她的手,“我没事,你呢?”他微微一笑,低声问起她。 盼小月摇摇头,一想到他刚刚的举动,心不禁紧紧一揪,如果不是无心,也许死的就不是刚刚那个人,而是他了……一想到这个,她的心更痛了,她无法想象他没有呼吸的情形。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她凝视他的眸,小手也紧紧揪住他的衣裳。 皇靳风掩下眸,“我不能让你受伤!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他柔声道,看着她的眸柔得好似要滴出水来。 “可是我不希望你为我受伤,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好危险,如果不是花厌情在的话,你早就……”她咬着唇,眸中微微闪着水光。 皇靳风轻叹口气,张开双手紧紧抱住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在我面前被人打伤,就像你不能看我在你面前受伤一样,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呀!” 他轻拂她的发,闭上眼,续道:“而且你跟我不同,我身上的冰虫已经深入体内了,随时都可能死去;而你,还有着大好未来,我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 盼小月摇摇头,“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说过,还没到尽头,我们不可以放弃。”她抬头看向他,眸中有着坚定。 皇靳风看着她,轻笑了笑,“嗯!我不会放弃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轻吻她的唇,好似要吻去她心中的不安。 “嗯!”盼小月甜甜一笑,让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 呃……现在是什么情形?无心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两人,他们眼中还有没有他的存在呀?他就站在他们旁边耶!他们竟然还亲的下去。 而最让他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盼小月的态度。 嘻嘻嘻!认识她十八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温柔的模样。不简单,她总算像个女人了,只是可怜这男人呀!谁不去爱,竟来爱上这妖女,看来他下半辈子是难过! 无心惋惜的摇摇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决定再打扰一次,“咳咳!不好意思,再打扰一下,我刚刚好像有听到冰虫两字,呃……那该不会是指寒冰虫吧?”看那男的刚刚发作的症状,还蛮像的。 对了!她怎么忘了花厌情的身份了呢?盼小月抬头看向他,“对!是寒冰虫。花厌情,你知道怎么医治吗?”她问,眸中闪着期待。 “我说了,不要叫我花厌情,贫僧法号无心。”他给了她一记白眼,才回答她的问题:“寒冰虫是无药可医的,中此蛊者,惟有一种下场——死!” 死! 盼小月怔了怔,她看向皇靳风,不!他不会死的,一定会有药可医的。 “圆月儿……”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皇靳风低叹口气,俊脸微勾起一抹笑,“圆月儿,你不要难过,人本来就难逃一死的,不是吗?”他轻声安慰她,脸上的笑如往常般灿烂。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而且,她不希望他死呀!她希望他长命百岁,即使他常常惹她生气都无所谓,至少他活着呀! “呵!傻瓜,这世上比我早死的,比比皆是呀!至少我活得比他们久,不是吗?”他笑道,俊脸上闪着无谓,只是眼里却隐藏着哀伤。 “呃……不好意思喔!再打扰一下,我有说他会死吗?”无心眨眨眼,他话都还没说完,他们在紧张什么? 听到他的话,盼小月与皇靳风愣了下,“可是,你不是说中寒冰虫者,无药可医,惟有死吗?”盼小月问着。 “对呀!照常理来说是无药可医呀!可凡事总有例外嘛!”无心一脸的无辜,“我曾听他说过,要解寒冰虫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找到下蛊者。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惟有下蛊者才能解其蛊,而寒冰虫是情蛊,所以,照常理推论,下蛊者该是女的。” 他看向皇靳风,贼贼的笑了笑,“看来是这位施主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啧啧!你还真厉害,能惹到这种女人,通常,会下这种蛊的女人一定不会轻易解蛊的,因为她摆明爱你不到,也不让你爱别人,要你一辈子都孤孤单单的。” 无心摇了摇头,再耸了耸肩,“不过呀!也因为这样,解蛊的东西一定会在这女人的身边,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他说的。”他呼了口气。 “解蛊的东西,是什么?”盼小月拧着眉,难道要解蛊还需要有工具吗? “不一定,不过通常都是短笛。”无心伸了下懒腰,深吸口气,懒懒的回答。 “短笛?”皇靳风眉微蹙,脑中闪过一抹思绪,可他却抓不到。 “对!因为短笛是最好携带的,总没人带着大鼓四处跑吧!”他撇撇嘴,续道:“其实所谓的情蛊,尤其是寒冰虫,下蛊者通常都是用声音来呼唤它们,当然,这种声音是平常人听不到的,惟有这些蛊才能听见。” “你是说,必须要用笛声才将寒冰虫叫出他体内?”盼小月不敢相信的问着,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解蛊法的。 “没错!这就是寒冰虫的奇异之处,一般人不知道方法,所以,当然是无药可医!”他看了下四周,像想到什么。 “对了,我怎么都没看见小新,他跑哪去了?他没跟你一起下山吗?”不可能吧!他们一向都是形影不离的。 “我不知道,我们走散了。”一想到小新,盼小月不禁抿紧了嘴,当初她与小新分开寻找皇靳风,谁知她竟与皇靳风双双掉落山崖,这下也与步小新失去了联络。 “走散了?”无心不敢相信的睁大眼,不会吧!那小新不就一人流落在街头当乞丐了吗? 不行不行!无心摇摇头,“我去找他,至于你们,赶紧去找下蛊的人吧!等我找到小新,会去跟你们会合的。”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足尖一点,瞬间飞出数丈之外。 “他是谁?你们好像很熟。”看着离去的身影,皇靳风轻问着,那身轻功可不会是平常人。 “他叫花厌情,是个花和尚,跟我和小新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吧,”盼小月耸耸肩,将手绢沾了下水,再拭净他脸上那已干掉的血滨。 “喔?他刚刚口中的‘他’是谁?”他再问道,没忽略掉刚刚花厌情口中的他,而且,他总觉得好像在哪看过花厌情的眼睛,看似热情实则冷然,就好似…… 花!姓花,就跟那个人一样,难道…… “他是花寻欢的弟弟,有关于花寻欢的事情,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他不怎么喜欢提到花寻欢,总是以他代替。”她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好了!不谈这个了。”她停住这个话题,“现在我们要去哪里?你的风流债那么多,这下可难找了。”她瞪了他一眼。哼!爱风流,这下自找罪受了吧。 皇靳风笑了笑,假装没看见她的瞪视,“我们回日落山庄吧!”算算,他也好久没回去了,是该回去一趟了。 “日落山庄?”去他家?“那你的蛊毒呢?不解了吗?”难道他真的想死吗? “蛊当然是要解,可是,我想先回去一趟,而且,你不是也有事要找家父吗?”他笑问,只是眸中却闪过一抹难解的光芒。 盼小月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讯息,她低头思考着,“我是要找你父亲没错,可是你的蛊毒较重要吧!我的事可以暂缓。” “没关系,反正我也有些事要回山庄处理,至于蛊毒,应该缓几天没关系。”他看着盼小月,极力说服她。 “可是,如果你蛊毒发作怎么办?我身上的药丸已经没有了。”盼小月拧着眉,不懂他怎么如此坚持着要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解他的蛊毒吧! “山庄有些药,可以抑止住我身上的蛊,所以你不用担心,就先回去日落山庄吧!”有些事情他该解决了。 盼小月看着他,总觉得怪怪的,他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嗯!”皇靳风对她轻柔一笑,大手环住她的腰,“谢谢你,圆月儿。”他知道她心中有疑惑,有一天,他会告诉她的。 这里就是日落山庄吗? 盼小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偌大的山庄,门上挂着一块大大的扁额,上面题着日落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的字迹,让人看来就有一股气势。 蓦地,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少庄主回来了,少庄主回来了……”只见驻守在门外的仆人,一看到皇靳风的身影,就赶紧跑进庄里头,不停的嚷嚷,声音大得连站在门外的人都听得见。 盼小月扬了扬眉,“喂!你有多久没回家了?”连家仆都这么激动,她瞄了他一眼, “你该不会是流连在温柔乡,忘了回家吧?”她轻问,语中带着不自觉的酸味。 皇靳风微微苦笑,自从盼小月知道下蛊者是女人后,说话就常常冷嘲热讽的,偏偏他又不能说什么,不然最后受苦的人还是他。 “圆月儿,那是过去的事了。”他看向她,一脸的无奈,如果早知道他会碰到她,而且还爱上她,打死他,他也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 “是吗?”盼小月哼了哼,“我可没忘了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在做什么。”她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率先走上前,但她眸中却隐隐闪着戏弄,只是跟在她身后的皇靳风没发现。 嘿!活该! “风!你总算回来了!”一进到庄里,就见一名女子飞奔过来,直望着皇靳风,眸中有着深深的依恋,如柳般的身子,好似随时会倒下般。 “柔儿,好久不见了,你变得更美了。”皇靳风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女子。 这人是谁?盼小月眨眨眼,怀疑的看着两人。风?柔儿?叫得还真亲昵! “我以为,你打算躲我一辈子,不回来了。”水柔月轻声道,终于忍不住扑进皇靳风的怀中,轻声啜泣。 “傻瓜,怎么可能?这里是我家呀!而且,你是我嫂子,我怎么可能会躲你呢?”皇靳风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原来你还记得她是你大嫂,有哪位小叔是这么抱着大嫂的?”嘲讽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只见一名俊秀男子坐在轮椅上,”双眸含带恨意的直看着皇靳风。 皇靳风轻推开水柔月,抬头看向那名男子,“好久不见了,大哥。”对皇昱桀的怒视!视而不见,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 “哼!我可不希望再见到你,你回来做什么?”皇昱桀冷哼一声,注视皇靳风的眼带着恨也带着妒意。 “昱桀,你说这什么话,风是你弟弟呀!这里是他家,他当然可以回来。”水柔月轻斥着皇昱桀,一双水眸柔柔的看着皇靳风。 “哼!你当然是希望他回来,这样你才可以跟他一起双宿双飞,是不是?”皇昱桀推着轮椅来到水柔月身边,大手紧紧握住她,眸中带着怒意。 “昱桀!放手,好痛……”水柔月眼带着泪水,可一双眼却也有意无意的瞅着皇靳风。 “好了!你们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没见到有外人吗?”蓦然,一声怒喝打断他们的争吵,只见一名严肃的中年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爹!”皇昱桀放开水柔月的手,恨恨的瞪了眼皇靳风,才对中年男人唤了声。 爹? 盼小月看向中年男人,原来这人就是日落山庄的庄主——皇尉岚,那么门外的那块扁额上的字,就是他题的! 皇尉岚轻应了声,他看向皇靳风,“怎么?舍得回来了?这位姑娘是谁?”他看向盼小月。 “我姓盼,名小月,是来日落山庄拿东西的。”盼小月向前一步,不畏惧的看着皇尉岚。 “拿东西?” “对!我是来拿毒仙盼元亭寄放在这的东西。”盼小月轻声道。 “盼元亭,你是盼元亭的谁?”皇尉岚轻持着胡须,问道。 “毒仙派第十一代掌门人,盼小月!”不理会四周的惊呼声,盼小月朗声道。 哼哼!这日落山庄……她看了皇靳风一眼,再看向水柔月、皇昱桀,这下,她不弄清楚,可不甘心。 第八章 “原来你是盼老鬼的徒儿呀!”看着盼小月,皇尉岚不住点头,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那盼老鬼人呢?想想,我也很久没跟他碰面了,嗯……有二十多年了吧!他近来可好?”皇尉岚问着,脸上带着回忆以往的笑。 盼小月耸耸肩,“臭老头他回苏州卖鸭蛋去了,留下一封遗书,叫我来向你拿样东西。真是的,都卖鸭蛋去了,还给人找麻烦。”她嘀咕,完全不在意她不敬的口吻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印象。 没办法,谁叫她从小就在深山里长大,所以对于世俗的规矩完全不懂,但她也不想懂,人生在世,如果要在乎那么多,那不是累惨了吗? 谁知皇尉岚听她这么说,却突地笑出声,笑里带着浓浓的兴味,“哈哈哈!不愧是盼老鬼的徒儿,个性跟盼老鬼还真是如出一辙。” “对了,我记得盼老鬼不是收了两名徒儿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皇尉岚问,唇边依然带着笑意。 “你说小新呀!他应该过些日子就会出现了。”花厌情那家伙都去找他了,应该没问题才是。 皇尉岚点点头,“你说你是毒仙派的掌门人,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医仙派的掌门人吧?”他记得盼老鬼一人身兼两派掌门人,还记得他们当年把酒言欢时,他曾说过他要收两名徒弟,让一人继承一派,这样才不会孤单。 “嗯,没错!”盼小月没问皇尉岚为何知道,反正想也知道一定是她那死鬼师父说的,“那么皇庄主,还请您将我家老头寄放在你这里的东西拿给我。” “东西当然一定会给你,只是不是现在。”皇尉岚持着胡须,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盼小月拧着眉。 “这样东西,要到中秋时,才能给你。”时机可还没到呢! “为什么?”有什么差别吗? “呵呵!反正中秋也快到了,小月你就等等吧!这阵子你就先在山庄住下吧!”没有回答盼小月的问题,皇尉岚径自作了决定。 “好吧!”盼小月无谓的点点头,没差!反正她心中也有很多疑惑没理清,趁这段时间弄清楚也好。 她看向皇靳风,只见皇靳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扬起眸,给了她一个笑容。“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掌门人,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毒仙派。”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眼中带着笑。 “哪里,我也不知道原来在你家也有一门风流债,而且还是大嫂呢!啧啧,真是令人好生佩服。”盼小月白了他一眼,冷嘲道。 皇靳风浮起一抹苦笑,眸中隐含一抹痛楚,“圆月儿,你听我说……”他低声想解释。 “不用了,我看你先去安抚那位美人大嫂吧!”她看了眼那快哭出来的水柔月,啧!一个水做的柔弱女人。 再转头看向皇昱桀,唷唷!看他那眼,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恐怕皇靳风早被砍成十段八块了。 盼小月摇摇头,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跟着仆人离开,反正那是皇靳风的事,他行嘛!连大嫂也能招惹,那么他就自己慢慢去解决吧! “你……你是风的什么人?”水柔月颤抖着声音,澄亮的水眸楚楚可怜的凝着盼小月,纤弱的身影轻倚在亭柱上,仿佛要借着那亭柱来稳住自己那颗脆弱的心。 盼小月轻啜了口茶,嗯……不愧是道地的铁观音,果真是甘醇爽口,再欣赏着亭外的美景,还真是蛮享受的,前提是要那柔弱的女人不在的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瞥了水柔月一眼,这女的在角落注视她很久了,她还以为她打算就一直在那里偷偷看着她呢!谁知道最后她还是走出来了。 唉!她生平就拿这种柔弱的女人没办法,她记得她好像叫水柔月,还真是人如其名呢! 盼小月再看了她一眼,只见水柔月眼里噙着泪,可怜的看着她,仿佛她的答案一旦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她马上就要哭给她看一样。 什么叫作“男”颜祸水,她总算见识到了! “我记得你好像是皇靳风的大嫂吧!”盼小月轻喝了口茶,点头示意她坐下,等她落坐后,帮她倒了一杯茶。 水柔月点了点头,双手捧着茶,啜了一口,才悠悠道:“我跟风还有昱桀三人是一起长大的,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嫁与风为妻,他也答应了会娶我,我原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谁知,事与愿违,我爹竟将我许配给了昱桀。”她扬起眸看向盼小月,眸中带着脆弱。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才又续道:“我跟风都不能接受这事实,于是,我们相约逃走,谁知,昱桀竟追了上来,且不小心摔下马,断了腿。”她轻声哽咽,泪水自眼角缓缓落下。 “所以你因为愧疚而嫁给了皇昱桀,成了皇靳风的大嫂,皇靳风因失意而离开日落山庄,浪迹天涯,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你。”盼小月替她下了结论。 她翻了翻白限,说实话,这样的故事还真是随处可见。 “你跟风是什么关系?”水柔月抬起头看向她,“你们是……”她开口,却迟迟不敢说出那会让她心痛的字眼。 “我们什么也不是。”盼小月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整了整裙摆,“而且,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以放下心了。”她看了她一眼,再看向那渐渐走向亭子的白色身影。 “你想见的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抛下话,她转身走出亭子。 哼!风流鬼,果然留下一大堆情债,而且,依她看,这一桩恐怕还是他心中最刻骨铭心的。这么多风流债,难怪会被下寒冰虫,活该! 盼小月边走边嘀咕,越念心中的怒火也就越盛。可恶!她跺了跺脚,有什么好气的,反正她跟他又没什么关系,顶多接了几次吻,顶多动作亲密了点,顶多她舍不得他死,顶多她见不得他痛苦,顶多…… 盼小月甩了甩头,讨厌!怎么那么多顶多呀!她努努嘴,眉间锁得死紧,不懂自己心中的怒火,更不懂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池塘,只见清澈的池水上照映出一张圆女敕的脸庞,一张不算丑的脸,可却也称不上美,至少比不上水柔月的柔美。 她蹲,轻拨着池水,撩起了一圈又一圈水纹,就好似她那不时起伏的莫名心情。 男人都该是喜爱那样的女人吧! 她脑中浮起水柔月的模样,那般纤弱,好似一碰就会碎掉般,让人一见就想好好呵护;她说话柔声细语的,就连身子也娇弱的如细柳般,仿佛一折就断,而她呢? 低头看向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唉!完全不能比。重重的拨了下池水,看着池中的鱼儿因她的举动而四处乱窜,一颗心简直是闷到谷底去了。 讨厌!盼小月重重拍了下池水,不顾溅起的水珠沾湿了衣裳,反正她现在心情糟透了。 想她盼小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沮丧。为什么?就因为长相比不过人家?那又怎样?她盼小月啥时在乎起长相来了? 她抿着唇,看着池中无忧的鱼儿,想起她之前也是这么快乐,没有任何烦恼,生活的自由自在,可这些在遇见皇靳风之后就全改变了。 他就像风一样,让人想抓也抓不住,明明就在眼前,可却给人莫名的不安感。 你跟风是什么关系? 水柔月的询问在脑中升起,而这也是她头一次认真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罢开始,她一见他就讨厌,而且每次一碰到他,她就霉运不断。可,与他相处久了,她似乎不再那么讨厌他了,甚至还见不得他受伤,更看不得他难过。 那么,他们这样算是朋友吗?她可没见过有朋友可以亲来亲去的,既然她与他之间亲密的不像是朋友,那又像什么呢? “圆月儿,你在这儿呀!”清朗的声音打断她脑中的混乱思绪,只见皇靳风踩着稳健的脚步,潇洒的走向她。 盼小月转头瞪着这无故扰她心湖的家伙,都是他!才害她现在这么烦恼,“你不是在陪你的柔儿吗?怎么这会儿有空过来?”她特地加重你的两字,语气带着浓浓的酸味儿。 看着她吃醋的小脸儿,皇靳风忍俊不住,勾起了唇角,“圆月儿,你刚刚是吃了什么东西,我怎么闻到浓浓的醋酸味儿?”他低头,笑看着她,眉角眼儿净是捉弄的意味。 盼小月推开面前那张碍眼的脸,“鬼才吃你的醋,倒是你,真行啊!外面一大堆风流债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家里也有,而且,还挺轰轰烈烈的嘛!”她斜睨着他,嘴角带着不屑。 摇摇头,皇靳风轻笑出声,“你觉得柔儿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等盼小月回答,再接口道:“是不是觉得她很柔弱,就如一朵娇弱的花儿,让人一见就别不开眼,只想永远守着她?”他轻声说着,眸中带着令人不解的思郁。 而这却是盼小月从未见过的,她抿紧嘴,本就闷的心更显沉闷,“那很好哦!如今你回来了,而她眼底心里都还挂着你,根本没有你哥的存在,你就趁机把她抢过来,好好的守护她一辈子吧!”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 可才走没几步,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放开我,”她用力地挣扎,“皇靳风,我警告你,再不放开我,小心我放毒毒死你。”她气得转头瞪着他,放下了狠话。 谁知道就在她转头时,他竟然低头吻住她,环住她的双臂也更加收紧。 “唔!”她瞪大眼,不敢相信他心里都有人了,竟然还敢吻她。她拧紧眉,重重踩了下他的脚,手也握紧拳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去。 这女人,实在是…… 皇靳风没办法,以力气压倒她,顿时两人双双跌落地面,他护住她,不让她受伤,盼小月却趁此时,唇离开他的,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 皇靳风挑高眉,任她咬着他,唇却不由自主的渐渐往上扬,最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这家伙有病喔!手都被她咬得出血了,他还笑得出来,看他这样子,盼小月也咬不下去了,她松开嘴,瞥了眼他手上的伤口,只见上面还有着一道齿痕。 “你笑够了没?”她白了他一眼,“笑够了就放开我。”她快被他压的喘不过气了。 皇靳风缓下笑声,翻身让她躺在他身上,大手也稳稳的制住她,不让她离开,“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爱上你这只爱咬人的猫儿。”而且还凶得要命,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可偏偏他却被迷上了眼,丢了心。 “又没有人叫你爱上我……”盼小月直觉回嘴。等等,他刚刚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你你你……爱、爱上我?”她结结巴巴的,心跳莫名加快了。 皇靳风却被她这惊吓的模样给弄得失笑,“是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眼光,放弃众多美女不要,偏偏看上你这个凶婆娘。”他看向自己手上的伤口,唇边带着无奈的笑。 “可、可是水柔月……”他不是爱着她吗? “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气呼呼的打断了。”他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戏弄的笑意,尤其在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喔!”盼小月掩下眸,却掩不住脸上的火热,她揪着他的衣服,轻声嘀咕:“那你现在说,我静静的听不就行了。” “那我手上的伤怎么办?”他将伤口移到她面前。 “好嘛!我帮你擦药不就行了。”她说着,从身上搜出了药瓶。 而他也在此时娓娓诉着:“柔儿告诉你的全是真的,毕竟那样柔弱的人儿,没人会不爱上她的,只是,年少时的我爱她的理由,有一大半是因为比较心理吧!”皇靳风敛下眸,微微苦笑。 “什么意思?”盼小月杨眸看向他。 “我和我大哥是同父异母。”他笑迎向她讶异的眼,“我是个私生子,是我爹在外头与一名歌女生下的,我娘在生我时就难产过世了,在这日落山庄里,我虽贵为少庄主,可我知道,他们个个都鄙视我。” 他轻叹口气,“为了争一口气吧!所以我样样都要做到最好,甚至样样都跟我大哥争,因此,我跟我大哥的感情简直是差到极点了。”他无奈的笑笑。 “而当我知道大哥喜欢柔儿时,我就想刻意抢走她,而柔儿的美貌确实也抓住我的心,毕竟那样的容颜是人人都喜爱的,所以我故意带柔儿私奔,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大哥断了腿,而我被我爹狠狠打了一巴掌。”他握住她的小手,眸子深凝着她。 “所以你就离开家门,整整五年都没回来?”盼小月任他握着她的手,杏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嗯!靶谢我爹那巴掌打醒了我,这让我清楚我做了什么,我不仅害我大哥断了腿,也伤了柔儿的心。我不是不爱她,只是那段年少轻狂的爱太肤浅了,夹杂着太多东西,那不是真正的爱,而只是我心中的自卑在作祟。”他吸了口气,笑了笑。 “所以我离开了日落山庄,想去找寻真正的自己。也或许是想赎罪吧!因为那段时间我做了许多傻事,于是我放逐自己,游戏人间,我不在乎所有的事,包括自己的命我都可以不要。”所以当初在遭人追杀时,他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 “因为你对你大哥的腿感到愧疚,所以你想以你的命来偿还吗?”盼小月轻声问道,见他不反驳的笑容,一股怒火自心中涌起。 “你猪呀你!竟然为了这种小事而不顾自己的性命,难道你死了,你大哥的腿就会好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你死后他会有多难过,白发人送黑发人耶! 死并不痛苦,最痛苦的就是那些活下来的人,因为他们必须无时无刻忍受那失去你的痛苦,这些你有没有想过呀?” 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竟想用死来赎罪?! “难怪我看你中了寒冰虫还一点都不在意,连想找大夫医治的意愿都没有。” 盼小月不停的念着,越念越觉得不对,她不禁皱起了眉。 “我问你,你是离开山庄后才中寒冰虫的吗?”她眯起眼,直直的看着他,语气有着山雨欲来的味道。 皇靳风干笑数声。完了,被她发现了! 盼小月磨着牙,“你爹根本不知道你中了蛊,那么你说庄里有药也是骗我的?”她摩拳擦掌,眼中的怒火是越来越盛了。 “你这该死的家伙,到现在还是想死,那么你之前说你不想死,不就是骗我的了?去你的,还说爱我,爱我就是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吗?”她握拳不停的往他身上打去,说到最后,语气渐渐哽咽,落下的拳也慢慢变轻。 皇靳风握住她的手,“不是的,你听我说,之前我或许想死,可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我,想活都来不及了。”他在她手上落下一吻,眸温柔的腴着她。 “那么你怎么会想回日落山庄?”盼小月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想先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他拨开她颊上的发丝,动作无比的轻柔。 “我爹遍寻名医,总希望能将大哥的腿给医好,可是来看过的大夫却总是束手无策,所以我才带你来,不知你能否医治我大哥的腿?”他说出他回来山庄的目的。 盼小月拧眉看着他,“我不知道,我说过医术不是我的专长,不过我可以试试看。”不知为何,她心头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他好像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没关系,试试也好。”他翻身压住她,俊脸几乎与她的贴在一起,“唉!我说圆月儿,我都跟你示爱了,你不觉得应该回应一下吗?”他笑谑,呼出的气息惹红了盼小月的脸,也让她没有心思去思考心头的怪异感。 “回、回应什么?”盼小月红着脸,结巴的问着,一双眼不停的乱瞟,就是不敢看向那张带笑的俊颜。 “你是不是也该说一声我爱你呀?”皇靳风在她耳边吹着气,只见她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 “喔!我知道你爱我,不用说太多遍,我会害羞。”盼小月吐吐舌,眼底覆上了淘气。 “你喔!”皇靳风失笑的看着她脸上的得意,“你真的不说?”他眨眨眼,贼贼的看向她。 “说什么?”盼小月一脸无辜,“唉!就说不要太爱我咩!虽然我知道我很可爱、很聪明、很有气质、很温柔……啊!不要!”盼小月缩着身子,不停的闪躲着他伸来的手指。 “说不说?”皇靳风不停的搔她痒,脸上带着飞扬的笑。 “啊啊!不要、不要啦……”盼小月边叫边闪着身子,整张脸儿红扑扑的,眼角唇边皆染上笑意,有如绽放的樱花,叫人移不开眼。 皇靳风停下了动作,一双眸深沉的看着她,好似想要将她吸入眼中般。 盼小月也停下了闪躲的动作,气喘吁吁的,她抬起头看向他,才一抬起就被他覆上了唇。 她眨眨眼,唇边扬起一抹笑,张开手环住他,任他的舌探进她口中,引起她身上的颤动。 温暖甜蜜的气息在四周流动,直甜进两人心里,然而在角落注视这一切的柔弱女子,却碎了心,落了泪。 而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也心疼的拧紧了眉,却无可奈何。唉!问世间情为何物,除了相许,亦有心碎…… 第九章 “可恶!没想到不但没抓到人,还让五弟被那死和尚给打死了。”阴暗处,粗嘎的声音响起。 “都是那个和尚,不然我们一定会得手的。”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附和,随着话落,附近的石块砰然掉落,惊动了林中鸟儿,振翅疾飞,徒留遍地落叶。 “这下该怎么办?那丫头进了日落山庄,这下我们是更难得手了。”轻柔的女声淡然响起。 “他爷爷的,区区一个日落山庄,有什么好怕的?”如雷般的声音,微弱的月光下依稀可见是一名壮如熊的男人发出的。 “三哥,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日落山庄毕竟是五大势力之一,除非必要,否则尽量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刚刚的女声轻柔道。 “七妹说得对,我们必须另想法子才行。” 蓦地,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可以帮你们。” “你是谁?”他们看向那人,眸中有着敌意。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你们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们的。” “你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呵!只要略知江湖事的人,谁人不知当年毒仙派有七名弟子因犯错而被逐出师们,甚至被整个江湖唾弃,因而躲藏在断魂谷中。”尖锐的声音里有着嘲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那人微微一笑。 此时,乌云渐渐遮住皎洁的明月,但见有一人在树枝上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阴谋,唇边扬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风,更大了…… “滚开!我的腿不需要你来医,滚!傍我滚!”皇昱桀激动的吼着,他的手也不停的拿东西丢向盼小月,破碎声此起彼落。 皇靳风赶紧护着小月,不让那些东西砸到她,水柔月也不停的劝说着。 “昱桀,你快点住手,这样太危险了!”水柔月赶紧抓住皇昱桀的手,不让他再丢东西,可反被他推开。 “大哥,请不要这样。”皇靳风抱着小月闪过丢来的杯子,剑眉紧紧拧着,他没想到皇昱桀会这么激动。 “滚!统统给我滚,我不用你们的同情,谁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反正我断了腿,是个废人了。现在你回来了,不双宿双飞去,干吗还装好心的顾虑我,弄得我好像是罪人,告诉你们,我皇昱桀不稀罕!”他怒吼着,一双充血的眼愤恨的瞪着皇靳风。 “大哥,你误会了,没有人这么认为,小月她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的。”看着皇昱桀眼中深浓的恨意,皇靳风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误会?哼!”皇昱桀冷哼一声,他不屑的转头看向盼小月,“这女的可是毒仙派的掌门人,下毒功夫一流的,你叫她来医治我,不是摆明要她来毒死我吗?” “大哥,小月不是这种人。”皇靳风拧着眉。 “天知道她是哪种人,我只知道她是专门下毒的下流人。小月?叫得真亲密呀!谁知道你有没有叫她暗中下毒,害死我,这样你才能掌管日落山庄,也才能正大光明的接收你大嫂。”他看向水柔月,看到她满泪水的脸儿,一双泪眼犹带眷恋的望着皇靳风,眸中不禁闪过一抹痛苦。 “大哥……”皇靳风张口,想再劝些什么,却被盼小月给打断。 “喂!这位坐轮椅的。”盼小月推开皇靳风的手臂,不顾四周仆人的惊喘声,慢慢的走到皇昱桀面前。 “你叫我什么?”皇且止桀愤怒的瞪着盼小月,不敢相信她竟敢这么叫他。 “怎么?不能这么叫你喔!”盼小月一脸无辜,“原来,你喜欢人家叫你断腿的呀!”四周再响起一片惊呼。 “你——” “我?我怎样?你断腿本来就是事实呀!你刚刚不是叫人不要同情你,还一直说自己断了腿,我现在只不过是附和你,你在不高兴啥?”盼小月抬高脸,的看着他。 “圆月儿……”皇靳风开口。 “闭嘴!”盼小月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几岁啦!丢东西?”盼小月低头看着地上的残骸,“我告诉你,你丢到别人也就算了,要是不小心伤了姑女乃女乃我一根寒毛,哼哼……”她冷冷的笑了。 看着皇昱桀已成铁青的脸,低声道:“我告诉你,我不会毒死你,我盼小月一向很善良,从不杀人的,更不爱见血。”她轻瞟了他一眼。 “不过,我会送你一样礼物。这样礼物很好喔!它会让你每逢夜晚就欲火焚身,只是……”她摇摇手指头,“这可不是找女人就能解决的,要除去这种快感,必须浸在马粪中三个时辰,还必须喝下半斤的童子尿、一碗黑狗血,还有什么呢……” 她低头思考,“喔!对了,还必须全身赤果果的在寒风中待上一个时辰。”她对皇昱桀眨眨眼,“不错吧!让你吸收日月精华,不用多久,你就能成仙了。” “噗!”皇靳风忍俊不住的闷笑出声,他赶紧忍住,只是嘴角却不停的抽搐,眼中也覆着满满的笑意。 盼小月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信?要不要先尝尝看?” 很好!因为她也不信,世上哪会有这种药?笨蛋才会相信。可她看向四周的人,包括那已气得冒烟的皇昱桀,人人脸上一副惊骇的样子,啧!看来毒仙派这三个字还真好用。 “不!不用了,你留着吧!”皇靳风赶紧摇头,唇边的笑意也更浓了。 盼小月哼了哼,再看向皇昱桀,“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爹求我帮忙,我管你腿断不断。干吗呀!你以为你腿断就了不起,就可以耍脾气呀! 要成全人?哈!如果你真要成全人的话,麻烦去死一死,这样更干脆,至少别人看不到你,就不会有愧疚感。” “你——” “我又怎样?又要丢东西呀?真可怜!只会像个小孩子丢东西,说些无聊的话,我告诉你,你要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只会说。 你以为你是因为腿断才输的吗?不是!你会输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如人,偏偏还不思长进,只会怨天尤人,认为都是别人欠你的,你以为你多伟大呀!就只别人欠你,你不欠别人?” 盼小月冷冷道着,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一点用也没有,只会浪费粮食,辜负别人的关心,偏偏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皇昱桀没有回话,他低着头,脸上一片漠然,好似不在乎,又好像在思考着盼小月说的话。 “大哥,我从不想与你抢什么东西,这次回来也不是要夺去你的一切,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一样都不会拿,包括你最在乎的。”皇靳风看向水柔月,只见她依然眷恋的看着他,眸里载着深情。 “因为,我也已经找到我最在乎的了。”他笑着看向盼小月,眸里的深情让人一看便知。 盼小月脸一红,“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喔!”她瞪了他一眼,却止不住脸上的红晕。 皇靳风轻声笑了笑,伸手揽住了盼小月,在她耳际轻声道:“是呀!你这个美女把我迷得头都昏了。”说完,轻咬了下小巧的耳垂。 盼小月的脸更红了,“你走开啦!”她轻声娇嗔,脸上一片羞意,与刚刚的凶样全然不同,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大哥,我对年少时对你的不敬感到抱歉,那时的我太不成熟了,伤害了很多人,还害你断了腿,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也请你让小月医治你的腿好吗?”皇靳风轻声说道,眸中有着深深的并意。 皇昱桀看着他,他的……弟弟,曾经何时,他已经变得这么成熟了,而自己呢?却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呵!盼小月说得对,他的确像个孩子,只认为别人欠自己,从没思考过自己曾做了什么。 他看着皇靳风,再看向盼小月,最后,看向他最深爱的女人,只是她的眼中却依然没有他,他苦苦一笑。 “盼姑娘,请原谅我刚刚的态度,那我就麻烦你了。”他深吸了口气,坚定的看着盼小月。 是的,他是该成长了,否则,她的眼中将永远不会有他。 盼小月与皇靳风相觑一笑。 “没问题,交给我吧!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师弟步小新呢,我保证,你一定能够再站起来。”盼小月一脸自信,脸上的光采不可逼视,这就是她最迷人的地方了。 皇靳风深情的望着她,她一定不知道吧!就是这样的她紧紧抓住他的心,让他的眼一刻也离不开她。 靶觉到前方的深情目光,皇靳风无奈一笑,只是,在这之前,有些事是该解决了,只希望,事情不是如他想象的才好。 希望呀…… 夜晚,月娘洒落了一地银白,星光闪烁,却也争不过月儿那柔美之光。 “风!”一道柔语唤住了皇靳风的脚步,他转头,就见水柔月娇怜的靠在树旁,泪眼蒙蒙的望着他。 皇靳风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向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被人看到了,是会让人说闲话的。” “你担心别人说你闲话?”水柔月扬眸看着他,眸中的珠泪仿佛随时会落下般。 皇靳风摇摇头,“我是担心你的名节,而且,这么晚了,大哥没见到你,也会担心的。”他温柔道。五年了,她还是这么的柔弱,让人舍不得让她受到伤害,只是,他已不是五年前的他了。 “你呢?你就不担心我吗?你可知道,这五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念着你。”她忍不住的扑进他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裳。 “别这样。”皇靳风轻推开她,“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了,你是我的大嫂,我们不该再这么搂搂抱抱的了。”他往后退一步,脸上眸底净是淡然,没有面对盼小月时的深情。 “我不要当你的大嫂!”水柔月哭喊,“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的心底只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他的表情和当年不同,这样的他令她感到害怕,怕他已不属于她。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大嫂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从前,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当初的年少轻狂,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你可以带我走,当年我们走不成,可是现在可以呀!我愿意跟你一起走。”她向前,想要抱住他,可他却往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的,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他看着她,“而且,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想到盼小月,皇靳风不禁放柔了目光。 水柔月怔愣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他……从没这么温柔的看着她,当年没有,现在,更没有。 “是盼姑娘?”她问,脸上的泪更多,心碎也更甚。 皇靳风点头,“我已经找到属于我的幸福,就剩你跟大哥了,我希望你们两个也能幸福。”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是那么平凡,还会下毒,更是毒仙派这种邪派的掌门人,而且……”“没有为什么。”皇靳风打断她的话,“或许她长得不美,个性也不温柔,可我就是爱她这副模样。” 他抬头看向天空,“她是平凡,就像天空的月儿一样,虽不如星光灿烂,可却皎洁雪白,就连那明亮的星星,也夺不去她的光采。” 他转头看向水柔月,“对你们而言,她或许是平凡,对我来说,却是我心中永远的光。”他笑了,笑中带着深情。 水柔月摇头,不敢相信他的话,泪水不停自眼中滑落。 皇靳风轻闭上眼,深吸口气,“所以,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让我们从之前的束缚里逃月兑吧!”他睁开眼,坚定的看着她。 水柔月愣了一下!注视着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她的心,慌了,可,却有更多的心痛。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逃月兑的,因为,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你,你也是的,你的心中也只有我,你只是一时被迷惑而已……”水素月不停的说着,似想说服他,然更多的却是想说服自已。 “不是的——” “不!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双耳,一双泪眼痛苦的揪着他,“你是我的,你是爱我的!我不许你爱上任何人,我不许!不许!”她哭着逃离。 皇靳风看着渐远的身影,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房中。 饼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影缓缓自柱子后面走出。 在微弱的月光下,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子,站在柱子旁,低头沉思着。 “有问题……这一定有古怪,他有事情瞒着我。”盼小月轻声嘀咕着。 想着他们刚刚的对话,放过?束缚?真的只是单纯的字眼吗?还是其中有着别的含义? 她转头看向皇靳风的房门,嗯……看来,她必需要好好的研究研究了。 扬起一抹贼笑,一双眼古灵精怪的转了转,她转身,慢慢离开了庭院。 皇靳风阖上书本,正打算吹熄烛火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皇靳风,开门!”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圆月儿?这么晚她来做什么? 他上前打开了门,就见盼小月手捧着托盘,没跟他打一声招呼,就径自走进房中。 “来!陪我吃消夜,我肚子好饿喔!”盼小月摆了碗筷,说着,就自己先吃了起来。 皇靳风扬了扬眉,关上房门,“这么晚了,你来我这边吃饭,被人看到,你的名声就没了。”他走到她旁边。 盼小月无谓的耸耸肩,吞下口中的食物,说着:“还好吧!我只是来你房里吃饭,至少别人还看不到,总比某人刚刚在外面跟大嫂搂搂抱抱的,要好多了吧!”说完,她又来了口菜。 “吃呀!怎么不吃?”她扬眸看向他,眸底净是无辜不解,只是皇靳风却了解她这副平静的模样代表着什么。 “圆月儿……”他思索着该怎么说。 “干吗!”盼小月瞥了他一眼,“难道你不屑跟我吃饭吗?” “呃:当然不是。”他赶紧坐下,拿起了碗筷。 “那就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来!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夹了一块到他碗里。 “谢谢。”皇靳风无意识地咬了一口,有点模不着头绪,不知她现在在打什么主意,反正,小心应付就是了。 盼小月甜甜的笑了笑,轻声道:“这些菜,可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呢!”她加重特别两字。 皇靳风怔住,卡在喉中的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梗在那。 “说到你们刚刚的对话还真精彩耶!我不要当你的大嫂,我爱的人是你……哇!好感人喔!”她学着水柔月的语气。 皇靳风只能呵呵干笑。 “不过呀!最让我感兴趣的是某人所说的,让我们摆月兑束缚,放过彼此……啧啧啧!这含义很深喔!你说是不是?”她睨向他。 皇靳风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碗筷,深沉的看着她。 盼小月也放下碗筷,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前在树林里,要杀你的人,是你大哥派来的吧!”她问,但语气是肯定的。 皇靳风没有问她为何知道,只是点了点头。 “果然,不过这也难怪了,毕竟你害人家断了腿,派人追杀你也不为过。”她嗯了喻嘴,语气里有着认同。 皇靳风只回以苦笑,“我大哥的腿你有把握吗?”他试图想转开话题。 “六成把握!我的问题还没完,你不要想转移话题。”她睨了他一眼,清楚明白他想打什么主意。皇靳风无辜的眨眨眼,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我哪有打什么主意?”他只是不想让她继续问下去而已。 “哼!表才知道!放我下来。”盼小月冷哼,硬要推开他,不然她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这会害她没法思考。 “不放!”皇靳风将她抱得紧紧的,“你身上好香,刚沐浴完吗?”他低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唇也在她雪白的玉颈上轻啃着。 “不要,放开我,”盼小月挣扎,脸上染上红晕,这该死的家伙,竟敢来这招,可偏偏她阻挡不了。“不要!”皇靳风轻笑,将她转过身,低头覆上她的唇,要让她无法思考,这招最有效了。 “唔!”盼小月握紧拳,不停的捶着他,可随着吻的加深,紧握的拳也只能渐渐松开,转而抓住他的衣服。 他的舌轻吮着她的,温热的大手也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的揉着。 盼小月的喘息更甚了,她细声申吟,觉得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她动了子,却引出他的申吟。顿时,他的吻更深了。 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他低声一笑,唇离开她的,来到她雪白的粉颈,轻轻的吻着、啃着,直到留下一个个淡紫色痕迹。 盼小月轻声喘息着,觉得脑子一片混沌,早已忘了她刚刚要问什么,只觉得身子一片火热,而他湿热的唇更在她身上点起不知名的火,让她觉得更难受。 “圆月儿……”皇靳风轻唤着她的名。 “唔!不!”盼小月仰起身子,迷蒙着双眼,任他的唇在她身上游移,而她雪白的肌肤更覆上一层粉红色泽,使她看来更加迷人,也使得原本只是想阻止她探问的皇靳风,更加把持不住。 他低声申吟,唇再次覆上她的,彼此的气息在口中交流,浓浓的喘息声充斥房里。 就在此时,门却砰的被推开。 “师姐!我来!”步小新站在门前大叫着,却在见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由得怔愣住。 “啊!”盼小月清醒了过来,她惊呼一声,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而皇靳风也以身体挡着她,不让她雪白的肌肤让外人看见。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们会当作没看见的。”步小新赶紧把门关上,转头和无心相视着,最后,终于爆笑出声。 而里头,皇靳风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净是浓浓笑意。 “你还笑!都是你啦!我的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盼小月红着脸,轻捶着皇靳风。 天呀!她以后怎么在步小新跟无心面前抬起头呀! 夜里,只听见大笑声与哀吼声响起。 第十章 “步小新,你是笑够了没?”盼小月气不过的将桌上的杯子丢向他。 这家伙,已经笑三天了,还不够吗? “还有你!花厌情!”她恨恨的瞪向他。 “我没笑呀!”无心无辜的眨眨眼。 “你的眼睛在笑。”盼小月眯起眼,咬牙说着。 “这哪算呀!”无心低呼,拜托!她连他眼睛在笑也看得出来? 盼小月哼了哼,不理会他的抗议,转而骂向她身后的人。 “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还跟他们一起笑!”盼小月很恨的朝皇靳风踩了一脚,可却被他闪过。 “圆月儿,你别气嘛!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呃,你就接受事实吧!”皇靳风强忍住笑意,轻声说道,可一看到盼小月那气得红扑扑的脸蛋时,他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天呀!她一定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可爱,让他想不笑都不行。 “对呀!师姐,谁叫你在做那种事时,不锁上房门,所以,我也没办法呀!”步小新一脸无辜,但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他忍不住又爆笑出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师姐这么糗,真是有够给他爽的。 他瞄了眼无心,只见无心也看向他,看来,此时他们脑中想得都是一样的。 盼小月冷冷看着他们。哼!很好很好,她扬起一抹甜笑,脸上的酒窝深陷,直甜入人心,但却让步小新跟无心看了竖起寒毛。 苞她一起长大的他们,可是最了解这种笑容代表的含义。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很好!我就让你们笑个够!”语毕,她衣袖一挥,顿时,他们三人笑得更加疯狂了。 “圆月儿,你……”皇靳风捧着肚子,不停的狂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该死!他太大意了。“哼!反正你们爱笑嘛!我就让你们笑得更开心一点。”她轻哼一声,转身走出亭子,不理会他们三人的呼喊声。 活该!就下个狂笑散,让你们笑到爽!盼小月一脸得意,原本怒气腾腾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了。 她慢慢的走到庭园,低下头,看着园中的花儿,边研究着它的品种,边想着可以拿来制出些什么。 也许是想得太人神了,等她察觉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击昏。 “圆月儿呢?”皇靳风虚软着身子,来到步小新房里。天呀!他已经笑得全身都没力了。 “我怎么知道?”步小新瘫在椅子上,头无力的靠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应着。 “奇怪,她是跑到哪去了?”皇靳风拧着眉,不解的问道。 他已经找了她近半个时辰了,日落山庄就这么大,怎会不见她的身影? “会不会是到花圆去了,听她说她对你们园中的花花草草蛮有兴趣的。”无心也没力的趴在桌上,半阖着眼,一副快进棺材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笑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没有!”皇靳风摇摇头,将虚软的身子靠在门上,“我刚去花园看过了,没看到她的身影。”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 “那么厨房呢?她会不会是肚子饿,跑到厨房找东西吃去了。”步小新闭上眼,唔!好累喔! “我问过仆人了,她不在厨房。”奇怪,她是到哪去了? “少、少庄主。”一名婢女缩着身子,怯怯的来到皇靳风身后。 皇靳风转过头,“有事吗?”他微扬起眉。 “我刚在花园里,捡到这个东西,我记得曾在盼姑娘身上看过。”婢女伸出手,只见她的手上是一块黄金色的牌子。 “那是毒仙派掌门令牌,师姐一向不离身的,怎会掉在花园?”步小新拖着身子,来到婢女身旁,拿起那块令牌。 “你确定是在花园捡到的?”皇靳风蹙着眉,再次问着。 婢女点了点头。 “看来,小月出事了,不然从不离身的令牌,不会无缘无故掉在花园里。”无心虚软的靠在步小新身上,瞄着他手上的令牌,低声道。 皇靳风像是想到什么,低咒一声,足尖一点,迅速消失在远方。 “喂,你要去哪里呀?”步小新跟无心赶紧追了过去。 瞬间,只剩婢女不解的站在门前,看着三个远去的身影。 “唔!”盼小月拧着眉,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一道尖细的嗓音。 “呵呵呵!丫头,你醒了呀?”冰凉的手指轻触着盼小月柔女敕的脸颊,那冰寒的触感让她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又是你们?”盼小月蹙眉看着眼前的七人,“你们抓我做什么?” “要你交出属于我们的东西。”缥缈如幽魂的声音自一名细瘦的男人身上发出。 “属于你们的东西?”盼小月不解,“我有欠你们什么东西吗?” “死丫头,只要你乖乖把盼元亭那死鬼留给你的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另一个粗嘎的嗓音冷冷的笑了笑,眸中的狠意显而易见。 “老鬼留给我的东西?”盼小月扬起眉,精灵的大眼一一扫过面前的七人,眸中渐渐浮起恍悟。“原来你们就是老头口中,那些活该被逐出师们的师兄弟喔!”她明白的点点头。 “住口!要不是盼元亭那家伙在师父面前搬弄是非,我们也不会被逐出师门。”另一人说道,“哼!死丫头,你最好把毒仙派的独门秘笈交出来,不然我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唷唷唷!我好怕喔!”可她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独门秘笈这种事的?毒仙派一向没有什么秘笈,所有毒术皆由口授,更何况就算真有什么秘笈的话,本姑娘也不屑交给你们。” 盼小月鄙视的看了他们七人一眼,“说什么死老头搬弄是非,明明是你们几个暗中练魔功,还残害无辜的妇女,才会被赶出师门的。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真是可耻!” “你——” “我?我怎样?有种杀了我呀!那你们就永远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她得意的扬扬眉,“告诉你们,也不要想用什么把戏来折磨我,弄得我一个不高兴,顶多自杀,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她有恃无恐。 七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拿她没辙。 “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蓦地,一道银光朝盼小月刺去,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所有的人全都来不及反应。 “住手!”就在那把剑快刺到盼小月时,另一道身影突地飞入,打飞了那剑,也给了来者一掌。 “唔!”那人往后飞去,吐了一口血。 “你……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女人打伤我?!”水柔月不敢相信的看着皇靳风。 皇靳风脸上仅有的笑容被冰寒所覆盖,“你不该想伤她的,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即使他曾爱过的她,也不能。 水柔月低低的笑了,她哀怨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她凭什么让你放弃我?”如果没有盼小月的出现,他永远是她的。 皇靳风没有回话,他转身看向盼小月,一脸的温柔,“你没事吧?”伸手想解开她的绳子。 盼小月摇摇头,她开口,但来不及说出话,就被人打断。 “你别想救走这丫头。”其余的七人见皇靳风想救走盼小月,赶紧出手阻止。 皇靳风低头闪过攻击,回给盼小月一记笑容,“等我,等解决这些人,我马上来救你。” 盼小月笑着点点头。 “小子,你真狂妄。”见皇靳风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七人的攻击也更加凌厉。 “来吧!我们速战速决。”皇靳风凝下心神,加快了回击的速度,他必须赶紧救回盼小月。 盼小月看了眼皇靳风与七人的决斗,很明显的,皇靳风占了上风,她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水柔月。 “是你吧!是你在皇靳风身上下了寒冰虫的吧!”之前她就怀疑了,只是每当她想从皇靳风那探出口风,总被他给混过去。 水柔月抬头讶异的看着她,“你……” “果然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盼小月冷冷的看着她。 “风是我的,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若不是那件意外,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不许他爱上别人,他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水柔月回视着盼小月,眸中带着妒恨。 “所以,你就对他下了蛊?”盼小月问,语气更加冰寒。 “没错!”水柔月骄傲的抬起脸,“与其让他爱上别人,我宁愿他死。”她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你这该死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是你自己要嫁给皇昱桀的,凭什么怪他?你知不知道寒冰虫发作起来是多么痛苦?你说你爱他?不!你这根本不是爱!”盼小月握紧双拳,若不是她此时被绑住了,她一定上前狠狠的踢死这该死的女人。 “你懂什么……” “不懂的是你!”盼小月怒吼着打断水柔月的话,“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相公派杀手要杀他,当时他寒冰虫发作,要不是我救了他,他现在早命丧黄泉了。” 水柔月怔住了,昱桀他…… “你爱他?你爱他就不会嫁给皇昱桀。不要跟我说他腿断、你愧疚这种屁话,当初大家要你嫁给他时,你怎么不反抗?偏偏要搞私奔这种把戏,干吗!浪漫呀!”盼小月气怒的骂着。 “告诉你,皇昱桀会腿断是你害的,是你懦弱、不说清楚,他的腿才会断,皇靳风才会出走;而你呢?嫁给皇昱桀,让人同情你,哈!你还真高明,表面上做个柔弱的小女人,暗地对皇靳风下寒冰虫。”她瞪着水柔月。 “不!不,我爱他呀!”水柔月摇头,泪水不住滑落,她只是爱他,她不要他爱上别人呀! “去你的爱他!你的爱,就是让他无时无刻忍受寒冰虫发作的痛苦;你的爱,就是让他日日夜夜为他大哥的腿断而感到愧疚。” 只要一想到皇靳风忍受寒冰虫的模样,盼小月就不禁一阵心痛,看着眼前这以爱为名的女人,心中的怒火也就更甚。 “你的爱,还是真恐怖,不愧是夫妻,两个人同样自私,都只会把自己的过错推到自己的弟弟、小叔身上,还真是天生一对呀!” “我……”水柔月回不出话,只能怔怔的流着泪。 盼小月张口,还想继续骂下去,眼角却瞄到皇靳风的情形——不妙! “皇靳风!”她惊吼。 皇靳风勉强地闪过一剑,但他的额不住的冒出冷汗,手脚也渐渐冰寒。该死!怎么在这时候发作? “皇靳风,你不要管我,快走!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看出他的冰虫又发作了,盼小月不禁大吼。 “不!我一定要救你走。”皇靳风危急地闪过剩余的四人,飞身至盼小月面前。 “师兄弟,抓住他,他是那死丫头的弱点,只要抓到他,那死丫头一定什么都会说出来的。”看出了端倪,那四人赶紧追上前。 “你放心,我马上救你。”忍着身上的刺寒,皇靳风笑着对盼小月道。 他举起手上的剑,想要割断盼小月身上的绳子。可是,另一把剑却更快的刺进他的身子,血,溅到盼小月身上。 “不!”盼小月惊吼。 皇靳风闷哼一声,转过身,勉强使着仅存的内力,将那人打飞,只是妄动内力的下场,使他口中吐出更多的血。 “不要!皇靳风,你快走!”看到他血迹斑斑的,盼小月的心更痛了,她哭喊着要他离开。 可是,皇靳风却回给她一记笑,“我没事,别担心。”他举剑割断绳子。 一挣月兑束缚,盼小月赶紧抱住他,“皇靳风……”她低呼。 “谁也别想走!”受了伤的敌人,再次举起剑想要刺向皇靳风。 “不!”一道身影飞来想要挡住那把剑,可更快的是另一道身影。 “该死!来迟了!”另一个灰影自空中飘下,将那名敌人踢飞,刺入身体的剑随着敌人飞退而抽离,顿时,鲜血猛地喷出。 水柔月怔怔的看着护住她的人,“昱桀……”她惊讶的看着不停出血的皇昱桀,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的脚……” 皇昱桀吐出一口血,看着水柔月,勉强笑着,“我的腿,被盼姑娘医好了八成,刚刚看到你危急,下意识就跟了过来,我也不知自己能走。”他闷哼一声,更多的血自口中溢出。 “昱桀!”水柔月惊呼,举手不停的拭去自他口中溢出的血。 “我没事。”皇昱桀对她一笑,“头一次,你的眼中终于有我了,我好高兴。从小,你的眼中一向都只有靳风,即使嫁给了我,你的心里、眼里是只有他,所以,你从不喊我一声相公,不过,你的眼中终于有我了,我好开心。” 步小新皱眉看着一切,“无心,把他们统统解决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以往脸上的天真转而被阴狠取代,眸里也闪着懊恼,他原本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会策划这一切,可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 “没问题。”无心冷冷一笑。 “步小新,你快点来看看皇靳风,他不对劲。”盼小月抱着皇靳风,脸上是一片慌乱。 步小新赶紧上前,他把住皇靳风的脉搏,再观察他的脸色,“不好!他的虫毒已经侵入心肺了,再不把虫给赶出来,他就活不成了。” 盼小月愣住了,不!他不能死! “水柔月,你该死的快把笛子交出来!”她对着水柔月怒吼。 水柔月怔怔的看向盼小月,再看向皇靳风,最后看向皇昱桀,脑中一片混乱,依稀的,脑子浮起盼小口用刚刚说的话。 天呀!她……是做了什么? “柔儿,快把笛子交给盼姑娘。”皇昱桀握住水柔月的手,强撑着。 “笛子……”水柔自低语。 “水柔月,难道你真的要皇靳风死?他要是死了,我要你陪葬!”盼小月怒吼,泪水不停的滑落。“水柔月,把笛子交来。”步小新走到水柔月面前,伸手向她要笛子,眉宇间满是凝重。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柔儿……”皇昱桀轻唤,可却抵不住袭来的黑暗,闭上眼,昏过去。 “昱桀!”水柔月惊吼,她赶紧拿出身上的笛子,“笛子给你,可是我求你,救救昱桀!”她求着步小新,她不要昱桀死,因为真正该死的人是她呀! 看了皇昱桀一眼,“无心,这家伙交给你。”说完,他赶紧将短笛移近唇,轻声吹了起来,就希望来得及呀! “皇靳风,你撑着,小新在吹笛子了,你很快就会好了。”盼小月用手压住皇靳风的伤口,可却止不了汨汨流出的血液。 皇靳风柔柔一笑,他握住盼小月的手,轻声道:“圆月儿,我没事,你别哭,我最不喜欢看到你哭了。”他希望她能永远开心的笑着。 “好!我不哭,我不哭。”盼小月伸手擦去脸上的泪,却弄得满脸血涛。 此时,皇靳风闷哼一声,他颤着身子,觉得身体好像有虫子在啃烛般,好难受,而且身上的刺寒也更甚以往。 “皇靳风!”盼小月赶紧抱住他的身子,不顾那冰寒沁入她的肌肤。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皇靳风安抚她,“圆月儿,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件事。”他颤声道。 “什么事?”盼小月哽咽着。 看着他脸上异常的苍白,她的泪落的更多了,不要!她不要呀! “你爱不爱我呀?”皇靳风笑着问,“每次都是我在说爱你,你呢?爱我吗?” “笨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盼小月哭骂。 “就是这种时候才要问嘛,这样才能听你说出真心话呀!唉!爱不爱我?”他嬉笑着。 “笨蛋!要不爱你,哪会让你又搂又抱又亲的呀,”盼小月骂着。 “呵呵!”皇靳风低低一笑, “那你说一次我爱你嘛!好不好?”他求着,可心却传来一股刺痛。“我爱你!皇靳风!我爱你!所以我不准你死!不准!”盼小月哭喊。 “我也爱你……”皇靳风笑着,“我的圆月……儿……”眼一闭,握住盼小月的手也松开了。 “不要……” 尾声 “你师父是留什么给你呀?这么神秘!”皇靳风搂着盼小月,看着众仆人拿着铲子,不停的挖着地上。 “我怎么知道?”盼小月耸耸肩,“当初老头就留给我跟小新一张图,要我们照着图上说的地方,来找他留下的东西。”老头还神神秘秘的,害她的心痒痒的。 “喔!”皇靳风轻应一声,看了眼笑得有点古怪的皇尉岚,及身后那对亲密的兄嫂,不禁笑了笑。当初,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幸好步小新的医术好,才救回他一条命,顺便,也救回了大哥。现在,大哥与水柔月重新培养感情,甜蜜得很,一点也没有当初的疏离。 这样他就放心了。 “挖到了!挖到了!”仆人高兴的叫着。 “挖到了?我看看、我看看!”盼小月赶紧冲上前。 咦?一坛瓮?什么东西呀? 皇靳风也跟着上前,眉也疑惑的挑起。 他帮盼小月打开瓮,顿时,浓浓的酒香自瓮里散出,这味道…… “这、这是女儿红吧!”皇靳风道。 “女儿红?!”盼小月张大眼,“老头子留给我女儿红做什么?还藏在土里,这不是嫁女儿才……”她收住了声音,不敢相信的看着皇靳风。 “哈哈哈……”皇尉岚大笑出声,“没错!我可很感谢盼老鬼留给我的儿媳妇呢!” 盼小月看向他,“庄主,这么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了?”不会吧!她盼小月竟然被设计了。 皇尉岚点了点头,“而且,还不只我知道。”他意有所指。 “不只你知道……”盼小月眯起眼,轻声道。 皇靳风赶紧挥手,“我先声明,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喔!” 开玩笑,他可不想又被她整,上次的狂笑,他还记忆犹新呢。 盼小月的唇角微扬,笑得无比甜蜜,“少庄主,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我师弟步小新也有插一脚?” “我可没这么说。”皇尉岚一脸无辜,可却止不住眼中的笑意。 “是吗?那很好!”盼小月轻笑了笑,“那家伙不只联合庄主你来骗我,还去找那八个人来整我,差点连皇靳风的命也赔了进去。我看,就连水大嫂去找那七人合谋时,那家伙也一定看得清清楚楚的。”看来,她被整得很彻底嘛! 盼小月笑得更甜了,“跟他相处十几年,我都还不知道,他的武功这么好呢!” 她还记得当初,他来救她跟皇靳风时所展露的轻功,只是那时她没心思注意,近来又忙着帮皇靳风养伤,便忘了这回事,现在,她可苦想起来了。 “敢整我!非常好!”她脸上的甜笑无比迷人,却令皇靳风看了发寒。 唔!看来步小新得自求多福了。 正打算走进日落山庄的步小新跟无心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们两个互视一眼,再看了眼山庄。 “无心呀!听说苗疆的奇珍异草很多,我很有兴趣耶!”步小新率先开口。 “是呀、是呀!我对苗疆美女跟醇酒也很感兴趣呢!”无心点头附和。 “那么,我们一同到苗疆去玩一趟,可好?”步小新笑着道。 “好呀、好呀!”无心开心的点点头。 两人非常有志一同的一起转过身离去,而且,脚步还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施展轻功,飞了起来。开玩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编注:欲知杨盼怜与凌未央之情事,请翻阅《夺君怜系列》四之一“情盼君怜”。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夺君怜1:情盼君怜 夺君怜2:贪恋君心 夺君怜3:恋恋君刹 夺君怜4:情落君怀 夺君怜 番外篇:霸佔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