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的恋爱运》 序 又到了写序的时间啰! 这次写序可没像上回头大了喔!我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呢! 最近我每天都在练功,功夫的名字就叫睡功,而且练得还很有心得。 我是一个有睡眠障碍的人,而且每次起码都要花上一到两个钟头的时间才有办法入睡,甚至还常翻了一整个晚上都没办法入睡哩! 我听说睡前喝一杯温温的牛女乃很容易入睡,我试过,但是这方法对我似乎没起多大的作用。 还有人说如果睡不着的话就挑一本最不喜欢看的书来看,自然就会想睡,我也试了,但是下场是越看越爱不释手,结果精神越好。 我也试过制造一个舒服的睡眠空间,以为这样一来自然心情会放松,很快就会入睡了,但是这方法用在我身上似乎也没起多大的效果。 后来我干脆找一大堆的事情来做,想尽办法把自己弄得很累,结果当晚因为累过头根本也没办法入睡,还一整晚都睡不着,眼睛瞪得跟龙眼一样大哩! 长久下来,“黑眼圈”成了我的正字标记,“熊猫”是我最忌讳的动物,“黑轮”是我最痛恨的食物。 后来你们知道我用了什么办法吗?说出来一定会笑死你们! 我去买了一个黑色的眼罩。 起初我刚戴的时候真的很不习惯,眼前一片黑压压的怪恐怖的,脑海里还会不禁想起某些鬼片的恐怖镜头,但是时间久了自己就习惯黑暗,精神便慢慢放松,很快就睡着了喔!有晚上睡不着的人可以试试,还不错用。 还记得我刚用这东西时,花了约三十分钟才入睡,现在我只要戴上眼罩,自然就会想睡,不一会儿的工夫就不知道人了。(是睡着不是昏倒!) 但是我相信这办法只是缓兵之计,说不定哪天又免疫了,所以我现在还要再继续研究容易入睡的办法;如果我又研究了有什么好办法,一定会毫不吝啬的告诉各位。 不过在这研究的过程付出的代价也是挺大的,我写书的速度变慢了,脑袋空白的时间也变多了。所以目前我还有一项很重要的课题要做,就是研究“脑袋瞬间苏醒法”;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真的有研究出来,我也一定毫不吝啬的告诉各位。 第一章 早晨的阳光照耀在窗帘上,光影跃动在清新的空气中,散发一种活泼的气息。 席澄訢呆望着滴滴答答的长短针,脑海中想的是今天星期几?要上班吗? 约过了十分钟,她脑海里想的仍是……昨天好像有上班,不过昨天是星期几?今天到底要不要上班?那今天又是星期几? 她的个性一向迷糊,有一次她不知道那天是星期假日,本以为自己要迟到了,还十万火急的冲到公司,却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当她百思不解时赫见挂在墙角的日历,才知道那天是假日。 自那天后,她每天都会狐疑今天到底要不要上班,怕的就是又要白跑一趟了。 没办法,她可是出了名的“月兑线女王”,平时忘东忘西还不打紧,常常出错也算小事,任何事情在她的眼里有一就忘了二,似天生就少了一根筋,不该忘的也会忘。 不过说也奇怪,她在读书时,学业还顶呱呱哩! 总之,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怪怪的,怎么老是忘东忘西的,有曾想过要改掉这毛病,不过越改却越夸张,可能自己天生就比较没记性;既然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她又决定不“苛求”自己了。 时间悄悄的来到八点半,她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应该是要上班吧!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在她醒来近三十分钟后终于形成。 她再瞥一眼时钟,眨眨眼。八点半了? 再揉揉眼睛,再眨眨眼。已经八点半了? 脑海里想的是上班要迟到了,可是她依然慢条斯理的爬离被窝,有条有理的将棉被折好,再缓缓地走进浴室梳洗一番。 等到她出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可是她身上穿的仍是睡衣,头发乱得像鸟巢,一样是爱睡的倦容。 在她换好衣服、上好妆至出门为止,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不过她之后的行为动作差距可就大了。 在大街上,她神经兮兮、怪紧张的站在路边,手举得老高使劲挥着,为的就是想拦辆计程车。但是经过的计程车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要不就是当作没看见,要不就是故意重重的踩下油门,快速的在她面前呼啸而过。 原因无它,就是她拦计程车的动作出了问题。 她身体往前倾斜约十五度,踮着脚尖,身体随着手的动作前后摇摆,看起来就像是在跳舞似的;但是会在大街上跳舞的就只有两种人,不是精神不正常的就是疯子,至于她是被定义在哪一种,想法因人而异。 约过了十分钟,她人仍站在大街上,姿势还是不变,她不免嘀咕。“奇怪!都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多人坐车呀!” 终于,在她前方约十公尺处有辆计程车缓缓地在路边停靠了,不多说,她立即冲上前去,马上开了车门快脚的爬进去。 “麻烦到大里街。” 前方的司机面有难色的自照后镜看着她,目光随即移至关上又重新开启的车门。 一名男子带着微愠的怒容坐上了车,不发一语。 “先生,这……”计程车司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们做生意的最怕就是得罪客人。 他先看到这位男客人向他招手,所以他才停下来,想不到先上车的是后来这位女客人,但是他又不能请她下车。 “没关系,我们顺路。”男子淡淡的抛下一句,人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计程车司机闻言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转身重新系上安全带,缓缓地踩下了油门。 而席澄訢丝毫没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这位在她眼前的不速之客。 他会不会太顺便了一点?明明是她先上车的,而且他们也不认识;就算是刚好顺路,那……那等一下车钱要怎么算? 可是如果问他这问题,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气? 好像会耶!而且顶多也只是一百多块的车钱,算了,就当作是做善事吧! 她伸手模了模,心中猛地一惊。 怎么是空的?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身旁的座椅,手再模模肩膀。空的?怎么是空的? 惨了!她好像忘记带皮包。 “那个……司机!”她小心的凑上前,小声的附在司机耳旁唤道。 “什么事吗?”司机问。 “车子可不可以回头?”她小声的问。 “可是……”他抬眼望了望那名男子,面有难色。 见司机似乎不大愿意般,席澄訢干脆告诉司机:“我的皮包忘在家里了,待会儿我可是没钱可以给你喔!”她伸手模模口袋,在里头掏了两个铜板出来。“我身上只有二十块,难不成你要做赔本生意?” “可是……”司机又望向那名男子。 “如果你要做赔本生意我是不反对。”她收起二十块钱,扬高下巴斜眼睨着司机,脸上的表情就是:你若赔钱了,不关我的事呀! 司机依旧继续往前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约莫过了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后司机缓缓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那名男子坐起身看了看外头的景物道:“在前方那栋大楼。” 席澄訢目光跟着望向那栋大楼,不免惊讶。那是她的公司耶!难不成他也是要跟她到同一个地方? 到达大楼前,男子随手丢了张千元钞票即下车,席澄訢也跟着下车,快步的追在他后头。 “先生、先生!”她边走边喊着,不过他的脚程非常快,让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那名男子终于听到她在唤他,毫无预警的停下脚步。 席澄訢万万想不到他会突然停下来,在煞车不及的情况下笔直的撞上他的背;或许是冲撞的力道太大了,她又猛地往后弹,重心一个不稳,身体笔直的向后倒去…… 她吓得尖叫,双眼瞬间闭得老紧,一点都不知道要自救;突地一双适时伸出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并将她轻轻往前一带,让她重新站稳。 不过席澄訢还是反应慢半拍的摆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她的手因过度害怕僵硬的摆在胸前,眼睛紧闭,嘴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安然无恙,脚也已安安稳稳的踩在地面上。 饼了半晌,身体仍没传来早先预警的疼痛,她这才放心的将眼睛张开,发现自己好端端的站着,她也不禁松了口气。 “你有什么事吗?”男子淡淡的问。 她将目光移至他脸上,愣了好一会儿。惨了!她忘记要跟人家说什么了。“嗯……那个……刚才我……”是要说什么呢?席澄訢低头思索着,就是想不起来。 “如果是因为刚才计程车车钱的话,那没关系。” “对啦!就是车钱。”经他这么一说,她总算是想起来了。“我想刚才的车钱我们就平均分摊吧!可是我今天没带钱来,如果明天我们有再遇到的话,我再拿给你。”她低头瞥了眼手表,不禁大惊。“完了!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下我不被骂死才怪,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话落,她立即十万火急的冲进前方大楼。 男子望着她匆忙的背影,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 拜托!她嘛帮帮忙,他们都已经同事近五年,她竟然还不知道他是谁,枉费他这五年来一直注意她的举动。 虽然她和他的办公室在不同的楼层,可是每年员工尾牙时他都有上台致词,这总该有点印象吧! 除非……她每年的尾牙都没到。 肚子好饿呀! 席澄訢无力的趴在桌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脑萤幕瞧。 她身上只有二十块钱,起码可以买块面包暂时填饱肚子,可是她又想到要是真把这仅有的二十块钱拿来暂时填饱肚子了,那下班后不就得徒步回家。 要走一个小时耶!她的脚不断了才怪。 不行!她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发挥坚强的意志力,忍耐到底。 可是肚子似乎对她坚强的意志力毫不领情,还是不配合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而且声音奇大,坐在她附近的同事都听到了。 “喔!我的天啊!”她没面子的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胳臂里,尴尬的哀号。 就在这时,她的鼻腔突然窜进一股香味,她睁大眼、动了动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香!惨了,肚子更饿了! 一定是她饿昏了头,产生了幻觉。现在都已经过中午了,哪会有这些东西可吃。 对!一定是幻觉。 才这么想,那股香味似乎更接近了,最后还大剌剌的出现在她眼前。 哇!是鸡腿便当耶! 她的幻觉也未免太真实了点吧!看得到还闻得到,她的手不禁伸向它……哇!还模得到呢! 看来她一定饿昏了。 “想吃吗?”一个声音突然问。 哇!它还会说话。“我当然想吃。”她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唇,一脸的馋相。 “那就快吃呀!怎么还一直看?”那个声音催促着。 “怎么吃?你是幻觉耶!”她的目光都快把便当射穿一个洞了。 “幻觉?”那声音明显错愕。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窃笑声,大家被席澄訢无厘头的话语逗得受不了,不过大家笑得很节制,大老板就在眼前,不敢太过于夸张,大概就只有席澄訢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还是快消失吧!你在那里我没有办法工作了。”话才说完,她的肚子又克制不住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这时旁人又听到她责骂的声音,而且还是对着便当-- “都是你啦!没事跑出来诱惑我,你看,我的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样。” 旁边明显又传来一阵窃笑,还有人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这是真的便当,不是幻觉。” “你少骗人了,便当哪有可能会说话!”她这下不只是饿昏了,还疯了。 “说话的人是我。” 席澄訢突然发现那声音好像真的不是从便当盒里传出来的,她仰头望去,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怎么是你?啊!对,你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否则你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在说什么废话,公司门禁可是把关很严的,通常没经过允许很难进来。她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员工?谷言风表情有点怪怪的,不过他更加可以确定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快吃吧!” “你真厉害,知道我肚子饿得要命,还对我这么好,买便当给我吃。” 确定这便当不是幻觉,她迅速的打开盒盖,拆开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很满足的咀嚼着。 比言风见她吃得快乐,心也跟着满足起来。不过看她吃得狼吞虎咽,不免也担心她要是噎着了,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你吃慢一点,没人催你。” “不行!现在这时间是工作时间,要是被老板看到,一定会被骂死的。”她扒了一大口饭,继续道:“老板他人很机车,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听说他还很变态,要是被他看到,我明天就要回家吃自己的了。” 如果她能注意一下四周,一定会发现有一群人正对着她眨眼、摇手又摇头的,好像在暗示些什么,可惜目前她眼里只容得下这个便当。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还不知道老板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圆是扁的你大概也不知道吧?”谷言风听了她这些话,半点怒气也没有,反倒还觉得她挺好玩的。 “哪会不知道,之前我就看过。”不过那是她初到公司时的事了。“他有地中海型秃头,年纪大概有六十了吧!而且……还顶着像篮球这么大的肚子,四肢短短的,远看跟小叮当一样。” 她又扒了一大口饭,煞有其事的对他狂点头。 她说的应该是他的父亲,不过他老人家早在几年前退休了。 “不过我最近又有听到一个传言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他又问,好奇得紧。 “听说我们老板最近去整型了,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哩!” “是吗?这谣言还真特别。”他苦笑着,不知该怎么说。如果她说的真是指他本人,他可就要抗议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整过型,这副容貌可是与生俱来的。 还有,以她形容老板的样子来说,一个六十岁的人跑去整型,再怎么整也不可能整出大帅哥的相貌;若真的有可能,那他就不得不佩服那家整型医院了,“妙手回春”的功力实在不是一般的强。 如果席澄訢愿意将目光移一下方向,一定又会发现有一大群人带着戒慎恐惧的表情对她直摇头又摇手的,可惜她的眼底还是只容得下眼前的大便当。 “对了,我在这公司待了这么久,怎么都没见过你?你是在哪个部门工作?”她瞥了他一眼,很陌生的面孔。 “我在管理部。”管理全公司上下所有的部门。 “管理部?哇!那你一定很厉害。” “好说、好说,你慢慢吃吧!我还有工作先走了。”他笑了笑,眼光扫过整间办公室,见其他人连忙低头继续工作,他这才走出去。 终于填饱了肚子,席澄訢满足的模着微凸的肚子,整个人斜躺在椅子上。 她眼珠子转了转,似想到什么,拍了拍身旁的同事问道:“你知道我们公司的管理部在哪里吗?”她在这家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说有这个部门,或许是新增加的吧! 那名被问的同事摇了摇头,不敢多话。刚才大老板眼底的警告她不是没看到,要是多话的话,明天回家吃自己的可能就是她。 “你也不知道?可能是新增加的部门吧!你说对不对?”席澄訢又道。 那名同事也是点点头,连忙将注意力摆回工作上。 第二章 连续好几天发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 一开始是大家对席澄欣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本来大家的感情都不错,在工作之余也是有说有笑,下丫班还会大伙儿相约一同吃饭,可是连续几天下来,一向神经大条的她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大家对她似乎都有一丝恐惧及恭维,说话的时候是恭恭敬敬的,还有一点奉承的味道: 另外,大家也似乎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似的,下了班想找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不定推说有事,要不就是早早落跑不知到哪儿去了。 第二个让她莫名其妙的事是在工作上。 平时她的工作鲜少待在办公室里,大多时候都在外头跑外务,或是到工厂察看工程进度,可是最近她待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变多了,发呆的时候也变多了,也有时间肚子饿。 第三个让她莫名其妙的事是感觉的问题。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就要被辞退了,否则她的工作量怎么突然减少了一大半,一些重要的会议她去似乎也是多余的,连话都插不上。 这些种种的莫名其妙让她在工作上产生莫人的无力感及挫败感,甚至还打从心底怀疑起自己来。 她是哪里做错了吗,否则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在工作上她使不上力,连带的在人际关系上也无端的与大家产生一种若有似无的隔阂, 中午大家又趁她不在时偷偷跑出去了,她一回到办公室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景象,虽然是不足为奇、司空见惯了,但也难免一阵难过。 她是哪里得罪到他们了,为什么大家最近对她总是刻意躲避? 她在位子上坐了下来,本来饿得直打雷的肚子也莫名其妙的饱了,一点食欲也没有。 开完会出来,谷言风在正打算回办公室路上,临时起意想到席澄欣的办公室看看她;甫进门,便瞧见她一个人有气无力的坐在位子上,无精打采的盯着眼前的茶杯发呆。 他看了看四周,再低头瞥了眼手表。“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去吃饭?”都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了。 席澄欣幽幽的回头,给他一个有气无力的目光之后,又转回头,继续盯着杯子发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又问。 她仍背对着他,无助苦恼的摇了摇头,不禁红了眼眶。 “那……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刚好也肚子饿了。 席澄欣肩膀明显一震,诧异的转过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被她盯得怪不习惯的,也让谷言风不禁思索了一下,自己刚才有说错了什么话吗? “你真的愿意跟我吃饭?”她问,语气里有着极大的怀疑。 比言风无语的点点头,越来越莫名其妙,就跟他吃个饭,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你真的愿意跟我吃饭?”她又问,语气又惊又喜。 他又点点头。 确定了答案,席澄欣欣喜若狂的跳起来,一蹦一跳的跳到他身旁,忘形的勾住他的手臂。“那我们走吧!我的肚子突然好饿。” 话落,她又是拉又是推的将他拉离办公室。 .lyt99.lyt99.lyt99 不知道是兴奋过头还是太多天没讲话的关系,在吃饭的当中,席澄欣那张嘴就是没停过。 话语间除了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高兴外,话题总不离最近发生在她身上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抱怨的成分居多, 但是她的语气里又明显可听出她并下怪他们,只是纯粹的小小抱怨—番,也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他们不高兴了。 她说的这些谷言风又何尝不懂,她会受到种种莫名其妙的礼遇还不是拜他所赐,不过他不想这么快就将谜底揭晓。 “你说是不是我哪里惹他们不高兴了?”这句话她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应该不是,或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大家才会没注意到自己态度的问题。”同样安慰的话他也说了好几次。 “你说我是不是要被公司裁员了,不然我的工作量怎么突然减少那么多?”这句话她也说了不下十次。 “这件事我没听说,应该不会,或许是公司别有安排。”他话里有玄机。 “是有什么安排?不过就算另有安排好了,也未免让我太闲了吧!以前我都忙到天昏地暗,连休息都没得休息,现在突然闲下来,我总觉得很不安。”她嘟着嘴偏头想着。 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之前就是看她忙到都快不知道人了,而且全身瘦得没几两肉,人家看到还以为是他的公司在荼毒员工哩! “如果我失业了怎么办?”她又兀自苦恼了起来。 “公司那边没说要裁员,你不用担心。”看她苦恼的样子,就跟无病申吟没啥两样,他忍不住笑出声。 “就算不裁员,我也快做不下去了。”最近闲得实在是太夸张了,她自己都有想换工作的念头。 比言风听得心跳不免漏了一拍,紧张的问:“为什么?” “我忙习惯了,突然这样闲下来真的很不习惯,而且我是领公司薪水的人,整天无所事事的还领跟别人一样多的钱,就算公司要给我好了,我也没脸拿。”她一手支着下巴,怪可怜的表情。 “如果我帮你跟公司反应,你会不会反对?”他突然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那一部门的人都看到上次的情况,就算今天她不抱怨,也一定会有其他人抱怨,而且闲言闲语只会越来越多, “你要帮我跟公司反应?”席澄欣惊喜的问: “你反对吗?”她的反应让他误会。 “我赞成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理由反对?再让我闲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她乐得双手握在一起,喜形于色。 “可是……”他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最近我手上有满多件case,还有很多文件都没时间整理,我一个人忙不太过来,我希望你能帮我。”他决定付诸行动,远远的看着她五年,在惊觉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时,他突然恍然大悟了。 他白白当了五年的隐形人,在她的眼里,他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的人。 “这是交换条件吗?”在这时候开出这样的条件,好像有点奇怪。 “应该吧!反正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也一定会帮你跟公司反应的。” “思……”她犹豫的想着,打量的目光直瞅着他的脸庞。“好吧!不过问题是你要我怎么帮你?” “只要你答应帮我,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谷言风给她一个有把握的笑容。 席澄欣看着他,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反正不要比现在情况还糟就行了。 .lyt99.lyt99.lyt99 饼没几天,公司突然无故重整人事,大部分的员工并无变动,但是所造成的冲击也不小。 一个小小的人事调整造成公司各部门必须重新递补缺额,延误了不少案件,不过公司高层也都事先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很快便做了处理,将伤害及损失降到最低。 席澄欣每天一样时问上班,下午也一样时问下班,公司内部调整人事的事她根本不知情,就连她的职务已经被调动了,她也不知道。 就拿今天来说,早上她又迟到了,等她十万火急、快马加鞭的赶到公司,甫进去办公室时才赫见她的座位上坐了另外一个人。 她走过去正要开口,便听到昔日同事说的冷言冷语—— “澄欣,你怎么还来这里?”一名男同事嘲弄似的问。 被问得莫名其妙,席澄欣固然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我的办公室不是在这里吗?”虽然她的个性很迷糊,还是个大路痴,但是她坐了近五年的位子总不可能不认得吧! “喂!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人家现在可不同以前啦!要是她一个不高兴,当心你可能就要从坐办公室变到扫厕所去啦!”二芳的女同事语气尖酸的提醒着男同事。 那名男同事闻言脸色大变,露出一睑哀求的表情。“澄欣呀!你可别故意害我去扫厕所。” 话落,几乎所有办公室内的人都不禁大笑出声,唯独席澄欣笑不出来。 “哎呀!你怎么还直呼她的名字,当心哪!”又一名女同事出声讽刺。 席澄欣看着他们,心底难过得紧。她真的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以前大家的感情真的是好得不得了,为什么一夕之间翻睑比翻书还快?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她怯怯的看着他们,心里难过是可想而知的。 “你就别在那里假了,再假就不像了。”那名坐在她位子上的女职员开口说话了,语气是义愤填膺:“当初我在董事长身边做得好好的,谁知道你跟董事长吃一顿饭而已,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我便从一个特助被降到你现在的位置,由你接替席澄欣看着她,也感受到大家质疑的目光,不禁怯懦了起来。“什么董事长?我哪里有跟董事长吃过什么饭?” 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董事长,更遑论一起吃饭了。 “你敢说你没跟董事长吃过饭?”那女职员气得站起身直逼向席澄欣。 “我就是没有,我连董事长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哪有可能跟他吃饭?更不可能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她才不是那种喜欢道人长短的长舌妇哩! “你到现在还睁眼说瞎话,你前几天不就跟他去吃饭吗?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你还狡辩!”另一个女同事气呼呼的站在她面前,声音倏地拔尖。 前几天?席澄欣用力的回想了一下,脸色大变。“你说他就是董事长?”她惊讶的问。 她的反应让那名女同事也梢梢错愕了一下。 “他真的是董事长?”她突然激动起来。“董事长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年轻?难道……难道他去整型的传言是真的?” 之前有听过公司内同事以讹传讹的闲言闲语,那时候席澄欣还以为只是八卦并不足采信,想不到竟是真的。 “什么六十几岁的老头?”女职员好不容易插上话,脸上满是不解。 “董事长呀,他不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然后跑去整型,然后……不对、不对!现在整型科技也不可能这么发达,这么说他真的是董事长罗?”她恍然大悟的道。 “难道你到现在才知道?” “你们谁都没告诉我,我哪有可能知道?”她终于有话可说了。 “就算……就算你不知道好了,你也不可以在董事长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哪有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你没亲耳听到就别乱讲。”席澄欣一脸无辜的大吼回去。“你这人很奇怪耶!你被换下来又关我什么事,根本就是存心找我麻烦嘛!我没怪你,你还先怪起我来了咧!” 女职员顿了一下,“我找你什么麻烦了?” “你现在坐了我的位子,接替了我的工作,那我的工作咧?说不定下一个失业的人会是我。” “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就没听进去嘛!一女职员突然大吼。 “你刚才说的哪句话?你说那一长串谁听得懂呀!”席澄欣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你……你……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的工作跟你的工作交换,你现在是董事长的特助!你是真的笨还是假的笨?”女职员气得快疯了。 “笨是装得来的吗?你装给我看呀!”她最恨别人说她笨了,想当初她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哪里会笨了? “我哪里说你笨了?你自己要对号入座还怪别人!” “明明就是你指桑骂槐,再笨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们俩张牙舞爪的靠近对方,谁都不让谁。 办公室不融洽的气氛似乎也在她们的争吵中无意间化解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所导致的。 一些刚才对席澄欣出言不逊的人脸上都出现了懊悔的神情,满是歉意。 “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把你记住,说不定哪天在我背后说我坏话的人就是你。”席澄欣指着她,代表自己今天把她那一张脸记住了。 “哼!我叫钟心陵,有什么事就直接冲着我来!还有,我才不是喜欢在人家背后说坏话的小人,你少乱给我扫帽子。” “我也不是喜欢在人家背后说坏话的小人,你也少给我乱扣帽子,不是!是你也不要给我乱扣帽子。”席澄欣气愤的直想赏她一拳。 “是你不要乱扣我帽子才对。”被降职的人可是她,她才有这资格说这种话。 “是你不要乱扫我帽子,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你任何的坏话。”席澄欣自认是无辜的。 “我说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被降职。”钟心陵火大的吼回去。 “你被降职又关我什么事?”席澄欣也很火。“反正你被降职不是我的错就是了,有本事就去找那个把你降职的人,在这里鬼吼鬼叫的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不敢,所以才会坐在这里嘛!”钟心陵气势瞬间消失了。“就是因为他是董事长,在公司他的职位最大,我哪敢跟他抗议!” “哼!你不敢讲我去讲,管他是不是董事长,他今天这样做就是错的,好歹也要有个理由。”席澄欣现在可和她是同一鼻孔出气了,她气愤的走出去,打算找谷言风算帐, 不过她的行为可是吓傻了一干人等,尤其是那些和她相处了近五年的同事,更定头一遭见到她如此的反应,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 饼了好一会儿,在有人欲开口叫她回来时,席澄欣自己又折了回来,一脸尴尬的表情。 “那个……董事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虽然她在这家公司待了近五年,可唯一熟悉的就是这间办公室,至于其他的她就不清楚了。 “十楼。” 一群人像傻了般乖乖的回应她,完全忘了刚才还急着叫她回来的事。 “谢谢。”道完谢,席澄欣重整气势,摩拳擦掌的走了出去。 第三章 从来不知道原来爬楼梯比走路还累。 席澄欣原先的办公室在二楼,她在不知道有电梯可搭的情况下,其实也应该说她不知道电梯的位置在那里,便从二楼一步一步的走上谷言风位在十楼的办公室。 好不容易终于爬上了十楼,她已喘得自觉快断气了。 她靠在二芳的墙壁边休息一会儿,抱怨似的眼眸直瞅着对面用红檀木镶框的乳白色玻璃门瞧。 还真累! 如果以后要她每天都走这十层楼,她不累死才怪。不过她还真搞不懂,为什么他的办公室要设在这么高的地方,难道他是想体验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无法体会,唯一想得到的是万一发生地震,就算不被倒下来的墙压死,搞不好也吓死了。 比言风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在等一个人,不过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却还是不见她的人影。 在办公室里坐不住的情况下,他索性到外头透透气,经过长长的走道,推开乳白色的大玻璃门,打算到另一头阳台时,却赫见一个他等待已久的身影。 见她气喘吁吁的倚靠着墙壁,一副很累的样子,再看看旁边……楼梯?他挑高一边的眉,“你该不会是走楼梯上来的吧?”拜托,这里是十楼耶! “当然,不然要走哪里?”她喘着气问。 “有电梯呀!”她该不会连电梯这种东西都不知道吧? “电梯?公司有电梯吗?”她怎么都不知道。 闻言席澄欣顿时一阵尴尬,她真的不知道,但又不服输的回道:“我知道呀!只是……只是我想好久没运动,所以就爬楼梯上来了。” “只是运动一下?”这牵强又可笑的理由他会相信才有鬼。 “对,只是运动。”她非常确定的回道。 比言风盯了她好一会儿,好吧!她说是运动就是运动吧!“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我在楼下……”她突地停住,“对了,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她的态度前后转变极大,脾气一百八十度的转折,怒不可遏的大喊。 他不这样问,她差点就忘了刚才的事。 他愣了下,“我做了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你还敢问我你做了什么!”席澄欣怒火瞬间爆发。“你无端的把心陵调职,调职就算了还降职,更可恶的是你还要她接替我现在的工作。” “这……有什么不对吗?”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怎么的她竞可以气成这副德行。 什么叫这有什么不对?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像暴君秦始皇吗?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不管别人的感受。 席澄欣气得火都快从眼睛喷出来了。“你还敢说这样有什么不好,本来就不好!你也不过刚上任没多久,可是心陵她在公司待的时间比你还久,一些公司内部的规定她比你还清楚,而且平时她不也帮了你下少忙吗?你今天就这样把她降职,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比言风想了下,淡淡的回道:“是很过分。”他的眉头都蹙在一起了,一脸懊恼样。 不过他之所以懊恼的原因在于:是哪一个人告诉这位“月兑线小姐”他才刚上任的?这五年来帮公司度过各种难关,让公司的营运步上轨道的人是“空气”不成? “你知道自己很过分,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一转眼,她的脸色黯了下来。 “你知道吗?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还跟他们吵了一架,他们部说我是故意跟你说些有的没的,所以心陵才会被降职。” “你并没有。”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淡淡的。 “我当然没有,不过你知道、我知道,就是他们下知道,要不是因为你这样做,我有可能会被他们说得那么难听吗?”她—睑无辜,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这么说来,这件事我要负全责罗?”谷言风问,语气是无所谓似的,但又仿佛另有打算。 “你本来就要负全责。”难不成是她要负责? “好,那我知道要怎么做了。”他的语气确定。 席澄欣顿时愣住了。他作决定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你打算怎么做?”她赶紧问。 “请她走路,专门制造谣言的人不适合待在我的公司。”这是他的看法。 席澄欣明显慌了,怎么会这样?“不是啦!你不能要她走路。”她只是要帮她讨个公道,岂可害她被降职就算了还丢掉工作。 “那我就只好请你走路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那怎么行!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怎么能要我走路?”害别人没工作已经够冤枉了,岂可把自己搞得跟着失业。 “那你说我应该要怎么做?”他反问她。 “就是……就是……”席澄欣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等我想到再告诉你行不行?” “行,我等你的答案。”话落,谷言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转身推开乳白色大门走了进去。 .lyt99.lyt99.lyt99 席澄欣为了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此外还被一大堆工作给压得喘不过气。 一方面她要保住自己的工作,另一方面又要帮钟心陵讨回公道,还真难。 她曾想过就直接要求谷言风把她们两个人的工作对换回来就行啦!可是他的回答快气死她,她也差点把自己呕死。 他说那天在餐厅是她自己说要帮他忙的,也就是这原因子会百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可是难道只有对换工作这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呜? 她也曾提出就让钟心陵维持原先的职位,她再义务来帮他的忙,但是他也不答应,理由他不肯说。 奸头痛呀!席澄欣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成堆的文件,头更大。 比言风交代她把这些文件分类,可是她根本看不懂里头写了些什么,要怎么分类?她后悔死了,没事说什么要帮他的忙,结果眼前这堆东西她根本没一件看得懂的,要她分类对她来说已经够困难了,他竟还要她把这些东西标示清楚。 难怪人家都说“自掘坟墓不可活”,她现在等于已经挖了一个大洞,只差没把自己活埋而已,且最近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她更不敢把心里的话告诉他了, 她打从调到这职位后就没一天不出错,先是把开会的内容搞混,明明就是要探讨海外市场的可行性,她却拿了一堆情趣用品的资料及实物,害谷书风一脸尴尬,那些高层更尴尬,整个会议也因为她的关系而停摆。 还有一次更夸张。那天厕所的卫生纸突然用完了,谷言风要她拿卫生纸到厕所给他,结果她一慌,手便随便一拿,也没看清楚就丢给他,岂知她丢的竟然是女性用品,当下她尴尬,他也尴尬。 另外,这中间那些小小的错误就不提了,只会让她更加惭愧而已。 唉!总之她出错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谷言风的身影匆匆而出,瞥了她一眼后道:“帮我准备一些关于大陆开发投资的资料,十分钟后送到四楼的会议厅来。” 话落,他的身影又匆匆的消失在她面前。 “等……等一下啦!”她的声音由大渐小,最后被关门声盖过。 唉!她又重重的叹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大陆开发投资的资料?她的目光转向眼前堆得比她还高的文件档案,欲哭无泪。这么多东西她要从何找起?而且还是十分钟后要,救命喔! 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认命的动手找起来。 .lyt99.lyt99.lyt99 完了、完了!她真的完了! 这句话在她的心里已经重复了不下数十次,只因她真的完蛋了。 比言风交代她十分钟后将资料送到会议厅,可是她却花了三十分钟才把所有的资料找齐,而且她忘了他们是在哪一楼的会议厅开会。 她看着电梯的数字键,犹豫着到底该按下哪一个键:心里也不免抱怨公司干嘛没事设那么多会议厅。 是在三楼吗?不对、不对,三楼好像没有会议厅,那是在四楼罗?她睁大眼,看着四的数字键,还是犹豫……或者是五楼也说不定。 她按下五楼的按键,抬眼看着一层一层倒数的数字,心里仍是忐忑不安。 当的一声,电梯在五楼停下来,重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她欲踏出去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为什么整层楼都是暗的?该不会是下班了吧? 这点认知让她的心跳瞬间加快。 她开始仔细回想,刚才谷言风吩咐她时好像是三点半左右,然后现在是……她低头瞥了眼手表,脸色明显白了一半。 不会吧!她找资料有找那么久吗?已经五点半,早过了下班时问。 她快步的奔出电梯,用力打开会议厅大门,果然是漆黑一片。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天啊!真的完了!她的脑海已经清楚的浮现谷言风脸色铁青的样子,以及对她破口大骂的生气模样。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满月复的无奈,一脸的委屈。 她转身走回电梯前按下上楼键,正巧电梯从楼下上来,门缓缓打开—— 席澄欣头压得老低,手上的资料抱得老紧,有气无力的走进去。 她又重重的叹口气,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待会儿一定会被骂死的。”她又抓了抓头,懊恼不巳。“都怪我太粗心人意了,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咧?要是我能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她只顾着沉浸在懊恼的思绪中,全然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比言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再抬眼看了下电梯停住的楼层,并不惊讶。 这情况他早料想到了。 要她在十分钟之内找出资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至于她会跑错层楼也属正常,如果她在时间内做完他交代的事那才不正常。 “要到几楼?”他故意问。 “十楼。”简短的两个字,仍可听出她的懊恼。 比言风愣了下。她难道都没发现他吗? 当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席澄欣将资料夹在腋下,双掌合十、煞有其事的对着外头膜拜,嘴里念念有词。 比言风何尝不懂她在干什么,不过还是望了眼她膜拜的方向。没有观音菩萨也没有玉皇大帝,她拜的人应该是他。 饼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手,将资料紧紧抱在胸前,轻叹了口气走出去。 比言风本想出声唤她,可想了想还是作罢,跟在她后头看看她接下来的反应,也挺有乐趣的。 .lyt99.lyt99.lyt99 不知道是自己神经兮兮、太过紧张了,还是公司真的不干净,从刚才进电梯开始她就感觉到身边有人跟着,而且可怕的是刚才在电梯里似乎有人跟她说话。 会是她的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头,眼角余光不时往后瞥。 罢才在电梯里她真的有听到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男人的声音。 可是……刚才她好像有回答他耶! 真的是错觉吗?她越来越怀疑了。 突地感觉到跟在身后那抹影子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当场吓得脚步明显加快,避之唯恐不及。 苞在后头的谷言风也感受到她表现出来的恐惧,不过他还是不想出声,看行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一般的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个反应通常是假装镇定,可是会有明显加快脚步的倾向,第二个反应则是在无法镇定的情况下放声尖叫。 她第一个反应有了,第二个还未有征兆,或许他应该有动作。 他缓缓地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席澄欣果真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几乎跳起来,忍不住放声尖叫。“有鬼呀!” 她的声音尖而细,慌乱的手脚挥舞着,因为恐惧,她的眼睛世不听话的泛红,眼泪直飘出来。 比言风终于笑出声,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松的道:“是我啦!不要怕。”看她吓成那副德行,还真可爱。 席澄欣身体明显一僵,缓缓地转过身,一张脸被吓得死白,泛红的眼里掺杂着恐惧,泪水随着脸颊缓缓流下,一副惊恐又无助的样子。 比言风心里顿时被一股自责的情绪淹没,他后侮自己刚才的行为。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他的声音粗嗄,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轻声细语。 席澄欣一双眼瞪得老大,没有反应。 比言风怀疑她是不是吓傻了,双手半开玩笑的在她眼前挥舞着。“澄欣……澄欣……” 他叫着她的名字,她却仍呆若木鸡的杵着。 她不会是惊吓过头,回不了神了吧!希望不要晕过去才好。他在心里祈祷着,才想完,她的身子突地瘫软,顺势往前倒去…… 比言风及时接住她的身体,可想而知,他也被她吓傻了。 .lyt99.lyt99.lyt99 比言风蹲坐在沙发旁,一瞬也不瞬的看苦躺在沙发上仍在昏迷中的席澄欣,心里早被懊恼及自责充塞。 要是刚才他不要那么做的话,她就不会晕过去了。不过……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一下子就晕过去的女人。 本是自责的心情瞬间一变,他睁大眼,以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脸庞。 他在她的脸上发现了这五年来不曾发现的事: 她有一张精细的瓜子脸,上头则是令人无法不去注意的精致五官,白皙透明的肌肤让人有股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注视着她,谷言风几乎看痴了。 在他的眼中她是最美的,也是他今生最想保护的人,否则他又怎么会在她的身后痴痴注意了她五年,就期待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会。 在这五年中他有奸几次想动用关系将她调到身边,可是都忍了下来,因为他懂 “硬摘的花美的只是短暂而不是永久”的道理,本是不属于自己的人勉强抢过来,自己也不会快乐,他要的是一世的拥有。 直到那一天,他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就连他是谁都下知道,那一刻他心里的懊恼可想而知,这也是让他决定付诸行动的原因。 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以一种影子的身分永远活在她不知道的空问里,亦无法再安分的当一个她身后的爱慕者;他不愿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不愿偷偷的凝视着她的一切而不为所动,所以他采取行动,他要她的眼底有他的身影,他要让她知道这五年来他为她魂不守舍,心灵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她。 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双颊,轻且慢,似是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她,一个不小心就在她细致的脸庞留下什么,而很小心的呵护着。 她脸庞上的温度自手掌心传来,谷言风闭上眼睛用心去体会,同时也温暖了他的心,填补在这五年来只是看着她的身影却不能拥行她的遗憾。 时问似在这一刻静止了,而自他身上所散发的浓浓情意却是无止境的…… 第四章 席澄欣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足一道刺眼的强光,她别过头避开,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耳边傅来的说话声让她还混沌不清的脑袋更无法思考。 她看见钟心陵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板上蹲着收拾东西,而在另一头的办公桌前坐的是谷言风。 “你醒了。”谷言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不过席澄欣仍在恍神中,她略显呆滞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将滑落至大腿的外套往上拉,紧紧包裹住身体, 看到这儿,谷言风不免担心,她该不会昨晚惊吓过度到现在还恢复不过来吧? “你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 席澄欣仍无反应,只见她打了个大呵欠,一副爱困的面容。“现在是几点?”她问。 “十点多了。” “哦!”她又打了个呵欠。“那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五。”谷言风回答,依她的行为模式八成还没醒。 “哦!”应了声,她又躺回沙发上。 约过了十秒钟,她脑海里想的是——今天是星期五,要上班。 随后就见她站起身,习惯性的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折好,再转身走了出去。 比言风不放心的也跟着走出去,想看看她到底在干嘛。 走进厕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在这一刻她似乎才醒了。“我……我的天啊!”她惊呼,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再将目光栘至一旁的摆设。 这里是公司的厕所……那昨晚她是睡在公司罗? “你终于醒了。” 比言风的声音突然窜进她的耳里,随后他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被吓了—跳,席澄欣瞬间清醒了。“你……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是女厕所。” “这里是男厕。”是她走错厕所。 “我……”她转头看着身后的小便器,脸色一下白、一下红。“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她以为自己是在家里,所以…… “你以为是在自己家里,所以没去注意那么多对不对?”不过她也太夸张了,他们明明都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她怎么还是这么后知后觉? 席澄欣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出去了。”丢脸死了啦!她转身就要跑。 他立即拉住她。“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他要为昨晚的事情道歉,虽然她昨晚是真的昏过去,不过她昏倒归昏倒,竟还可以连醒来都免了就直接进入梦乡,害得他提心吊胆了一晚,但也十分佩服她。 他有话要说?该不会是为了昨天找资料的事情吧!她迅速的转过身,头压得老低盯着地板道:“那个……我可以解释。” .lyt99.lyt99.lyt99 “其实……昨天我不知道我找个资料竟会这么久,可能是……思……我不小心看错时间,所以我才……才会……”席澄欣吞吞吐吐的解释着昨天的情况,她是真的没注意到时间。 比言风皱了下眉头,她在说什么?“澄欣,我不是要……”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要骂我,是我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没有注意到时间,不过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小心的。”她迅速截断他的话,低头认错。 “不是这样的,我要说的是……” “我下次真的会小心一点,不敢再这样粗心大意了。”她头压得更低。 比言风挑高半边的眉,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骂你总可以吧!这样你寸以听我说话了吗?” 她迅速抬起头,“你真的下骂我了?”她问,眼底有丝狐疑; 他又默默的叹了口气。“对,我真的不骂你,可以听我说了吗?”他怎么突然发现要跟她说个话都很闲难。 “你不是在说了吗?”她莫名其妙的问。 比言风眉头又明显蹙了下,天哪!要跟她好好说个话真的很困难。“我要说的是昨晚的事。” “昨晚?你是指我在办公室睡着的事了”她突然紧张起来,又是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睡着的。”她的眼睛瞄了下手表,又不免瞪大。糟糕!她竞还睡到这么晚。 怎么话题又被她岔开了?“我不是……” “我下次真的不会了,”她头又压低, “你……” “我下次真的不敢了,一定会回家睡觉。”她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全身上下又酸又痛的,还是在床上睡比较舒服。 “澄欣,你可不可以听我把话……”他加快说话速度,是伯她又说些有的没的,然而还是无效。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要骂我吗?”她小脸一仰,鼻头一酸,眼眶一红,泪水有要泛滥的倾向。 一见她这模样,可把他吓得三魂掉了两魂。“我不是要骂你,我只是要跟你道歉,没有其他的意思。”他说话都不敢停顿一下,一气呵成。 席澄欣眨了眨眼,连同眼底的水气也眨掉。“你要跟我道歉?为什么?” “昨晚晚上你昏过去了,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他终于把早在十分钟前就该说的话说完了。 席澄欣眉心一蹙,满脸不解,同时也在细细回想昨晚的事……不过想了老半天,她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有吗?我不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的哦?” “你是被我吓到,想不到你就昏过去了。”他满脸的歉意。 是这么呀?那昨天的事……“没关系,昨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这也下是第一次了,”以前她也曾被吓过好几次,尤其在七月份时,她常常都被吓昏,有一次还送进了医院,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你真的没关系?不生气吗?”换作一般人早就破口大骂了,她怎么还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这种事有什么奸生气的,你都不生气了我还生气什么呢?”是呀.lyt99她昨天犯的错比这个还大哩!他都可以不生气了,她哪还有理由生气。“那我就先出去了,这里我奸像不太方便久留。” 她头也不回的迅速跑到门口推开大门,伯他反悔似的冲了出去。 .lyt99.lyt99.lyt99 深夜一点,席澄欣小心翼翼的推开家门,像个偷儿般不出声的走了进去。 她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则紧紧抓着皮包,眼睛像装了雷达般,每走一步就扫过四周一遍,生怕被人看见。 经过客厅,她特地在沙发后方停下来,小心的望向她父母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无动静后,才又放心的继续前进。 正当她好不容易走到房门口,本来紧绷的神经顿时也松懈了下来,欲推门而人时,身后突然一片光明,转头一看,十几只眼睛正盯着她瞧呢!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她扯着嘴角勉强一笑,怯怯的问着,也明显感受到自己心如擂鼓。 她困难的吞咽着不停分泌的唾液,直觉自己快被紧张怪异的气氛吞噬了。 “知道这么晚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开口的是席母,她充满血丝的双眼很哩!额头上那几颗鲜红的痘子就是最佳证明,最好离她远些,否则不被烧死也会被烫着。 不相信?看看坐她附近的人吧!少说离她也有三尺远。 “我因为公司最近太忙了,所以……”她想随便掰个理由蒙混过去,不过成效不彰。 “换个理由吧!你当我的女儿当了二十几年,我还不知道你的个性吗?我是你妈耶!”席母的火气可不是浇几桶水就能解决的,还有可能会把这个家给烧了呢! 不过另一头的席父可就惬意许多,他面带浅笑,一手握着大茶壶把,一手则掀开小茶壶盖,轻轻的将滚烫的开水注入小茶壶中,约过了几秒钟,熟练的将小茶壶里的水在每个小茶杯上冲过,再重新注入滚烫的水;不到一分钟,他已经将茶冲好了。“来,先暍点热茶吧!” 席母颇不悦的睨他一眼,起身端了杯茶,小心的喝一口。只见她眉心一皱,有话要说。“跟你说过几次了,泡茶的时候水有热就好,不要每次都到烫口行不行?”她明显的将怒火移转到席父身上。 席父似有听没有到,迳自暍了一小口茶,满意得很。“这茶叶好,早知道就多买点。”他抬头瞥了眼席澄欣,道:“女儿,坐下来陪老爸暍杯茶呀,别自顾自的杵在那儿。” “我不是很渴,你们就慢慢暍吧!我想先回房间了。”开玩笑!她如果真的乖乖坐下来,必定不得安宁,还是有机会落跑就赶快跑吧!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里?”席母满脸怒容。 “二姐,你就乖乖坐下来让妈把话问完吧,否则我们都走不得呀!” 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六个女孩,长得根本像同个模子印出来的;开口说话的是老四席绿璟,但却同时有十几只眼睛无辜的看着席澄欣。 看看她们,席澄欣只好无奈的轻叹口气,认命的在沙发上坐下,准备接受“严刑峻罚”。 “说,昨天为什么没回家?”席母火大的问。 “因为公……” “别告诉我公司的事很忙,这不是理由。,”而且她也听腻了。 “真的是…” “澄欣,你就实话实说吧!算我求你了。”大姐席若红开门说话了,它打了个呵欠,有些不耐烦。 “二姐,你该不会是又迷路了吧?还是……忘了回家的路怎么走?”小妹席紫夏不要命的嘲讽道。 “如果我忘了回家的路,那我又为什么在这里?”席澄欣赏了个白眼给她。 “你们都给我闭嘴!”席母又开口大吼。她怒视席澄欣,“说,为什么到现在才回家?昨晚又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家里的人会担心吗?” “唉!我应该要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呢?”她可懊恼了,如果直接说二疋会被笑的。“反正昨晚就是……我被……被……” 惬意派的席父突然停止喝茶的动作,唇就着茶杯的杯缘,眼睛瞪得老大,手还颤抖了起来。 而冲动派的席母当下就站了起来。“你被怎么了?”席母语气紧张,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像要看穿她似的。“是哪个混蛋对你怎样了?有没有报警?”声音大得可以穿破屋顶。 “报警?”席澄欣不解,她只是被吓昏了而已耶! 其他人也被席母的紧张模样给感染了,纷纷露出慌乱的神色。 “二姐,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有没有把那个人的相貌记下来?”席蓝晴关心的问,还气愤的握紧拳头。“告诉我是谁,我一定会找人海扁他一顿,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可恶!” 席澄欣自然的点了点头,谷言风是她的上司,她怎么可能忘,不过……为什么还要扁他一顿? “有没有报警?还有你洗澡了吗?如果没有千万不可以洗,等我们到医院检查之后回来再说。”席靛青也紧张兮兮的。 “为什么要去医院?”她怎么越来越不懂了。 “当然是要取得证物呀!到时我们要告他,他才无法抵赖。”略懂法律的席靛青接着道。 证物?告?这情况怎么和某种事件发生时所要采取的措施是一样的?席澄欣好像懂她们在说什么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那个……你们误会了啦!事情跟你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怪别扭的傻笑着。 “我们误会了?”席若红不怎么相信的看着她。“澄欣,你不会是怕我们担心而下敢说实话吧?”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所想……昨晚我被吓昏了,所以在办公室睡了一夜。”早知道兜了一大圈还是要说,下如一开始就承认。 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以前就经常发生,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现在家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和她有深仇人恨似的,不过好在她和他们有血浓于水的关系,还不至于被生吞活剥。 客厅一片寂静,许久之后席蓝晴站起来,一脸无趣的伸伸懒腰。“我要定了,这根本就是浪费我的时间嘛!”她定向门口。 “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了。”席母问。 “我那些弟兄都在等我处理事情,要不是为了二姐,我事情早就处理完了。”她语气明显抱怨,头也不回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不要又跟人打架,有没有听到?”席母对着大门喊道,不过回应她的是很大的关门声。 “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席若红也起身,怒瞪了席澄欣一眼。 在她起身的同时,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我也要回房了,被二姐这一搅和,大概睡不好了。” 待她们都鱼贯的走回房后,客听里就剩席澄欣及席父、席母。 怎么她们一走,紧张的气氛一点也没改变?席澄欣掹咽分泌更旺盛的口水,心跳快得要冲出体外。 她不安的瞄了席母一眼,发现她竟然在笑,而且还笑得不怀好意;她再瞄向席父,他依旧是惬意的暍着茶,不过眼底却蕴藏着笑意,看来比席母更狡诈。 突地,冲动派的席母身体一个向前,偎在席澄欣的身边,笑得怪可怕的问道:“昨晚是谁把你吓昏啦!” “是……我的老板。”席澄欣小小声的道。 “你老板是几岁的人了,怎么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席母的语气不悦,不过眼底竞有一点点的期待,怪怪的哩! “大概三十了吧!”她不确定的说着。 她话才刚说完,惬意的席父突然也跟着凑上前来。 “他有没有女朋友?”席母问。 “他结婚了吗?”席父也问。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要问的话; “应该还没有吧!”她的回答还是不确定,却被他们俩的态度吓着了。 “什么叫应该还没有,你没问清楚吗?”冲动派的席母又冲动了。 “是呀!就算不问清楚,看也看得出来吧!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人家都把你吓昏了,你竟还不知道他到底结婚了没。”惬意派的席父也跟着冲动了。 她被吓昏了跟他有没有结婚有什么关系?“要怎么知道?”她怎么觉得重点好像不是在她身上,而是在谷言风身上。 “我说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笨?你不会看他的手有没有戴戒指!”席父气得脸都红了。 “不光只是看手上有没有戴戒指,有些男人就算结婚了还是会把戒指拿下来,为的就是要拐一些不懂人情事故的单纯小女生。”席母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一旁的席父,“所以你也要注意他平常接电话或跟什么人在讲话时,他看起来有没有很兴奋或有不同于以往的神情。”席母接着道,这方面她可就有经验了。 席父皱了下眉,怎么说到他身上来了?“如果你真的看不出来的话,就想办法套他的话,但记得千万不要问得太直接,要间接的问,知道吗?”席父越说越小声,也很有经验的样子。 “对,听你爸的话准没错。”席母也附和。 “哦!”她乖乖的应了声。“我知道了啦!” 第五章 最近,不知道是自己神经兮兮产生了错觉,还是真有那么一回事,谷言风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不时的打量他、监视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禁怀疑足自己多心了,只不过这错觉也太强烈了吧! 现在这股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扬扬眉,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是他却越来越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双雷达似的眼睛正在监视他、观察他。 其实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席澄欣表面上是忙着整理资料,但是她的一双眼睛不时的停留在他身上,为的还不是好回去交差。 前几天,她的父母心血来潮对她念了一堆有的没的,她定有听没有懂啦!不过还是得交点资料回去,否则今晚她的耳根子又要不清静了。 老爸说一个男人有没有结婚就要看他的手指上有无戴戒指,可是他的手都动来动去的,要怎么看? 她的眼珠子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手栘向左边,她的目光跟着栘到左边,移到右边,她的目光也移到右边;还没看清楚他有没有戴戒指,她的眼睛早酸了。 吧嘛这样动来动去的,她都看不清楚了,这下回去要怎么跟他们交代?没办法了!她走过去,定定的站在他桌前。 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存在,不过这次他却明显可以感受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迅速抬头,但还是免不了被吓一跳。 “你……”她干嘛没事站在那里?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他的手老是栘来栘去的,她根本就看不清楚,最快的方法就是叫他直接把手伸出来。 深深的吸一口气,抚平剧烈的心跳后,他才有办法开口说话。“什么忙?”该不会最近就是她在监视他吧? “你把手伸出来,然后放这样。”她伸出双手,十指平展。 “为……为什么?”他不懂。 “反正伸出来就对了。”她开始不耐烦。 “可是……” “别可是了,看一下总没关系吧!” 不知是被她的语气逼急了还是怎样,谷言风竞也乖乖的伸出手来。“是这样吗?”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要伸手。 “对。”她的目光在他的手指上来回扫了两次。没有戒指?那应该就是还没结婚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突然有股释怀的感觉。 看完了手,她若有所思的定回去。 比言风将手放到面前,仔细的看了一遍。他的手有什么吗? .lyt99.lyt99.lyt99 中午吃饭时间,席澄昕怪热情的拿着便当凑到谷言风的桌前,迳自搬了张椅子坐下,顺便将桌子清空。 “中午一起吃饭吧!”她道,递了个便当给他。“这家的菜色不错,我猜你一定没吃过,而且你一个人吃饭挺无聊的,不如我陪你吧!” 比言风愣了下,她怎么突然热情起来了?不过他倒也挺乐意的点点头,想看看她在看完他的手相之后,又想干什么。 扒了几大口的饭,席澄欣在咽下嘴里的东西后突然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 “什么问题?”这次换问问题了哦? “你平常都一个人吃饭吗?”她问。 “偶尔。”大部分时间他都回家吃。 “那偶尔之外都跟谁吃饭?”这样问好像有点直接,“我的意思是说,你是跟老婆—起吃饭吗?”好像比先前那个直接。“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偶尔会陪女朋友吃饭吗?”也不对,这样问又好像比之前那两个问题还直接,该怎么问才好呢? “都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也会陪其他人吃饭?”更不对,她这样根本是在问废话。 “你到底要问什么?”他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一下老婆一下女朋友的,最后又变成其他人。念头一转,他似又懂了。“你是要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或是结婚了没,对不对?” “对、对,就是……”不行!老爸有交代不能问得太直接,还是婉转一点好,“不是!我是想说……等我想到该怎么问你,再跟你说好了。”婉转的问法她还没想到,等她想到再问。 随后她便拿着便当走了出去。 比言风一愣一愣的望着她,真搞下懂她到底又想干嘛了。 下午,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尤其是在他与客户讲电话时更为严重。他凭着直觉望去,便瞧见席澄欣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若再仔细看,还可发现她也拉长了耳朵,像是在偷听他说话的内容。 他越来越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早上莫名其妙的说要看他的手,看完了也不说她在看什么,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偷听他讲电话,该不会……他瞥了眼电话,她该不会在电话里装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吧? 研究他讲电话的样子研究了老半天,席澄欣没感觉到有哪通电话他讲起来会特别兴奋的,也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呀! 币上电话,他两手交握放在桌上,直视她的双眸,席澄欣却迅速的别开眼,像没事般的继续忙着。 比言风挑了下眉,她没话跟他说吗? 电话又响起,他按下免持听筒键,是一楼柜台小姐打来的。 (董事长,一楼有位宋小姐找您,不过她没事前预约,下知道董事长您的意思口正……) 比言风的脸色明显变了。 宋小姐?席澄欣立即停止整理的动作,拉长耳朵,同时在他脸上发现不一样的神情。 虽然他没有特别兴奋,不过神情明显有改变,说不定这位宋小姐正是他的太太或女朋友之类的。 比言风犹豫了下,目光无意问瞥向席澄欣。她明显就是在观察他,不过到底足在观察他什么? 为了想知道答案,谷言风想到了一个办法:“请她到四楼的办公室,我待会儿就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他的音量明显加大。 他起身穿好外套,目光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她。看样子她待会儿八成也会跟着来,就希望她不要像上次一样跑错楼层才好。他故意道:“澄欣,我要到四楼的办公室一趟,如果有电话就麻烦你接一下,若有很重要的事就把电话转到四楼来。” 席澄欣万万想不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奸像刻意提醒她似的,当下愣住了。“哦……好。”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应该不可能,她这么小心翼翼,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一定是她多想了。 比言风前脚才踏出去没多久,席澄欣已经准备跟上了。 “心陵,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出去一下。” 打从上次被吓昏后,谷言风便将钟心陵调回来,席澄欣的工作就只剩整理文件,真是轻松许多。 天助她也! “可是……”钟心陵眼明手快的抓住她。“刚才董事长不是要你负责接电话吗?你还要出去。” “接电话的工作就麻烦你,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她要去探探这位宋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说不定是他的老婆或者是女朋友,这样今晚同去就可以交差罗!她的耳根子再也不必受到苦毒。 “我不行,四点钟有一场会议要开,我的资料部还没准备齐全,”本来这些工作对钟心陵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不过自从被席澄欣的“巧手”整理过后,现在可是难上加难又乱成一团。 “你就帮我一下嘛!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又回到现在这位置?”她展开人情攻势。 “可是我……”钟心陵开始犹豫。 趁她在犹豫时,席澄欣乘胜追击。“好啦!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在董事长回来之前回来。”话落,她迅速的开门冲出去。 .lyt99.lyt99.lyt99 从踏出四楼电梯开始,席澄欣便轻手轻脚的一路来到办公室门口。 在这途中纵使自己的行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佯装小心似的,因为他们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就只有待在里头办公室里的两人。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里头办公室的门,她越是忐忑不安。 不是紧张而是害怕! 她害怕那位宋小姐真的足他的太太或女朋友,到时虽然可以跟她的父母交差,不过心底却会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她的耳朵悄悄的贴上门板想听清楚里头的声音,不过不知是隔音设备太好,还是这门太厚了,她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着急的又将耳朵贴得更紧,不过传来的却只是飕飕的风声。 “对不起。”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听到了!席澄欣一阵欣喜,听得更专心了。 “对不起。”又是那女子的声音。 奇怪!她怎么一直道歉,难道没有其他的话了吗?席澄诉站直身于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儿,用食指挖了挖耳朵,又重新贴回去。 “对不起。”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怎么还是这三个字?席澄欣双手贴靠着门,想再听清楚一点, “对不起。” 又是……而且声音似乎离她很近,就好像是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她狐疑的转头,被站在她身后的女子吓了一跳,随后她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身体的重心本就全摆在门上,门一打开,她便失去重心的跌倒在地。 “啊!”她又吓了一跳,双手赶紧撑起身体。 惨了!被发现了! “你在这里干嘛?”谷言风问道。 “我……嘿嘿……”她干笑的站起身,刚好瞥见在她身后的女子手上端了两杯茶。“我是特地端茶来给你们的。”她迅速接过女子手上的茶递到他面前。 “端茶?”她接得还挺快的。“进来吧!”也好,趁此机会他介绍个人给她认识。 走进去,席澄欣一眼便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宋小姐,她将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宋小姐,请用茶。”她笑吟吟的看着她,掹地一愣。 怎么……年纪好像有点大,是她眼花了吗? 比言风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不是想一窥这位末小姐的真面目,既然她这么想知道,他就帮个忙吧!“妈,我介绍个人给您认识。” 妈?席澄欣又愣了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她是……” “妈,她就是我之前常跟您提起的澄欣。”是呀!这五年来,他几乎三天两头都在提她。 宋可愉将目光栘至她身上,从一开始眯眼的打量到后来越看越满意的样子,都教席澄欣不知如何足好。 比言风看到母亲神情的变化:心里本有的担心也释怀了不少。“澄欣,这位是我妈,不过她都喜欢人家叫她宋小姐。”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在揶揄,不过却也有丝无奈。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母亲,虽然她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及一个疼她人骨的老公,但或许是个性使然,纵使她年纪一大把了却不服老,总要求别人不准喊她谷太太,而他的父亲也真是的,竞也纵容她。 或许应该说是他生长在一个极为开明的家庭,也可以说他是在一个怪怪的家庭长大。 “宋小姐……你好。”席澄欣怯懦的和她打招呼,虽然话是由自己嘴巴说出来的,不过她也觉得怪怪的。 她是他的妈妈耶!称呼“小姐”实在是…… “你就是澄欣呀!言风常跟我提起你,今天终于让我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你过来我旁边坐吧!”宋可愉拍拍她身旁的位子。 席澄欣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然而她的身体突地被一个轻轻的力道推了一下,她怯怯的转头,是谷言风。 “过去呀!别怕,我妈不会吃了你的。”他小声的在她耳边道。 她当然知道末可愉不会吃了她,不过她就是会伯。 “别不好意思了,常言道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更何况你还这么可爱,别不好意思了。”宋可愉笑着说。 她这未来的媳妇还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不枉她这宝贝儿子爱了她五年。 .lyt99.lyt99.lyt99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明明是她要来看这位宋小姐的,怎么到后来变成末小姐来看她? 什么叫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把这句话套到现在这个场合,席澄欣的感觉更是奇怪。 看着谷言风的母亲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席澄欣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来,怪别扭的。 她再拾眼看谷言风,他怎么一脸好像很高兴似的? “澄欣,公司的工作会太累吗?你怎么有黑眼圈了?”宋可愉的手抚上她的眼眶,像个溺爱孩子的母亲,很不舍。 “工作很轻松,一点都不会累。”席澄欣照实回答,感觉越来越奇怪。 “不会累?不会累怎么会有黑眼圈?是不是言风在这里所以你不敢说实话,伯他骂你?”宋可愉又问。 “真的不会累,我的工作只是负责整理资料而已,很轻松。”是呀!很轻松……才怪!她压力大、头也大,晚上都睡不着。 “你千万不可以骗我喔!要是很累或是言风欺负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一定马上赶来帮你教训他;”宋寸愉睨着儿子,拳头部握紧了; 比言风颇不满的皱了下眉。 他母亲也倒戈得太快了点吧! 席澄欣笑得怪尴尬的,不过她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有这么好的靠山,改天一定要好好利用。 她心机还满重的嘛! 看她点头点得那么勤奋,谷言风不满的情绪倍增。他哪里欺负她了?上天明鉴!“妈,如果没事的话,我跟澄欣可能要先回办公室了,最近的工作较多,没办法陪您太久。” 话落,他拉起席澄欣的手,硬是将她拉离他母亲的身边,手再一个使劲,轻松的将她纳入怀里。 席澄欣一阵慌乱,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奸。她的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心似小鹿乱撞乱跳一把的。 宋可愉不悦的睨了儿子一眼,语气酸不溜丢的道:“是,我走就是了,避免我让你们看了碍眼,” 不过她心底可乐了,这个木头儿子终于肯行动了,之前都听他只是嘴巴上说说,没有真的要行动,书她担心死了,现在总算放心下少。 “您也可以回去找老爸撒娇呀!”谷言风故意插上一句。 瞬间,只见宋可愉的脸红了一大片。 比言风见母亲一脸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席澄欣根本搞不清楚现在又定什么状况,他的母亲为什么突然脸涨得这么红,再仰头看笑得忘形的谷言风,她更不懂了。 这一家人怎么都怪怪的? 第六章 当晚,席澄欣一回到家马上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老爸老妈听,可想而知,他们二老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但是席家众姐妹可不这么想了,尤其是有过来人经验的席若红,她又何尝不懂父母打的是什么主意。 “澄欣,你没事别跟爸妈说那么多行不行?当心跟我一样被他们给卖了。”她可是有非常惨痛的经验。 当初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她的身边就多了个未婚夫,要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现在大概已经为人妻罗! “为什么要把我卖了?”席澄欣不解的问、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呀?反正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就是了,否则我们七姐妹中最早嫁的人会是你。” “我还不想结婚!”席澄欣对结婚这两个宇特别敏感,睑上惊恐显著。 “我当然知道你还不想结婚,否则你怎么会一直笨到今天,不过要是你再继续跟他们说那个男人的事,踏进礼堂的那天就会离你越近。” 席若红义愤填膺的吼道,其他姐妹也认同的掹点头。 “若红,你别跟妹妹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可是你们的妈,怎么可能会把你们卖了?”席母回得理直气壮。 “是,你是我们的妈,没打算把我们卖了,只是希望我们赶快嫁出去而已。”席若红没好气的回道,赶忙拉起席澄欣的手定向房间。“你们也进来,我要开姐妹会议。”她突地看向父母,警告的道:“你们不准偷听。” “喂!你们要去哪里?我的话还没说完哪!”席母急急的道。 “我知道你还要说什么,我会帮你转达。”可怕、可怕!她们的老爸老妈思想怎么这么古板,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插手管她们的终身大事!身为席家老大,她更应该站起来悍卫妹妹们的幸福。 必上门,席若红刚才气愤的样子不见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妹妹们也同样换上期待且兴奋莫名的神情。 “澄欣,你快告诉我们他是怎样的人,是不是长得很帅?”席若红拉着她的手使劲的摇晃着。 “应该很帅吧!”虽然每天和他见面,天天共处一室,不过不知为何席澄欣就是对他的面孔很模糊。 “什么叫应该很帅?没有更明确一点的答案吗?” 在场的人也都急了,对这答案很不满意。 “你跟他一天几乎有八小时处在一起,你不会还没正眼看过他长得是圆是扁吧?”席若红不可置信的问。但是换个角度想实在也不无可能,她是席澄欣,席家出了名的月兑线女王耶! “怎么可能没正眼看过他!”她还很仔细的观察他好几天。“反正我对他的面孔就是很模糊啦!” 席紫夏突似想到什么,赶忙跑回房间,再回来时她手上拿了只手机。“澄欣,这是我的电话,有照相机功能,到时你就可以拍照然后传给我们看啦!” “紫夏,你真的放心把手机借她吗?”席若红好心提醒。 “这个……”席紫夏的脸上闪过犹豫。“还是不要好了,我拿老爸心爱的相机给你。”她又走了出去。 良久,客厅突然传来席父激动的吼声及席紫夏不痛不养的回应声。 一向是惬意派的席父平常显少有惊慌失措、大惊小敝的举动出现——只除了有人要对他心爱的相机下手之外,尤其是当他知道相机是要借给席家出了名的月兑线女王时,可想而知他的激动程度。 “没关系的啦!我会叫二姐签张切结书,如有损坏,就由她负一切的赔偿责任。”席紫夏推门而人边说道。 可是这也阻止不了席父激动的情绪,就在他欲推门而入时,席若红适时的挡住门。 “爸,我们在开会。”她拿出席家长女的严正姿态。 虽然席老爸激动的样子是非常难得出现的画面,不看挺可惜的,不过眼前的事比看他激动来得更重要。 “我的相机……”席父快崩溃了。 “放心,相机如果有损坏,我们七姐妹赔你新的就是了。”不等老爸回应,席若红重重的关上门,将难得激动的席父拒于门外。 .lyt99.lyt99.lyt99 “先调这个……然后再按这个……最后再……”席澄欣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研究着手里的相机。 她要趁今晚把相机给模熟才行,要不然明天一定会出错, “你到底会了没?”席蓝晴不耐烦的问。 “还没、还没,再一下就好。” “小姐,你快点行不行?”她都已经模了快一个小时,只差没把相机模出一个大洞,竟然还不会。 真是够了!席蓝晴很难想像她这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姐姐,她一定要问清楚老妈,她和澄欣真的是同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吗? “算了、算了,你慢慢研究吧!我要先回去睡了。”急性子的席蓝晴个性跟老妈还真是同一个样。 “我也是,我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席若红和妹妹们也纷纷欲回房间。 “等一下!”席澄欣临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突然跟他说要照相,会不会很奇怪?”对呀!就算她把相机模熟了,他不肯入镜也是白费。 她们一听,全都重重的叹了口气外加翻白眼。谁会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伤脑筋的? “就算我把相机模熟了,他不肯给我拍也没用。”席澄欣被她们的表情吓住了,她们怎么跟在看一个笨蛋一样? “你就直接跟他说想拍照留念不就得了?” “可是他若问为什么要拍照留念,怎么办?”她问。 “你也可以说这相机好久没用,想试试看是不是坏了。” “但是他若要我拍别的地方不要拍他,怎么办?”她又问。 “你也可以请他教你使用相机,说不定以他的智商,随便看个几眼就比你厉害,到时你就藉机说要练习,再跟他好好多拍个几张就不得了?”席若红的声音已经明显不耐烦了。 “但是他……” “别但是了!” 一句话有六个人的声音,而且个个火爆。 席澄欣吓得肩膀缩了下,可是她还是有话要讲。“你们别那么凶行不行,我只是假设。” “我们不管,反正你自己想办法就是了,看要光明正大的拍,还是学那些狗仔队背地里拍,我们刚才说的办法你也可以考虑,要不就是你自己想其他办法。一 丢下话,姐妹纷纷做鸟兽散,各自回房间梦周公去也。 “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要看他照片的人足你们,说要拍照的也是你们,怎么现在都变成是我应该要做的?”席澄欣不平的大喊,可没人回应她。 “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懊恼的嘀咕着。这下她要怎么办?要是他不肯人镜,那她今晚岂不白忙了吗? 她把手上的相机往旁边一搁,仰躺在床上。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打了个呵欠,睡意渐渐袭起来,还不能睡,还没想出办法……她又打了个呵欠。眯一下就好……眯一下就好…… .lyt99.lyt99.lyt99 席澄欣紧握着包包,脸上表情是犹豫得紧。 她该用什么办法骗他人镜呢?直接跟他说拍张照留恋?不行!要是他问起原因怎么办,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有人想知道他的长相吧! 说相机很久没用了,想试试看有没有坏掉?好像有点假耶! 直接要他教她使用相机?好做作喔! 难不成用偷拍的方式?不行!这方法太卑鄙了。 这些方法都不好,可是她又想不出其他办法…… 比言风不停的打哆嗦,心里毛毛的。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席澄欣,见她一脸犹豫,他敢打包票绝非好事。 见她手里紧握着包包,他的心底更毛了。 里头该不会藏了打算对付他的秘密武器吧? 她的目光突地对上他,谷言风心跳顿时加快,赶紧低头假装忙碌;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她打算用最假的那招。 “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她拿着包包快步定上前来,拿出相机。“这星期天我有要用到相机,可是这相机很久没用了,所以我想请你给我拍张照片试试看。”她拿着相机的手没来由的抖着。 比言风挑高半边的眉,感觉很假。 为怕他不信,她接着道:“我只是要拍一张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拍我?” 她可以拍办公室里任何一样东西,没必要锁定他吧?一定有问题!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好吧!那就用很做作的那招。“不过我突然忘记这相机怎么用了,你也知道我天生就很迷糊,老是忘东忘西的,你教我好不好?”她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 比言风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可他就是看不出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纵使心里毛得很,他还是伸手接过相机。 只是看了一眼,他已经知道这相机的使用方法,他知道不是他特别聪明而是席澄欣在跟他装笨。 “这相机……”电话铃声突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谷言风如释重负。“你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席澄欣只得允诺,只求这电话不要坏了她的计画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打了几个呵欠,她转头看到的画面还是谷言风拿着电话说个不停,看样子是要等上好一阵子了。 她拿起相机把玩了好一会儿,既然“假仙”及做作的办法都行不通,那就用最卑鄙的手段了。 她调整好焦距,打算一回头就马上按了快门,让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好紧急,连手都不听话的颤抖了起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待心跳较平复后,便将相机紧紧贴住眼部,一个转身欲要按下快门时,突地怔住了—— 怎么……他人呢? 他刚才不是还在讲电话吗?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 可恶!她忿忿的抿紧唇办,他竟然乘机落跑了!她火了,而且是非常火。 看来今天的计画是注定失败了,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拍下他的“玉照”。 .lyt99.lyt99.lyt99 碧执是女人的本性,纵使席澄欣是个标准的月兑线女王,但还是摆月兑不了固执的本性。 这几天,席澄欣每天都带着相机出门,纵使家里的席父每晚都上演崩溃戏码,甚至还以死相逼要她交出相机,可她就是不为所动,为的还不就是要拍到谷言风的“玉照”。 这次她拍照的原因不单单只是为了让她的姐妹们“瞻仰”,而是为了本身的原则问题。 想她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在校时学业不讲,生活上她出的纰漏是数都数不完,为了弥补这“小小”的缺憾,她决定不管说什么都一定要完成这项艰钜的任务。 她紧紧抱着相机,如雷达般盯着忙碌中的谷言风看,可见她月兑线归月兑线,还是有遗传到席母“精明”的一面。 比言风被盯得毛骨悚然,这几天对他来说有如人间炼狱,可怕又恐怖,尤其是她手上的相机,看在他的眼里还是只有一句“可怕”可以形容。 他不安的瞥了眼手表,赶忙道:“我待会儿会在楼下开会,如果有重要的电话就直接转到楼下来。” 他起身匆匆的拿外套披上,三步并作两步的定出办公室; “等一下,你开会的时候需要助理吗?”席澄欣突地问道,笑得很灿烂,眸里迢闪着点点晶光。 她决定自告奋勇,这样她就有接近他的机会啦! 比言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满脸不良企图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纵便需要助理也不会选她,躲她都来不及了,岂会让她接近。 “钟秘书,你到楼下帮我。”他绝不会找她。 “可是我……”钟心陵看着手上成堆的文件,根本分身乏术。她之所以会这么化,始作俑者还不是席澄欣,怎么他又给她找麻烦? “就是你了,三分钟后下来。”话落,谷言风不由分说的连忙开门,打算用跑的离开。 “那我怎么办?”席澄欣大喊,及时叫住他。 再回头,看到的还是那张满脸企图又急切的脸庞,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电话就麻烦你接一下,若很重要的就直接转到楼下来就行了。”这次他不敢再有所怠慢,快步的奔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席澄欣气馁的叹口气,看来她得另找机会了,既然光明正大的拍怎么都行不通,那她就只有用最卑鄙的手段了。 她要效法狗仔队好比打不死的蟑螂之精神,发挥跟监的功力及死缠烂打的功夫,努力的拍、用力的拍,就是要给他拍、拍、拍! 把玩着手上的相机好一会儿,桌上的电话突地响起,席澄欣的心莫名其妙剧烈跳动。 怎么办?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她从没接过耶!要是是某大老板要来接洽生意的怎么办? 她怔怔的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走上前怯怯的拿起话筒。“喂……他现在不在座位上,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紧张得连说话都会略微颤抖。 “什么?你要找董事长谈生意?而且价钱……上亿!” 她大惊,好多钱耶!就算她赚一辈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她剧烈跳动的心脏险些蹦出体外,更急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急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啊!对了,转到楼下去,对!他是这样说的没错。“你请梢等一下,我马上帮你转接。” 话落,她紧张的挂上话筒,认真的研究起来。她曾经看过钟心陵转接电话时的程序,好像是先按转接键,然后再按保留……不是!应该是先按保留键,然后再按……又好像不是……该先按哪一个才对呢? 她惊慌失措的掹跳脚,临时想到对方可能还在线上等待,急忙拿起电话想请对方再梢等一下时,耳边却传来电话断线的声音。 怎么是这个声音,不是该有音乐吗?“喂!喂!有人在线上吗?”她急得在电话键上乱按一通。 突地耳边传来音乐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喂!) 席澄欣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先生不好意思,你可能要再梢等一下,我们董事长在开会。” (什么事吗?)电话那一头问道。 席澄欣愣了下,他不是要找董事长谈生意吗?怎么忘得这么快。“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我们董事长吗?” (把电话转过来。) 席澄欣傻不隆咚的依言将电话拿起并翻面,看了下电话的底部,呆呆的问道:“为什么要把电话转过来?”难不成电话底部有什么。 (席澄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话筒里传来爆吼声。 她又愣了下,这声音怎么跟……跟他很像?她吓白了脸,当下急得直接挂上电话,戒慎恐惧的瞪大眼盯着电话瞧。 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第七章 比言风忿忿的挂上电话后,马上宣布会议结束,十万火急的赶回办公室。那女人到底又做了什么事,可恶的是她竟然敢挂他电话,这下他不好好跟她算帐才怪。 他用力推开大门,欲喷火的双眼很快找到躲在桌卜发抖的席澄欣,他毫不费力的便将她揪出来。 在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后,谷言风的脸色难看得如火山爆发前夕,除了山雨欲来,还有可能天崩地裂;在强忍下,他勉强压制些许的火气,但仍如女人二十八天一次的……呃……是如台风过境,办公室里现在正面临十级风暴, 而现在,公司经理级以上的职员全都在谷言风的办公室中,“享受”他那恐怖的威力。 “你没有问对方是谁吗?”谷言风捺着性子问。 席澄欣自知理亏,而且还有几十双大大小小、颇有埋怨的眼睛瞅着她看,她纵使有话也不敢说了。 “你没有问对方是谁吗?”谷言风又问了一次,语气明显带着火药味。 只要有眼睛的人,部看得到谷言风额际那一条条显而易见的青色纹路——火山爆发前兆,小心! 席澄欣头是压得不能再低了,也快被这股可怕的气氛给吓得哭出来;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挂上电话的嘛!她哪里知道要先按保留键后才可以把电话挂上,她以为……她以为……救命呀!谁可以来救她? 她立即想到一个人,不过她要怎么打电话求救?电话近在眼前,但她突然觉得它离她似乎很遥远。 看来她今天难逃一死了,还是认命吧! “要我问你几遍你才要回答我?”谷言风终于爆发了,怒不可遏的拍打了一下桌面。 席澄欣肩膀一缩,“我……我忘了。” 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不过还是一字不露的传进了他的耳里。 接电话时她真的是好紧张,而且对方说出的数字让她更紧张,一紧张她就什么都忘了,脑袋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想赶紧将电话转接过去给他,哪里知道会被她给挂断。 比言风的脸色明显由青转黑,阴沉的黑眸如深潭,威胁性十足。“忘了?”他冷冷的自唇问进出这两个字,瞬间让四周温度一降。 “对……对不起。”她知道道歉没用,但或许说出来还可以“减刑”。 “你以为这三个字就可以解决了?你一个不小心就把可以说是今年最大的案子给…给丢了,现在你以为只要道个歉就可以了事吗?”他快被这女人的粗心大意和月兑线的行径气死了。 当初还真不该让钟秘书离开办公室……唉!想来想去实也不能全怪席澄欣,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也为这件案子可惜,越想就越不甘心。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一个仰头,席澄欣眼底积压许久的泪水哗啦哗啦的流下,如坏掉的水龙头般,一发不可收拾。“我哪里知道这电话要先按保留键才可以挂上。”她回得理直气壮,不过下一秒却泪如雨下。“大不了我这辈子免费帮际工作都不领薪水,就当作是还你嘛!” 她这次捅的楼子可真大,上亿耶!她就算赚一辈子也不可能还得清,说下定还会连累下一代;若真如此,她造的孽可真重了。 比言风的气势瞬间少了一大半,不讳言是被她的话吓到。他并不因为她要无薪帮他工作而高兴,有钱的工作她都可以搞成这样,那没钱的工作岂不把他的公司弄垮了?“做白工的事就免了,对方如果有诚意,应该还会再打电话来才是。”他可不是在帮她说话,是替自己找台阶下。 暴风圈终于远离,危险警告也解除,可是雨还是很大,有积水的倾向——当然,这指的是席澄欣的眼泪。 她知道谷言风已经不生气了,也知道身旁那些人都回到工作岗位去了,办公室里就剩她和他。 虽然他也说做白工的事就免了,可是他就是在她提出这要求后火气才消失的,可见他一定是骗她,这下她真的得用一辈子来还债了。 .lyt99.lyt99.lyt99 比言风焦躁的在桌子与沙发间来回走了不下二十次,本来摆放在身后的双手栘到前胸,再从前胸栘至额际,不住的揉着太阳穴。 他已经被她可怕的哭声吵得头快爆炸了,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骗,就算是软言好语的向她提出保证,她就是不听,或者说是听不进去。 “拜托你,不要再哭了!”他也想哭,是被她逼的。“我跟你打包票,我绝对还是像以前一样按时付你薪水,绝不会要你做白工。”拜托!他从来没说过要她一辈子都不领薪的帮他工作,况且就算她真的愿意做义工,他也没这个胆。 席澄欣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哭。 比言风翻了个白眼,手掌用力的按了下发疼的脑袋。 到底要他怎样做她才愿意把“水龙头”扭紧? “你到底要我怎样嘛!”他十指用力的紧握一起,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你不要再哭啦!”他几乎是吼出声。 他本想吓吓她,希望她能因此而不哭,不过却反倒造成了反效果。 被谷言风这么一吼,不知足害怕还是那股不肯屈服的心情,她的眼泪落得更凶了,肩膀还因此抖动得更厉害,呜咽啜泣声大到办公室外部听得见。 比言风顿感无力,肩膀也垂了下来。他在心里不知祈祷了多少次,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在她的眼泪下。他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拥人怀里,软言哄劝道:“好啦!不要再哭了,我投降了行不行?” 席澄欣摇摇头,眼泪还是继续掉。 “我帮你加薪,拜托你不要再哭了。”只要她不哭,要他怎样都行。 加薪?这主意不错,领了五年的固定薪水,席澄欣早就想加薪了。她仰头望着他,眼泪还足哗啦哗啦流不停。“加多少?” “百分之十。” 席澄欣在心里大略算了下,也没加多少嘛!于是她低头继续哭。 “二十,百分之二十。” 席澄欣心里又算了下,是还可以啦!不过高点更好,努力哭下去! 这样还不够?谷言风开始急了。“三十。”这总可以下吧! 三十呀……是不错,不过再高一点就更完美了。呜…… 妈呀!这女人胃口好像太大了吧!“四十,这已经是最后极限了。”他感觉自己正被一个“狮子女”压榨。 四十耶!席澄欣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看在钱的份上。她就不哭了。“是从这个月开始吗?” “对,就从这个月开始。”谷言风无奈的道。 太好了!席澄欣擦掉眼泪,欲起身时临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原本收回的眼泪瞬间又流下。“不行!你还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不哭,不管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都没问题。”薪水都加了,还有什么比这个严重的? 席澄欣眼泪还是继续掉,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再回来时手上拿着相机,泪水盈盈的眸子里多了可怜和无助。“让我拍一张照片。” 能不答应吗?他终于尝到骑虎难下的滋味了。 他唯一能做的,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lyt99.lyt99.lyt99 早知道眼泪这么好用,当初就再多哭几下。 席澄欣看着薪资单上头多了万把块,心里那股贪念自然浮现。 对嘛!那时候她怎么这么快放弃呢?纵使他已经说是最后极限了,但只要她再给他用力的哭、努力的哭,要加到百分之五十绝不是问题。 还真是可惜呀! 不过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她也达成了心愿,拍了十几张的照片。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数字,脑袋瓜子想的是该怎么把这多出来的钱好好利用。 要存起来呢?还是买张股票好? 想了老半天,她最后当然是决定买股票罗!因为钱赚得比较快嘛!若放在银行利息是低得可怜,倒不如冒点风险,说不定有机会因此成为大富翁哩! 于是她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到证券行买股票,营业员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她这支股票一定赚,所以她一口气买了好几张。整个下午,她满脑子想的全是一叠叠大钞飞进口袋的画面,心情也不自觉大好起来。 可是要是跌得很惨怎么办?她不免担心了起来。若真的惨跌的话,她毕生的积蓄可以说是付之一炬,而且还有可能因此负债哩! 不行!她不能有这么悲观的想法,要往好处想才行· 她买的股票一定会涨的!她笃定的在心里想着,随之又是一个发财梦。 如果她买的股票真如营业员所说的必赚的话,那她成为富翁的梦想不就近了吗?到时她就可以不必工作,不必为了下一餐而愁,可以到处去玩,更可以每天穿得漂漂亮亮,过着大小姐舒舒服服的日子。 就因为这样的心情,平时整理起来很吃力,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头大的文件,现在可不是那一回事了。 一想到发财的日子离她不远,现在做的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份工作,她就更加珍惜了。 比言风也发现她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不一样,应该说一直处于某种亢奋状态。 是什么事让她这么兴奋?谷言风可是好奇得紧。 “澄欣,你心情好像不错,是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么好,要不要说来听听?” 和前几天比起来她是真的好多了,当时他的办公室险些被她的眼泪给淹没。 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刚才……”她兴奋的话就要出口时,猛地打住。 万一她说了,本来会大涨的股票因此大跌怎么办?不行,不能说,一定要死守这秘密。 她伸出食指左右摇摆,比了个不行的动作。“这不能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等到哪天她递出辞呈时,他就会了了。 发财、发财,她就要发财罗! “过几天?”谷言风扯了扯嘴角,心里不好的预感加剧。她该不会是又要来一次水淹办公室吧? 他敢肯定,就算她没有要水淹办公室也绝不会是好事,而且肯定闹得满城风雨。 .lyt99.lyt99.lyt99 丙真没错,几天后席澄欣水淹办公室的戏码再次发生了,而且这次淹得还比上次严重。 她买的股票不但没帮她赚半毛钱,还让她赔惨了;这一赔,她毕生的积蓄没了不算,还负债。 看来她今天的企图不单单只是要水淹办公室,还打算洪水淹大楼。 比言风冷眼看着旧事重演的戏码,着实无奈,但也生不出一点力气安慰她。 任谁都知道现在的股票玩不得,除非有雄厚到不行的积蓄及万全的心理准备,否则下场只有一个——破产又伤心。 眼前不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以席澄欣的条件来说,她没钱就罢,还抱着一夜致富的鬼梦想,把所有的积蓄赔光事小,还伤透了心。 他真不想安慰她了。 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她的勇气,不曾玩过股票还一次买了好几张,更夸张的是她根本不懂股票市场的风险有多高,虽然一夜致富在股票市场中不无可能,可是机会却是渺茫,再加上受到景气影响,股票市场一片低迷,连他都不太敢碰了,她竟还这么不怕死,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不过看她眼泪一颗颗滚落得凶,又觉得挺可怜的,算了,还是说句话吧!“你就别哭了,事情都到这地步,哭有用吗?”他这样说又有点像在说风凉话。 席澄欣哭得更卖力了。她当然知道没用,不过这时候她除了以哭宣泄外,实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是他太凶了吗?谷言风见她哭得比刚才还大声,不免怀疑是不是适得其反。“不要哭了。”他特意放软音调,“以后都不要碰这些东西就行了。”说不定她拿这些钱买乐透彩,运气奸的话还比较有机会成为亿万富翁,不过看她连买个股票都赔得那么凄惨,成为亿万富翁对她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席澄欣哭声不减反增,眼泪掉得更厉害—— 是他说错话了吗?“那个……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这样问总不会错了吧! 席澄欣抬头瞄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哭。这话听起来毫无诚意可言! 还是错?谷言风也急了。“那……你亏损了多少,或许我还有能力可以帮你先还。” 她又是抬眼瞄了瞄他,低头继续哭。诚恳度不够! 又不对?那应该就是这样了。“你欠的钱我全部帮你还。”这总可以了吧! 是对了一半,不过只是一半,还有一半没对。继续哭! 这样又不对?或许是……“这些钱你不必还,就当作是我给你的。” 宾果! 她就说嘛!眼泪这东西是超级好用的,不愧是女人的秘密武器。奉劝各位女人一定要善加利用,既可随身携带又不占空间,只要随时补充水分就能保持最佳状况。 “不过……”要他还可以,还是有条件的。“你要保证以后不能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更不能再碰股票了。” “我第一次玩就把自己的积蓄玩掉了,再玩不就把我自己赔进去?”不过若真的再有机会,她还是要再试一次,她就不相信运气会背到这种程度。 “你说的是真的?”谷言风问,她的表情不像已经忏悔了。 “真的。”她确定的点点头。 比言风狐疑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自抽屉中拿出支票本。“你欠多少钱?”他执笔欲写。 “一百万左右。”听听,她的声音多可怜! 一……百万!他愣住了。 “你后悔罗?”他的表情好像被这一百万吓住了。 “不是后悔,是真的才……一百万吗?”才这么点小数目她就哭成这样子,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什么叫才一百万?你是个大老板,一百万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百块,可是对我来说是一笔可观的大数目。”她又要使出秘密武器了。 见她眼眶再度泛红,还起了层水气,他执笔的手迅速动起来,然后撕下支票递到她面前。“好了,你不要再哭了,这钱你赶快拿去还。” 他怕死她的眼泪了。 第八章 在女子厕所里,不时传来得意的窃笑声。 打从上回股票事件把她的积蓄都赔光后,席澄欣确实是乖了好几个月,但是背地里却偷偷地注意着股市动向,还针对几家不错的股票做了深入的研究:现在她可是自信满满,她保证这次买的股票肯定赚,而且还是大赚。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这几个月里每天中午谷言风总死缠着她不放,虽不清楚他居心何在,不过目的八成也是要掌握她的行踪,避免她又重蹈覆辙。 如何甩掉他成了现在最重要的难题,待会儿就要吃饭了,那家伙八成已经在等她了,她干脆就躲在厕所不出去,然而这层楼可以说是他的地盘,厕所就是有分男厕跟女厕,在他的眼里其实也没差到哪儿去。 算了,还是认命点自己走出去,要是他真找上这里,到时难堪的也是他。 她走到门口欲推开门,门突地自己打开了。 只见钟心陵神情怪异伸进头来看了一下,然后闪身而人,关上门前,她的目光又有意无意的望向不远处半开着门的办公室,仿佛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吗?”席澄欣的目光也跟着望过去,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她隐约问似乎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 是她看错了吗?“有客人?”她又问。 钟心陵犹豫的皱了下眉,颇有疑虑的问:“你可以告诉我,你跟董事长是什么关系吗?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感情?”如果是那就糟了。 她在谷言风手下做了近五年的秘书,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正直的,她从不相信他是那种玩弄女人于股掌间的臭男人。 要不是刚才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 就在接近中午休息时,一名装扮人时、身材火辣的女子突然闯进来,一身火红色的紧身洋装突显出她热情及桀骛不驯的一面,一进门连声招呼都没打,便直扑谷言风的怀里。 她看到这情况也傻住了,随后又听到那名女子说的话,她更加惊诧。 席澄欣的心无端跳了下,对自己的紧张也感到莫名其妙。“你干嘛这么问?跟那位客人有关系吗?”她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急着想知道答案。 “董事长要我带你去吃饭,他说中午没办法陪你。” 这不正合自己的意吗?席澄欣自问,不过心里却没有预期的兴奋,反倒是感到失望和落寞,心情明显大受影响。 他可以为了陪那位客人而不顾她,可见对方在他的心里二正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思及此,心底深处那抹失落伴随着一股酸涩的滋味悄们涌上心头,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呢? “里面那位客人到底是谁?”她想知道里头那抹红色身影的身分,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一边说给你听。” 钟心陵心想,先离开这地方再说可能会比较好。 但是席澄欣却道:“我肚子还不是很饿,而且也没胃口,你是下是可以告诉我里面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她不想当坏人。 “你快点说,不然……我自己进去问。”席澄欣做出开门的动作。 钟心陵马上拉开她的手,急急的道:“好,我说、我说,不过你答应我下可以哭。”经过上回永淹办公室后,她也被她的泪水吓到了。 钟心陵把刚才事情的原委一宇不漏的转述给席澄欣听,本以为她会难过的掹掉眼泪,岂知她只是像傻住了般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茫然。 钟心陵原本打算出言安慰她,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席澄欣突地推开大门,在来不及拉住她的情况下,她人已经冲进办公室。 钟心陵原本差一点要跟着进去,可是想想,她还是不要瞠这浑水比较好,于是她将门带上,迳自下楼。 .lyt99.lyt99.lyt99 听到大门用力被推开的声音,接着脚步声自远而近,谷言风挑了挑眉,不为所动的外表下却是不安。 懊不会是…… 他低头看了看像八爪章鱼般死黏着他不放的楚倩语,心跳明显加遽,不安的情绪渐渐扩大。 明显感受他的心跳声,楚倩语仰起头看了他一眼,随之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处望去。 席澄欣又惊又怒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先是讶异的睁大眼,继之而来的却是排山倒海般的怒涛,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 “谷言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大混蛋!”一出口便是骂人的字眼,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自己是在气什么,反正就是很生气。 楚倩语看着席澄欣的目光突地闪过一抹狡诈。“你是……” 席澄欣也同时打量着她,“你是楚倩语?” 大学时代跟她同班了四年的同学,凭着火辣身材和美丽脸蛋周旋在优秀的男人间,所以才短短四年,她就被冠上了“换男朋友及爬上男人床最快速的女人”的不雅称号。 席澄欣想不到这女人和谷言风也有关系,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也对这样的货色感兴趣。她怒瞪着谷言风的目光中,隐约夹杂着一抹轻视。 再看向楚倩语搭在他胸前的纤手,她嫌弃的同时竟还觉得碍眼,更可恶的是他还像根木头一样动都不动。 火势瞬间往上延烧一层楼! “哎呀!”楚倩语惊讶的脸上闪过暧昧。“你不是席澄欣吗?几年的时间没见到,你变漂亮了。” “多谢你的夸奖。”席澄欣不禁打了个寒颤。“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跟以前一样漂亮。”这话一出口,她马上便后悔。 她没事夸奖这个骚货干嘛? “几年不见,你也变得很会说话了。”楚倩语讪笑着,身子更紧紧的贴着谷言风。 比言风闻到一股火药味,似也闻到了浓浓的酸醋味。 席澄欣嘴角明显抽搐了下。“你是木头呀!不会动了是不是?” 比言风立即推开楚倩语,双手举起固定在耳朵旁,以示自己的清白。 他略略打量了下她怒气冲冲的脸庞,不禁窃笑,暗暗得意着。想不到她也会有吃醋的时候,表情还真可爱。 虽然被她凶了一顿,不过能看到她此时的表情,也算值得了, “这还差不多。”她咕哝着,还是很不满的睨了他一眼。 但是风情万种的楚倩语撒娇着却又黏了上来,还紧紧的搂着他不放,谷言风双手还是摆在耳朵旁,动也不动。 席澄欣梢梢平复的怒火顿时又燃了起来。“你的手放在那里干嘛!不会动了是不是?”他不会推开她吗?就这样任她抱着,气死人了, 她要他怎么动?难道要他扭扭腰、摆摆臀,搔首弄姿一番?不可能,要他做出只有女人才做得出来的动作,倒不如直接要他从这高楼跳下去还比较干脆。“我应该怎么动?” “你不会推开她吗?”席澄欣的声音气愤得拔尖,小手握拳颤抖着。 比言风挑了挑眉,打趣的问:“你确定要用我的手推开她?” “废话!当然是用你的手。”难不成要用她的手? “为什么?”他突然问。 席澄欣明显一愣,是呀!为什么?她的目光锁定他的手,越看越讨厌。“哪有为什么,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很碍眼……推开她就是了。”对,就是碍眼的问题。“而且……而且还妨害风化……你是败坏善良风俗、欺骗社会、诱骗善心人士、欺瞒无知的男人……”她口不择言的丢了一大堆的指控。 对于前面的指控谷言风大可不予计较,但是最后一句“欺瞒无知”他不计较真的不行了,他是那种男人吗? “言风,你真的舍得推开我吗?我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耶!”楚倩语偎着他,挑衅的睨了席澄欣一眼。 席澄欣被挑起了更大的怒火,“楚倩语,我命令你马上离开他的身体,否则我……否则我……”她握紧拳头……对,就开扁! “我不走,你能怎样?”楚倩语睨了她紧握的拳头一眼。“想打我?有本事就来呀!”她将谷言风抱得更紧,挑衅的味道越来越浓。 “你别太过分了!你这个水性杨花、不要脸又超级烂的女人,就算你把全世界的男人都勾引上床世跟我没关系,但你就是不能跟他上床,否则我一定跟你没完没了。”席澄欣瞬间成了泼妇、恰北北的女人,威胁加恐吓又愤怒的吼着,言词毫不修饰。 她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的将楚倩语拉开,自己则站在他们中问,双手大张,摆明的护着他。“你少碰我的男人。” 比言风一怔,错愕的睁大眼直勾勾的瞅着她看。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倩语及时稳住步伐,在听完她最后一句话后,原本惊怒的面容染上诧异的神色。“你说他是……” 席澄欣也发现自己失言,但话既已出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对,他是我的男人,不相信你可以问他。”她半是倔强,半是不认输的抬高下巴,转身对上他的眼时,竞带着一抹明显的请求。 希望他点头才好,可别让她没台阶下。 比言风看出她的意思,也很识时务的点了点头,心想吃一次亏也不打紧。“我是她的男人。”他讷讷的道,声音也闷闷的。 不过可不是她养的小白脸哦!他在心里加上一句。 “哈!听到了没?他自己都说是我的男人,所以请你离他远一点。”席澄欣可得意了,翘得跟什么似的。 楚倩语打量着她,目光在谷言风与她之间来回看了几次,恍然大悟的道:“原来那谣言是真的。” .lyt99.lyt99.lyt99 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楚倩语对于谷言风的一言一行可是丝毫没漏半分,几乎可以说他是在她的掌控之下,要不是因为她听到有关谷言风跟公司女同事有着暧昧不寻常的关系,她也不会顾不得一切的丢下所有工作连忙赶回来,为的就是要证实这谣言的真假,想不到这么快就让她得到答案了。 “听说你半夜爬上言风的床,对她来个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席澄欣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这种鬼话到底是谁说的?她可以是烈女也可以是贞女,但绝对做不到豪放女。 比言风亦不禁皱了下眉。 看不到席澄欣应该有的反应,楚倩语脸上明显有了失望的表情。“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霸王硬上弓就霸王硬上弓。”明明气得脸都白了,她还是嘴硬得很。 “是吗?”楚倩语咧嘴笑出声,何必死不认帐呢?没关系!她还有更厉害的招数。“我又听说你每天晚上都死缠着言风不放,要他跟你做那档事,只要他拒绝,你就以死相逼。” 这话一出,当下有两个人气绿了脸,一个是席澄欣,一个是谷言风。 “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话到底是谁说的?”谷言风不快的目光射向楚倩语,他绝不容许心爱的女人受到任何一点侮辱。 “哼!就算把我说成婬娃荡妇,还是水性杨花、毫不知检点为何物的女人,我就是不生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必要跟笨蛋生气。”席澄欣的音调明显提高,脸都绿了一大半,嘴里就是不承认。 “你……”楚倩语忍不住动气,本想破口大骂,但念头一转,自己这一骂不就露出破绽了吗?得小心应付才行。“说得那么好听,你做那些事都是搬不上台面、见不得人的,就算你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但是相信的会有几个人?” “就算大家都不相信,就算知道真相的只有我一个,我还是清白的,哪里需要顾全那么多。”席澄欣骂在心里、恨在心头、,但是她不会轻易就上楚倩语的当,要她生气?想得美! “反正你就是对这些谣言不为所动就是了!”冒出火来的是楚倩语,她受不了席澄欣那骄傲的态度,简直是气死她了。 “没错!我就是不为所动,”一见她生气,自己本也怒焰高张的席澄欣顿时心火灭了一半,看她摇身一变成为母老虎,心情没来由的大好。 “你不要脸!”楚倩语气得大骂。 “对,我是不要脸,但绝对比不过你。”席澄欣回道,没有半点不悦。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楚倩语又骂。 “你放心,我水性杨花的本事绝对敌不过你,有时间还请多多批评指教。” “你……你这个……这个……”楚倩语气得脑筋部打结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八成也是些骂人的话,但我还是那句老话,有空还是请你多多批评指教啦!”席澄欣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际了,打胜仗的感觉真好。 比言风无语的看着发生在他眼前的战争,心里百味杂陈:原来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战势是那么激烈,看得他都差点拍手叫好,比看动作片还来得刺激。 不过带给他最大惊喜的却是席澄欣。 想她平时月兑线月兑线、少根筋的模样,跟现在的样于根本是天壤之别。 罢才的她一转眼就变成伶牙俐齿的母老虎之姿,险些吓得他眼珠子掉到地上,但是若真要比起来,他还是较喜欢她平时的模样,没有威胁性也没危险性。 重要的是,她平时的样子可爱多了。 不过老实说,她刚才吃醋的模样也很可爱。 .lyt99.lyt99.lyt99 战火并没有在谷言风的惊讶下结束,还持续延烧了有一小时之久,而且越演越烈。在这一小时中他没闲着,反倒还挺忙的。 首先谷言风请人端了两杯茶水来给她们润润喉,伯要是声音因此沙哑了可不好,会影响到他的耳朵。 再者他特地端了两张椅子给她们,可以坐着互相叫骂,避免累了喉咙又酸了腿,看他多体贴!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被当作是争战的目标,不过看在她们争得面红耳赤、毫不相让的份上,可能真的把他看得很重要吧—,那他就勉为其难,委屈自己一下罗! 他也不浪费时间的批起了文件,至于耳边不停传来的漫骂声,就当作是时下流行的饶舌音乐吧! “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弃他?”楚倩语气喘吁吁的问,口渴的赶紧喝下一大口水,梢作喘息。 “哼!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放弃他,我的就是我的,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席澄欣火冒三丈,说的话也下经过大脑,唯一有的想法是:这个女人也下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竟然跟她抢男人! “这么说来,你是完全不可能让罗!”嘿嘿!应该不至于吧!说不定她只要用计,就可以逼得她不得不放弃。 “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我情愿把他丢到资源回收桶,也绝不让你碰他半根寒毛。”席澄欣是宁为玉碎也不愿瓦全。 资源回收桶?谷言风愣了下,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说那什么话,你既然要把他丢到资源回收桶,倒不如我帮你接收。”她楚倩语可是心甘情愿接收她不要的东西。 “接收?放屁!你要接收我还不如把他丢到街上让狗啃,到时他被咬得烂兮兮的,我看你怎么接收。”气死她了,她就是不要让楚倩语接近他半步,她竟然还不要脸的说愿意接收。 “你到底要怎样?既然他是你不要的东西,何不干脆点,大大方方的送给我。” “我几时说不要他了?”她可从没说不要他三个字。 “你刚才明明说要把他丢到资源回收桶的,既然是要丢到资源回收桶,那不就是代表不要了吗?”楚倩语下耐烦的回道。 “我宁愿把他丢到资源回收桶,也总比让你染指得好吧!” 席澄欣真是口无遮摄,连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比言风实在是听不下去,但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他胆战心惊—— “既然这样,我就跟你打赌一件事,要是你输了,就得乖乖的双手奉上他,不得有怨言。”楚倩语突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说不定可以教她知难而退。“不过我想你一定不敢跟我赌。” “谁说我不敢赌?” “你怕了就说一声,别再死鸭子嘴硬了。”席澄欣被激怒了。 “赌就赌,我怕你不成?” 可恶!居然敢嘲笑她!席澄欣怒火攻心。 “确定?”楚倩语突地凑到她面前,眯眼打量。 “确定!”她决定跟她拼了。 比言风有不好的预感,他也懂女人的战争男人最好不要管,但是这情况他不管似乎又不行。“你们两个能不能别……” “闭嘴!” 他话未说完,马上被她们同时喝住,语气凶得吓人。 “女人讲话,你们男人插什么嘴!” 她们俩又同时吼道,而且都气红了眼。 比言风嘴角明显抖动了几下,他……好像真的不该说话,这下可好了,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战争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乌烟瘴气。他搔搔下巴,一副自讨没趣的样子,低头继续批着公文。 “你说,到底要赌什么?”席澄欣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通知你。”楚倩语还没布置好一切,话还不急着说出口,等她全部弄好了再说也不迟。 “好,我就等你。” 第九章 饼了几天,席澄欣接到一封匿名信,看到信上几个用鲜红色口红写成的大宇及一段叙述,让她顿时吓白了脸。 天啊!这女人根本不要命嘛,她不要命就算了,可她要呀!况且这赌约只能说是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答应的,总不能为了一次不小心的“失足”造成“千古恨”吧! 信上写的地点是在台北市近郊,日期时间也写好了,是在今天,而且就在二小时后。 巧的是,这段时间有两列南北线的火车交会而过,她们要各据铁轨一隅,看谁先被迎面而来的火车吓得拔足逃离轨道谁就输了,输的一方得毫无条件的放弃谷言风,且从此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赌注是一场游戏,而且是生死一线间的游戏,输的人不仅仅单纯失去谷言风,还将永远失去宝贵的生命。 楚倩语这样会不会太疯狂了? 疯狂得可怕! 她后悔了,为什么那时候要那么冲动答应楚倩语? 如果她知道楚倩语可以为了谷言风连命都不要,她绝对不瞠这浑水,更不会冲动的答应这种赌局,管他们是要爱得轰轰烈烈还是凄凄惨惨,都不关她的事。 而且就快年底了,她在公司待了那么多年,连一次尾牙都没吃过,每年公司举办尾牙她都是最后才匆匆赶到,她想今年一定要提早赶到,所以决定坐计程车去,虽然是贵了点,但总比饿着肚子还迷路好吧! 结果现在却要跟人家赌命…… 不行!她得找楚倩语把话说清楚。 她匆忙的瞥了眼信上标明的地点,拿了外套起身冲出去。 但跑没几步,她又突然停下来,陷入矛盾里。 虽然那时她是气过头,说出任何冲动的话确实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对楚倩语来说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时候楚倩语的态度是非常认真的,对于谷言风,她足用真心来爱他的,否则又怎么可能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夺取他。 席澄欣承认自己是在吃楚倩语的醋,但是和楚倩语爱谷言风的那一份心相比,她似乎就显得微不足道。 说坦白点,她大概只是那时看不惯她的行为,才月兑口答应了她。 只是……在这生死交关的时刻,她为何还厘不清自己对谷言风的感情? 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在挣扎矛盾中做了个决定。 她豁出去了! 她决定去赴约,这场“游戏”她不一定会输,说不定还可以带给她另一种领悟,甚至可以厘清自己对谷言风复杂难解的情绪。 若输了,而且还就此丢了一条小命,她也不会有怨言,毕竟这结果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不会再动摇了。 .lyt99.lyt99.lyt99 纵使在办公室里下了自以为下会动摇的决心,可是一到达现场,席澄欣还是无法避免的害怕起来。 这几天刚巧一波冷气团南下,一阵阵刺骨的冷风吹来,让她的身体发抖得更厉空口。 她仰头看着微阴的天空,感觉此时此刻现场的气氛十分诡谲。 “你终于来了。” 楚倩语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席澄欣双手紧紧抱住直打颤的身体,旋身一看,明显发现楚倩语的脸色其实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等很久了?” 她盯着楚倩语有如石腊般惨白的脸孔:心里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感慨。她还以为害怕的只有她,原来情况不足如此,楚倩语不足不要命了,只是为心爱的男人放手一搏。 楚倩语惨白的面孔上硬是挤出一抹笑意,轻哼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吓得不敢来了。” “我席澄欣可不是胆小的鼠辈,大不了就是赔一条命,我有什么好伯的。”席澄欣冷笑的回应。 “现在嘴硬也没用,如果后悔了就说一声,不要到时火车还没到,人就吓得哭爹喊娘的,多丢脸。” “哭爹喊娘的人应该是你吧!就算我输了顶多也是没命,倒是你……”席澄欣扯高嘴角,“你输了就可惜了,不仅是没命,还少穿金戴银好几十年。”看楚倩语一身行头,身上穿的脚上蹬的,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首饰,加起来几千万跑不掉! 她再看一下自己,早知道顺便把全部积蓄领出来,买些好看的衣服、漂亮的珠宝撑撑场面,死还可以死得风光一点。 “哼!信上我不是写得清清楚楚,这不单单只是一场赌注还是一种考验,如果我会担心少穿金戴银好几十年,今天我就不会拿命开玩笑。” 看来楚倩语是认真的。 “但是你一定要用这种激烈的手段吗?”算了!她认输了。“我老实告诉你,其实我很害怕。” 要她席澄欣拿生命开玩笑,而且还足为了一个男人,左思又想,按计算机、打算盘的就是觉得不值得也超级不划算。 “你害怕了?”楚倩语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晶光。 “你不怕吗?难道你从没想过,今天就算赢了、得到谷言风,但是你有把握可以连同他的心一并得到吗?”如果她猜得没错,谷言风确实是在楚倩语的心底占据了极大的位置,但是她花尽心机、费尽心思,却从未得到过他一丁点的关心,否则她这样激烈又偏激的想法定从何而来? 楚倩语被席澄欣这一问,顿时也怔住了,她想了下,随后她眉头一蹙,斩钉截铁的吼道:“只要你从他的身边消失,我就有把握。” “你确定吗?”席澄欣淡淡的问。“我相信你认识他的时问比我还久,也或许你是已经爱惨了他,但是在这些日子里,我相信他不是不懂你的心意,不过他有对你做出任何回应吗?”如果有,今天的楚倩语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楚倩语眼眶一红,泪水随之滚下。“我不知道,我只想好好爱他,可是…可是……”眼泪克制不住的不停掉下,她身子一软,双脚直接跪落地面, 席澄欣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轻拍着她微颤的肩膀道:“不要伤心了,何必为一个男人轻视自己保贵的生命?” 楚倩语止住哭泣,双手仍埋于掌问。 “爱一个人在幸福的同时代表的却也是一种辛苦,但是被爱却永远是幸福的:”应该是这样吧!席澄欣偏头想了想。“既然谷言风的心不在你身上,何不找一个爱你的男人?” 见楚倩语久久不语,席澄欣一直以为她真的想通了,但是接下来楚倩语说出来的每字每句,听得她差点吐血—— “是呀!如果我放弃了谷言风,你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永远和他一起了,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嗄!”这是什么话? .lyt99.lyt99.lyt99 “你不要打如意算盘了,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楚倩语缓缓地站起身,脸上那抹冷漠让人不寒而颤。 “不是这样,我……”事情怎么越变越糟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件事吧?”楚倩语瞪视她的目光尽是冷然。 “什……什么事?”又怎么了? “你知道为什么谷言风一直对我的心意迟迟没有回应吗?”一转眼,楚倩语的心中燃起一股仇恨。 席澄欣听到这句话立刻又打了个冷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懊不会又跟她有关系吧? “谷言风心中早被一名女子占据,不管我怎么争取,怎么讨好他,他也不为所动,甚至对我视若无睹。”楚倩语冰冷的眼神十分赫人。 “那你还那么努力干嘛?”这话纯粹是直觉反应,但也成功的得到楚倩语一记冷眼,对她的仇恨明显又加深了。“该不会……” 她顿时反应过来,惊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对,就是你!”楚倩语气愤的指着她。 “这……我……那个……”事情怎么会这样,席澄欣一直以为这事跟自己毫不相千,哪里知道竟然跟她有这么大的牵扯。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一时冲动才会答应这毫无理智可言的赌局,对于楚倩语的疯狂行径,她以为那只是一种爱的表现。 原来她不是置身事外的第三者,反倒是始作俑者。 天啊!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 “可是我完全不知情,你怎么可以把全部的错推到我身上来?而且他从来就没对我说过任何喜欢我的字眼,我……我是真的不知情。”要怪也得怪谷言风,该爱的人不爱,不该爱的人偏偏……唉!天啊! “这事当然要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得到他的一切,结果我现在还是一无所有。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来一无所有是什么样的感觉吗?”末倩语爱了五年,也整整苦候了五年,虽然这中问有好几次的动摇,但最后她还是无法忘记他,还足留恋着他。 “五……五年?”席澄欣表情更惊讶了。“你是说他……” “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楚倩语深深的吸了口气,瞥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定位吧!” .lyt99.lyt99.lyt99 原来濒临死亡的感觉这么恐怖,席澄欣竞开始害怕死亡的那一刻。 火车鸣笛声自远处传来,她看一眼楚倩语,发现楚倩语的表情仍是平静,席澄欣相信自己也是。 她们没有交谈,静静的等待。 席澄欣没有赢的把握,但是她不想先输掉睑上的笃定。 火车行进声自远而近,即将交错而过的两班火车都没有误点,它们远远驶来,有如两个小点渐渐变成似要吞噬掉她们的庞然大物。 席澄欣不禁瞪大了眼,掹咽口水。 从来不知道火车是这么的庞大,而且还即将了断她的小命。 思及此,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让火车撞上她的身体,那她…… 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而且如果她有幸逃过了,她和楚倩语这样为了谷言风而拿铁轨、火车还有自己生命开玩笑的行为,会不会被控告触犯公共危险罪? 似乎也没后侮的余地了!火车正疾驰而来,席澄欣的心跳也不断加快。 她直视着楚倩语,两人目光相会,脸色明显紧张发白,但眼底仍旧充满了挑衅。 席澄欣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服输的感觉,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缓缓地微笑,如果说被火车撞是她最终的宿命,也就认了吧! 她渴望得到心中绝对的平静,她不怨任何人,更不怨谷言风,甚至还很感谢他。 谢谢他在她的有生之年曾经默默的爱着她,虽然她已经没有机会去回应他的感情了。 铁轨震动及扑面而来的风沙让她无法睁开眼睛看清周遭的环境,也下禁可惜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无法见到谷言风。 火车轰隆隆的声响阻绝了她的听力,她祈祷火车千万不要把她撞得粉碎才好,起码不要让她死得太难看。 在她感觉到面前有某个庞然大物朝她压来时,她不禁缩紧肩膀……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鸣笛声,紧接着传来的是一声长而尖锐的煞车声? 就在这时候,席澄欣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种强而温柔的力道保护着,身体一阵腾空,然后背脊及臀部着地,跌在二芳的沙石堆上。 疼痛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火车就停在她眼前不远处,并没有碾过她的身体,反而停下来了。 四周人潮渐多,一双双大大小小的眼睛凝视着她,议论纷纷。 她知道自己没死,但脸色还是自得可怕。 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顿时轻松起来,但心里的不安却远远大于一切,剧烈跳动不停的心脏让她无法好好喘一口气,手脚仍无法控制的抖动着;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是回想起来她还是不禁怀疑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勇气。 她看着四周站满的人潮,立即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想到还有楚倩语,她的心不禁纠结起来。“请问刚才跟我同站在铁轨上的女子到哪里去了,你们有没有救下她?”她紧抓着救她的警察,目光急切不安的望着四周,迫切想知道答案。 警察先生面露不解的道:“还有另一名女子?我们只有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铁轨上,并没有其他人。” “只有我一个?”她瞪大眼。“你们没有看错吗?”不可能!她和楚倩语明明就分别站在两旁的铁轨上,怎么后来变成只有她?还是……楚倩语来不及被救下,被疾驰的火车撞飞了? “小姐,我们确实只有看到你一个人,有受伤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到医院?”她该不会吓得神智不清吧? “我……我没事。”席澄欣瞥向先前楚倩语站的位置。她人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趁她刚才闭起眼睛的时候逃跑了吧? “没事最好,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难道你不知道因为你的行为让这班列车延误了不少时间吗?”警员责备的说。 “我……对不起。”她低头道歉,却满腔怒火。 楚倩语竟敢骗她,在火车来之前就逃跑了,要不是他们快一步救下她,那她现在已经惨死轮下了。 可恶!她拳头紧握,心里猜测着现在的楚倩语会在哪里。 “有没有受伤,要我们送你到医院吗?”警察又问。 席澄欣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那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警察扶她起身,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第十章 楚倩语的确是趁席澄欣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溜了。 她是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至于为何要跟席澄欣赌这生死约,无非就是要置她于死地,这样她才能得到谷言风。 只要席澄欣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那么她要占有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简直是易如反掌,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毫不犹豫地直奔谷言风的公司,但却好巧不巧的他有事外出。不过看在她心情好的份上,就在办公室等他回来吧! 比言风原本在开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但却突然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问明事情原委后,他匆匆交代几句话便毫不犹豫的直奔警察局。 当他的警察局长好友齐胜宣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席澄欣时,他吓得险些停止了心跳,又听到她不要命的跟人家赌死赌活时,他几乎要崩溃。 来到警察局,他甫踏进门,全身的阴寒气息瞬间让室内降了不少温度。 他直接推开局长办公室大门,一眼便瞧见让他极为光火的女人正瘫软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纸,红红的眼眶仍有着泪水。 他的心顿时一揪。 虽然他是很气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恨不得痛骂她一顿,但是一见她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不禁软了下来。 齐胜宣抬头瞥了他一眼,讷讷的道:“你终于来了。”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是安静许多了,刚才她一踏进警局时,突然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又是喊又是叫的,不管他们怎么安慰、怎么哄,就是没办法让她停下来,差点把警局搞得人仰马翻。 她嘴里念着什么根本没人听得懂,好不容易有人听出可能是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没人知道她念的那个人是她的谁。 齐胜宣隐隐约约听见她说的似是谷言风,心想说不定就这么刚好,连忙打通电诂问看看,否则再下去他的警局可不只是人仰马翻,还可能被大水淹没。 “她还好吧?”谷言风胆战心惊的问。他乡想走上前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就在刚才他险些失去了她,不过他对她的眼泪并不具有完全的免疫力,还是看情况而定较安全。 这个声音……席澄欣神经兮兮的往声音方向望去,眼底的雾气顿时加重。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席澄欣表情不再木然无助,眼底的恐惧瞬间消失,仿佛他是她唯一能信任的的人。她缓缓地伸出手,渴望能依偎着他的胸膛,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比言风并没有让她失望的走上前紧紧抱着她,细心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慰道:“好了,已经没事了。” 只要一想起自己险些失去了她,他便不禁战栗了起来。 “好恐怖……我……我好怕……”她大哭失声,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 没有比这一刻在他的怀里还安心的时候,她渐渐不那么害怕了。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他轻拍着她的背,心里的不舍可想而知。 齐胜宣瞥了她一眼,跟刚才比起来确实是好多了。 “你们找到她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吗?”他想起上回在办公室她和楚倩语打赌的事情,但是为何现场只有她一人,楚倩语应该也要在才是。 “没错,不过据我手下回报,他们刚救下她时,她说还有另一名女子,但是我们问遍附近围观的民众,他们说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在现场。” “你们确定?”谷言风眯眼打量他。 “是的……莫非另有隐情?”齐胜宣狐疑的问。 “也许是,不过这件事我想私下解决。” 齐胜宣看着他好一会儿,突地扯出一抹怪异的笑。“别跟我说是两个女人为了你而争风吃醋的戏码。” “有这么好笑吗?”谷言风非常讨厌他脸上的那抹笑意。 “是还好,但是我很难把这种事跟你联想在一起。”平常也没看他有跟哪个女子勾三搭四的,生活中也跟女人扯不上半点关系,怎么不过才一转眼,就有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废话少说,告诉我你的决定。” “我这边是没问题,不过要是你那边出了问题,我可能插不上手。” “你没问题就好了。”他起身将席澄欣打横抱起往外走,到门口他突地回头戚激的看了他一眼,道:“今天的事就谢谢你了。” “好说,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还需要客气什么?”齐胜宣挑挑眉,开始期待后续发展。 .lyt99.lyt99.lyt99 “来,先喝点热的压压惊。”谷言风泡了杯热咖啡递给席澄欣,自己随后在她前方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本想直接带她回席家休息,可她这副模样一回到家八成也不得安宁,所以他便做主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 好险他母亲今天不在,否则连他自己都会不得安宁。 席澄欣抬眼观察了四周的环境,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家。” 一听是他家,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暖流。 她先喝了口咖啡,随后不管它有多烫,一饮而尽。 “你慢慢喝,不要烫到了。”他吓了一跳。 “没关系的。”她将杯子递还他。“可以再给我一杯吗?” 比言风接过杯子起身定到厨房,席澄欣不知怎么的也起身跟了上去。 “你去坐着休息就好。” 席澄欣摇了摇头。 他刚才一离开,她好不容易消失的恐惧感突地又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只要在他身旁,那股不安的感觉就不会有。 比言风也只好让她跟着,在煮开水的中间,席澄欣低头不语的站在他身后。 “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她似有话想问他,却一直不开口。 “我……楚倩语告诉我,你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是……是我,真的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几乎听不见。 “是真的。”他几乎想都不想的就承认。 纵使早先一步知道答案,但席澄欣还是不免惊讶。 她瞪大厂眼看着他,心情却复杂不已,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是高兴、是惊讶她分不清楚、“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如果还有理由的话,那就不是真的喜欢了。 “可是我很笨,上次我还挂了一个大客户的电话,而且做事情总是没头没脑的,还有我常出一堆乱子……”她话末说完,身体突往前一倾,脸直接埋人他的怀里。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他的下颚顶着她的头顶,一字一句笃定的说着。 “可是我……” “没有可是,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也不管你的个性如何,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但是我的个性很黏人。”席澄欣没头没脑的进出一句话,瞬间让她的脸涨红。“我很黏人……一旦被我黏上就甩不开了,你确定要我吗?” “没关系,我让你黏,就算你要黏一辈子我都没问题。”他笑了,笑得好温柔,其实他还巴不得她能黏着他不放哩! .lyt99.lyt99.lyt99 楚倩语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终于让她等到人了。 在她看到谷言风时,脸上不自觉的笑开来,但是他身后跟着的人却让她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惨死在铁轨上了吗? 楚倩语惨白着脸,惊诧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席澄欣。 “你怎么来了?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谷言风扯着嘴角,脸上的笑意、锐利的目光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楚倩语心中闪过一抹恐惧,勉强挤出笑容,故作不知情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瞥了眼手表,故意惊讶的大叫:“哎呀!我忘了等一下我还有约,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好了。”她赶紧拿起包包,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在她与他擦身而过时,谷言风出手拉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你也应该了解我的个性,事情未解决前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言风,我……”楚倩语苍白不见任何血色的脸上尽是害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看着映照在玻璃窗上头她的背影,就定不愿意直接面对她。 “我……” “你应该了解澄欣对我有多重要,为什么要伤害她?”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峻。 “言风,你听我说,我……” “如果你要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那就免了。”他甩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一小步,让她直接与席澄欣面对面。“今天你还可以看到她算你运气好,我也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和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他字字不留情面。 楚倩语的身体不由得一震。 席澄欣轻拉谷言风的袖子,朝他嘟了嘟小嘴,小声的道:“你不要这样啦!会伤到人。”虽然她也很气楚倩语,但是楚倩语现在这样子真的好可怜,她的气都消一大半掉了。 楚倩语脸色又是一变,她本应该惭愧的,但听到席澄欣说的话后,顿时心里那一口气就是压不下来。“你不必帮我说话,今天你没死算你命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席澄欣看着她倔强的面容,后悔刚才自己干嘛没事帮她说话,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过吧!”她也火了。 “说就说了,还能当没说吗?”楚倩语也毫不犹豫的应回去。 “你可以当作没听到呀!就当是我眼睛瞎了才会白目到帮你说话。”席澄欣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两个女人的战争又即将开打,谷言风这次说什么也要插手管到底,要是她们下回又拿生命做赌注,那还得了? “你们两个……” “闭嘴!” 苞上次一样,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吼住。 “女人在讲话,你们男人插什么嘴!” 比言风搔了搔头,心里想着:是呀!你们女人讲话男人插什么嘴,但是他又不能跟上回一样坐视不管。 “我是希望你们……” “叫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她们气愤的睨着他。 “我……”这次不管怎样他都要插手。 “算了,我们去外面谈。”席澄欣提议道。 “走吧!”楚倩语也不悦的附议。 话落,她们有默契的转身,走了几步竟无端的手牵手一起定,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比言风看着这一幕……傻住了。 她们变化的速度也太快点了吧!“喂!你们不准再拿生命作赌注了。”他不放心的提醒。 可回应他的却是…… “再说啦!” .lyt99.lyt99.lyt99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尾牙。 这一次,席澄欣特地坐了计程车到公司举办尾牙的地点。 之前她都是坐公车,可是每一次她总是找不到路,就算找到路了,一踏进会场时,尾牙不是进入尾声就是早巳人去楼空,就连抽奖活动也因为她人未到场视同放弃的情况下将奖品拱手让人。 今年,她是抱定决心一定要参加,所以她“撒下重本”,不惜坐计程车。 一到会场,她前脚一下计程车,身体却立刻被一股力道往前拉。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楚倩语不耐烦的丢了张千元大钞进车里。“不是说好要提早一小时来的吗?” “有吗?”席澄欣问,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算了,我们走!”她直接拉她进电梯,按下最顶楼的楼键。 “会场不是在五楼吗?”她怎么要去顶楼? “谁跟你说要去会场,我们是要去顶楼。” “去顶楼干嘛?” 一股寒意瞬间自席澄欣的脚底冷到背脊,她不安的瞥了眼楚倩语,下一秒她吓得胡乱在电梯键上乱按一通。 楚倩语该不会要搞什么跳楼之类的把戏吧? 可是她是让电梯在每一层楼停下来了,但却没有一次成功逃出去的,楚倩语将她紧紧的拉住,她根本连动都没办法动。 终于,电梯在最顶楼处停下来了。 她随即被往前一推,随后又被楚倩语拉着笔直的往前走,直到走到墙角边缘处才停下来。 “尾牙大概五分钟后开始,你还有五分钟可以准备。”楚倩语踏上小阶梯,拼命的深呼吸着。 “你该不会要赌谁敢从这里跳下去,谁就赢了吧?”席澄欣欲哭无泪的说着。 她怎么又来这招?上次火车事件让她小命吓得只剩半条,这次真要从这里跳下去,她岂不连命都没了? “废话!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干嘛?”楚倩语睨了她一眼,转头继续深呼吸。 “换别的玩玩吧!何必赌这种要命的呢?而且要是真的跳下去了,命大概也玩完了,输赢也没意义。”席澄欣可以感觉到腿已经软了,连站都站不稳。 楚倩语想了下,转头道:“你说得也对。”随即见她转身走向电梯后方,再回来时她手上多了两条绳子。“我们就把绳子绑在脚上,就算跳下去也不会直接落地,一来可以保住小命,二来输赢就变得有意义了。”她蹲下开始动手。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能不能不要跳,换别的方法不行吗?”就算在脚上绑绳子好像也无济于事,往下坠时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下,脚大概也废了。 “我不管,反正今天一定要眺,一定要分出胜负就对了。”楚倩语重新站回小阶梯上,继续拼命的深呼吸,其实她也怕死了。 席澄欣重重的叹口气,开始后侮起来。 她就是记不起教训,上次她明明就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再玩这种赌命的游戏,怎么又重蹈覆辙? 她懊恼不已的抓抓头,学楚倩语拼命深呼吸壮胆。 .lyt99.lyt99.lyt99 在尾牙宴开始前一分钟,谷言风也到了场,他在车上便见到饭店外头聚集的人个个往饭店顶楼看,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在现场也已经有警车及消防车,几位消防人员则忙着准备充气垫。 他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上看去,瞬间瞪大眼。 那两抹身影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迅速的冲下车,越过人群来到最前方,一把抓住前方的警员问道:“这到底足怎么回事?” 不等人家回答,他仰头望着顶楼身影:心跳加快。“席澄欣,我数到三给我滚下来,否则我要你好看!”他气得吼出声,双眼快喷出火来。 这八成又是楚倩语想出来的把戏。 齐胜宜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身边,一脸兴味盎然的道:“怎么?这次又有人为你跳楼,看来你的身价现在是水涨船高喔!” —如果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的话,倒不如花点力气想想要怎么骗她们下来。”谷言风冷冷的回他一句。 “办法当然是有,不过我想你大概也不愿意吧!”齐胜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什么意思?” “就让她们直接跳下来就行啦!反正我们充气垫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跳下来顶多全身骨折,不会要她们的命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全身骨折?”谷言风握紧拳头,传来骨头相互摩擦的声立曰。 齐胜宣还是耸了耸肩。“打警察的罪名可不小。” “你在威胁我?”谷言风挑高眉望向他。 “我开玩笑的,不如我就让你有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吧!你跟我来,我带你上去。” 齐胜宣转身走进饭店,谷言风连忙跟上去。 .lyt99.lyt99.lyt99 席澄欣本来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但在听到谷言风的暴吼之后,她心跳加速、猛翻白眼,还拼命咽口水。 她看向楚倩语,害怕的问道:“可不可以不要跳了,刚才……刚才我……” “我不想跳了。”楚倩语不悦的嘟着嘴。“他明明也有看到我站在这里,可是他却只叫你的名字,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对此,她很不满。 席澄欣瞬间讶异的睁大眼,高兴的问道:“真的吗?你放弃了?”太好了,可以不用跳了。 “我是放弃跳楼,但可没说要放弃谷言风。” “没关系,只要不跳楼什么都行。”只要还有小命在,她要怎么赌她都奉陪。“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绝对不会会放弃他的。” “没关系,以后你要干嘛我都陪你,只要不跳楼就行了。”席澄欣双手合十,感激涕零,她还可以保住小命,太好了。 楚倩语走下阶梯,解开脚上的绳子,极不平衡的道:“我先走了,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当然。”席澄欣也赶紧解开脚上的绳子跳下阶梯,直往楼梯跑去。 她可不会因为乐过头就直接坐电梯下楼,因为她也非常清楚现在谷言风一定乘坐电梯上来,打算狠狠臭骂她一顿。 她快步的跑下楼梯,在自以为已经安全时,却在五楼处碰到她最害怕遇到的人, 她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往回跑。 他怎么也走楼梯上来? 比言风同时也被她吓到,他很讶异她怎么会在这里,但是他手没闲着,直接往前一捞,便将她拦腰抱起。 “啊!对不起,我下次真的不敢了,你不要骂我。”席澄欣吓得眼睛都闭起来,不敢看他。 “我怎么舍得骂你?”他的语气竞出奇的温柔。 席澄欣突地静下来,过了好半响她才敢把眼睛睁开。“你真的不骂我?” 他眼底染上一抹怪异的色彩,嘴角也勾起坏坏的笑。“你说呢?” 席澄欣一见他的表情,马上又想跑。“我下次真的不会了,我……”话未说完,她的嘴便毫无预警的被堵住,当下她的眼睛睁得再大不过,看着离她不到一公分的脸庞,没来由的心神荡漾。 一旁的齐胜宣在这时变成一颗特大号的电灯泡,但也颇有自知之明的立刻转身离开,他还有疏散人群的工作要做。 饼了好一会儿,谷言风舍不得的放开她,意犹未尽的舌忝了舌忝唇办。 席澄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一想到刚才自己竟也沉醉在他的吻里时,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下次绝对不能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是真的出意外,你要我怎么办?”他紧紧的抱住她,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多么替她担心, 席澄欣心底升起一股严重的罪恶感。 “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了,顶多……” “没有以后,要是下次你再这样,我一定会狠狠的臭骂你一顿,还会打你的小。”他出言警告。 不过只是嘴上说说,他都舍不得骂她了,怎么还舍得打她? “我……” “闭嘴!不要讲话。”他抱她抱得更紧了。“我现在想好好抱着你。” 席澄欣依言闭上了嘴,给他抱着好舒服,躺在他怀里更舒服,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终曲 几天后,席澄欣兴匆匆的奔进办公室,直接投入谷言风的怀里。 “怎么了?”他搂着她的腰,表情足愉悦的,可心里却很不安。 “借我一百万。”她直接道。 比言风的心跳明显漏一拍。“要干嘛?” “玩股票罗!上次我跟倩语赌股票,结果我买的那只股票跌惨了,但是她的却大涨,所以我把钱都赔光了。”听听,她说得多理直气壮,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碰股票了吗?”他脸色一沉。 “我是答应你不玩没错,可是倩语笑我没胆,所以我就跟它赌啦!” 他的脸明显抽搐。 “你到底要不要借我?”她仰头看他,但他良久都没反应。 “你不借我喔?”她气冲冲的拿开他搂在她腰上的手,站起身对他吐了吐舌头。“小气鬼,不借就不借。”随即转身走出去。 .lyt99.lyt99.lyt99 席澄欣用力的推开办公室大门,又兴匆匆的直奔谷言风的怀里。 他的表情还是跟几天前一样,很愉悦。“怎么了?” “你要不要借我一百万?”她问。 他还是没反应。 席澄欣忙不迭的自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如果你不借我,就在上面签字。” “这是什么?” “卖身契,倩语说如果我再不还她一百万,你就是她的人了。”她无辜的眨眨眼。 这下谷言风不得不有反应了。“是一百万吗?”他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自抽屉拿出支票本。 “对。”她睁大眼看着他在支票上写字。 等他签好,她迅速的抢过支票跳离他的怀抱。“谢啦!那你还是我的人。”丢下话,她赶忙冲了出去。 比言风纵使有话要说,但是她人早早跑远了。 算了!只要她不拿生命开玩笑就好,花这一点小钱不算什么。 但是又几天后,办公室的门一样被大力的推开。 听到这门声,谷言风自动放下手边的工作,挪开两只脚好让她待会儿坐。 席澄欣冲进来,直接坐在他腿上。“帮我签字。”她将假单摊在桌上。 “你又要干嘛?” “我要请假。” 他当然知道她要请假,但是请假要干嘛?“怎么没事要请假?” “我和倩语约好了,明天要去砂石场。” 比言风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去砂石场?”去那地方要干嘛? “我们明天要赌看谁胆子比较大,反正就是跟上次火车的事情一样,不过她也有跟我约好,明天她绝不会像上次一样偷溜。” “我不准假。”他气得将假单撕成好几片。“明天给我乖乖到公司来。” “可是……” “没有可是。”气死他了,看来他得严加看管她才行,最好要她与楚倩语保持距离;她们这样东赌西赌的,难保哪一天不会真的出事。 席澄欣不悦的嘟起了嘴。 “嘟嘴巴也没用,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请假,而且上下班都由我接送。” “我不要。”她抗议。 “不要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他坚决的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她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 席澄欣火大的瞥着他,气得想起身,可是他搂着她的手就是不放。“你干嘛抱着我不放,我要下去了。” “不准。” “那我回自己的位子总行了吧!”她火大的回应。 “以后你的位子就在我这里,你只能坐在我腿上。i他决定不放开她了,纵使腿麻了也不放。 “你怎么可以这样?奸霸道耶!” “难道你不喜欢我的霸道吗?”他问。 “我……好啦!好啦!坐这里就坐这里,不过我现在要去上厕所,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她气嘟嘟的嚷着,可心里是甜丝丝的。 比直风依言放开她,但是她起身后他也跟着起身。 “你要干嘛?”她问。 “跟你去厕所。”他不仅不放开她,还要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你这样很黏耶!”她边走边转身骂着。 比言风耸了耸肩,不为所动的继续跟着。 “你这样很烦哩!”她又骂道。 他还是不为所动,烦就烦咀!也没差。 “你不要再跟了啦!”可说归说,她还是等他进了厕所后门才关上。“好罗!你最多只能跟到这里,不能再跟罗!”再跟下去,她就没隐私了。 比言风突地伸出手,“拿来。” 她一惊,直觉的模着衣袋。“什么东西拿来?” “手机,上厕所应该用不到才对,如果不小心掉到马桶里就不好了。” 席澄欣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口袋的手机拿出来放到他手里。“拿去,要小心保管喔!”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她想干嘛? 直到上完厕所,她想的还是这问题。 不过或许她还不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谷言风可是将她的个性、思维拿捏得非常精准,什么样的情况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他自己知道就好,否则将来怎么管得住她呢? 《本书完》 ★欲知〈七涩美人〉系列一席若红的情缘,请看非定情话f1250《醋缸茱丽叶》 同系列小说阅读: 开运鉴定团/七涩美人2:2004的恋爱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