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毛魔魅大少》 序 喜欢香草吗? 可能是极少贴近大自然的生活,加上身体破到不行的关系,所以彤彤一接触到香草,便不可自拔的恋上它。 什么是香草? 只要是能散发天然香气的植物,泛称香草(源自拉丁文herba)。 别小看这些花花草草,植物的叶片、花朵、根、茎、果实的成分中,都含有各种不同的维他命、果酸与人体需要的矿物质,因为天然温和,所以有助人体调理身心。 谤据文献记载,大约在五千年前,两河流域的苏美利亚人已懂得使用茴香及百里香来治病。 而我们中国的祖先也不落人后,神农尝试不同的药草为人保健治病,也是一例。可见得远古时期,不论东方、西方,人类就懂得将香草植物运用在医学上。 我到香草店的门市走一遭后,店员告诉我:欧洲人有感冒病痛时,通常不吃药,几乎都是以香草植物来调理身体。 反观我们台湾,诊所如雨后春笋般开设,三、五步就有一间,病患找医生方便,吃药快又有效率,孩子的身体自然一个比一个虚弱!(其中彤彤就是台湾最具代表性滴人物啦。) 不过,现在彤彤已经尝试“回归自然,体验自然”。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轻易看西医。因为喝花草茶也能治疗感冒、健肺、提神、排毒、净化,养生……好处多到说不完。 现在,彤彤每天沏一壶花草茶,看着叶片和花朵在透明的茶壶中伸展,就像在进行一场美丽的视觉飨宴,倒出一杯冒出香气宜人的花草茶,啜饮一口,啊──沁心脾透开,好好喝。 你是不是也已经嗅闻到那股……甘甜的柠檬香茅和清凉的薄荷香味了? 继续往下翻吧!让这股香氛陪着你,进入爱情的境界中,持续到合上书为止。 楔子 长青养护中心位于中部的山区,而这座养护中心里收容的老人家,年龄都在六十岁以上,他们大多数是灾民,失去儿女的照顾,又患有残疾,特别需要志工的陪伴与关怀。 每天固定到长青养护中心陪老人下棋、唱歌、聊天、读书报杂志,是向荻亚忘却世俗烦扰的快乐时光。 今天,向荻亚像往常一样,一走进养护中心的庭院,便忙朝志工和老人们打招呼。 “早!” “荻亚!你迟到了!”一阵宏亮的责备声突然响起。 “ㄅㄟㄅㄟ……”向荻亚露出灿烂的笑容,弯身靠近坐在轮椅上的眼盲老人。 “对不起啦,我的脚踏车坏了,所以……” “我以为你要黄牛,不来了。书带来没?” “带来啦!”她和这个失明又丧失记忆的老先生约好,今天要读她创作的绘本故事给他听,没想到才超过约定时间五分钟,他就板起脸来了。 老伯伯的个性很固执,拗起来时又像个小孩子,所有的志工都拿他没办法,只有向荻亚仿佛是他的克星,最懂得如何治他。 “早餐吃了没?”向荻亚常以讲故事和他交换条件。 “没吃我敢出来等你吗?” 听到这里,向荻亚暗暗的笑着,他肯定吃饱了,而且已经等她多时,火气才会升扬! “别生气、别生气!”推着他的轮椅,向荻亚将他安置在树荫底下。“我今天要讲的故事,你一定会喜欢听。”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听这个女孩讲故事。 自他在山区发生车祸,伤到视觉神经,又丧失记忆后,在没有家属来认亲的情况下,就一直被收留在这栋长青养护中心。 失明又失去记忆,致使他脾气执拗又不合群,大多数的医护人员和志工,都将他列为“头号难搞怪老人”,避之唯恐不及。 只有这个叫荻亚的女孩,对他超有耐心,每天只要志工服务的时间一到,她总是不顾他的冷漠,不厌其烦的开导他、接近他,径自对他讲各种故事。 她朗朗的笑声,持续感染着他。时间一久,他已经把向荻亚当家人看待,每天都期待她的到来。 “ㄅㄟㄅㄟ,讲故事之前,我要你先猜这本书的封面是什么,才能继续讲故事。” “又玩猜谜啊!”大概是她会逗他开心的关系,要他不喜欢她都难咧。 “嗯,这样我才知道你有没有专心听啊!”向荻亚有意吊他胃口。 “废话真多,快念!” “它有着金黄色花瓣,褐色花心,轮廓如太阳,你猜那是什么花?” 老先生露出久违的笑容,胸有成竹的回答:“嘿!向日葵。” “太棒了,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向日葵情话’噢!” “废话真多,快念!” 向荻亚回以笑声,翻开绘本的封面,开始念着故事--“从前,有一个美丽多情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克莱荻亚,她倾慕太阳神阿波罗很久很久了。 每天,她望着天上耀眼的金色马车奔驰而过,暗自祈祷阿波罗能停下马车看她一眼,只要一眼……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的愿望没有达成,英俊潇洒的阿波罗始终驾着马车匆匆经过,不曾为她驻足。 经过了九天九夜不眠不休的盼望,克莱荻亚变成了一株植物,美丽的脸蛋是花朵,秀美的身体成了枝叶。 她的容颜虽然已经改变,但心却永远不变,脸庞始终仰望着太阳,阿波罗到哪,她的眼神就跟到哪。 这朵痴情花也就是今天的向日葵,到现在仍向着太阳,持续她的爱慕之情……” 念完神话故事的向荻亚,心口闷闷的。 “那个少女的名字,跟你一样?!”细心的老先生听出了端倪。 “是啊!”向荻亚点了点头。“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曾经告诉我这个故事。”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爸爸,一直是我妈妈仰慕的太阳,所以,她就帮我取了这个名字。” “所以,你绘本中的太阳,指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ㄅㄟㄅㄟ,你不但细心,而且聪明。”向荻亚像哄孩子般哄着老人家。 “那还用说。快告诉我,谁是你心目中的太阳?” 谁是她的太阳? 想起了她的太阳,向荻亚笑了,但心中却又冒起酸意。 他是太阳般炽烈耀眼的男子,也是她高中时期的家教老师…… “你要听我讲故事吗?”这绘本写的正是她自己的故事。 “当然。不然你带这本书来干嘛?” “那我就慢慢地告诉你吧……” 向荻亚的思绪开始回到高中时期,她和她同父异母的姊姊--玫瑰,一同上芭蕾课 第一章 我是一粒向日葵种子,埋在潮湿的土壤里。在暖阳的召唤下,我渐渐地苏醒过来,迫不及待的破土而出,悄悄萌芽……向日葵情话第一页 只要上这种鬼芭蕾舞课,每个月总会来这么一次。 向荻亚会抱着肚子,坐在舞蹈教室的角落,看着和她同期进来的少女们,随着悠扬的音乐练着芭蕾舞。 她太清楚自己没有舞蹈天分和音乐细胞,可碍于自己出身豪门,她别无选择,必须学习一堆才艺。 她应该感到庆幸的,“大姨妈”的报到,让她免去上舞蹈课的压力。 “嘶--”可下月复隐隐作痛,向荻亚不由得做出痛苦的表情。 从镜中望去,其中一位舞动肢体的少女鹤立鸡群,最惹人注目。 她的五官精致如洋女圭女圭、皮肤白晰如瓷、气质高雅,足以角逐世界小姐。练舞时,她的动作精湛而完美,总能获得同侪的羡慕和老师的赞扬。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向玫瑰。 但是,玫瑰和她简直天差地别,若现在的玫瑰是一只美丽高贵的天鹅,她就是一只垂死的鸭子。 “呃噢--”向荻亚发出如鸭子般的哀叫声。 “荻亚--”向玫瑰闻声而至。“要不要我打电话请司机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真的,你快去练舞。” “真的不用?”向玫瑰模模她的额际,再按按她的下月复,美丽的脸蛋掩不住对妹妹的关心。 “放心,等一下就好了。”向荻亚挤出一朵笑容。“快去吧!你下个礼拜要参加比赛,不能偷懒。” 向玫瑰点了点她的鼻端,嘟起嘴不服气的说着:“不公平!你可以在一边偷懒凉快,我却要认真练舞,参加比赛。” “你跟我不同,舞团内没了你,就等于人失去心脏一样,没有生命。”向荻亚劝着。 向玫瑰盯着向荻亚,天性爽朗的荻亚,灿烂笑脸是她的卷标,养花弄草是她的兴趣,画画写作是她的志向,讨人欢心是她的专长。 “没有你,我也等于少了一只右手一样,无法顺心。” “少了右手,你还有左手。” “不去!” “姊,别这样,你跳得淋漓尽致,完美无缺,我现在这个样子下去跳会破坏画面。” 向玫瑰扬起漂亮的秀眉,“你就是会对人灌迷汤,回去的时候,我要叫静嫂给你喝一种汤。” “什么汤?”该不会是苦瓜汤或是四物汤之类的吧! “专治懒人病的汤。” 向荻亚笑开了,肚子突然不痛了。 玫瑰一向骄傲冷漠,静嫂曾说她小时候任性难带,但自从有了她这个妹妹作伴后,玫瑰的个性渐渐有了转变。 “玫瑰!”老师和同学们正唤着她。 “快去吧!”向荻亚推着她。 向玫瑰缓缓起身,走回团体中。 向荻亚说得并不夸张,集美丽、娇贵和聪敏于一身的玫瑰,总是担任舞团的要角,每一次代表舞团参加比赛,都能抱着奖杯回来。所以舞团没有她,就等于失去拿奖的希望。 她不是嫉妒自己的姊姊,玫瑰的高贵优雅,遗传自出身名门的大妈,与生俱来的锋芒,她想藏都藏不住。 而她则不同,她的平凡全是源自温柔平庸的母亲。 说也奇怪,她的母亲曹翠云虽出身平凡,却是父亲南下念书时,相爱相恋的秘密情人。 当年碍于“爷命难违”,父亲必须接受安排和大妈蒋德蕾结婚,隔年便生下玫瑰。 婚后,父亲和母亲仍秘密往来,直至确知母亲已怀了身孕,才正式被纳入向家。 虽然,她是父母相爱而产下的结晶,从小就享受家庭的幸福和温暖,但外表高贵典雅的大妈,却常常给她一种窒人的压迫感。 从前年幼无知,现在她终于明白,她是母亲进入向家的关键人物,也是将大妈打入冷宫的推手。 有鉴于此,她颇能体会大妈心中的不平。然而,骄傲的大妈毕竟出自名门,在外人面前她总是压抑情绪,表现她元配的泱泱风度。 她担心大妈这样下去会得到忧郁症,所幸,大妈的生活重心渐渐地转移到对玫瑰的栽培。 “荻亚!”练舞告一段落,向玫瑰走向她。 “嗯?”向荻亚望着她。 “肚子还疼吗?”玫瑰走近她,蹲了下来,拿起毛巾拭去额上的汗水。 虽然大妈备受父亲冷落,但玫瑰却对她相当照顾。大妈给她什么好吃或有趣的玩意,她一定会和她分享。 “至少要等到练完琴才会好。” 两人会心一笑。 “对了,姊,昨天我去厕所的路上,突然有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将手上的十一朵玫瑰花塞给我。”向荻亚形容昨天下午的景象。 “噢,他是谁?” “篮球队的队长喔!” 他是学校公认的第一美男子,也是许多女生暗恋的对象,能收到他亲自送来的玫瑰花,向荻亚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简直要喜极而泣! “十一朵玫瑰花代表什么意思?”向玫瑰好奇的问着。 “听说是最爱的意思。”当时的她,身体轻飘飘的,像个充饱爱情幻想的汽球,浮上天空。 “最爱?!荻亚,这个男孩慧眼独具。”这年头,重视外貌的人很多,能看到荻亚的内在美,的确值得赞赏。 “他还把一封印着玫瑰花纹的信交给我。” “情书?”向玫瑰眼睛绽亮,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嗯。”向荻亚点了点头。 “信上写了什么?”妹妹行情看涨,向玫瑰比她还关心信中的内容。 “我还来不及看信,他突然结结巴巴的告诉我:『请把这束玫瑰花和信转交给向玫瑰,谢谢。』” 向玫瑰楞了半晌后,噗哧笑了出来。 “还笑!”要她转交给玫瑰也不早说,害她当场像被从天堂踢入地狱。 敝就怪她自己钝,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应该猜得出来是要送给姊姊的,居然还自我陶醉。 有了一次经验,往后她再收到花,就要知道自己只是个媒介而已。 “荻亚,我还要留下来排舞半个小时耶,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这样吧,我先骑脚踏车到后面的山谷去画画,你慢慢练。” “肚子痛还去画画,你确定这样行吗?” “没问题啦!现在都不痛了。”向荻亚笑呵呵,拿出预先放在舞蹈老师这里的画板和炭笔。 向玫瑰非常清楚,荻亚的兴趣不在练舞,而是绘画。每次只要兴致一来,所有的事都能被她拋在脑后。 “妳要小心喔。” “嗯,放心,拜拜。” 向玫瑰看着她离去背影,摇了摇头。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从此,和姊姊一同去练芭蕾舞的时间,就是她偷偷溜出来写生的空档。 坐在山坡上的向荻亚,远眺向日葵花田,手拿炭笔,一笔一笔的画着。 金黄色花瓣,褐色花心,轮廓如太阳的向日葵,就在向荻亚的笔下,一朵又一朵栩栩如生地在画纸上绽放。 “啦啦啦,我是一朵向日葵,太阳照亮我的生命……”向荻亚五音不全的哼着自己编的歌曲。 突然间,乌云蔽日,四周变得暗淡无光。 靠!天气怎么变得那么快,照这样下去,可能会下雨。 才这么一想,一滴雨点打在她的向日葵上,接着两滴、三滴,把画纸上的向日葵打糊了。 最近都是这种天气,一到下午,就会突然下起阵雨。 收拾炭笔,背起画板,向荻亚以最快的速度跃上脚踏车,迅速离开山坡。 前方是下坡,下坡的尽头有一株大榕树,树的后方有一栋年久失修的破屋。那阴森森的破屋,是传说中的鬼屋,每回骑到这里,她就会加快速度。 阴风呼啸,雷雨交加,更添几分鬼魅的气息。 “冲啊!”向荻亚踩着脚踏板,全速前进。 “真他xx的鬼天气!” 正在破屋前油漆下水道沟盖的严竑光,在倾盆大雨的肆虐下,低咒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下水道。 雨势愈下愈大,严竑光想起一行巡视下水道工程的工人刚离开,还有一桶油漆丢在路上。体格健硕的他,甫从下水道探出头,乍见前方五公尺,有一个骑着脚踏的冒失女孩,正以时速四十公里的速度,往他的方向直直冲来--啪-- 一桶白色油漆不偏不倚的淋在他的头上,他的脸色丕变,像极了出现在阴风惨雨中的幽灵。 一张满布向日葵的画纸,月兑离画板,飘呀飘的,最后粘在他脸上。 撞倒油漆的向荻亚,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脚踏车斜躺,画板掉落,她忍住膝盖的疼痛,狼狈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她的画纸。 “我的向日葵!”她环顾四周,最后在找到画纸后,绽出笑容。 呵呵,幸好没飞远,否则她一下午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 向荻亚拾起画纸,才刚松了一口气,却愕然发现画纸后出现一张白色的脸,正咬牙切齿,两眼炯然有神的瞪视着她。 早就听说这里有鬼了,没想到真被她撞见--向荻亚两脚发软,两排牙齿没用的发颤,索性拿画板朝那张白脸的头上一丢,然后拉起脚踏车,没命的往家的方向骑。 “鬼呀--”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星期六的下午,窗外细雨飘飞,向家富丽堂皇的客厅内,却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妳真的撞到鬼了?”向玫瑰端着一杯热热的花茶,边喝边问着。 “嗯。”向荻亚点了点头。 “好恐怖!二小姐,那破屋真的有鬼喔?”静嫂也加入听鬼故事的阵容。 “二姊,鬼长得什么样子啊?”向茉莉仰起小脸问着。 “五官看起来很帅,可是很凶悍!”向荻亚加油添醋的形容着那天“撞鬼”的情况。 “明天我再和妳去看看。”向玫瑰提议。 “我也去,我也要去!”向茉莉兴奋的附和着,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谁都不准再给我私自出门!”一道权威的声音突然打断她们的交谈。 听见父亲回绝的咆哮声,三个女儿异口同声的叫着:“爸--” “荻亚,期末考快到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呃……还在准备中。”向荻亚的笑容僵硬。 “期中考考这么差,没有一科超过六十分也就算了,数学和英文的分数都没超过二十分,这样下去,别说要考上大学,在那之前很可能先被留级。” “呃……那就别上大学好了。”教科书一向是她的助眠物,看不到三分钟,她就会沉沉入睡。 “说什么鬼话?我向荣华的女儿怎可以不上大学?!”要是传出去,他还要做人吗? 随后跟上的是她的母亲曹翠云,她对向荻亚使个眼色,暗示她别说话触怒她父亲。 “上回你和玫瑰去练芭蕾舞,为什么没有一同回家?妳跑到哪儿去了?” 她偷偷跑去写生的事,千万不能让爸爸知道。“呃……啊!我去图书馆看书。” 向荻亚反应灵敏的响应。 “去图书馆?!那手肘和膝盖怎么会瘀青?”向荣华质疑的盯着向荻亚。 三个女儿当中,就属荻亚的成绩一直处在危险边缘,最近看她行迹可疑,身上还有伤痕,走路还一跛一跛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跟着人家混帮派? “爸,那天刚好下大雨,我在回家的路上,一不小心就滑倒了。”向荻亚解释着。 “走路还能走到滑倒?!” “不是的,爸!荻亚是骑脚踏车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她的骑脚踏车已经被撞得歪七扭八。”为了证实荻亚的话,玫瑰帮忙补充。 还是很可疑!向荣华睨了她一眼。“你去撞到什么?” 荻亚和玫瑰互看一眼,不敢回话,未料,小茉莉快人快语的回答:“撞到鬼。” “什么?!鬼!”向荣华表情一凛,低吼。 荻亚眼神哀怨,玫瑰气结。 “静嫂,你快说,荻亚到底发生什么事?” 忠心耿耿的静嫂,在向荣华的疾言厉色之下,乖乖的道出实情。 向荣华一听见此事,旋即交代静嫂找一个道士到破屋附近去做做法、撤撤冥纸,然后又下令:“荻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私自出门!” “爸,这不公平哪!”荻亚嘟起嘴,发出不平之鸣。“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 “等你考上大学,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爸,那不是等于要将我监禁一生!”她清楚自己的成绩绝对不可能考上大学。 “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请个家教,救救你的成绩。”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为了让女儿考上好学校,向荣华果真在向荻亚上高二之前,特地聘来一位家教老师。 今天晚上,就是她和家教老师见面的日子了,为了缓和不爽的情绪,向荻亚趴在床上,画着她的向日葵。 “放心啦,我对你有信心。”向玫瑰看出了荻亚的不愿,特地来到她卧房为她加油打气。 “姊,你最好了,都不用请家教。” 向玫瑰好言安慰着:“听说你的家教老师,英数、理化一把罩,是台大的高材生。” “那一定是长满痘痘,戴着厚重眼镜,讲话会喷口水的书呆子。”向荻亚想到未来两年里,有一个书呆子要逼她弄懂那些催眠物,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荻亚,想想你的自由。”玫瑰好意提醒她。 “呃--”向荻亚一个翻身,身体呈一个大字型。 悔不当初,谁要她平常不认真读书,只喜欢涂鸦。 “荻亚!快来见见你的家教老师。”一阵温柔的嗓音在她的房门外响起。 “来了。”荻亚有气无力的响应着。 “祝你好运。”玫瑰拍拍她的肩膀,给她满满的祝福。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荻亚缓缓的走向客厅。室内除了爸妈外,还出现一个陌生人。 他的背影高大,肩宽臀窄,双腿健硕而修长,一身黑色的装束,不像是来兼家教,倒像是准备去殡仪馆上香的。 炳--有了这个联想,她突然发笑。 “荻亚,你快过来,这位严竑光先生以后就是你的家教老师,快来向老师打招呼。”向荣华对荻亚介绍着。 “喔,老师好。”她弯腰,朝他的背影深深一鞠躬。 慢慢抬起头的同时,她注意到家教老师的脚上,穿著一双厚底的黑色马汀大夫鞋,看来性格又前卫;黑衬衫和黑长裤穿在他模特儿般的衣架子上,难掩他太阳般耀眼的光华。 看着转过身来的家教老师,她感到错愕,因为他没有满脸痘花,直挺挺的鼻梁上,也没有戴着厚重的眼镜。浓眉俊目的他,帅得不象话,不过,可能是少年白吧!他直竖的黑色短发里有些白发。 就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他那双俊目,却像遇到狭路相逢的仇人,对她冒出骇人的火光! 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瞪她啊?是在向她示威吗? 是她!她就是那个下雨天,在一栋破屋前,打翻他的油漆,又把他当鬼,用画板将他额头k成瘀青的女孩! 他的嘴角微扬,绽出令人窒息的笑容。 他找她很久了,本来想放弃了,没想到她居然就是他的家教学生。 “荻亚,严老师是台湾最高学府的大四学生。” 等等!那双凶狠犀锐的眼神似曾相识,好象……好象……破屋前的那个…… 不--不可能!向荻亚很快的甩去那种毛骨悚然的想法。 这是个好现象!向荣华似乎很满意家教老师尚未开口说话,就能对女儿施展出震撼性的威严和气势。 瞧,她多听话乖巧,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严老师,这是小女向荻亚,以后她的功课就劳你费心了。” 很好!向荻亚…… “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的教她。”严竑光目光犀利,口气像极了地狱派来的使者。 第二章 我是一朵向日葵,花面大如圆盘,茎杆高直挺拔。水是助我茁壮成长的泉源,太阳则是我赖以维生的能量。向日葵情话第二页 天性开朗的她,从不担心自己考不上大学。不过自从这位严厉又严肃的严老师来了以后,她想不用功都难啰! “youisteacher?!这是什么鬼句子?这种句子无法成立!” 看着她的英文作文,他像暴龙发威,频频吼叫。 “哪里不对!” “be动词不对!” “be动词是什么?” “你上英文课都在发呆吗?”连最基本的文法都不知道,严竑光忍住拿起课本往她头上k的冲动。 “没有,我都在画画啊!”向荻亚像在宣布一项伟大计画般地说着。 “如果你懂英文,我不反对你画画,但是如果连基础都没打好,请你停止愚蠢的鬼画符!”威严的面孔逼近她,他没忘记那天,她那幅向日葵的画作是怎么“固定”在他脸上的。 表画符?!向荻亚低头,偷偷瞪着他。“老师,你听过梵谷吗?” “当然。”严竑光冷冷的响应。 “梵谷的画作中,其中有一幅画得跟火一样,是艺术界无价之宝,让后人深深崇拜……” “梵谷的向日葵跟你的英文有关系吗?”严竑光不耐的打断她的唬烂。 “呃……没有。我只是要告诉老师,我不是鬼画符。我喜欢涂鸦并不是要成为举世闻名的画家,是因为画画让我觉得自在开心。” 英文破成这般,她仍能这么坚强乐观、严竑光实在看不出,世上还有什么事会让她不开心了。 “如果梵谷没死,你想不想和他说话?” 向荻亚像喝了一打蛮牛般,突然两眼灿亮,精神亢奋,欣喜若狂。“当然!” 严竑光睐她一记,眼神写着“你无可救药了”。 “老师,你绝对不会相信,根据我的灵异经验,要看到梵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灵异经验?! 严竑光的眼眸一眯,这驴蛋当真相信自己看到鬼? “老师,你想不想知道我撞鬼的经验?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而已……”每次她这么一提,十个有九个人都会感兴趣的靠过来。 “少给我鬼扯淡!你没学好英文,就算梵谷想爬起来被你撞见,你也无法和他沟通!”严竑光不由得对她咆哮。 毕竟她口中的鬼,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试问,有谁能忍受自己成为鬼故事的主角? “不,我发誓,我一定会学好英文。”向荻亚表情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被她这么一搅和,家教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严竑光看了手表的时间后,忍不住用手指头敲她一记响头。“快改成youareateacher。” “好。”向荻亚模了模头,被迫改掉错字。 “很好。记住,除了he、she、it能用is之外,其它如we、you、they,一定要用are。”严竑光找回月兑缰的理智,耐心地为她讲解。 “可是you应该算是单数啊。”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好。”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过这种绝世笨蛋,一个简单的文法,居然可以讨论半个小时。 “还有这一句,复数名词不能这样用,必须将foot改成feet,而child必须改成children。” “喔,我知道了,这很简单。”向荻亚认真的改掉错字。“还有吗?” 严竑光瞪着她,足足有十秒。依她这么破的成绩,想考进一所三流的大学,实在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而他,最近诸事不顺,不知道是犯了哪尊神明,如果要持续教她两年,血压铁定会破百!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斑驳的墙面、灰黯的灯光、简单的家具,严竑光就住在四坪不到的老旧公寓里。 他打开窗户,点烟,凑近薄唇,吞云吐雾。 好快,离开家已经五年了。 他的家,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他父亲是制药界赫赫有名的大亨,自从多年前他将一名女人带进家里之后,原本平和的家庭,便开始鸡犬不宁。 这个女人就是父亲外遇的欢场女子,也是让母亲抑郁辞世的元凶,父亲被她迷得团团转,还生下一个弟弟。 而她积极生下儿子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为了分占严家的财产。 他不屑和那种城府深重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更难忍受父亲对她宠溺,于是成年之后,他便离开严家,自食其力。 这些年,他不用严家的一分一毫,到处打工。为了多一份收入和历练,他在承包下水道工程的公司当水电工、当家教、当教授助理,也帮忙撰写计算机程序…… 什么苦差事他都做过了,等存够了钱,他要发展他的长远计画,和同学合资成立一家公司,专门研发科技产品。 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电话? “喂!大少爷,是我啦。”电话里传来的是熟悉的男音。 “杜伯,什么事?”杜伯是严家的管家,也是严家唯一和他保持联络的亲信。 “最近先生一直在找你,他的血压不太稳定,常常念着你,大少爷要不要回来看看先生?”杜伯会打这通电话,想必也是经过一番挣扎。 “不必了,还能说话,就表示他活得好好的。” “可是他已经住院了,他真的需要你。” 他哪里需要他了?严竑光嗤之以鼻。“他不是有儿子、有老婆,制药厂里还有一堆可以让他吃用不尽的药吗?” “少爷,先生他年纪大了,心里总是对你怀有亏欠和愧疚,就别让先生有遗憾……” “晚上我还有家教,没有其它事就别再打电话过来。”严竑光挂掉电话。 不是他狠!当初是他父亲不懂珍惜原本幸福和乐的家庭,今天落到这个下场,是他的报应!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除了星期六和星期日,晚上有五天的时间,严竑光几乎都在向家。 看在向家是他应征的家教当中,开价最高的阔绰豪门,他才一口答应兼任家教。岂知,他不但要教这个学生英数、理化,就连史地、国文和作文,也在他的教学范围之内。 他来到向荻亚的书房,轻轻叩门。 良久,没得到响应,他径自开了门。 书房内,不见向荻亚的人影,他往内走,敲着她卧房的门喊着:“荻亚!荻亚!开门。” 般什么?家教时间到了,她还不起来。 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斥着向日葵的房间,大至窗帘、床单、枕头,小至茶杯、桌垫、睡衣和她的内裤……都有向日葵的图案。 本以为豪门千金应该懂得自我要求,学识涵养起码高人一等,岂料,这家伙成绩不但差到极点,家教时间到了,还懒洋洋地窝在满布漫画书的床上睡觉。 “向荻亚!” 她转身继续酣睡。 “这家伙!向荻亚!”他忍不住伸手打了她上的那朵向日葵。 “啊--谁打我?”她模模,跳了起来。 “我!”严竑光吼着。 那张严肃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啊--老师。” “都七点了,你还睡?! “人家看了一下午的漫画,眼睛很酸ㄋㄟ。” “你有时间看漫画?!好,那我昨天交代的数学习题你做了没?作文呢?实验题写了吗?” “呃……我马上做。”向荻亚旋即跳下床,冲出房间。 在她个人专属的书房里,严竑光高大健硕的身子坐在她身边,总显得拥挤了些。 从他的侧面望去,鼻梁俊挺、目光炯亮有神,如果不发火,他的声音如深夜里收音机传来的dj声音般,低沉悦耳;靠近他时,他身上总是散发一股清爽好闻的味道…… 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禁不住迷恋上他,甚至将他当偶像般崇拜。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她突然想起漫画书里提到的一句话,她百思不得其解,旋即发问:“老师,如果我问你课外的题目,可以吗?” “说!” “什么叫性好渔色?” 严竑光微蹙眉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如果你的好学放在课业上,成绩一定不会这么凄惨。” “老师,你该不会也不知道这句成语的意思吧?” 严竑光瞪她一记。“这并不难,你可以照着字面的意思来联想。” “就是照字面解释吗?” “嗯。”问他这种蠢问题,不但侮辱他的学识,还降低他的智能。 向荻亚在纸上写上那四个字,并认真的思考…… “哈!我知道了。” “说。” “本吃鱼,又喜欢挑颜色。” 严竑光两指一曲,朝她脑袋k。 “笨蛋!” “不然是什么意思?”她模模疼痛处,虚心求教。 “就是指本性的人。” “噢--怎么和我的解释差那么多?”向荻亚呵呵笑着。 还笑得出来!“因为你够笨。” 向荻亚耸耸肩,不以为意。 既然她问他成语,倒不如就切入正题,考她国文解释。 “那我问你,不苟言笑是什么意思?要怎么用?造个句子来听听。” “不苟言笑嘛……嗯……一样照字面解释吗?” “对!”这么简单的成语,再不会他就要加倍严惩。严竑光十指握紧,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就是有一个人,他很酷……” “嗯。”严竑光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有救。 “不喜欢和狗开玩笑。” 严竑光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一副想将她拆吃入月复的表情。 “给我看一下语词解释!” 向荻亚低头念着:“形容人外貌严肃,不随便说笑,是啊,老师,我这样解释也没错啊。” “如果你写上这样的答案,学校老师会给你分数才有鬼!” 眼看拳头即将k在她头上,她一脸灿笑,让他的拳头在半空中煞住。 “老师,手下留情,请先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 “好。”看你能掰出什么名堂。 “老师,你绝对不希望学生死读书的。” “说重点!” “好!一个不喜欢随便说笑的人,又怎会和狗开玩笑?如果我用例句表示:老师好严肃,不喜欢和人开玩笑,自然也不喜欢和狗开玩笑,这样应该成立吧!” 这小妮子居然指桑骂槐! 严竑光犀利的目光如万箭齐发,射得她无所遁逃。 她最怕他这种表情了,凶狠的目光让她寒毛直竖,可是她实在不知道她哪里惹他生气了。 先落跑一下好了,否则她今晚一定会变成满头包的释迦牟尼。 “老师,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倒杯果汁。” “回来!”他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衣领。 “老师,我马上就回来了。”向荻亚挣扎着想遁逃。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凶狠严肃,不喜欢跟……狗开玩笑吗? 好吧!为了化解她对他产生畏惧的“第一印象”,为了让家长看出学生有进步的成效,他决定适度的展现为师者的亲和风范。 “如果你这次考试有进步,老师就带你去课外活动。” “课外活动?!夜游吗?”向荻亚回头,眼睛睁大。 “有进步再说,没进步别想!” “会会会!我一定要进步。” 不自由,毋宁死。为了她的自由,她拚了!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月考后,他来到她的书房,验收她的成绩。 来到书房内,又不见主人的踪影,只见一张摊开的成绩单--数学八十九分,英文九十分,国文九十一……平均成绩在九十分以上,她进步得如此神速,令严竑光惊诧不已。 “荻亚。” “嗅,来了。”向荻亚丢开漫画,快速从卧室内奔出来。 “你这次考得很好,你这样的成绩要考上大学不会有问题。” “真的吗?”向荻亚狐疑的盯着他。 严竑光知道她不笨,只是思考模式和常人不同。 这回他伸手,不是要k得她满头包,而是停在她头上赞许的抚模,向荻亚索性靠在他怀里,享受他对她难得的宠疼。 “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的专长是在老师面前装笨。” 装笨?那不是她的专长耶! 不过这次考试,她的确很满意。 向荻亚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成绩单,笑咪咪的对他说着:“老师,这么说,我们可以去夜游啰!” 严竑光瞄到她手上拿出来的成绩翠,马上指着桌上摊开的成绩单问道:“等一下!这张不是你的吗?” 向荻亚摇摇头,亮出写着她名字的成绩单。 严竑光一把抢过来,看到成绩单上“符合她水准”的数字--“数学四十五分、英文五十一分、国文六十二分……平均成绩五十二分。” 再看清楚桌上那张摊开的成绩单,姓名栏写着--向玫瑰?! “向玫瑰是谁?”严竑光突然一阵光火。 “我姊姊啦!” “你竟然拿你姊姊的成绩单出来鱼目混珠。” “不是啦!因为爸爸要我把姊姊的成绩记下来,当作未来努力的标竿,我登记完后,还没空拿回去还她。” 装肖耶!让他空欢喜一场。 不过,她也真够可怜!有一个绝顶聪明的姊姊,也难怪她父亲要帮她找个家教老师,恶补她破得不能再破的成绩了。 “算了。虽然你的成绩还是不及格,但已经进步许多了,值得嘉奖。” 向荻亚整个人跳了起来,搂住他的颈项,大声欢呼着:“老师,你最好了!” 严竑光盯着她开朗的表情、灿亮的眼神,似被她感染,他嘴角扬起,心情也跟着轻松畅快。 他不自觉的搂着她的腰,道:“不是夜游,而是找个时间带你去天文馆走一趟。”顺便来个机会教育。 “好呀!”只要能和老师出游,用什么名目都行。 “我会和你父亲提一下。” “耶!” 上完家教课后,严竑光以教学为由,帮她争取到一天的自由。向荻亚兴高采烈的送他出门,表情难掩愉悦。 严竑光走出向家大门,对着亦步亦趋的向荻亚说:“不用送我了。” “应该的!”一想到能得到短暂的自由,向荻亚的笑容从未停过。 “你给我好好读书就行了。”严竑光习惯性的用手两根指头,敲敲她的头。 突然,一辆豪华房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向家的门口,刺目的车灯照得人无法睁眼。 “是我姊姊上完补习课回来了。”向荻亚一眼就认出是姊姊回来。 也许是习惯和姊姊分享好东西吧!向荻亚一说完,急忙迎上房车,迫不及待要介绍家教老师给玫瑰认识。 “姊!快来看看我的家教老师。” 向玫瑰一看见荻亚,便在门口下车,让司机将车子先开进门。 “老师,你好。”向玫瑰有礼的朝严竑光点了点头。 “你是荻亚的姊姊向玫瑰?”严竑光盯着美丽出色的向玫瑰,怀疑她们真的是姊妹。 “是的。” “刚才我把你的成绩单错看成她的,让我空欢喜一场。”严竑光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向玫瑰轻笑,向荻亚则淘气的吐了吐舌头。 “托老师的福,荻亚的成绩的确进步许多。” “离令尊要求考上大学的目标,仍有一段距离。” “常听荻亚说,你是她的自由男神。” “我只是挽救低能儿的普通人!”严竑光自嘲。 他们的话题就这么绕着她转,只不过她姊姊很够意思的挺她,从不说她笨;而和她才相处几个月的严竑光,好象模清了她好逸恶劳的习性,不忘贬她一番。 向荻亚的嘴唇缓缓嘟起。“姊,我这次考试真的有进步,爸已经答应老师这个星期天带我去天文馆逛逛耶!” “不是逛,还要写一份科学报告给我看。”严竑光提醒她。 “我刚好下礼拜二也要缴一篇探索太空天气的报告。”向玫瑰每天忙上课、忙补习,听见他们这么一提,倒提醒了她该缴交的作业。 “姊和我们一起去好了。”向荻亚提议。 向玫瑰沉默。 “可以吗?老师。”向荻亚仰头问他。 “有何不可?”严竑光同意。 “那太好了。”向荻亚开心的附和着。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从天文馆走出来之后,严竑光和向玫瑰讨论着外层空间话题,令一旁的向荻亚插不上嘴。 “太阳不只释放光芒,它还发出带电的粒子,充满整个太阳系,这个粒子的流称为太阳风,创造出所谓的太阳空气。”严竑光解释着。 “那么,它对地球会有什么影响?”向玫瑰为了写一篇图文并茂的报告,一次又一次的提出问题。 “闪焰和日冕物质喷发,都是太阳系里最强的粒子加速器,一次喷发就能释出相当于2000亿颗广岛原子弹爆炸的能量。但地球的磁层所产生的屏障,能让我们的身体免于受到伤害,相形之下,我们倚赖的科技,如人造卫星就遭殃了。” “我了解了。我带回一些简介和资料回去写报告,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我那边也有相关的书籍,可以给你参考。” “好的。谢谢严老师。”找到写报告的方向和重点,向玫瑰放下心中的重担。 “荻亚。”向玫瑰话一落下,才发现荻亚不在身边。“荻亚……” 严竑光的目光如雷达般扫射,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找到低头的向荻亚。 “你在这里干嘛?”严竑光上前。 “噢,用画画写报告。”荻亚挥舞着铅笔,在一本随身笔记簿上涂鸦。 “我在上课,你为什么不注意听?” “我听不懂。”对她而言,菁英和菁英的对话,她完全插不上嘴。 “听不懂也不可以乱跑……这是什么?”严竑光一把抢过她的笔记本。 看得出她画的是一轮散发万丈光芒的太阳。 “你又鬼画符。”严竑光不由得敲她一记响头。 平常他敲她头她不觉得疼,可今天她却感到特别痛。她模模头,委屈地道: “很痛ㄟ!” “你皮厚,不会有事的。” “老师,荻亚喜欢画画,也很有画画的天分,你看才短短几分钟,她就可以把太阳画得栩栩如生,这不会输给一份文字报告的。”向玫瑰反而赞赏妹妹的专长。 “我了解。但教她画画,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她拥有画画的天分,他何尝不高兴,但他毕竟是她的家散老师,必须善尽职责,助她学科成绩有所突破,才不会辜负她父亲的期待。 “噢,对了!我打电话请司机先过来载我回家。” “姊,为什么?”荻亚问着。 “后天就要缴报告了,你知道我的时间真的不多。”向玫瑰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只好先告辞。“有问题,我一定会再请教老师。” “好,随时候教。”严竑光一口应允。 他们和玫瑰道别,车子扬长离去后,向荻亚微偏着头,好奇的问着:“老师,你觉得我姊姊怎样?” “很优秀。” “还有呢?” “反应灵敏。” “还有呢?” “聪明美丽。” “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严竑光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表情严厉。“如果你的反应有她一半,我就可以多活几年了。” “呵呵……”向荻亚笑着。“老师,我带你去一个很棒的地方,那个地方你看了以后一定可以多活几年。” “很棒的地方?哪里?”他怀疑她脑子里想的很棒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丙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马上想起自己就在这里被她泼成“白头翁”的! 但严竑光仍不动声色,依照向荻亚的要求,骑着重型机车载她到后山上。 山路蜿蜒,她坐在他身后,环抱他的腰,一路上,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响着。 经过一栋破屋,向荻亚不由自主的扣紧他的腰,恐惧地低叫着:“老师!这栋老房子就是传说中的鬼屋,我就是在这里撞到鬼。” 严竑光眯起双眸,“你的想象力太丰富!” “是真的!那天我……” “给我闭嘴。” “喔!”他的气势惊人,向荻亚只好噤声。 来到目的地后,向荻亚已经忘记方才的恐惧。 他们一同坐在山坡上,远眺前方,严竑光心中的坏印象,也开始有了转变。 山下风光明媚,景致宜人。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花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鲜艳可爱,硕大的花朵随风摇曳,好似对人点头问好。 向荻亚深吸一口气,一脸灿笑的大喊:“向日葵,你们好噢。” 山谷传来一阵回音,仿佛是向日葵对她的响应。 “老师,你听见了吗?它们也在向我问好。”向荻亚笑得比花儿灿烂。 对她而言,能和向日葵对话,就是最开心愉快的休闲乐趣。 “听到了。” 严竑光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画向日葵了。 而单纯、容易满足、孩子气十足的她,个性和向日葵一样,始终有着满满的活力和灿烂的笑脸。 “把你刚才的画本拿出来。” “咦?老师也想画画?” “嗯。” 难得他有兴致参与,向荻亚开心的拿出笔记本、掏出一支铅笔交给他。“喏!” 他一挥笔,笔记簿又出现一个大圆。 “这是什么?” “太阳。” “答对了。” 他又在太阳的中心画了一个小圆。 “这个呢?” “核心。” “很好,它是太阳的核心,也是个热核反应堆,由于这样的高热,这些气体以一种称为电浆的带电状态存在。” 严竑光再从核心向外画出一个圆,并在圈圈内画出放射的线条。 “那这个呢?” “很像是……切片的菠萝。”向荻亚照实回答。 严竑光朝她一瞪,一记响头又敲在她头上。 “你肚子饿了吗?给我认真点!” “真的很像罐头里的菠萝啊!”她忍不住发笑。 “这放射性的线条,叫作辐射层。” “喔。”向荻亚点点头。 “绕着辐射层的这些线,就叫磁力线。当磁力线电流超载时,就会爆发闪焰……” 他在太阳最外围画出一圈又一圈,解释的名词越来越多。但他用画图说故事的方式教学,让她很快的领悟。上完这门太空天气的课程,她对太阳有了初步又具体的了解。 从此她的笔记书里,出现的不再只是向日葵,还多了一轮火红的太阳…… 第三章 我是一朵向日葵,坚强乐观是我的表情。在太阳的照拂下,我要努力的绽放自己,呈现最鲜艳的一面。向日葵情话第三页 严竑光知道荻亚渴望自由,喜欢到原野写生,所以他经常以户外教学的方式,引导她学习,而这个方式果然很有成效。 向荣华原本还担心这样英俊的男家教,可能会令女儿无法专心上课,没想到,试了两个学期后,证明他果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荻亚在学期末以黑马之姿,跃进全校前五十名之内,再一次刷新个人成绩纪录,让向荣华恨不得办个流水席,放大串鞭炮庆祝一番。 “真是太神奇了!严老师,荻亚这学期的平均已经进步到八十分了。”向荣华惊喜道。 “我想,荻亚要考上理想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温柔的曹翠云,非常肯定严竑光的教学能力。 一旁的向荻亚,也没想到自己的成绩会突飞猛进。 她的心思单纯,总不想辜负老师的教导,也希望一次比一次进步的分数,能深得老师欢心,让他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跟随他,就像仰望太阳神般的崇慕。每一次他帮她争取到自由,她就又对下一次的机会多一份期待和努力…… 只是,学业可以从分数的进步看到成效,但是她对他益发深浓的爱慕,除了自己,却没有人察觉出来。 “没错!荻亚如果能够继续保持下去,要考上理想的大学绝对没有问题。”严竑光点头肯定荻亚的用心。 当他回视她,目光和她交会的剎那,向荻亚习惯性的弯起唇角,绽出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线,两颊却微微的泛起灼热感。 “是老师教得好。” “没什么。只不过,下个学期开始,我恐怕无法继续教荻亚了。” 听到这番话,向荻亚宛如中枪般,脸色惨白,心脏突然一阵闷痛。 “为什么?”向荣华和曹翠云张目结舌。 “因为我必须到新竹任职。” “是什么样的工作?”向荣华又问。 “一家高科技公司的研发工程师。” “听起来是一个很好机会,那我也不便挽留你了。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激你对小女的教导,往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向某人效劳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听到他不能再当她的家教,向荻亚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书房,感伤的垂下眼睫,不说半句话。 她都忘了,严竑光今年大学毕业。在进大学之前,他已服完兵役,毕业后,他当然会投入职场。 只是她万万没想,他这么快就要离开她了! 严竑光进入她的书房,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怎么了?” “老师,你真的要走?” “当然。” 他们的缘分就到此结束了吗? 不,向日葵不能失去日照,没有太阳的日子,她会失去生气和光彩,最后的命运就是枯萎雕零。 “傻瓜。”严竑光扬起笑容看着她,没想到一向精力充沛、朝气蓬勃的她,居然也有感伤的一面。“你是不是会想念我的指头功?” 何止这些?还有他的声音、博深的才学和男人味…… “笑一个,别像苦瓜婆一样,这不像你!”严竑光逗着她。 “嗯。”她听话的扬起嘴角。 “好看多了。” “还有,大学联考放榜后,别忘了通知我。” “我怎么通知你?” “一切安定妥当后,我会打电话给你。” 他还想知道她努力的成果,那就表示他在意她,那么她当然会全力以赴,让他开心欢喜。 “还有,到时候令尊如果办流水席,我一定会准时赴宴。” 向荻亚不再感伤,反而笑开来。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无巧不巧,严竑光离开台北后,玫瑰正好也考上新竹一所学府。 由于地缘关系,加上他们又是同一个血型星座、一样爱看棒球胜过看电影…… 于是,玫瑰和严竑光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 而向荻亚考上艺术学院后,她和严竑光仍是无缘相见,因为他忙着研发新产品,忙得没时间赴她金榜题名的庆宴。 想抹去自己对他的迷恋,却管不住对他的思念,她开始培养起和他相同的兴趣。 知道他爱吃日本料理,她便学习做日本料理;他欣赏古典音乐,她每晚听巴哈入睡;他爱看棒球,她也开始接触,还将棒球帽、纪念杯、职棒纪念徽章、钥匙圈等等他所钟爱的一切,全收藏在她的百宝箱里。 大三那年,她报名参加在新竹举办的国际插画展,那一天,她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和他碰面。 她安排好行程提早出门,预计在参展前先去新竹找姊姊,然后再去找他。 一想到能和他重逢,她的心情既期待又兴奋。 她没有事先通知玫瑰,想看她惊喜的表情。 来到玫瑰的宿舍,大门没锁,向荻亚径自推门进入。 在玫瑰的寝室门外,她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他们说我没有运动细胞,只是一个花瓶,是这样吗?” 是玫瑰的声音。向荻亚正打算推门而入,一阵男声不意响起--“你表现得很好,我看得到。” 向荻亚脚步止住,呆若木鸡。 这个低沉好听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她魂萦梦系的严竑光。 “为什么她们只会放大我的缺点,从不看看我背后的努力?”向玫瑰的声音夹带哽咽,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 玫瑰做任何事情都要求自己达到完美的境界,唯独赛跑例外。 成绩一向优异的她,除了跳舞外,其它运动项目并不擅长。但对她不服气的同学却看准她不服输的个性,怂恿她参加田径赛,藉此机会打击她的信心。 以往每回玫瑰参加运动会,倘若遭人排挤,第一个诉苦的对象就是她。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回玫瑰有可能又遭同侪奚落了。只可惜,她现在不在玫瑰身边,严竑光反而取代了她的位置,安慰着她。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严竑光拍拍她的肩,“我们每天练跑,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得出来,严竑光很照顾姊姊,他对姊姊比对她温柔、耐心许多。 这是人之常情,姊姊聪明、美丽又优秀,换作是她,她也会对姊姊特别好。 “但是大家只看结果,不会看到我的努力。”一句花瓶,彻底打击了她的自尊。向玫瑰挫败的哭泣,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教人不舍。 向荻亚好想上前搂搂她、劝劝她,可严竑光早她一步掏出手帕,替她拭泪,最后一把搂住她,企图止住她汩汩不绝的泪。 向荻亚的心泛起一丝隐痛。 四年的期间,他们已经培养出坚实深厚的感情,但却没人知道同样四年,埋在她心底的爱慕,已经根深柢固。 走道上,突然有人不经意的由后方撞到她,她的身体因此而擦到门板,发出声音。 “谁?”严竑光警觉的发问。 向荻亚从门外探出头,抑下心中的痛楚,微笑的朝他们挥挥手。“是我,荻亚。” 向玫瑰一见荻亚,即刻离开严竑光的怀抱,上前拥住她。 “荻亚!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和同学一起到新竹参加插画比赛,所以就顺道绕过来了。” “蠢蛋,你要来为什么不早讲?”这是四年后,严竑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语带斥责,但听来不失亲切。 “我是临时起意的嘛!”向荻亚搔搔头,随意扯了个谎,一脸真诚粲笑的表情,让人无法不相信她。 “你还是没变,做事情一向没有计画。” “我没变吗?”今天为了来新竹找他,她还特地化了妆,穿了一件新买的洋装,难道他真的看不出她的用心吗? “土毙了!这是什么妆?还涂绿色眼影,你是想吓死人吗?”严竑光习惯看她清纯的学生模样,难以忍受她的浓妆艳抹。 “竑光,自从荻亚上了艺术学院后,我妈妈都说荻亚变漂亮了,像个有气质的艺术家。”向玫瑰支持妹妹,反驳他对妹妹的批评。 癴光!姊姊和他已经熟到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了? “她看起来的确像个彩绘陶艺品。” “别胡说。”向玫瑰破涕为笑。一见到荻亚,她再有什么恼人的心绪,都会消失不见。“来,荻亚,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来聊聊吧!” 荻亚来到玫瑰的身边,推开心中的一股郁闷感,坐在他们两人中间。 “姊,你快毕业了,打算做什么?” “我想当个美疗师。” “美疗师?!” “嗯,我想要成立一个宠爱女人的私密天堂。” “私密天堂?!”怎么越说越远了? “就是提供爱美的女人一个全方位的舒适空间,让她们可以美美的走出去。” “一直以来,你对美丽的事物特别敏锐,很适合做这一行。”向荻亚赞同。 “这是我的梦想,如果可以,我要去美国、法国或日本深造,学习新的美容技术,引进新的潮流。” “很棒的构想!”向荻亚光听就觉得玫瑰的前途一片光明灿烂。 有了荻亚的支持,向玫瑰愈说愈起劲。 “等我的专业和经验累积到一个程度,我还要和外国的科技研究中心结合,并在国内成立一所独一无二的美容学院,研发出最新的美容产品,让台湾女性同步享受国际美容的信息和最佳的美容效果。” “太帅了!再丑再胖的恐龙进入你的美容学院,出来一定是个芭比女圭女圭。” 向荻亚的话令严竑光发笑。 玫瑰也笑了,“荻亚,你呢?再一年就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讲到兴趣,向荻亚的眼神发亮,表情像孩子般充满赤子童真。“我喜欢童话故事,打算从事绘本创作。” 严竑光凝视着她专注粲笑的神情,想起了向日葵花田,心中认同她踏向艺术创作的路程。 “这是一个很棒的构想,可以满足孩子们的幻想。”向玫瑰一向支持她。 “对,未来还不只是儿童,我要慢慢的扩大读者群,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看我的创作。” “妳的野心不小。”严竑光点了点她的鼻头,看着她立下目标,心中突然涌现满足和骄傲。 “竑光不也一样,工程师做了三年,现在已经自己开业当老板了。” “真的?!”向荻亚转向他,目光盛满崇拜。“老师,你现在是老板啊?” 一直以为他在竹科某家知名企业担任研发工程师,没想到,今天竟从玫瑰口中获知他自立门户的新消息。 “我在开发叫tft-lcd,也就是薄膜晶体管液晶显示器。这些产品以显示器、笔记型计算机用面板、液晶电视用面板为主。” “竑光看好未来tft-lcd的普及趋势,所以打算自创品牌,研发产品,追求更好的技术,未来目标是成为全球品质最佳的供货商。”向玫瑰进一步解释。 听着严竑光未来的目标由玫瑰口中说出,不知怎地,酸涩染上了向荻亚的心。 但她抑下那股酸涩,脸上绽出笑容。 “喔!老师已经朝自己的梦想前进,看来有机会早我一步实现梦想。” “嗯,我们给自己三年的时间,比看看谁先达成目标。”向玫瑰提议。 “好主意!”严竑光赞同。 “老师,到时候如果我找不到工作,你一定要录用我喔!”向荻亚笑着提议。 严竑光又给她一记响头,“还没开始竞赛就要我庇荫你。” “人家只是说如果嘛!” “嗯,你会打字吗?” “会啊!”她恨不得能参与他的工作,希望自己加快脚步,超越玫瑰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打字小姐,你等会儿先过来帮我打一份报表。” “好啊!”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三年的时间,不短不长,玫瑰为了理想出国深造,荻亚的工作室刚成立,事业仍在起步阶段,而严竑光的事业已如日中天。 他的员工逐年递增,办公室越换越大,现在已成为家喻户晓的电子新贵。 严竑光创业之初,向荻亚暗地里也帮了不少忙,只要公司缺人打文件或出劳力,向荻亚这号“志工”都会适时出现。 这些年,玫瑰不在他们身边,向荻亚和他逐渐从师生关系转换成朋友,但尽避如此,严竑光从不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在事业上的成就。有关他的丰功伟业,她几乎都是从商业杂志上读到的。 由于严竑光洞烛先机,旗下的竑光电子液晶屏幕研发团队,投入大尺寸液晶电视面板的开发工作,成功研发出全球最佳品质之三十吋液晶电视面板,并在顺利量产下,提早引爆市场需求。 在他的带领下,目前竑光电子公布第二季财务报告,营收和获利双双创下单季新高,已跻身全球液晶电视面板重要供货商之一。 严竑光不但完成梦想,还努力创造事业巅峰,在业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向荻亚心中为他高兴,但也非常清楚自己和他的距离是愈来愈远了。 成为全台最有价值单身汉之一的他,理所当然也有不少女人对他有好感…… “荻亚,你在看什么?” 曾宝璐是她最麻吉的同学,也是她的最佳拍档。 毕业后,她们曾在电影公司从事动画创作,也接过童书插画的工作,那段磨练的日子中,向荻亚的绘画创作曾经获得最佳童书绘本奖,相继引起许多出版社的青睐,是故,向日葵工作室于焉形成。 向荻亚是工作室的负责人,她负责出资和创作;而省小钱花大钱的曾宝璐因为银行存款从不超过一万块,除了创作外,还身兼行政、会计和业务,以劳力来弥补她出资的不足。 “房东说这个月的房租要涨价,看来我们得搬走了。”曾宝璐打着算盘。 这段时间她们实在忙得无法分身,怎么找新居?“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什么算了,我才不让那个膨肚短命的老房东给我涨价,老娘才搬来三个月!” “还有,我们的计算机屏幕该换新了。”曾宝璐挪动肥胖的手臂,拍着吃饭的家伙,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计算机主机和屏幕跟着她们三年,这样日也操夜也操,操得它说变就变,说挂就挂!上回主机挂掉两台,这回换屏幕闪烁…… “这屏幕对我们从事创作的人而言最重要了,视觉美感一失真,怎么向客户交代?不如,我们换个房子,然后把省下来的房租拿来添购屏幕和绘图设备。”曾宝璐越说越起劲。 “好吧!该怎么做,就依你吧!”向荻亚点了点头,同意曾宝璐的看法。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喂。”向荻亚接起。 “荻亚,我介绍一个case给你,地址抄一下。”是严竑光。 这些年,他们不再是师生关系,变成了朋友和事业上的伙伴。因为严竑光一向信任荻亚,成立公司后,公司的标志和产品的目录,就一律交由她设计。 有些厂商倘若有设计上的需要,严竑光甚至还会帮她延揽业务。 “喔,好。”拿起笔,向荻亚抄下他念的地址。 “下次我请你吃饭。” “那有什么问题,就怕你贵人多忘事。”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通常他找她容易,她找他,他不见得有时间。 “好,就这么说定,时间地点由你定。”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为了能尽速租到便宜的房子,她和曾宝璐利用睡眠时间,到处去张贴广告。 这两天,曾宝璐去接洽业务,而她在工作室里一面赶图,一面接电话。 “小姐,你要找房子吗?” 这人一定是看见广告纸上的电话,要报好房子给她,向荻亚频频点头。“是的。” “那么请别把广告单贴在我们办公大楼下面,否则我会打电话请环保警察取缔你!” 对方突然如狮子般大吼,向荻亚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真夭寿!连续接到五通电话,都不是来告诉她有便宜又大间的房子,而是来警告她不准随便张贴广告。 看来她得回去把所有张贴的广告,全部撕下来,否则还没省到房租,就准备去缴妨害市容的罚款了。 于是,向荻亚联络了曾宝璐,趁夜深人静的时间,一同回到张贴广告的地点撕广告单。 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楼下,向荻亚的动作轻柔的像只猫,就怕被警卫逮个正着。 “小姐!”一阵警告意味浓厚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啊--”受到惊吓的向荻亚警觉不对,撕纸的动作变得俐落。“对不起,我不是在贴广告,我是在撕广告。这些人实在很不应该,竟然乱贴广告……” “你们居然敢在我们竑光大楼总部张贴广告,我已经通知警察来取缔你们了!”警卫一脸严酷,没得商量的表情。 癴光?!死宝璐,怎么贴广告传单贴到这里来了! 向荻亚才暗叫不对,环保警察已经赶到大楼前。 “不是的,我们真的不是张贴广告的人……”曾宝璐拿着一支竹扫把前来解围。“我们是志工团,帮忙维护市容、扫除脏乱的志工团。” “给我证件。”警察一本正经的要求。 “呃……”两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证件……忘了带出来。” “没带证件没关系。”人民保母不假辞色的拿出一本厚厚的罚单。“有带钱就好了。” “哇--”曾宝璐决定一哭二闹三上吊,“警察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遇到那个没良心的房东……我们两个弱女子也不会沦落到此下场。” “弱女子!”警察睨她一眼。“你壮得跟条牛似的,哪里弱了?” 一部加长型的房车突然停在大楼前,俊伟潇洒的男子自车内走出来,在进大楼前看见这一幕,上前探问:“警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是严竑光! 老天!一身西装笔挺的他,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俨然是个人人尊崇仰慕的企业家。 而她……现在看起来像个落难的笨蛋,向荻亚希望在他还没认出她之前,先躲起来再说。才一转身--“荻亚!” 严竑光来到她的身后。 缓缓回头,她迎向久违的严竑光,露出灿烂的笑容。“老师!这么巧,好……久不见。” 离上一次见面的时间,已经有两个月了吧!没想到再度重逢,场面居然如此尴尬。 严竑光看着她,头戴鸭舌帽,脸色看起来憔悴又黯淡,不若从前精神充沛,心里袭上不舍。“你在干嘛?鬼鬼祟祟的。” “我在撕广告单啊!”手里拿着广告碎纸的她,实话实说。 这么晚了,她竟然在这里撕广告传单,难道她没有case可以做,晚上得去兼任清洁工? “你晚上在兼任清洁工吗?” “我呃……不,其实我在找房子。”场面凌乱,向荻亚支支吾吾的说出重点。 “找房子?!” “因为工作室的房租要涨价,所以我们想另觅新居。” 新居?! 严竑光听完她的陈述,暗暗松了一口气,一个想法旋即在他脑中形成。 “那好办,先到我那边去吧!” “你那边?!”向荻亚错愕的响应。 严竑光回到警察的身边,帮她们解围。 “对不起,警察先生,她们是我们公司新进的工读生,这些广告单是我要求她们撕的,通报你们来取缔的警卫先生并不知情。” 一向擅于察言观色的曾宝璐,听见这番话立刻吸起鼻涕,收起眼泪。 她盯着出面替她们解围的神秘俊男,眼尖的看出他就是那个经常暗助她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贵人。 “是这样吗?”警察疑惑的问着。 “当然。”曾宝璐配合度极高,动作迅速的将罚单塞还给警察,旋即转向严竑光说着,“老板,幸亏你及时出面解救我们。” 老板?!警察面色一惊。 “对不起,让你们白忙一遭,改天由我做东,请两位警察先生吃个饭。” “你太客气了,严先生,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既然你都出面澄清了,那么我们就不插管了。”严竑光委婉客气的态度,让执法的警察也只好模模鼻子走人。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当夜,严竑光请司机载她们到阳明山的一栋日式房子。 这栋住宅看起来有些历史,但仍保养的很好,室内地板擦得光可鉴人,家具一应俱全。住宅的前面有个荒芜已久的庭院,角落里,还有一个干涸已久的池塘。 “这个房子喜欢吗?”严竑光问着。 向荻亚和曾宝璐两人站在院子内张望,眼神流露满意和欣喜。 “很喜欢。”向荻亚点头。 “超级喜欢。”曾宝璐连续点了两个头。 曾宝璐清楚向荻亚一向喜欢植物,只要一靠近那些花花草草,就会笑得灿烂。显然严竑光很了解她的兴趣。 “租金怎么算?”向荻亚觉得房子对她们而言大了些。 “这个房子是我父亲的财产之一,我想就先借你们用吧。” “借我们用?严先生的意思是说不用付租金吗?”曾宝璐的表情像捡到钱一样,乐不可支。 “没错。” “太好了。”曾宝璐恨不得现在就能搬进去住,“我可以上楼去逛逛吗?” “当然。”严竑光同意的点了点头。 “老师,这不行。” “行!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荻亚,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严竑光犀利的眼神中难得带着一丝恳求。 从他的公司草创之初,她私下也帮他不少忙。 举凡需要搬家扛东西、打估价单、快递文件……只要是严竑光开口要她支持,就算去当清洁工她都愿意。 而今,他的员工已达上千人,事业如日中天,能让他开口要她帮忙,可以说是机会难得,她怎会抗拒? “没问题。” 严竑光看着她澄澈的眼神和够义气的表情,道:“先别答应太快,我请你吃个消夜,告诉你需要帮忙的内容后,你再把你的答案告诉我。” 她仰头看着他的俊脸,泛起甜笑,好奇的问着:“是什么事?那么神秘!” 第四章 因为我是一朵向日葵,无法抗拒大自然的规则。我只能依附在太阳的热力下生存,目光随着那耀眼光芒而转动。向日葵情话第四页 用餐时,严竑光少了平常和她开玩笑的轻松自然,表情冰冷凝重,眉间似锁了千斤愁,荻亚强烈的感受到他正陷入困境。 “老师,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父亲无故失踪,在这之前,他早已委托律师拟妥一份遗嘱,只要我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任何一个人先结婚,就能继承严家的财产,包括制药厂。另一位,则只能取得他名下的两栋不动产。” 严竑光曾经对荻亚提及他痛恨父亲再娶的事,更憎恶他的二妈处心积虑的想霸占他的家产,他怀疑父亲的失踪,极可能和她有关,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先要回他严氏的产业。 他并不是真的想经营严氏制药,只是当年他的母亲抑郁而终,他怀着恨意离开家里,而今要他把家产拱手让给居心叵测的二妈,他心有不甘。 “可是你父亲倘若仍健在,这份遗嘱可以成立吗?” “我们已经派人找他一段时间了,而且也在各报章媒体登载寻人启事,仍然没有他的下落。 律师跟我说,如果登载公报超过六个月以上,失踪者仍然没有出现,就能申报死亡。也就是说,六个月后,我父亲仍然没有出现的话,遗嘱就能生效了。” “那么你父亲失踪多久了?” “两个多礼拜了,至今仍下落不明。”严竑光的脸色一沉,“最可恶的是,二妈动作频频,已经在替她儿子找寻结婚对象了。” “那该怎么办?”他担心,向荻亚也无法轻松。“我父亲人脉广,也许可以设法帮你找到父亲。” “如果他还活着,看到寻人启事早该回来了。”严竑光对于下落不明的父亲,抱持着凶多吉少的揣测。 “这也不一定……” “既然遗嘱已经拟好了,现在的重点在于谁先结婚,谁就可获得绝大多数的家产。”严竑光的眉头纠结,目光含恨,他严氏的家产绝不让二妈捷足先登。 向荻亚好想抚乎他眉间的皱褶、好想为他分忧解劳。“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帮你?” “和我结婚!”严竑光眼神专注的凝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吐出。 向荻亚错愕的看着他,良久,她才发出质疑:“我?!” “没错,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玫瑰?向荻亚受宠若惊的问着。 “玫瑰已经出国深造,我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信任,现在只有你最适合。”严竑光斩钉截铁的告诉她。 现在除了荻亚之外,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职缺”了。但半年后,一旦财产过户完成,一切的关系都必须还原。 严竑光见她犹豫呆楞,像从前一样,敲了敲她的头。“别担心,结婚只是为了取得财产,只要六个月的时间一到,财产过户完成,我们就离婚,继续维持朋友关系。” 她了解了!他要的只是财产,结婚只是取得财产的权宜之计。 她稍稍抑下心中的酸楚,在他面前展现灿烂笑颜。 “好。” “我会请媒婆到你家去提亲。” “什么时候?”向荻亚的心跳加速。 “越快越好。我预计下个礼拜我们就先公证结婚。” 好快,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的,老师。”羞怯的嫣红迅速晕染了她的脸。 “以后别再叫我老师了。”严竑光伸手模模她的头,不自觉的融进宠溺。 “好的,竑光。” “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她真的不在意,她甚至愿意和他一直牵手到老!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从法院公证结婚后,他们立刻驱车赶到严家。 走出豪华座车,仰望严家巍峨气派的建筑,向荻亚的心脏跳得极为猛烈。 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家,而且是以严竑光妻子的身分进入他的家。 这次,严竑光不像往常一样搂着她的肩,而是将温暖的大掌揽住她的腰,似乎在向家人宣告,她是他的妻子。 “放心,我带你来,是要让我二妈知道我们已经结婚的喜讯。”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迫不及待能马上看到二妈惊慌失措的表情。 进入他家后,杜伯迎上前来,神情略显激奋。 “大少爷,你回来了!” “杜伯,”严竑光点头,搂着向荻亚对他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荻亚。” “杜伯你好。”向荻亚知道严竑光不在严家的这段时间,严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打理。严父立下遗嘱一事,也是他向严竑光暗中通报。 “大少爷真是好眼光。”杜伯看着向荻亚,眼中盛满赞叹。 黑亮的头发、澄澈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灿烂的笑靥,看起来是个清纯健康、朝气十足的女孩。 “杜伯是严家的管家。” “杜伯,我常听竑光提起你,他说从小就受你照顾。” “真的吗?”杜伯眼眸倏然一亮。 这个女孩真是讨人喜欢,自从二夫人进入严家后,他已好久没有体验到什么是尊重和赞扬了。 “你们坐,我去叫二夫人下来。” “好的。” 看见向荻亚很快就能和杜伯打成一片,严竑光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杜伯也很喜欢你。” “是吗?大少爷。”向荻亚俏皮的欠身一弯,表情自然而愉快。 一低头,赫然发现牛皮沙发上躺着一个满身酒臭味的男子。 “你们家怎么有醉汉?”向荻亚睁大眼睛,诧异的问着。 “这醉汉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生活习惯一向不好。”少年时期,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经常打架滋事,长大后终日流连花丛,大把的钞票都往酒店和赌场里洒,是个挥霍无度的败家子。 向荻亚现在完全可以体会他想拿回家产的用意了。 “我以为是谁回来了。”细尖的嗓音从向荻亚的后方响起。 向荻亚猛一回头,看见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身俗艳的洋装,顶着大波浪褐色头发,扭腰摆臀的从螺旋梯慢慢步下楼,她妆扮妖娇,姿态妩媚,脸上一点也没有失去老公的憔悴和伤悲。 “你今天怎么想到要回来?”姚爱琳眼尖的发现,严竑光的身旁还多了一位年轻女孩。 “第一件事,是来问问父亲的下落。”严竑光冷眸射出锐芒。 “竑光,那天你爸爸去公司上班后,就没有再回来了。我也是找了他很久的啊!不信你可以问杜伯。”姚爱琳的眼神看向杜伯。 杜伯没有回话,主人的失踪,他也很意外。 “不要以为你把我父亲藏起来,就可以继承严家的财产。”严竑光毫不留情的指出她的罪行。 “我怎可能做出这种事?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丈夫啊!”姚爱琳的声音突然哽咽,不到三秒,当场洒泪。 “最好是没有,要不然我决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严竑光警告的咆哮。 “我失去丈夫,还要管理庞大公司,身心俱疲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会这样想呢?” 姚爱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呼天抢地的哭声,让人厌烦。 “是吗?”严竑光冷冷的扬眉,语带嘲讽。“我听说你现在正积极的替竑明物色对象,严氏制药的业绩已经下滑两成了。” 这个精明的家伙,连这个都知道! 那么老头立下遗嘱的事,他肯定也了若指掌了,今天带这个女孩过来,肯定和这件事有关。姚爱琳猜着。 再看看自己狼狈无能的儿子,姚爱琳气得摇起烂醉如泥的严竑明。“竑明,你快起来,快起来啊!” “什……么事啦!” 严竑明困乏的叫着,杜伯看了直摇头。 “你哥哥回来了!”姚爱琳死命的拍着他的脸,啪啪作响。“还睡,快起来。” “哥……”严竑明被姚爱琳推起身,意识仍迷迷糊糊。“还带一位美眉回来啊,一起坐嘛!” “这位女孩一定是你的女朋友吧。”姚爱琳端起虚伪的笑脸,招呼她。 既然大家都知道遗嘱的内容,那么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她也已经为儿子找到一个谈好条件要“合作”的女朋友了。 “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严竑光否认。 “喔,不是。”姚爱琳暗暗松了一口气,嘴巴笑得快咧到耳后去。 太好了!起码她的动作还是快他一步。 严竑光挽起向荻亚的手,紧紧将她搂在身边,展现恩爱。 “正确的说法是--她是我太太。” 姚爱琳瞠目一楞,嗓音提高八度:“太太?!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今天我们已经在法院公证结婚,很抱歉,没能来得及通知你。”严竑光满意的扬唇,露出嘲讽的笑容。 “二妈,你好。”向荻亚适时的发出声音,并亮出她灿烂的笑容。 “结婚是终身大事,你为什么都没跟我提呢?好歹我也是你二妈啊!”姚爱琳情绪激动起来。 没想到他效率那么高,已经找到女人结婚了。这简直让她当场呕死! “如果我父亲没再出现,那么再过六个月,我们就必须照着父亲的遗嘱,由我继承严氏产业。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姚爱琳嘴角抽搐。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二妈、小叔再见。”向荻亚向他们挥挥手。 “再见……”意识涣散的严竑明,含糊的响应。 直到他们离去后,姚爱琳气愤的掴了儿子一个耳光。 “再什么见!都是你害的!” “妈!你干嘛打我?”大清早,被叫了好几回,又不明不白的被打,严竑明也很不爽。 如果不是这两天,没用的儿子都在酒店泡到天亮,她怎会错失机会,让严竑光捷足先登! “没出息的家伙!整天只会花天酒地,现在终于给我误了大事。”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日式住宅有两个楼层。一楼除了客厅、饭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和室,是向荻亚的工作室,白天,这里就是她和曾宝璐活动的范围;二楼有三大房,一个客厅,严竑光和向荻亚则分睡两房。 这天,他们从中部赶回,已经晚上八点了,曾宝璐已经下班回家了。 “今天妳陪我忙了一天,很累吧?” “不,不累!”她每分每秒都在享受当他妻子的喜悦,一点也不觉得累。她月兑下他的西装,弯身再递给他一双拖鞋。“西装给我,拖鞋给你。” “要不要喝个冰开水?” “你不需要这样。”严竑光看她表现的像个服侍老公的小妻子,神情突然一凛。“这些事情交给女佣就好,你以后不必自己做。” 向荻亚停下动作,怔怔的望着他。“没关系。” “要你帮这个大忙,已经够委屈你了,你白天工作又累,我不要你做这些琐碎的事。”他权威似的下命令。 委屈?琐碎的杂事?他不知道能为他付出,就是她最快乐的事。 “你免费提供房子,让我工作无后顾之忧,我现在帮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也是身为妻子的特权耶! 向荻亚的嘴唇快乐的上扬,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他一向难以拒绝她纯真的笑容,在她面前,他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己,也可以从她那得到一份喜悦和信赖。 严竑光任她帮他月兑去西装,除去领带,他坐在沙发上,享受久违的悠闲。 “梅子绿真好喝,你要不要试喝一口?”向荻亚为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梅子绿,也倒一杯给他。 严竑光喝了一口,沁凉透心脾。“这是你做的?” 向荻亚点点头,“是啊!好喝吧?” “味道不错。”喝惯咖啡和醇酒的他,从不知道冰过的绿茶也能喝出茶香味。 淡淡的甘甜和茶香留在嘴里,很爽口。不一会儿,他已全数饮尽。 看他这么捧场的喝完她泡的梅子绿茶,前所未有的愉悦兴奋,鼓舞向荻亚捧起他的茶杯,直往冰箱奔。“我再去帮你倒。” “不,坐这里。”严竑光拍拍旁边的座位,要她坐在他身边。 “嗯。”向荻亚依言回到他身边坐下。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雅的古龙水味,只要一靠近,她很容易就陶醉在那迷人的气味里。 他习惯性的伸出长臂搭上她娇小的肩,像对哥儿们似的聊天: “今天,我要谢谢你。” “说什么谢?好见外。”向荻亚嘴角微扬,轻轻的将头靠在他怀里,看着他沉敛的表情,猜出他还有心事。 “你还在烦恼你父亲的事吗?” “如果我父亲的失踪真的是二妈所为,那么我们结婚就能逼二妈把我父亲交出来。” “我懂。但是如果你父亲的失踪不是你二妈所为呢?” “如果不是她做的,我父亲也无法在六个月后出现,至少我可以取回家产。” “我懂。”向荻亚很清楚这一仗,她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我们结婚,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家产,找回你父亲。” “没错,你越来越聪明了。六个月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的。” “不!我不要。”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向荻亚下意识的反应。 “一定要,就当作是我资助你购买工作室。” 她盯着他的俊脸,眼神坚决的摇着头。 他两手稳住她晃动的小脸,“为什么不要?” 糟了!他怀疑她爱上他了吗? 不,绝不能让他知道,一旦说出这些年她为了和他延续友情而隐藏的情意,恐怕会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她问。 他沉默半晌,双眼仍定定的锁住她。 “如果是,就别用金钱来衡量,友情的可贵就在于能为对方付出一切,倘若用钱来衡量我们的友谊,那会让我觉得庸俗。” 在她纯真的眼神里,严竑光看到她的坚持。而且,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她,五官看来特别秀丽,声音也特别悦耳动听……以前他怎么都没注意到呢? 是她长大了,思想见解越趋成熟的关系吧!严竑光为自己的发现找到了好的理由。 他松开她柔女敕的面颊,在她额间吻了下。 “好!就听你的。不过,如果到时候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向荻亚吞下心中的苦涩,脸上绽出笑容。“一定。”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电话突然响起,接起电话,严竑光的声音贯入耳际--“荻亚!我房里有一份重要的合约书忘了带出来。” “放在哪里?” “桌上,用牛皮纸袋装着。” “噢!我马上帮你送过去!” “不,你只要帮我拿到楼下,我派人过去拿。” “好。” 币下电话,向荻亚来到他的房间,找寻他说的牛皮纸袋。 桌上的确有份牛皮纸袋,但引她注目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是玫瑰,她穿著亮丽的舞衣,舞动曲线玲珑的躯体,散发娇媚与自信,看起来仿佛是天上最耀眼的一颗星星。 这张照片一定是玫瑰在大学舞蹈社表演时,他替她拍下来的纪念。 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心里进驻的人,终究还是玫瑰…… 向荻亚的脸色黯下。 难道,他喜欢玫瑰,就像她迷恋他一样? 他好傻,和她一样傻,喜欢对方,却又不敢让对方知道。 而她却比他幸运一点点。当他需要帮助时,玫瑰正好出国深造,他不得不找上了她,于是,她和他结为夫妻,让她的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这座庭院种植着各式的果树和植物,因为长期失去照料,有的干枯雕萎,有的却如茂密的杂林。 向荻亚希望能重整这座荒芜的庭院,赶完一份插画后,她开始动手打扫庭院。 经过一个上午的修剪和打扫,庭院干净许多,但也略显空荡。为了丰富庭院的景观,她栽种新的株苗,并将向日葵的种子埋在土里,浇水,保持土壤之潮湿。 向荻亚用心照顾着幼苗,期待她的爱情也能在花季来临之际,开花结果。 另外,干涸已久的池塘,在她清洗后注满了水,再放入买来的浮萍和小鱼,池塘仿佛有了新生命。 整理好庭院已经是日落时分,她满意看着自己整理的成果。突然发现,那?约两公尺高的黄栀树上,有一些叶片已被虫蛀了,她踮起脚尖,伸手去摘--目标失准,她抓不到那被虫蛀了的叶片。 “我一定要抓到你!” 向荻亚再一个跳跃时,一只大掌突然出现,轻轻松松的拔掉它。 “给你。” 向荻亚回头,一见严竑光出现在她眼前,诧异的问:“你今天怎么特别早回来?” “我打电话回来没有人接,担心你出事,就赶回来了。” 担心?他担心她?!向荻亚心雀跃不已。 “你不工作,在忙什么?” 严竑光注意到庭院不但变得干净清洁,池塘也被注满了水,还多了悠游的小鱼和翠绿的浮萍,这个旧屋,在她的巧手打造下,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我在工作啊!这些叶片是我下一份创作的灵感来源。” “叶片?” “嗯。” “跟你打扫庭院有关吗?”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娇小的她。 “有啊。”她开心地将几片叶子捡回去工作室,打算在创作绘本时使用。“就是因为打扫修剪它们,才会让我发现叶子的美丽。” 他只知道叶子通常被用来衬托红花的艳美,从来没发现叶子也有美丽的一面。 “你看这些叶脉的纹路,是不是很美?”向荻亚指着细细密密的叶脉问他,“还有这些泛黄的枯叶,是不是也有一种枯寂的美?” 枯寂也算一种美?!她的想法果然和一般人很不一样。 严竑光扬眉笑问:“那这些被虫咬过的叶子呢?别告诉我有缺陷美。” “有教学价值啦!”向荻亚扬起唇,眼睛闪闪发亮。 严竑光摇摇头,光是这些残败的叶片就能吸引她,他不得不佩服她对创作的热忱。 “要不要我载你到后山,去找满山遍野的枯叶?” “好啊!如果你有空的话,我还想再去那里!”那是他们以前常常去的地方,也是她最爱的地方。 “如果你需要,我会排出时间。”严竑光盯着她,目光留意到她扎起的马尾有些散乱。 他伸手挑起她垂落在面前,挡住视线的秀发。 “刚才我进来时,还以为你是钟点女佣。” 向荻亚哈哈大笑。“你是说我披头散发的样子很像欧巴桑,对吗?” 她突然想起玫瑰从国外回台过年时,一头及腰的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看起来就像落入凡间的精灵,好浪漫。“我去烫起来好了。”她道。 触及她柔软香滑的发丝,严竑光径自松开她的发带,让她及肩的头发,垂落而下。“别烫,你的发质很好。” 向荻亚静静的聆听着他对她的感觉,享受他触模她头发时,心中沁出的甜蜜。 “上回玫瑰回台湾时,烫了个大波浪长发,看起来好美,好浪漫。” “你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下意识的问。 “她烫起来会像天使,你会像个道地的欧巴桑。” “为什么?”向荻亚不禁好奇的问。 “因为她的美是丽质天生,加上擅于保养装扮,可以让美丽发挥到极致;而你的美是可爱善良,只懂得如何将彩笔挥洒在画纸上。” “那不正好,有艺术家的气质。”向荻亚嘟起嘴抗议。 “艺术家不能让人看起来像个披头散发的乞丐。” 那倒是!她一向不会装扮自己,只懂得作画,何必把头发烫成她不会整理的大波浪? 虽然他的分析听来有贬低她的成分,但荻亚的心里反而涌现一股暖流。因为这证明了他对她的了解不但深入,而且透彻。 她知道自己没有玫瑰娇贵绝美,但他看得到她善良可爱的特色。 “你也会担心我变丑呀!” “当然,你变丑,我罪过可大了。” 他帮她整束好头发,再用发带扎实的绑了起来。那张清秀的脸、明亮的眼睛和阳光的笑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眼前。 他还是习惯这样单纯干净的她,就像邻家的小妹妹,虽然偶尔有点呆,但永远善良可爱。 第五章 正因为我是一朵热情洋溢的向日葵,对未来总是有着温暖的期待。所以,当他发光的脸庞守护我一天,我就能多一天滋养,得以绽放生命的活力。向日葵情话第五页 “这是魏安诺指定要给你的稿子。”曾宝璐将文案交给她。 魏安诺是童书界赫赫有名的作者,他非常欣赏向荻亚的绘画创作和想象力,通常他写好的稿子都指定由向荻亚绘图设计。他们配合多年,也得过不少奖项,彼此还经常众在一起讨论书中的情节。 “他说这几天会过来跟你讨论画作的内容。” “噢!小精灵的秘密……”向荻亚念出书名,专注的翻阅着他的稿子。“很快乐温馨的故事。” 这是她最擅长表现的题材,向荻亚一看到前页,就有一种忍不住想画画的冲动。 “另外,这里还有一份指定图稿,是阿宽要你帮忙救急的。” “阿宽为什么需要帮忙?”阿宽是她们艺术学院的同学,他擅长画人体插画,风格和她大不相同。 “和阿宽合作的出版社急着要插画,他突然车祸住院咩!” “住院?!那手不能动?” 曾宝璐赏她一记卫生眼。“废话!能动还需要我们帮忙吗?” “好吧!那要画什么?” 曾宝璐就是看准了荻亚的善良,才会答应帮阿宽这个忙。她咧唇一笑,“很具体的插画,比画绘本要想半天还简单,就两个男女纠缠在一起,表情陶醉、姿态煽情。只要三张,下礼拜二交就可以了。” 曾宝璐说得轻松简单,向荻亚却面如土色。 男……女纠缠在一起,表情陶醉、姿态煽情,我咧还要三张! 向荻亚抑下想掐住她肥颈的冲动,理智的把图稿还给曾宝璐。 “宝璐,这我不会啦!请他另找高明好了。” “荻亚!我已经答应他了,而且价格很好,我们就帮他一次吧!”曾宝璐采哀兵政策,低声下气的求她。 丙然是看在钱的份上。 “行,你画。”向荻亚擅长童书绘画,要她画男女插画,简直像要她表演走钢索一样困难。 “好吧,你速度快,我画一张,你画两张。”曾宝璐边说边催促向荻亚。“快,今天已经礼拜五了。” 既然已经答应帮忙阿宽,向荻亚只好认命的找资料。 “对了,我跟那个魏安诺提过你已经结婚的事,他诧异得很。”曾宝璐突然想起这件事。 “诧异什么?”向荻亚的头没抬,专心想着要如何突破尺度,帮忙赶图。 “他说你不是没有男朋友,怎会突然结婚?”曾宝璐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她也知道魏安诺对她钟情已久,就告诉他向荻亚结婚的消息。 “呃……”向荻亚停顿半晌,突然意识到宝璐在说重要的事。“你都告诉他了?” “我不是故意要告诉他的,谁叫他一直问你的近况,我们聊到搬家,又聊到这房子的主人,自然就聊到你结婚的事嘛!” 曾宝璐说得一脸无辜,向荻亚也对她无可奈何。 “算啦,赶图要紧啦!”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距离画稿截止日只剩下两天了。 向日葵工作室里的桌上、地上,被揉成一团团的画纸,占去绝大部分的空间。 她要画出鲜活、有生命力、有感情的躯体,但看着所有参考图,仍画不出她要表达的感觉。 揉掉第一百三十四张画纸,已近晚上十点半了,肠枯思竭的向荻亚,懊恼的趴在桌上。 不行,她需要一些灵感,不能待在这里耗时间。 必掉灯,她来到二楼的小客厅。 这间客厅是她和严竑光的“楚河汉界”,偶尔,他们会在客厅内一同看电视。今晚他来过电话,告诉她要晚些回家。 平常很少看电视的她,从冰箱取出梅子绿,烤好一份热腾腾的大亨堡,坐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一边看电视,一边大快朵颐。 电视画面一个换过一个,直到一阵娇吟呢哝的声音吸引了她,她好奇地转回。 “哥哥、哥哥,快、快来救我!”画面上是一个“汗草”勇壮的女人,穿著比基尼,发出性感的声音。 “你想救她吗?请打0204xxx995。” 天啊!她壮得跟条牛似的,谁敢救她? 接着,画面又出现一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女孩,她穿著一件肚兜表演后空翻、倒立、双脚举高再交叉的高难度动作后,慢条斯理的说:“你想和我做朋友吗?请打0204xxxxxx” 这锁码频道真的很好笑!至少对她而言够新鲜有趣,如果不是有画人体的需要,又刚好转到这一台,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想看这个频道。 难怪男人都喜欢看这种频道,他一定也很喜欢吧! 向荻亚索性丢下大亨堡和梅子绿,冲到工作室拿画纸和笔再踅回来,专心的继续看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给她找到灵感。 画面上,又出现一个女生突然拿着水管跑过来,撩人的舌忝了舌忝水管,发出极尽娇柔甜美的声音:“你有满腔的欲火要灭吗?快打给我,0204xxx119,马上救火噢!” “哈哈哈……”向荻亚将画纸和画笔丢在一旁,抱着肚子,几乎笑破肚皮。 在她还来不及揩去笑出来的眼泪时,电视突然换上一对男女在床上翻滚的画面,他们激情的拥吻,发出暧昧的声浪,最后还月兑掉彼此的外衣。 向荻亚当场傻眼! 嗟!没时间发楞了,她要的重点终于出现,得赶快拿出纸笔干活了…… 突然,传来冰箱门被关上的声响。 她的心陡地一跳,赫然发现严竑光正好整以暇的瞅着她。 “没想到你也喜欢看这个频道?” 她像被捉到的小偷,不知所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看你急急忙忙的冲到楼下又冲上楼,好象救火队一样,没想到不是房子失火,是你全身着火了。”严竑光说完,灼热的目光从暧昧声浪持续不断的电视画面,移到她娇羞的脸上。 “不……是这样啦!我只是需要……”向荻亚拚命挥手,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需要,我懂。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和女人看了以后,一定会有这样的需要。不过,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两情相悦的伴侣,乱看会出事的。”他对她提出忠告。 “不是的,我是因为要画人体画……才……”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想画人体,满脸通红的向荻亚在心急之下,将大亨堡当成画笔,拿了起来。 此时,激情的画面,又让她大叫一声:“哇--” 大亨堡像着了火似的,被她丢到一旁。 严竑光看着她受惊的动作,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到底要画什么?” “人体……严格来说,是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的。”向荻亚说完,羞怯的脸蛋如上腮红。 “要我帮忙吗?” “帮忙?!”这回她的脸色比西红柿还要红。 对上他的锐眼,她摇了摇头婉拒。“不用了,我明天另外找人帮忙好了。”也许她真的不适合接下这个画的重任。 另外找人帮忙?!莫非她想去找个猛男月兑光光让她画吗? 这个想法一窜入他的脑海,严竑光突然绷起一张脸,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个忙我帮定了。” “可是这图画必须要男女相互拥抱。” “男女拥抱有要求什么体位吗?” 体位?他用的形容词好怪!向荻亚羞怯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简单好办了。”严竑光卸下衬衫,大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动作一气呵成。 向荻亚猝不及防的被他压制在身下,痛吟一声,睁大眼睛盯着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 他壮阔的胸膛紧贴在她起伏不定的丰盈上,健臂和修长有力的双腿制伏她的四肢,猛霸又不失稳敛的动作,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而她就像是他口中的猎物,被迫屈服在他鸷猛的男性躯体下。 他直挺挺的鼻子,在她耳边吹着灼热的气息。“这个姿势如何?” 仿真的太传神了,她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下的坚挺,正抵在她的大腿之间!顿时,她的呼吸灼热、心跳如擂、脸色潮红…… “需要加一些动作吗?” “啊?!”她惊呼一声。 “还是表情?” 天啊!他大方的询问,反而显出她的反应过于大惊小敝。 “呃……画……出来的感觉要鲜活、有生命力,不要让读者觉得太生硬就……就好了。”她连说话都会发抖,臊热的红脸,明显表达了她的窘迫不安。 不知是受到的诱惑,还是心中只想助她一臂之力所驱使,今晚的她,泛红脸蛋所流露出来的娇羞,莫名吸引着他的目光;微微发颤,泛着晶莹的女敕唇,诱他想品尝香甜,感受她的柔软。 猛一低首,他倏然攫获她的唇。 四片嘴唇突如其来的接触,令她的脑袋陷入混沌状态,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迷人的气息,和一股横扫千军般的进袭威力。 他的舌尖熟练的撬开她的牙关,从辗转吮吻到鸷猛的需索,强烈带着一种撩动芳心的魔力。 她柔软的娇躯和口中清甜的味道,激得他体内的热血澎湃。这一吻让温存依偎的身躯,竟舍不得片刻分离。 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侵占过于猛烈,他的唇离开她,稍稍冷却难以自持的冲动。 “这样够不够鲜活?有没有让你感受到生命力?” 何止鲜活有生命力?他的吻,俨然像汹涌澎湃的甜潮蜜浪,气势磅礡的向她席卷而来,快吞没了她! “太生动了!”她扬唇,臊热的笑脸满布感激。 电视还伴着娇喘声,一阵比一阵激烈-- 他关掉电视,结束令人血脉偾张的镜头。“那么,你有没有找到创作的灵感?” “呃,当然,谢谢。”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经过昨夜那一吻,向荻亚彻底发挥想象力,连画了五张。 她专心凝视其中一张画纸,那是男人将女人压在下方,背面全果的激情画作。 昨夜,他全身仅着一件内裤,露出健硕完美的肌肉,背对着她躺在沙发上,并告诉她,这样一来提供实体让她绘画,二来他刚好可以睡觉,一举两得。 他大方的呈现自己全果的背部让她自由发挥,而她却吝于将他结实窄紧的臀部,公诸于世。于是,她画上一张桌子巧妙的挡住焦点,只看到若隐若现的股沟,画面呈现男欢女爱却不流于鄙俗的美感。 她很满意每一张创作,尤其是他背面全果的图画,她会隐密的收藏在抽屉内,只供自己欣赏,永远不对外公开。 “荻亚!” “安诺!”抬头,她看见魏安诺,露出笑容。 “大门没关,我就先进来了。” “可能是钟点女佣去买菜,忘了锁门。”魏安诺突然来访,向荻亚一点也不意外。 “好久不见,我们的童话绘本,你开工了吗?” “你交代的事,我怎么敢怠慢呢?已经在构思草图了。” 魏安诺微笑,双眼打量着室内,最后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男欢女爱画作。“你的画作,有超越尺度的突破。” “是答应帮阿宽的忙啦,他专画插画。” “阿宽的画我看过,通常都会让人喷鼻血的那种,没想到你会帮他的忙。” 魏安诺一向欣赏她的画作,但每一次接触的都是童话绘本,这一次的画很特别,他忍不住借来看看。 “你画得比他好,把激情的意境都带出来了,很唯美浪漫,却不低俗。” 魏安诺很懂得评画,他的见解每次都是一针见血,而向荻亚的画作创新,每次都能表达出他所描述的意境和感觉,所以魏安诺对她特别欣赏。 “安诺,你的赞美就像兴奋剂,让想打瞌睡的我开始士气大增,精神百倍。”向荻亚笑声朗朗。 这时,门突然被敲了两声,西装笔挺的严竑光,径自推门而入。 “荻亚!” “哦,竑光,有事吗?” 严竑光的目光一对上挂着笑容的向荻亚,再发现她和男人共处一室时,眉心微拢,心底漫进不悦。 “抱歉,打扰了,你有朋友来访?” “是的,他是我工作上长期合作的伙伴--魏安诺。” 严竑光神色一凛,冷肃的表情已表明不打算和她的工作伙伴打招呼。“我去上班了!” “嗯,拜。”向荻亚挥手。 一等严竑光离去,魏安诺才道:“他是妳先生?” “是啊!” “你婚后的生活,过得好吗?” 严竑光是科技界的研发天才,拥有百亿财产和豪门背景,物质上,她绝对不虞匮乏。但他那张冷漠的冰脸,让他不禁关心荻亚是否过得幸福快乐? “嗯,很好。”想起了昨夜他们亲密的接触,向荻亚嘴角微扬,脸上洋溢着幸福。“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那么恭喜你了。”魏安诺点了点头,将她的幸福笑颜收纳眼底。“我们开始讨论工作吧!” “你故事里的精灵,我打算把他们绘成像天使一样,有一对小巧玲珑的透明翅膀,可爱,还带点顽皮……” 讨论接近尾声,曾宝璐提着蛋糕和鲜女乃走了进来,而魏安诺正打算离开。 “这里再做些修正,应该就没问题了。” “嗨!安诺,好久不见。要不要吃点蛋糕?” “不了,我和朋友还有约。” 通常讨论后,他们会来份点心,再聊聊近况。但这回魏安诺匆匆离开,神色略显黯然,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他失恋了。 “安诺,再见。期待你赶快再交出新作品。加油!”向荻亚笑容灿烂的对他挥挥手。 很显然的,荻亚并不知情。 曾宝璐见魏安诺离开后,荻亚放下讨论后的绘画重点,反而拿起一旁的画作看着,目光眷恋…… 嗅!画出炉了! “太帅了!”两支肥指倏然抽走向荻亚手上的四张画像。“这个男人的背部线条完美,肌肉结实,我猜他的马达一定很有power、很带劲、看得我已经羡慕起那个被他压倒的女人了……”曾宝璐逐张检阅这四张画作后,呈现口水直流的表情。 “你简直是天才,居然可以把男欢女爱的感觉,表达的那么淋漓尽致!”她边欣赏边吃着蛋糕,配着牛女乃,最后爆出一句话:“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处女?” 向荻亚当场楞住,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曾宝璐知道荻亚和严竑光的婚姻关系之所以会成立,是因为荻亚爱慕他,才会无条件的帮助他,然在这过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否会产生变化。 “有没有?快说!他是不是对你……”曾宝璐紧抓住她不放。 “没有!”向荻亚的脸又红了。“他只是帮我一个忙,让我顺利完成创作而已。” 曾宝璐眼神暧昧的推着她,“嗟!既然是夫妻,就算嘿咻两下也没什么关系咩!”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必须维持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 “我这辈子从来没看过像你这样的驴蛋了!人家他们亲兄弟都已经明算帐了,你们只不过从师生变成有名无实的夫妻,一旦婚姻关系结束后,谁知道你是完璧之身?起码你帮他达到目的后,就要他补偿你才对。” 掌管业务和财务的曾宝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见好友深陷爱情的泥沼,不禁提出建议。 “如果爱情拿来秤斤论两,这就不叫爱了。爱一个人,就是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希望看到他快乐,只要他快乐,我就快乐……” “傻荻亚!因为爱慕他,所以不计较,还无条件的为他付出青春,请问他会知道吗?嗟!” 向荻亚泛起幸福的笑容,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口里,香甜瞬间融在舌尖。“他不知道也关系,我甘之如饴就行了。” 一口气灌下五百西西牛女乃的曾宝璐,道:“你没救了!” “就当是大自然的规则吧!”向日葵永远难以抗拒太阳的魅力,依附在他的照耀下,她永远甘之如饴。 “大自然的规则,我咧……我只知道大自然正在召唤我了。”曾宝璐吃完蛋糕,喝完牛女乃,突然抱着肚子,一路往厕所狂奔。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急切的门铃声,突然惊扰了午睡中的向荻亚。 按门铃的人,像来通报失火般,催促不断的声音逼得向荻亚不得不起身。 一定是宝璐又忘了带钥匙出门,向荻亚趿上拖鞋,前去开门。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打量一会儿后,扯开笑容,语出轻蔑的问着:“你就是我大哥的女人吗?” “你是竑光的弟弟!”向荻亚认出了他。 “很抱歉,我们上次见过面,对你印象不是很深刻。”严竑明说完后,径自推门进入。“嘿!庭院整理得不错,还蛮像个家的。” “对不起,你不能进来!” 严竑明停步,双手悠闲的插入裤袋。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难道你怕我发现什么?” 严竑明的问话,让向荻亚心虚,她微怔半晌,不敢回话。 这样一来,严竑明有了充足的理由,大摇大摆的晃进室内。 “咦!和室怎么变成办公室?” 真是讨厌又难缠的家伙!向荻亚恼怒的跟上前。 “噢,我知道了,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听说你会画画。”严竑明自作聪明的推理着。“不过,我哥哥财力雄厚,大嫂你怎会需要自食其力?” “这不是自食其力,画画是我的兴趣。”向荻亚纠正他。 “兴趣?”严竑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回头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他再晃到二楼,似乎想在房内找出蛛丝马迹,向荻亚趁他进入客厅时,快速地将自己的房门锁上。 向荻亚突来的举动,又引来严竑明的好奇。 “我大哥用多少钱收买你?”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你大嫂。”向荻亚板起脸,瞪着他。 严竑明自讨没趣的摊开双手,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将腿搁在桌上。 “好久没回来这里睡觉了。看看我的锁码频道,应该不会吵到你工作吧!” 原来,这锁码频道是他装的。 向荻亚口气不悦,“会,请你离开。” “你看起来应该是很友善的女人,怎么急着赶小叔走?” 想套她的话?没那么容易!向荻亚置若罔闻的走向楼梯,趁机打电话给严竑光。 但电话响了很久,还是没有响应。 “别打给他了,他今天去看一个代言产品的名模走秀,这个名模巴不得倒贴我大哥当他情妇,大嫂,你得当心点!”严竑明嘻皮笑脸的。 “我信任他。” 英俊多金的严竑光,自然有吸引女人的傲人条件。但她清楚严竑光一向洁身自爱,事业永远摆在第一位,感情上除了玫瑰之外,似乎没有其它女人可以吸引他的目光了……她的心隐隐泛起一丝酸意。 严竑明睇她一记,意有所指地道:“老哥行情看涨,从小到大身边不乏女人围绕,娶来的娇妻被冷落仍对他死心塌地,我真羡慕他!” 闻言,向荻亚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令:“如果你话说完了,请你离开,否则休怪我请保全人员来赶人。” “大嫂真绝情,我都还没坐热呢!” 向荻亚开始拨电话。 “好,我走!”严竑明起身,离开前撂下话──“不过这个房子会不会是他的,也还不一定。” 第六章 我知道,在他的目光里,不单单只有向日葵。所以我要更努力绽放自己,倾尽生命所有的热情来吸引他的目光。向日葵情话第六页 换拖鞋、卸西装、松开他的领带、看他满足的喝完她的梅子绿,一起谈心聊天,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 虽然他的工作忙、应酬多,但是一个星期总会有两三天准时下班。而这两三天就是她最期待的幸福日子。 “最近有没有其它人来访?”啜饮一口她冲泡的梅子绿,严竑光问着。 “除了印刷厂的老板娘、快递,还有安诺……” “我不是指阿诺或是那些闲杂人等。”严竑光快速的截断她的话。 “他叫安诺,安全的安,不是阿诺史瓦辛格的阿。”向荻亚下意识的纠正他。 “我不管他叫什么诺?我现在要说的重点不是他!”严竑光火大的吼着。 向荻亚吓了一跳,未几,缓缓的凑近他,好奇的发问:“你今天喝酒了?还是没接到大案子?” 被她这么一问,严竑光也难以理解自己的情绪怎么会突然失控。按理说,公司接单不断,获利持续攀升,他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突然火气上扬? 这种复杂的情绪,他一时之间也理不清。 “没有。”严竑光淡淡的回答,抑下怒火,严正的提出忠告。“我是要提醒你,留意我弟弟会过来这里找你。” “你弟弟?!他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向荻亚反问他。 “这栋房子是我严家的祖产,前年他上来台北的时候,曾住在这里混吃混喝一段时间。现在知道我已经结婚,极可能会来打探虚实,争取夺产的机会。” 这段时间父亲迟迟没有出现,也许有可能是意外失踪。严竑光有了新的方向。 “喔!那我该如何应变?”向荻亚反问他。 “他要是来,要赶紧打电话通知我。” “他昨天的确来过。” “什么?!”严竑光神情一凛,一想到她和他那操守不佳、性好渔色的弟弟独处,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冒出骇人的火光。“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找不到你。”她不是不想告诉他,但是严竑明来探过虚实之后,她一直找不到他的人。 一股自责迅速的窜上胸口,严竑光缓下口气又问:“他对你……说了什么吗?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说一遍给我听。”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但他的言谈之间,可以听出他怀疑我们的关系。”除了保留他弟弟说名模和他走得很近的那一段,向荻亚钜细靡遗的道出详情。 严竑光抚颔沉思,他们闪电结婚会引起二妈和弟弟的怀疑,是预料中的事,但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遭池鱼之殃时,他的神经倏然绷紧,浑身不自在,口气又冲又火,不自觉的泄露了他对她的在意。 “是我的疏忽,我会请几个保镳保护你的安危。”她的安全,在他的计画里必须被列入第一个重点。 “保镳?!”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他们会在门外和庭院守护,我不准其它闲杂人等混进去室内,另外,你出门要让我知道你的行踪,我会要求他们跟随。” 他在担心她的安危?! 向荻亚偷觎他板起的严肃面孔,一股暖流突然漫进她的心底。 但,他关心她是为了保住他的家产,还是因为怕失去她……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因为行动受限,每天固定在庭院内拈花惹草、浇水施肥,成为向荻亚生活的一部分。 卖向日葵种子的老板告诉她,一株两公尺高的向日葵,只要注意植栽的重点,从播种到开花只需要五十至六十天的生长期。 向荻亚是个尽职的园丁,加上对植栽的兴趣,向日葵的种子在她悉心的照料下,细芽已经破土而出。 但最近天公不作美,太阳不露脸。 连日的豪雨让向荻亚担心幼株会提早夭折。晚餐时间,她撑起伞,穿著雨鞋,踩在泥巴上,巡护她的向日葵。 所幸之前有了充足的日照和土壤的保湿,幼株生长强健,并没有预期的柔弱,向荻亚嘴唇微弯,体验了育苗成长的喜悦。 突然,她听到池塘传来青蛙咯咯的声音。 向荻亚好奇蹲在池塘边,盯着距她一公尺远的一对青蛙,赫然发现它们正在进行交配。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她看着胖青蛙,胖青蛙也气鼓鼓的瞪着她。 “你吃了没?” 扑通一声,不堪打扰的青蛙,已经气得跳下水。 向荻亚本能的往后仰,吻上泥地-- 严竑光迅速承接她后仰的身躯,避免她四脚朝天的可能。 “还没有--”身体及时获得解救,向荻亚力持镇定的向他响应。 “你是不是到发春期了?”晚上没吃饭,居然跑到庭院观赏动物交配。 糗大了!上一次被他撞见她看锁码频道,这回又被他抓到她看……动物。怎么老是怎么巧? “才不是!”她想起身,他却将她锁得更紧。 “还是这次你又想画什么?两栖动物的春天?” “我只是想看我的向日葵,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他们的……进行。” “我开门进门,你都没有感觉吗?”想到她神经线超大条,他不禁火冒三丈。 “对不起,我太专心了。不过你今天好象特别早回家,为什么?” 她的警觉性不够高,注意力只集中在绘画创作上,这让他上班时无法专注安心。 她太善良,曾接过诈骗集团的电话,以为自己的朋友落难需要金钱救急,真的跑去银行汇款给对方。 她很粗心,出门一定会忘了告知他,保镳会不会没跟好她…… 这一切担虑,似一团火在他胸口慢慢灼烧,他索性推掉应酬和开会,为的就是提早回家看管她,守护她的安危。 下属们都觉得意外,一向以事业为重的严苛老板,怎么老早就往家里跑。 “因为你警觉性不够高,令人担心。”严竑光点了她的鼻端。 她喜欢他的担心,向荻亚享受着那份被重视的感觉,情潮在心坎泛滥。 一股发香味渗入他的鼻间,严竑光搂着她的腰,舍不得松开她,眷恋着她发间散发出淡雅的香甜味。 “要不要吃火锅?” 收起一闪神的迷乱心绪,严竑光缓缓松开她,一口答应:“好。”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火锅沸腾的热气、愉悦交谈的声音,伴着古典音乐的旋律,融合出家庭的温馨。 看着向荻亚将丰盛的火锅料逐一下锅,严竑光好奇的问她:“你一个人,怎会准备一堆火锅料?” “因为能出去的时间不多,刚好安诺要过来我们工作室,所以我请他帮我带些火锅料,顺便和他一起吃午餐。” 又是安诺?!严竑光的脸色倏地转阴沉。 “妳常常和他一起用餐?托他带东西进来?” “谁?” “那个叫安诺的家伙!” “噢,因为一讨论工作,就会超过用餐时间,所以我们经常会边吃边谈工作。” 一种说不出来的火气,如同此刻锅内沸腾的热汤,他一吼而出:“不要随便让其它人在家中进出!我不是提醒过你,我们的婚姻关系不容许太多人知道?” 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她、杜伯、玫瑰和曾宝璐这些人之外,他无法容许其它人知道他们协议的婚姻关系。 “呃……对不起,我和安诺只是合作很久的工作伙伴,我们不会聊私事……” “下次不准留他在家里吃饭!”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漫进他心底,严竑光下意识的截断她的话。 “好嘛!你别生气了。”没料到他会那么介意,向荻亚赔罪似的盛了火锅料装在他的碗里。“我下次会请他回去吃自己好了!” 向荻亚这番话让严竑光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度,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他干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气? “还好你提早回家,我今晚就不用一个人吃晚餐了。”向荻亚刻意转移话题,没有什么事比他提早回家陪她吃晚餐更令她欢欣了。 这番话,听得他胸口泛起一丝心疼。 他要她帮忙,却经常冷落她,将她关在空洞的大房子内独自生活。 不但如此,他又限制她的行动。幸而她容易满足,也不计较他霸道的要求…… 思及此,严竑光严谨的神色稍稍软化。“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委屈?!” “不是吗?妳常常孤伶伶的在家,工作之余,还得靠植栽或看动物交配来丰富你的生活。”这不是委屈,是什么? “嘿!我不觉得委屈。”能够和他共享生活的甜蜜,就算必须忍受短暂的孤独,她都乐意,何况园艺本来就是她的兴趣。 “难不成动物交配已经让你自得其乐,找到生活的重心?”严竑光眼中显现难得的促狭。 向荻亚仰头,红着脸声明被他撞见两次她在看“动物交配”,纯属意外。 “喂,我又不是男人,专用下半身思考。不过唯一觉得委屈的是……太寂寞而已。” 严竑光托住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羞涩的脸蛋和撒娇的抗议,眸中净是宠溺和温柔。 “我会尽量回家陪你吃饭。” “真的吗?”向荻亚感到受宠若惊,双眼如两盏五百瓦日光灯,亮起希望。 “当然。” 被重视的感觉真好,一抹喜悦和温暖跃进心口,扬开了她唇畔的笑意。“说话要算话噢!” 仗着他神情流露稀有的关心,向荻亚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道:“最好每天都要回家陪我吃饭嗅。” 严竑光泛开笑容,大掌宠溺的抚弄她柔软发丝。“你跟小孩一样,还要人陪。” “是啊!从事创作的人,最需要是增广见闻,才有机会创造缤纷丰富的绘本,可是我行动受限制,晚上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又没有人可以跟我说话聊天,真的很寂寞!” 瞧她形容得像被关在笼里的鸟儿,表情无辜、委屈的教人自责。 “我不是想限制你的行动,是顾虑你的安危。你想去哪里只要有保镳陪同,绝对没有问题。” “那些保镳太壮硕,出门太受人瞩目,我不习惯。” “我可以陪妳去。” “真的,你有空?” 严竑光点了点头,决定再一次纵容她。“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这番话又暖了她的心窝,泛起甜笑,她进一步要求。“那我可不可以去学点东西?” “学什么?”他的指尖触及她女敕白的脸颊,不自觉的渗入呵护和关爱。 “烹饪。”他想陪她吃饭,她当然得学习烹饪的技艺。 “为什么?” 比起外面专业的大厨,她的日本料理只有三脚猫功夫,绝对满足不了他。 见她没回话,他径自猜着。“创作的需要吗?” 既然他都这么臆测,她只好含糊的响应:“嗯,可以吗?” 严竑光凝着她的女敕颊,忍不住掐了她一把。“你很贪心,要求越来越多。” “好啦!”像从前一样,她耍赖的央求着,唇边却漾着灿烂的笑意。 扁看她流露娇憨的一面,他已经忘了和她应该保持友谊的距离,反而一点一滴的卸下自己的原则,包容了她的娇憨和要求。 “行,时间确认后,要让我知道。” “好。”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假日的午后,他答应陪她去上烹饪课。 他们肩并肩走在秋台过境、细雨飘飞的路上。 严竑光抬首,见天罩阴霾、冷风呼啸,担心细雨变成滂沱大雨,旋即提议: “要不要踅回头,我开车载你过去。” 她喜欢和他肩并肩走在飘雨的路上,不但可以享受散步的诗意,还能延长那份和他亲近时的甜蜜氛围。 “不……” “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淋雨?” “不用担心,我有带雨伞。”向荻亚秀出手上的雨伞,向他保证没问题。 她的笑意憨甜,眼神却流露着令他难以拒绝的执着,他终究妥协了,陪她在雨里散步。 经过公园,一位残障人士推着轮椅朝向荻亚兜售“爱心产品”。 “小姐,我这里有原子笔、抹布、菜瓜布、口香糖……每样一百块,您可以帮个忙吗?” 看了看残障人士冒着风雨赚取微薄的生活费,向荻亚心生不忍,旋即挑了原子笔和口香糖,再掏出两百元给他。 “谢谢小姐。谢谢你。” “台风天,很危险,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向荻亚劝着他。 “我把这里卖完就走了。” 挺固执的!严竑光看着来往的行人,行色匆匆,连理都不搭理他,肯掏钱买他的东西,只有向荻亚这个超级烂好人而已。 “卖完?!”向荻亚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我全部买了,你快回家吧!” 残障人士像见到活菩萨转世,快速将所有的东西打包给她,收了钱,连连道谢。“小姐,你人真好,你好心会有好报,祝你们白头偕老,再见。” 向荻亚红着脸,和他道别,“再见,路上小心噢!” 直到残障人士远离,严竑光冷着一张脸。“你真是烂好人!” 向荻亚回头睇他一记,他在生气吗? “他为了赚取微薄的生活费,在风雨中等待人们付予爱心,跟他们比起来,我们不是很幸运吗?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生活用品,以后绝对用得上啊!” 行人看到弱势团体,急着躲开都来不及,唯独她,还顾虑他们的安危,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帮助他们,看着残障人士欢欣的离开,向荻亚的眼中只有助人为乐的满足,严竑光心中突然袭起一股暖意。 她善良的一颗心和真挚满足的笑靥,隐隐牵动着他的心…… 这一瞬间,他和她定定的凝视彼此,在无声息的相望中,撞击出微妙的火花,仿佛年少时期初尝爱情的悸动。 当他还没理出产生瞬间悸动的原因,一阵冷风突然吹来,向荻亚瑟缩的颤抖着。 严竑光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手。“妳的手好冰!会冷吗?” “一点点……” “笨蛋!天气变化那么快,你竟然没穿外套,还淋雨……”劈里啪啦的责骂声咆出后,立刻引来路人的目光。 “把伞傍我!”严竑光迅速撑起她的伞,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他宽厚的怀里,让她汲取他身上的体温。 他温暖厚实的怀抱,如一团火霎时融化了她畏寒的身体,瞬间四周似乎不再黯然,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她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心脏的跳动,体会到他逐渐释出的温柔,还有关心……心中顿时袭起阵阵暖意。 这一段路,她走得好幸福,感动得想哭泣。 “你怎么了?” “没……有。”向荻亚吸吸鼻子,止住欲泛出的眼泪。“流鼻涕!” “喏。”严竑光贴心的掏出手帕,递给她。“擤一擤会舒服些。”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她也不客气的在他手帕上留下感动的证明。 看她伤风,流鼻涕,严竑光控制不住的揪心。 “身体这么虚,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番话,让向荻亚的鼻涕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你病得不轻。”他的眉心纠结,将她搂得更紧。还伸手贴在她的额头,探探她有无发烧的迹象。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我一定会记得你曾经帮我撑伞、帮我取暖、借我手帕擤鼻涕,还帮我提一大袋用爱心换来的生活用品……” “小傻瓜!”这么乐观的人,怎么说哭就哭? “就算分开,我们也会像从前一样保持联络。” 从前,他总是将她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宠溺着她。但这段时间,和她愈是深入接触,他开始欣赏她率真乐观的神采、工作上投入的认真、为善助人的热忱,还有相处时产生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微妙情愫…… 他没想过和她分开,起码像这样保持在比友谊浓,比爱人淡的知己状态,才能细水长流。 他结婚只是因为需要找出父亲的下落,只是不甘家产被霸占,这一切只是过渡期,等事情一切明朗后,他会放开荻亚,让她追寻自己的幸福。然后,他们依然保持着相知互助的真挚友谊…… 然一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像他这样勾住她的颈项,揽着她的腰际,和她并肩而行时,他的心仿佛遭受刨割般,有一种难捱的痛楚……这样的联想,令他放在她颈肩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好痛!”向荻亚发出叫声。 原来,他不自觉收紧手劲,将她弄疼了。 “不会那么快。” 至少现在,他还不想和她分开。 他稍稍松开手臂,尚未察觉自己的心早已沦陷,爱情的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秘密植下--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我找到我父亲的线索了。” “真的?!” 由于他和荻亚结婚以来,父亲未如他预期出现,这证明失踪不是人为陷害,极可能是意外。 从这个方向推断,他派人四处寻找父亲的下落,直到有新的斩获后,严竑光第一个想要告知的人就是向荻亚。 “他在哪里?” “我还不确定他的行踪。但是有人曾经在他失踪的那一天,见他在高尔夫球俱乐部出现。” “是哪一座高尔夫球俱乐部?”向荻亚脸上流露的关心之色,不亚于他。 “那个高尔夫球俱乐部是我父亲的好朋友开设的,我父亲是会员之一,一个月大概有两个礼拜天会固定过去度假。” 向荻亚点点头。 “我已经联络上我父亲的好友,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拜访他,顺便问问服务人员,看看能不能找出其它的线索。” “我们?!” 严竑光不觉有任何不妥。“当然,你不也想出去走走吗?” “嗯。”向荻亚的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那么我们就边打球,边找线索,去准备一下。” “好。”向荻亚立刻回房里整理行李。 第七章 当他发光的脸庞,被朵朵乌云掩蔽时,我的面容当然也会跟着变得黯然,但我愿意用最温柔的花语安慰他,直到他的脸色再度显现光芒……向日葵情话第七页 斑尔夫球俱乐部-- 询问柜台的服务人员及高尔夫球场的老板之后,严父的消息又再度石沉大海。 “对不起,那天他身体状况不是挺好,打完球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后,他就离开了。” “他有没有告诉你,要去哪里?”严竑光追问。 “没有。”老板摇摇头。 线索中断,严竑光的心又是一沉。 向荻亚见状,旋即提出疑问:“请问他当天都跟你聊些什么?” “呃……他提到了一些人生的遗憾。” “什么遗憾?” “他说这一生中愧对两个人,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竑光!”球场的老板回想当日的对话,知道老朋友心中埋藏许多不为人知的遗憾。 “为什么?”严竑光继续追问。 “竑光,自从你离家拒绝和你父亲联络之后,你父亲就一直挂念着你。” 是的,他和父亲的关系恶化,就是从他将二妈娶进门开始。 可是,就算如此,难道他父亲真的会因为这些长久以来的遗憾而寻短…… 这个念头一闪过,严竑光脸色瞬间刷白。 向荻亚见严竑光面无血色,猜出了他的臆测。“对不起,康叔叔,我和竑光先失陪了!” “好,你们走走看看,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好的,谢谢。”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为了不让外人质疑他们的婚姻关系,严竑光只订一间房。 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雅新颖的会客室,室内除了精致的欧式桌椅,地板铺的是赭红色的花檀木。 再拐个弯,里面才是幽静清雅的卧房。卧房内,有一张舒适柔软的双人床,素雅图案的布材和窗帘同一色系,在光影的烘托下,漾出温暖中极富诗情的感觉。 “晚上,我睡外面,你睡里面好了。”向荻亚道: “不,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严竑光冷硬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专制。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仍很阴霾。 “噢。”卸下行李,向荻亚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宛如一片绿绒毯的高尔夫球场。 “这里的视野真好!” “嗯,比起长期乌烟瘴气的严家,这里的空气的确很好,也难怪我父亲会常来这里度假打球。”严竑光走到她身后,目光凝视远方,揣测着他父亲离家的心情。 “你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不常在家,但对我的管教很严,期许很高,我的成绩倘若在水准之下,他就会将过错归咎于母亲身上。 就是这样,我和他并不亲近。而后,母亲长年的病痛和拘谨的个性,被他视为沉闷无趣,天天在酒家流连忘返的他,居然另结新欢。 当时的我,正值青春期,体内的叛逆因子被他激起,只要他对我有所要求,我就会开始顶撞他、反击他。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嗯,你还恨他?” 是的,他应该还恨他! 他恨他冷落了母亲和他,将心思全放在狐媚的二妈身上。 他恨他瞎了眼睛,只看到二妈的年轻娇娆,却忘记母亲身上的病痛和他的需要。 多年来,他自食其力,避不见面,为的就是证明自己没有他,也可以活得自在骄傲。 然自从他失踪后,他居然担心起他的安危,到处打探他的消息…… “其实你心里还是渴望他出现的是不是?” 严竑光表情森冷,不发一语。 看他犹豫沉闷,向荻亚猜出了他的矛盾心境。 “我不知道。”严竑光理不清自己的感受。“也许我只是不希望心理上有负担,因为他再怎么坏,还是我父亲。” 向荻亚仰头,对上他的暗黑双眸,继续分析着他的心态: “也许你已经不恨他,因为他老了,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意气风发,失去权威和斗志,心中也充塞了悔意和遗憾,所以他一失踪,你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坏。” “你好象很懂我的心情。” “当然,相处久了,我们的默契极佳,我怎会解读不出你此刻的心情呢?人们通常会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一旦失去,才知道要珍惜。同理,失去父亲之后,你现在特别能感受到亲情的可贵。” 严竑光扬起嘴角,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他一向不轻易将自己的心事透露给外人知道,偏偏向荻亚却能让他卸下防备,全盘托出。 “你是个好伙伴,完全能透析我的心情。” 精明的你,还看不出来吗?那是因为──我爱慕你。 向荻亚苦涩的吞下这句话,脸上却浮出灿烂的笑容。 “当学生的总该从老师的脸上看出心情,否则枉费我们这么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了。” “说得是。”严竑光突然将她揉进怀里。 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敲她的脑际,反而将她当知己了? 什么时候起,他和她已经建立起独一无二的信赖感? 什么时候起,他烦乱的心思只要一碰上她灿烂的笑靥,就融化得无踪无影? 他推掉心中浮起的怀疑。什么时候开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幸而有她,陪他走过这一段黯然的岁月,并无条件的提供援助,替他分忧解劳,让他无后顾之忧…… “我欠你太多人情,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严竑光伸手习惯性的抚模着她柔软的发丝,不自觉的又融进宠溺。 “这还不简单。”只要永远像这样抱我,然后把我当结发一生的妻子就可以了。 “你想出来了。” 甜蜜滑过她的心头,仗着他的宠溺,她进一步央求,期待他和她一样心灵相契。“跟我一样,读我的心情啊!” 这是恋人最基本的要求,如果他和她一样,那么他们要将友情转为爱情,就指日可待了。 “你的心情会很难懂吗?”严竑光目光质疑。 “嗯……有时候自己看自己会有盲点,但是由别人来看我,会比较客观。” “妳的心思最单纯了,怎可能难得倒我?”严竑光点着她的鼻端,眸光绽出自信。 “好,那你说说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严竑光专注的盯着她秀丽的五官,晕红的女敕颊,认真思考她的心情…… 突地,她的肚子唱出空城计。 严竑光唇一扬,旋即说: “你啊--肚子饿了!”他一手搁在她娇小的肩膀,另一手将她的手环绕在他的腰际,动作一气呵成。“走吧!我带你去填饱五脏庙。” 向荻亚的心里在苦笑,并暗责自己的肚子竟在关键时刻,发出声音。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日子过得好快。 翻翻日历,他们相处的期限只剩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两个月后,他的父亲如果仍没有下落,严家财产分配之后,他们的婚姻关系就必须结束。 她应该开心、应该满足的,因为就算不再是夫妻,至少他们的关系比朋友还深浓。 打开计算机,向荻亚进入电子邮件信箱收信,其中一封是玫瑰寄来的。 她点了一下,看见信上的内容-- 荻亚: 你最近好吗?工作是否顺利?竑光的父亲有下落了吗? 你为竑光做的“牺牲”,有没有假戏真做的机会?如果有,要好好把握喔! 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最近我陷入热恋了。 我的男朋友是个美国人,他幽默风趣,很懂得营造浪漫,讨我欢心。可惜你现在没机会看到他,否则你一定会羡慕我的。 等我毕业时,也许找会把他带回去给你鉴定鉴定!就这样了,替我问候竑光一声,圣诞节再见! 姐姐 玫瑰又有男朋友了! 一向很有异性缘的玫瑰,追求者众多,不过,美丽高傲的她,从没有对任何一个追求者投入真心,然从她这封信中,向荻亚可以感觉出她似乎已经觅得真爱。 她回了信,给自己打气,同时也祝福她。玫瑰:很想听从你的建议,好好把握机会,只不过走不进他的心,即使结了婚又如何? 你说又陷入热恋,还是一段浪漫的异国恋曲,我真的羡慕你! 上天是公平的,给你美貌、智能和恋情;给我才情、豁达,并让我画图得奖来提升优越感,稍稍能维持我心态的平衡。 不过,话说回来,我得奖的速度还是比不上你换男朋友的速度,可不可以请你速度放慢一点,至少在圣诞节之前,让我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不然我的平衡可能维持不久。 荻亚 她真的祝福玫瑰能获得真情,只要她找到幸福,那么她也有机会拥有幸福……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卤肉的香味。 接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了。 贪吃的曾宝璐立刻夹走一块冒着热气的卤肉,“哇靠,没想到荻亚的厨艺这么赞!”赞呼声不绝于耳。 “去学的。”为了严竑光报名名师教授的烹饪课,上课已经两个月的她,厨艺精进。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曾宝璐偷笑着,嘴巴没停过。“对了,今天他要回家和你吃晚饭吗?” “没有啦!他今天有应酬,刚好钟点女佣不在,我的创作也已经告一段落,就请你帮忙验收成果。” “那你真的找对人了,我可是美食评鉴专家。” “请用。”向荻亚笑这。 “我就知道荻亚最够意思了,反正你煮这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倒掉也浪费。”曾宝璐笑得白牙发亮,接着拿起碗筷大快朵颐。 “说的是,反正我吃不完,最终还是要给猪吃。” “喂--措辞好听点!我在品尝美食耶!” 时间就在两人愉快的谈笑中度过,突然,严竑光冷着一张脸进门。 “呃,严大哥,你回来了?”曾宝璐擦擦嘴,掩饰狼吞虎咽的吃相。 “竑光,你不是说今天要晚点回来?”向荻亚诧异的问着。 “公司的事,我尽量交给属下处理。” “那么我也该下班了!谢谢招待。”擅于察言观色的曾宝璐,抓起包包,脚底抹油先溜了。 “竑光,你怎么了?” 鲍事上的繁忙和父亲的下落不明,令他身心疲惫。 “没什么。”严竑光坐在沙发上,表情阴郁。 “对了,今天有一部美国棒球电影很好看。”向荻亚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扫除他心中的阴霾。 “什么电影?”他漫不经心的问着。 “梦幻成真。”向荻亚打开电视,按着遥控器,寻找hbo频道。 据他所知,女孩多半对文艺电影较有兴趣,少有人像她这样爱看棒球电影。 “你习惯看hbo?还是喜欢凯文科斯纳?” “都不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喜欢。“我喜欢看棒球。” 同学们都知道她疯狂迷恋棒球,甚至对于美国职棒如数家珍,还曾经飘洋过海去看奥运棒球赛,但却没有人知道那是她对他崇慕的开始。 在他面前,她一直小心翼翼收藏着对他的情愫,就怕一不小心泄露了秘密。 不过,她今天一提,倒是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你也喜欢棒球?”严竑光挑眉,目光疑惑。 “是的。” 严竑光的目光锁住她,“说说你知道的棒球电影。” “大联盟、魔幻大联盟、球坛教父、金臂小子、天生好手、百万金臂、红粉联盟……” 每部棒球电影她都如数家珍念了出来,并且描述出剧情大纲,让严竑光大感不可思议。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哪些美国的棒球明星?” “我知道二十世纪的棒球明星,有连续出赛二千一百三十场的贾里格、技压群雄的贝比鲁斯、盗本垒无人能及的柯布……” “你怎会知道这些?这些棒球明星早就做古了。” “我去图书馆找资料。” “没想到你对美国棒球历史这么热衷,真有你的。” 他们聊棒球、看棒球电影,吃着热呼呼的火锅,心中的阴郁似乎在谈笑中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愉快温馨的氛围。 聊得起劲,严竑光拿来一瓶酒问她:“要不要喝点小酒?” “好啊!”那酒香味,已经让她眼神期待。“是小米酒吗?” “连这个你都知道?”严竑光捏了她小巧的鼻子,“小酒鬼!” “我看到这瓶酒放在冰箱里好久了,那天偷喝了一点点。”她的表情就像是偷吃女乃油的小猫咪,笑得好贼。 “妳果然哈很久了。” “对。”向荻亚毫不隐藏的点点头。 温热的酒一窜入喉间,甜意却上心头。 “好好喝喔!再一杯!”向荻亚帮自己和他再斟满酒。 小米酒一杯又一杯,刚喝只觉得温醇可口,却不知它后劲惊人,向荻亚的脑袋开始晕眩起来。 严竑光已经好久没这么畅快了! 这段时间,他身心倍受煎熬,神经经常陷入紧绷状态,只有荻亚,陪着他解闷解愁,永远给他欢笑…… “荻亚,你好象不行了,去房间睡吧!” “谁说的,我还要陪你喝,醉了也没关系。来,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把这杯再喝下去!”向荻亚豪爽的干杯。 “慢慢喝,我还想跟你聊天。”说实话,她是化解他愁闷的开心果,他也不希望她太早回房睡。 酒精的作用持续发挥,瘫在沙发上的向荻亚,眼睛半眯,看起来特别性感撩人。 “没问题,你要聊什么?” “玫瑰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有啊!她说新男朋友幽默风趣,很懂得讨她欢心……” “看样子,她过得很快乐。” “是啊……我真羡慕她!” “羡慕什么?” “爱情在她生命中,从不缺席。”天啊!这是不是酒后吐真言? “妳呢?” “一直缺席。” “我跟你一样。” “同是天涯沦落人。”向荻亚取笑他的同时,也取笑自己。 “你也有暗恋的对象?” “当然。”她下意识的响应后,还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一团火霎时在他胸口猛烈燃起,严竑光此刻的表情比进门时还要阴沉可怕!“谁?” 向荻亚睁着眼,摇头,保持神秘。“不能告诉你。” 不能再讲了,再讲下去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是那个叫阿诺的吗?”严竑光目光如炬,燃出熊熊火焰。 他心情躁乱,一刻也难以平息,他无法想象荻亚有一天会离开他,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懊说还是不说,向荻亚颤巍巍的开口…… 就在她欲言又止之际,严竑光猛一低首,覆住她的檀口--他不想知道是谁占据她的心房,也不想听见她何年何月何日会离他远去…… 他不准!不准她离开他身边! 面对他狂猛快攻的吻,向荻亚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光般,承接他狂肆的占有欲,整个人虚软的瘫在他身上。 急切的灵舌带着劫掠之势探进她口中,吸吮着她的甜美。一股美妙的感觉在内心升腾,她极力配合他的汲取和探索,全身不禁轻颤。 她身上有一股馨香,诱惑着他的每一条沉睡已久的神经,她的柔软不经意摩蹭在他的胸口,就像触电一般,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猛地,他将她压至身下,动作狂猛如一头极富爆发力的野兽。 两副身躯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他的吻如火般烙在她的耳腮、香颈,一路延烧到她微敞的胸口。 严竑光拉下她的洋装,灼热的目光赞叹着她柔美的曲线,大掌情不自禁的在她身上游走…… 向荻亚脸颊顿时臊红,不自觉的轻吟出声。 她醉人的娇吟,轻颤的娇躯,眼波流转的妩媚,在在挑动着他体内湃澎的情涛…… 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身边这个黄毛丫头,早已蜕变成熟,有着不为人知的柔美和娇艳。 只要一想到有其它的男人发现了她的美,占领了她的心,妒嫉如一阵巨浪翻涌,瞬间淹没他的理智…… 他无法容许别的男人来采撷这朵向日葵! 他要踢开住在她心中的男人,要她的心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人! 向荻亚陷在意乱情迷的激情之中,她担心这只是梦境,只要一睁眼,这一切便会消失。 “看着我!” 向荻亚听话的睁开眼,目光微怔的瞅着他。 “要我再继续吗?”他要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天啊!这一定是梦! 他凝视着她,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吞没,这样的他,只有可能出现在梦中…… 她不说话,但水蒙蒙的眼睛却说明了一切。 严竑光不由分说的卸下她身上单薄的衣物,环抱着她柔软的娇躯,领着她进入成熟男女的境界…… 第八章 以为在彼此生命都占着不可替代的地位,终于可以永远相守在一起……只可惜,太容易到手的幸福,反而容易被忽略了。我依然只能以坚强乐观的表情,遥遥地凝望着他,持续我的爱慕之情……向日葵情话第八页 阳光透过窗帘,照耀在向荻亚的脸上。她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咦!她怎会睡在这里? 她忆起了昨天晚上,她和他聊棒球、看影片、喝小米酒,然后聊到玫瑰、暗恋等话题后,接着他们接触彼此,那种美妙的感觉如入天堂般,飘飘欲仙,如梦似幻…… 噢!老天,那不是梦-- 拉开被单,她身上光溜溜,片缕不着。又酸又痛的四肢,还有桌上的空酒瓶和酒杯,已经告诉她昨夜的那场春梦是真的。 “妳醒了!”严竑光已经穿好西装,来到她的面前。 “我们……” 他在她嫣颊上落下轻吻,目光盛满浓情。 “我该去上班了,晚上我会回家吃晚饭。” 初尝狂野爱潮的向荻亚,感受严竑光待她如妻子般呵护和叮咛,心中盛满甜蜜和温馨。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为计画而奋斗的合作伙伴,他们是实至名归、心灵合一的夫妻! 堆积多年的爱慕,有了期待的进展,她已经嗅到幸福的气味,可以想象和他一起共度白首的甜美和浪漫…… 向荻亚像往日一样,来到庭院浇花除草,一看到腰杆挺直的向日葵花,仿佛感受幸福的花正开在她心底,一朵朵的盛放。 原来幸福的感觉是那么美妙! 靶动的泪水,突然在她眼眶打转。 “你怎么了?”来上班的曾宝璐,一进门见她在花前掉泪,觉得诧异。“被他欺负了吗?” “没有,我看到花开,心情特别好。” “心情特别好会哭?”曾宝璐怀疑的问着。 向荻亚吸吸鼻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如果他真欺负你,我们立刻搬家!” “我的爱情已经开花了。” 曾宝璐楞了一楞,旋即臆测着:“真有你的,是不是酒后乱性造成的?” “不是啦!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在清醒的时候,看见他眸中释出情意,。” “情意?你是说你的等待终于出现曙光?!” “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但是我的确有一种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 “如果是,你要打铁趁热,再将距离拉近一点,关系才有机会维系得更紧密。” 经曾宝璐这么一提,向荻亚脑中灵光乍现,笑容绽放娇甜。“宝璐,谢谢你的提醒,下个月我想安排个假期。” “你的反应还真快,要补度蜜月吗?” “他的心情一直陷入低潮,我想带他去散散心,这样一来,算不算是两全其美?” “何止两全其美?简直十全十美,真是个体贴又贤慧的好妻子!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下旅游信息?”曾宝璐阿莎力的助她一臂之力。 “不用了,我还没跟他提,我想问问他的意见,看看他想去哪里走走。” “好幸福的女人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你一样,让我单恋已久的男人也开始注意到我?”曾宝璐的眼睛停留在庭院中,一位负责在白天保护向荻亚安全、体格魁梧的保镳。 “等他下班,你也可以约他出去啊!” “他几点有空?” “七点交班吧!” “好,就这么办。”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虽然沙发上有点挤,但是晚餐后,她还是喜欢窝在他怀里,享受温暖窝心的幸福。 看着discovery频道,正在介绍澳洲的动物生态。袋鼠在画面上跳动着,一点都不怕人类的靠近。 “这些袋鼠跟人类好亲近。” “是啊,简直像朋友一样。”向荻亚在他旁边说着,“你想不想去澳洲和它们做朋友?” 严竑光迟疑的看着她。 “下个礼拜,有没有空出去走走?”向荻亚揽着他的臂膀,偎在他肩上,撒娇的问着。 “要我陪妳?”读着她眸中盛满的期待,严竑光宠溺的揉着她的发丝。 “不对,这次换我陪你。” “为什么?” “我希望你开心。”她把自己的小手交叠在他温热的大掌中。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去。”他是个孤傲的太阳,知心的朋友不多,从来也没有意愿和别人分享心情,更何况是出国旅游。 当然如果对象是她,他倒是可以破例。 “没有别的人选了,只有我和你。” “行。日期、行程由你安排决定。” 向荻亚笑逐颜开的环住他的颈项,亲吻着他的俊颊。“太好了,谢谢老公!” 老公?! 他喜欢这个称谓。 严竑光伸出他强悍如钢铁的手臂,紧箍着她,找到她的唇后,将她吻得无法呼吸。 她的唇像两瓣含春的桃花,有一种诱人的吸引力;她的女敕颊如豆腐,净白光滑让人想掐她一把;她身上的每一吋柔软香甜,令他为之迷醉,忍不住想采撷…… 天啊!她居然让他有着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以前他为何都没发觉? “到我的房间去!”他抱起身子瘫软的她,生怕一不小心被别人看见她撩人的媚态。 “嗯。”她抿了抿唇,两颊被他灼热的目光熨红了。 离开他们的楚河汉界,进入他的房间,那是不是表示,她也已经成功的走进他的心里了?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自从那夜进入他的卧房过夜之后,他们不再分睡两个房间,每天一定要拥抱彼此,才能入眠。 这就是夫妻的生活,平实,却甘甜的令人沉醉。 等他继承家产,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可以搭机出国旅游,共享两人世界了。 “哇,去澳洲啊!真幸福。”曾宝璐的圆脸,难掩羡慕的神情。“什么时候出发啊?” “日期就定在律师将财产过户给竑光的隔天。” “也就是当初你们约定的期限之后?” “是的。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他。” 护照已经办妥了,一切的行程和计画进行的极完美。 有时候,她会隐隐的感觉幸福来得太容易,随时会消失不见…… 她敲了自己的脑袋,她有工作要赶,怎么有时间想那些? 突然,计算机当机了。 “宝璐,计算机当机了!” “一定是连续几天赶图稿的关系,把计算机操出毛病了。” 糟糕,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份图稿交出去,但她又不能随便出门……上哪里去找计算机? “家里有没有其它的计算机可以用?”曾宝璐问着。 向荻亚脑中灵光乍现,“有了!” 她打电话向严竑光求救!“竑光,我今天要缴一份图稿,计算机突然当机……” “到我房间去,开机密码是111?!。” “111?!……”11月1?!日,那不是玫瑰的生日?难道他对玫瑰真有感情?酸涩因此染上了她的心…… 币下电话,十分钟后,向荻亚和曾宝璐来到他的卧房。 打开他的计算机,输入密码,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一朵朵在桌面绽放美丽,她的心开始绞痛。 “喂,他真的陷入热恋耶!整个桌面都是玫瑰。”曾宝璐对她挤眉弄眼,用胳臂撞着微怔的她。“他现在是不是因为你,所以心花朵朵开了?” 宝璐以为他的计算机桌面之所以出现玫瑰,是因为陷入热恋,然而只有她最懂,这是因为他对玫瑰存有爱慕之情。 向荻亚抑下心口阵阵沁出的苦涩。“驱动程序的光盘片给我。”灌下程序,她迅速完成图稿,打印出来交给曾宝璐。 “太完美了!这回铁定可以谈个好价码,帮我们的计算机升级,等我的好消息。”曾宝璐带着热腾腾的图稿,喜孜孜走出门,并未察觉出向荻亚黯然的脸色。 他还爱慕着姊姊吧? 通常玫瑰会同时写信给他们两人,但如果是姊妹的私房话,严竑光就没有机会和她一同分享。 但就不知道,玫瑰和竑光他们是不是……也有私密情话?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向荻亚下意识的进入电子信箱。 她看到寄件匣里有一封署名给玫瑰,却没有寄出去的信。 信件在她的指尖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衬着苍翠的绿叶,绽放得娇艳美丽…… 她终于了解他感情的归属了。没有看清信的内容,心碎的她,关上计算机,翻翻日历,她作了个决定-- 第九章 失去了太阳的照耀,我的生命是否走到尽头?但是--尽避燃烧了青春和生命,我对他存有的爱慕之情,仍持续执着……向日葵情话第九页 严家四口人,为了分家产齐聚一堂。 在律师的陪同下,严竑光冷静自信;向荻亚陪在他身边,守分的扮演着他的妻子;姚爱琳和严竑明的脸色则是特别难看。 “严老先生行踪不明已逾半年,依照法律规定,失踪人若于登载公报逾半年后仍未出现,则视同死亡,必须履行其遗嘱之内容。” 严竑明轻嗤一声,不客气地道:“干嘛那么咬文嚼字?就说我老爸失踪半年还没回来,就当他死了,所以一切得照他立下的遗嘱去做就是了……啊--” 姚爱琳用两指夹住儿子的大腿,要他别再说些无用的话。 “没找到老爷子就分家产,这样根本就是不孝!”姚爱琳忿忿不平,认为财产的分配不公。 他行踪不明的这段时间,严竑光请来不动产估价公司的专员评估过严家的家产,他儿子能拿到的那两栋房子只值三千万,根本不够她后半辈子花用。 最值钱的金鸡母是严氏制药,如果他儿子不能分一杯羹,那她不是亏大了! 这个死老头,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居然弃她于不顾,要不是看在他有些财产,她还会在这里守活寡吗? “对不起,我父亲的遗嘱,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如果你们今天不愿继承那两栋房子,就视同放弃。”严竑光慑人的威仪和灼人的目光里,不容他们耍把戏。 姚爱琳见情势不对,急忙采哀兵姿态,低声下气的说着: “竑光,你也念在我是你二妈的份上,再给我们一些家产,让我后半辈子好过一些。” “两千万的现金,加上这两栋价值千万的豪宅,够你养老到七十岁了。”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要多没有。 严竑光绝然的在父亲的遗嘱上签名。 “那至少……看在竑明是你弟弟的面子上,让他成为严氏制药的股东之一嘛!” 一旁的律师,端着蜡像脸请他们母子签下相关文件。“严太太,一切必须遵照严老先生的遗嘱办理,这是法律的规定,请在这里签名。” 姚爱琳狠狠的瞪律师一眼,然后再换上一张哀恸欲绝的愁容,苦苦哀求严竑光。 “竑光,你已经拥有自己的科技事业,资产价值百亿以上,你就大人大量,再给我们一点钱……” 严竑光一脸冷然,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们要钱、要事业,就要脚踏实地的去打拚,不要整天游手好闲等着领遗产,让人看笑话。” 听他这么冷酷绝情的话,姚爱琳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我命不好啦!当你二妈还让你瞧不起!” 见严竑光的表情依然文风不动,姚爱琳来到向荻亚的面前继续哭诉:“为了严家,我让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辛酸藏在肚子里,十几年来都没人知道……” “想开一点啦!妈。”严竑明安慰她。 “死孩子!我现在在帮你争取家产欸!”姚爱琳回头瞪他后,又继续哭哭啼啼。 “家产自己赚也有。” 姚爱琳再猛一回头,赫然发现一脸无所谓的严竑明,已经在文件上签名。 “喂,你‘爬带’啦!签什么名?”姚爱琳气銼銼的跑到他旁边要抽走他手上的笔,岂料他已经签完名--大势已去! “我们也可以做生意,别让哥看不起我们。”他早估量过情势了,他斗不过顶尖聪明,拥有大企业的哥哥,虽然他没有钱,也没事业和地位,但起码还有个不容践踏的自尊心,大不了拿这笔钱做做小本生意。 “是啊!万丈高楼平地起,只要肯学肯做,都来得及。”向荻亚给他们精神上的支持。 “谢大嫂。”严竑明倒是乐观。 “谢个鬼!”姚爱琳擦了擦鼻涕,总算结束一场分配家产的闹剧。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一大早,阳光穿过透明的窗帘,洒在严竑光赤果健硕的背部。 他缓缓的转过身,习惯性的搂着向荻亚温软芳香的娇躯,闻着她的发香味…… 但这回换她溜进他的怀里,化被动为主动,轻吻着他的额头、直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突出的喉结…… 这一刻,她只想将他的容颜,嵌进她的脑海,感受他炙热的温暖。 体内的骚动因子瞬间被她柔软的唇唤醒,严竑光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在壮硕赤果的身下。 “妳在玩火!” 是的,她是在玩火自焚,尽避她仍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但她仍希望他能深深地记得她……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花季过了,也代表她的爱情,已经结束了。 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向荻亚和曾宝璐来到中部郊区,一处原住民的部落。 这里地势很高,石板屋看起来古朴坚固,是向荻亚的同学阿宽的老家。 “这里安全又隐密,好山、好水、好空气!”在阿宽的带路下,他们一路坐车晃到山里,终于来到他的老家。 往山上仰望而去,翠峦绵延,云雾缥缈,住在这里,绝对可以让人忘却世俗烦恼。 “这地方真好。阿宽,真谢谢你。”向荻亚和曾宝璐下了车,朝阿宽说道。 “别客气,应该的,上次你们帮我,我现在还你们人情。”朝她们挥挥手,阿宽便开车去停好。 向荻亚和曾宝璐朝匡内走去。 “但是我们要住多久?”曾宝璐盘算着住在这里太久,恐怕业绩会下滑,不是长久之计。 “一段时间,你可以来来去去。” “反正你也喜欢往外跑,就当是来这里度假嘛!”阿宽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也对。”曾宝璐点点头。 “这里有山有水,到处都有野生植物,最适合我找灵感,发挥创意。”向荻亚边说边找抹布和水桶,打扫环境。 “如果我们每隔一段时间搬一次家,其实也不错,起码可以转换一下心情,有助于创作。你说是吧?” 看到好朋友强颜欢笑,曾宝璐只好抑下心中的盘算。“不过,郊区的生活不便利,交通也不便捷,信息也不发达,晚上出门没有路灯照明,挺恐怖的……” “没关系,住习惯就好了。”向荻亚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住习惯?!妳打算住多久?这里都是老人和小孩,你真的耐得住寂寞?我住蚌三五天可以,但是要我住长久,恐怕会寂寞而死!”光想到要和美食隔绝,就令她唉声连连。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村内有一栋长青养护中心,我想也许我可以到那边帮忙,顺便敦亲睦邻。” 敦亲睦邻?!我咧!曾宝璐不由得瞪她一记。 阿宽停好车子,走进门,道:“是啊,那栋长青养护中心的老人,有些是孤苦无依的灾民,他们失去儿女的照料,又身患残疾,所以政府只好将他们集中在养护中心,让他们能得到完善的照料。 不过,有的医疗设施和食衣住行,还是必须靠外界救助。能上山到这里当义工的人手少得可怜,你要是去报名,铁定可以马上上工。” “太好了!我等一下就过去看看。” 曾宝璐了解她心情低落,需要找事情转移注意力,只能无奈地道:“好吧!你高兴就好。不过,还是要以工作为重,不能拖到图稿,不然我会被砍了。”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和往常一样,严竑光回到家里吃饭。但是踏进家门的那一剎那,却觉得格外不对劲! 自从顺利拿回严家的产业后,在庭院守门的保镳,已经被他撤走。是这个关系,才让他觉得不对劲吗? 不、不是!他发现工作室一片漆黑,走进室内,厨房也没有炒菜的香味,客厅、房间也不见她的人影! “荻亚──荻亚!”严竑光有些着急。 室内找不她的人,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在庭院内观察青蛙,照顾她的花草鸟鱼? 丢下西装,松掉领带,趿上拖鞋来到庭院,依然没有看到她的踪迹,只见她最钟爱的向日葵因为下过雨后,弯腰低垂,看似在对他流泪…… 严竑光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来到卧房,他看见桌上躺着一封信。 抽出信,他看见一式四份的离婚协议书,全都签上荻亚的名字,也盖好了章。他的心猛然一沉! 打开信,内容写着-- 癴光: 依照约定,半年后,我们的合作关系应该划下句点。 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 谢谢你让我在这段时间,体验婚姻的美好,我会记得你曾经为我挡风遮雨,给我温暖的拥抱。还有,那条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 我不需要赡养费,也不要任何的不动产,附上离婚证书只是希望解除夫妻关系后,你能重拾自由,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们--依然保持友谊。 你永远的朋友荻亚 半年的时间已经到了?!所以她不要他,她只要当他的朋友? 他的心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嚙…… 是啊,这不就是当初他和她的约定。他为什么感到心痛难受? 荻亚从不违逆他,她最清楚他的计画。但当她一切都照着半年前他们所约定的实行时,他却无法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精明的他,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在感情上,却一直疏忽大意。也许忙于公事、也许是家事烦扰,所以他从未解读过隐在心底的矛盾情结。 回到客厅,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她准备好的梅子绿,但是少了她的欢甜笑语,他喝起来怎么也不觉得好喝。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将音量开到最大声,他满脑子却都是她娇甜的模样、她悦耳的笑语,还有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撒娇神态…… 他应该可以很快就适应她不在他身边的生活,他应该照原来的计画实行…… 但少了饭菜香、少了她的嘘寒问暖,寂寞像一张无形的黑网,将他包围。 她之前曾经告诉过他,人们常会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一旦失去之后,才知道要珍惜。 同理,失去她之后,他现在特别能感受到--爱情的可贵! 是的,人一旦有了情、有了爱,才会变得患得患失、才会魂萦梦牵。 原来她的真、她的贴心甜美和善良,早已进驻他心底,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天啊──她在他生命中一直扮演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他却从未发觉。 之前,他一直认为玫瑰才是最适合他的伴侣,只是碍于他的私事,只得先将追求玫瑰的计画暂搁一边;然随着时空的改变,他心中的人儿也变了……他已经爱上荻亚! 尾声 长青养护中心的庭院-- “孩子,你的向日葵故事讲完了吗?”老先生问她。 “嗯!”向荻亚偷偷拭去眼角的泪。 “听着你的故事,让我的头反复的痛着。”他忍着痛,安静的继续听着,然心中却如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为什么?” “花枯萎,并不代表爱情就此结束。” “嗯?!”仰起脸,她不解问着。 “别忘了他的世界,有你,才会充满欢欣;有你,他才有机会展现耀眼光芒,你千万别放弃你的坚持……” 她还来不及领会,老先生的五官突然扭曲在一起,痛苦难耐地将双手环抱住头。 “ㄅㄟㄅㄟ,你怎么了?”向荻亚惊慌的起身,抱住他。 “我头痛欲裂!”向荻亚的故事,刺激了他的脑部神经,片片段段的记忆开始回笼。 “我推你去找医护人员……”向荻亚十万火急的将他推入养护中心。 qydz0820qydz0820qydz0820 向荻亚暗责自己太粗心大意,也许老先生早就捺不住午后炙人的阳光,她还对他讲了一个下午的故事。 在病房外,她如坐针毡。索性,又踱到庭院。 抬首,温暖的阳光照拂在她脸上,她的思绪又不自觉的绕在严竑光身上。 自从她离开之后,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荻亚--” 是他的声音吗? 天!一定是她太想念他了,所以才会产生幻听,还有幻像…… “荻亚!”严竑光的声音由远而近。 真的是他! 向荻亚楞在原地,半晌回神后,又急急想逃开。 严竑光迅如旋风之势,截住她的去路,“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离开我?” 向荻亚怔怔的盯着他。 他看起来憔悴颓废,下巴满布胡渣,神情疲惫,眼球布着血丝,活像整整一个礼拜没睡觉的流浪汉。 “你……” “我好想你,你无声无息地消失,我到处找不到你的人,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严竑光沙哑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是浓烈的思念。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向荻亚问着。 “宝璐回住宅拿东西被我撞见,我追问到你的行踪后,马上就冲过来了。 宝璐果然不是个可靠的朋友。 可是他为什么要找她? “为什么要找我?我们的合作期限已经到了,我的消失可以让你没有压力的去寻找幸福……” “你认为我想追寻什么样的幸福?”他找到问题的重点了。 “追寻一个真正值得你呵护照顾一生的女人。” “没错,在我心里的确想照顾呵护一个女人--她没有美丽耀眼的外表,但却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她没有顶尖聪明的脑袋,但却能洞悉人心;她没有傲人的美貌,但吸引我的是她乐观开朗的笑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是值得珍藏的宝藏。” 向荻亚怔怔的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女人……不是玫瑰?” “我以为我的心思,只有你懂,没想到你的脑袋迟钝到没有读出来。”严竑光敲了敲她的脑袋。 “我承认一开始,我认为玫瑰较适合我,但自从和你成为合作伙伴后,一切都改变了。 我的心在妳融入了我的生活后,渐渐被你俘虏,我的脑袋只容得下你一个人。”直到你离开后,我才确定心中保留的位置,早已被你进驻。” 对事业,他一向自信冷敛;对于爱情,他却过于疏忽大意。 向荻亚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眼眶泛起热雾。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环住她,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真实的感受爱情降临的喜悦。“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跟我走!” “不行,我有一个重要的朋友住在这里。” “什么朋友比我还重要?”他的脸倏地转为阴沉。 向荻亚吸吸鼻子,拉着他往养护中心去,一路上边说着老先生的遭遇。 “他是我刚认识的新朋友--怪老子。因为在山区发生车祸,伤到脑部造成失明又丧失记忆力,在没有家属来认亲的情况下,一直被收留在这栋长青养护中心。” “今天我跟他讲了我的绘本故事后,他突然头痛,我很担心……” 坐在病房外守候,严竑光看得出,向荻亚的自责和担虑,不断地扩大。 一位医护人员从病房走出来。“荻亚,老先生醒了,他的记忆力稍稍回复,他说想见你。” “好。” 向荻亚领他进入病房的那一瞬间,严竑光霎时怔住。 半晌,他叫了一声。“爸--” 老先生视力不明,耳朵却很灵敏。“是……是竑光吗?” 他是……竑光的爸爸!向荻亚瞠目结舌,惊吓度不亚于这对父子。 “我找了你好久。”严竑光上前,见了失明的父亲,神情悲恸。 难怪他一直找不到他,原来他发生车祸,不但伤到视力神经,还丧失记忆,脸部也因为遭到撞击,有些微变形。 然毕竟是父子,尽避父亲的面容有了改变,他仍辨识得出来。 “那天,我打完高尔夫球走出球场后,想到山上去走一走,没想到被一辆砂石车撞倒,醒来时,就被送到这里。”严父终于把这些片段,连接起来。 “幸而,荻亚常来陪我,讲故事给我听时,提到了你的名字,才会刺激了我的脑部神经,记忆力终于一点一滴的回复。” 没想到,之前他们费尽心思却找不到他的父亲,离开竑光到山上来当志工,反而阴错阳差的帮他找到父亲。 “荻亚告诉你故事?!” “是啊!你们的故事,我统统知道了。”严父虽然看不到儿子的容颜,但他伸了手,握紧儿子的大掌叠在荻亚手上,眼眶泛着泪。“你要好好把握她……不要像爸爸一样,辜负了你的母亲。” “我爱她,当然不会让她走。”严竑光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盈满深情。 向荻亚的心跳如擂鼓,脸也臊红了。 “而且,爸,我也要告诉你一个我必须娶她的故事。” “什么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爱画画的笨女孩,骑着一部脚踏车在雨中急驰时,撞翻地上的油漆桶,油漆泼在躲在下水道的人头上,让他头发白了半年。而且,她还错把那人当成幽灵,这个理由,值不值得让我娶她来陪我一辈子?” 严父笑逐颜开,“当然。” “竑光,你是说,那个鬼就是--你?!”向荻亚恍然大悟。 “亲爱的,我得纠正你,我是你英俊的丈夫,那天我负责油漆下水道沟盖,没想到大雨一来,我起身想拿那桶油漆,却被你泼成鬼。”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的头发,没有刚认识时那么白了。” 一时之间,病房内充斥着欢笑声。 严竑光将手移上向荻亚的肩,让她窝在他怀里,目光灼灼的告诉她:“所以,和我白头偕老的人--非你莫属。” 编注:请继续锁定《名门少东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名门少东1:惹毛魔魅大少 名门少东2:盯上极品酷男 名门少东3:情逢绝世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