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云情挑》 序 反转大脑看世界映彤 中午十一点半,午餐时间一到,我突然想到大庙旁一家可口的面摊吃面。他们的水饺和麻酱面真的好好吃噢!想着想着,口水快要流出来了!带着我家的小蚌子,兴匆匆的一到熟悉的摊位前-- “喔……”我们母子俩发出遗憾的声音。 他们公休了! 幸好隔壁也有一家面摊,彤彤不想折回家,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决定在隔壁这家面摊,解决我的午餐! “老板,我要十个水饺和干面,另外要一个……猪肝汤!” 老板似乎没听清楚我的声音,他又问了一次:“几个水饺?”沙哑的嗓音透着些微的迟缓。 因为,吃过水饺和麻酱面的那摊后,自始至终我就一直很死忠,没敢随便换隔壁这家吃,虽然只在隔壁,可从来也没注意到,原来面摊的老板是两个年约六十岁的老夫妇。 “十个!”我重复一次。 “十个啦!”在一旁负责炒菜的老板娘,看起来精明俐落许多,她有点生气的对他说着。 怕老板遗漏,我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干面和猪肝汤噢!”说完,我和小蚌子,就径自找了位子等候着。 陆陆续续,有许多客人登门点餐。 须臾,小蚌子对我说:“妈妈,水饺怎么还没来?” 真的有点慢!尤其是现在只有我们这桌客人,“快来了!”彤彤心想可能是老人家动作慢些,还是有耐心点。 等侯时,我一直看着报纸,所以没注意到,其他比我们晚到的客人,都已经上菜、上面了。 “妈妈,我肚子好饿哦……” “哦……”我抬头看了看嗷嗷待哺的小蚌子,已经变脸的嘟起小嘴抗议了。再看看其他桌的客人已经在吃面,这才发现,我们这桌真的慢的有点离谱。 糟糕,会不会老板直接把我们给忘了! 我赶快起身问他:“老板,我们的水饺煮好了吗?” “哦……”他看了看我,才发现我们家小蚌子已经坐在那儿饿得发昏了,“我包好以后,没看见你的人,我以为……” 老板的确都包好了,我看到该进入我们肚子里的东西,被打包装在袋内。“老板,我们在这儿吃!” 我们一直坐在入口的旁边,负责外场的老板,竟然一直没注意到我们母子,让我们等了好久,当时,我真有点生气了。 “人家在那边坐那么久了,你还把水饺和面全打包起来,真不知道你做什么生意的?”在一旁忙着炒菜的老板娘,恼怒的责骂老先生。 “小姐,对不起,我马上给你端去。”老板无辜的说着,脸上满含歉意。 老先生的眼力、耳力和动作,已经有了明显的老化和迟缓。可是却还要在外面讨生活。 他们是自愿出来做生意的吗?还是儿女没法奉养他们? 彤彤越想越感慨,看了老先生步履蹒跚、和善的无辜样,心里涌起一阵难过心酸。 如果是自己的父母上了年纪,还需要出来讨生活,那多令人沉痛;如果因为动作迟缓,惹得客人生气大骂,那更叫人于心不忍。 想到这一层,我按下原有的怒气,突地兴起恻隐之心,还惹来一阵鼻酸,“没关系,老伯,水饺可以先给我吗?” 后来想想,是我自己疏忽,没告诉他要在现场吃。 是我带着安全帽,站在摊位前点餐,所以让他误以为我要外带。 等候的当下,我是有点生气的,其实回头想想,我也没浪费时间,我也努力的在吸收报纸的资讯。 等待的过程,常常会让我们失去耐心,甚至会无法控制渲发自己不快的情绪,有时候可能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然而,一个小小的宽恕和容忍,让我反而有机会去回想老夫妇做生意的动机和目的。 这个世界纵有太多的无奈和不平,我们无力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多为别人想想。 心里不愉快时,可以换个角度看世界,因为反转自己的大脑后,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心情转折。 也许,下一次,换你等待时,你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楔子 天历一二七四年黎明大陆 这是一个群雄争霸的时代,而人类所居住的黎明大陆,正卷入一场巨大的战乱风暴中。 当时,居于弱势的小柄,皆在这场竞逐争夺中,被强国并吞和瓜分。最后,黎明大陆境内,仅剩几个强权大国-- 天龙王朝--位据黎明大陆南方,主事者皇甫焱龙,个性冷峻睿智,邪肆倨傲。其父皇甫弈在摄政其间,屡遭北霸王朝侵略迫害,其族被灭后,皇甫焱龙与其妹皇甫玉嫣成为天龙皇族唯一的遗孤。 北霸王朝--位据黎明大陆北方,赫连穆烈在破了天龙王朝后,变得荒婬无道,雪涟公主则为赫连穆烈唯一嫡长公主。赫连雪涟貌美性娇悍,擅骑射猎术。 劲鹰王朝--位据黎明大陆东北方,先皇驾崩后,兀雷烈继位,成为劲鹰王朝最年轻之可汗。兀雷烈性好争斗勇,有着勇猛、桀骜不驯的脾性。 花吟王朝--位据黎明大陆西方,其族皆为女性,花兰若与其姊花兰姬同时被立为双女花皇,共同主政花吟王朝。花兰若貌艳,个性刚烈娇巧。 海神王朝--位据黎明大陆外岛,驭控外海水域,执政者庞狄洛帅气刚毅,性情狂傲不羁,以海盗自居,独霸一方,自立海神王朝。 缘起 天历一二九七年花吟王朝紫璇宫 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扣着琴弦,拨弄着熟稔的曲调,音律时而急促高昂,时而幽扬清逸,随着缕缕升起的檀香,飘扬于室内。 自袅袅烟雾中细看抚琴者,她有着精致的艳容,傲骨的神韵,纤细的体态,她艳冠群芳,琴技绝顶高妙,羡煞了族内所有女侍。 一曲奏毕,室内仍缭绕着缕缕余韵回香。紫桑道姑和一旁的女官徜徉在美妙的音律中,不敢打扰,须臾,紫桑道姑才跪叩的发出赞许。 “兰姬女王,琴技果然高段,不愧为花吟王朝的天之女。” “紫桑道姑过奖了。”花兰姬撇嘴轻笑,一贯冷沉的娇艳丽容中,难得显出愉悦的神情。“本王请道姑提炼的长生养容之珍品,不知进度如何了?” 紫桑道姑见花兰姬难得脸上有喜色,便上前直言:“女王交代的事,臣女不敢懈怠,长生养容珍品已提炼四味,臣女今日特献上养容四品。” “呈上来!”花兰姬命道。 “女王,这四味分别为瑰凝香、枫丹露、兰茸精、珍珠参,此乃集百花千物之精华,集滋阴补血之大全,苦心精炼一百三十六天的长春养容珍品。另有补气血,舒肝、健脾之功效。”紫桑道姑解释着。 “长春养容之珍品!?道姑,本王记得一百三十六天前,你不是告诉本王,你有提炼长生养容之偏方吗?怎么现在提炼出来,只有长春养容的功效?”精明的花兰姬,可没错听紫桑道姑的语汇,她疾言厉色的问。 紫桑道姑一惊,连忙禀告:“启禀女王,臣女罪该万死,臣女的确有长生养容之偏方,但,在本国境内,仍遍寻不着两种上上珍品。” “独缺两味?”花兰姬迟疑的问。 “臣女不敢欺君犯上!”紫桑道姑颤抖的回话。 “哪两味如此珍奇?在本国境内竟遍寻不着。”花兰姬好奇的问。 “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紫桑道谨慎的说:“据说在藤罗尔族碧雪山的冰顶陡崖上,长着千年的长生灵芝,而碧雪池的地底则涌着不老活水。” “道姑需要多少人手,我命人协助你到藤罗尔族境内去取来。” “启禀女王,藤罗尔族绝不容许外族人,擅闯碧雪峰和碧雪池,况且,碧雪山,峰顶参天,寒雪笼罩;碧雪池,长年结冰,不知已冻死多少擅闯者。” 花兰姬既知有这种稀世珍宝,怎能就此错过! 她年近二十三,拥有花吟王朝的王位,绝美冷艳的姿容,辽浩广阔之强土,独缺长生不老的延龄秘方。 若说世间能与她媲美的,仅有和她共同主政的王妹--花兰若了。 花兰若年方十四,同样貌艳伶雅,性情娇巧,她们皆为先女王所产之女,女王为求公平起见,让两女同立为女皇。 但,花兰若年幼,多为花兰姬独揽大权。她的主政专权,虽然花兰若从未插管,也无心过问,但,花兰姬见她深得民心,不免开始忧虑。 外人看来,花兰姬和花兰若美丽如一双斑斓彩蝶,然而花兰姬的年岁较长,所以一心求取长生不老之药方,企图留住女人最动人的姿容,并希望能延年益寿,独揽政权。 为了挽住自己的青春,和保住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第一章 天历一二九九年花吟王朝紫璇宫 紫璇宫是一座半圆形的紫色琉璃建筑,正午时分,当阳光照在紫色圆顶上,迷眩的紫光反射出万丈光芒,仿如一颗亮丽的紫色宝石。 琉璃上,刻划着不同的花卉,鲜亮的折射和明丽的光彩,将宫内映得更加紫亮。 紫璇宫的美丽璀璨、精巧建筑,在当代可谓巧夺天工,罕见的华丽和精细的雕工,不但令花吟王朝全民引以为傲,也代表着女王至高无上的权威。 花吟王朝,其族人皆为女性,以美丽娇艳、独立伶巧闻名于黎明大陆,是个能自给自足、对外封闭的王朝。 绵延子孙的方法,则是由女王挑选出十四至十八岁,聪慧娇美的优质少女,再经女官对外招人俊美的良民士绅,在花吟王朝境内,进行传宗接代的任务。 一旦孕母产出女娃,女娃则留在境内,但若产出男丁,则让男人一并带出境外。 任务达成的男人,一概不得与境内的女性有所瓜葛,若花吟族人有违国法,一律处以绞刑。 因此,花吟王朝境内,没有半个壮丁,族人皆为女性,对外界而言,花吟王朝不但拥有绝色娇艳的美女,还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家。 花吟王朝的女性,虽生得娇艳美丽,但自幼必须练字习武,训练成能扞卫国家的女兵。 因此,花吟王朝富强兵壮,让邻国只能遥望觊觎,无法随意侵扰。 其国内最娇艳尊贵者,自然是花兰姬和花兰若两姊妹。 五官精致、冷艳照人的花兰姬,个性冷沉而成熟。 娇俏动人、灵慧巧雅的花兰若,个性活泼而娇丽。 “王姊!王姊!”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由远□近的娇女敕嗓音传到紫璇宫内。 几个内务官正和花兰姬,商讨国家政事。 花兰姬一听见她的声响,倏地板起面孔朝她教训道:“王妹,什么事需要这样大呼小叫的?” “失礼了!王姊,叩见……王姊。”气喘吁吁的花兰若,一见紫璇宫内另有女官在场,她怔楞半晌,急忙欠身叩拜。 “免礼了!”花兰姬全身散发出雍容华贵的女王风范,眼中释出一贯的责备眼神,淡淡回她一句。 “叩见兰若女王。”几个美若天仙的女官,立刻对着花兰若叩拜。 “平身!”花兰若见花兰姬正忙着,急急挥手,想转身退下。 “王妹,且慢!我也正好有要事找你,你先告诉王姊,为何急急入宫找我?”花兰姬唤住她。 花兰若年轻的脸上,现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难以掩饰的心中喜悦,“呃,王姊,没什么事,我只是发现了一种……养颜驻容的偏方,想跟王姊分享罢了。” 年轻的女官闻言,也兴起了浓浓兴趣。 在花吟王朝的每个女人,人人保养有道,个个驻颜有术,除了留住青春的容颜,她们也渴望被女王挑选为传宗接代的孕母。 除了那些执掌传宗接代的女官,有权出境招募男人进朝,而孕母也只有短暂机会,可和男人做亲密的接触外,其他女人只能在书画中,得知男人的行迹。 这些族人,终其一生,从未真正见过“男人”这种奇异的动物。 因此,许多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非常期待那种新奇的感觉和女王传承的神圣使命。 “说吧!”花兰姬命令道。 “这是芙蓉姥姥自创的『养容方集』中,由八味药方所融合而成的『白玉脂』。”花兰若拿起一瓶白色小瓷罐,向她们说着。 芙蓉姥姥是个御医,也是她们姊妹的恩师,她年逾四十,脸上却无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仍拥有白玉般细致的肌肤,也因此她独到的药方,都让她们既崇拜又十分相信其神奇效果。 养容方集中的各种药方,能有效使皮肤得到滋养,使肌肤白女敕、细腻、柔滑,且富有弹性。 这回芙蓉姥姥又调制了什么美容圣品?花兰姬暗忖着。 “白玉脂有什么功效?”花兰姬好奇的问。 “白玉脂是以白丁香、白僵蚕、白牵牛、白蒺藜、白芨、白芷、白附子、白伏苓共八味极品炼制而成,姥姥说,日用面如玉润,夜用肤如凝脂。因为姥姥刚试验完,尚未来得及向王姊宣告,我就先向她要了一瓶,想拿给王姊看看。”花兰若倒背如流,她对美容圣品非常热衷,因为她也期待能担任女执事官,可以出境挑男丁,顺道探探外面的世界。 她跟花兰姬虽同样贵为女王,但花兰若活泼娇俏,花兰姬则天生沉稳冷静;花兰若正值豆蔻年华,虽有严苛的国法和教条密实的规范,但仍难以拴住花兰若极欲探索未知世界的好奇心。 尤其当她听见女执事官亲口对着她和王姊,诉说着“男人”的种种时,更让她一颗心,蠢蠢欲动的期盼着。 “好,呈上来!”花兰姬权威十足的命令。 花兰若交给她,花兰姬打开一闻,白透的膏脂,清香四溢,惹得一旁的女官羡慕不已。 “果然是顶极的美容圣品,难得王妹这么喜欢,不如王妹就自己留着用吧!”花兰姬挺欢心。 “不,王姊,这可是我特别先拿来给你涂抹的,我要用的话,可以再向芙蓉姥姥拿。”花兰若有任何新鲜的发现,都恨不得马上与花兰姬分享,唯独想出境到外地去探寻密访的事,迟迟不敢对王姊提。 她知道王姊不会让她冒这个风险,但花兰若认为,只要努力博取王姊的欢心,也许有朝一日,花兰姬会让她出境也说不定。 几位女官见花兰若和花兰姬惺惺相惜,秋棠率先赞赏:“兰若女王真是姿慧出众、心地善良,与兰姬女王姊妹情深啊!” 花兰姬看在眼里,生怕王妹取代了她的王位,与日俱增的隐忧,更加速成长茁壮。 她掌控的权力和坐拥的威名,兰若的存在,永远是个威胁。 花兰姬越想越不安,她遣下女官,严肃的对她说:“王妹,王姊有话问你。” “王姊,有何事交代?”花兰若一双眼睛充满好奇的神采。 “你已年届十六,正值孕母的最佳状态,需不需要请冰人为你找个士绅王孙,好为咱们花吟王朝绵延女族。” “冰人”在花吟王朝是指专为族人促成阴阳调和的媒人。 花兰若被说中心中的期待和向往,突地,她两颊绯红,一面惊喜交加,一面又不知王姊怎会突然兴起这种建议。 “王姊,实不相瞒,兰若倒希望自己是个冰人,而不是个孕母。”既然王姊提起,她倒是愿意替自己出境探险而提议。 花兰姬早知道花兰若欲出境的心愿,她轻笑着:“王妹,冰人是女官的工作,你贵为女王,怎好亲自出境当个冰人?若你不放心冰人的眼光,我倒是可以让你亲自去为自己挑选男人,但,你得答应王姊另一个寻宝的挑战。” 挑选男人和寻宝的挑战!? 听起来多刺激惊险,她怎能错过王姊愿意让她出境的机会。 “我愿意!王姊,我一定要去试试!”花兰若兴奋莫名,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出发。 花兰姬露出阴沉浅笑,两年前,她暗派数百人出境寻找此物,但,至今仍下落不明。 她想她们在险恶的地势环境中,早已凶多吉少,也极可能是怕无功而返而畏罪潜逃了,纵然如此,花兰姬并未放弃寻找不老活水和长生灵芝。 而今,她对外可以说花兰若女王为求女嗣而出境,秘密任务则是寻找这两件宝物。若有幸她能平安归回,便可让她享长生不老,若不幸在外发生意外,也将完成她独政专权的心愿。 这一石二鸟的诡计,已为花兰若带来不可预知的危机。 ***** 藤罗尔族虎啸山 花兰若带着十几个人离开了花吟王朝,往西北方向行进。 为了避人耳目,以免遭外族的觊觎,所有人在脸上、颈项和双手,都涂上了黑炭灰。 行经数十里,只见前面是一座山麓和一片广阔的丛林。 经过曲折蜿蜒的山势,进入一片密布巨林的树丛中,树林内皆是百年的松树和楠树,山中泉水淙淙不绝,花兰若环顾四周,意外的发现这里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跟花吟王朝境内,竟有如天壤之别,这儿虽无百花争艳,但,天蓝气清,松柏掩映,清风舒送,水声潺潺,景色虽无绮丽之美,雄伟挺拔的树林,却叫人心神为之舒畅。 “女王,这儿好凉快。”银荷率先开口。 “女王,不如我们就在这边休息一会儿吧!”芙蓉姥姥提议着。 “银荷,姥姥,咱们不是说好,在外头不叫我女王的,就唤我冰人吧!”花兰若特别再交代一次。 “是,冰人。”所有人都知道出门在外,要掩护兰若女王的身分,但就是一时改不过来。 大伙坐下休憩,一面充饥裹月复,一面为彼此补擦黑炭灰。 就在此时,突闻草木也发出簌簌声响,花兰若发现有异状,回头一看,只见数十步远处,有一只老虎正向她们直扑而来。 大伙不禁娇颜失色、毛发竖立,有的人直往前窜,有的人挥剑准备应战。 “牡丹、桂兰、杜鹃、蔓梅,掩护冰人!”芙蓉姥姥喊着。 “是!”四名女将心里虽恐惧,但仍倾力与猛虎搏斗。 凶猛强悍的饿虎,选定桂兰,直朝她攻击。 别兰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另外三名女将,趁势立刻在虎背划上一刀。 老虎背受重伤,咆哮一声,声响震天。 突地,另一只身形更为硕大的猛虎,自树丛猛扑而来,这只老虎比受伤的饿虎壮大而老练,它张牙舞爪的扑向另外三个人。 “大家快往树上爬去。”花兰若见此虎来势汹汹,立刻向众人命令道。 正当大伙竭力爬上树时,花兰若已立在树上,拿起一枝箭矢,毫不迟疑的射向一跃而起的老虎,精准的射中它的尾身。 大老虎又咆哮一声,企图呼唤同伴过来。 “可恶!它乱动个不停!害我难以给它致命的一击。”花兰若咕哝的说道。 花兰若又射出一枝箭,这次目标瞄准负伤的第一只老虎,顿时,就见它伏倒在地,发出哀鸣。 “冰人做得好!”银荷也爬上另一棵树欢呼着。 就在大伙稍稍喘息之际,又窜出了三只老虎。 那只尾部受伤的大老虎,见友伴出现,目敛凶光,猛地再朝花兰若爬上的那棵树腾空跃起。 “冰人小心!”芙蓉姥姥在另一棵树上神色紧张,大声的惊喊着。 花兰若被迎面而来的利爪抓破脚踝,心一惊,她赶紧再往上逃。 那只老虎怒目向上凝视,再一次跃升的扑击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枝箭矢分别射中它的头和身体。 大老虎发出嘶吼,还不及扑向她,便陡然滑下。 随后,出现数名身材健硕、气势惊人的高大男人,其中有一位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的壮硕男子,走到大老虎背后,用左手扼住它的喉咙,右手捶击其胸,不消多久,大老虎便命丧黄泉。 其余的老虎见状,一一奔窜逃去。 经过一番搏斗,死伤惨重,随行的花吟族人所剩不多了。 “感谢恩人搭救!”花兰若心中哀悼着,但仍对挺身而出的男人表示谢意。 那男人冷沉不语,他冰冷的眼神足以令人冻结。 花兰若从来没有看过男人,原来,男人长这样! 她刚刚在树上暗暗打量他,只见他魁伟的身材和睿智精湛的打虎手法,令她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现在她一跳下松树,再次紧盯着他,更是令她惊叹不已! 她不知男人可以长得如此伟岸傲杰,第一次与男人靠得那么近,虽然他穿着铁青色袍服,却难以掩饰他结实的臂膀和壮阔的胸膛。 她仰起头,再次凝视他,天啊!男人竟然可以长得如此“美”! 英俊的五官中,有着一双令少女无法抗拒的魅惑锐眸,他全身散发着一种狂狷的王者气势,令人不敢逼视。 再看看他袍服上面绣有精致的纹线,看得出此人肯定是出自贵富之家。 如果选他成为花吟王朝传宗接代的媒介,应该是很理想的。 花兰若在心中突然下了这个决定,为了感谢他的解危,也为了说服他,花兰若再次对他言谢:“感谢恩人相助!” 她以为至少他会对她谦虚的说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或其他什么,可是他没有! 他冷冷的朝她凝视了一眼,掉头离去。 “壮士,请留步!”她唤着他。 “还有事?”他停下脚步,却未回头看她一眼。 “我们的人死伤众多,况且,我们对这带地理环境不熟,壮士英武神威,见义勇为,好人就做到底吧!”花兰若大胆的开口要求。 难得在荒山野地中,见到十数位皆为女性的族人,尤其她们涂黑抹炭的,叫人不由得产生好奇。 尤其这个敢和他讲话的女人,刚才,他见她射中了两只猛虎,其英姿胆色,自是不在话下。 西南方的虎啸山,是风闻全国的猛虎聚集地,因为这座山已被猛虎占据,许多农民路经此地,都难逃猛虎的攻击。此番前来,他是想亲自见识猛虎的威力,所以特意自北南下秋猎,顺道为民除害。 “铁奇,巫蒙!”他闻言,派两位心月复去帮忙银荷和芙蓉姥姥两个女人的忙。 大伙忙的差不多了,各自归队后,他才转身发问:“你们是哪儿人?” “我们是花……”银荷不假思索的回话。 “不瞒壮士,我们是……藤罗尔族人!”花兰若推了推银荷,她知道对方一定是藤罗尔族人,为了保护目前的安危和知道碧雪山的去路,她必须向他撒谎。 银荷会意的看了看花兰若,低头吐了吐舌头。 “既是藤罗尔族人,为何会对此地不熟?”他睿智的精眸直视着她质问。 “呃,我们不是当地人。”花兰若继续掰着。 “是住西北方吗?是哪个家庄?”没想到,她和他们一样,也来自北方。 “老实说,我们也不属于哪个家庄,我们是……藤罗尔王身旁的女官。”她心想,用藤罗尔王的名义来拜托他们,可能是最好且最有效率的计谋。 藤罗尔王身旁的女官!? 他墨眉一扬,黑眸凌厉的锁住她的小黑脸,脑中思考着,什么时候他曾用过女人来当官了? 一旁的侍从也不动声色,听得津津有味。 他眼睛一眯,敛聚出浓烈的兴味,嘴边也勾起一抹笑意,他细细的凝视她,那目光仿佛要吃掉她,穿透她的心般……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真正引起他的兴趣,而眼前这个黑脸小女人,倒是挑起了他捉弄人的兴趣。 他对她兴起一种探知的兴趣,他不知道她为何要撒谎骗他,也不知道这张小黑脸隐藏着什么来历和身分,总之,她就是勾起他的兴趣了。 花兰若知道这男人上勾了,但他看她的表情,令她一时心口狂跳,全身热颤着,也许是他太崇拜她了,毕竟想要这么接近朝中的女官,也是一件难得的事。 如果能帮朝廷做事,对他们来说,应该是觉得三生有幸,花兰若暗自推敲着。 第二章 “敢问女官大名,官阶为何?此次出使所为何事?”他的视线锁住她的小黑脸,口中发出敬意的盘问。 “壮士,敝姓花,名兰若,是藤罗尔王身旁的左武卫,此番出使,是奉藤罗尔王之命,到碧雪山和碧雪池巡守。”花兰若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瞎掰着。 为了达成王姊的托付,也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她豁出去了。 “碧雪山和碧雪池位处藤罗尔国北方,离宫不远,左武卫怎会大老远跑到南边的虎啸山来?”难不成,她也想到碧雪山盗宝?滕云天揣测着。 “不瞒你说,我们在碧雪山巡守时,被大批盗贼围困,最后还被千里迢迢送到南荒之地来,现在,我们不但迷失方向,还不知道回碧雪山的路。不知壮士是否可以为我们带路?”花兰若编的谎既自然又合理,令人为之折服。 一旁的银荷对花兰若的随机应变和善用巧智,感到佩服不已。 他浓眉一扬,双眸释出诡光,“不瞒花左卫,我们也是朝廷派来围剿虎啸山猛虎的。” 他越玩越有兴趣了,此番南行,竟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噢!那太好了,既然咱们都是朝廷中人,恰巧可以一起同行,敢问大人大名?我们希望由你带路返回碧雪山,这一路上也好彼此照应着。”花兰若喜形于色,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 彼此照应!?现在她人单力薄,分明是要他照应她吧! “滕云天。如花左卫所说,我们帮你的忙,也等于是帮朝廷的忙,定是当仁不让,但,现下,我也无法马上启程北行。我们的任务尚未达成,必须留下来为民除害。” 他滕云天可不是闲云野鹤,更不是贪玩之徒,处理完正事,他才愿意陪她返回碧雪山。 他相信,这一路上有她陪着,绝不会无聊。 “滕大人说得是,那不如我们陪你们一同打虎,等你们任务完成,我们再一同往北行。”她高兴极了,这可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她的人也身伤重伤,需要时间疗养才能启程。 而等到他带她找到不老活水和长生灵芝时,她再说服他成为她的男人。 “那好吧!我们到山脚下的山庄投宿一夜,明天一早,再上山来找老虎。”滕云天暗自盘算着,笑意在心里慢慢扩大。 ***** 斌云山庄 斌云山庄内,陈设简单,清幽而静雅。 滕云天一行人里,另有一名随行的医者,可以为她的族人疗伤止痛。 “冰人,不,左卫大人,这次幸好有那位滕云天帮忙,否则还未到半路,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银荷笑着对花兰若说。 芙蓉姥姥对花兰若一天改换了三次的称谓,感到好笑。不过她也打心底佩服花兰若的机智。 花兰若和花兰姬都是她一手带大的,由她亲自教她们读书识字和练功,兰若自幼天资聪颖,心地善良,年纪尚轻便登上王座,但她是个不与人争,凡事以王姊为重,毫无心机的女孩。 “滕云天身旁每个随行者,看来都威武贵显,却对他必恭必敬、唯命是从,看来,此人来头一定不小。”姜毕竟是老的辣,芙蓉姥姥可观察入微了。 “也许他是个皇亲国戚也说不定。”花兰若猜想着。 如果是这样,那么请他到花吟王国,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他带着她们投宿,还特地为她安置好负伤的族人,并且还愿意带她们往碧雪山去,这一路上,她愿意在他身上花些时间,去亲近他、了解他,甚至设计他……花兰若自信满满的期待着。 “左卫大人,时间不早了,我来为你卸妆吧!”银荷正想替花兰若卸下脸上的黑炭。 “等等,我想再去看看牡丹和蔓梅她们。” “我陪你一起去。”芙蓉姥姥一心护主,想跟在她身边。 “不,不用了,姥姥,你也奔劳一天了,先休息吧!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房休息了。” “那好吧!” ***** “王,那些姑娘的脸上有老虎的抓痕,我为她们擦拭干净后,才发现她们脸上都刻意涂上了黑炭。”巫蒙为了帮伤者消毒上药,为她们擦拭脸颊,赫然发现个个竟都仙姿玉貌、皮肤白晰。 巫蒙是个医者,他难以想象这些人来自何处,为了解开疑惑,他特地到滕云天的榻房禀报。 “你认为,她们会是本国人吗?”滕云天看了看巫蒙问着。 “我看不像。”巫蒙分析着:“她们个个有着闭月羞花之貌,我族女性极少,要有这般姿容,实属难得。” 滕云天笑着说:“巫蒙,我说你还真是健忘了,忘记我藤罗尔族人,阳刚之气极重的原因何在?” 藤罗尔族人多半是不被花吟王朝承认的男儿。 藤罗尔族是个新兴堀起的王朝,他们起源于花吟王朝北方的一块狭长地形中。 一开始垦荒拓土,南耕北牧,自成一格,接着再与外族通婚,延续了族人的生命,在滕云天的带领下,渐渐壮大了势力。 唯独遗憾的是,这儿的男孩大多失去母亲的照顾和关怀,甚至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滕云天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在花吟王朝被产下,因为是个男婴,所以被迫离开花吟王朝,也被迫离开自己的母亲。 失去了母亲的照顾,父亲在藤罗尔族将他一手带大,虽然父亲已再娶妻纳妾,但,他依然想见他的生母。 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有强烈的,想到花吟王朝找寻他的生母,并且,他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来改变两朝目前的情势。 因为,他无法容忍花吟王朝,既要男人来繁衍子孙,又只为流传女族后代而不顾男人的死活,这实在有违天理。 没有任何人有理由让女婴失去父亲、让男婴失去母亲,这样不但破坏了天地间的自然法则,也剥夺了男女相恋、相爱的权利。 巫蒙让滕云天一点,想出了些端倪。 “王的意思是说,她们极可能是……花吟王朝的人?”巫蒙大胆猜测。 “我原本只是怀疑,但,就地理位置来看,她们应该刚从西方出境,而出使者皆为女人,再加上你说的全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现在我更加肯定她们的来历。”滕云天头脑冷静的分析着,他的思路却不由得一直在花兰若的黑脸上兜转着。 也许……可以利用她,带领他走进花吟王朝。 “不过,现在这个时节,离花吟王朝『纳男采阳』的季节,似乎早了些。”巫蒙算算日子,似乎还没到出境找男人的时间。 “那个花兰若要求我带她去碧雪山,你说她们提前出境,有无道理可循?”滕云天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似乎早已看穿了花兰若的动机和目的。 “王果然睿智。”巫蒙钦佩的说。 叩叩!外头突然有人轻叩房门。 “来者何人?”滕云天问着。 “花兰若。”门外清甜的嗓音回应着他。 既然她亲自送上门,他就该趁此机会探问探问。 “是花左卫,请进。”他低喊一声。 花兰若依然一张黑容炭脸,她一进房,便礼貌的对巫蒙颔首微笑。 “左卫大人和滕大人,你们慢慢聊,我先告退了。”巫蒙识趣的离开了。 “左卫大人,那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来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滕云天问着。 “滕大人,我请小厮为你准备了一些酒菜,好谢谢今天滕大人的救命之恩。”花兰若一说完,没等滕云天回绝,已请小厮送进酒菜。 “两位大人请慢用。”小厮兴匆匆的离去后,便带上了房门。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花兰若和滕云天对坐着。 “花左卫太见外了,咱们都是藤罗尔族人,共同为朝廷效力,打虎是我分内的事,更何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 “滕大人,就是因为咱们都为朝廷谋事,近在咫尺却不能相遇,反而要千里迢迢的来到南荒之地才有缘相识,更该好好珍惜。”花兰若一边说话,一边倒酒。 “我这杯先敬滕大人,万分感激你的搭救。”花兰若拿起酒杯,对他诚心诚意的敬酒。 “你客气了。”滕云天不似她如此豪气,反而只是浅酌的碰碰杯子。 “不瞒你说,兰若心中一直有个遗憾,不知滕大人愿不愿意完成兰若的心愿?”花兰若的黑脸在幽暗的烛火下五官模糊,清澈的眸子却熠熠发亮。 “愿闻其详。”滕云天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要表明立场了。 对于花吟王朝的女人,如此主动的模样,倒是令他大开眼界。 “我没半个兄长或弟弟,今天我见着滕大人英武神威,真让兰若祟拜不已,如果滕大人不嫌弃,不知是否愿意和兰若结拜,让兰若称你一声大哥?”花兰若怕他婉拒,还为他夹了菜。 这女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摆明已经看中他,为何还要拐弯抹角的吊男人胃口? “兰若,你可懂得四书五经?”滕云天突如其来的问着。 “当然。”他竟称直呼她的名字!这无形的已经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那么你该知道,人之相交,贵在知心的道理了。”滕云天健硕的身子一站起来,仿如黑豹般,轻巧的在她身边停下来。 花兰若的心跳明显的漏了一拍!但,仍不懂他话中的喻意,她睁着水澄澄的大眼,力持镇定的凝视着他,“我不懂滕大哥的意思。” “你的黑脸若不卸下,怎算是坦荡荡的好兄弟?”他眼中敛聚狡猾,语带嘲讽的问着, “大哥,我因为..... “别再叫我大哥!”他逼近她的脸,扣住她的下颚,高大的身材充满着令人紧张的压迫感,那浓浊的气息,骚动了她的不安,“卸下你的黑脸,你就可以叫我云天。” 云天!?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比她预期的还要快上十倍、百倍。 他的气息令她脸颊燥热发烫,心中庆幸着还好自己涂成黑脸,否则现在铁定是灼红的。 多么姣美的五官,弯弯的柳叶眉,配上水澄澄的大眼,秀挺的鼻梁和嫣红的樱桃小口,是如此的绝色娇俏,柔女敕的肌肤在他手上像是要拧出水来。 他紧盯着她的脸蛋,态意欣赏着她的美。 如此绝色佳人,何以要这样掩饰自己的美丽? “大哥!”花兰若皱着秀眉,她的下巴被他抓疼了。 “不是告诉你,别再叫我大哥了?”他威严中还带着一份命令。 他生气了?难道,当真她不卸下黑炭,他就不打算跟她称兄道弟了? 她犹疑了半晌。 “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滕云天猜想着。 她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滕大……没有,只是觉得这样涂得黑黑的,来得安全些。” “你既无难言之隐,也无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在我面前,何须武装自己?我面对你,并无画黑脸,也无戴面具,既是君子之交,你应该和我坦诚相见。”滕云天诱导她卸下黑睑,眼中有着不可逼视的光芒。 既然要长时间的利用他、甚至进一步亲近他,她势必要现出自己的真面目。 好吧!花兰若二话不说,找了块布,沾了水,将脸上的黑炭洗了下来。 “这样我可以叫你大哥了吗?”说话的同时,那张标致绝丽的娇容,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这样惊艳的姿色,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难以抗拒。 “不!”他锁住她的丽容,眼睛一刻也无法移开,嘴边也浮出了诡笑。 “为什么不?我都已经对你坦诚相见了!”花兰若气急败坏的说着。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戏耍过,没想到,这一生头一遭被耍,竟是被个臭男人。花兰若恨得牙痒痒的。 “虽然兰若你是个左武卫,但,你仍是女人,我是男人,我如何跟女人称兄道弟?” “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戏弄本.....武卫,故意要引诱我卸下黑炭的??”花兰若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怒火,看来她是以自己的热脸去贴到冷了。 前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现在却又露出这副愚弄她的邪劣本性,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无赖。 她的娇容在升起怒气后,显得更加嫣红诱人,滕云天脸上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再次勾起她的下巴,故意慢斯理的说:“不,你误会了!我刚才说过,你是女,我是男,而我们藤罗尔族人,女人本来就不多,今天碰上兰若你,论英姿胆色,皆属上上之选,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成为结发夫妻,以后,你就直称我为云天吧!” 这个回答着实让花兰若吓了好大一跳,结发夫妻?这未免太突然、太正式,也太荒唐了吧! 她压根没想过要和男人结为夫妻的,她的王朝不容许,而她堂堂一个女王,也不能纡尊降贵的嫁给一个武将。 未等她回答,他灼烫的热唇已经压在她的樱桃小唇上。 她完全没有准备,他狂野而霸道的唇,已经窃占了她的,四片唇瓣紧紧贴合,那种亲密的接触,对花兰若说,既陌生又惊奇。 他吸吮着她芳芬的气息,感受到她的甜蜜香馥,他意犹未尽的舌尖慢慢挑弄,轻叩着她的贝齿,诱使她张开牙关。 她双眼一阖,嘤咛一声,他趁势滑入她的唇内,与她的小舌交缠。 阳刚的气息和美妙触感,萦绕在她的唇齿之间,回旋在她少女青涩空缺的心灵间,徘徊在她思绪紊乱的脑门间,她的一颗芳心,莫名的悸动着,全身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撼而颤动不已。 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做这般惊心动魄的接触,在他如狂风席卷的叩启下,她渐渐从惊惶不安到放松享受,慢慢接受了属于他男性的气味、接受了他狂野的入侵。 她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攀住了他的肩颈,鼓舞他紧拥着她腰肢,平衡他在她唇间施魔的力量。 温热湿润的芳泽,如清涌的甘泉般,滋润他干涸已久的心灵,她身上的芳香也令他沉溺着迷。她曼妙纤盈的体态,在他掌间挑惹起销魂蚀骨的骚动。 “喜欢这个吻吗?”他知道自己此刻强烈的需要她,刻意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魅惑她。 吻!?四片嘴唇相碰、相吸、相吮,这……这就是吻吗? 熨烫在她粉肌玉肤的热吻,让花兰若一惊,娇丽的雪颊更加发烫酡红,她心口起伏不定的娇喘着,感官的欢悦迷惑了她紊乱的心。 虽然她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理智和女性矜持,还是让她羞怯的挣月兑他。 她娇怯的喘息着,一挣月兑他的钢臂,这才发现,她的襟口已在方才的迷乱中,被他拉开了,而那引人遐思的,竟然让滕云天给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一仰头,便撞进他邪恶加深的笑意里。 太快了!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她压根儿没想到,这男女接触这档事,会令她如此迷乱,她完全陷入他狂肆的魅惑之中,根本无法掌控采阳的重点! 她揪紧衣襟,被侵犯的难堪和刚才的沉迷陶醉,让她又羞又恼的怒斥着:“你干嘛拉开我的衣……” 最后一句话尚未表明,就见她抓紧衣襟,扶着散乱的发髻,像只仓皇失措的小白兔,逃离他猎狩般灼热的视线。 滕云天的笑容加深,他以为她主动来找他,该是为了勾引他,好延续她花吟王朝的子民孙。 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他一浅尝就无法冷静下来,一定是太久没碰过让他心动的女人了。 幸好,她还懂得及时闪退,看来,她还是个生女敕的少女,尚未做好心理准备。 他不应该急的,未来他多的是时间,可以陪她好好玩玩。 ***** 花兰若焦躁不安的奔回自己的卧榻,她的心脉依然狂跳着,真不知道她怎会有这样的反应。 芙蓉姥姥从来没教过她这种事儿,她怎么也应变不来。 她想着,自己去找他的目的,不正是想多亲近他、了解他,进而诱引他上勾,怎么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脸红心跳的退却了!? 太快了,太快了,所以她措手不及…… 她甚至还不知道要怎么引诱他上勾,自己倒先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了。 她承认,她对他是很有好感,但,这一切实在是太出乎意料的顺利了!看不出他外表冷傲威严,骨子里竟是那么邪恶轻薄! 虽然,她出境的初衷,原来只是打算当个物色男人的冰人,可是,不能否认,她的确有点迷恋他的气味和热吻,而且感到前所未有的悸颤和美好。 看来,面对他,要教自己镇定很难了。 毕竟她长那么大,还从未看过男人,她不了解男人,也不懂他何以能轻易煽动她少女的芳心。 卧在床榻上,她怎么也睡不着,这种撞心迷情的悸动,有生以来,还真只出现这一次。 花兰若整理纷乱的心绪想着,以前,所有的孕母,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她是一国之王,更该有这份责任和担当,去克服心中的不安。 为了取得不老活水和长生灵芝,为了她采阳的目的,她必须收起矜持和羞怯,勇敢的挑战他。 接下来,她的心里莫名回荡着他刚才对她提的结发夫妻,她的心里,植下对他强烈的诱引,他会是她的,只要她愿意! “别怕!把一切都交给明天。”花兰若自我鼓励,自我期许着。 明天、后天,大后天,相处久了后,她就会对他更熟悉了。 第三章 “冰人,左武卫!女王!女王!”银荷在床边喊着。 终于最后那一句称谓唤醒了她! 原来,真有人在叫她。花兰若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揉揉惺忪睡眼,往窗外闪亮的阳光一看,已是日上三竿了。 她惊急的起身穿鞋,“糟了,我答应滕云天帮他们猎虎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滕云天他们一行人,一大清早就走了!”银荷一早就看见他们离开贵云山庄。 “走了!?”花兰若花容失色的想着:他们会不会是往北边走了? 她套好鞋,还未梳妆,蹬到门口,便撞上了芙蓉姥姥。 “芙蓉姥姥!滕云天他们那些人,是不是走了?”花兰若惊慌失措的问着。 “是啊!”芙蓉姥姥不疾不徐的走进来。 “那我们赶快追啊!”她心急如焚的说着。 “他们一大早就往虎啸山找猛虎了。”芙蓉姥姥从容不迫的又说。 她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噢,早说嘛,我以为他们已经先走了。” 银荷和芙蓉姥姥这才噗哧的笑了出来。 “你们一老一少,笑什么笑?”花兰若凝睇她们,不知她们为何而笑。 “瞧左武卫紧张的样,想必是喜欢上滕云天了。”银荷逗弄着说。 喜欢上滕云天!? 她是喜欢上他了,她没否认,只是一想到刚才自己那副找人的紧张样,让她脸蛋陡地红了起来,“他是能带我们到碧雪山找宝物的人,我当然要紧盯着他。” 芙蓉姥姥看着她对滕云天的牵挂,突然想起了以前情窦初开样,她有感而发的对花兰若说:“女王长大了!二十多年前,我接受女王的点召,姥姥也喜欢上那个俊挺的男人,完成了永生难忘,传宗接代的任务。”芙蓉姥姥顿时陷入甜美的回忆之中。 “姥姥,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吗?”花兰若关心的问。 “永远记得!”芙蓉姥姥记忆犹新,虽然当时只容许男人滞留在百花庭一个月,让他们接触频繁,才能受孕,但是,那一个月朝夕相处,也令他们产生了浓厚的感情。 因为被设计回来的男人,数量不定,女王避免错过采阳的时机,所以下令,男人可以不限定对象,使选定的少女,都有机会受孕。 “当时他只专情我一人,他是那么英挺俊伟,所有女孩都妒忌死我了!”芙蓉姥姥回忆过往,脸上发出了甜蜜温婉的笑容。 “但,最令人遗憾的莫过于,确定受孕后,男人和孕母必须隔离起来,然而他却经常偷偷跑去探视我,细心的照顾我,那段时光,是我人生最美丽、最快乐的了。但是,快乐是短暂的,在我产下孩子的那一刻起,也就是宣告两人必须分离的时候了!只可惜我没能生个女儿,把他留给我的爱,留在身边。” 花兰若从前听到姥姥思念情人的诉闷时,都感受不出那种思爱之痛,然这一次,她终于有点明白了。 只要是人,都需要被爱、被关怀、被呵护,谁有幸拥有这些,都是种福气。 自从和滕云天那么亲密的接触后,她突地能体会出芙蓉姥姥对爱人思慕动情的心境。 花兰若听得很认真,她贴心的安慰芙蓉姥姥:“姥姥,别伤心了,至少他带走你给他的爱了。” 芙蓉姥姥一想到这里,眼泪便不自觉的落了下来。这么多年来,她还是惦记着他,仍无法忘怀他,更念念不忘自己生下的男婴。 芙蓉姥姥虽感伤,但,她知道王命难违,一切只能说是宿命的安排。 花兰若拿起手绢为她拭泪,芙蓉姥姥这才关心的问:“女王昨晚没睡好吧?” “是啊!”花兰若点头应着。 “我们第一次出境,就遇见了猛虎,也难怪女王会特别疲累,况且,女王脚上还有伤,千万别再攀爬陡坡,这些天,姥姥建议你多休息,好准备我们的碧雪山之行。”芙蓉姥姥非常体恤的对她说着。 “姥姥!这点抓伤算不了什么,倒是你,年纪大了,还要跟着我出来,才是难为你了。”花兰若一向视芙蓉姥姥为自己的母亲一般,她自幼便未看过自己的生母。 年幼失怙失恃的她,一直将教导她的芙蓉姥姥,当作是自己的母亲一般,所以,当她提议出境寻宝一事,芙蓉姥姥也坚持要跟她同行,希望在这一路上,能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保护她。 “姥姥这一次能出境,可是托女王的福。”芙蓉姥姥浅浅一笑。 “是啊!银荷也是托女王的福,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银荷雀跃的说着。 看来每个人,都跟她一样好奇而期待,希望能出境探知外面的世界。 ***** 庭院中,花兰若手执一把长剑,俐落的挥舞,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娉婷曼妙的身影,轻捷如燕,她身手俐落,架势十足,看得出她绝妙的剑式,已经练了多年。 滕云天在贵云山庄已经停留了十来天,这些天,他天天往虎啸山行,就是不让她跟随。 花兰若只能在山庄中等待,暗暗猜测他打算何时启程。 原本还打算借机亲近他,而现在,她除了疗养自己的脚伤外,一面要加紧练剑,一面还得巡视随行族人的伤势。在等待中,她格外觉得坐立难安,就连现在练剑,也无法十分专注。 她担心他万一还要猎虎猎上十来天,或个把月,那她可是很难再等下去,捺不住性子的她,挥出一剑气焰升腾的旋舞后,停了下来。 “好剑式!”滕云天的声音出其不意的自她身后响起,他拍掌赞赏。 花兰若的美眸突地一亮,她转身面对他,脸颊微微发烫,不知他在她身后站多久了。 “谢谢你的褒扬!”花兰若谦逊的说着。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有天姿国色,还具有精妙绝伦的剑式。 滕云天本就是惜才爱才之人,对于眼前这才姿兼备的美人,更是忍不住土口称赞:“我没见过女人舞剑,俐落中还能不失美丽轻盈。” 花兰若水眸凝睇他一眼,发现他的俊颜多了一丝诡奇,她避开他的赞美,直接将自己心里想的事告诉他:“我想问你,我们何时出发?” 滕云天闻言,嘴边泛起一抹诡笑,“兰若,你就这么急着回碧雪山吗?” “当然,我们在这里已经停留十来天了,我不知道你还要猎虎多久,这样教我如何向……朝廷交代?”花兰若一急,把自己的心事和焦躁情绪一并泄出。 他从不向她说明何时该启程,也未对她表态还要留在贵云山庄多久,只是一味要她等待,这似乎有违常理!一想到此,她亮泽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 滕云天第一次看见她怒火升腾的模样,精锐的黑眸估量着她,嘴角轻勾起调侃的笑意。 他大老远的从北方跑到南边来,无非是想一面视察民间,一面为民解围,十多天的停留是少了些,但虎啸山的猛虎,已经被他扑灭的差不多了,他可走可留! 滕云天的俊脸上,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你该知道,我也是受朝廷之命,前来剿虎,如果还有其他百姓,在经过虎啸山时,生命再次和你们一样受到威胁,我又如何向朝廷交代?” 滕云天的回答,让她为之气结,她极力控制着濒临爆发的怒火,冷冷的对他说: “就凭滕大人英武神威、盖世打虎的精湛手祛,和天生敏锐的反应,朝廷难道不会给你期限吗?”花兰若这句话,听来虽褒多于贬,但,实则含有诋讥轻蔑之意。 她只差没对他明说,难道十天还不够你打完一山的老虎吗? 滕云天闻言纵声大笑,他万万没想到,她在盛怒之下,还能如此机伶的反击他,这让他不得不对她又另眼看待。 看着怒火烧得她两颊酡红,滕云天大乐,忍不住又逗弄她:“花左卫既然一心挂念朝廷,不如,咱们比划几招,如果你胜过我的话,我们明天一早便启程北行,也好了却花左卫一心悬挂的朝廷国事。” “此话当真?”花兰若一听,美眸质疑的凝视他。 “绝不食言。”滕云天的表情高深莫测,“但是,如果你输的话……” “如果我输了,一切听凭大哥的指示。”花兰若自信满满的接下他未说完的话。 “有气魄!”滕云天剑眉一扬,笑意勾勒的更深。 “好,那就得罪了。”花兰若一听,立即不客气的摆开阵式。 滕云天扬起诡奇的笑容,赤手迎招接式。 花兰若见他未拔出腰间的佩剑,问:“为何不拔剑?你瞧不起我!?” “不,其实我希望你赢。”滕云天又是轻笑。 看见他的轻敌和蔑视,让花兰若心中莫名的涨满了怒意和敌视,也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和攻击。 这是他要让步的,休怪她下手太重了! “好!那就承让了!” 花兰若首先毫不客气的往前移步,她气势恢宏的凝聚功力,在红晖夕照下飞旋出漫天银白剑光,凌厉的剑式对着滕云天施展开来,震惊了全山庄的人前来围观。 银荷和芙蓉姥姥也来观看,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而交手,但,她们站在一旁也不由得为花兰若加油打气:“左武卫,这招好啊!” 花兰若阵阵向滕云天采正面袭击,滕云天身手俐落的避开她每个凶悍至极的剑式。 “兰若,你的剑式凌厉,招招致命,记得可得对我手下留情,否则你今生就难保幸福了!” 滕云天在她出击之际,健腕奋力抓住她玉腕,他的力气惊人,手劲威猛的撼住花兰若,使她无法动弹,只能听完他厚颜无耻的笑谑。 “你胡说什么!?”花兰若听到他调侃,脸红的发烫,她奋力抽回他紧扣的皓腕,娇叱一声,挟着恼羞成怒的焰气,拚命的反击:“看招!” 滕云天翻身飞旋,闪让的极有技巧,几次过招后,表面上,看似花兰若占了上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滕云天在戏花弄兰,尚未拿出他的真功夫。 花兰若自然知道他是故意承让,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可不容许他轻视她! 她换了阵式,使出压箱底的功夫,无论滕云天如何闪躲,她硬是要逼他出剑。 花兰若挥出猛锐的剑法,往他左胸发出致命的一击,滕云天赤手硬接下她的利剑。 “兰若,此招我若未接,可真会要我的命!我若死在你剑下,你怎舍得?”滕云天在两身接触之际,不忘调戏她,看她使出娇悍的绝技,忍不住又对她发出一抹迷魅的诡笑。 “我要你芒剑出鞘!”明知道自己被他戏耍着,但她就是心有不甘。 “好一个蛇蝎美人!这是你要求的,可别后悔!”滕云天俊颜上那双幽深的邪眸,释出诡谲的调笑。 “少废话!”花兰若轻斥一声。 滕云天一个纵跳,腰间的芒剑随之出鞘。 花兰若这才露出宛如玫瑰绽放的娇笑,她终于逼他出剑了。 这才像公平对决嘛! “还记得你刚刚是怎么跟我谈条件的吗?”滕云天利剑一出,随即对她提醒着。 当着众人面前,花兰若面不改色的说着:“我若胜了,明天一早,你就得带我们往碧雪山北行。” “如果输了呢?”滕云天故意要她当众重复刚才的对话。 “如果输了,任凭你指示!”花兰若不服输的说着。 “不,这太笼统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哗然,个个拍掌叫好。滕云天随行的侍卫们,都知道滕云天并不近,而今,这个女人,明显的是挑起他浓厚的兴趣了。 花兰若怔楞半晌,脑中晃过惊慌、愕然,和莫名的悸动,她心中交杂着又惊又喜的情绪,须臾,才回过神来回答他: “好!拿出你的真本领来。”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要输的。但,她喜欢他这个提议! 就算输了,她也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她并不吃亏。 “那就得罪了!”滕云天一出招,身影仿如鬼魅般的一晃,剑式迅如闪电。 两人精妙绝伦的过招,令众人不由得呼声叫好。 芙蓉姥姥在一旁看着滕云天的招式,知悉滕云天的功夫了得,花兰若若硬接敌剑,绝对十分吃力。 夕阳西沉,四周虽点上灯火,但,视野仍嫌幽暗,眼前的滕云天在剑气飞舞之间流窜,迷乱的令花兰若愈来愈难以掌控他的位置,和他快速的剑法了。 滕云天的功力绝顶,轻而易举的挡去她进攻的软剑,花兰若臂腕渐渐失去使力点,最后她只能由攻转守硬撑着。 滕云天轻笑一声,剑锋快如闪电,乘势交击她的软剑,精准无误的交错在她的胸襟…… “啊--”花兰若娇喊一声,退了两步,她低头一看,只见她的襟口被他的利剑划破,单衣已显露在外。 芙蓉姥姥和银荷在一旁担心着,而围观的众人窃笑的在观看这场似在打情骂俏的精采对决。 倏地,她抬起头,凝望滕云天的脸上,竟毫不在意的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眸光释出深浓的诡邪,“兰若,你认输吧!我不想让群众认为我在欺负一个女人。” “休想!我还没倒,就不算输!”她傲啐一口。 但,她的体力已耗损大半,她心里明白,现在还能跟他对抗,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和强烈的好胜心。 他的墨眉一挑,眸中激闪着对她强烈斗志的感佩:“有骨气!我喜欢!” 花兰若虽然戒心又起,但,他却猛地发动强劲的攻击,猛烈的剑花隐约透着不怀好意的诡芒,这回,她娇喘吁吁的连退三步,已经被他逼得进退维谷,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滕云天快攻猛击,劲力十足的打下她的软剑,剑锋又往她胸前的单衣快捷擦划,速度至疾,令花兰若猝不及防。 “啊--”花兰若娇吟一声,索性双眼一闭,等待他的利锋划上她娇女敕的香肌。 花兰若只觉浑身冷颤,直到她听到剑回鞘的声音,众人暧昧的朗朗笑声和齐声鼓噪的赞好,她这才睁开双眸…… 只见,她雪白的玉臂显露在外,上身仅着一件单薄的翡翠绿肚兜! 瞬间,花兰若娇容立刻泛出滚烫的灼红,眼中燃出狂怒的火焰,直直射向满脸邪恶的滕云天。 “兰若,承让了!”滕云天直盯着她纤媚玲珑的曲线不放。 他竟当众给她难堪! 滕云天对她的怒目瞪眼视若无睹,他怡然的拱手对着众人说道:“比划已经结束,各位请回。” 芙蓉姥姥见状,忙将身上外罩的蓝绣锦袍,帮花兰若披上,众人也在此时大呼过瘾的纷纷踱回室内。 “这样羞辱我,你可快活了!”花兰若杏眼圆瞪,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恨。这下不但明天启不了程,还要当他的女人,她真是输得一败涂地,教她怎么回去见花吟王朝的子民们! 她实在意想不到,自己会输得那么惨,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被看笑话,她真觉得自己的脸丢尽了。 可恶透顶!花兰若实在心有不甘! “怪我?兰若,我一开始剑不出鞘,是你硬逼我出剑的,后来,你渐居下风,又不肯服输,我只好出怪招……”滕云天的戏谑笑意加深。“别忘了你在众人面前对我的许诺!” 不过,这女子能逼他拔剑出鞘,已算身手不凡了。 “你卑鄙、下流、龌龊……”花兰若不服气的说着。 “看来,你的精力仍十分充沛,不如,今晚就来找我如何?”滕云天朗朗大笑着,“也许我会改变留下来的主意,也说不定!” “你慢慢等吧!”花兰若气急败坏的吼着。 滕云天步履轻快,这场比划,让他一直紧闭深锁的心,豁然开朗,看来,这娇媚泼辣的女人,已经深得他心,她是愈来愈迷人了! 芙蓉姥姥眼中,有着一丝疼惜,她是不愿看到花兰若被滕云天欺负,但,她看得出来,滕云天会这么逗弄花兰若,也是出自于对她有好感。 当滕云天经过芙蓉姥姥时,她身上那股亲和贵气,让他莫名的对她升起了尊崇之意,滕云天缓缓的屈了身,无言的表示他的得罪和侵犯的歉意。 这是他头一回对年长的贵妇有这种感受,滕云天一旁的贴身侍卫铁奇和巫蒙,都对他的举止大感不可思议。 一向睥睨一世的威严孤君,竟会对一个陌生妇人行礼!?他们不由得跟着滕云天向芙蓉姥姥弯身致意,然后才离开。 “姥姥,看来,这个冷傲的滕云天,对你还有几分敬意!”银荷也大感意外。 芙蓉姥姥也欠身回礼,她对滕云天,一直存有着一种奇妙的悸动。 她见花兰若不语,知道她是动怒了。 “我知道女王受委屈了,姥姥想,牡丹和蔓梅她们伤势已好大半了,咱们也未必需要滕云天他们带路,如果可以,不如我们今晚趁着夜深人静,连夜北行。”芙蓉姥姥提议着。 花兰若整个人笼罩在滕云天给她的羞辱和难堪中,心里有说不出的愤恨和强烈的敌意,这份怒意若不让她发泄和报复,她如何能甘心? “不,今晚,我一定要他改变留在贵云山庄的打算!”花兰若决心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这,女王……你可要稍安勿躁!”芙蓉姥姥劝着,生怕她会闯出大祸,她一直认为,滕云天一定是个非同小可的大人物。 “姥姥,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想办法对付他!”花兰若眼中自信的神采,渐渐活络起来,她可不打算平白无故被他欺负。 第四章 今夜,花兰若刻意做了一番打扮,她黛眉细描,桃腮抹粉,樱唇点朱,清澈无邪的凤眸,在顾盼之间,显得灵动而闪亮,一张原就出色的脸庞,妆点得更为绝美动人。 夜深人静,在膳房用餐的客人,已寥寥无几,但,她的艳光四射,依然吸引了山庄用夜膳的所有人的目光。 花兰若刻意挑了一个陌生男子,主动献出嫣然一笑,“壮士,我可以和你一起用餐吗?” “请!”这位温文儒雅的男人,怎好拒绝她?光是看她的笑靥,就足以令男人迷醉了。 “谢谢!”花兰若亲密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接着,她亲自为他倒酒夹菜,偶尔对这陌生男子轻声细语,偶尔低声娇笑。 两人在交头接耳闻,花兰若不时会发出娇软的笑声,刻意吸引滕云天手下的注意。 须臾,滕云天果然威势逼人的出现在膳房之中,表情充满着肃杀之气。 当他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如此轻浮的举动,怒火顿时像随时要爆发的活火山般,狂奔沸腾。 他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走到她和那名男子的面前,满眼阴鸷的注视着他们。 她是故意要挑战他的耐心的,她明明知道他已经在和她对决时,向全山庄的人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了,她还故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勾引其他男人。 她分明是故意给他难堪! 还是她原本就是这副荡妇的德性?恨不得在出境之际,能尽快找个男人为她的王朝延续子民!? 花兰若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饮酒作乐,而一旁的男子,震慑于眼前壮硕男人的威严气势和阴鸷的目光,胆寒心惊的迅速逃跑了。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找男人承欢侍宴吗?”滕云天的黑眸闪现着怒不可遏的火焰,无心的泄露了他对她的在乎。 “我爱跟谁承欢侍宴,你管得着吗?”花兰若不悦的回答他,心里兴起阵阵报复的快意。 谁要他傍晚给她难堪,既然他说她是他的女人,那么,现在她就让他颜面尽失,遗笑千古! “跟我来!”滕云天满脸不悦的伸出钢臂,攫住她的腰身,一把扛起她往内室走。 “你这是干什么?”花兰若惊慌失措的嚷着,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来硬的:“放我下来!滕云天!你放我下来!” 他一把抓起她后,不理会她的尖叫和踢打,直往他的卧榻进去。 扣上门,他将她甩在床榻上。 花兰若本能的闪躲着,她知道他力大无比,跟他斗狠斗勇,是敌不过他的。“别过来!” “你不是急于献身吗?”他的黑瞳瞅紧她,燃放出雄狮猎取到白兔般的狡黠笑意。 他早认定她是他的了,早在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已闯进他的心,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人了。 她一身火红的纱袖,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双玉臂,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诱人的兰花香。 他想起了傍晚和她对决时,剑锋划破了她的衣裳,现出她一身纤盈玲珑的身段,令他忍不住的想靠近她、拥有她。 昂扬的身躯一寸寸的逼近,花兰若刚烈倨傲的脾气,也被他挑起。“我有权利选择跟谁……” 未等她说完,他迅捷如闪电的一把攫住她的腰,扣住她的螓首,狂霸的覆上她的红唇。 他吸吮着她生涩的芳泽,在她想开口骂人时,含住她香滑的小舌缠绕,汲取她唇间的芬芳。 她完全被他操控住了,两舌纠结的接触,产生意想不到的激流,她在他灵舌的逗弄下,也忍不住主动去吸吮他。 美好的感觉,自她唇齿之间延烧至她体内,身体不住的窜烧着动情的火苗。 滕云天在她主动的吮吻下,体内也焚燃着热切的欲火,他的大掌敞开她的襟口。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自她胸臆间掠过,她低吟一声,全身因灼烫而激颤着。 他的炽吻落在她的圆润耳垂。 “还记得你的许诺吗?”他的灼热视线,在雪白娇躯上流连。 绝色的脸蛋,也荡漾出瑰色的绯红,他轻抚着她,惹她发出娇吟。 “我要你!”他霸道的说着,已认定她是他的人了。 花兰若对男女情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但,她心里却隐约的喜欢他这份霸道的执狂。 “噢……”她不由得瑟缩了下,身子因为舒坦而轻颤的发出低吟。 湿润的舌尖回绕着她,唇和手在她的丰盈间,舞动着曼妙的酥麻。 他的内心狂燃着熊熊欲火,浓浊粗喘的呼吸,喷拂在他身下心口起伏不定的美躯,他轻咬着她,细细啮啃她…… 花兰若无助的娇喘着紧绷失控。 “今晚,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滕云天目光如火,专注的直视她。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成群娇艳的女人和美丽的山河,所以她不懂,男人何以会用霸道的手法,要女人成为他的人? 在她的国度里,女人是尊贵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们更背负着生儿育女的神圣任务, 因此,花吟王朝的女人,自幼被教育要独立、坚忍、自信而有担当,她们不需依附男人,她们的思维与行为方式,有着男人的刚强和女人的韧性,因而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所以,花吟王朝的女人也都认为,每个女人都是优秀的,女王则是最出类拔萃、耀眼夺目的,她不该属于任何人。 就算她现在正沉溺在他的抚弄下,春心荡漾的无法自已,然而,男人.只是她们利用来延续花吟王朝的工具罢了! 她该记得,她此番来藤罗尔族的目的。 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是不属于任何人的! 他解开她肚兜的缎带,柔软的衣料瞬间滑落下来,花兰若微弱的发出一丝声音,极力想表达她的意念:“云……天,我……” 滕云天全身进入亢奋状态,看她无助的撩人体态,让他心旌神动的又俯身吻住她。“我知道你现在的需要!” 花兰若的红唇流泄出娇美的低吟,秋水般的美眸也发出哀求:“不--我想……在成为你的女人以前,我可以有个小小的要求吗?”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令他如此迷乱神智、销魂蚀心,但,他仍努力控制自己的,微微抬头发出沙哑的声音:“什么要求?” “明天……带我离开这里,带我去碧雪山!” 他眯紧黑眸,低笑一声,她竟以自己的身体为诱饵,对他提出交换的条件? 她还真不是普通的诡诈! 他非常了解她的需要,一把扯她入怀,让她的背贴在他胸膛,再缓缓打开她的玉手说着:“当然可以,过了今夜,我就带你离开。” 过了今夜,她就要成为他的人了!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狩猎的快意。 …… “别怕!”他搂紧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不……不……”花兰若连连抗拒,全身因为恐惧而僵硬着。 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了,不……不要……她眼中的不安和她额上冒出的汗水,都显示出她极度的焦虑和不安。 滕云天感受到她的惊恐,心头竟兴起一丝不舍! 和他交欢的女人,哪个不是殷切的期盼,希望他能将她们推上销魂的云端,然而,眼前这个娇艳绝色的花兰若,她的青涩和羞怯,让他的心不由得涨满对她的爱怜和疼惜! 他满心疼惜着她的洁女敕和纯净,像珍视着不可多得的剔透白玉般,眼底流露着异常深邃的情韵。 滕云天强按住身下的那股骚动,抽手而出,他收敛,俯首埋在她的颈项,轻吻着她的耳鬓,抚慰着她慌乱不安的情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未来,他有的是时间教导她,不用急在这一刻。 一大早起床,大伙打点好一切,便照着滕云天的指示出发。 花兰若比以前要起得晚些,她一起床,便发现自己竟在滕云天怀中,被他环得紧紧的! 她接着想起昨夜的肌肤之亲,不由得娇红了脸。 他是如此的阳刚,浑身充满着狂烈因子,原以为他会以蛮霸的方式逼迫她,就像在和她决斗时,要她认输、逼她就范一样,可,他没有。 这令她的心头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愫,她活了十六年来,第一次升起这种奇异美妙的悸动。 被包围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的胸膛传递着浓烈的温暖,在他怀里,她几乎忘了她来此的真正目的了。 阳光灿然,绽放着晴朗的笑靥。 这一路上有他的陪伴,让她心头坚定而踏实。 花兰若和她的族人,在山庄前,看到滕云天为她们准备的壮硕骏马。 “太好了,我们终于要出发了!”花兰若跃上马鞍,心情大好。 昨晚,她总算没有白白付出! “不,这不是你们可以单独驾驭的!”铁奇向她们说着。 “为什么?”银荷难掩兴奋的说着:“这不是滕大人答应我们往北行准备的马匹吗?” “滕大人交代,所有女人都必须与男人共辔同骑,不能单独驾马。”铁奇接令后,直接颁行。 花兰若和她的族人倏地僵在原地。这摆明了轻视女人,还间接控制她和她的族人! 她只是要他带路,没道理要她全都听他的! 刚才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可,这马匹当中,有些是我们之前准备的,没道理……”银荷对着铁奇说着,心中满布委屈。 “花左卫,请勿让我为难,我只是听命行事。”铁奇是个硬汉,主子交代的事,可没商量的余地。 此时,滕云天正昂扬的立在山庄台阶前,花兰若坐在马上,接收到他眼中发出慑人的目光。 他浑身散发着威吓的气势,对着她们说:“在藤罗尔族,女人是用来疼惜的!相信花左卫了解敝人恪遵王法的心!” 这算哪一条王法,哪一条旨意!听都没听过! 昨晚,他们还甜甜蜜蜜相偎相依,一起床,他竟就翻脸不认人了!?花兰若不服的想着。 花吟王朝的女人,一向独立自主惯了,她怎么好让族人和藤罗尔族的男人并辔同骑一匹马,这可有失她的国格和王者之风! 没等她应话,滕云天一挥手,几个身形彪壮的男人,直接跃上女人坐的马鞍。他们强势的作风,令个个花容月貌的女人,现出忸怩不安。 “兰若,你选了一匹好马!”滕云天则往花兰若选定的赤色骏马,轻松一跃。 赤马嘶鸣一声,上身突地向后微仰,她根本还来不及咒骂他,就已经毫无预警的落在他怀里,眼看就要人仰马翻,幸而他勒紧马缰,迅速的控制了马儿。 他毫不犹豫的上马带头奔腾。 “滕大人,你这算什么君子?一开始,为何不先对我说!”花兰若觉得被他摆了一道,他摆明了要由男人来驾驭马匹,女人只管被控制着! 况且,她怕她族人分散在他的手下中,会泄露了她们是花吟王朝的子民。 “兰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私下,别再叫我滕大人。”他邪佻的魅眼,闪着幽深莫测的诡光。 “就算如此,那并不表示,我们随行的女人,都将是你们男人的女人!”花兰若发出微愠的光火。 他总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怒火,总是百般考验她的耐性! 就像在贵云山庄,他让她等了十来天,才愿意带她北行;北行前,还得费尽心力的和他比划一番。结果,她不但无法取胜,还被他划破衣裳,惹得她成为笑柄,最后她还得牺牲自己的色相,陪他过一夜…… “啧啧啧!兰若,别忘了是你要我带路的,我可没拿刀架在你细致的颈项上,强迫你跟着我;况且,你也不希望去碧雪山的途中,你的人又发生不测吧!” 滕云天俊脸逼近她的脸颊,几乎贴着她,“我们的武士,个个精武骁勇,有谋有智,能辨人识路,你的人在我的人带领下,才能平安到达碧雪山。” 花兰若噤声的听着,是啊!他一向能准确击中她的弱点,就像那场决斗,在他面前,她注定要输得彻底…… 没错,她前面是输了,但,那并不表示,她会全盘皆输。花兰若轻笑着,清灵的大眼转动着黠光。 如果她输,她今天就离不开贵云山庄了,所以,她脑袋非常清楚的知道,就算他是个威凛强悍、十足彪烈狂傲的男人,但她也拥有柔媚勾魂、灵巧敏思的特质,虽然她还称不上是个十足的女人,但,依昨夜的情势来看,她已足以煽惑他,让他失去理智了。 光冲着昨晚,她成功的迷魅他,就知道她并未全盘皆输了,相反的,反倒令她了解了当男人和女人碰在一起时,那宛如天雷勾动地火般的狂烈滋味…… 未来的路还长远,她还得利用他,在到达碧雪山之前,她得加把劲,迷惑他、媚诱他,要他帮她找到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所以,她不介意现在先暂时听他的。 现在妥协,有情势上的需要,也有策略上的必要,那不叫输。 她得意的回眸凝视他,倏地跌入那魔魅的笑和慑人魂魄的瞳中,这令花兰若又想起昨夜……真是羞死人了!他总是令她没来由的慌了阵脚,心儿扑通扑通的乱跳。 该死的,镇静点! 花兰若按住心脉,暗暗斥责自己,可愈是要自己心脉跳得正常些,它愈是不听话的乱跳。 滕云天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俊颜绽出一抹笑容,光是看她双颊绯红的娇羞神情,就足以令他迷醉。 从那场和她剑术的比划中,他明白她足个好强、不肯屈服的强悍女子,即使她输了那场武斗,但,她仍另寻他法去争取她的心愿和要求。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花兰若纵有绝伦的剑术和倾国的容颜,毕竟也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单纯少女。 早晚她都会成为他的人,她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 天地间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子! 而且他还得利用她,一探花吟王朝的神秘,让过去失去母亲的孩子,得到真正的依归。 一路上,两人虽并辔同骑,但,彼此却各怀鬼胎,冀望着向对方予取予求。 阳光下,已经悄悄展开他们明争暗斗的对决…… 第五章 横亘在藤罗尔族和花吟王朝的月复地之间,除了虎啸山外,另有山势峻峭的绿陡峰。 绿陡峰高耸入天,云飞雾涌,其间有一条曲折的羊肠小道,两边悬有铁链,山路凿成石阶,由下往上看,犹如一座天梯。 “这是通往藤罗尔族月复地唯一的一条道路,也是通往碧雪山的捷径,沿着这条曲折环回的羊肠小径攀升陡峭的山壁,若稍有失足,即可能跌入万丈深渊。”滕云天对一伙人说。 花吟王朝的女人们,听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藤罗尔族的男人,已习惯这般艰险崎岖的山路,所以他们显得极为镇定且从容。 滕云天命女人先拾级而上,男人则殿后护卫着她们,一开始,她们并不希望受到特别的礼遇,但花兰若示意族人要听从滕云天的意思,因为她希望所剩的族人都能够平安抵达碧雪山。 层峦迭岭、峰回路转的山势,令她们吃力的攀行着,同时也让花兰若觉得这十天果然没有白等,如果由她们几个不识路的女人单行赴任,面对这险峻的山势,不是会迷失方向,要不就会困在山脉中,被猛兽或匪徒攻击了。 行了几里路,众人已疲累至极,气喘吁吁,而花兰若贵为女王,平时出门三步就要骑马坐轿,这趟山路,更是令她吃尽苦头! 滕云天看着几个女人吃力的苦撑着,尤其是年岁稍长的芙蓉姥姥,迈着沉稳的步履,令他心里备觉钦佩。 随即,他命人以藤枝当手杖,给所有女子支撑攀行。 滕云天亲手将粗枝的手杖交给芙蓉姥姥,刚硬威权的面孔中,带着一丝关切的表情。 芙蓉姥姥接过手杖,心中感动不已,“滕大人,谢谢你!” 滕云天外形威凛,浑身充满狂霸之气,但,私下却非常体恤女人,并且对她十分尊敬,这令芙蓉姥姥赞佩不已。 芙蓉姥姥每次一见到他,总会莫名的想起那个和她有缘无分的男人。 哎!往事已如过往云烟,怎才一出境遇上男人,就又想起他呢? 芙蓉姥姥摇摇头,甩掉这种魂萦梦牵的思绪,她见花兰若显贵之躯,一路上爬着陡坡,也行得极为吃力,她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问着:“冰人,这藤技能借力使力,先给你用吧!” “不、不,不用了!”花兰若纵然脚酸褪麻,也咬紧牙根,不敢喊累,“姥姥,是我让你受苦、受累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是我自愿跟冰人出境的,这趟旅程无论多艰苦困顿,姥姥早有心理准备,但冰人乃金枝玉叶之躯,还是你先用吧!”芙蓉姥姥一心护主,只希望能让花兰若减轻身体的负荷。 滕云天见花兰若又累又喘的,表情如谜般的递上一支刨好的手杖给她,“姥姥年迈用粗的,花左卫,我为你另外准备。” 花左卫!? 对,他提醒了她,堂堂一个左武卫,怎么能被这座高山打倒! 这儿离碧雪山还有千里之遥,她还要横越藤罗尔族的月复地,才能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如何能在一出发时,就松懈涣散的接受他对女人轻视的施舍。 “不,我不需要!”花兰若倔强的说着。 所有女人都手持藤杖,个个震惊的看着她。 她虽贵为女王,自幼锦衣华食,被捧在手心上呵疼,但,花兰若并不以为她可以藉此而享有特权,相反的,她觉得该趁这个机会,好好磨练自己。 况且,女人除了形体比男人来得娇弱些,但论才气、智慧和胆识,未必会输给男人。花兰若不服输的想着。 他们男人可以不拿手杖,她也可以! “别逞强了,拿着安全些。”滕云天冷凛命令,“免得发生危险了!” 滕云天习惯性的发号施令,然而他很清楚自己对她的担心和关切,是远远大于这份权威武的命令。 威冽命令的语气,激得花兰若更加不从,她脑中很快的将之解读为他对女人有着浓烈的轻视。 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这种特殊的待遇,花吟王朝的女人,自幼便习惯独立自主,她们从不依赖男人,也过得很好。 尤其她身为花吟王朝的女王,当有过人之处,怎能被他一个屠虎的武夫看扁! 就算她是要他带路去碧雪山,就算她暗中视他为采阳的对象,但,这并不代表,她该什么事都听他这个自大狂的话! “滕大人留着自个儿用吧!”花兰若不甘示弱的现出坚决的敌意。 芙蓉姥姥想劝她,但未开口,就被花兰若给制止了。 滕云天扬起墨眉,万万没想到,她的脾气竟如此硬,他撇嘴一笑,“过于顽固的女人,非但不可爱,而且还非常不智。” 这放肆的家伙,竟然这样贬她! 花兰若几乎要月兑口告诉他,她贵为女王,在他这个武夫面前,该有的威势和尊贵都卸下了,他竟还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 真想一剑斩了他!花兰若忿忿的瞪视着他想着。 芙蓉姥姥知道滕云天又激怒花兰若了,她赶紧背着滕云天,对花兰若使个眼色,希望她能沉住气,别坏了此行目的。 花兰若接收到芙蓉姥姥的警告,才收敛骄情,按下傲气。 瞬间,花兰若脸上也由愠转温,改以不卑不亢的语气回答他:“滕大人,你忘了兰若本是武卫出生,早忘记自个儿是女儿之身,既是武卫,当和你们男人一样,要有征服高山的气魄。” 滕云天一挑眉,收起手杖,似笑非笑地道:“花左卫果然是个巾帼女英雄,不畏山路艰险,寻实心切,对吾王尽忠,对吾土尽职,王能够拥有你,真是如获至宝!”他虽多称赞,但,细听之下,不难领会出他语中有着明显的讥讽味。 花兰若趁此稍作停歇,她微微一笑,身上的汗珠潸潸落下,娇喘声吁吁不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本是我分内之事,滕大人你过奖了!” 好一个倔傲坚强的女子!明明体力已经透支,她却还高傲的硬撑着。 “既然你那么坚持,别忘了我的忠告。”滕云天的双眼一眯,牵唇一笑。 他见那一行女人,对她关怀备至,敬意三分,滕云天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肯定出生显贵! 既是达官显贵的绝色佳人,铁定有颗傲慢贪婪的心!真是可惜了这张绝色的脸蛋,他轻嗤着。 人人都想长生不老,人人都想富贵一生,没想到,她跟大多数的贵族一样,拥有了数甲城池、荣华富贵和倾国之姿,还不满足! 觊觎藤罗尔族的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之人,多不胜数,但,就他亲身所见所闻的,就属她这个凝香美人最贪婪、最高傲。 依她这般固执坚忍的傲气,是不难到达碧雪山的,但,若说要取得长生灵芝或不老活水,他倒要要看看,一个纤弱女子,有什么能耐能窃取他藤罗尔族的镇国之宝! 半山腰处有一座亭台,滕云天体恤的示意:“前面不远处,有一座迎风亭,咱们就到那儿搭帐篷。” 苍茫的暮色中,只见云烟袅袅,天边的夕阳余晖是如此美丽,然而现在不是贪看夕景的时候,黑夜即将笼罩整座山脉,所有的人都加紧脚步,希望能赶快到达夜宿之地。 愈上山腰,花兰若双脚愈发酸痛抖麻,爬上最后一阶,她为了支撑自己的身体,顺手抓着小径两旁的芒刺…… “啊--”指间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一个闪神,滑了脚步,眼看就要失足坠落…… 紧随在后的滕云天,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把挺住她的身体,承受了她的重量。 她轻呼一声,由上往下看,羊肠小径宛如山壁的一条小裂缝,若失足摔下去,铁定粉身碎骨……她双眼一闭,不敢再往下看。 滕云天迅捷的接住了她后,发现她的小手被芒刺割伤:“你的手流血了!” 滕云天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带到凉亭处,小心翼翼地为她拔去刺入手心的芒草。 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感,令她不由得痛吟出声。 这点小伤,对她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但,看他细细的为她拔刺止血,令她心口漾起一丝甜蜜。 突地,滕云天俯首,为她吸着手心的鲜血! 这个动作令花兰若受宠若惊。 当着这么多人,花兰若害羞的要伸回手,她双腮绯红的对他说:“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滕云天一声不吭的抓牢她的手,不让她抽回,边吸边吐的动作,反复不停的做着。 女人们看得是目瞪口呆,花兰若也不知所以然。 眼前这男人对她的态度,怎么老是反复无常,一会儿当众给她难堪,现在又对她呵宠有加,真令人百思不解。 芙蓉姥姥一看,惊诧的间着:“滕大人,莫非这芒刺有毒!?” 滕云天吸了大半的毒血出来,才歇口气说着:“绿陡峰的山腰上,生长着剧毒的芒草!” 原来攀爬此山,给她们藤杖,除了可以帮助她们行走,另一方面还可以避免她们去抓路旁的芒刺。 可恶,原来那芒刺有毒! “为什么不早讲!”早知如此,她早就拿那藤杖了。 巫蒙匆匆的赶到迎风亭,他将随身备用的药膏,抹在白布上,再替她包扎好伤口。 “我先前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冥顽不灵,坚持不拿藤杖的。”滕云天脸色严峻,然充满关心的责备,无意识的从齿缝间进出来。 他如刀刻的容貌,变得十分严肃,那炯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仿如燃上炙怒的两簇火焰。 翻脸简直跟翻书一样快!花兰若凝睇他一眼,心里直嘀咕着。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激动的和她发脾气,就算是她不配合、不听他的话,手掌有毒刺,痛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犯不着跟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吧! 而且她哪里知道,他们藤罗尔族的地理环境会如此险恶,虎啸山里躲着吃人的猛虎,绿陡峰的山腰上,还生有这种剧毒的芒草! 这令她想起滕云天这个男人,时而专横野蛮,时而狂霸狡诈,和藤罗尔族这个处处充满危险和幽魅的国度,一样令她全身细胞激起冒险的好奇。 她承认,他是成功的吸引了她对他的好奇和好感,他对她的逗惹,让她心中涨满不知名的甜蜜情愫。 他那凌驾众人之上、独霸天下的气势,让她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仰赖。 是啊!她是希望赶快到碧雪山,赶快完成王姊交代的任务,但那把在心头缭烧的火苗,总令她无法控制的窜升…… ***** “这野肉香味扑鼻,怎么吃起来一点都不带劲?”花兰若发现眼前的男男女女,个个直说野肉风味十足,怎么只有她,老觉得头重脚轻,食不知味? “你别逞强了,这虽然不是你们女人猎来的野兔,但,至少是你们女人烹烤的,别不识好歹,处处计较男人能做,女人也行的论调!”滕云天实在看不惯她先前的刚傲,他怒斥着。 藤罗尔族的山势路形,只有他们最清楚,连这点都要较量,那只是找死的笨举动。 滕云天一说完,只见她毫无反驳,以为她是受教了…… 花兰若两眼无神,四周变得更为黑眩,勉强吃完那口野肉后,接着她全身开始发冷,浑身直打哆嗦。 滕云天注意到她的气色惨白,失去了以前的骄傲气焰。 她被他强行带入他的帐篷内,并急急唤入巫蒙为她把脉。 巫蒙把过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随即说:“依她的脉象看来,体倦乏力,受风邪所入,又受芒毒所侵,现在肺虚脾伤,气滞血瘀,邪盛正虚。” “这该死的笨女人!”滕云天眉心拢聚的直咒骂着。要她别逞强,她偏不听话,现在在深山上,搞得身体这般虚弱,该如何是好? “情况很严重吗?” 这个好强刚烈的小女人,明明身染风寒,还逞强的处处和他对抗,他的心头顿时宛如有千斤重担压着,让他无法顺畅的呼吸。 眼前娇柔绝尘的容颜,面色皎白,安静的睡相,如一朵洁净的睡莲般,但,这样的幽静惨白,却没有了半丝活力! 有一瞬间,他突然害怕她会不复以往的骄傲气悍,害怕她这一身冰肌傲骨,就此香消玉殒……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左右他的思绪,她只是犯了小小的风寒和芒毒,竟能让他失了方寸、乱了阵脚! “回王的话,山中夜寒,她脉弱舌白,体质正虚,必须注意保暖,以防邪毒再入五脏六腑。”巫蒙仔细的把脉观舌,他灵敏的知道,花兰若对他,重要性,不敢怠慢的回话。 滕云天一听,唯恐她有生命危险,他的表情满布担心的追问着:“有没有控制她病情的药材?” “王,深山上夜黑风高,无从找药材,微臣现在喂她服上补益肺气,祛风通窍的温肺止流丹,并配合针灸疗法,体内芒毒便能自然消退了。”巫蒙慎重的下药,希望让她虚冷的身体,先补肺敛气,避免再受外邪侵袭。 滕云天沉吟的点点头,示意他动作要快。 待针一拔出,滕云天已命人备好棉袄,为她铺床盖上。 “滕大人,花左卫还是由我们照顾好了,你明天还得为我们领路,先歇息吧!”芙蓉姥姥一进帐篷,便急着领花兰若回女人的帐篷内。 “不,她今晚留在我这儿,有我照顾就好。”滕云天护着她,用棉袄将她密密实实的包着。 “滕大人,我知道你关心她,但花左卫是我一手带大,她的体质本来就虚寒,我知道该如何照料她。”芙蓉姥姥还是不放心的说着。 除了关心花兰若外,不知怎地,芙蓉姥姥也心疼滕云天的身体。 “芙蓉姥姥,她现在情况特殊,风邪入身,芒毒侵体,不能再受半点风寒,你还是先回去休息,这儿有我就够了。” 这般贴心的话语,令芙蓉姥姥为之动容。 一定是他动了真情,才会有不眠不休照顾花兰若的意念,她观察他关切的神情,一面为他们高兴,一面又为他们担忧。 芙蓉姥姥高兴的是,花兰若能有个至情至性的男人,刻骨铭心的深爱着她,今生总算不虚此行了。 担忧的是,一旦滕云天爱上了花兰若,他对她的情爱终将随着她们踏上归途,而走到尽头。 芙蓉姥姥轻叹着,在任务达成后,她们必须回归王朝,他们终须结束这段情爱的纠缠。 那段爱若无法抛下,情若无法释尽,分离的那一刻,会是令人感伤的一幕。 ***** 为了怕花兰若失温,滕云天褪去两人的衣履,让两人袒裎相对,赤果果的雄性躯体,渐渐传导出热力,传送给花兰若。 棉袄将他们密密实实的包围,他则紧紧的拥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体内,为她承担体内的毒素。 滕云天轻抚着她如婴儿般柔滑的肌肤,她莹白如玉的脸蛋,是如此的绝美;她织柔细女敕的美躯,是如此的撩人,令他体内激起澎湃汹涌的浪潮。 炽热的体温,将他们团团包围,滕云天极力摒除欲念,一心想将滞留在她体内的邪毒渗逼出来。 她是他的,花兰若这朵娇女敕的花朵,要为他持续绽放,持续凝香…… 第六章 宛如被烈火熊熊的熔炉包围般,花兰若全身沁出热汗,汗水渗得全身湿润,令她急于挣月兑。 但她的身体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无法动弹! 花兰若一急,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卧在一座黑漆漆的帐篷内,在她身侧,那个魔魅惑人、墨眉俊朗的男人,正紧贴着她,牢不可破的环住她的身体。 花兰若一惊,意外的发现她全身赤果,紧紧的被他锁在怀里。 懊死的男人!她都还没开始媚诱他,他倒先主动用他自己的身体紧箍她! 她想抽出他死紧的怀抱,可却怎么也无法月兑身。 “这死男人!臭男人!急色鬼!自大猪!吧什么把我裹成这样……” 她忿忿的骂着,然而他却毫无反应。 没想到身手矫健的男人,也有睡到不省人事的时候。花兰若暗忖着。 他跟她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他阳刚的气息紧拢着她,近到他的鼻息直扑在她的脸上。 看着他俊美的五官,她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他-- 那英气逼人的眉宇间,昂挺的鼻粱,性感的薄唇,足以令女人失魂。 她缓缓的伸出指尖,在他的脸上轻抚着。 “虽然外型桀骜刚俊,但满脑子就是个想构陷我的坏胚子!” 不过,最令她好奇的,还是他那颀长阳刚的神秘躯体! 她的小手像个顽皮冒险的精灵,沿着他的颈项下滑,她发现他的颈项,挂着一块精雕花卉、半团剔透的白玉。 这东西似曾相识……可,她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好奇的把玩着,研究不出结果,她的小手继续在他身上模索。 “好宽厚的肩头和臂膀!”她低呼着,那肩膀足足大她一倍! 再往下移,触模到他结实壮阔的胸膛。 “原来,男人的胸部是平坦的!”花兰若意外着这个发现,她觉得这是个有趣的冒险,她的美眸很自然的往他略呈褐色的瞧去。 她下意识的碰触它,掌间不经意的在他结实平滑的胸臆间探索。 这个动作,令滕云天的喉间微微发出沉吟。 花兰若一惊,倏地缩回了手,赶紧闭上双眼假寐。她的呼吸紊乱:心脉失律,害怕他突然惊醒。 还好他没有!她暗喜着。 须臾,她又想自己怎么那么没用,不是要媚诱他的吗?怎他才一沉吟,就吓得不敢行动了? 这哪像她花吟女王的风范! 尤其他的男性特征,此刻正抵着她的大腿,就像那天一样,他男性的根源像钢铁般奇硬,令她好奇不已。 她知道,男人的……一定跟女人不一样,好奇心驱使她进一步去探索男人的神秘之地。 今天她一定要知道,男与女之间的不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探出小手,往他平坦的下月复滑下,他偾起的肌肉结实壮硕,虽然身材魁伟壮阔,但全身完全没半点赘肉! 沿着温热阳刚的月复肌,穿过蔓延在下月复间的密林,花兰若的心儿开始怦怦的跳着,小手微微惊颤,那昂挺的神秘欲源,她就要触着了,这种惊奇的刺激感,令她又惊骇又期待……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体力,而且还有采访男人身体的雅兴!”滕云天被她的小手这么一撩拨,一股火热情潮在他胸膛和小肮间煽起。 他一直隐忍着体内如焚的欲火,极欲得知她如此主动的意图。 花兰若受惊的睁大了眼,探索的小手反射性的要缩回,没想到,滕云天的大掌却比她更快,迅捷的反手截住她。 “你这是干什么?”花兰若一惊,像个被逮个正着的偷儿,脸儿燥热的发烫着。 “你不是说我是急色鬼,还是个满脑子就想构陷你的坏胚子吗?”他那狂邪的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我才想问你,你暗中骂我的人,小手又撩拨我的身,这是什么意思?” 花兰若被他这么一问,双颊涨得更加嫣红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她支吾的说着,那……她刚骂他的话,他全都听进去?! “本来我是睡着的,但,从你这么近的距离对我恶意品评,又在我脸上、身上,上下其手……兰若,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睡得着?”他调侃着,嘴边扬起一抹魔魅的笑意,在她耳边轻吐出戏谑的逗惹。 他一向浅眠,更何况他是如此关心她的病情,更不可能沉睡,怎知他还在观察她的病情和动态时,她却已经伸手,引爆出他体内的因子。 他们近得几乎没有距离,打从她一扭动身体开始,他就有所觉,只是不动声色,没想到她竟会那么快就主动的对他做出邀请。 她一定压根儿没想到,女人只消对男人轻轻一抚,便能撩起男人体内如火的欲源,所以,她的主动出击,已令他下月复一紧,全身血液沸腾如烈焰般逼到临界点! “你好可恶,竟然装睡!”花兰若恼怒着,原来他根本没睡着! 而且他还故意让她的小手在他身上漫游,直到快游到重点部位时,才出声制止…… 这摆明了是诱勾她上当,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壤胚子! “我可是被你惊醒的,你倒恶人先告状了。”他一脸满含兴味的表情,语中隐含着狂妄的揶揄。 她真恨不得能钻进棉被里,可……又莫名的害怕会看到她之前想看到的男性象征,她一抬起头,又跌入他那双诡邪噬人的眼神中…… 她做贼心虚的慌乱着,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尤其双手被他控制着,她根本没法逃开。 看着她像头小鹿般茫无头绪的乱撞着,他支起头部,用邪魅深邃的幽眸,欣赏她的不安和慌乱,笑痕勾勒更深的促狭道: “怎么了?你不是想在我身上,找到你想要的解答吗?” 魔魅的眼神,震得她脑门乱烘烘。 她进退两难,只能发出小小的抗议:“你……你快放开我,是你先把我困在棉袄和你之间,我全身出汗发热;才会想叫醒你,这纯粹只是个……意外!” 对,意外!是他先紧箍她,令她无法挣月兑,所以才会被迫碰他的! 她哪敢说,其实是因为看他睡得俊色可餐,才会忍不住探索他男性的躯体。 “意外?”他轻笑着,挑明了说:“别否认了,你没见过男人的身子吧!” “我……”她一时辞穷,脸红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冷不防的紧握她的双手,悄悄的移到那灼热火源…… 她惊呼一声,那鼓胀的坚挺,结结实实的让她触个正着! 花兰若难为情的缩回手,心里直想,好奇怪的构造,男人果真和女人大大不一样! “这样你满意吗?”滕云天眼带着暧昧的笑反问着。 “我……我要起床了。”被他看穿心思,花兰若脸儿被焚烧的更热辣,她心虚的背对着他,准备起身。 “还早呢!”滕云天的大手绕过她的腰,强霸的握住她,那双黑眸透出诡光,宣告着他狂霸的意图:“你该记得,我们第一次接触时,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发妻一事吗?” 轻柔的耳语,催吐着意乱情迷的危险,那狂乱的指尖肆意的在她丰润的敏感处轻划,柔女敕的花蕾瞬间震颤挺立。 “可……是,我……没答应你!”花兰若试图让自己正常的回应他,偏偏身体不听她的话。 他轻笑着,大手像拨动琴弦的巧指,时而在柔女敕的玉峰间徘徊,时而向幽秘的兰瓣处轻抚,在她身上划出突如其来的颤栗! 她明知道自己该诱惑他、挑逗他,可偏偏她还生女敕的需要由他来引导她,所以她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口中逸出如天籁般的娇吟,挑惹起他雄望,坚挺灼热的抵住她的臀部。两人一丝不挂的碰触着,这一擦触,厮磨出两人对彼此的渴望,世擦出缕缕难以理解的美妙火花。 他的大手和唇齿,在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摩蹭着、啃咬着,一股异样的刺激感涌上心头,酥麻的激情窜流至她身上的每个部位。 他的舌顺着乳蕾而下,停在她花瓣的柔女敕处撩拨着,花兰若吟喘悠悠,一股欢悦的激流,令她全身沸腾到高点。 “别……”欢愉的情潮令她无法承担,她抱住他的头,本能的弓起身。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跟男人做如此亲密的接触,这种男女交欢的销魂感受,如滚滚激流,在她体内冲击出涛涛动荡的情思。 她开始迷惑了!她的情绪被他掌控着,她的身体被他主导着,她的心灵也不自主的沦陷了。 谁来告诉她,她该如何做? 滕云天的唇舌,又回到她的颈项,含住她的耳垂轻咬着、厮磨着。 他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此诱惑他,她的生女敕和娇美,触动了他寂寞的心灵,也撩动了他体内的欲火。 最可怕的是,他竟在乎她! 他在乎着她的安危,昨夜,她的情绪和身体的状况,令他焚灼焦虑,那阵阵强烈的抽痛和万般的不舍,令他惊骇着。 一向孤冷绝傲的他,未曾出现过这种牵挂的心境,而她,竟轻易的拴住他的心! 声声无助的娇吟,透露出销魂蚀骨的欢悦,然而滕云天却突地停手。“你身子刚复原,我今天不会要你的。” 她如兰般的娇贵和幽香,在在令他疼惜着,他不忍心辣手摧折了。 帐外的天光已经蒙蒙亮,滕云天收敛欲情,强抑下月复的骚动,按住纷乱的心绪,急急起身穿衣。 瞧着刚才被她模索的阳刚躯体,自己又是衣履未及,她的脸娇红羞赧尚未退去。 懊是她的身体虚冷,他才会将赤果的她,裹在他阳刚的躯体里吧! 他对她如此关心、如此重视,这表示,她已成功了一半! 花兰若心头泛起一丝甜意,她尚未发现,那丝丝的甜蜜,在心湖汇聚成斩不断的缕缕情丝。 ***** 好不容易,他们终于离开绿陡蜂,经过了几个藤罗尔族的村寨,令花兰若感受到藤罗尔族温馨的农家生活。 她注意到藤罗尔族一如传闻中,是个阳盛阴衰的民族,在这儿难得看到女人或女孩。 在这片田庄中,擦身而过的村民,看到她们这群难得一见的女人,都十分诧异,惊艳万分。 尤其是看见滕云天身前的花兰若,仿佛看到仙女下凡般,当花兰若对他们颔首微笑,颠倒众生的姿容,总令每双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好半晌也不愿移开。 最后,是在花兰若身后那个威仪不凡男子的瞪视之下,才不舍的避开。 他还记得,在出巡的路上,他的威仪尊容,令他的子民敬仰尊崇不已,他高傲贵气的自信,是其来有自。 然而,在回程的路上,花兰若明显的抢尽了他的风头,这令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尤其,他不喜欢那些原本仰望他的子民,眼神变得暧昧而轻浮。 这是长久以来,失去女人慰藉的关系! 他身为藤罗尔族之王,力图改善这种情况,却迟迟无法达成心愿,现在,他有自信来平衡阳盛阴衰的状态。 “你真有招蜂引蝶的本事。”滕云天语中充满浓浓的妒味和挑衅。 这是什么话! 当初她涂黑脸避人耳目,是他硬要她卸下黑炭,以示坦诚的。 “我向他们寒喧,难道也错了吗?”花兰若提高音调的争辩。 这些天来,他们虽同寝,但,在每晚睡前,她左等右待,就是不见他人来,总是等她睡着,他才进房;而隔日,她总在他起床后醒来。 本想对他探些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的情报,他却刻意疏远她,有时候她真怀疑,他是否回来就寝过! 这样下去,她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能顺利达成任务!? 现在,只有与他共乘骏马时,才能够和他近距离的接触。 满月复的不平和少女期待的幻想,不能宣泄,令她情绪更加沸腾高涨。 滕云天轻笑着,其实,他并不讨厌她对他的族人,报以亲切的招呼,他不喜欢的是那些色眯眯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瞧。 经过几个林间,花兰若仔细浏览着翠绿的竹林和阡陌,突然-- “我看到了!”她兴奋的大叫。 所有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给吓坏了。 “看到什么?”滕云天看她如小孩般的雀跃,发笑的问着。 她将手指向田埂的远处,“喏,在那儿!我终于发现女人的踪迹了。” 那是一对农村夫妇,正在秋收,一旁的孩子天真淘气的绕着田野追跑。 在藤罗尔族,难得看到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庭,幸福的享受天伦之乐。 滕云天和众人都勒住马缰,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夫妇俩正辛勤的收割稻谷,他们忙碌的工作,豆大的汗水滴在脸上,但,他们仍露出愉悦的笑容。 “为什么在日正当中,他们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还能挂着笑容?”花兰若十分好奇的问。 “那是因为他们夫妇俩共同播种、耕耘,同心协力的付出心血和汗水,现在到了秋收时节,看到一担担饱满丰硕的稻谷,他们满意的忘了烈日照晒,心中有的只是共同分享成果的喜悦和笑容。”滕云天看着农家夫妇同心协力的辛勤有了大丰收,心里也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 他仔细的解释着,仿佛希望能将这份男女相守相依的意义传达给她,期待她也能受到感动。 这是男女情意相属相依的真实世界,他们闪耀着平实的浓挚温暖,在广漠清冷已久的藤罗尔族,散发着微弱的光辉。 这就是潜藏在他内心的模范家庭! 这辈子,他和大多数的藤罗尔族男孩一样,无法享受母亲的关怀和照顾,无法体验一般正常家族的温馨。 他深刻的知道,在他父亲内心,一直长驻着他的生母,他忘怀不了她,但,父亲却未因此对他付出关爱,反而想经由其他女人来弥补心中的缺憾,因而造成他孤冷绝傲的个性。 他希望藤罗尔族人,都能够和这家人一样,孩子有双亲的关爱,夫妻间温厚恩爱,这样有情有爱的家庭,族人才能有正常健全的性格,国家才能打造强盛的基础。 须臾,农妇喊着她的夫婿停歇,她递上茶水,并细心的擦拭他额上的汗珠。 这一景,令在场臂看的人为之动容。 芙蓉姥姥专心的看着,泪水突地自眼角滑落,一直潜藏在内心的情爱和哀思,让她感触良深。 花兰若注意到芙蓉姥姥频频眨眼拭泪,她赶忙回过身来,关心地问:“姥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烈日当空,太刺眼了。”芙蓉姥姥僵硬的对她说。 花兰若知道芙蓉姥姥该是触景伤情,又想起她生命中那个男人了。她想劝她,又不好当众揭露她的思暮之情。 以后,如果没有滕云天的日子,她会不会也跟芙蓉姥姥一样,在山川峡河的阻隔之下,在国规王法的约制中,常常思念起他? 她对他的系念,会有芙蓉姥姥的刻骨铭心吗? 这份情,会延续到鬓发苍苍,至死方休吗? 不,她不能恋栈,在她心里,应该只有王姊交代的任务。一旦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且采阳成功,她就必须回到她的王朝。 那里才是她的家园,那里有属于她的国土和子民,还有满心期待的王姊在等她! 收起纷乱的心绪,花兰若赶忙催着滕云天:“阳光刺眼,我们也该赶路了!” 滕云天感受到她内心的渴念,嘴边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他的确刻意在回避她、观察她,因为他不希望他只是她采阳的对象! 如果她在这一趟旅程中,发现她怀了他的孩子,那么,她势必会离他而去。 这不是他要的,他要她留在他身边,他需要靠她找回自己的生母,他还要让成千上万的藤罗尔族子民,找到他们的生母,建立完整的家园。 为了让她也跟自己一样渴望两人的结合,唯一的办法就是欲擒故纵。 天知道他有多渴念她的身体、她柔女敕的肌肤、她甜美的芳泽…… 但,他不能因自己的私欲,而坏了原先的计画, 没错!他就是要让她得不了逞,月兑不了身,这辈子,她休想逃出他的生命! 第七章 秋风瑟瑟,黑幕笼罩着平林,他们在一处民宿歇脚。 在滕云天一行人的赶路下,他们离碧雪山,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知怎地,越接近碧雪山,花兰若的心却愈加紊乱急躁。 她搞不懂,既然他不爱碰她,何以每晚都和她同衾共枕?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到了冰山雪地里,她是否有把握能顺利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站在栏杆旁,那种突地被他冷落的感觉,让她心忧烦闷: “冰人!”芙蓉姥姥轻声的。 花兰若回过神,才注意到芙蓉姥姥在她身后唤着她。 “姥姥,你怎么还没睡?” “冰人也睡不着,身体好些了吗?”芙蓉姥姥注意到她早早上榻,却迟迟无法入眠,她不放心的前来关心。 她看得出来,她一颗少女芳心,是被滕云天撼动了,若不是心里有尘俗烦忧,否则平常无忧无虑的花兰若,怎么会有睡不着的一天? “好许多了,我只是心烦,离碧雪山越来越近了,我却还没想到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的法子。”这件事悬在她心上很久了。 “我以为冰人已经忘了取宝的事,没想到你还记挂着。”芙蓉姥姥轻笑着,原以为花兰若早已陷入滕云天狂霸的情怀之中,而忘记此事了。 “姥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兰若仿佛怕被人知悉埋在心里的秘密,她娇颜酡红的问着。 “所谓一物克一物,冰以火克,水来土掩,男怕女骚,女怕男扰,你问问滕云天,不就清楚明白了吗?”芙蓉姥姥简明的解说着。 “姥姥,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他、他……根本没有……”这事花兰若怎么好意思明讲。 “他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芙蓉姥姥看她一脸羞涩、难以启齿的模样,禁不住好奇的问。 “比这更糟!我到现在,还没完成采阳的任务!”她终于将隐藏在心里的事,倾吐而出。 没完成采阳的任务!? “你们不是每天同床共枕,怎会呢?”芙蓉姥姥惊诧着,“冰人生得天姿国色,滕云天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会无视美色,冷落你呢?” 这就是她难以启齿之处了,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对他是否已不具吸引力了。 “是啊,他根本看不上我……也或许,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花兰若突然旁敲侧击的想着。 芙蓉姥姥看得出来,滕云天对花兰若的呵护、关照远远超过一般友谊,怕是他心里有警觉、有负担,还是体恤她的身子尚未完全康复。 滕云天平常严于律己,他对随侍的兵将训章明法、有过必责,只要她们一问及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之事,他们一概避不作答。更何况是滕云天本人了,他一定怕自己泄露机密,才会强抑欲念。 他一定是故意的!芙蓉姥姥猜测着,脸上泛起笑容。 “不会的,在绿陡峰停留时,我看他对你关怀备至,可能是怕你赶路过度操劳,伤到你的身子了。”芙蓉姥姥安慰着,再自腰间掏出一剂药。 “这东西你留着备用吧。” 花兰若接过手,问着:“姥姥,这是什么?” “此乃春馨药方。这是由五花酿成的春馨药方,一旦将它放入水中,它能沁散媚香,可由鼻入其味,肤入其香,脑思男女交欢之悦,如此自然能令他心猿意马……”这些原是为准孕母和男人们提炼的,没想到此刻派上用场。 “什么!?我还需要用到药去迷幻男人吗?”花兰若惊吼着。 她堂堂一个花吟王朝的女王,还需用此药,实在有辱王格,这要是传回去,她还要不要做王啊! “冰人别想多了,这儿距花吟王国有千里之遥,没人会知道你如何采阳。况且这帖药剂,你可用、可不用。他既和你同床共枕,就表示你对他还具吸引力,那么冰人自可用计下手。” 芙蓉姥姥并不期待真能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她反倒希望花兰若此次能怀女,完成接任花吟王朝的使命。 花兰若心善仁厚,一心希望为花兰姬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却几番身陷危境,芙蓉姥姥怀疑,她那冷艳贪婪的王姊。根本是有意陷害心软的花兰若出境寻宝。 如果她猜的没错,花兰姬恐怕想趁机独揽政权,更甚的,还希望坐享其成的取得长生不老之宝。 芙蓉姥姥不敢将这份猜疑告诉花兰若,只怕花兰若不肯相信她的王姊会加害于她,所以,她只能为花兰若分忧,暗中助她完成采阳的任务。 花兰若回到自己的厢房,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唉!当初只想着要出境探险,一时兴奋的力求王姊,答应她前来取宝,现在,她已经在路上了,却打探不出一点消息…… 不行,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要达成任务。 ***** 花兰若听从芙蓉姥姥的指示,刻意找了一间僻静的厢房,芙蓉姥姥为她准备了木桶,并注入热水。 她将那春馨药方倒入桶内,将自己浸泡其中。 馨香盈怀沁心,她放松身体,想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满身的牵绊。 一想到滕云天那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喜欢挑惹她,但,发生紧急状况时,总能适时的为她解围,算起来他还颇懂得体贴女人。 她没忘记出发前,他所说的一句话--在藤罗尔族,女人是用来疼惜的! 她身为女王,除了被族人仰望和尊敬外,还不知道什么叫疼惜。 饼去,她喜欢和他争论男女平等,然而,待在他身边久了,她开始能够体会女人该享受男人的宠爱和疼惜。 她承认,男女在各方面是有分别的。不论体力、形貌、声音…… 唉呀,糟了,她的脑海渐渐浮出他的身影和形貌了,一定是春馨香味起作用了! 她频频深呼吸着,但怎么就是无法摆月兑两人曾经欢爱的情景…… 她不否认,他是深植她心,也莫名的对他升起一种强烈的依赖。但,他是一个武将,应该没受什么教育,他是配不上她的…… 不过,也许,她可以考虑,在任务达成后,带他回花吟王朝,并说服王姊,让他成为她的男奴。 “男奴!”她轻笑着,她怎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王姊是不可能答应她的。 此时,门突地被推开,滕云天走进来,便被雾气蒸腾的白烟和微沁的香味所吸引。 “你唤男奴了?” “我……没……”花兰若被他突地出声,吓得不知如何回应。 真没用,老是在重要时刻功亏一篑! 思绪一整,她转换态度,改以娇媚的音波传送:“是啊!” “是吗?”滕云天嘴边牵起笑容,灼热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在水中的曼妙曲线,语出轻佻的说着:“那我可有眼福,观赏男女共赴云雨的美景了。” “你胡说什么!就算我叫了男奴,你真的愿意在这儿观看吗?”花兰若被他这么一看,突地羞红了脸,她赶紧将透明的香巾裹在胸前,意图遮住波涛汹涌的双峰。 棒着透明的纱巾,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饱满曲线,更加引人遐思。 他的身体,也因为室内的香氛,瞬间沸腾起来。 今晚,他是多喝了两杯帮助睡眠的酒,怎知却在这迷蒙的茫雾中,被她的美色迷醉了。 不知是他喝酒后身热,还是室内充满着灼人的热气,让他不由自主的月兑下衣裳。 看见他的举动,她轻轻一笑,水中丰盈跟着微微颤动,百媚千娇的姿态撩人,水盈盈的眸子,对他倾诉浓烈的情思。 她眼中蕴含的邀请、身上散发的柔香,迷离了他的思绪,令他体内血脉奔腾。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她有意要勾引他、诱惑他,那她无疑是成功了! 矫健的身子很快的进入木桶内,忍不住要和她共享鱼水之欢。 他期待这一刻好久了,那一直强抑在心中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滕云天饥渴的吻着她的芳唇,大手一把握着她胸前的圆润,“天啊!你是那么美!”他低哑的声音赞美她。 他急切的吮遍她每一时香甜的肌肤,想吸取她身上更多的沁香,他饥渴的在她粉红的乳蕾,印上属于他的齿痕。 花兰若的身子软弱无力,自然的斜靠在木桶上,任他摆布着。 结实的躯体和光洁的男性肌肤,贴合着她柔白细滑的香肌,那股销魂蚀骨的摩擦,震颤了她的身体。 “让我试……”她在水中挪动双手,学着他的动作,在他胸前模索着。 阳刚的气息融在她的鼻息闻,炽浓的激情正狂野的燃烧着,他的体温,似乎比温水还要热上几分。 花兰若吻着他胸前的褐色,湿濡的小舌,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吮弄着。 “小野猫……”他气息紊乱的享受着她的主动。 她的吻沿着宽健的胸肌,来到结实的月复肌,浸入水内,她再往下探向他男性的昂扬…… 不可思议的欢愉,仿佛要在他全身爆发开来,温水似乎因两具火热的身体再度激腾。 他极度亢奋的喘出一口气,发出激震的低吼:“谁教你的……” “跟你学的!”花兰若轻声低喃的回应他。 滕云天眯起双眼笑着,他的下月复引得一阵骚动,全身肌肉绷紧、难耐,瞬地,他一把抱起她,将芳馥香甜的身子往床上带。 灵活的舌,饥渴的吻去她身上香郁的水珠,她忍不住发出阵阵吟哦! 两具湿漉漉的身体,交相缠绕的毫无间隙,谁也不愿分开谁…… 滕云天的大掌,忙碌的在她雪柔香肌上游移,修长的指尖,往她女性的柔软处逗弄。 “唔……”花兰若浑身颤抖娇喘着。 他的指尖像一把烈火,在初绽的兰径中点燃起炽焰,灼热的呼吸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吹吐出他强烈的需要。 花兰若全身酥软,意识混沌的逸出缕缕娇吟,直至兰心润露,花瓣微开的等他进入。 “我要你,就像你要我一样……”他急切的浓浊呼吸声,显示出他强烈的需要。 就算她只是把他当成采阳的目标,利用他来到达碧雪山窃取镇国之宝,他也要她! 花兰若知道男性的硬挺,要进入女人的体内,才算达成任务,一想到此,她突地害怕了。 她不安的扭动纤腰,无助的想抵抗着他的吞噬。 “别怕!”他诱哄着分开她的腿。 被昂挺顶住她的幽境,阵阵温热的异样感,在她四肢百骸中运行流动。 坚硬的阳刚,在她柔女敕的地方进袭着,他一挺身,终于冲过那层保护膜,挺进紧窒的幽穴。 “呃--不--”花兰若惊呼出声,神智濒临溃散边缘,她无法想象,等待已久的这一刻,竟是如此的痛! “我的小兰儿,忍耐一会儿,待会就过了。”紧窒的幽谷牢牢的包裹着他,他实在难以克制,但,又不忍看她痛楚。 他心疼的俯身封住她香甜的唇瓣,让她暂时忘记身下的疼痛。 “我的小兰儿,放松身子。”他在她唇舌间低声吟诱着。 最后,见她冒头不再紧蹙,他才缓缓移动进入柔软的亢奋,慢慢的撩动出一波波激潮。 疼痛很快的过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微妙的颤栗和销魂的舒畅,她浑身渐渐放松,娇软的申吟,断断续续的飘荡在弥漫馨香的厢房内。 他见她已经适应他的存在,律动渐渐转为狂猛而急速,冲击的动作,也狂悍的直直挺进她幽谷深处。 “呃……”花兰若觉得自己整个人快炸开来了,她娇喘不停,迷惑在这种欢愉和痛楚的复杂感官之中。 她攀紧他的身体,被动接受他狂恣的悍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配合着他上下起伏。 在娇喘热烫的躯体中,滕云天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交欢的极致。 那股攀上巅峰的极致欢愉,如怒云崩雪般,震撼了彼此的心灵。 “云……天,求你……”她再也无法承受他灼烫狂烈的律动,她担心自己就快在这场撩火的采阳之中,化为灰烬了…… 听到她醉心销魂的哀求,滕云天突地加快速度,最后,他握住她的纤腰,低吼一声,奔腾的热潮霎时宣泄而出。 花兰若几近崩溃的身子,感到被释放般的松懈下来。 两具强抑的身体,获得解放和舒展,他拥紧她,轻诉着爱语。 在他的臂弯下,享受着温暖的肌肤之亲,她的身心,也泛起一股甜蜜和满足。 多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像寻常夫妇般,享受鱼水之欢、天伦之乐。他们可以隐居山林,做对与白云相逐的神仙眷侣,共度后半生…… 不,不,他们不可以,不可以! 她是女王,必须时时提醒自己,不能违背自己王国的精神,不能叛离自己的子民…… 甩掉幻影,撇开情爱纠缠的重锁,她不能让这种意念动摇她的心…… 她还有艰巨的任务要去完成,她不能辜负王姊和子民对她的期望。 ***** 一觉醒来,花兰若想着昨夜两人的缠绵,心中有着理不出的凌乱思绪和难懂的情愫。 她翻过身,看着他威俊的睡容,小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无意识的把玩起那挂在他颈项间,晶莹剔透的半圆型雕花玉佩。 沁凉玉润的质感,让她好奇的观察着,仔细近看,玉的两端,有接合的金饰。 她猜的没错,这块玉应是被分成两块,一半在滕云天这儿,而另一半会是在谁那儿呢? 这块玉必然对他别具意义,否则他怎会一直悬挂在颈项上,从不离身? 想到这儿,她的心突地兴起一丝莫名的醋意,她好奇的想知道,在他的生命中,哪个人儿对他最具分量…… 在他心里,她是否重要?是否别具意义? 她的心情起伏不定,脑海仍不断想着她和他的未来。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知道他们没有未来的,为何老要绕进死胡同里? 天啊!这根本不是她远到此地的目的。 对他而言,她算不算重要,又有何意义呢?早晚她都要回去花吟王朝,早晚她都要挣月兑他温暖的怀抱…… 只是,为何她一想到要远离他,她的心,竟揪痛着…… 她的小手无意识的在滕云天的胸肌上划圈圈,这个动作,轻易的撩起他的,身下又是一阵紧绷。 滕云天抓着她的小手,邪恶的问着:“小野猫,你想再来一次吗?” 花兰若一惊,此刻没有昨日的馨香助阵,她突地变得害羞了。 她的心跳乍然失速,脸红羞怯的推拒着他。“我只是很好奇……” 他的黑瞳炯然有神,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你对我身上的这块玉很好奇?” “想知道这块玉的故事吗?”他的手抚弄着她胸前的粉红蓓蕾。 “随你,不说也没关系!”花兰若的胸前激起震颤,她突然害怕知道,他心中藏着另一个女人。 “这是我娘留给我爹的订情之物。”滕云天那双饱含刚毅和睿智的双眸,瞬间被黯淡所取代。 闻言,花兰若心里略为松了一口气。 “我爹原是一个被诬陷而流落异乡的清官,在异乡中,他被花吟王朝的女人物色中,后来,她们下药将他迷昏带入花吟王国内。原本他并不愿成为她们传宗接代的工具,但,在花吟王朝的安排下,他迷恋上一个冰洁灵慧的善良女子。” 滕云天第一次对她敞开心门的谈着他的身世,尤其又谈到花吟王朝,这让花兰若更加屏气凝神的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产生浓烈的情愫,不久,他便和这女子谱出恋曲,也孕育出爱的结品。据说,在花吟王朝,男人被挟持或诱骗而去,仅仅负责使女人受孕,一旦受孕,月复中若为女,则留下;若为男,则必须和男人一同被驱逐出境,彼此之间,是不能有情爱纠葛的。这些事,你是否有听闻?” 滕云天突地问她,她一时结舌,结结巴巴的回答:“呃,略……有所闻。” 他眯起双眼,眼底进射出质问的利芒。 “你觉得花吟王朝这般为延续女族而劫男采阳,又分化男女感情,使相爱的人忍受相思之苦,使女遗父、使男失母,如此违天悖理的方式,仁道吗?” 花兰若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在她的国度里,没有男人是正常的事,她们已经习惯。 “这……我想每个民族,都有他们的特色和文化,花吟王朝既是一支女族,当然有其法则和规范,来维持她们重视女人的传承精神。这是她们的特色,主政的女王自会费神,你又何必管她们仁不仁道?”花兰若毕竟是在吟王朝的女人,当然得跳出来讲话。 滕云天轻嗤着:“花吟王朝的女王,简直泯灭人性,违背天理,她们只一味的重视女人,把抓去的男人当成『种马』看待……” “胡说!并非所有男人都是被哄骗的,他们大多是贪图,自愿前去的。她们的女王其实非常礼遇这些男宾,给他们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被遣回的男人和男婴,都还领有一笔丰硕的育子厚礼。”花兰若不满自己王朝的德政被扭曲,急辩着。 精明睿智的滕云天,一听见她将“被挟持或被诱骗的男人”,改为“自愿”,将“无辜男人”说为“男宾”,“被驱逐出境”的男人和男婴,改为“遣回”,直觉认为她是花吟王朝的女人!而且身分一定非同小可! 他狡黠一笑,魔手在她挺立的乳蕾上持续逗引着。 “是吗?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比我多!”滕云天刻意勾诱她说出心里话,想从她口中多探得一些情报。 “我……我也是听……说的。”花兰若娇喘吁吁的说着。 “但,你可知道男子从小失去了娘亲的关爱,身心长期不交接或强制独身,精神意志不能宣畅,脏腑气血闭塞,这是违反正常生理状态的。 同理,花吟王朝的女人也长期独阴无阳,男女双方的需求得不到正常的舒展,受到长期的压抑,是会损身折寿的。” 滕云天灼灼的目光,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平。 他一把将她的身子推平,埋首在她的双峰间吮吻,唇和手在她柔女敕的娇躯展开美妙的探险。 花兰若嘤咛出声,享受着来日不多的浩瀚激情。 但,她还是将滕云天的话,听进去了。 没错,她们花吟王朝女人的平均寿命,几乎在五十岁左右,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因为长期缺乏阴阳调合的关系…… 有鉴于此,她的王姊已经要她去寻找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到时候,她们就不怕会损身折寿了。 然而,花吟王朝弃男保女的文化,对滕云天而言,则是造就了一支强猛精良的男族,但,他发誓,他要一统花吟王朝和藤罗尔族。 就像现在,他昂扬的坚挺埋入她阴柔的芳泽之中,他们身心合而为一,他们拥抱彼此,他要让天地阴阳寻回原有的轨道,最重要的是,他要长长久久的拥有她! 第八章 越过河岸和深谷,再往北行十数日,他们已进入藤罗尔族的寒带,这儿人迹鲜少,冰峰雪岭随处可见。 在绵延的雪峰间,凛冽的冷风飕飕,冷得发抖的花兰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滕云天感受到她的体温渐渐泛凉,用身体紧紧环抱着她。 他体贴的关怀,让她心头扬起一股暖流。 滕云天早有准备,他命所有的人以棉袄裹身,裘帽戴顶,以防严风寒雪。 娇小发颤的身躯穿上棉袄,在他雄伟宽阔的怀里,觉得异常温暖。 她抬头,看到了远方一座直上青云的雪峰,与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和洁白相互照映的碧光闪闪,壮丽巍峨。 她知道,那就是碧雪山了。 “那儿,就是碧雪山吗?”花兰若指着那座高耸的雪峰,兴奋的叫着,跟刚才虚弱惧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滕云天表情一凛,看来碧雪山在她心里,远比他更具吸引力。 “没错!”他冷冷的回答着。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达那里?”她满心期待着。 “如果没有意外,大概五天就可抵达了。” “意外?会有什么意外?” “沿路可能会下冰雹或有暴风雪什么的。” 老天爷啊!行行好,这几天请给我这种晴朗的好天气啊!花兰若突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的在心中暗暗默祷着。 滕云天看她沉默不语,好奇的看着她问着:“你在干什么?” “我希望这几天别有任何意外发生!” ***** 他们在天黑前,抵达了一座碧峰寺。 这座古老庙宇,以坚厚石壁围起,牢固耐寒,它长年立在碧雪山境内,似乎是碧雪山的守护神般,屹立不摇。 莫非这就是守护碧雪山的山神?花兰若去找芙蓉姥姥,秘密商量对策。 “冰人,我们就快抵达碧雪山了!”芙蓉姥姥感到欣慰。 “虽然如此,我到现在还没打探到,去碧雪山要如何采宝的消息。”花兰若看着亮灿灿的白雪,心情却益加沉重。 “别担心,这些时日以来,你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成功,也是天数。我向寺僧打探过,他说,许多人前来盗取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皆被雪崩掩埋,命丧于此!女王你可得为花吟王朝的子民,珍重自己生命。”芙蓉姥姥只希望花兰若别太认真。 “姥姥,我们此番远道前来,牺牲了那么多人,冒死翻山越岭,为的是什么?我是不会因为寺僧的一句话放弃或退缩的,否则我回去要如何向王姊交代?”花兰若意念坚定,她早就知道此行艰巨,而且既然来了,她就不惧生死。 芙蓉姥姥看她意志如此坚定,突然心生不安,她看着花兰若长大,十分了解她不服输的硬个性,一旦倔起来,没人压得了她;但,就是这硬脾气,三番两次害她身子受到折磨和苦难。 “就算女王不畏艰难,不怕牺牲自己尊贵的生命,不怕因此而让兰姬女王独揽专权……”芙蓉姥姥审慎戒虑的想藉此来提醒她。 “姥姥!王姊长我多岁,主政多年来,国泰民安,四海晏然,就算要我退出王位,我也不在乎!反而我还要感谢她,给我出境寻宝的机会,这一路来,让我们增广见识,她的一番苦心,怎会被你扭曲了呢?”花兰若第一次无礼的打断她。 如果不是王姊让她出境,她也不会遇见滕云天,如果没有遇见滕云天,她也无法体会人间至情和天地至爱的真理。 芙蓉姥姥一见花兰若如此激烈的反应,急忙俯拜,“女王,臣女绝无挑拨离间之意,只希望女王能回国当政,因为,女王月复中,可能已有了新的生命!”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她和滕云天夜夜同床共眠,恐怕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采阳,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不是吗? 所以,她必须活着回去!她必须生下这个孩子! “女王,咱们此行并没有白来,至少女王遇见了一个让你倾心的男子,而且你还将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这是上天的恩典,也是令人期待的一件喜事!”芙蓉姥姥能够体会男女经过爱的浸润、情的交缠,是很难再像从前那般洒月兑的。 她只是希望能拉花兰若一把,期望花兰若能爱护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别没人花兰姬专权迫害的陷阱中。 但,显然,花兰若仍善良单纯地相信她的王姊处处为她设想,孰不知花兰姬一直处心积虑想暗中除掉她。 花兰若想着,芙蓉姥姥毕竟是她的乳母,也是她的恩师,可能是芙蓉姥姥特别偏袒自己,所以才会有所顾虑。 她一把拉起芙蓉姥姥,释然的说:“姥姥,我方才失言了,请原谅,” “女王仁慈善厚,是臣女失言了。”芙蓉姥姥连忙起身,身前挂着的半圆透明玉佩,却掉出了胸口。 花兰若意外的发现,这块雕花半圆型玉,似曾相识。 “姥姥!怎么你也有这么一块半圆的玉?”花兰若表情震惊的抓着她胸前的玉仔细观察。 那雕花的纹路和晶莹剔透的玉质,一模一样,不会错的。 “怎么了?” “滕云天也有这么一块!”花兰若脸上布满惊诧,错愕的说着。 惊喜、颠狂、情思、愁苦,一古脑儿袭上芙蓉姥姥的心头。 “是吗?”芙蓉姥姥长久以来,一直只能睹物思情,让那份潜藏在内心的爱,在抚着这块玉时,宣泄而出。 “他曾经告诉我,那是他爹和娘的订情之物!”花兰若记得他那晚是这么说的。 芙蓉姥姥的眼眶倏地泛红,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是的,那是.....当时,我留给他的……难怪,我对他一直有一种很深浓的亲切感,原来……他是我的儿子。” 她怀疑很久了,却迟迟不敢和他相认。 “姥姥,要不要我去唤他来和你相认?”花兰若见她如此感伤,急着想为她解月兑。 “不了,女王,夜已深,别惊扰他。”芙蓉姥姥拭着泪说。 “他一定还没睡!”花兰若有把握他在等她。 “不!我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他?多年不见,也许他会恨我遗弃他;况且我更害怕知道,他父亲或许已经不在的消息……这太突然了!” 是的,太突然了,芙蓉姥姥的心绪突然不宁,她需要时间去应变他知道后的反应。 花兰若牵唇一笑,心里直替她高兴着,“第一次,我看见姥姥这样心神不宁!” “别笑我了,女王慢慢就能体会我的苦处。”芙蓉姥姥梨花带泪的回以一笑,她不忘嘱咐:“女王,还是先别告诉他,我是他的亲娘。” “为什么?”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我担心他……会不谅解我,今生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威俊挺拔的儿子就够了,认与不认,倒不是那么重要了。”芙蓉姥姥轻叹口气,她还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思绪。 花兰若心底也泛起一丝感伤,“姥姥,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女王不会是要安慰我吧?”芙蓉姥姥轻声问着。 “嗯!一方面想陪姥姥,一方面是怕……现在可能有了孩子,我不想让他碰我。”虽然她不确定月复中是否有孩子,可跟他相处越久,她的心便会陷得越深,这样不如少一点相处,减一分相思和情牵! 看着芙蓉姥姥这二十多年来,隐忍着爱情和亲情的挣扎煎熬,她很难想象,未来没有他的日子,她该如何度过。 芙蓉姥姥笑眯了眼睛,看来,她的儿子已经深深进驻她的心里了。 “傻孩子,你已经爱上他了,任你再躲,也无法逃开你内心的真正心意!” 没错,她必须诚实的面对这段感情,更必须把握时间,好好的将他收在她的记忆里。 如果,她这胎是男的,那她是否也会像芙蓉姥姥这般,常年思念着对方,怀念着彼此曾有过的激情火花…… 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此刻的她,突然理解那分离之痛和情牵之苦了。 在她脑海,一个不可思议的意念又开始拉扯着她。 也许,她可以为他留下来,在人迹鲜少的山林间,享受着平实快乐的生活.... 不,不可以的!她必须时时提醒自己,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她不能为一己私情,而丢弃了王姊和花吟王朝的子民。 ***** 白皑皑的雪花,缤纷落下,四周一片雪白,银光雪景,美得令人屏息。 冷风疾驰而来,寒意逼人,花兰若快冻僵了手脚。 滕云天握着她的小手,一触及冰冷的肌肤,他的墨眉纠结,“越接近碧雪山,温度会越冷,你看你,身子那么虚寒!” 滕云天为她准备了能防寒御雪的保暖行头。他亲自为她戴上貂帽,裹上狐裘,穿上披风,套上羊皮靴,还为她沏了一壶暖身的热参茶。 她喝上一口热茶,暖烘烘的温热直窜入她体内,也灼烧到她心坎里。 她一向不是个贪心的女人,离别在即,他对她如此亲昵细心,她该感到满足了! 一行人继续往碧雪山前进。 “传言碧雪山这儿住着山神,碧雪池也有河妖防守?”花兰若刻意问着他。 “你不是左卫大人吗?怎会不知道呢?”滕云天浓眉一扬,眼露狡光的问。 滕云天一句话,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碧雪山就在眼前了,那表示,他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了,他竟还这样嘲讽她! “我在这儿驻守多时,可就从来没看过什么山神和河妖!”花兰若故意这么说着:“倒是听说这碧雪山和碧雪池有着珍贵的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还真想见见!” “不!这儿气候绝寒异常,雪山绵延起伏,融雪时,经常出现雪崩,另外还有雪兽怪鸟在此地活动!在这种峻严险恶的雪山中,常人根本无法久留,若有人想要找寻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根本是寻死!” 什么寻死!?这个可恶的男人! 不帮忙就算了,还给她触楣头!花兰若撇撇嘴,在心底暗暗咒骂着。 愈是珍奇至宝,当然难度愈高,她绝不会放弃的! “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是要在这儿驻守,不会触怒山神或河妖的。”花兰若不悦的回答他。 滕云天满含诡笑,这儿根本不需要派兵驻守,这种凛冽的冰寒天候,就足以令人退却三分。 数月来,她倔傲的臭脾气,他又不是没见识过,滕云天虽然不愿见她在碧雪山受冻吹风,可知道不让她尝点苦头,挫挫锐气,她是不会放弃的。 这个倨傲的女人!既然要盗宝,他就让她吃点苦头。 而且他还想知道,她到底打算用什么方法,盗走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那就得做好保暖的准备,若没做好保暖,晚上不被冻死,也会被雪兽怪鸟刁走。”滕云天严斥着。 什么态度啊!凶狠恶绝的本性,又显现出来了。 好,也好!这样回花吟王朝,她也不致会对他情牵梦系了! 况且,她本来就该支开他,这样她才有机会取得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我知道!”口里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又明亮。 “傍晚前,我们就可抵达碧雪山扎营了,扎营后,我们便要返回京城。”滕云天在她耳际,自然流泄着分手的告别。 什么!?返回京城! 一想到分别,那股强烈的失落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而他……怎么可以这么洒月兑?仿佛离开她,他心中毫无半点不舍! 他的冷淡,仿佛冰寒的冷风,冻入她原本热切的心。 明知道,迟早要分离,可此刻喉间就像被梗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根本还没准备好,她还有好多心里话想跟他说,她不敢相信,昨夜,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夜了! 他就要潇洒的离她而去了! “我们已经在外逗留太久,再不回去,藤罗尔王会以为我们被猛虎给吃了。”滕云天一双湛深黑眸,带着诡谲不羁的魔性。 “这……也对!如果你们回京城,记得帮我上奏藤罗尔王,禀报我已安全回到岗位。”她的心底涨满落寞和惆怅。 “一定!”滕云天冷沉着回答她。 她的心再没有比现在更加沉痛了。 ***** 为免在湿冷的雪地中冻僵,他们找到碧雪山的一处沟洞,确定洞内无野兽,便在洞内扎营。 滕云天命人将帐篷内铺好干草,再覆上厚厚的羊棉袄,帐篷外还盖有厚实的毛毯。 升火后,花兰若她们的人,才知道男人们要离去了。 一向独立坚强的女人们,突然一个个眼眶泛红,开始变得脆弱了。 数月来的相处,她们早已依恋他们的存在;在她们心里,早已留下永不抹灭的情感。 熊熊的火源,传来满室的温暖和阵阵烤野肉的香味,然而,吃的人儿,却食不知味,因为吃完这一餐,他们便要分别了。 “你们这些大男人,有点骨气,动作快些!”滕云天不想被这种凄怆的气氛所感染,突地斥喝着。 洞内传来阵阵雄浑的回音,男人们只能含泪将肉一并吞下。 “铁奇,你多吃点,我的这份也给你,免得你在路上饿着了。”银荷看着他猛啃鹿肉,不舍地泪如雨下。 “银荷,你留着吃吧!我这就够了。”铁奇心中也溢满愁绪,男女共乘骏马数月,早巳谱出恋曲,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令人看了柔肠寸断。 牡丹也靠近巫蒙,在他耳际絮絮私语着。 “够了,铁奇和巫蒙你们留下来保护她们的安危!”滕云天收拾着哀离的心绪,“等我们回京后,再回来找你们。” 闻言,银荷和牡丹突然破涕为笑,铁奇和巫蒙却惊疑的面面相觑。 滕云天的眼眸扫过花兰若,他看见她眼中一闪即逝的离愁和沉痛。 自从他说要回京,她便静得出奇。 幸好她没掉泪,也没求他留下,否则他害怕,他会在她的眼泪下,变得软弱而失策。 “姥姥,你真的不跟他说吗?”花兰若对着芙蓉姥姥悄声问着。 芙蓉姥姥心里有底,留在这座冰山雪地中寻宝,如果幸运能活着出去,她还是得返回花吟王朝,那他们相认,到最后还是得分离,如此一来,只是徒增伤悲而已。 如果不幸,命丧在此,只会带给他遗憾和满腔的悲痛罢了。 “罢了!”芙蓉姥姥看开了,她觉得此生已无憾,“女王呢?你不去向他道别吗?” 花兰若在一夕之间,突地变成熟了,她强颜欢笑,“不了,那会徒增离愁和感伤……” 一伙人跟着滕云天跃上马,滕云天在铁奇和巫蒙的耳际,交代了几句话之后,便仰起头,眼神流转在花兰若和芙蓉姥姥之间。 滕云天的胸口也难得的泛起一股不安。 原来离别,是如此痛! 为什么她不像银荷和牡丹一样,表现得脆弱或依赖他些? 属下们和他们的爱侣,叨叨絮絮着爱语,那依依不舍的一幕,拨动他的心弦。 扁是远远的看着她那张绝美的娇颜,他的心中竟鼓涨着不舍和孤凄,心中满含的情意,令他难以自持了。 他大声的唤着她:“兰若!” 花兰若被他吼的一惊,“什么事?”她在洞内回应着他,却没移开半步。 “过来!”他的心竟也如鼎沸般乱成一团。 她走出洞外,一靠近他,他的表情凝肃,双眸满布深情的宣告:“下次我们再相见时,就是我接你回京,准备成亲的时候!” 成亲!? 花兰若惊讶得哑口无言,连一旁的女人们,都震惊不已。 这对她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啊! 这一别,不知何时会再相聚,也许遥遥无期了,她怎么敢有这种奢求…… 她的脑门霎时紊乱,他却已俯,攫住她冰冷干裂的小唇。他强霸的挑起她的热情,传送着他的暖流,润泽了她浓烈的离愁。 直到花兰若快喘不过气,他才退开,“相信我!”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花兰若鼻头一酸,按捺着激动的情绪。 她只想将他的俊颜,镌刻在她脑海中,深埋在她的心灵深处…… “姥姥保重!”滕云天仰起头,望向泪眼婆娑的芙蓉姥姥。 “你也保重!”芙蓉姥姥眼中释出母性的光辉,她想,这也许是他们母子的最后一眼了。 “走!”滕云天大喝一声,阵阵马蹄声在冰沟闾,响起惊天动地的震荡。 花兰若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疾驰远去,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他…… 月光皎洁,天地一片银雪,她仰着头,不让两行已经结冰的清泪给人瞧见! 第九章 守在碧雪山的那夜,花兰若将情爱暂抛一旁,她命两人一组,共成四组,预计明天一早四处寻宝。 “这里有一些旗帜,如果没有任何发现,就插上这些蓝色旗帜,如有重大发现,就插上红色旗帜。另外,还有绿色旗帜,记得沿路要插上,以免找不到回洞的路。”花兰若小心翼翼的将各色旗帜分给她们,要她们无论如何,一定要记得回洞的方向。 “就这样了,明日一早,咱们以这个沟洞为中心,一分四路,如有斩获或危险时,记得放流星炮做暗号。所有行动以安全为主,就这样,还有问题吗?” “可是巫蒙和铁奇他们都在这儿,我们该如何行动?”银荷突然提出疑问。 “是啊!他们留在这里,是受滕大人之托来保护我们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寻宝,不知会不会不高兴?”牡丹担心的说着。 “放心好了,我们既然以驻守碧雪山为名义,例行的巡查探视也是正常的。他们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其实,有了武将和医者跟着我们,对我们而言,反而如虎添翼。”花兰若一点都不担心,自信满满的说着。 众人轻笑,直赞兰若女王有勇、有谋、有胆识。 ***** 碧峰寺 “启禀王,花吟王朝的女人们,现在正兵分四路,开始展开寻宝行动。”铁奇趁她们以巡查的名义外出寻宝之际,溜出来禀报她们的动静。 这是滕云天留下铁奇和巫蒙的原因之一,一面希望他们留下来保护她们,一面则要他们暗中观察她们,一有动静,随时回报。 “现在,有任何发现吗?”滕云天冷沉的问着。 这个女人果然冥顽不灵,倨傲固执的令他头痛。 如果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早已回京,计议攻占花吟王朝之事! “没有,不过她们以流星炮做记号,来表示有重大发现或发生危险。” 这么一来,他只要注意流星炮的暗号即可。 “很好,你快回去吧!”滕云天遣他速回。 他知道,她在他离开后,才能放手展开她的寻宝游戏。 可,他在碧峰寺,心头却一刻也不能安宁! 不行,他一分也待不住了。 “来人啊!我们也去巡查看看。”滕云天大喝着。 “遵命!”众人似乎也和他一样,心头直牵系着不远处伊人的安危。 ***** 花兰若和芙蓉姥姥一组,她们搜寻了几天,探查了冰山逼野,手里还拿着一支金钢打造的铲头,一遍又一遍的往雪层堆积的冰川下探,可,就是找不着什么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这里到底有没有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花兰若气愤的大声吼着。 然,回答她的,是山谷传来的阵阵回音。 “这厚层的冰川,绵延百里,是着名的万年冰,即使我们将水雷用尽,炸开这座雪山冰川,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早也炸坏了。” 猛地,花兰若将金钢铲头,气愤的往冰山用力一震。“真气人!”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站在一片银白桦树林内,花兰若隐约听见一阵吼声。 “姥姥,你听见没有?” “什么?” 声音由远而近,最后在银桦树林间,出现一个全身满布白棕毛,似人似兽的怪物。它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人类,眼中充满惊奇,喉中发出一声怒吼。 花兰若和芙蓉姥姥一惊,仿佛看见滕云天所说的雪兽。 “快走!”芙蓉姥姥拉着她就要跑。 花兰若则急于点着流星炮,结果慌乱中,一串流星炮末射中雪兽,却射中碧雪山的山壁。 几声轰隆隆的回响,教白面雪兽受到惊吓,它又咆哮一声,向她直扑面来。 眼看就要扑攻到花兰若的眼前了,花兰若一闪,躲掉了它的攻击。 它扑了个空,一回身,目露凶光,张牙露齿的现出它的利牙,咆哮声加大,显示出她们侵犯了它的地盘。 芙蓉姥姥挡在花兰若前面,“女王,我来应付它,你只管取火点炮。” 花兰若悄悄的退了几步,“姥姥要小心!” 白雪兽忽然一个蹲身,身体蜷成雪球状,滚至芙蓉姥姥脚边,芙蓉姥姥见状,一跃而起,那白雪兽却出其不意的伸展四肢,张出利爪,箝住她的双脚。 一人一兽,一上一下的拉力,令芙蓉姥姥吃力的不断运气僵持着。 白雪兽蛮力顽强,利爪也已划破她的羊皮靴,直透入脚踝…… 芙蓉姥姥终于抵不过蛮兽威猛的气力,身体只能往下降。 芙蓉姥姥的脚踝,瞬间渗出鲜血,人也重跌在地。 见状,花兰若一惊,火煤已点燃,她瞄准白雪兽一连射出三支水雷。 它腾空一跳,闪掉了水雷的攻击,水雷直直击中了冰川。 轰隆!轰隆!轰隆!冰川顿时被炸出裂缝,不远处又传来阵阵雪石滚落的声音。 沉睡的碧雪山,霎时天崩地裂、漫天雪尘。 “女王,我们快走!”芙蓉姥姥惊惧着,她们不管白雪兽,只管没命的逃跑。 风嚎雪舞,仿佛泰山压顶般,雪石不断从高处滚落而下,白雪兽则用跳跃的方式,在她们身后两旁的树林问跑跳着! 冰山似乎被水雷和流星炮惊醒般,山怒川吼,峰移河动,厚厚的冰川开始裂开,天地间仿要崩塌下沉。 花兰若惊恐的想着,上次,在虎啸山碰到老虎,有滕云天解围;在绿陡峰被芒毒刺伤,也有滕云天解救;这回到碧雪山来,出现雪崩地裂,还不止于此,后头还有一只白雪兽紧追不舍。 这下她惨了,正中了滕云天的话,她是死定了! 白雪兽弹跳的比她们更急,它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她们。 此刻白雪兽也顾着逃命,根本无暇再攻击她们。 “姥姥,也许跟着它跑,会比较安全!”花兰若索性跟着它后面逃。 跑到路的尽头,它使劲朝对座的大冰山一跃,跃过了冰崩区。 花兰若追到它,发现它已安全的远离了冰崩山石的威胁,继续活蹦乱跳的往深山里跳。 “姥姥,我们快跳过邻座的大冰山!”花兰若看到对面的大冰山仅微微掉下小崩石,威胁不大,她赶忙拉着芙蓉姥姥跳。 “我……我,恐怕不行了,这距离那么宽,你过去就好……”芙蓉姥姥经过一阵疾速的长跑,喘吁吁的跪在地上说着,她的脚踝已淌出一地血。 “不,我不能抛下你不管,我一定要带你走!”花兰若疾呼着。 芙蓉姥姥看着她长大,形同她的母亲般,两人感情深厚的紧,她怎能弃她而去! “女王!你去吧,别管我了……”芙蓉姥姥怕拖累她,推她离开。 “不……”花兰若紧张又害怕着,大块雪石已朝她们直滚而下,再不走就要被崩雪所淹没了。 花兰若一把抓住芙蓉姥姥,预备施展轻功之际,只见那雪崩的石缝内,映着冰蓝光的植物。 “是长生灵芝!”花兰若睁大双眼,将芙蓉姥姥一并带起,惊喜的腾空,往雪石一抓。 花兰若一心想抓住长生灵芝,可手碰及冰蓝的灵芝欲采摘时,冰雪融入手中,一滑手,教她重心一偏,便被另一个滑落的乱石打个正着…… “啊!”这一重击嚎痛得令她失去意识。 重力如速度,芙蓉姥姥抓紧花兰若的身体,两人逐渐往冰沟中掉落.....“女王……”芙蓉姥姥背脊一冷,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往下坠,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们的头在下、脚在上,冰凉的半圆型玉,霎时掉出了身外,芙蓉姥姥想握住它,却被冷风吹偏了…… 罢了!就让她跟着玉一同埋葬在碧雪山…… 芙蓉姥姥无奈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倏地,一股力量将她和花兰若的身体撑起,一睁开眼,她看到了威凛武猛的滕云天。 “云天!”芙蓉姥姥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在作梦。 很快的,她们已经跃过大冰山,远离冰崩区。 *****碧峰寺 当芙蓉姥姥自惊魂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厢房中,滕云天正守在她和花兰若的身边。 “姥姥,这是你的吗?”滕云天拿着自芙蓉姥姥身上掉出来的半圆玉,眼神一瞬也未移开的问着她。 芙蓉姥姥一见半圆玉还完整无瑕的呈现在她眼前,一时激动的落泪了。 “是的,这是……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滕云天极为震撼的问着。 当他惊见雪崩时,知道一定是花兰若惹麻烦了,当时的他心好急,一路上,直担心着她会遭遇不测。 没想到,他一赶到碧雪山,发现那两个直往下坠的女人相拥着,直到半圆王也掉落而出,被他凌空一并接个正着时…… 他这才震惊的知道,原来芙蓉姥姥正是自己的生母! 就算芙蓉姥姥不知道他有这一块半圆玉,但花兰若跟芙蓉姥姥十多年的深厚感情,不可能不知道芙蓉姥姥身上有这块半圆玉。 “我对不起你……”芙蓉姥姥脸上满布惆怅和无奈,“这些年来,我无时不刻想着慕风,也牵挂着你.....然而,我担心……和你相认之后,你不谅解我,所以,迟迟不敢和你相认!” 惊喜,凌乱、震愕、恼怒……在他心谷不断的激荡出火花! 自从捡到这块半圆玉,他心里已沸腾出千百种复杂的心绪。 “小时候不懂事,我的确恨过你。”滕云天孺慕之情,溢于言表。“而今,你的儿子懂事后,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是不得已、被迫的!我若再恨你,就是个不懂世事的莽夫了。” 芙蓉姥姥一听见滕云天说着“你的儿子”,她心中的烦忧阴霾,霎时如拨云见日般,蒸散开来。 长久的别离,满心的酸楚,令她背着沉重的包袱好久、好久,没想到……经过二十五年,她竟能和他相认。 她早想抱他、想认他,天知道,她已经不只一次想这么做了。 “这么说,你愿意认我这个娘了?”她眼眶含着珠泪,情绪再次激动的问着。 “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一声……”滕云天的眼眶泛红,神情激昂的唤着:“娘!” “我的儿,我的天儿呀……”芙蓉姥姥展开双臂,对他呼唤。 他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芙蓉姥姥含泪的笑了开来,她内心沉重巨大的负担,在此刻终于卸下。 她生了这么个威俊达理、智谋双全的儿子,真是感到与有荣焉! “天儿,你爹呢?他……还在吗?”芙蓉姥姥拭着泪,心里最想念的人,还是孩子的爹。 “他还健在,我将他安置在皇宫的别苑之中。”滕云天慎重的回答她。 “皇宫的别苑!?”芙蓉姥姥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娘,你若想见爹,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芙蓉姥姥越听越胡涂,“什么皇宫的别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得先跟娘解释清楚。” “云天乃藤罗尔族之王,待云天完成一统大业时,我一定带娘一同回宫见爹。”滕云天的双眸炯炯有神,威临天下的气势,贵气非凡。 芙蓉姥姥震惊了半晌,打从见了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猜得出来,他的身分应该是显贵之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藤罗尔王! “云天,你真是藤罗尔王?”芙蓉姥姥一面为自己能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一面为花兰若感到欣喜。 滕云天点点头,表情倏地转为凝肃,“娘,虽然云天身为藤罗尔王,但,我有艰巨的使命必须完成,请娘务必要答应儿子!” “你倒说说看,娘若能帮得上忙,一定全力以赴。”做娘的岂有不帮儿子的道理。 “娘知道,藤罗尔族之人大多是花吟王朝所遗弃之男族,他们跟我一样,期待娘亲的爱和家庭的温暖,而多年来的阳盛阴哀,致使国运不济! 正所谓天地有开合,阴阳有施化,人是按天地阴阳的法则,随四时的变化而生活于世间的,失去任何一方,就像这块拥有半边玉的人,他们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失去了真爱的润泽,致使生命也不再完整,这样,即使吃到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也无法达到养生延寿的目的。”滕云天字字句句出自肺肘,并具说服力。 “你讲的道理,我都懂,也有深刻的体会。”芙蓉姥姥心里仍犹豫不决。毕竟她是在花吟王朝成长的,虽然她认同他的说法,但内心依然牵系着对国家的忠诚,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认过儿,见过爹之后,你不会还想回花吟王朝吧?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共享天伦之乐?”聪明绝顶的滕云天,看出了芙蓉姥姥的顾忌。 “我……”芙蓉姥姥难以抉择。 说不想留下来,是骗人的。 但,她如何能违逆自己的王国? “是花吟王朝不合自然天理的国法,分裂了我们母子,身为藤罗尔王,深具失母之痛的体验,我早立誓,要为藤罗尔族的子民,一一找回生母。我不要下一代和我一样,忍受失母之痛!”滕云天咆哮着,也撼动了芙蓉姥姥沉寂已久的期待。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她的孙子可能已经在花兰若的月复中成形,她怎还在犹疑呢? 回到冷寂的花吟王朝,只有孤绝一生,她不要再过那种日子了。 还是回到属于自己的男人和儿孙身边,她才能感受世间最甜蜜的温暖。 “兰若现在情况如何?伤的重吗?” “巫蒙说她头受重伤又怀有身孕,要小心静养。”滕云天疼惜地说着,“这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会让他们离我而去!” 兰若女王怀着她的孙子!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 她好期待,一想到此,芙蓉姥姥的心,不由自主的热切起来了。 “云天,娘答应你。”芙蓉姥姥笑逐颜开,又问:“可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此番能与娘相认,是孩儿有幸!若能结合你和兰若的力量,我们更有机会替天下的孩子,找回生母和生父,建立完整的家。”滕云天豪气万千的说着,眼光却温柔的放在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花兰若脸上。 芙蓉姥姥见状,面有难色,“儿呀!娘不想瞒你,如果你要兰若帮你,恐怕很难……” “为什么?” “因为她的身分特殊!” “她是什么身分?”滕云天沉着的问着。 “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之一。” 此话一出,滕云天脑子撞击出震惊的轰声! 他早猜得出来,她是贵族之躯或女官之身,但,他万万没想到,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 原来他们两人隐瞒自己的身分那么久,目的都是想利用对方来达到彼此的心愿。 然而到最后,隐藏在内心的情感,还是令他们都陷入对方爱的牵怀中。 滕云天突然仰头一笑,他不应该震惊的!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是花吟王朝的女人,但,我竟没猜到,她就是那贪婪的女王!” 是啊!只有女王,才会有求长生的贪念,他怎会没想到? 最糟糕的是,他竟然爱上她这个贪婪的女人,还奢望她能帮他去攻占她的王朝。 “云天,原来,你……早知道我们是花吟王朝的女人了!”芙蓉姥姥表情错愕。 “不但如此,我还爱上了她这个盗宝贪生的女王。”滕云天自嘲道。 原以为他可以藉助她的力量.....看来,他是估计错误了! “不,天儿呀,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兰若女王并不是个贪求长生的人,那是她的王姊--兰姬女王,要她前来藤罗尔族盗宝的。” “如果不是花兰姬要给花兰若一份,她何以要卖命盗宝?”滕云天愤恨的问着。 论罪,她该处斩!若不是她怀有龙胎,她早该接受惩处! “天儿,兰姬女王和蔺若女王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最了解她们。兰姬女王自幼多妒憎嫉,善于察言观色、掩饰自己;兰若女王虽性刚娇悍,但宅心仁厚,只是被封闭在花吟国度中,对外难免产生好奇。 她一向尊崇兰姬女王,凡事听从王姊的安排,更相信兰姬女王让她出境游历冒险,是出于一番苦心。所以,她根本无从了解,她的王姊早已处心积虑想除掉她,独揽大权!”芙蓉姥姥深知宛若仙境的紫璇宫中,其实暗潮汹涌着狰狞的一面。 她轻叹着又说:“先王会立下一国两王,原意就是怕骨肉相残,造成两女争权夺利,没想到,兰姬女王想独揽专权的企图,却随着兰若女王的日渐成长而俱增!这样的女皇双座,还是难以避免手足阋墙的局面。” 明眼人其实不难看出花兰姬的心思,而芙蓉姥姥最了解她们姊妹的习性和心性,又怎会猜不出来呢? 滕云天突地心生怜惜的凝视着花兰若。 看来这场统一战役,是免不了要发生流血冲突了。 第十章 “什么!?你说他是……” 花兰若醒来后,芙蓉姥姥跟她陈述被滕云天解救和认亲的经过。 一连好几个震惊的事实,都令她难以接受。 “我和天儿相认后,他对我坦承他是藤罗尔族之王,我在震惊之余,也坦承了你女王的身分。” “这么说,他都知道了。” 芙蓉姥姥轻笑着,“是啊!既然大家都是一国之王,也无须费尽心机去相互猜忌了,况且,女王已经确定怀有他的孩子了。” “真的!?”花兰若的心绪突地激动起来。 这件事,她并不意外,她月事已经迟来,早料到可能怀有身孕。 可,经过确认,她的心仍泛起一丝难抑的悸动。 她低着头,抚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肮,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在她体内生存。 怀了他的孩子,她是忧大于喜的。 如果是男孩,希望能像他一样,英武神威、骁勇猛悍,可惜,她却不能留他在身边! 所以,她宁可希望这胎是个女孩。 “他在意吗?”最教她在乎的是,他知道后的反应。 “当然!天儿若不在意,不会再回碧雪山来救我们。天儿还说,希望你回京待产,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要和你们分开。”芙蓉姥姥转述着。 花兰若一听,心微微一震。 这的确像是他会说的话,那狂汉般的感情抒发方式,直教她感动的心悸。 从来没想过,她会和他长相厮守,若不是他对她也有情,他怎会口出狂语。 她没忘记,那夜一别,他对她说的那句话--下次我们再相见时,就是我接你回京,准备成亲的时候! 那句霸道又强悍的话,回荡在她脑里,烙印在她心里。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泪水在她眼眶打转,有他这句话,就算置身在寒气沁骨的冰窖中,都能感到暖意袭人。 但,她不能接受他,因为她是花吟王朝的女王。 她不能违背她的国家,不能违背她的民族,还有日夜焦急等候她的王姊! ***** “启禀王,今早我巡视马房,发现我们的赤马不见了。”铁奇发现后,赶紧禀报滕云天。 滕云天一惊,第一个反射动作,便是疾速奔回花兰若的厢房。 丙然! 床榻上,杳然无踪,枕头上,只留下伊人的泪痕! 滕云天一把捏紧泪已干涸的枕头,看来她是昨晚彻夜赶路而去。 他怒气腾腾的将枕头丢至门边大吼:“快追!” “遵命!” “该死的女人!”他愤恨的咒骂着。 难道,她不想成为他的王后,也不愿与他长相左右?她和他相处的目的,难道只是单纯为了盗取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他领着下属和她的族人,全员出动的四处搜寻,就是见不着她的人影! “若不是她已躲起来,就是疾驰回国了。”芙蓉姥姥猜测着。 “她躲起来也罢,回花吟王朝也好,我的计画不会因为她的逃离而改变。” 滕云天赶紧草拟了一份国书,请使者快马加鞭,一定要比花兰若早一步送回花吟王朝。 “天儿呀!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芙蓉姥姥替花兰若担心着。 他眯着双眼,凝视西边的花吟王朝。“她既然这么相信花兰姬,就让她见识花兰姬阴险的真面目,这次,就算她用飞的,我一样能找到她!” 因为他要她认清事实的真相,也要她清楚的知道,他没有因为她的逃离而放弃她! 她是他的! 他不希望他们重蹈覆辙,就如他的父母一样,终生被相思牵绊,他要她再度回到他的身边! ***** 花吟王朝紫璇宫 “启禀女王,藤罗尔族来了一位使者,带来一封国书。”侍婢急急来禀。 “国书!?”花兰姬怔了半晌,心头闪过一个吊诡的意念,随即说着:“呈上来!”也许是兰若盗宝的事,也说不定! 花兰姬一摊开信,信上写着-- 花吟王国兰姬女王陛下: 斌国风光明媚,物产丰饶,乃泱泱大国,敝族则地处艰险湿寒、冰峰雪川之贫瘠小族。蒙兰若女王有幸入境本国,然登山游历之际,竟震动雪山冰川,毁坏本国国土之天然形貌。 论罪,兰若女王本该处斩,若为有意盗宝,本王势必攻打贵国! 但,本王念在对她一片情深,兰若女王又怀有本王骨肉,并与之私订终身,期盼两人结合,能一统两国山河,大开两族通婚之便,循天地自然正道,使两族融合为一家,以此消弭两固的争战,并绵延千秋万世之乐业。 谅请兰姬女王,宽大为怀,能成全相爱的男女,共效于飞,齐享天伦! 抱祝国安 藤罗尔族之王滕云天 花兰姬读完信后,手中紧握的书信,已被捏成一团,绝艳的娇颜也扭曲变形。 可恶!兰若竟然没死! “兰若竟背叛花吟王朝成立的精神,和藤罗尔族王私订终生,打算统一两国,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花兰姬突地用力拍着精雕的凰木桌,咬牙切齿的表情,令人退惧三步。 没想到兰若年纪虽小,心机还真不小。 她不准!她绝饶不得她! “启禀女王,使者还说,兰若女王过几天就会回国请示女王,也许尘落未定,请女王息怒……”在一旁逢迎拍马屁的人见态势不对,纷纷上前劝慰。 “够了!都给我下去!”花兰姬不耐烦的吼着。 一群女官早受不住花兰姬忽冷忽热的暴戾情绪,不敢多逗留,急忙退下。 她竟然还敢回来!回来干什么?花兰姬猜测着她回来的动机。 花兰姬想着该如何接招!来来回回在宫中踱步。 倏地,她脑海闪过一个想法。 既然她能回来,我就让她回不去!花兰姬阴狠的想着。 不如,由她来取代她,如此一来,这份实权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一旦她坐上后座,藤罗尔族拥有的镇国之宝--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她是取之有道,用之无愧了。 如此一来,她便能生生世世、永永久久的掌握两国了。 太完美了! 花兰姬的嘴角扬起阴冷的笑靥。 “兰若,你想跟我斗,还早呢!” 花兰姬笑得阴沉,那声声尖锐的娇笑声,回荡整座紫璇宫…… ***** “兰若女王回来了!兰若女王回来了!”金菊急急跑进宫中禀报。 “兰若终于回来了!”花兰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她阴沉的冷笑。 “快请她进宫!”花兰姬坐上黄金雕凤的宝椅,仰首伸眉的等着她入宫。 须臾,花兰若一身风尘仆仆的,缓缓进宫。 “参见王姊。”花兰若俯身叩拜。 花兰姬伸手阻止她,“王妹免礼了!快上座!” 一见到姊姊亲切的回应,她赶路时激起的阵阵惆怅和哀愁,霎时也消失了一半。 这些日子来,她要躲避滕云天的追赶,又归心似箭,让她一直有如箭在弦上的紧张。 现在,她终于回国了,这儿有家的温馨,让她有如找到避风港,得到安全的庇护。 “王妹滞留藤罗尔族太久,以致延误回国之日,尚请王姊见谅!”花兰若被金菊扶上了宝座。 “无妨!出外奔走,也真是辛苦你了!不过看你这趟回来,虽憔悴许多,却也成长不少。”花兰姬观察她,肚子似乎有了明显的隆起。 花兰若刻意穿着宽松的衣裳,隐藏她日渐隆起的肚子。“王姊,兰若的确增广不少见识,但,兰若费尽心力攀上了碧雪山,却仍未能给王姊带回长生灵芝和不老活水……” “无妨!无妨!”花兰姬拍拍她的手,绝艳的笑容带着一丝体谅。“人能平安回来就好,你要说的事,我都了解了。看你,搞得一身尘土,快去净身更衣,好好歇息,明儿个咱们姊妹俩,再来好好聊聊你在藤罗尔族的经历。” 难得花兰姬没追问,花兰若也松了一口气,这样她有身孕的秘密,还能暂且压下。 等过些时日,她再向王姊说吧,相信王姊一定会替她高兴的! ***** 雪石怒吼,冰川崩裂,狂雪乱石的夹缝内,闪烁着冰蓝的长生灵芝,她一伸手,眼看就要抓到手了,可是,巨大的撞击力量朝她而来,眼前一片黑暗,她的身体急速下降…… “云天!”花兰若身心一震的惊醒。 “兰若女王,你没事吧?”金菊正好走进来问着。 花兰若冷汗涔涔,心口起伏不定的喘着。 “没……没事。”花兰若勉强撑起身子。惊魂甫定,她问一向服侍花兰姬的金菊:“有什么事吗?” “春季已至,现在正值百花盛放,兰姬女王要奴婢来问问兰若女王,是否愿意到梦蝶谷散散心。” “好啊!”闷在宫中,她也只会忆起那张威凛的俊颜,倒不如出去散散心,好分散对他的情牵相思。 ***** 梦蝶谷 梦蝶谷位居花吟王殿之西北隅,也是闻名境内宛若仙窝的绝魂谷。 午后,骄阳高照,万花齐放,云气依然弥漫整座山谷,鲜艳美丽的彩蝶在谷中翮翩起舞,远远望去,如天女散花般,教人目眩神迷。 “王姊,这梦蝶谷简直像个仙境啊!”花兰若的嗓音,透出难得的欢愉,在山谷中回荡。 “是啊,这儿的彩蝶多的教人目不暇给,王妹如果喜欢这里,我们命人在这盖个行宫如何?”花兰姬冷艳的面容,也难得泛起一丝温和。 “真的吗?”花兰若在欣喜之余,眼中现出光亮的神采。 “王妹,咱们去听听对壁的山谷回音,就像小时候一样,忘了所有繁重的国事好吗?”花兰姬牵着她的手邀约着。 “当然好啊!”花兰若欢喜的说着,仿佛已经忘了她和滕云天的事了。 “这儿的山涧,据说有忘忧的疗效,你要不要试试?”花兰姬牵着她,直往隐密的山谷中走去。 “真的?”花兰若不疑有他。 由上往下一望,千丈高的幽涧,如一条细小的银丝带,稍一不慎,若跌落谷下,绝对丧命,所以这儿也称绝魂谷。 花兰若背对着山涧,听她说话。 “当然,我看你回国后,疲惫至极,整日无精打采的,像个孕母一样……有什么事,还不快告诉王姊。”花兰姬不知花兰若为何一直不对她坦承她答应滕云天的事,难道她还有什么企图? 不管了,只要滕云天来迎娶不到人,她就是代嫁新娘,就是准王后了! “王姊……”花兰若被她这么一问,突地怔住了。 花兰若看着王姊,发现她的神情一凛,眼露狰狞,“别再隐瞒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姊,你知道了什么?”花兰若毫无贰心,她面不改色的问着。 “你到藤罗尔族,找到藤罗尔王,让他爱上你,肚子里还怀了他的种,所以,你和藤罗尔王私订终身,并打算一统两族江山,来达到你们称王称后的野心,这样的美事,你当然不敢告诉我!”她的双眸一眯,射出狡光。 此话一出,花兰若震惊不已。她深爱着滕云天,可又怕违背了王姊和国法,所以她隐忍着自己的私情,不敢答应他的要求,一心忠于王朝。 而她回归王朝,只想顺应国法,与花兰姬共同主政,为族人效力。谁知,竟被王姊扭曲成这般难堪。 “王姊,先母将女王对之位传予我和王姊,是要我们共同治理天下,倘若我有贰心,只怕天地祖宗都不容!”花兰若满月复的委屈,强抑在心中,不知该如何纾解。 “别讲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月复中不是怀了藤罗尔王的种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花兰姬恶意的批评着,指责她对王朝的欺瞒和不忠。 “我是怀了他的孩子,我们确实是真心相爱,但,我并没有答应要和他成亲,我只希望回国将孩子生下来,只奢望……不管是男是女,王姊都能让我将孩子留在身边。这些事,本来我想过些时日再告诉王姊的,既然……”花兰若因为顾虑到王姊会反对,所以才会迟迟不敢开口。 花兰姬步步逼近她,“别再解释了,国法不容的一件事,就是爱上男人……尤其,你身为女王,还想私藏男婴,不但如此,还联合外族来欺蒙我,这些罪状,罪证确凿,我饶你不得!看在姊妹一场,我不想将你的罪行公诸于世,咱们就私下解决吧!” 花兰若还不懂她私下解决的意思之时,花兰姬一伸腿,发狠的朝她腰月复使劲踢去,“去忘忧涧受死吧!” “不--”花兰若措手不及,她无法相信,花兰姬会如此狠心的对待她,她是那么尊崇她,处处念着她,若不是看在十多年来的姊妹情,也许她已经答应滕云天的求亲了,何必为了她而甘冒赶路的意外和风险。 而只是他们相爱,她怀了孩子,想留下男婴……花兰姬却不顾十多年来的姊妹之情,狠心置她于死地…… 花兰若反射性的想闪躲,结果后腰重心不稳的踩了空,一阵踉跄,她跌落山谷…… 山谷间,传来花兰姬的阴笑声,声声回荡在仙境般的梦蝶谷中。 花兰若这才知道芙蓉姥姥的忠告,不是凭空捏造。 她的身往下滑,心在坠落,最可怜的莫过于月复中未成形的胎儿,因为她错误的决定,而跟着白白牺牲性命。她对不起孩子的爹,她好懊悔…… 这一次,她的生命确定要走到尽头了,“永别了……吾爱!” 倏地,天空窜起一阵黑影,疾速的接住她。 “抱歉,我还不打算永别!吾爱。”熟悉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耳后。 她以为这是她的幻觉,可,她身体已经被带上来,定睛一看,她没听错,真的是他…… “云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的脾气再这么固执下去,我想下次,恐怕不会那么准时到达了!”滕云天爱怜的紧紧揽住她,往上升腾。 花兰若脸上扬起欣慰的笑容,这一次,她也要紧紧的抓牢他,不再和他分离了。 他们安全地到达了谷顶。 花兰姬看见这俊傲的男人救起花兰若,并将她安置在安全的谷地时,气急败坏、一脸错愕的惊问: “你、你……是谁?” “我乃滕云天,藤罗尔王。”滕云天气势昂扬的回答她。 “你就是藤罗尔王,就是你想霸占兰若和花吟王朝!”花兰姬眼看花兰若被他救起,心慌意乱的指责着。 “可惜啊可惜!这么绝艳的女王,却心如蛇蝎!还好我的动作够快,否则,兰若早就被你暗中害死了。” 花兰姬知道她的如意算盘是破灭了,但,只要打败了滕云天,她依然有统一两朝的胜算。 “哈哈哈!滕云天,亏你还是个有野心的藤罗尔王,难道你会不懂国无二主的道理吗?”话未说完,花兰姬暗自发出毒镖。 为什么!? 花兰若听得瞠目结舌,倒退连连,若不是她亲耳听见,她还不敢相信,至亲的姊姊,为了夺权的野心,会将她亲手谋害! 滕云天敏捷的挥剑闪镖,破了花兰姬暗镖伤人的奸计。 “权力使你蒙蔽了双眼,也蒙蔽了心智!”滕云天嘲讽的说着。 “少废话了!”花兰姬抓起利剑,直起狂攻。 花兰姬不念手足之情,令花兰若心寒不已,她看着花兰姬为权力斗得失去理智,她难过的流下泪珠。 几次交手,花兰姬已经开始显出疲态。 她气喘吁吁,浑身发汗,“兰若,快帮我!” “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善于耍阴弄狠的女人,在舞刀弄剑上,差兰若差得远了。”滕云天跟两姊妹都交过手,花兰姬的实力显然是差她王妹一大截。 刀光剑影中,只见花兰姬被滕云天突地击中一掌,她口里吐出鲜血。“啊--兰若!” “别再伤害她了!云天!”花兰若看着奄奄一息的花兰姬,不忍的上前喊着。 “别过来!”滕云天停止了攻击,他挂虑着花兰若会再次遭花兰姬暗算。 丙然,花兰姬趁滕云天注意力放在花兰若时,将脚上暗藏的短刀,猛地朝滕云天刺去。 “云天,小心!”花兰若急急喊着。 滕云天纵身腾起,往前翻筋斗,安然落在花兰若的身边,闪过了花兰姬致命的一击。 花兰姬因为冲力过猛,脚力煞不及,身躯直落山涧…… 花兰若惊吓的泣不成声,一旁的滕云天柔声的安抚她。 没想到贪婪的花兰姬,欲加害花兰若而诱骗她到梦蝶谷,然而自己却失足跌入忘忧涧,加快结束了她权威的一生。 ***** 水晶宫 花兰姬独揽专权的野心和谋害花兰若的举动,令族人愤慨,她们纷纷接受了兰若女王和藤罗尔王所推行的两族交流。 两朝自此通行无阻,不但融合了族群,更让国运昌盛、政通人和,改国号为景崧王朝。 经过这些事,滕云天在他们的新宫中,愉悦的怀抱着她,轻抚着她的月复部。 “姥姥说,待会要和爹一起过来我们的新宫。” “你总是忘了要改口!还有,你这倔脾气,总要亲身吃苦头,经历一些波折,才懂得什么叫珍惜!”滕云天捏着她的俏鼻数落着,“还好我的龙胎命硬,几次都被我这个做爹的捡回来了。” “好啊!原来,你每次及时出现,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而救我,不是因为爱我才救我的!”花兰若吃味的说。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滕云天下颔一紧,露出一抹狡猞的笑容。 “恐怕很难……”花兰若话未说完,已被他的唇给吞没了。 一轮蒙蒙的月儿,照映在洁晰的娇躯和矫健的躯体上,刚柔并济的呈现了圆融的交会,生命因付出而丰盈,因舒展真爱而传递光辉。 编注: 欲知皇焱龙与赫连雪涟之情事,请翻阅绯爱系列091“冷君仇劫”。 欲知兀雷烈与皇甫玉嫣之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系列326“烈鹰夺心”。 欲知海神王朝庞狄洛之情事,敬请期待《霸王情史》系列之终回--“海神盗爱”。 同系列小说阅读: 霸王情史2:烈鹰夺心 霸王情史3:傲云情挑 霸王情史4:海神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