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骗了你》 第一章 “草莓杂志社”内,三五名记者窝在办公室里,有的嗑瓜子、有的看报纸、有的打瞌睡,过得好不悠闲惬意。 “ya!又捉到小强一只,这是本人这星期以来的第七只战果。”平均一天一只小强,郝逍遥揪着小强的胡须,在同事面前绕了一圈,忍不住炫耀。 “恶!好恶心啊!快拿开啦!”梅幸趣挥着手,厌恶的对着郝逍遥抗议。 “什么恶心?b小强这种昆虫可是咱们地球历史的见证人,极具研究价值。”郝逍遥甩着小强的胡须转了好几圈,转得那只蟑螂昏头转向,才将牠扔进桌上的木头密封罐里,紧紧关上了盒盖。 “逍遥,你把牠们全关在一个密封罐里,是要他们自相残杀吗?你最好把牠们关紧一点,要是哪天全跑了出来,我就要你一只只把牠们吃进去!”梅幸趣大声威胁道。 “嘿~~别担心,这个密封罐有安全控锁,牠们想逃出来可没那么容易!”郝逍遥咧嘴一笑。 “反正你给我小心一点就是!”梅幸趣喳呼着。 “安啦!妳看,这密封罐多紧密,看我给牠们来个震撼教育──”郝逍遥拿起桌上的密封罐开始“雪克”。 “郝逍遥,你想死啊!快拿开啦!好恶心啊──” 梅幸趣尖叫了一声,立刻跳到商尔柔的身旁,商尔柔专注的翻阅着“柳丁周刊”,突然被梅幸趣圆胖的身躯这么一蹬,小小沙发立刻一高一低的跷起。 “梅姊、逍遥哥,你们……你们在干嘛啊?” 商尔柔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这两个社宝,常常三不五时就这么来一阵,让杂志社里增添不少笑料。 “我没吓她啊,我只是想试试看这密封罐牢不牢靠嘛!” 郝逍遥无趣的耸肩,然后“砰!”的一声把密封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郝逍遥,你下次再拿那个蟑螂罐吓我,我就跟你绝交!”梅幸趣从商尔柔手中抢下敌社的“柳丁周刊”,便往郝逍遥脑袋啪喳啪喳猛打。 “梅姊、逍遥哥,你们别闹了,社长快回来了。”商尔柔又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与分针渐渐成了九十度。 社长通常在下午三点回到社内。 “是吼!社长快回来了,郝逍遥,你再玩啊!你忘了上次我们开会时社长的教训了是不是?”梅幸趣停下动作,开始翻阅手上的“柳丁周刊”。 “柳丁周刊”这个月的销售量又创新高了,这代表他们三个人在杂志社里的地位愈来愈不保! 同性质的“柳丁周刊”由于题材愈来愈辛辣,抢走了大部分“草莓杂志”的订户,使得他们的销售量节节下滑,雷社长近来烦恼过度,导致顶上毛发愈来愈稀疏,因此抢救“草莓杂志”销售量的重担就这么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妳们很紧张是不?有我郝逍遥在,没什么好怕的,妳们看,当当~~” 郝逍遥得意的歪着嘴笑着,然后变出一张粉红色的卡片,从商尔柔和梅幸趣的眼前虚晃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 “嘿嘿~~”郝逍遥踩着三七步,忍不住又露出欠扁的笑容。 梅幸趣看了他手里的卡片一眼,迅速伸手抢了过来。 那是一纸粉红色的烫金帖子,心型的设计十分精美可爱,用色也显得非常女性化,商尔柔跟着挤到梅幸趣的身边,看着她手里的那张卡片。 “名媛party──邀请卡?b” 两人同声念出帖子上闪闪发亮的烫金字── 既然已经弄到邀请卡,当然就得想办法混进那所谓的“名媛party”。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像不像三分样,那些所谓的社交名媛,不也是用一堆名牌首饰堆砌起来的? 所以,郝逍遥和梅幸趣想尽办法,用尽了人脉,好不容易借来一堆二手的名牌服饰、鞋子、手表、饰品……林林总总的全都堆在桌上,看起来不像什么名牌,倒像是菜市场的大批发。 “逍遥哥,你们借这么多衣服是要做什么?”商尔柔看着堆满桌的名牌衣物,不名所以的询问。 “尔柔乖喔!梅姊待会儿一定把妳打扮得美美的,像个小鲍主。”梅幸趣推开郝逍遥,拿起了一件chanel的白色小礼服,贴到商尔柔的身上。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商尔柔看着梅幸趣也拿起一件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画,她被弄迷糊了,突然觉得这两位大哥大姊似乎有些心怀不轨。 “尔柔妹,经过我俩考虑再三,决定派妳为代表去参加名媛party。”郝逍遥勾着梅幸趣的肩膀,笑咪咪的说着。 “什么?为什么是我?”商尔柔尖嚷一声,连忙推开身上的香奈儿套装。 “当然是妳,难道是我吗?”梅幸趣敲了敲商尔柔的脑袋,“妳看这些名牌衣服,有哪一件是我这圆滚滚的身材塞得下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跟郝逍遥的饭碗全交在妳手上了,妳一定得混进去,然后想办法多挖一些八卦出来,知不知道?”梅幸趣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耳提面命。 “是啊!尔柔妹子,妳认真听着,我们的未来全在妳手上啰!” 郝逍遥很认真的搭着商尔柔的肩,直勾勾的望着她,不容她有半点拒绝,总之这一回是赶鸭子上架,拚啦! “可……可是我就算把这些名牌全搭在身上,也不像什么名媛啊!”商尔柔的小脸皱成了一团,鼻梁上的那支黑框眼镜显得更加沉重了。 “安啦!安啦!一切包在我身上,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我会想办法把妳弄得美美的,妳只要放心的去就对了!”梅幸趣拍胸脯打包票。 “梅姊──” “嘘嘘!妳只准听话,不许抗议,听见没有?”梅幸趣伸手点住商尔柔的唇瓣,跟郝逍遥炮口一致。 事实上,她受不了商尔柔很久了! 这年头不打扮的女孩已经很少了,而商尔柔不只不打扮而已,她甚至连最基本的“门面”也不懂得修饰。 索性就乘这次机会,好好的将她改造一番吧! 名媛party会场。 靳颖风指间夹着盛满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在派对上一只只往来穿梭的花蝴蝶们。 他真搞不懂以小妹的条件,非得来这种地方才钓得到金龟婿吗? 只要喊出靳氏的名号,哪个条件优秀的男人不争先恐后的赶来报到,她却非得来这地方物色对象不可! 谤据子颜的谬论是,自己出来狩猎比猎物自投罗网来得有趣的多,但他在这里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游戏有趣。 相反的,他觉得闷透了! 他又喝了一口红酒,眼神再度飘向楼下的庭院景色。 这间五星级饭店的庭园造景倒是做得不错,至少让他在看遍那些肤浅乏味的女人之后,还有其它的事可做。 透过二楼的窗户,他望向底下的喷水池,池边的蓝光使得涌高的水柱显得波光潋滟,美不胜收。 他倒宁可离开这里,到楼下去透透气。 就在他准备离开窗前时,一抹纤细的身影却一跳一跳的出现在窗格里。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底下那个女人不顾形象的撩起裙襬,一的坐上喷水池旁的石砖,并且跷起了二郎腿。 她月兑下脚上的高跟鞋,舒服的伸展脚趾头,一双细白的小手揉?h着白女敕的足踝,她仰起了小脸,脸上的表情舒服得像是躺在云端…… “真是有趣的女人……”靳颖风咕哝着,唇边悄悄挂上微笑。 就在他尽情欣赏她自在而放肆的举动时,她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靳颖风下意识的躲了开,但他的动作似乎不够快速,她好象发现有人正注视着她── 然后她跳了起来,扭了扭圆翘的臀部,快速的拉下鱼尾形的裙襬,接着赶忙将被她扔在一旁的三吋高跟鞋穿上。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忍不住又抬头瞄了楼上一眼,嘴里彷佛喃喃有辞,接着便离开了他的视线。 “这女孩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靳颖风疑惑的自问,脑子里快速搜寻着,却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位名媛淑女,或许,待会儿他会有机会跟她做进一步的认识。 “喝──老哥!你在看什么啊?” 靳子颜突然出现,大声在他耳边一喝,靳颖风才回过魂。 “调皮捣蛋!怎么,玩够了?回来戏弄妳老哥呀?”靳颖风忍不住?h了?h靳子颜的脸蛋。 “欸欸……说了几次,别?h我的脸呀!我已经长大了,你别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我!”靳子颜娇声抗议。 “妳再怎么大也是我妹妹。”靳颖风轻笑。 “呿,懒得跟你说!倚老卖老──”靳子颜皱了皱微翘的鼻尖,一颗小脑袋不停的往他面前的窗口挤。 “妳这是干嘛?”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才想问你一直待在这儿干嘛哩!楼下有美女吗?瞧你看得都傻眼了ㄟ,我朋友说想跟你跳支舞,可是你却一直守着这扇窗子,一副闲人勿近的模样。”看了半天,楼下连个鬼影也没有,不晓得靳颖风在看什么? “跳舞?我没兴趣。”他摇头。 “我看你根本是对女人没兴趣吧?”靳子颜睨了他一眼。 打从靳颖风接手父亲的生意之后,就再也没看见他的身边出现过女伴,她都要怀疑靳颖风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跟那庞大的事业谈恋爱了。 “女人很麻烦。” “喂,你这么说换我要抗议了!” 什么叫做女人很麻烦?根本是靳颖风连去了解女人都懒吧?他的时间全耗在那些金钱游戏上了,真是乏味至极。 “妳例外,ok?要是那些女人都像妳这么活泼可爱,自然不做作,或许我会比较感兴趣一些。”就像刚才在喷水池旁的那个女人,他忍不住又想起她揉着脚丫子的模样。 “哼呵,这么说还差不多。”靳子颜得意的轻哼一声。 “还玩吗?”他还有一些文件没看,现在才十点,或许睡前可以看完。 “不玩了。”她摇头。 “那回家?” “想得美!今天要是没看见你跳上一支舞,我才不回去。”要不是为了让老哥在工作之外能多点娱乐放松身心,她才懒得参加这类的party。 “那就跟妳跳吧!”靳颖风伸出手。 “跟我跳多没意思,介绍个美女给你,我的朋友selina。”她一招手,在一旁等待已久的selina难掩兴奋的向前。 “子颜妳……”靳颖风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设圈套给他跳下去。 “好好的跳呀!跳不好的话,我也不回家喔!”靳子颜俏皮的点了点靳颖风的鼻子,然后将他推向selina。 靳颖风忍不住白了靳子颜一眼,但selina一脸期待的神情,却令他无法拒绝,只得无奈的搂着selina旋进舞池中。 “啊呀……对不起,我又踩到你的脚了。” “妳真的会跳舞吗?如果不会的话,我们可以坐下聊天。” “我会、我会!跳舞,很简单呀……啊呀……对不起……”女人不断的低头道歉,却还是不断的踩到男人的脚。 “商小姐,我想妳可能太累了,不如先休息好了──” “休息?可是音乐还没停呀!啊呀──对──对不起──” 三吋鞋跟一扭,她整个人向前倾,为了稳住重心,她的鞋跟再次狠狠的陷入对方的皮鞋。 “哇!这次真的好痛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又不断的道歉。 靳颖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让与他跳舞许久,却始终见他摆着一张冷酷脸孔的selina感到纳闷不已。 连基本的社交舞都跳不好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来名媛派对?瞧她连高跟鞋都踩不稳,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肯定是扭伤了脚踝吧?这么笨的女人,为什么靳颖风却将视停留在她身上? 或许,他也和她一样,觉得那个女人十分可笑吧? “我三岁时开始学钢琴,十岁学社交礼仪、十二岁出国留学,直到前两年才回国,类似这种社交场合我参加过无数次,就从没像那个女的那么糗,连一支舞都跳不好,我想她的舞伴一定觉得很难堪吧!”selina被冷落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滔滔不绝的说着。 “是吗?”靳颖风挑了挑眉,转了个圈,视线掠过selina的肩头,看着身后那个有趣的女人。 他认出她就是刚才在喷水旁的那个女孩。 近距离看她,比方才透过毛玻璃看她更显得可爱,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但灿亮的黑眸却像宝石般吸引着他的注意。 不只她的眼睛,她的五官整个看起来都小小的,细细长长的柳眉、小小微翘的鼻头、小小红女敕的唇瓣,组合在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上,给人一种细致且惹人爱怜的感觉。 不过,她的个性似乎和她的脸蛋不太符合,她肯定十分倔强又逞强,明明就不会跳舞,却偏偏坚持一定要舞完这一曲。 尤其当她在男伴的皮鞋上踩出一个个小窟窿时,她那张可爱的脸蛋透露着抱歉,却又固执的红着脸,认真的跟着节拍、踩着舞步,好象不把那男人的脚给踩烂绝不罢休似的…… “颖风──”selina的手不知何时游移到他的胸前,“你觉得我如何?”她将出一大半的硕大胸脯贴向他。 “妳……”他挑眉,拉开了她的手,“虽然妳受过高等教育,不过妳的行为举止却像高级的交际花。” “靳颖风你──” “抱歉,失陪了。”他退了一步,在selina发飙之前,迅速离开她的眼前。 “靳颖风!你给我站住──”selina大嚷,却招来周围注目的眼光,她只好讪讪一笑,立刻退出舞池。 第二章 好不容易才甩掉selina,靳颖风的目光迅速搜寻party里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看见她下了楼,他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随著她的脚步,走向那座喷水池,她又像刚才一样,不顾形象的坐在石砖上,只是这一次,她抬头仔细的看了看二楼的窗口,确定没人在注意她的动酌瘁,她才用力的踢开脚上那双过时的gi高跟鞋。 “痛死了,根本是那个男的不会带舞,才害我一直踩到他的脚——”她抱怨著,又将鱼尾裙拉高,露出了细长的小腿。 这次不只是脚踝痛而已,她的小腿也酸得冻未条了。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不能回家! 就这样两手空空回去,她铁定会被梅姊和逍遥哥给扒下一层皮。 他俩为了今天瞎忙了好一阵子,要是她没挖到什么八卦,或是拍到什么精采镜头回去,他们就没办法向社长交差,交不了差就等著被fire,到时他们三人就等著喝西北风了。 “唉……”她大声的叹著气。 “唉……” 苞她同频率的叹气声在暗夜里响起,商尔柔吓得瞪大了眼。 “谁?是谁?” 她大声嚷著,但却什么声音也没有,然后她看见前面的树丛发出沙沙的声音,树影摇曳,映在地上的影子像是骇人的怪兽。 “是谁?有种就出来,不要在那装神弄鬼的,出来啊!” 商尔柔转了个身,捉起地上的gi高跟鞋当武器,刚才这双鞋踩得那个男人快残废,现在应该也可以拿来k人k得满头包。 风呼呼吹起,树枝不断晃动,她一手捉鞋、一手拎著鱼尾裙摆,闭上了眼打算逃回大厅里。 “一、二、三——”她默数三秒,然后往大厅的方向冲去。 谁知她才跑没几步,那件碍事的鱼尾裙却阻碍了她的双腿,她的脚尖踢到了一块硬物,整个人“砰!”的一声扑倒在绿色草地上。 “ㄨ——”她捂住了鼻子,连痛都喊不出来了。 “小姐……” “哇!不要来找我——” 她趴在地上,还没站起身就听见鬼在叫她。 “小姐,你还好吧?” “冤有头、债有主啊!你要找就去找害死你的人……别来找我……” 呜……真是见鬼啦!她今晚不只诸事不顺,连躲在这里喘口气都会遇见鬼!她怎么这么倒楣呀?! “你……” “南无喝罗但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速速远离——远离啊!”商尔柔大声念著从小听女乃女乃在佛堂上念的大悲咒,想要驱鬼。 “哈哈——” 靳颖风看著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小手还合成枪状摆在头顶,好像道士在发功,他终於忍俊不住的狂笑了出来。 笑? 表在笑? 商尔柔瞪大眼,悄悄抬起头。 一个穿著西装裤的“鬼”杵在她眼前,她沿著裤管往上看,终於看见那张“鬼脸”…… “你……你是……”她的牙齿打颤著。 “我不是鬼。”靳颖风忍不住要澄清。 “你——你是——”她抖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老天,她当然知道他不是鬼,因为她对这张脸印象深刻! 他是靳颖风,靳氏财团的未来接班人,她急切渴望专访的对象。 靳颖风是靳家的第二代接班人,靳家在台湾的政商关系良好,靳老娶了三个老婆,生了三个儿子,就属三娘生的靳颖风最争气。 这两年,靳颖风眼光独到的投资了通讯和网路事业,为靳家的事业再创高峰,靳老准备将靳家的事业全权交棒到靳颖风的手上,搞得靳家的大娘、二娘直跳脚,不停的在媒体上放话。 靳家的新闻,不只是商业杂志的头条,更是八卦媒体的最爱。 只是靳颖风行踪隐密、行事低调,要接近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提要为他做专访了。 能够遇见他,简直比遇见鬼的机率还要小! “你还好吧?”他伸手扶住她的肩,那削瘦的肩胛让他舍不得用太大的力气。 “还……还好……”商尔柔攀住他有力的臂膀,爬了起来。 岂止还好而已?她简直好到快要昏厥过去了。 她以为自己今晚已经背到不能再背了,没想到好运就这样降临,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已经被鬼吓昏过去,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在作梦。 “sorry,我似乎是吓到你了。”靳颖风看她吓得脸色发白,大手忍不住轻抚过她的脸蛋, “啊——”她好不容易要站起来了,没想到又去踩到那该死的鱼尾裙。 商尔柔重心不稳,整个人往靳颖风身上扑了过去。 “欵,小心——”他牢牢的抱紧了她,一手揽在她纤细的腰上,等她站稳了脚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了手脚,只能不停的道歉。 天啊!她怎么全身僵硬的像块木头?而她体内就像是被灌进了电流,电得她的四肢完全不肯听从大脑的控制。 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商小姐,你还可以吗?”靳颖风看著她,唇边的笑始终未敛。 他已经好久没遇上这么有趣的女人了,投怀送抱的女人很多,就是没人像她这种“投”法。 她摇摇晃晃的站稳了步伐,看著他注视的目光,赶忙将掀到膝盖上的鱼尾裙拉好,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显得那样自然,而且有趣极了。 “可、可以。”商尔柔猛地点头。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女孩会来参加这种派对?”他觉得要她这样装模作样,实在太过勉强了。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应该穿著轻松t恤和牛仔裤,在路上跑来跳去的女孩。 “呃……是我母亲要我来参加的……她说这样对扩展我的生活圈有帮助。”她开始时支吾的说著,后来一口气把话说完。 “哦?原来如此。”靳颖风挑了挑眉,勉强接受了她的解释。 “是真的!”看他一副怀疑的模样,商尔柔忍不住强调。 “哼呵——”他有趣的看著她,“我没说你骗我呀!” 商尔柔差点咬到舌头,赶忙咧开唇办,对他呵呵一笑。“因为你看起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嘛!” “我没理由不相信你,你看起来就像个不会说谎的好女孩。” “呃——” 他的一句话又让她险些咬到舌头。 “你还要进去跳舞吗?”靳颖风难得的一再提出话题,这个女孩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跳舞?你不怕被我踩到双脚肿起来吗?”商尔柔扬了扬手上的高跟鞋,然后弯腰穿上。 她的率性让靳颖风摇头一笑,这女孩的动作举止一点也不像受过礼仪训练,但是却让他感觉到一股很不一样、很特殊的气质,她不同於他所认识的女子,诸如selina这一类。 如果可以,他希望整晚都能与她待在喷水池旁,享受这夜的宁静安详。 “谢谢。”商尔柔甜甜的露出一笑。 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腰上,商尔柔的心底掠过一抹浅浅的酥麻,这就是触电的感觉吗?能够让靳颖风电到,可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呵—— “你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靳颖风忍不住揶揄道。 “呃,能不能请你将刚才那些画面自动删除掉?我真的觉得好糗!”商尔柔故作优雅的露出一抹笑容。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居然被她愚蠢的搞砸了,她真希望一切能重头开始。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起靳颖风的轮廓,他本人比杂志上好看许多。 斑挺的鼻梁、锐利的眸光、似笑非笑的唇瓣,以及那双仿佛随时会散发十万伏特电力的黑眸,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整个人被电得轻飘飘的,好像快要飞起来似的。 咳! 冷静点呀!商尔柔,这男人只是你的专访目标,可别被电得昏头转向的,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嗯,我会提醒自己,尽量记得你是个优雅的淑女。”靳颖风耸了耸肩。 只不过,他欣赏的是她藏在淑女外表下的那颗率真的心…… 厅里传来一阵鼓掌声,派对结束了,所有人鱼贯走了出来。 “party结束了,你——你要回家了吧?”她言不及义,其实是想跟他要联络的方式。 “嗯,你怎么来的?要我送你一程吗?”靳颖风突然不希望今晚这么早就结束,他应该早点认识她的。 “呃……我……我家司机送我来的。”要是让他送她回家,看见那栋跟梅姊合租的小鲍寓,岂不是原形毕露了?! “那么——” “哥,你跑哪去啦?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里面,害我找你找了半天——”靳子颜终於在喷水池找到了靳颖风,她的身旁还跟著selina。 selina一看见商尔柔,就认出她是刚才在舞会里猛踩舞伴的笨女人,她没想到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搭上了靳颖风。 “selina的车出了点问题,我们送她一程吧!”靳子颜说道。 “颖风,要麻烦你罗!你不会介意吧?”selina说著,故意亲昵的挽住了靳颖风的臂弯。 “那……我先走了,再见。”商尔柔看著那女人和靳颖风的亲密动作,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很多余。 她转身就定,没想清楚这么一走,有可能从此和靳颖风断了连系。 “等等!”靳颖风追了上去,叫住商尔柔。 “你……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她傻傻的看著他。 “给我你的名字和电话。”他的目光直瞅著她,不容她拒绝。 “我、我叫商尔柔,我的电话是……”她说出自己的联络方式。 他抄完了电话,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商尔柔,我会再拨电话给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商尔柔仍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小手轻轻抚上了额心。 他吻她……这个吻究竟代表什么意义? 第三章 “嘻……呵……呵呵……” 坐在电视机前面,商尔柔看著报导儿子弑母的新闻,却不时发出窃笑声。 梅幸趣不禁皱起眉,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件,商尔柔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她伸手模了模商尔柔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喂!”梅幸趣喊商尔柔,但她却紧抱著手里的抱枕,眼神梦幻的微笑著,似乎没发觉她的叫唤。 “喂!商尔柔,你清醒一点,是不是中邪啦?!” 梅幸趣用力抽出抱枕,商尔柔推了推黑框眼镜,失焦的眸子缓缓转向她。 “梅姊,你叫我吗?” “废话,这里只有我跟你,不是我叫你,难道是鬼吗?”梅幸趣两手擦在腰上,看样子商尔柔病得不轻。 “鬼?鬼也好……呵呵……”商尔柔轻抚著脸蛋,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昨晚跟靳颖风的邂逅过程,她居然以为他是鬼,那时的她真是被吓傻了。 昨晚她的一切行径会不会让靳颖风留下不好的印象呢?不过,他说会再拨电话给她,这么说来,他对她的感觉应该不差吧?还有那个吻……她想著,脸又更红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别像个花痴似的一直傻笑行不行?”幸好今天是假日,否则以商尔柔现在的状况去上班,她真担心她不用等到交出稿子,就已经先被社长给fire掉了! “梅姊,你别这么凶嘛!”商尔柔咕哝著。 “那你快给我从实招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去名媛party混了一整晚,究竟有没有挖出一点劲爆的消息?” “劲爆的消息……” 昨晚她倒是有偷拍到一些名人偷腥的照片,只是那些照片比起她能亲眼看见靳颖风本人,实在不值得一提了。 “说快一点!你今天真的很迟钝耶!”急惊风的梅幸趣已经快受不了商尔柔的拖拉了。 “好啦好啦!劲爆的消息倒是没有,不过……我看见靳颖风了!他昨天居然出现在名媛party上,而且……” 她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梅幸趣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商尔柔沉浸在幸福中的神情,她不敢相信的直摇头,那么高不可攀的一个男人,居然和商尔柔做了第一类接触…… 难怪——难怪商尔柔会疯疯癫癫了一整天。 “他亲我的额头ㄟ,梅姊,你用力捏我一下,我真怀疑自己还在作梦,昨晚我一整晚都不敢合上眼睛,就怕这场梦就这样醒了。”商尔柔拉著梅幸趣的手,硬要她捏自己的脸。 “醒、醒,吧!”说著,梅幸趣用力往商尔柔的脸蛋捏了一把。 “哇!好痛——”商尔柔尖叫一声,捂住泛红的小脸。“梅姊,你也捏得太用力了吧?!痛死我了。” “早知道我昨晚也跟著去,真是便宜你了!”梅幸趣吃味的说。 “呵……我也觉得自己好幸运喔!”商尔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唉……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打电话给我,我昨天紧张死了,不晓得有没有说错电话号码……” “咳——”梅幸趣清了清喉咙,正色的说:“妹妹,听姊姊说,那种男人说的话要打折、再打折,他只是随便哄哄你而已,你可别太相信。” “唉,也对吼……”她看著手中的行动电话,无力的叹了口气。 被梅幸趣这么一说,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你不是说想为靳颖风做一个专访吗?你应该跟他要电话才对,至少你不需要单方面的等待。”梅幸趣分析著。 “唉……也对吼……” 商尔柔低头,搓揉著一头黑发,愈听愈懊恼了。 “要是他一直不打来,你就算『曾经』见过靳颖风,也没用了!” “唉……也对吼!”商尔柔气极了,忍不住捏住拳,捶著自己的笨脑袋。 “喂喂!你这是干嘛啊?” 梅幸趣赶忙捉住商尔柔的手,免得她真的把那颗已经不聪明的脑袋给捶得更笨了。 “我真是笨死了!逍遥哥好不容易才拿到邀请卡,我却什么八卦都没挖到,现在连唯一的机会都被我搞砸了,我真的好蠢!我实在太对不起你们了……”她实在太愧对他们了。 “唉呀……你就别自责了咩!你年纪还轻嘛,难免沉不住气,下次要追新闻要先想清楚,好好的沙盘推演一番,说到这个,你就要跟我好好的学习了,想当年……” 哔——哔——哔—— 就在梅幸趣端出前辈的架子开始“教导”商尔柔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商尔柔缓缓的抬眸,好熟悉的铃声…… “所以说,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最好先请教我们……” 哔——哔——哔—— 谁的手机在响?商尔柔瞪大了眼,看著放在桌上的nokia手机,液晶萤幕上闪著光亮。 商尔柔迅速按下接听键,拿著手机的小手不停的在颤抖。 “你好,是……我是商尔柔!好……没问题……下午三点,好好……再见。” 切断电话,商尔柔怔忡的看著梅幸趣,她还沉浸在演讲的乐趣当中。 “工作就是这样,没有人可以一蹴可及——” “梅姊!靳颖风打电话给我了,我……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出门。”话毕,商尔柔冲回房里梳妆换衣。 “呃?” 梅幸趣看著一转眼便消失不见的商尔柔,怀疑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刚才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靳颖风真的打电话给尔柔了?! 站在约好的十字路口旁,商尔柔看著来来往往的车辆,时间已是三点二十分,他整整迟到了二十分钟,她不禁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时间或地点,否则为什么靳颖风迟迟不出现? 又十分钟过去,她等得累了,失望的准备离去,谁知一辆黑色宾上突然停在她身旁,朝她按了按喇叭,她回眸看了一眼。 贴著黑色胶纸的车窗缓缓拉下,里头探出靳颖风的脸庞。 “先上车吧!”坐在后车座的靳颖风将车门打开。 商尔柔犹豫的停住脚步,谁知他竟伸出手,将她拉进车里。 “啊——”她整个人跌进后车座,车门砰然关上,她只能一脸讶异的瞪视著他。 “真抱歉,我迟到了。”他皱眉,伸手揉了揉眉心,看起来似乎十分疲惫。 “你这么忙,迟到对你来说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果他不是靳颖风,她才没那个耐性等一个男人那么久。 “别这么说,我也不愿意迟到。我记得自己跟你约了三点,很抱歉让你等了我三十分钟。” “算了,反正等都等了。”商尔柔耸了耸肩。 “听起来你似乎十分介意,你觉得我该做点什么来弥补我的疏失呢?”靳颖风看著她绷紧的小睑,觉得她好像不怎么高兴。 商尔柔看著他,抿了抿唇瓣,像是认真的思考著该如何处罚他。 不过,看著靳颖风那张英俊的脸庞,她的气竟渐渐消了,这么帅的男人,恐怕任何女人都无法跟他赌气,尤其当他认真的望著她时,她几乎要陷入他那双黑潭般的眼眸中…… 如果可以,她倒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吻作为补弥。 “嗯?”他垂眸望著商尔柔。 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粉粉的脸蛋浮现红女敕,他不由自主的凑近商尔柔,修长的指尖勾起了她的下颚。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希望我吻你……” “你、你胡说什么?”商尔柔赶忙将视线调开。 她的眼神无法掩饰的透露著对他的渴望,类似的眼神他接触过不少,只是她的比起那些女人多了点含蓄和羞涩,至少不像昨晚的selina那般赤果果的,令人厌恶。 “我想,我并不介意用一个吻作为补偿。”他凝睇著她闪躲的眸子。 “不,呃——”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执意握住她的下巴,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他的男性气味迷惑了她,这是她的初吻,她的意识因为他的吻飘然起舞,感觉他的舌尖轻轻舐过她柔软的唇,些许的菸草味更让她感到醺醺然。 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勾住了他的颈子,而他技巧的撬开了她的唇瓣,加深了这一吻。 商尔柔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断的加快,像是心悸一般,她几乎无法喘气,当她的小手不由自王的抵住他的胸口,靳颖风似乎收到了她的暗示,放缓了力道,悄悄结束这深长的法式热吻。 “小东西,你比我想像中热情多了。”靳颖风轻抚著她的睑蛋,看著她火红的俏脸,忍不住揶揄道。 “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商尔柔推开了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我却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吸引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我们彼此的想像。” 靳颖风从未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这么著迷,她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清新特殊的气质,让他好想去探掘。 “别开玩笑了……” 商尔柔的小手局促的揪著柔软的裙子,再也不敢多看靳颖风一眼。 他怎么可能被她吸引?或许,他只是一时被她这个冒牌的千金小姐给迷惑,聪明如他,应该很快便会发现她的怪异和不自然。 “事实上,我并不喜欢参加昨晚那样的社交场合,否则,或许我会更早一点认识你。” 所以,今天他才会在处理完公事之后,带著满身的疲惫,却依然不经思索的再度约她出来见面。 他只是想确定昨晚自己的感觉,但经过刚才那一吻,他已经不再怀疑,眼前的商尔柔的确是他寻觅的对象。 而且,她的身分也符合他们整个家族的期待—— 一个名门淑女,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呃……事实上我……”商尔柔支吾著,想藉这个机会说出真相,但看著他的目光,她又说不出口了。 她怕万一他知道她是个记者,便会马上将她踹下车于,刚才那个吻全成了南柯一梦,而且,她也不能毁了梅姊和逍遥哥对她的期望。 “嗯?”他挑眉等待她的回答。 “我也不喜欢出席那样的场合……”商尔柔说完,重重的吐了口气。 “我们真是有志一同。”他笑了,笑得十分自信,“昨晚我看见你坐在喷水池旁揉脚丫子的模样,就觉得你和我一样并不属於那个地方。” “呃……呵呵……”商尔柔掩著嘴乾笑,“是吗?” 她本来就不属於那个地方,要不是逍遥哥弄到那张邀请卡,那么高级的派对,她恐怕连一根脚趾头也踩不进去吧! “嗯,所以我才会试著跟你认识,没想到却把你吓成那样……”他望著商尔柔,想起她昨晚毫无形象的跪地求饶,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你别再笑我了!昨晚我实在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居然做出那么蠢的举动。”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哩!”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噘起唇瓣,白了他一眼。 “你真的很可爱。”靳颖风看著她,忍不住赞美著。 “你……” 她损他,他却说她可爱,唉……她突然好希望自己真的是个富家千金,好像富家千金说的每句话都是可爱的、让人喜欢的…… 偏偏她不是呀! “有机会让我跟令尊、令堂见个面吧!”他突然提出请求。 “什么?别开玩笑了!”商尔柔瞪大了眼。 “只是一般的交际,你……”商尔柔的反应让靳颖风感到一丝错愕。 “呃,我的意思是……”商尔柔垂下眼眸,羞涩的说道:“我们才刚认识,要是让你和我父母认识,恐怕以后我的耳根子就没一天清静了,况且……我父亲的事业都在国外,他们常年不在台湾。” 她的谎话愈扯愈自然了,只是她仍旧不敢抬头看靳颖风一眼,深怕他察觉她话中的漏洞。 “……原来如此。”他思索了一会儿,“那我就不勉强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嗯,这样最好了!”商尔柔连连点头,偷偷呼了口气。 车子行驶了一大段路,终於在某问法国餐厅前停下,他们也就此打住了话题。 “下车吧!我特别安排的晚餐约会,希望你会喜欢。” 司机为他们开了车门,商尔柔依偎在靳颖风的身边,像个尊贵的千金小姐,与他双双踏入高级的餐厅。 结束了法式餐点,商尔柔开始后悔自己居然答应让靳颖风送她回家! 宾上车在大马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商尔柔看著车子经过她家门口前的巷子一次又一次,几度想开口叫车子停下,但每次话到了喉咙,便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记得这条路吗?我们已经绕了三次了。”靳颖风看她下意识的枢著指甲,不禁狐疑的问。 “我知道——我想我快想起来了,你也知道,我才刚回国,所以路还不太熟悉。”商尔柔轻抚额边,紧张得冷汗直冒。 “你很热吗?要不要叫司机把冷气开强些?”靳颖风拍了拍前座,冷气立刻转强。 而商尔柔却冷得在发抖,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靳颖风愈远愈好,她已经快要伪装不下去了。 “到了!”她突然一喊。 司机反应迅速的踩下煞车,车子吱的一声停在路旁。 靳颖风绅士的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在他们的身后是富丽堂皇的晶华酒店。 “你住在这?”车子绕了三十几分钟,经过晶华酒店少说也有两回了,她居然这时才认出自己住的地方。 “我真的住在这里!”商尔柔忍不住强调,“因为刚回国,我们家的别墅还在整修中,所以我暂时住在这间酒店。台湾这几年变化太大,而且……我又是个路痴,一直搞不太清楚方向。” “喔……原来如此……”靳颖风愈来愈觉得商尔柔有事在瞒他,但他却不愿去点破。 毕竟他俩才刚认识,他也不便去深究她究竟在隐瞒什么,或许,以后她会愿意更坦承的面对他吧?! “那……”商尔柔尴尬的看著他。 他怎么还不走?一直站在这里,难道要跟她进酒店吗?问题是她根本连checkin都没有,待会儿一进去,岂不是马上露出马脚? “要我送你进去吗?”靳颖风见她一脸局促不安的模样,忍不住试探的一问,没想到她却立刻摇头。 “不!不用了。”商尔柔发觉自己否决的太快,又勉强的扯出一抹怪笑,“呃……我的意思是……是说……” 说什么啊?老天,她已经挤不出任何藉口了,为什么靳颖风还不走?她涨红了脸,一脸为难的望著他。 “你不用说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轻叹了口气,不想逼急了眼前这个慌乱的小女人,“你大概不希望让人看见你和男人出双入对吧?!” “呃……对!就是这样,呵呵……” 商尔柔腼覥的露出一笑,小手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那我走了,再跟你联络。”他说完,绅士的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车子。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车门砰然合上,商尔柔才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冲向前,拍打著他的车窗。 “靳颖风,等等——” 车窗缓缓滑下,靳颖风疑惑的望著她。 “还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改变主意,打算请我进你的房间坐坐?” “不,不是!”她连忙摇头,“你可以把你的电话给我吗?我不想傻傻的等你的消息。” 靳颖风看著她,那双探究的眸子仿佛要看进她的眼底,商尔柔心虚的将脸从窗口撒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或许她的伪装已经被他识破……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这是我的名片,上头有我办公室的电话,你只要跟秘书报上你的名字,她就会把电话转给我。” 他从lv皮夹中抽出名片,递到她的手中。 商尔柔拿著那张名片,却难掩内心的失落,原来经过一天的相处,她想跟他联络却还是必须透过他的秘书。 “你……”她抬头想再跟他说些什么,但靳颖风已经关上了车窗。 商尔柔小心翼翼将那张镀金名片珍惜的收进皮包中。 宾上车从她面前缓缓驶离,她静静的看著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子。 心,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空洞…… 第四章 “草莓杂志社”会议室内,此刻正笼罩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偌大的圆形办公桌上,摔来一本“柳丁周刊”的杂志,雷社长一脸阴骛,一双眸子发出要杀人似的目光。 “为什么『柳丁周刊』拍得到,你们却拍不到这样的画面?!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们知不知道『柳丁周刊』这一期的销售量又创新高了?你们知不知道创、新、高意味著什么?” 当期的“柳丁周刊”在昨天上市,今天马上销售一空,各大便利超商已经完全买不到,也看不见“柳丁周刊”的踪影。 “柳丁周刊”绕著圆桌传阅著,雷社长的打雷声随著周刊传到梅幸趣、商尔柔以及郝逍遥的面前时,愈吼愈大声。 “你们倒是说话呀!垂著头是怎样?”雷声一阵阵响起。 梅幸趣看著“柳丁周刊”的封面,脸绿了一半。 她扯了扯郝逍遥的袖子,指著封面上的女人。 “逍遥……你觉不觉得,这女人身上穿的香奈儿套装,很像我们前阵子跟林小姐要来的那件?” “嗯,对ㄟ……”郝逍遥模了模下巴,又仔细看了一眼,“咦,这个ci小包包也很像我们从sandy的二手店a来的耶!” “尔柔,尔柔你看!” 梅幸趣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急著和商尔柔分享,可是当她看见商尔柔手上戴的那枚苏联钻戒指和杂志上那女人的戒指一模一样时,她不禁瞠目看著商尔柔,嘴巴张成了0型。 “……梅姊,你叫我吗?” 商尔柔一脸忧郁的转过头,恰巧对上梅幸趣和郝逍遥那两张怔仲的脸。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不晓得今天雷社长又在发什么脾气,她只是不停的听见一声又一声的雷吼,而她的思绪,却依然沉浸在昨天和靳颖风分手时的画面。 她想,他再也不会和她联络了吧?她说谎的技术一向就不高明,他又是个脑袋绝顶聪明的人,只要他静下心来想想,就会立刻发觉不对劲…… “尔、尔柔你看……”梅幸趣拿著周刊的手正微微的颤抖。 商尔柔瞧了一眼杂志上的封面,脸色立即刷白,她抢过杂志,愣愣的看著封面上的人物。 靳颖风的手扶著一名女子的腰,女子背对著镜头坐上了宾上车,只被拍到模糊的侧脸…… 商尔柔只消看一眼,便知道上头的女子就是她自己。 天啊!她捂住心口,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尔柔……真的是你吧?我昨天下午看见你穿这套衣服出门……”梅幸趣拉著商尔柔的手臂,在她耳畔以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询问。 “梅姊……”商尔柔失了魂似的转头看著梅聿趣,而郝逍遥则以无比同情的目光看著她,“我死定了……” “你们三个,到底在下面嘀咕什么?对我的话有意见吗?之前派给你们的工作没有一样达成,你们是不是不想做了?!” 梅幸趣、郝逍遥和商尔柔就像被斗败的公鸡,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默默承受社长的责骂, 认了!简直太扯了! 郝逍遥忍不住在心底咒骂著。 他们三人精心策画的计画,居然……居然被“柳丁周刊”捡了便宜! 真是太可恨啦! 商尔柔哭丧著脸看著杂志,还好照片不是很清楚,否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出去见人了! 靳颖风不知是否已经看见这篇报导,他看了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她真的觉得好难过,他那么低调,向来不希望被媒体报导,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之间恐怕真的就这样完了吧? 晶华酒店套房内—— 商尔柔、梅幸趣和郝逍遥聚在里头,哀声叹气。 “唉……已经三天了,靳颖风要是再不和你联络,我们很快就要破产了。” 晶华套房一晚房价就要一万多,好不容易透过关系拗到折扣,但是三天住下来,他们三人的薪水也去了一大半。 “我每天都拨一通电话给靳颖风,但是……” 但是,每次电话才刚接到秘书手里,就被挡了下来,她根本连和靳颖风说上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商尔柔一脸的无奈。 为了避免靳颖风对她的身世产生怀疑,梅幸趣和郝逍遥坚持要她在晶华酒店里订下一个房间,他们为了这一次可是下了重本,就等待咸鱼翻身的那一刻。 “没关系!再等!一定要等到他。”梅幸趣相信靳颖风一定会再出现。 “梅姊,我想放弃了……” 事实上,他们已经沙盘推演过了,只要靳颖风再约她出去一次,梅幸趣和郝逍遥便成了整出剧码幕后的导演,下一期“草莓杂志”的封面就会比“柳丁周刊”的更劲爆。 问题是……她根本没有把握演好这个角色,她只想脚底抹油,结束这场愈陷愈深的闹剧。 “不能放弃!除非你想放弃你的饭碗。” 郝逍遥仔细的擦拭著相机镜头,迅速否决了商尔柔的退缩。 就在这时,商尔柔平躺在小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三人互望了一眼。 “尔柔,快接!”梅幸趣紧张的推了推商尔柔,要她快点接电话。 商尔柔看著手机上隐藏了电话号码的来电显示,深深吸了口气,谨慎的接起电话。 “喂……我是!好,我知道了……”她简单回答便结束通话。 梅幸趣和郝逍遥看她傻愣愣的还拿著手机,不禁怀疑的瞪著她。 “尔柔,是谁打来的?你傻啦!”梅幸趣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真、真的是靳颖风打来的,他说他在楼下等我……”商尔柔傻傻的说完,似乎还反应不过来。 靳颖风的声音冷静而低沉,从话筒中,她甚至无法猜出他的情绪,他说要见她,但她却没来由的感到害伯。 “太好了,可以开工了!” 郝道遥拍了拍手,和梅聿趣两人迅速将所有的吃饭家伙背起。 “尔柔,这次能不能翻身就全看你了。”梅幸趣拿起粉饼,小心翼翼的帮商尔柔补妆。 丙然是个细致可爱的小美人,难怪能够让靳氏的三公子靳颖风动心。 “梅姊……”她一脸的犹豫。 “靳颖风和你的距离太遥远了,就算你没有欺骗他,你和他之间也不可能有任何结果,我们做记者的,就是要把份内的事情做好,其他的就不要奢望了,明白吗?”梅幸趣劝著。 毕竟麻雀变凤凰只是电影里的情节,就算她看得出商尔柔对靳颖风怀有遐想,但是他们这种上班族只能努力顾好饭碗和肚皮,其他的风花雪月就别想太多了! 商尔柔呆站在lobby里将近五分钟,郝逍遥和梅幸趣则是远远的躲在盆栽后,指挥她在大厅四处走动。 突然,有人从她身后出现,并且搂住她的腰。 “是谁?”她全身紧绷,急著想回头。 “嘘,别说话……是我。” 她听见靳颖风的声音,才安心的跟著他的步伐往酒店侧门离开。 车子在一问私人茶馆前停下,商尔柔随著靳颖风定进高雅的包厢内,而在他们的身后则同时闪过两道身影,她知道是逍遥哥他们跟上来了。 靳颖风为她月兑去外套,她只穿著一件削肩的小洋装,整个人在名牌服饰的衬月兑下更显得气质出众。 “三天了,我以为你看见那篇报导之后会主动和我联络。” 为了避开狗仔队的跟监和家人的质问,他强迫自己必须压抑对商尔柔的思念,避开风头。 “其实我……” 她该让他知道自己不只一次的联络过他吗?只是,说了又如何? “我想那篇报导也对你造成困扰了吧!”他为她倒了一怀热茶。 “嗯……”她点了点头,捧起热呼呼的茶杯,喝下一口甘醇的茶。 “那些狗仔队真是令人厌恶,不知什么时候让他们跟上的!我已经请律师发出律师信给那问什么『芭乐周刊』的,这次非告到他们倒闭不可。”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 听见他憎恶的口吻,商尔柔的心猛的一抽。 “那些该死的狗仔,我已经不只一次警告过他们,我对成为他们的封面人物一点兴趣也没有,是他们不知死活惹上了我。” “其实……他们也有他们工作上的难处。”商尔柔的心愈沉愈低。 她的脸上再也端不出任何虚假的笑容,觉得他那张冷酷的脸仿佛是对她的凌迟。 “这样就可以随意揭露别人的隐私吗?简直该死!”他怒斥著。 “……”商尔柔不说话,脑海中浮现梅姊的劝告。 即使她不欺骗,她和靳颖风也绝不会有结果…… “你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我只是觉得包厢里有点闷。” 梅姊和逍遥哥还在外面等著拍他们,他们不能一直待在包厢里。 “出去的话,太危险了。”靳颖风摇头。 他在靳氏的地位还未稳固,现在闹出太多的绋闻,只会惹来家族的反感,这对步步为营的他来说实在太过冒险。 “那……把包厢的门打开一点透透气,应该没关系吧?”商尔柔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扇。 “……”靳颖风望著她,神情犹豫。 “你的日子过得太紧张了,我们这么小心翼翼的,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才是。”她望著他,露出轻松的微笑。 靳颖风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作考虑,将门扇拉开。 “嗯,空气流通舒服多了……” “事实上,那篇报导为我带来极大的困扰,我身处在靳氏家族里,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出丑、等著看我重重的摔一跤。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因为一些闪失而毁了辛苦挣来的一切。”他喝了口茶,语调虽然平缓,但话中却承载著无限的压力。 商尔柔看著他,柔荑悄悄地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仿佛能够感受到他心底的脆弱,如果可以,她好希望能成为那个在他背后支持著他的女人,只是…… “我也希望能有个红粉知己让我卸下心防完全的相信她,只是大部分接近我的女人都是另有目的。”他抬眸望著她,意味深长。 商尔柔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想将手抽回,但他却一反手,将她紧紧握在厚实的大手下,不让她挣月兑。 “所以,你也以为我另有目的吧?!”商尔柔不悦的反问著。 虽然她的确是为了工作而接近他,但被他这么直接的试探,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我不会和我自己不信任的人接触,而我也相信自己的感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近。 “靳颖风……” 他紧迫盯人的目光足以令她窒息,当她面对那双炙烈的眼神时,陷入了无法救赎的矛盾当中。 “答应我,不要让我失望,你是唯一让我动心的女人。”他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眼底,坚决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靳颖风,其实我、我想告诉你……” “用你的行动来告诉我。” 他扣住了她的后脑,深深凝睇著她,商尔柔透过他的肩胛,看见梅姊站在远处,不停的朝她比手势打暗号。 她无力的合上眼眸,靳颖风低头,灼热的唇瓣封住了她的…… 太过火了…… 商尔柔被靳颖风吻得快透不过气,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全心投入,她迎合著靳颖风的热吻。 “你好甜、好可爱……” 靳颖风在她耳旁轻哝,他虽然离开了她的唇瓣,但是他的舌尖却令人发麻的舌忝吮著她小小的耳垂。 商尔柔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这场戏,究竟还要不要演下去?她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这纯粹是为了工作所需,但事实上她却很清楚,这只是她为自己错误的行为找的藉口。 “从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令我著迷……” “我……” 她没了力气,想开口叫他停止,但他却再度堵住她的唇瓣。 “我喜欢你,尔柔……”他黑色的瞳眸变得更加深沉,一字一句清晰的诱哄轻哝。 商尔柔在他一波波的柔情攻势下变得软弱,他不禁满意的露出微笑。 他喜欢她的温顺,更喜欢她温柔似水凝视著他的模样,看著她痴迷的眸光,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掳获了她的心。 “我……我想回去了。”商尔柔用力的喘著气,捉住仅存的一丝理智,她必须停止这一切。 “别走,今晚留下来陪我。” 他要求著,大手放肆的滑进她的洋装里。 商尔柔倏地按住他的手,“等……等一下,先把门关上。” 老天,她被靳颖风扰乱了思绪,居然忘记门外还有四只眼睛正观察著他俩的一举一动。 “我已经关上了。”靳颖风轻抚著她的脸庞,要她安心。 她红艳艳的唇瓣,让他舍不得移开,他忍不住爱怜的又亲吻了她一下。 “你的一切好像都有计画似的……”商尔柔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扇,不知梅姊和逍遥哥拍到了多少? “当然要有计画,否则怎么得到你的心?”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渴盼。 “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商尔柔一脸犹豫的问,在他交出真心的同时,她是否也该对他坦然以对呢?她苦恼的凝视著他。 “难道你感觉不到吗?那我还得再加把劲了……” 他含住了她的唇,吻变得粗暴狂放,她就像一团柔软的棉絮般虚软的瘫倒在他的怀里,沉浸在他的热吻中。 商尔柔此刻好想放弃矜持,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不管在他们之间存在著多大的阻碍,只要能够成为他的女人,或许未来会有转圜的机会。 当靳颖风强健的身躯覆上她的,她的脑袋一阵轰然,理智要她立刻说不,但她却虚弱的勾紧了靳颖风的颈背,他的眼神令她好迷惑,她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靳颖风悄悄拨去她所有的衣裳,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成为他的女人时…… 隐隐约约中,她仿佛听见一道铃声渐歇的响起……那铃声愈来愈大,她突然记起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我要接电话。”她低嚷著,用力推开了靳颖风。 她手脚慌乱,当看见手机上所显示的讯息,她更开始拿起被月兑了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的穿回去。 “你怎么了?”靳颖风扣住她的肩胛,阻止她的动作。 她用力的挣开他,穿好衣物后迅速拉开门冲出包厢。 她看著手机上的简讯,是梅姊留下的—— 尔柔,任务已经达成,想办法撤退! 第五章 今天的“靳氏集团”很不安宁! 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中一片沉窒,偌大的落地窗边站著一名男子,他俯瞰著窗外,手里夹著菸,凝睇著底下一群被阻挡在大楼外的记者。 他皱著眉,用力的吸了一大口菸,回过头走到办公桌旁。 整洁气派的黑色办公桌上,放著两本杂志——“柳丁周刊”与“草莓杂志”。 两本杂志的封面人物都是他,“柳丁周刊”这期开始臆测与他交往的女人是何背景,但“草莓杂志”却放上那天他和商尔柔在茶馆中拥吻、亲热的画面。 他冷冷的看著,发现他的脸孔被拍摄得十分清晰,但商尔柔的却被刻意掩饰。他翻开杂志内页,里头的照片是一连串的动作,而每一张有商尔柔的镜头,全都被巧妙的避开。 所有的不对劲,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内线电话响起,他吐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女秘书专业而平缓的声调从扩音器中传出。 “总经理,一整个上午有十二家电视台来电要求采访,我已经一一回绝,张律师会在下午两点发出律师信采取控告行动,林先生再十分钟到达办公室。” “请林先生坐直达电梯进办公室,别让那些记者与他有任何接触。”他冷漠说完,准备切断内线。 “总经理……”徐秘书突然又开口,“几天前曾有一位商小姐不断打电话来找您,都被我挡下了。” “我明白了。”徐秘书十分尽职,也十分注重他的隐私,但他却替自己招来一连串的麻烦,“你做的很好。” “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泡一杯咖啡……” “两杯吧!林先生马上就到了。”他看了看表。 “是,我马上送去。”徐秘书甜滋滋的说著,只要有机会和靳颖风接近,她都会开心得像只小鸟。 十分钟一到,电梯门开启,天才徵信社的林天才准时到达办公室。 靳颖风从他手中接过一大包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大叠照片,愈看脸色愈阴郁。 “这女的叫商尔柔,目前在草莓杂志社当记者。” “你确定她是草莓杂志的记者?” 靳颖风克制著不露出任何愤怒的表情,但是他所说的每一个宇却像是从齿缝进出一般。 “绝不会出错,我以天才徵信社的名誉来担保。”他用力的拍著胸脯保证。“我刚查到她时,看见她平时平庸的装扮,还真难跟照片上的女人画上等号。女人还真是要靠打扮,化了妆、穿上名牌后,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下一样了,也难怪靳总会一时被迷惑……” 靳颖风冷厉的眸光射来,林天才的嘴巴立刻闭上。 “这是你应得的。记住,这些资料不许外漏。”靳颖风在支票本上写下金额,交给林天才。 “那是当然!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以后有机会再联络。”林天才看见支票上的数字后,脸上挂满了笑意。 “你走吧!” 他一挥手,林天才喜孜孜的拿著支票离开了办公室。 靳颖风走到办公桌旁,将牛皮纸袋里的照片全倒在桌上,照片上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脂粉末施的模样像个未满十八岁的女学生。一件宽大的t恤遮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宽松的垮裤挂在她的腰上,毫无身段可言,背上还挂著一整组的照相器材,好像快压垮她娇小的身体。 他一张张的审视著,努力想认清照片上的女人,她真的和他印象中的商尔柔完全不像,但她却将他耍得团团转,让他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该死!该死的商尔柔,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传出他的咆哮声,门外端著两杯咖啡准备进办公室的徐秘书,在听见他喷怒的声音后,端著咖啡盘的手忍不住轻颤,咖啡溢出了杯子。 商尔柔戴著渔夫帽,一下班便匆匆往地下二楼的停车场开溜,最近两天她为了避风头,必须绕一大圈从a栋走到b栋,再从b栋后门离开杂志社,接著在巷口等待梅姊来接她,再一起回家。 她好害怕靳颖风会找上她,质问她所做的一切。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甚至连手机都换了新的门号,就怕让他找到。 就在她压著帽子冲向b栋的转角处时,突然一只铁臂拉住了她,吓得她尖叫了声。 “啊!放手!救命啊——放开我——” “闭嘴!如果你想惹来那些记者就尽避叫吧!”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厉声警生口著。 “是、是你……”她唇瓣颤抖著,微微将脸庞转向身后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墨镜,令她无法看清他眸底的情绪,但是他紧紧抿成一线的唇,却让她心生畏惧,无法不听从他的命令与指示。 他用力的拉扯她的手臂,迅速往停车场的方向移动,直到一辆黑色宾士前,他拉开了车门,拽住她的手将她扔进车里。 商尔柔跌坐进副驾驶座内,手臂上被他强大的力量勒出红痕,她觉得好痛,却不敢吭声。 他绕过车头,随时盯著她是否轻举妄动,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愤怒使得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暴出了青筋。 “靳颖风,你到底想怎样?啊……” 她才开口,他已经狠狠的踩下油门,冲出地下停车场。 商尔柔紧紧的捉著门上的把手,害怕的闭紧了双眼,他飞车的速度让她吓得心脏快要停止,只见车子穿过堵在停车场门口守候的记者,险些撞上了人,但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她看著靳颖风刚毅的侧脸,唇紧抿著仿佛跟她多说一个字也嫌烦,他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 皮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拿起了手机,看见是梅姊拨来的,急著想按下接听键,却让靳颖风伸手夺了去。 “把手机还我!”她嚷著。 但他只是冷酷的挑起眉毛,按下车窗,用力将手机扔出窗外。 “你!你凭什么这么做?”他居然扔掉了她的手机。 “你又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他质问著,语气冰冷的彷佛要冻结车厢里的温度。 “……”她看著靳颖风,哑口无言。 “我错信了你!” 他直视前方的道路,话里有著自嘲与讥讽,更有著完全的心冷。 她是他唯一动了心的女人,却也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将他推进了地狱,他对人再也无法信任了! “靳颖风,相信我……我也不想弄成这样……只是……” 那天她逃出茶馆之后,急著赶回杂志社,谁知梅姊和逍遥哥已经洗出毛片,交到了社长的手里。 当她闯进办公室时,雷社长的手里正拿著毛片,不停的笑著、不断的称赞他们的工作能力。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将照片送去印刷厂,然后社长拍著他们三人的肩膀鼓励。 除非她有勇气冒著失去工作的危险制止这一切,否则她只能默然接受。 “没有任何理由,在我的眼中,你就是个满口谎言的虚伪女子!你以为我还能相信你什么?” 他摘下墨镜,墨镜底下的那双眼布满血丝,狠狠的瞅瞪著她,令她害怕的瑟缩了下。 “事情已经造成,我只能说我很抱歉。”她满脸的歉疚。 “你以为道歉就能让一切过去吗?不!商尔柔,我要讨回我所损失的一切。” 车子驶向她所熟悉的路段,进入晶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靳颖风绑架了…… 商尔柔在服务人员讶异的目光下,被带进了晶华酒店的总统套房。 靳颖风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捉得她的手都疼了,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的表情看起来彷佛正压抑著极大的怒意,她不想再挑起他的愤怒,那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 他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餐桌前,桌上放著精致的食物,但她却没有半点胃口,靳颖风坐在她的正前方,目光凌厉的盯视著她,看得她心跳加速。 “你到底想怎样?”看著他拿起桌上的刀叉,轻轻的敲击发出清脆响声,她的心也跟著颤动。 “好好享用我精心安排的烛光晚餐,商大小姐。”他勾起邪恶的唇瓣,朝她露出讽刺的微笑。 “你以为我吃得下吗?让我走好吗?”她看著靳颖风,但他却按下一个按钮,房内的灯光瞬间暗下。 接著,他点起了打火机,一支支的亮起了餐桌上的蜡烛。 她紧张的环顾四周,偌大的空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桌上的光亮,她看不见任何景物,只看见他脸上邪恶的表情。 “房门已经上锁,你走不掉的,今晚,你是我的……盘中飧……”他笑著,低头轻轻切割盘子里的肉块。 “你……” 商尔柔低喘了口气,看著他优雅的将叉子上的肉送进嘴里,她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 他说她是他的盘中飧…… “十分可口的红酒酱牛肉,你怎么不尝尝?”他望著她微笑,然后打开桌上的白酒,在高脚杯里倒进透明的酒液,“还是想来点餐前酒?” “靳颖风,你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吗?” 他诡异的举动和言语都让她害怕极了,她真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为何? 她是错了,而她也向他道了歉,即使她所犯的错无法弥补,但他也不该将她绑架到这里,对她精神折磨啊! “很有趣,我觉得有趣极了!”他放下酒杯,凝睇著她,“我现在终於明白,当你在耍弄我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了!” “我没有!”商尔柔不禁握住拳,大声的抗议。 “你有!”他用力的往桌上一拍,忿然喝道。 “靳颖风,我真的很抱歉对你造成伤害,但这是杂志社派下的工作,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我根本没办法……” “噢?!你可真是委屈呀!”他冷嗤一声,离开了座位,“那他们可有教你怎么伪装成名媛千金混进派对,再教你装模作样的吸引我的注意,或是教你怎么扯出满嘴的谎言取得我的信任,更甚者,叫你拿身体引诱我,然后拍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他说著,步步逼近她的身边。 商尔柔紧紧揪著手里的餐巾,被他一句句的逼问著,当他居高临下望著她时,她害怕的只想起身逃跑,但他却迅速伸手,擒住了她的臂弯。 “你说呀!给我一个答案。” 他看著她,心里泛过一阵绞痛。 这么一张单纯的脸庞,却隐藏了他所不知的虚伪;这张他所吻过的唇瓣,曾经充满了谎言与欺骗……他看著商尔柔,已经无法明辨自己对她的感觉。 “既然你已判了我的罪,为什么还要问我?”她努力的想挣月兑他,但他巨大的力量却完全控制了她。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逼视著她。 “是!就算那些计画全是我自己想的又怎样?也是你自愿掉进我的陷阱!”她使劲挣扎著。 此刻,她只想尽快远离眼前这头野兽。 “你居然敢承认,该死的你!” 她的话惹火了他,看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她所迷惑。 靳颖风伸手扯去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往身后一扔,镜片破碎的声音令商尔柔的神情掠过一抹脆弱。 她眯著眼看他,似乎看不清他的模样,靳颖风扯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向房内大床的方向。 商尔柔八百度的近视,令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她在靳颖风的身后跌跌撞撞的,但他却始终不肯放慢脚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哎哟……”她绊了一跤,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迅速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拉回胸前。 “笨蛋!”他骂道,将她往后一推。 “哇——哇——” 商尔柔尖叫,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他想害死她吗?居然一把将她往后推,要死一起死,她环住了靳颖风的颈项朝后方倒下,没想到整个人却陷入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种邀请吗?或是你的另一种计谋?”他看著身下的商尔柔,宽厚的胸膛压在她柔软的身上。 “拿开你的手!不……不要碰我……啊……”她大声抗议,但他却毫不理会,大手一掀便将她的t恤往上拉。 “这是你欠我的!” “你不能这么做——靳颖风,你不要让我对你的抱歉变成了憎恨——”他置若罔闻的退下她的裤子和t恤。 “够了,我只要求公平!贵社的杂志将你我的关系炒作的那么暧昧,我却什么甜头都没吃到,现在我只是索取我应得的报酬。” 他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唇瓣粗暴的吻住了她的,狠狠的掠夺属於他的一切。 “靳颖风,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伤害我吗?” 她的话令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抬眸看她,发觉她已泪流满腮。 “该死的你!”他愤怒的诅咒著,迅速离开她柔软的身躯。 忿然将满地的衣物拾起,靳颖风气急败坏的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发觉自己居然狠不下心去伤害这个罪该万死的女人! 第六章 从浴间走了出来,靳颖风的腰间仅围著一条白色的长浴巾,露出了赤果黝黑的结实胸膛。 商尔柔坐在床铺上,双手环住膝盖,防备的看著他一步步走来。 “我不会再侵犯你,你不必用那种小鹿斑比的眼神看著我。”她看著他的模样,好像他是一头大野狼,准备随时朝她扑去。 “我没有……” 她怯怯的应了一声,然后乖乖的将脸转开,不去看他。 靳颖风看了她一眼,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袍换上,再走回床边坐下。 “你……” 商尔柔瞪著他坐下的地方,床铺因他的重量而下陷,她的心也跟著下沉。 “我累了。”他看著商尔柔,霍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怀中。 “你——你放手!放开我。”他不是说不会再侵犯她了?干嘛又突然捉住她不放! 靳颖风将她搂在怀里,往大床倒下,她却在他的怀中不停的颤抖。 “你之前在茶馆里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像现在这样害怕?”靳颖风勾起唇瓣轻轻笑著,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她的脸儿顿时飞上一片绯红。 “那……那不一样!”她瞪大星眸看著他,深怕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哪下一样了?”他的脸凑进她,高挺的鼻尖轻轻厮磨著她小小的鼻头。 她的脸蛋看起来红女敕女敕的好可爱,她讲话时,小小的贝齿不住的轻轻颤抖,那双圆圆的眼睛下意识的回避著他的视线,她羞涩得令他心动。 “那是工作……逼不得已……”她说著违心之论,事实上,他在茶馆里对她的挑逗令她迷惑了心智,根本不知该如何拒绝。 而此刻,她更担心他用柔情网住她,她在他的怀中,像只被禁锢的小猫,似乎比上回更没有机会逃月兑。 “逼不得已?原来你是这样看待上一次的『经验』,嗯?” 靳颖风挑眉看著怀里的商尔柔,没想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来挑逗她,却让她说成了“逼不得已”?! 难道上回她一点也没投入其中?这简直令他挫败极了。 商尔柔感觉到箍在腰间的力道加重了许多,她的身体被他紧紧拉近,几乎完全贴紧他强悍的体魄,睡袍中的肌肤泛出了阵阵热气,熨烫了她的肌肤,体温也跟著上升—— “你能不能别这样抱著我……我们不能……” “没有什么能不能的!”他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不想惹怒我的话,就乖乖的躺在我的怀里,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瞪眼威胁著她,商尔柔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像个木头人般任他搂抱著。 “你会放我回去吗?或者,至少让我跟梅姊联络,她下班的时候没接到我,现在应该很担心……”她放轻了音调,请求著他,却换来他的摇头拒绝。 “不行。” “你一定要这么霸道吗?”他冷硬的拒绝让她感到一丝的不快。 她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了,他居然还是一口拒绝,连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我不让你走,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你。”他瞅望著她,低声说道。 “保护我?”这是什么理由,把她囚禁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她?他的藉口会不会太冠冕堂皇了一点? “你以为,当所有的镁光灯对准我时,你这个最佳女主角能够全身而退吗?别傻了!”他冷嗤了一声。 “不可能,照片已经做过处理了——”商尔柔摇头,梅姊和逍遥哥为了保护她,放上去的照片都只有靳颖风的脸。 “呵,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把我推上火线,自己却置身事外?”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冷睇怀里受惊的女人。 “我……”她又说错话了,唉! “瞧你,又装出这副无辜的脸孔,事实上受害者是我、真正无辜的人也是我!”他的声音僵硬。 “我知道再道歉也没用,你不可能接受。”她认了,反正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补偿我的损失。”他端详著她,她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当然,不是用你的身体来偿还,你不用再穷紧张了。” “否则呢?你要我怎么帮你?!”如果可以弥补自己所铸下的错事,她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多少为他做一点事。 “留在这里,别让他们找到你。”他说出自己的盘算。 “留在这?” “是的,只要别让你的记者身分泄漏出去,就能替我省去一些麻烦,我的家族也下会继续对我施加压力。”他冷静的分析著。 “你要我一直躲在这里,不跟任何人接触吗?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的朋友也会担心我,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她可不希望自己真的被关在这里,失去自由。 “你想得太简单了。”靳颖风睨她—眼。 “也许事情根本没你所想的那么复杂,他们不会查出我的身分,人都是健忘的,只要有更新的消息出来,你的新闻马上就会被淡忘。”她急著说服靳颖风。 “哼呵,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分的?”他哼笑了声,“我有本事查得出来,别人也同样有办法揭穿你这个最佳女主角的身分,到时候,就怕旧的丑闻还没被淡忘,新的消息全都冲著你来了。” “……” 她被他堵得无法辩解,同样身为记者,她最了解记者无孔不入的能力。 “同意了吗?”靳颖风看著怀里的人儿一脸怔忡。 “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商尔柔轻喃,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默默的应允了。 唉……说到底,她还真是倒楣极了! 计画一开始是梅姊和逍遥哥想出来的,但是深陷泥淖中的人却是她,现在她逃也逃不掉了,只能任凭靳颖风处置,此刻她孤立无援,能信任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半夜醒来,望著怀里沉睡的人儿,靳颖风淡淡的露出微笑。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卑鄙!为了将商尔柔留在他身边,所以使了点小手段,逼得她不得不乖乖就范。 现在她就枕在他的手臂上,沉睡的容颜像是甜美的天使,他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颊边的发丝,心底泛起一抹温暖。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她的欺骗、她的伪装却未让他真的厌恶她,他知道自己要定了这个女人,只是,他能要吗? 今年的七月,就是靳氏集团举行股东大会的日子,父亲会推举出集团接班人接受股东们的投票选举,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就能一举铲除大妈和二妈在集团里的势力,奠定自己在整个靳氏家族里的地位。 能够接掌靳氏,一直都是他从小到大的愿望。 母亲是父亲娶进门的第三个妻子,过去他们母子饱受大妈和二妈的欺负,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终於得到父亲的全然信任和器重,在这重要的时刻里,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关一定得渡过。” 他握住商尔柔温暖的小手,充满信心的说著。 “嗯……” 她翻了个身,在他的怀里轻声嘤咛,她不知作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给予他鼓励,靳颖风也眼著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会做到的。” 他搂著商尔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她身上淡雅的香气安定了他的心神,也许,今晚他可以暂时放下心头所有的重担,好好的睡上一觉。 “靳先生,有消息指出那天和你在茶馆喝茶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富家千金,而是一个八卦杂志的小记者,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无可奉告。” “那位商小姐听说已经离职了,不知是否靳氏对杂志社施加压力?” “无可奉告。” “往后若再有类似的新闻出现,靳氏是否都会采取法律行动?这是否违反了新闻自由?”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辛辣。 “无可奉告!”镜头上的男主角脸色愈来愈阴沉, 镜头跳到另一个现场,草莓杂志社的雷社长,满脸红光的对著各大报记者大放厥词。 “商小姐是我们社里最优秀的记者,我们怎么可能免她职嘛!这几天她在家静养,请各位别去打扰她。” “据说这次贵社的销售量创下两万本的佳绩,不知是否属实?” “还好,还好!承蒙广大读者支持,请继续购买『草莓杂志』,我们会继续提供最精准最及时的消息。” “有人传言这是贵社为了抢救岌岌可危的销售量,所以才故意设下陷阱,偷拍了靳先生的照片……” “一派胡言!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诽谤!”雷社长的雷公脾气当场发作。 “啪!”的一声,商尔柔关掉电视,整个人无力的瘫在摇摇椅上,烦躁不安的揪著一头长发。 原本,她还痛恨靳颖风好像是豢养宠物般,将她关在这间美丽的牢笼里,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得不开始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以现在电视新闻炒得沸沸扬扬的情况看来,如果不让那些追根究柢的记者们翻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她也可以想见,倘若她还乖乖的待在杂志社里工作,现在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她简直无法想像当自己面对那样的阵仗时,是不是也能像靳颖风那么冷酷无情的以一句“无可奉告”,便轻易的抽身离去。 她看了看表,七点整,房门电铃准时响起。 商尔柔迅速冲过去打开门,当看见靳颖风一脸疲惫的出现时,她几乎忍不住要给他一个拥抱。 但她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只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还好吗?”商尔柔忧虑的看著他。 “进去再说吧!”靳颖风倒是极自然的勾住她纤细的肩膀,与她一同定进房里。 商尔柔拉著摇摇椅让他坐了下来,看著他一脸的疲倦,她还内疚的为他弄了热毛巾让他擦脸,甚至走到他的身后为他按摩。 “对不起,我好像害惨了你……”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满满的抱歉。 “你知道就好。”他拉过她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啊!”她低呼一声,想起身,却让靳颖风紧紧按在腿上动弹不得,当靳颖风用那双责备的眼眸瞅著她时,她忍不住垂下脸蛋,无颜面对他。 “抬头看我。”他在她的耳旁轻哝。 “我看了一整天的新闻,那些记者好像还是不肯放弃——”她眨了眨眼,俏俏抬起头,小小的脸蛋上满载忧愁。 “嗯——” 靳颖风无奈一叹,大手轻抚著她的发丝,虽然在外头让那些记者烦了一整天,但是看见她之后,他心里的烦闷似乎渐渐减轻了——即使她是害他陷入这一连串麻烦的罪魁祸首。 “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她的眸光闪烁,小心的询问著。 “你说呢?”他反问。 “你可以吼我、骂我,你这样我很不习惯。”他不骂她,反而让她更加愧疚。 “给我一个吻,我就不恨了。”他搂紧她,挑起了眉毛,突然痞痞的对她露出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商尔柔脸蛋一红,拉开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急著想起身。 “谁说我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你要是真的感到抱歉,就用你的吻来偿还——”他再度将她揣紧,目光深邃的凝视著她。 但商尔柔却下意识的避开他的视线,有点分辨不清自己和靳颖风现在的关系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他对她的态度那么暧昧不明,让她不知应该如何面对…… “你说,为什么总是躲著我?”他勾住她的下巴,在她讶异的目光下,低下头吻住她红女敕的唇瓣。 “啊……” 她低呼了一声,旋即被他的吻掩去了声音,她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吻她,他应该很恨她才对啊! “你的唇好甜——”他吻得意犹未尽,指月复轻抚著她的唇瓣。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她红著脸,用力的挥开他的手指。 “我当然知道,我正在向肇事者索偿呀!你整天在饭店里看电视,应该很清楚我在外面面对了多少风风雨雨,不是吗?”他轻笑。 “靳颖风!”她瞪著他,讨厌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没有重听,你不必吼得那么大声。”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怒气,继续把玩著她细柔的发丝。 “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好听我说话?”她甩开长发,不让他碰。 “你想说什么?”他轻咳一声,正色的回视她。 “你能不能让我站起来,你这样——让我很不自在。”她僵著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深怕一乱动,就与他的身体产生接触。 她与他充其量只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盟友,似乎没必要这么亲密。 “我喜欢这样说话,你不喜欢也只能接受。”他故意收紧臂弯,让她整个人贴在他的怀中。 “你——放手——”他的力量好大,就算她使尽了力气也无法挣月兑。 而他,却似乎对这样的游戏乐此不疲,她甚至听见他隐隐的闷笑声。 “我警告你喔,你要是继续在我的大腿上扭来扭去的,我会兴奋的。”他突然在她的耳畔发出警告声。 “你、你别乱来。”他的话,让她又一次变成了木头人。 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脸庞,商尔柔似乎感觉到他双腿间的亢奋,她咬住了唇瓣,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很努力的在克制著自己,你最好不要故意去挑逗『他』。”他一脸无辜的望了望两人之间的缝细。 “你——不要脸——”他的每一句话都带著强烈的暗示,商尔柔被他逗得涨红了脸,忍不住大声斥责。 “呵,真是个害羞的小女人。”他说著,终於肯松手放开她。 事实上,他要是再不让她离开,他恐怕又要去冲冷水澡了,老是用这种方式烧熄小老弟的,还真是伤身。 “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你总不能要我一直躲在这里吧!”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空间,商尔柔忍不住问。 但她的问话却令靳颖风脸色一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吗?”她想离开这里,就等於想离开他身边,他发觉自己十分不喜欢她这样的想法。 “当然,没有人喜欢被禁锢,尤其是——”跟著一个大色魔在一块。 “等风声过去。” 他只能给她千篇一律的答覆,事实上,整件事像滚雪球般愈滚愈大,一点也没有消退的迹象。 “还要等多久?你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吗?” “你为什么不去问那些记者,什么时候才肯放弃这个新闻?为什么不问贵社社长,何时才不再拿那篇报导大作文章?又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干嘛没事搞出这么大的麻烦出来?” 他愈说愈烦躁,用力的扯去颈间的领带,再月兑去西装外套,忿忿的往床上一扔,忍了一整天的脾气,全发泄了出来。 他真搞不懂,两个人像刚才那样坐著聊天有什么不好?她偏要把他逼得火大才肯罢休!现在好了,气氛全搞僵了,事情一样不能解决,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是,全是我的错!被关在这里是我活该,行吗?!” 他生气,她也难得的发起火来,两个人背对著背,坐在总统套房里那张柔软的床铺上,再也不看彼此一眼! 第七章 商尔柔踩著柔软的地毯,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不耐烦的走动著,她就像只被囚困在笼子里的小狈一样,不停的在原地兜著圈子,哪里也不能去,她终於明白失去自由的感觉是多么的痛苦。 “可恶的靳颖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出现?!”她近乎疯狂的仰头对著天花板叫吼著。 这个可恶的男人,自从那天和她争执之后,就这样把她扔在饭店里不闻不问,至今已整整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她唯一的朋友就是房里那台电视,透过那小小的萤幕,她关心著外面的状况,有关靳颖风的一切消息,她只能从电视上知悉,他甚至连一通电话也不肯给她。 最该死的是,她连著拨了几次他公司的电话,那个秘书却一次又一次的阻挠,怎么也不肯把电话转给靳颖风。 “靳颖风,你要是再不给我消息,我今天就离开饭店!我说到做到!”她气呼呼的试著开始收拾行李,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属於她的。 她挫败的跌坐在地上,眼眶微微泛红,泪水一颗颗的从眼角滑下。 商尔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乖的待在这个地方,靳颖风并没有反锁住她,她要走随时都行,但她却不敢走,无时不刻的替他担心。 她怕自己不听从他的安排,又做了错事,会再度将他推入纷扰当中,更怕自己要是这么—走,和靳颖风之间的关系就真的陷入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她在怕什么,担心什么呢?难道她对靳颖风抱持著期待,难道她以为自己和他真的会有未来吗? 他高兴时就搂她、亲她,说一堆好听的话哄得她晕陶陶,不高兴的时候就像现在,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弃她於不顾! 对他而言,她只是个麻烦制造者,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俩又将是两条永不交错的平行线…… “死靳颖风、臭靳颖风……”她捶著枕头,喃喃的咒骂著。 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商尔柔抽抽噎噎的抹去眼泪,模索到床头上的话筒,“喂……找谁……” “商尔柔。”男人的声音沉稳的从话筒里传来。 “唏……”她用力抽噎了一口气,“干嘛……” “你在哭吗?” “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呀……你怎么会打这支电话……”商尔柔抹掉颊边的泪,坐了起来。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打这支电话?”靳颖风的声音愈来愈清晰。 “靳颖风?你终於肯打来了,你说,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这里一整个星期,我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晓不晓得我已经快疯了?”在确定是靳颖风的声音之后,她的脆弱与气愤再也无法掩饰。 “你不需要这么激动——”他的声音依旧平缓,相对於商尔柔的激愤,他的心情显得相当平静。 “你说的简单,反正被关著的人不是你!”她朝著话筒大吼著。 “那么……我想,接下来你会很高兴我为你带来的消息。”靳颖风的声音显得低沉而疲倦。 “我都不晓得经过这段时间之后,究竟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你可以走了。” “什么?”商尔柔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可以走了。”靳颖风重复一遍。 “你说,我……可以走了?你确定,我走出这间饭店之后,不会再有任何的记者,不需要再面对任何的骚扰?” “是的,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重新过属於你自己的生活。”靳颖风的语气愈来愈平淡冷漠。 “所以……”商尔柔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以,你已经得到你要的,而我也得到我要的一切。” “靳颖风……”他的话像是一道冷风,旋过她的心,令她感到一阵寒冷。 “一切都结束了。” “靳颖风,你还好吗?你是怎么阻止他们……”她突然急了,担心他就这么切断了电话。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说话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可是……”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为什么此刻她没有感觉到快乐,而是被浓浓的失落所包围。 “呵,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怎么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下怎么开心?”靳颖风在电话那头冷漠的笑著。 “有吗?我……”她用力吸了口气,“我当然开心,再开心也不过了!” 他对这样的“结束”显得那么平静且毫不留恋,她又怎能让他察觉她的心痛?是的,她的心正隐隐的抽痛著,连她自己都下晓得为什么心会这么的难受! 打从靳颖风安排她住进饭店开始,她就下断的抗议,现在,她终於重获自由了,她应该开心才是啊! “很好。”听见商尔柔的回答,他的话也愈来愈简短了。 “靳先生,很抱歉这阵子为你带来的困扰,也很感谢你这么热心的帮我解决问题,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我想,我都必须跟你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很好!非常好。”他的哼笑声更为明显。 “靳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的话要说,我想回家好好休息……”他的冷言冷语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了你。”他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进出。 “那么,靳先生再见——” “再见,商小姐!”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猛地挂上电话,那砰然声响震入商尔柔的耳膜,吓得她连忙把话筒拿开。 “气什么气?应该生气的人是我吧?神经病靳颖风!”商尔柔看著手里的话筒,也忿忿下乎的挂断了电话。 下午三点,原本是杂志社里的下午茶时间,以往都会充斥著梅姊和逍遥哥大呼小叫的声音,可现在却是安安静静的。 难道又在开会? “草莓杂志社恐怕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了,我很感谢大家这些年为杂志社的付出和努力,很抱歉,是社长没把整件事处理好,才害得大家——唉——”一靠近会议室,商尔柔便听见雷社长虚弱无力的声音。 “社长,你别这么说!我们大家都愿意留下来和社长一起渡过难关。”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里头传出逍遥哥颇具义气的声援。 “是呀!我也愿意。”隔著门缝,商尔柔看见梅姊举手,站了起来。 “社长,我相信只要我们撑过这一关,以后就会海阔天空了。”其他的记者纷纷声援。 “唉……”雷社长拿著手帕擦了擦光溜溜的头,“你们真是一群令人感动的员工啊!” “我们得尽快找到尔柔,或许以她跟靳颖风的关系,可以请他高抬贵手,给我们这家小杂志社一条生路。”郝逍遥提出唯一的办法。 “可是尔柔失踪好一阵子了,她一点消息也没给我,我前几天还打电话回她南部老家,但她根本没有回去。”梅幸趣一脸的担心。 “要是再找不到她的人,恐怕得报警了。”有人提出意见。 “商尔柔?算了吧!我怀疑她根本已经跟靳颖风勾结了,所以才会消失那么久,躲得不见踪迹!”雷社长大手往桌子一拍,不悦的皱起浓浓的八字眉。 “不会的,尔柔不是这样的人……” “是呀!社长,尔柔的心一直都向著咱们杂志社,你这样说对她太不公平了。” 梅幸趣和郝逍遥对望一眼,忍不住要替尔柔说话。 “你们两个不必替她找理由了,如果她不是跟靳颖风勾结的话,怎么会从事件发生之后就消失的不见踪影?”雷社长大手一挥,坚持著自己的看法。 “我真没想到……我才刚回到杂志社,就得先替自己做一份自白书。”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商尔柔出现在众人面前。 “尔柔……”梅幸趣激动的冲向前。 “尔柔,你可回来了!”郝逍遥拍了拍手。 “逍遥哥,谢谢你们始终站在我这边。” 商尔柔的眼眶微徽泛红,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日子,杂志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才一踏进社里,就成了众矢之的?她这几天所受的委屈,又有多少人明白呢? “现在回来也没用了,杂志社都要让你那位靳先生搞倒了!”雷社长抿著唇办,还是一样话中带剌。 “我跟社长口中的『靳先生』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对杂志社做了什么!”商尔柔一脸的坦然。 “不知道?呵,那可好了!要是知道的话,还有机会请他放杂志社一马,现在连想攀关系都不行了!罢了、罢了,反正杂志社也撑不下去了,多说无益,你对杂志社究竟是不是忠心,也不再重要了。”雷社长颓丧的跌回座位上。 “社长,你可以对我的工作态度提出意见,但你不能胡乱质疑我的人格!”商尔柔眯起了双眸,忿然抗议。 “社长,我们都站在尔柔这边。”梅幸趣和郝逍遥异口同声。 “我不管你们站在哪一边,总之,那个靳颖风是冷血的,他要是想搞倒杂志社,杂志社就活不下去!你们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就想办法让他收手,否则,杂志社早晚都要倒,就算你们培养了再好的革命情感也没用!” 雷社长已经看破了,经营“草莓杂志社”十年的时间,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收场。 看著雷社长落魄失志的模样,商尔柔沉默许久,终於缓缓开口。 “让我来想办法吧!” 会议室里十二双眼睛全调向她,商尔柔厌恶自己居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她何德何能,能够拯救一问岌岌可危的杂志社呢? 想什么办法?能想什么办法? 商尔柔斜斜的倒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思绪飘得远远的。 “烦死了!到底该怎么办啊?”她尖嚷了一声,捉起抱枕闷住自己的脸。 “尔柔,你、你看!”梅幸趣突然伸出手,捉了捉商尔柔手里的枕头。 “梅姊,你让我安静一下,拜托你别吵——” “你快看,快看啊!那不是靳颖风吗?他要订婚了!”梅幸趣大叫著,然后拿起遥控器,将声量转到最大。 “怎么可能?”商尔柔扔开抱枕坐了起来,盯著电视萤幕。 镜头上的人的确是靳颖风,他穿著暗蓝色西装,挽著一名女伴,那名女子叫做安雅轩,是“台信集团”总裁陈台信的独生女,时常出入各大社交场合,在社交圈十分有名。 因为陈台信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她未来也将接掌“台信集团”的大位,而现在靳氏与台信结盟,更将使两大集团在商界立於不败之地。 难道,这就是靳颖风所谓解决事情的办法? 看著电视上那对金童玉女,商尔柔觉得胸口好闷,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从梅幸趣的手中夺下遥控器,啪的一声将电视关掉。 屋内突然变得安静而诡异。 “尔柔,你还好吧?你之前说失踪的这几天一直都跟靳颖风在一起,你们之间应该没发生——” “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商尔柔声音冷硬,直觉的否认这个问题。 “呃,我想你们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啦!”梅幸趣耸了耸肩,“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说要娶陈台信的女儿。” “他想娶谁就娶谁,不关我的事。”商尔柔咬著唇,眸里进发怒意。 梅幸趣故意又按下电源键,撑起了下颚,专注的看著电视上的靳颖风,他大方的搂著未婚妻,接受记者们的拍照。 “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商尔柔蹙起柳眉,咬牙切齿的说著,眸光冷冷的瞄了眼电视上谈笑风生的靳颖风。 “呵,你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像他这种商人呀,心机深沉、不择手段、冷酷无情,哪会让你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梅幸趣偷瞄著商尔柔,总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这么单纯。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看著镜头上笑得一脸得意的靳颖风,她忍不住要附议梅幸趣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恶劣的非要搞倒我们杂志社不可,这家伙简直是太可恶了。”梅幸趣愈骂愈起劲。 “他都已经要订婚了,没理由这样恶整我们,我们一定要去跟他讨回公道。”既然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当初偷拍的事件也该告一段落了,他实在不该再这样紧咬著他们杂志社不放。 “谁教咱们惹到了他。杂志社现在的状况岌岌可危,他要是再不高抬贵手的话,我们都得回家吃自己了。” “梅姊,我们去找他理论。”商尔柔压不下满腔的不平。 “理论?别开玩笑了,要是真惹毛了他,说不定以后连要找新工作都不容易了!受一次教训学一次乖,那种人呀,我们还是能避则避,别再替自己找麻烦了。”梅幸趣摇摇头,可不想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可是——” “尔柔,听梅姊的话吧!”梅幸趣揉了揉她的脑袋,忍不住又大声叹了口气,“都是那个郝逍遥,没事弄来什么名暖party的邀请卡,才搞出这个大麻烦,一切都是他的错啦!” 商尔柔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梅姊,如果我去拜托靳颖风的话,你说他会不会愿意……”她急著拉住梅车趣的手。 她总觉得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杂志社倒闭,毕竟事情会发展至此,全是他们惹出来的。 “你好不容易才跟靳颖风断了关系,就别再去自找麻烦了。”梅幸趣拍了拍她的肩,关掉了电视。“啧,别看了,看到这家伙就烦。” 商尔柔一脸怔忡的看著暗掉的萤幕,靳颖风突然从她的眼中消失了,她觉得心底彷佛被抽去了什么。 “我先去洗澡了,洗掉一身霉运,明天会更好。”梅幸趣伸了个懒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商尔柔悄悄发出一声叹息。 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订婚了?难道是为了让她月兑离这个是非圈吗?但他若真是为她著想,又为何非要执意对杂志社提出告诉不可呢? 她真的不想独自窝在这里猜测,更不想隔著画面看著那个她所不熟悉的靳颖风,这样的他,对她而言突然变得遥不可及了。 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很抱歉,我们总经理还在开会,商小姐要是没预约的话,恐怕没办法跟总经理见面。”女秘书嘴里说著抱歉,但神情却十分的倨傲。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转交给靳先生。” “哦?你就是商尔柔——”女秘书念著名片上的名宇,原来她就是前阵子不断打电话骚扰靳总的女人。 女秘书看著手里的名片,扬起一抹不屑的淡笑,“噢,我忘了告诉你,我们总经理非常不喜欢『记者』,他曾戏称记者是天底下最惹人厌的生物,所以,我想你没必要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请你帮我通报一声,只要将我的名片交给他,我想他会愿意见我的。”商尔柔要自己别去在意女秘书的无礼态度,她只是想见靳颖风一面,没必要和她争执。 “嗯哼,等会议结束之后,我会找机会帮你传达。”女秘书轻哼一声,然后手指夹著名片,一扭一扭的走开了。 商尔柔就这么被扔在走道上,不知该去哪里等候靳颖风,看著玻璃门里写著“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牌,她只能固执的采取守株待兔的策略,守在离靳颖风最近的地方等待他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上来来往往的靳氏职员,无一不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刚开始她还不甚自在,后来索性就靠著墙壁,一边等待靳颖风、一边任人观赏。 反正,她今天打定主意不见到靳颖风是不会罢休的了! 三个小时过后,她站得脚又酸又痛,女秘书捧著文件过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还不走啊?靳先生没空见你的。” “你帮我把名片交给他了吗?” 女秘书停下脚步,不悦的回视商尔柔,“……你这个记者真的很烦ㄟ!要是哪个记者跑来我们靳氏,我就得帮忙引见,不出一个月我就让靳先生给开除了。”说著,又厌恶的赏了商尔柔一记白眼。 “所以,你根本没告诉靳颖风,我在这里等他了?你怎么能这样!”商尔柔的声调忍不住扬高起来。 她在这里苦等了三个小时根本就是白等了! “呵!好笑了,我为什么要帮你通报?你是什么东西?我没叫警卫把你赶走就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高兴的话就继续等,不高兴的话就请你赶快离开,别赖在这里有碍观瞻呀!” “你……” 商尔柔气得捏住了粉拳,靳颖风到底去哪找来这么一个趾高气昂的女秘书,看了就讨厌! “sorry喔,我还有事要忙,没空跟你多说了?”女秘书说完话后,扭头离开。 “……” 即使被羞辱,商尔柔还是忍住了怨气与委屈,看著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靳颖风总要下班吧?她就不信自己等不到他出现。 她捶了捶发酸的膝盖,疲倦的靠著墙壁缓缓蹲下。 靳颖风,你是故意在惩罚我吗?不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她环著膝盖,侧著小脸倚在手臂上,依旧紧盯著玻璃门内的总经理办公室,她要牢牢的盯著那扇门,绝不能错过靳颖风…… 第八章 办公大楼里的人几乎都下班了,走廊上只有一盏小小的灯透出淡淡的光亮。 商尔柔抱著咕噜噜叫的肚子,蹲在走道上,眸子紧盯著那间办公室的门,只见门缝透出一丝丝光亮。 已经晚上十点了,靳颖风居然连晚餐都不用吃,就这么一直窝在办公室里工作,她不得不怀疑他根本是超人投胎! 突然,那扇门有了动静,一条人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看著靳颖风拿著茶杯,转身便要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她立刻起身冲向前,整个人贴上眼前的玻璃门。 “喂——”她大声呼叫著,甚至用力拍打那扇阻隔著两人的防震隔音玻璃,但靳颖风似乎没听见,迅速消失在茶水间里。 “可恶!”她继续盯著玻璃门,五分钟过后,靳颖风捧著一杯冒著轻烟的热茶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 这回,她改而举起脚,猛踹著眼前那扇该死的玻璃门。 “靳颖风,看这里!喂,不要走!靳颖风——”她不停的大嚷,想吸引他的注意。 见他终於瞟向门边的她,商尔柔立刻对他挥手。 靳颖风犹豫了一会儿才朝她走过来,打开了门锁。 商尔柔推门而入,他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的便往办公室走了进去。 “等等!”她跟著他走进办公室, “你还来做什么?徐秘书说你在这等了一下午。”他坐回办公椅,喝了一口热茶,冷漠的看著商尔柔。 “你知道我在门外等你?那你还让我在外面等到现在?”她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你不该再来靳氏,闹剧已经结束了,我也依照你的要求让你回复了自由,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指尖交叠,神情倨傲的凝睇著她。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杂志社快倒了?”看著他冷傲的态度,商尔柔不禁拔高了声调。 “那是你们杂志社的事,与我无关。”他摇头,冷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靳氏坚持提出告诉,草莓杂志社就不会面临危机。”她走向靳颖风,一双纤细的手撐在办公桌上,愤怒的盯视他。 “那是靳氏公关部的职责,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保护公司的立场上,我不觉得有错。”他微仰著脸觑著商尔柔,她气得脸颊泛红,他却觉得十分有趣。 “狗屁!”她忍不住咒骂。 “商尔柔,如果你是想替草莓杂志社求情的话,我想你必须改变你的态度,否则,我随时有权把你撵出靳氏。”他目光精锐的瞪著她,警告她的出言不逊。 “如果不是有你的授权,靳氏又怎么会对草莓杂志采取法律行动?你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他愤怒的起身,推开了办公椅,跨步来到她的身边。 “不论是靳氏主动提出告诉,或是经由我的指使,你都没资格站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你明白吗?”他的大手绕过她的后脑,握住她纤细的颈项。 “放手——”她挣扎著,却无法摆月兑他的掌控。 “商尔柔,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保护你,却完全不理会我的处境和感受!”他凑近她,冷冷的瞅瞪著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不要这样——”她扯著他擒在她颈后的手,但却无法对抗他的力量。 “你不懂?很好——”他对她点头,“我现在就让你懂!” 他一手环紧她的腰,另一手则按住她的后颈,让她与他四目相对。 “不——” 她的声音迅速被他的唇办堵住,淹没在他狂暴的吻中。 这个吻是个惩戒的吻,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啃咬著她的唇瓣,用力的吸吮著,像是要掠夺她所有的一切,空气在他们之间变得稀薄,他的气息却灼热得令她升温。 当他再次加重这一吻时,她失控的咬住他的唇瓣,令靳颖风吃痛的推开她。 她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咬住唇,那充血微肿的感觉,让她察觉方才那一吻是多么激狂。 “这算什么?该死的女人!”靳颖风抹去唇上的微微血腥味,痛恨的一拳捶向办公桌。 砰然的声响显示出他的愤怒,商尔柔不禁畏怯的伸手捂住了耳朵。 他的咆哮声撼进了她的心房,令她心跳加速。 或许,她根本不该来这里,她还以为他会顾念他们之间微妙的情分,谁知她太过高估自己,竞愚蠢的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他的心意。 她缓缓的爬起身,却虚弱的站下住脚。 “起来——” 他伸手拉她,她却不领情的挥开,“不用你假好心,这一趟算我来错了。” 看著她踩著蹒跚的步伐离去,靳颖风吸了一口气,喊住她,“商尔柔,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把我靳氏当成什么地方了?” 她顿住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 “你不怕我一气之下,让草莓杂志社明天就结束?” 他威胁的声调自身后传来,她的身子明显一僵。这可恶的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她转头,狠狠的瞪视他。 靳颖风望著她,一步步走近。 他勾起了她的下颚,冷冷的凝视著她,“我想,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她撇开头,回避著他的眸光。 “是你来招惹我的,如果不想草莓杂志社提早关门的话,就把你自己留下——”他暧昧地轻语。 靳颖风的暗示让她畏惧的颤抖,她想退开,却被他捉住。 “靳颖风,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她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再抬眸看著他的眼神,他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要你成为我的秘密情人,只要你点头答应,草莓杂志社就可以存活下来,你也可以得到非常丰厚的利润。” “你疯了!”她睁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明已经对外宣布和“台信集团”的千金订婚了,怎么可以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究竟把她商尔柔当成什么了? “我喜欢创造双赢,只要你点头答应,就可以得到你所要的,我也可以得到我所——” “啪!”的一声,商尔柔举手给了他一巴掌,看著靳颖风错愕的目光,她才发觉自己竟因为一时冲动而打了他。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她看著自己的手。 “很好、很好……”他咬牙点头,压抑著怒气。 他用手背抚过发疼的脸庞,冷冷的盯视著商尔柔。 她居然敢打他!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做,每个女人都渴望得到他的青睐,希望能待在他身边,可她居然拒绝了他留给她的后路。 “靳颖风……”看著他走回办公桌旁,忿忿的往办公椅用力一坐,她吸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已经为自己和草莓杂志社的未来做了选择,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滚!”他指著办公室的门,对著她大声咆哮。 “我……”她搞砸一切了吗?“你还是坚持对杂志社提出告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 “是不是要我叫警卫上来赶你,你才肯定?”他作势欲按下内线。 “等等……我自己会走,你不需要赶我。”看靳颖风一睑的冷漠,她犹豫的往办公室大门走去。 当拉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她多希望靳颖风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是来求他的,并不是要把事情搞砸,如果能重来一遍,她会低声下气一点,或许他会多少顾念一些情谊。 “慢著。”他突然叫住了她。 “靳颖风,我求你再给杂志社一次机会。”听见他的叫唤,她一回头便冲口而出。 “你不需要求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肯接受我的提议,明天下午三点到办公室来找我。现在,你可以走了。”他心底其实一直喜欢商尔柔,如果她肯接受他的提议,那么事情将会圆满的解决。 他愿意给她时间考虑,希望她会答应他的提议。 “靳颖风,难道你就不能——” “我是个商人,无利可图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他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慎重考虑我的条件,机会只有一次。” “明天,我不会来的!” 为什么他执意这样糟蹋她的尊严?就算她答应又如何,那也只会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用憎恨来面对他所带给她的一切痛苦。 她冷声拒绝,用力的拉开门步出办公室。 阳光炽热,抬眸看著靳氏办公大楼,商尔柔微眯著眼,感觉有些昏眩。 看著表上的时间,下午两点五十分,离靳颖风所说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她看著靳氏大门,满心的犹豫,她究竟该不该进去?该不该走向他所安排的那条不归路? 她一步步往靳氏的方向走去,神情恍怱,经过这条马路,就是接受了靳颖风所提的条件,她真有把握自己能够应付得来吗? 就让上天来安排一切吧! 在车潮中,她闭上了眼,一步步走到马路中,喇叭声在她耳旁大声鸣响,她的心脏下停颤抖著,当她睁开眼时,却看见右方一辆大卡车朝她驶来—— 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往后拉,她惊愕的捂住了脸,跌入一堵温暖的怀抱中,看著那辆大卡车从眼前呼啸而过。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靳颖风的声音响起,她抬眸看著他,一脸的恍惚,她在作梦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 “我……” “跟我走!”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拖往停车场的方向。 “等等,你能下能走慢一点?”她步伐不稳的跟著他。 他停住脚步,看了商尔柔一眼,见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拉著他的手,他一皱眉,弯下腰,将她拦腰抱在怀中。 “放我下来,不要这样——”她握拳堵著他的胸口。 “你这女人,怎么老爱跟我唱反调?听我一次不行吗?”他不悦的低斥,然后跨步向前。 她垂下眸子,闷声不吭的由他抱著直到他的车子前,他按下遥控锁,将她塞进副驾驶座。 靳颖风跟著坐进车里,他深深吸了口气,一双冷冽的眸子凝睇著她,厉声指责著,“你刚才是怎样?想在靳氏大楼前自杀吗?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让我内疚,撤回对草莓杂志的告诉,是不是?” “……”她咬著唇,只觉得满心的疲惫。 “说话呀!你的舌头被猫咬掉了吗?”靳颖风难掩愤怒的责备道。 结束股东大缓筢,他算准了时间在办公室里等待她的出现,谁知当他靠近窗边时,却看见商尔柔傻傻的站在马路旁,一动也不动的望著靳氏大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心底没来由的掠过一抹不安,什么也没多想的冲下楼,却看见她不要命的闭著眼走在马路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她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靳颖风指责的声音。 罢才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她不想再花脑子做出任何决定了! 昨晚她整夜没睡,就为了思考他的提议,想了整晚,却得不到任何的结论;她是很蠢,蠢得拿自己的性命来作赌注,但除了这个方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说真的,当看见那辆大卡车朝她撞来的瞬间,她真的吓死了,她怕自己就这么死去,从此再也看不见靳颖风。 那并不是她所要的结果!在那一刻,她发觉自己情愿守在靳颖风的身边,不去考虑任何的因素,也不在乎他究竟爱不爱她,只要能够留在他身旁,她可以什么事都不再在乎。 而现在…… “你今天肯来靳氏,是同意我的条件了?” 他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对她已是志在必得。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她这么说,不啻是对他的投降。 “那走吧!”他一笑,发动了引擎。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看著车子在路上行驶,她忍下住又问,“还有,你的未婚妻……难道你都不必考虑她的感受吗?” “你的废话真的很多。” 他一句话就堵住她所有的疑问,商尔柔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两手环在胸前,不断的吸气又呼气,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靳颖风看起来自在多了,他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搁在窗口上,指间还夹著一根菸,悠闲的吐著烟圈,那模样看起来洒月兑又极富魅力。 他是个事业有成的男子,而她只是个平凡无名的记者,她实在不懂,为何他非要将自己困在他的身边不可? 她不能与他一起分享他的成功与骄傲,难道他要她永远躲在角落,成为尾随著他的一抹影子,见不得光? “别生气了,我们的家到了。”他踩下煞车,对她露出微笑,忍不住捏了捏她气得圆鼓鼓的腮帮子。 “我们的家?”她诧异的看著他,推开车门,迟疑的走下车。 眼前是一栋美丽的白色别墅,别墅前有座可爱的花园,花园里还有卷著藤蔓的秋千,走进别墅中,里头的装潢设计极为温馨,看起来真的有家的感觉。 靳颖风紧紧的牵著她的手,将她带进主卧室,点亮了柔和的橙色灯光,然后他搂住了她的腰,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低喘了口气,有些畏惧的看著他,他却露出温柔的微笑,商尔柔可以感觉得到今天靳颖风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如何,喜欢吗?”他用指月复轻抚过她的睑蛋。 “这里该不会是你和你未婚妻的新居吧?”她故意这么说。 “女人,不要试图挑起我的怒气,我不会上你的当,事实上,今天是个特别值得庆祝的日子。” 他低头亲吻她的鼻尖,商尔柔低下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今天靳氏举行股东会,我已经通过股东们的投票,正式成为靳氏集团的总裁,达成多年来的愿望,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他笑,拉著她的手走到酒吧旁。 他倒了两杯红酒,一杯交到她的手中,“祝福我吧!” 商尔柔看著他举起酒杯,将红酒灌入喉中,开心的笑了起来,但商尔柔却蹙起了眉心,静静的看著靳颖风, “我打败了大哥和二哥,他们的能力不得爸爸的赏识,你都没看见大妈跟二妈坐在会议厅里,看著股东通过票选、看著我站上主席台时,她们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他又灌下一杯红酒,放肆的笑著。 “你怎么不笑呢?你这副脸孔都快跟她们的晚娘脸一样了,我不会喜欢的喔!”他又点了点她的鼻尖。 “靳颖风——”她捧著酒杯,有些局促不安的轻唤。 “嗯?你想说什么?”他轻抚她的脸蛋,“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的女人,我想知道你的感觉。” “你……”她犹豫的看著靳颖风。 从他的眸底,她彷佛可以感觉到他更真实的情绪,那包含著痛苦和亲情的拉扯,她突然替他感到心疼与不舍…… “你干嘛这样看我?你又为什么不笑?” 他放下酒杯,竟畏惧她那双透析的目光,他回避的扭开脸庞,但商尔柔却轻柔的握住了他的手。 “靳颖风,你真的快乐吗?” “你——”他狠狠瞪了她一眼,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拆穿。 “你并不快乐,对不对?”这一次,她更加肯定的说。 “你懂什么?你这个蠢女人,少在那里自以为是的分析我的感觉!” 他愤怒的挥开她的手,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对著她张牙舞爪。 商尔柔毫不惧怕,反而走向前,从他的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感觉到他浑身僵硬,胸膛起伏著,似乎正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如果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无法得到快乐,那就算你赢得一切又如何?” “闭嘴!”他吼,握著酒杯的手浮出了青筋。 “我可以什么话都不说,但你是骗不了自己的,如果你非要把自己推向痛苦,就真的没有人能拉你一把——” 他“砰!”地一声摔碎了酒杯,手被划破渗出了血,却紧紧的扳住了她的手腕。 “拉我一把?哼!你想拉我一把吗?”他冷哼了声,“你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吗?少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我,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走的是什么样的路,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我要的幸福!你懂什么?!” 商尔柔听著,眼眶泛红,为他所追求的一切而感到难过。 难道对他来说,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这样就是幸福吗?那么,他对幸福的诠释也未免太过狭隘了,她真的替他觉得可悲极了。 “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好吗?”她看著他手上的血,心疼地按著他渗血的伤口。 “该死的,我不需要你!不要碰我。” 他低咒一声,猛地挥开她的小手。 “靳颖风……”她低叹,反而将他紧紧拥住,“没有人逼你去走不喜欢的路,你还有其他的选择——” “没有了!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摇头,因为她的话,他的眼眶泛起一片温热。 他在难过什么?他应该开心的不得了,为什么他会因为她所说的话而感到难过? “你有,你有我的爱……”她抬眸,望进他的眼眸深处,“也许我的爱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是,我愿意……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在你痛苦的时候给你安慰,我不希望你不快乐。”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咬牙,狠狠的将她的爱踩在脚底。 商尔柔黯然的垂下脸庞,不断的告诉自己,绝不能这么轻易的被击倒。 “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不难,只要有勇气,再晚都来得及……” “谁说我有错了?我没有错!”他吼道,却像是在说服自己,“该死,明明是这么令人开心的日子,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听你的教训?” “颖风……” “够了,到此为止,如果你不为我感到高兴,我现在就去找能让我开心的女人!” “靳颖风!”她叫他,但他却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他狠狠的摔上,发出吓人的声响,商尔柔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看著那扇摇晃的房门,心彷佛也被击碎了。 第九章 他又将她扔下了! 看样子,她又再次惹恼了靳颖风,原本他的心情很好,牵著她的手,很开心的想将这个所谓的“家”介绍给她,怎知,到头来又是这样的收场…… 唉,恐怕接下来她只能独自一人,在这栋精致的别墅好好逛上一回了。 房里安静得让人心烦意乱,商尔柔想起刚才花园里的那座小秋千架,她打开房门,直接往别墅外走去。 外面的空气凉爽而清新,商尔柔走进花园里,一眼便看见那座可爱的秋千架,她不知道靳颖风为什么会在这里架一座秋千,她的手轻抚著秋千上的藤蔓,不觉露出一抹浅笑。 或许,这座秋千代表他心底最纯稚的童心吧? “你……是尔柔吗?” 一抹轻柔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商尔柔一愕,慌忙转身。 “呃……我是。”她微微点头。 那是一名美丽的妇人,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穿著朴素,手里拿著剪单工具,看起来似乎在整理花圃。 “听阿风提过你几次,他终於还是带你过来了。”她笑著,然后弯下腰,著手收拾地上的水管。 “我帮你吧!”商尔柔挽起袖子走到妇人身边,帮她将地上的水管卷起。 “你也喜欢那窿秋千吧?阿风也很喜欢,他小时候常常赖在那座秋千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 商尔柔侧眸看著妇人,她美丽黑亮的双眸和靳颖风有几分相似,只是靳颖风总是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太好,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小时候,他很爱荡秋千,他总是说,当秋千荡到最高的时候,可以看见他的梦想——”她像是陷入遥远的回忆,静静的叙述著,“有一回,秋千断了,阿风从上面摔了下来,他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之后却对我说,他看见了,他终於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您……是颖风的母亲吧?”商尔柔犹豫的问。 熬人露出温蔼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那孩子,常常在追求至高点的过程中,把自己跌得伤痕累累,也让他身边的人跟著伤心难过……” “伯母……” 看著靳母眸底全然的包容,商尔柔突然觉得自己总是为了一些小事和靳颖风争吵,实在是太过幼稚了。 “你是阿风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我知道其实他很在乎你,只是他沉迷在争斗中太久了,看不见真正的自己。” “这里是……” “我跟阿风一直住在这里,他小时候在这儿长大,然后出国留学,之后便回到靳氏工作。他是个乖孩子,时常会回来看我,之前,他跟我提过你的存在,气你欺骗了他……呵,那孩子……”说到这,齐可心笑著摇了摇头。 “伯母,其实那件事是我不对……”商尔柔惭愧地道。 “事情没有绝对的对或错,我倒觉得一切都是缘分,如果不是有这些过程,你又如何得到颖风的心?又如何让他牵挂?只是那孩子不懂自己的心。”齐可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事情能这么简单……” 商尔柔看著齐可心,觉得她真的是个很体贴、很温柔的母亲,一点也不像她印象中的官太太,总摆著一个臭架子,谁也不准亲近。 “是阿风那孩子的心思太复杂了,有时候连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伤害自己又同时伤害别人的事情,不过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只能顺应著他,他一直很有主见,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什么样的路。” “他把我带来这里,却又气呼呼的把我扔下,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商尔柔讶异自己居然对著靳母埋怨了起来,看来她已把靳母当成疼爱自己的长辈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饿了吧?”齐可心捧著卷好的水管,站起身来,“冰箱里还有些饭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让陈嫂热给你吃吧!” “嗯,谢谢伯母。” 商尔柔也帮忙拿起除草的工具,随著齐可心的脚步走回别墅里。 虽然靳颖风不顾她的感受将她扔在这里,不过,一想到他将自己带回他从小成长的地方,她的心底不觉滑过一股暖流。 或许,靳颖风真的就像他母亲所说的,只是不懂得自己的感情;而她,会努力想办法让他坦承心意的。 丰盛的晚餐摆上桌,商尔柔帮著靳母摆好碗筷,坐上餐桌,感受到这充满家的氛围,心底不禁涌上满满的感动。 “吃吧!只是些家常小菜。”靳母夹了一只卤鸡腿放到商尔柔的碗中。 商尔柔不禁红了眼眶,“离开家之后,我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菜了。” “傻孩子,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啊!”齐可心抚去她颊边的泪,“别哭了,你这模样,好像这桌菜很难吃似的。” “不、不!我只是太感动了。”商尔柔连忙咬了口鸡肉。 “夫人,少爷回来了。” 陈嫂从厨房里又拿出一副碗筷,这时,靳颖风也走进了餐厅。 他靠在墙边,懒懒的扯下颈间的领带,视线则飘向眼眶微红的商尔柔。 “怎么?我才出去多久时间,就有人像孩子似的在告状吗?” “我才没有咧!”商尔柔回瞪了他一眼。 “阿风,过来。”齐可心手一挥,靳颖风立刻来到母亲身边,“有我在,你可别再欺负尔柔,不然我不饶你。” 齐可心说著,便往靳颖风的后脑用力一拍,商尔柔看著靳颖风挨罚,却不敢多吭一声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笑。 “这下子你开心了吧?”他又睨了商尔柔一眼。 “是啊!”她得意的仰起下颚。 “看样子,你们两个女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偷偷建立起婆媳情谊了。”靳颖风意有所指的说,然后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 商尔柔听到靳颖风颇具暗示的话,忍不住红了脸颊,不敢多说一句话。 倒是齐可心笑得开心极了,“所以,你得小心了!混小子。” “喂,我的鸡腿咧?”靳颖风看著那盘鸡肉,开始在餐桌上搜寻。 商尔柔看著碗中的鸡腿,赶忙避开靳颖风的视线。 “我要那只鸡腿。” “这是……是呃……给我的。”她不知该怎么称呼齐可心。 “叫妈吧!不然那只鸡腿就还我——”靳颖风作势要抢回鸡腿。 “讨厌!”商尔柔低斥了一声。 “害羞什么?妈,你看好,这是我的女人,你可得好好的照顾她。”靳颖风毫不扭揑的勾住商尔柔的肩膀,在她的粉颊上偷了一个香。 “喂,你——” 商尔柔忍不住白了靳颖风一眼,但他所说的话却让她甜进了心底。 柔和的灯光、美妙的水晶音乐,一点小酒,一点烛光……男人诱惑女人的最佳手段全在今晚上演。 商尔柔依偎在靳颖风的怀里,踩著细碎的步伐跟著音乐起舞。 她睁著微醺的眼眸,看著温暖灯光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伸手轻触他的眼眉,勾画著他高挺的鼻梁,再到他性感诱人的唇办。 她噘起性感红唇,凑进他的唇,当他欺近,她又迅速的躲开。 “呵……”看著靳颖风偷不到香的懊恼模样,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靳颖风下悦的皱起眉头,收紧臂弯,将她搂近,让她柔软的身躯与他无缝隙的贴近。 “女人,你学坏了。”他咬住她的耳垂,作为惩罚。 “你才坏!”她缩起脖子,躲开他的侵略,“故意弄出这么好的气氛,又把我灌得醉醺醺的……你想干嘛?” 她的手指点到他的鼻尖,然后倏地推开他。 “别跑!”他追向前,迅速逮住她。 “哇,放开我!大色鬼。”她嚷嚷著。 没两下,他环住了她的纤腰,堵住她的唇瓣,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们的重量让床垫深陷,靳颖风不断的吻著她,直到她失去理智,反手勾住他的颈子,开启朱唇…… 她意乱情迷的贴近他,手捧著他英俊的脸庞,细细的凝望著。 “看什么这么专心?”他轻啄她的唇瓣,轻柔询问。 “你……爱我吗?” 她痴迷的望著靳颖风,好想知道他的答案。 “我……”他犹豫的望著她,思索了好一会儿。 “别说了。”她摇头,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唇。 “怎么了?不想听我的答案吗?”靳颖风温柔的拨弄她的发丝。 “嗯……不是……”她思索了一下,摇头。 “不然呢?”他望著怀里的小女人,一点一滴的探索她的内心。 “我只是不想听见下想听到的答案……”她亲吻他的唇,落寞的说著。 “跟我玩文字游戏吗?”他点她的鼻尖,“女人就爱来这套,嘴里说不、心里说要,你希望我是爱你的吧?” “我希望……你不是用嘴说,而是用行动来证明。”她直直回望著靳颖风,大胆的邀请。 “希望我不是误会了你的意思。” 靳颖风一笑,温厚的大手探进她的腰间,掀起了她的上衣。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但你呢?” 她吸吮著他的唇,帮他月兑下上衣,看著他黝黑结实的胸膛,她的心跳加速跳动著,这一刻,感官已经凌驾理智之上,她只知道——她要他! 就算无法得到他的心,她也要得到他的身体,让自己成为他的一部分,她渴望得到他的爱怜呵…… 商尔柔温柔的凝睇这个占有了她的男人,她真的爱他,愿意将一切交付给他。 至於,能不能得到同等的回报?这一刻,她不愿再去多想…… 激情过后—— 靳颖风爱怜的搂著浑身无力的商尔柔,听著柔和的音乐,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有话想跟我说吗?”商尔柔看著他,轻声询问。 “嗯……”他沉吟一会儿,指尖轻抚著她的脸,“后天我要到美国分公司出差一个月,你……” 不知为什么,在这时刻,他却提起了分离的话题。 “出差一个月?”商尔柔愣住了。 “是的,一个月,要去谈一个合作案——和『台信』集团的合作案。”他说,义补充了后面一句。 “呵——”商尔柔静静的看著他,然后掩嘴轻轻笑了起来。 “尔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 她打断了他的话,“你可以不必这么急。” “急?”他不懂她的意思。 “是呀!得到我,然后急著摆月兑我。”她笑著,故作不在乎的耸肩,拾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 “现在是你急著摆月兑我吧?”他手臂一收,又将她揽进怀中。 “靳颖风,你放手——”她推打他的手臂,要是他再不放开,她的情绪又要控制不住了。 她还在他的床上、还在他的怀里,她不敢相信他怎么忍心说后天就要与她分开? “安静一点,女人!”他搂紧了她,阻止她挣月兑。 “你走啊!只要你走了,就永远听不见我吵你了。”她挣不开他,只能负气的说。 “我们不要动不动就吵架好吗?我想疼爱你,想一辈子这么搂著你、宠著你,但是……” “但是,你还有未婚妻要照顾,你还没爬上顶峰,你还没达成你的梦想,是吗?靳颖风,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她接下他的话,等著他的回答,但他却是一阵默然。 “算了!”商尔柔无力的摇头,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 “我去美国时,会带著安雅轩一起。” 他说著,有些烦躁的走下床,来到窗边。 看著窗外那座安静的小花园,他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去住台北的大宅,却宁愿住在这座小小的别墅里,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原因了。 这里很宁静,没有尔虞我诈,可以得到心灵的平静。 他模著自己的心,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他自问,这么多年来他究竟追求的是什么?为什么他已经得到靳氏集团的主控权,却还下能满足? 现在,他甚至想娶安雅轩,结合“台信”与“靳氏”集团,成为商界第一,但是这样的“第一”能满足他吗?这样的“第一”能令他快乐吗? 看著商尔柔伤心难过,他突然觉得心好痛! 为了他的私心,却伤害了自己所爱的女人,这么做,他真能够开心吗? “安雅轩是你的未婚妻,可以公开跟你出入各种场合,那么,现在躺在你床上的我又算什么呢?让你玩玩、用来糟蹋的女人吗?”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好吗?”他转头,对著商尔柔怒吼。 “是你让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你想带谁去美国就去吧!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这么做是想证明什么?考验什么呢?” “我……” 他只是想让她明白,他和安雅轩只是利益的结合,只是商业竞争的手段;他需要得到他真正所爱的女人的支持,就像母亲一直支持著他,爬上顶峰,让他有信心一路走下去…… 只是,他如何能奢求商尔柔也像母亲一样,无怨无悔的陪伴在他身旁? “靳颖风,我只是一个用心在爱你的女人,你能不能对我宽容一点?能不能也用一点心来体会我的感受?” “尔柔,给我一点时间……” 他必须有所抉择,或许,他将会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 可他能舍得吗?他的脑海中浮现靳氏家族里每一个张牙舞爪、伺机而动的敌人,他真能放弃这一切吗? “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呢?” “不要逼我!” 她问,但靳颖风的回应却是转身离去。 看著砰然合上的房门,商尔柔躺在失去温度的大床上,无助的流下泪水,爱上这样一个男人,难道她真的只能用时间来换取他的真爱? 第十章 草莓杂志社里热闹非凡,开香槟的开香槟、放彩炮的放彩炮,满桌的食物、疯狂的尖叫声,每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 商尔柔才一走进杂志社,所有人都包围著她,有人把她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欢呼。 “尔柔,靳氏撤回了告诉,还买下我们全年度的广告,有靳氏的支援,草莓杂志这一次翻身了!” “是、是!这一次的大功臣就是我们杂志社里最优秀的员工商尔柔,欢迎她一起加入我们草莓杂志社的『重出江湖派对』!”梅幸趣抱住商尔柔,忍不住傍她一个吻。 “我也要、我也要!” 郝逍遥也冲向前,却被梅幸趣一脚踢开,“想揩油,门都没有!” “哇,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气,让我亲亲尔柔妹妹你也要吃醋?大醋桶!”郝逍遥忍不住埋怨。 “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意见吗?”梅幸趣挺起胸,不断推向郝逍遥。 “没意见!不然,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你让我香一个。”郝逍遥抱住梅幸趣,在她唇上偷香。 “哇,大色鬼郝逍遥,找死啊!” 商尔柔看著梅幸趣和郝逍遥两人语带暧昧的斗嘴模样,他俩似乎也在她退出三人行的这段期间发展出恋情了。这是好事,总算有一段开心的恋情,不像她,一段感情定得这么跌跌撞撞。 “别吵了!” 雷社长拍了拍桌子,现场回复一片安静。 他走到商尔柔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尔柔,这次杂志社能安然度过危机,你的功劳最大,我决定,靳氏跟公司买下的广告,让你抽10%的佣金。” “哇——社长偏心啦!”大家一听见雷社长送给商尔柔的大红包,不禁哇哇大叫。 “别吵、别吵!还没说完,我会再拿出20%作为今年大家的绩效奖金。” “ya!ya!社长万岁!”彩炮一声接著一声响起。 商尔柔微笑的看著他们兴高采烈的庆祝著。 看来,靳颖风早在离开台北之前,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以为这么做,就能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吗?还是……这就是她付出自己所得到的代价?她真的不明白,靳颖风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不管他做何打算,对她而言都不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对不起,我是回来辞职的。”商尔柔吸了口气,低头从包包中取出预备好的辞呈,放到桌上。 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诧异的瞪著她,尤其是梅幸趣和郝道遥,更是不敢置信的捉住了她。 “辞什么职呀,你立了大功耶!靳颖风已经放我们一条生路,遗愿意出钱支持,咱们好不容易才翻身的ㄟ!” “对不起……这个决定我已经考虑了很久,这阵子我真的很累,需要休息,我恐怕没办法……” “好了好了!”雷社长拿著辞呈,交回商尔柔的手中,“别说我不懂得体恤员工,我准你放大假,你先休息,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等你休息够了,草莓杂志社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社长,我——” “就这样说定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可别不领情喔!” “对,咱们雷老大难得这么通情达理,尔柔,你别辜负老大的一番心意。”梅幸趣帮她将辞呈塞回包包。 商尔柔一脸无奈,只能暂时妥协,更於以后回不回杂志社?她实在无法给他们明确的答案。 这场浑水她已经淌够了,离开台北,就等於离开是非,或许等她彻底忘记靳颖风之后,她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三个月后—— 商尔柔心情愉悦的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回来南部,所有紧张的步调都放慢了,她可以轻松自在的在路上行走,仰著脸迎向清新乾净的空气。 不用追新闻、跑新闻,更不用设下计谋、拍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她喜欢这样单纯简单的生活。 街道上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亲切朴实,没有心机与刺探,日于过得轻松自在极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母亲大人接二连三为她安排相亲饭局,令她头疼不已,难道摆月兑了一个问题之后,下一个问题便会接踵而来? 人生,是不是一定要让一连串的问题包围著? “小柔呀!你究竟是到了没呀?我跟你齐阿姨已经在餐厅里等好久了耶,你现在在哪里?” 商尔柔一接起电话,便听见母亲催促的声音。 “妈,我就快到了,再十分钟吧!” “你一定要来,下然我的面子全让你丢光了。” “妈,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到。”她看了看时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懊来的躲不掉,今天她要是不去这场饭局,母亲肯定不会饶过她。 据母亲说,这次相亲的对象是母亲小时候手帕交的儿子,她要是敢再像上回一样半途偷溜,今晚,她回家后铁定会被扒下一层皮。 到了约定的餐厅,商尔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低头看著脚上的凉鞋,这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加上脸上脂粉末施,还真不像是来相亲的,不过那又如何,反正她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 才踏进餐厅,就看见母亲朝她用力挥手。 “尔柔,这里、这里!” 那位阿姨和她的儿子,则是背对著她,她耸了耸肩,朝角落的方向走去。 “你这孩子真是的,说十分钟,结果迟到了五分钟,让人家等多不好意思呀!”母亲捏了捏她的脸蛋。 商尔柔被母亲带到位子旁坐下。 她头也不抬的,一直盯著脚上的凉鞋。 这间餐厅的冷气真强,害她露在凉鞋外的脚趾头凉飕飕的,真该穿球鞋出来的,她闷闷的想著。 “我们家小柔在台北的一家杂志社当记者,工作很稳定,因为她在公司表现不错,所以老板特别放她长假,让她回南部来陪陪我。”母亲热切的推销著,商尔柔忍不住拉了拉耳垂。 “嗯,我们家阿风最近才刚离职,目前还在待业中,我希望他能先成家,再来谈立业的事……” 温柔熟悉的声音轻轻扬趄,商尔柔眉心微蹙,小手颤抖的握住水杯,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 “先成家后立业也行,男人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目标,才能让女人安心。”母亲点头微笑,大为赞许。 “我们女人要的不多,只要有男人的疼爱与真心那也就够了……小柔,你说是不是?”一双温暖的手,悄悄覆在商尔柔的小手上。 商尔柔心头一颤,迟疑的抬头,却看见坐在对面的靳伯母正对著她微笑,还有一旁正襟危坐的靳颖风…… 她震愕的看著他们,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溅得桌子一片湿。 “啊!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母亲连忙拿起纸巾擦拭,靳颖风也跟著起身,商尔柔吓得迅速站了起来,防备的瞅瞪著他。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什么时候他也需要相亲了?他根本是来看她出糗的吧! “妈,你别忙了!我……我自己去化妆室整理。”她只想逃,逃离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三个月了,他也应该跟安雅轩结婚了吧?为什么他还要来找她?难道他以为找来靳伯母就能让她回心转意,甘愿当他的地下情人吗? “等等,我陪你去。”靳颖风跟著离开座位。 “呃,我们家小柔是要去女化妆室耶!”商母狐疑的看著他们,怪了!这两个年轻人怎么看起来很不对劲? “欵,让他们自己去说吧!”齐可心按住商母的手。 她已经对儿子下了最后通牒,要他一定得将尔柔给追回来! 这些年来,儿子为了替她巩固在靳家的地位,已经失去了太多的自我,现在,也该是他找回属於自己幸福的时候了。 “尔柔!” 商尔柔却一路跌跌撞撞的逃跑,不顾他的叫唤,逃出了餐厅。 “商、尔、柔——”他愈喊,她的步伐愈急,“你给我站住。” “不要!”她死命的往前逃。 三个月了!她几乎以为她可以忘记靳颖风的模样,谁知,当他再度出现,她才 ·发觉自己只是将他藏到心底深处,从未遗忘。 “商尔柔,别跑了!我追你、找你,追得好累也找得好累,请你别再躲我 他朝她大声叫吼,商尔柔大口的喘著气,终於跑累了,停下步伐,回眸看他。 靳颖风弯著腰,两臂撑在膝盖上,模样有些狼狈。 “你怎么……这么会跑……”他轻咳,远远的望著她,想再靠近,商尔柔又作势欲再逃跑,他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追不上我的,我以前是学校的田径队。”加上出社缓筢在杂志社跑新闻的磨练,就算长跑十公里对她也下是难事。 “你躲不了的,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查到你从小到大所有往来同学的资料,你逃不掉了……” “靳颖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你干嘛还来找我?”她生气的叫道。 “尔柔,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这样的理由足够吗?” “哈——”她夸张的仰首一笑,“你需要我?不,你一点也不需要我!你要的是靳氏的财产,要的是那种踩著别人往上爬的虚荣感,你要的是胜利的感觉,你又何必大老远的跑来,对我说你需要我?!” 她气愤的揭穿他的虚伪,不因他的甜言蜜语而心软。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是,我承认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远远望著她,声音变得微弱。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个自负的男人居然说他错了? “我错了,我认错了行吗?”他懊恼的揪住黑发,再一次大声的坦承自己的错误。 “我已经放弃了靳氏总裁的位子,将靳氏的决策权交回大哥的手中,靳氏本来就是大哥的,我只是抢了一个不属於我的东西。 “五年前,我为了铲除大哥的势力,陷害他和厂商签下一只令公司损失上亿的合约,使他从此再也不得父亲重用……” 这是他首次提到有关靳家的恩怨纠葛,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向她说这些? “你永远不能明白,从我懂事以来,我没有一天敢松懈,我步步为营的,等待的就是继承靳氏的那一天—— “得到靳氏之后,我依然不能放松,我必须让爸爸和所有股东们知道,将靳氏交给我是正确的,所以我必须娶安雅轩,让靳氏更加壮大。”他神情痛苦的诉说著,憎恨自己过去的那些日子,他活得一点也不快乐! “我必须背叛自己的感情,忽略你的感受!你知道吗?看著你难过,我的心也痛极了啊!” “你别再说了!” 商尔柔阻止他下断的自责,从他的话里,她可以感受到这些年来他扛在肩上的责任以及痛苦。 他所承受的一切,绝不是一般人能负荷的。 但,他不能因为如此就理直气壮的牺牲她的感情呀! “我以为只要让你爱上我,再想办法将你困住,就能将你永远留在身边,没想到我一到美国,就传来你离开的消息……”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可以让你关一辈子!”她不乎的说道。 “我回国后就急著找你,问你杂志社的同事,他们却下吐露半点消息,想到你可能会永远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我才惊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她负气的看著他,“有没有我根本不重要,你有事业、有未婚妻、还有太好的未来,你什么都不缺。” “那些我全都不要了!” 他突然冲向前,一把捉住了商尔柔,她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将她紧紧的拽在怀里,再也不让她逃月兑。 “放开我!”她挣扎著,“你选择了你要走的路,我也选择我要走的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娶安雅轩了吧!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像伯母一样……容忍你,让你坐享齐人之福。” “你还不懂吗?”他吼住她,制止她的喋喋下休。 “……”商尔柔捂住耳朵,狠狠回瞪著靳颖风。 应该生气的人是她吧!他凭什么对她大声说话? “我不要靳氏,也不要安雅轩,我都决定放弃一切了,这样还不够清楚吗?”他定眸望著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 “你……”她整个人愣住了,“你说这些……关我什么事……”她嗫嚅著,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你还敢说这不关你的事?” 他扣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直视他的目光。 “你……你可别说你做那些一事,是为了我……呃……” 她话才出口,便被他狂炙的吻给狠狠的堵住。 这一吻带著惩罚与渴望,诉说这三个月来的思念,商尔柔被他吻得有些昏眩,空气变得稀薄…… 这一个吻,像是一股巨大的洪流,让她所有的坚持都溃堤了。 其实在这一百多个日子里,她过得好痛苦。 她不敢看任何的新闻和杂志,就怕看见他和安雅轩结婚的消息。她把自己埋进沙堆中当鸵鸟,甚至开始被动的接受母亲安排的相亲。 她原本打算就这么盲目的过完往后的日子,但他却再度出现,硬是将她从沙堆中挖了出来,强迫她再次面对他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可恶……” 商尔柔咬著被吻肿的双唇,眼泪一颗颗落下。 她抡起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胸膛上,愈打愈用力,但他却一声不吭,默然的承受著她的责罚。 “对不起,尔柔,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爱上你真的好累,你知道吗?” 她的小手揪扯著他的衣襟,语气疲惫。 “以前,我不懂得如何去爱人,现在我开始学著爱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心。”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她犹豫的望著他。 “现在的我已不是靳氏的总裁,不能给你优渥的物质享受,这一次,选择权在你的手上,你还愿意爱这样的我吗?” 他握住她的手,深情凝望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商尔柔看著他许久,却对他摇头,“如果你不是靳氏的总裁,也不能给我优渥的生活,我当然不愿意选择你。” “尔柔,你——” 没想到她会给他这样的答案,靳颖风愕然的望著她。 尔后,她轻轻扬起一抹淡笑,指尖画过他的胸膛,“但是,如果你有颗善良的心、诚挚朴实的内在、肯用真心疼爱我一辈子,或许我可以重新认真的考虑。” “所以,你是答应了?” 他的心情任由她玩弄著,简直像是在坐云霄飞车。 在商场上跌倒,他可以重新再爬起来,但在感情上,他已经孤注一掷了,倘若得不到商尔柔的原谅,他恐怕再也无法翻身。 “不,我只是说会好好考虑而已……” 她轻抚著下颚,睨著靳颖风,她还想再摆摆架子呢! “我可不管,你这么说就算是答应我了!不许你反悔。” 靳颖风说完,突然弯腰将她抱起,拥著她不断转圈。 “啊……快放我下来,我的头都昏了。”她笑著,小手圈住他的颈项。 “就是要转昏你,让你昏头转向,才会傻傻的再爱上我!”他将她放下。 “靳颖风,你这无赖……” “无赖?嗯,告诉你,这个新的称呼我很喜欢,不过,以后你可就是我这个无赖的老婆了。” “看样子你不只无赖,还很油嘴滑舌!” “等你嫁给我之后,还会认识更多的我,每一个我都会让你愈来愈爱、愈来愈喜欢。”他笑望著怀里的她。 商尔柔勾住他的颈项,望著他充满爱恋的眸光,心底溢满了幸福与甜蜜。 “谁说要嫁你了?”她娇嗔的赏了他一拳,“我现在又认识了另一个你,不只无赖,还很厚脸皮!” 他握住她的手,移到唇间轻吻,“不管是哪个我,都一样爱你。” 一阵阵愉悦幸福的笑声,充斥在秋天的午后。 靳颖风轻抚著她的脸蛋,另一手则悄悄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精致的彩钻,接著与她十指相扣,那枚彩钻悄然滑进她的指间。 商尔柔困惑的举起手,看著指间那枚耀眼的彩钻,而后望著他,露出甜美羞涩的笑。 片片枫红落落,点缀成一幅动人的图画。 爱情已经俏悄降临,只有懂爱的人才会把握……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玫瑰吻“真爱诡计”之二《默默守著你》、“真爱诡计”之三《悄悄接近你》 同系列小说阅读: 真爱诡计:默默守着你 真爱诡计1:偷偷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