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永远不算太迟》 楔子 枫叶散落一地秋,夕阳馀晖映秋波。 咦!是谁在哭? 水冰尘一张俏脸左顾右盼,终於,她发现了那躲在老榕拭瘁的人。 “大哥哥,你怎么在哭?谁欺负你了?” 稚女敕的童音柔柔的响起,有著一丝好奇及不舍。 男孩并未理她,继续哭泣。 冰尘微侧著头,皱皱眉头又努努嘴,然后蹲子,小手在迟疑了一会儿后伸出来,轻放在男孩的手臂上摇了摇。 “不要哭了嘛,你这么爱哭,人家当然会想要欺负你,你只要不哭就不会了。” 哭声倏地停止,一张俊美的小脸从手臂中抬了起来,脸上有泪,但充斥著不服气。 “谁说我被人欺负了?” “不是被人欺负,那……你哭什么?”冰尘眨著水灵灵的大眼问。 男孩顿时冷哼声,别开脸,“要你管,小鸡婆。” 鸡婆?! 冰尘不高兴的站起身子。 “真是好心没好报,你哭死了最好。” 话落,她悻悻然地对他扮了个鬼脸后转身离去。 冷剑宇见她站起身子离开,连忙伸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然后站起身子追上去。 “你为什么挡住我的路?我又没有理你。” 冰尘不高兴的大叫,刚刚好心换来他的冷言冷语,现在不理他,又让他拦下来,这算什么? 剑宇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见鬼了吗?还是她的耳朵有问题? 一双美目在他好看的脸上打转,像是想看出他的诚意究竟有多少,而脑中的思绪亦飞快的在信与不信间转动。 剑宇轻眨一下如夜子般漆黑的双眼。 “你原谅我,然后我们做朋友?” 这话有些贿赂意味,不,根本就是贿赂。 “那你不会再随便凶我?”她侧著小头颅,有些天真的问。 剑宇认真的点头,“不会,我会对你很好,而且还把秘密都和你说。” “真的?” 冰尘瞪大双眼,脸上有著不可言喻的欣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的秘密。”剑宇对她开出了个对等的条件。 “好。那我们来打勾勾。”冰尘颔首后伸出手指。 剑宇勾住她的。“一言为定,后悔的人是小狈。” 就这样,冰尘莫名其妙的认识了她这一生中第一个男的朋友。这一年,剑宇八岁,冰尘六岁。 第一章 十八年岁月飞快的掠过,转眼间,当年的两个孩童已长大成人。 推开pub挂著铃铛的大门,她的出现马上赢得里头所有男士的眼光,虽非大美女一个,倒也长得十分动人,清新月兑尘,一如她的名宇——水冰尘。 不理会众人爱慕的眼光,她自顾梭巡她要找的人。 找到了,他就在往常坐的角落里。 她直直的往角落走去,来到桌边便迳自坐下来,一杯柳橙汁随即出现在她面前。 她连谢谢也不说一声,拿著吸管连啜两口,沁人心脾的甜凉舒解了她稍稍紧绷的神经,她才开口。 “怎么了?这回又是哪位美人甩了你?” 冷剑宇又是那一张苦脸,不过这是看在冰尘眼里,在别人眼中,这张脸因为这样而冷得有个性。 “我好像永远注定被人甩似的。”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苦兮兮的。 冰尘眨了下双眼,伸手一把箝住剑宇的下巴,左转一下,再往右转一下。 “我左看右看,你真的是长得不赖,可是怎么会十八年来几乎每三天就让一个女人甩了?” 他拉下她的手。 “老是说我,你自己呢?还不是几乎每天都有男人被你甩了,我看啊,八成是你每甩一个男人,我就会被女人甩,而等到哪天你不再甩男人的时候,我也就不会让女人甩了。” 冰尘朝他扮了个鬼脸。 “你少把自己被甩的事和我扯在一块,别忘了,你被女人甩的纪录可是比我早许多。” 他耸耸肩,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尽。 “店里少了你应该没有关系吧?” 冰尘悠哉的喝著他为她叫的果汁。 “有什么关系?反正『蓝雨』是你出资开的,就算倒了也不关我的事。” 剑宇将身子靠往椅背,点起一根烟,抽一大口后吐出,烟雾顿时模糊两人的视线。 “既然这样,那就乖乖的陪我。” 她皱皱鼻子,伸手拿过他手上的烟捻熄。 “你心情不好喝酒我不反对,就是不准你抽烟荼毒自己。” “冰尘——”他不悦的低声警告。 “不听?好,那我现在就走。” 她站起身,马上转身就要离去,剑字连忙捉住她的手臂,冰尘回过头瞪著他看,他十分无奈,只好妥协。 “我不抽烟就是,坐下。”他命令道。 冰尘没有听他的话,她根本就不想待在这儿,不过她也没有开口告诉他,只是瞅著他。 “我都退一步了,为什么还不坐下?”他再度道。 她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他,也不喜欢他碰酒。 “我要去买衣服。” 剑宇瞪视著她,“你总是得寸进尺。” 冰尘露出一笑,来到他身旁,双手亲昵的圈住他的颈项。 “好嘛,没办法啊,谁教你要我陪呢。”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你这不是陪我,是我陪你。” “有什么差别?还不是一样有个『陪』字。” 冰尘轻摇他的身子,像是个女儿在对父亲撒娇。 “好啦!反正那些女人都那么不了解你,那么就让我替那些笨女人享受你的好,替她们花光你口袋里的钱。” “要花我的钱可是得付出代价的。”他似有意似无意的威胁道。 “是吗?” 冰尘睨起双眼怀疑的问,脸蛋顿时凑近他。 “要付出什么代价?是这种代价吗?” 话落,她不点而娇红欲滴的朱唇封住了他的。 剑宇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后,他随即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改被动为主动的将她吻得更深。 半晌后,冰尘推开他,眼中的意乱情迷在一瞬间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胜利的笑。 “代价我已经付了,那么,现在该换你付出代价了。” 她的话让剑宇怔住,看著她,一会儿后才在一声低低的叹息声中放开他不知何时圈住她纤腰的手。 “又让你坑了。” “走吧!” 剑宇一松手,冰尘随即离开他,很洒月兑。或许,那一吻对她来说永远都不代表些什么的,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恐怕早已迷失在只当他失恋的时候才能给他的吻中。 看著她的背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主动吻他?在他失意的时候,这是一个抚慰的吻,一个友情的吻,抑或…… 不!他不要去探究那个吻所代表的真实意义是什么,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改变这样微妙的关系,也或许他只想这样拥有她,至少,她永远不会甩了他。 ※※※ “走,我们再去买鞋子。” 冰尘在剑宇义务的刷完卡后挽住他的手臂,带他转往女鞋区。 剑字体贴的伸手替她提过另一手上的五、六个手提袋。 “真不晓得你买这么多衣服怎么穿。” 对於女人,他根本不懂。 冰尘甜甜一笑,“这就不用你烦恼,我可以一天一套,目标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一套不同的衣服。” 剑宇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十多年来,他倒也没改变多少,还是一样的性子———爱玩、爱闹,永远没一刻正经。 “别又偷偷的在心里叹气了,你快看看,这双鞋配我刚刚买的那套牛仔装好不好看?” 冰尘笑著拉他看一双短靴。 样式还不错,挺适合刚才那套衣服。 他回过头,想也不想的对专柜小姐说:“麻烦你帮我拿跟这双一样款式的,六十五号。” 专柜小姐爱慕的眼光直在他的俊脸上绕,一点都不懂得假装。 “好的。” 冰尘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悄悄松开挽住他的手,要到另一边去看鞋。 剑宇敏锐的察觉到她悄然松手,心头不由得一揪,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 冰尘怔了下后狐疑的回头,“怎么了?” 她这一问,剑宇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真是见鬼了,他今天怎么会这么神经兮兮的? 他松开手,“没什么。你的鞋来了,先穿穿看合不合脚,再看其他的。” 语毕,他连忙从专柜小姐的手中拿过鞋子,以掩饰他那没来由的举动 冰尘撇撇嘴,“喔”了声,然后乖乖的穿鞋,对於他的举动不敢多想。穿好鞋子,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 “剑宇,你看如何?” 她回过身问,却看到他盯著自己发呆。 “呃,很好。” 他连忙将自己神游的思绪捉回来,天,他今天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盯著她看得出神? 冰尘来到他面前,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又探了下自己的。 “没发烧啊。你是不是不舒服?” 剑宇咧嘴一笑,他发现自已实在喜欢她的关心。 “没有的事。好了,再选选看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嗯。” 冰尘也懒得去分析其中的问题,所以乾脆顺了他的意,继续选鞋子。 变完鞋子,她还买了套化妆品跟不少瓶香水,最后,他们来到百货公司的咖啡厅休息一下。 “我记得你从来不抹香水和化妆,怎么会突然买这些东西?”剑宇啜了口咖啡后问。 “啊?”沉浸在思绪中的冰尘猛然在他的问话下恢复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剑宇蹙起眉头,“我说,你不是从来不抹香水和化妆,为什么会突然买这些东西?” 炳!正中她内心所想。 是的,她从来不用香水也不化妆,因为天生丽质嘛!至於她会买这此东西,当然是要送别人的,不然她才不会买哩!那多花钱呀。 “我不用,是因为在你面前用的话,你也看不入眼,所以何必花那个精神,再说我们都那么熟了,是不是?” 她瞎掰一通。 剑宇的眉头几乎成了一直线,她在撒谎,每次只要她撒谎,总是不敢看着他说话。 冰尘悄悄的睨他眼,天!这一看刚好被逮个正著,她抿抿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 “是,我买这些东西不是要自己用的,是要送人的。” “拿我的钱买东西送人?”他很不高兴。 “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别生气,我把钱跟你算清楚就是。” 说完,她马上掏皮包要拿钱给他。 剑宇快一步阻止了她,“不用了。”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剑宇耸耸肩,“反正不用就不用,你的钱还是留著吧,我知道你想快点存够钱买间房子。” “那……你不生我的气?” 她问得小心翼翼,如果为了这样一笔小钱而让她失去他,那么就算将她打死,她也要付这笔钱,因为友情是金钱永远也买不到的,而且她对他或许早已不只有友情了。 剑宇摇头,“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如果你那么想要一间房子,我可以买给你。” “不。”冰尘随即拒绝。“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帮我开店又帮我照顾家里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她的话深深的刺伤他的心。 “冰尘,你不欠我什么,因为你所带给我的是我付出这些都还不够偿还的。” 他的话让她的心又碎了一地,原来他是用金钱来衡量她对他的好。 甩甩头,她硬生生的丢开这一切并迅速地武装起自已。 “好了,不要再说谁欠谁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 他实在会让她搞胡涂。 “大醉一场。你不是很需要吗?难道你的心已经愈合,足以让你接受下次的打击了?”她说得有些讽刺。 剑宇牵牵嘴角,然后提起桌边的袋子站起身。 “走,就去大醉一场。” ※※※ 阳明山上。 “冰尘,别再喝了,你已经喝很多了。” 剑宇一把抢过冰尘手中的啤酒罐,真搞不懂她是怎么了,以往每次醉的人都是他,但今天好像换个人。 冰尘推开他,又拿起另外一罐“啪”的一声拉掉拉环随手一丢,把啤酒凑向嘴边,只是罐口才刚沾到嘴就被人拿走。 “把酒还给我,我要大醉一场。”她倾身向前欲抢回来。 “你又没有失恋,为什么要大醉一场?”剑宇随口说。 冰尘笑了起来,用手指指著剑宇。 “我怎么会没有失恋?我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失恋。” “你失恋?我怎么不知道?” 剑字好奇极了,他实在很难相信向来只有甩人的她竟会说她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失恋。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呆子都不知道了,你又怎么会知道?” 冰尘醉了,倒在草地上,一双眼迷蒙地看著剑宇,幽幽的说:“我告诉你,我爱他好久、好久了,可是他从来都不曾正眼看过我,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爱?!她爱上了谁? 她到底爱上了谁? 听到这些,想到这些,剑宇只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有所爱的人了,她很快就不属於他了,只要那个男人也爱她的话。 他一把捉起冰尘。 “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唔,天上有好多星星喔!我最喜欢看星星了。” 冰尘有些语无伦次,像是没醉,正在逗著剑宇。 “冰尘,回答我,你爱的人到底是谁?” 剑宇轻轻摇晃她的身子,他不敢用力,怕伤到她。 冰尘好不容易终於听进了他的话,看著他。 “我爱的人是谁?” “对,你爱的人是谁?”他紧张的问。 她垂下眼睑,半晌后,又笑了起来,挥开他的箝制又倒向一边,一手枕著头,一手拨弄草地上散落的啤酒罐。 “你想知道我爱的人,是不是?好,我告诉你,他……他永远只会在失恋的时候才想起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很傻,对不对?” 冰尘的话像一桶冷水浇醒剑宇,他不敢相信,惊讶又欣喜若狂,怎么也料不到他几乎认识了一辈子的女子竟是爱自己的。 “其实他对我一直很好。小时候的我最喜欢叫他宇哥哥,大一点之后,我便不再叫他哥哥,当时我不懂为什么不再这样叫他,可是再大一点之后我就懂了,因为他不是我哥哥,叫他哥哥,就永远也没有机会做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他交的女朋友都不爱他?他是那么的好,那么的优秀,怎么那些女孩子都不爱他呢?为什么老是甩了他? “每次看他被人甩了,我就好想、好想告诉他,如果你爱我的话,我一定不会甩了你的,可是……我不能说。” 说著说著,她哭了起来。 剑宇既讶异又心疼,扶起她搂入怀中,轻拍她的背。 “为什么要将这些话藏在心里?说不定你告诉他之后,会有不一样的局面。” 冰尘再度抽抽噎噎的哭泣。 “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爱我,而且……而且他如果爱我的话,他就会追我,可是他没有,我们永远只能是朋友。”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倏地,她一把推开他,转身搜寻酒,终於,她又找到了一罐未开的,打开它就猛灌,剑宇见状,马上抢过她手中的酒丢掉。 “因为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爱我,他要我也不要爱他,我们两个就做一辈子的朋友。” 冰尘双手撑在草地上,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啊?!他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剑宇真是搔破头也想不出他究竟什么时候跟她说过那种话,等到他回过头想再问的时候,冰尘已经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微微的月光映著她那张带泪人睡的俏颜,第一次,他仔细的看著她,她有两道弯弯细长的眉,秀挺的鼻子,娇红如玫瑰般的唇瓣,鹅蛋形的脸配上一头及肩的发。 她有时像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落入凡尘却不食人间烟火。 她有时像一朵带满刺又娇艳的玫瑰,刺人满身伤又热情如火。 她有时像一朵清香扑鼻、耐人寻味的兰花,清新自然又值得人细细品味。 太多太多的形容,太多太多的她,现在认真的回想起来,他大概是天底下最笨、最傻的人,为什么从来不曾发现她的美及她的好? 剑宇伸手轻抚她的面颊,俊逸的脸上满是不舍与深深的怜惜。 “冰尘,我的傻冰尘呵!” 第二章 外面阳光耀眼,已经接近正中,然而室内除了有些热外还不算太过光亮,因为有窗帘遮盖。 冰尘头痛欲裂,从睡梦中醒过来,甩了甩头,一时之间还分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直到看到睡於身旁的剑宇,她猛然坐起身,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又睡在一块?还有,她的头怎么会这么痛? 剑宇还搂著她的手此刻缩紧了些,没有醒来。 冰尘看了眼自己的身子,还好,除了解开两颗扣子外,没有任何养眼的事情发生,一如往昔。 懊死的,她想起来了,她昨晚喝了很多酒,老天,千万别让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剑宇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第一次极不自在的伸手拉开环在她腰际的手,她现在需要冲个冷水澡让自已清醒一点并洗去这身酒臭。说真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臭过,而这个死人竟然还像每回他喝醉一样搂著她睡,他受得了,可她受不了,但为什么每回他喝醉酒时她反倒受得了他一身酒味? 唉,这份情该如何了断?断得了吗? 太难,除非哪一天他要娶妻,而新娘终究不是她,或许那时她才会真正的对他死了心,真正转身离他而去。 冰尘轻抚他的面颊。 “剑宇,你的眼里和心里何时才会真正有我的存在?” 话落,她收回手下床,在他的衣橱前找到昨大买的东西,拿出那套轻便的牛仔装,走进浴室里。 当浴室门一关,水声响起时,剑字随即坐起身,双眼盯著浴室的门。事实上早在冰尘猛然坐起身子时,他就已经让她震醒,只是他装作未醒的样子,刻意的搂紧地。 昨晚,他睁著眼直到旭日东升,脑中所想的是该如何让她明白的向他承认那些心底的话,可是想来想去,就是没有办法能够让他从清醒的她口中探出来,然而若要他这样没有把握的就告诉她说要追求她,恐怕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他也仔细的分析过这十多年来与她的点点滴滴,在他的生活中,不管是喜、怒、哀、乐,都有她陪他一起分享及度过,甚至傻得可以的她还会在他看上了某位女子时,自告奋勇帮他传递书信,只是往往一旦目的达成后,他除了谢她外,未曾细想她内心的感受,并忽略了她,然后等到他让那个女子甩了后,才会想到她。 唉,他交往过的女子无数,可是却独独遗忘身旁一直默默守候的她,或许正是如人所说的,拥有的东西往往最不易感受到它的好,所幸他已醒悟过来,否则等到哪天失去了她,那才真是迟了。 水声何时停的,剑宇完全没有发觉。 冰尘一打开浴室的门,就看到已经醒来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剑宇,心跳不知怎么的怦然加速,奇怪了,怎么从昨天到今天,他们两个好像都有些不对劲?究竟是哪儿出错了? 她装出轻松的神情,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怎么醒来了也不将窗帘拉开?” “呃,没想到。” 剑宇老实的承认,起身下床来到她的身前,拉起披在她肩上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洗过澡后好点没有?要不要我去帮你泡杯荼解解宿醉?” 第一次受到他如此细心的对待,冰尘突然感到不自在,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毛巾,然后绕过他走到一旁自己擦拭。 “怎么了?”面对她无言的拒绝,剑宇问。 “没有,没事。” 她才说不出口自己是突然觉得不习惯,而且她更发觉这些年来越是和他靠得太近,她就越是无法自己,所以她只好尽量选择远离,毕竟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内心的改变让她就此失去以朋友的身分接近他的机会,纵使通常大都是他找她,然后她则主动献吻安慰他,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永远都不是她给他安慰的吻,那是真心的,而且每次的吻对她来说的意义都很重大,至少是她在他没有找她的夜晚唯一的安慰。 冰尘明显的不安让剑宇嘴边浮起一抹笑,这样的她等於是再一次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昨晚所说的绝对不是假话而是真心话,只是,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够不吓跑她? 或许他该好好的想个法子,让她尽快成为他一个人所有,毕竟现在除了有些问题需要弄清楚外,他是该好好的守著她,当然啦!首要任务就是让她不再交别的男友,及不让别的男人接近她。 “没事就好,那我这就去替你泡荼。” 剑宇一走,冰尘随即吁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为何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难道她期盼昨晚藉著酒精的力量将话一古脑的告诉他吗? 不,她绝对不能说,说了,就必须抱著完全失去他的可能,更何况她根本就不该对他存有幻想,因为,她已在他第一次醉得厉害时明明白白的从他口中套出他只会当她是朋友,永远不是情人。 想到这儿,冰尘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好悲哀,为什么她的爱只能藏在心底,为什么她不能够像其他人一样的坦白说出来? ※※※ “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剑宇笑著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还有些烫,喝慢点。” “谢谢。” 冰尘接过,慢慢啜一口。 “我要回店里去。”她摆明了拒绝。 “可是我碎了的心还没好啊!” “想好还不容易?上街或到公司去找个人来爱就好了。” 她说的是事实,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这次被甩了很难过,等到他又找到另一个比前一个更好的女人的时候,就又忘了先前的难过,她早已见怪不怪。 剑宇笑著伸手将她搂人怀中。 “别把我说得像个随便的人好吗?好歹我也是堂堂冷氏企业的总经理。” “少对我毛手毛脚的,要动手请找别人去。” “毛手毛脚?!”剑宇皱眉头。“就只准自己吃我豆腐,我想抱你一下都不行?” 冰尘回过头瞪他,“那是给你的安慰,吃什么豆腐?你全身上下还没有我看得上眼的地方。” “是吗?”他眼光有些暧昧的瞅著地。 接触到他的视线,冰尘连忙转头不敢看他,但一张嘴却仍不甘示弱地说:“本来就是。” 一个跨步,他马上又来到她的身后搂住她。 “既然这样,那我岂不应该对你多多展现才是?” 冰尘吓了一跳,然后一边挣扎,一边心口不一地说:“放手啦,你今天脑袋秀逗啦?再不放手我真的要翻脸了。” 剑宇松开手,冰尘随即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人物似的。 他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走到沙发坐了下来,双腿自在的交叠,跨在桌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几乎有两百多天是同枕共眠的,可是为什么今天我搂你一下就不行?”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她。 在他的注视下,冰尘垂著脸嗫嚅地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是清醒的。”她抬起头急急的反驳。 剑宇挑挑眉。 “不清醒就不危险吗?” 他暗示她,那样绝对比清醒时更危险。 冰尘不知该怎么说,踱起步,半晌后,她终於停下脚步再度看向他,当她接触到他那双带著笑意的眸子时,不禁半羞半怒。 “耍我让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我没有耍你,我说的是事实。” “冷剑宇,你这个三八蛋,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要管你了。” 她随手将杯子放在沙发旁的电话边,回身往他的房间走去。她真的决定不要再理他了,打算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剑宇快一步,在她进房前拦下她。 “你生气了?真的不管我了?” 她抬头,眼中满是怨气,“对。” “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不理我的。” 冰尘不语。 “我道歉,不要不理我,更不要不管我。” 她别开脸,态度软化,但仍不原谅他。其实她哪里舍得真的不理他,但是不知怎么著,她就是想看他道歉的模样。 “你要回店里是不是?那我陪你回去,可是你要煮水饺给我吃,因为我的肚子现在已经咕噜咕噜的叫了。” 剑宇像个孩子般轻碰她的手臂。 “走开啦!要去总得拿东西吧,难道那些衣服你要留著穿不成?” 冰尘推开他,嘴上虽没说原谅,可是意思再明显不过。 待她从房里出来,剑宇拿过她手上的袋子,问:“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冰尘斜睨了眼他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感到无奈,也有些良心不安。 “如果我真的那么会生气,我不认为自己会活得比你久。” “那……我有饭吃罗?” 冰尘受不了他,用手肘撞他一下。 “再问就饿死你。” 剑宇笑出声,然后自然的腾出一手搂住她的肩往外走去。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好?他真的看到她对他的好吗?冰尘在心底叹气。 ※※※※※※※※※※※ 一回到店里,冰尘就无暇再陪剑宇,因为中午与傍晚下班后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用过餐后,剑宇悠闲的坐在角落听轻音乐,看着冰尘与店里的小妹汪晴忙进忙出。难怪她会坚持回店里,而且看来他当初看中这个地方还真是没错,再说,念室内设计的冰尘还满能学以致用,她将“蓝雨”布置得简单大方又舒适,难怪生意会这么好。 忙碌很容易让人忘记一些事情,特别是心烦时将自己投进忙碌之中,仿佛什么烦恼都能抛开。 饼了两点后,客人少了,冰尘终於有空闲喘口气。 “嗨,老板娘,一杯保证解渴的柠檬汁。” 抬起头看到来人,冰尘露出笑靥。 “竹风,你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月吗?” 连竹风笑得像个大孩子似的,“没办法,太想你了,所以就急著回来罗!” “去,说话没个正经。好了,我还有客人在,晴晴在里面,告诉她,我下午放她假,好好去玩。” “谢谢。” 说完,他随即消失在冰尘的视线中。冰尘笑著摇摇头,然后解下腰上的围裙。 “你不吃点东西吗?” 罢才那一幕剑宇全看在眼中,但是当冰尘朝他走来,在他的面前坐下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心底的话。 “饿过了头就不想吃了,你还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冰尘边问,边笑著对拉著晴晴正要离去的竹风点头。 “他不是你的追求者?” 终於,剑宇问出口。 她收回视线看向他。 “曾经是,不过现在是晴晴的男朋友,下个月订婚。” 不是情敌就好,剑宇安心的点头。 “店里的生意不错,为什么不多请几个人?” “没想过。” 冰尘耸耸肩,她确实没想过。 “你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明天我就让公司的会计刊则广告请几个人。” 对她,剑宇一直是心疼的,不管是明白自己的心意前还是明白自己的心意后都是如此。 “随你的便,反正店是你的。” 冰尘向来不在这种事上和他争,反正她不过是这家店的挂名老板而已。 看她神色不善,剑宇拉著椅子来到她身旁。 “你不高兴?” “没有。”她否认。 “你有。”他确定,伸手握住她的手。“冰尘,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喜欢忙碌。” “为什么?” “因为……”她差一点就穿帮了。 见她急急的闭上嘴,剑宇多少知道她的理由,但还是装作不知道。 “因为什么?” “哎呀!哪里还要因为什么?反正我就是喜欢,不行吗?” “行,当然行,可是你就不怕人家的男朋友会心疼自己的女朋友太累?” 剑宇指的是竹风和晴晴。 冰尘顿时哑口无言,确实,她从十岁起就已经习惯了忙碌的生活,但是晴晴不同。 “冰尘,我当初出资帮你开店,就是不想看你从早忙到晚,弄坏自己的身子,可是现在看来,我无疑是将你从那里救出来后又换个地方关住你而已。” “反正我怎么说都说不过你。” 她别开脸不理他,或许是怕看他的眼神,因为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怕问了之后会让他笑她胡思乱想。 “那是因为我有理。” 剑宇伸手拭去她额角滑落的汗珠。 “瞧你忙得连吹冷气都还流汗。” 冰尘没有避开。 “对了,昨天跟你说到房子的事,忘了问你现在存多少钱了。” 说到这个,冰尘只有摇头。 “台北的房价永远『高高在上』,可是你的弟妹们都还要上学,不能够搬到市区外,就算搬去也不方便,总不能让你妈天天骑车接送他们上下课,那太危险了。”剑宇与冰尘相识十多年了,知道她的孝心。 “就是因为这样才麻烦。”冰尘叹了口气。 他伸手轻拂开垂落於她面颊的发丝。 “伯母知道你想买房子的事吗?” “知道。” “她有什么看法没有?” “她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就好,房子的事不用急,再说那间房子虽然小了点,旧了些,只要能够遮风避雨就够了。” 剑宇点点头。 “每次我看到她现在还需要辛苦的替人洗衣服、洗碗,我就好恨自己不能够再多赚点钱。”说著,冰尘的鼻头不禁有些酸酸的。 “冰尘,让我帮你分担一些肩上的担子好吗?”剑宇温柔的说。 “不。”冰尘再次拒绝并摇头。“我说过了,你已经帮我太多,如果你再这样讲,我以后就不把心事告诉你。” “那如果这是交换的条件呢?” “交换?交换什么?我又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冰尘不懂。 “嫁给我。” 他突如其来的紧握住她的手。 “嫁给你?!” 她呆呆的说,他要娶她?这大概在梦中才有可能发生。 剑宇认真的点头。 嘴角先是微微的上扬,然后,她竟然大笑了出来。 “剑宇,你发烧了是不是?嫁给你?天,你是想娶老婆想疯了吗?” 看吧!他就知道认真的跟她说,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你不是常常说,你欠我太多,不愿再接受我的帮助吗?那么你乾脆嫁给我,偿还你欠我的好了。” 他认真的神情让冰尘差点笑岔了气,等到发觉他是认真的时,她不禁惊惶失措。“剑宇,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百分之百的认真。” 为了帮助她,他要娶她? 为了要让她接受他的帮助又不让她觉得欠他,他要她嫁给他来偿还? 天!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剑宇,你怎么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情来开玩笑?我都已经说过……” 剑宇这次不让她开口拒绝,而让她拒绝不了的最好方法,就是他从醒来到现在最想做的事——吻她。 这一吻不若平常温柔,像火似的几乎吞噬她,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双手也自动圈上他的颈项。 在自制力还能够控制一切之前,剑宇轻轻放开她,微微的喘息及属於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 “我再说一次,嫁给我。” “剑宇,这……” “你还太清醒。” 他又再度吻住她,这次,他将她吻得更深,她的甜美任由他索求。他从没吻过一个女人吻得这般沉醉,吻得这般深,深得连他自己都不想放手。 “告诉我你愿意,冰尘。”他再度放开她,低哑的说。 “剑宇……” 他的双眸更加深幽。 “你再不答应,我可不保证接下来我还能够这么清醒的跟你说话。” 冰尘努力的保持清醒。 “值得吗?我的意思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剑宇又封住她的唇,而这一回他是诱惑的逗弄著她,自她的唇、脸颊、耳后,轻吻带细咬地缓缓随著白皙的颈项往下滑。 “剑宇,别……这样,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店里……还有客人的……” 她发现,在他的折磨之下,要说出句完整的话好难,因为他唤起她所有的感觉。 “你说你愿意我就停手。” 剑宇的气息吹在她的颈项上,手伸到她的胸前,打算解开胸前的衣扣以便接下来的吸吮。 冰尘一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握住他的手。 “好,我答应就是。” 剑宇果真守承诺的停手,头埋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你要是再不答应,我恐怕会直接带你上三楼的房间。” 冰尘动也不敢动,一张小嘴被吻得红肿。 “为什么非要我答应?你不知道你会失去些什么的,而且我不值得你这样对待。剑宇,我答应你帮我买房子,但是结婚,我想……” “不。” 剑宇哪有可能在她答应了之后还让她反悔。其实在孩提时就处处帮她,他早应该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偏偏他却迟钝得到现在才发觉,虽然浪费了不少时间,可是他不会再胡涂下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根本就不顾我的感受。” 泪滑落冰尘的脸庞,她多希望他是因为爱她才要娶她,但他不是,他是为了要她接受帮助而没有一点亏欠。这根本就不公平,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地? 她温热的泪灼痛了他的心,他知道他这么做对她一点都不公平,而且她更是扭曲了他的意思,他想将一切说开,可是千言万语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连一句最简单的“我爱你”都说不出来,唉。 他心疼的拭去她滑落的泪水。 “嫁给我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 冰尘别开脸。 “别这样,冰尘,你永远不能这样背对我,也许我今天这么做是我不对,是我的理由不够好,但你真的想拒绝吗?” 剑宇扳回她的脸,有些卑劣的利用自己知道她的心意而以此胁迫和利诱。 冰尘紧咬著下唇,欠他的人情是她这辈子怎么样都还不了的,但是怎么可以因为要还就嫁给他?为什么他们不是因为两情相悦而决定在一起生活? 天啊,你真的太残忍了。冰尘垂泪不语。 “我活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我几乎天天让女人甩着玩,但是只有你永远不会甩我,而你,几乎天天在甩男人,可是永远不会甩了我,所以我想来想去,你我若不是绝配,那是什么?”剑宇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他的心。 “一个荒唐的理由就够了,我不想再听更荒唐的,而且就如你所说的,我没办法拒绝你任何要求,是我欠你的就该还,不是吗?” 看来今天再说什么都是枉然了。剑宇在心底叹了口气,怎么向来冰雪聪明的她会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意? 他离开她身旁,拿过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喝完它。 “既然说定了,那么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的。” 冰尘没有说话。 她有些悲哀,为了还人情嫁给他。 有些雀悦,因为她要嫁给他了。 有些遗憾,因为他不是爱她而娶她。 冰尘,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剑宇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脸,心疼地想。 第三章 “哟,难得你终於开窍了。” 冷梦蝶,剑宇的大姊,冷氏企业的总裁,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丽女子,却也是人人敬畏的女强人,否则怎么能坐上冷氏企业总裁的位子? 剑宇将自己抛进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内。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白活了这十多年似的。” 梦蝶轻哼了声,“你这些年本来就是白活的,连大家看在眼里,明白在心底的事情都能够拖到现在才发觉,不是白活是什么?” “姊,我是来找你商量的,不是来听你讽刺我的。”他开口求饶。 “商量?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说小尘答应了?” 梦蝶再傻也嗅出了一丝不对劲,更何况聪颖如她。 “她是答应了没错,但是我给她的理由不对。” 剑宇从来没这么烦恼过,冰尘的答应让他一颗心更是提得高高的,一半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改变几乎只在一夕之间,另一半是因为他怕冰尘会因为他所给的理由让他们两人的心渐行渐远。 “你给她什么烂理由,要她嫁给你?” “她总觉得欠我很多,所以为了要她不再这么觉得,我要她嫁给我当作偿还。”剑宇不耐烦的爬爬头。 梦蝶此刻真想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或到面店买条特制的面条上吊。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弟弟,爱人家不说出口,反倒以这种理由要人家嫁给他?天啊! “你别瞪大眼看著我,我知道我这么做愚蠢得可以!可是不知怎么搞的,我总有预感,如果我突然告诉她我爱她的话,一定会吓跑她。虽然我知道她也爱我,但那是她喝醉后说的话,我怕她会矢口否认。哎呀!反正我就是怎么想怎么错,而该说的没说,不该提的却这样顺口提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三天两头就让女人甩了吗?”梦蝶平静地问。 剑宇瞪视著她,“为什么?” 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真正的理由,不过从来没有人明确的告诉他。 “因为你总是下意识的拿她们和小尘比较,你的脑袋中装的全是小尘喜欢的是什么,所以女人和你没交往几天就自觉无趣,因此你常常失恋。” “是这样子吗?”剑宇蹙紧眉头。“我怎么不觉得?” 梦蝶真的很想拿个大榔头敲醒他对於感情极迟钝的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好,那你现在给我仔细的回想一下你和其他女人交往的情形,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 剑宇听话的仔细回想,他不知第几任的女友,那次她化了浓妆,他说,冰尘不化妆就很美了,你为什么非得在脸上涂那些东西?然后她不高兴的站起身掉头就走,於是他失恋了。再来,有次有个女孩,她的腿并不修长,可是偏偏穿了件长裙,看起来又重又笨,於是他批评她说,冰尘腿长,穿什么都好看,可是你根本不适合穿长裙。结果又得到同样的下场。 这样的情况几乎没多久就上演一次,而每一次若真要说有原因,冰尘倒还真是罪魁祸首,但是其实他并没有恶意,他只是看不惯她们为什么偏偏喜欢做一些不适合自己的事情,像冰尘那样多好…… 等等,他怎么整个脑子里都是冰尘?噢,难怪老姊会说他白活了这些年,看来他还真的是白活了。 “怎样?我有说错吗?”梦蝶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明了。 “但是我国小那年第一次失恋总不是因为冰尘的关系。” 剑宇指的是他八岁那年遇上冰尘之前的失恋。 梦蝶翻了个白眼。 “谁管你第一次失恋是不是因为小尘,重要的是你从认识她后就爱着她了,只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深思。你想想,在你十二岁那年,你在一知道她父亲因为送货出车祸死亡,她母亲又怀了龙凤胎,家里整个因此陷入危困的时候,偷偷的将所存的钱全送给她,直到好几个月后因为你天天向家里要钱,妈发现你不对劲,逼问之下才让你说出冰尘的事,然后你央求爸、妈帮助她,让她得以继续念书而不用小小年纪就去路边帮人家洗碗或做些杂工。 “再来,好不容易她靠半工半读再加上你不时的援助,终於念完大学。她进入社会,你又见不得她那样不要命的工作,出资帮她开了『蓝雨』,让她不用挣钱挣得那么辛苦。 “小弟,你能说你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友情吗?我告诉你,爸、妈任由你和小尘发展是因为他们很欣赏小尘这样有骨气的女孩子,更是因为他们认为她将会是我们冷家的媳妇。若非他们没有什么门第观念,哪里会听你的帮小尘,他们没背著你将她撵得远远的就不错了。” 听完这番话,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后知后觉。 “小弟,姊奉劝你一句,如果连小尘这样好的女孩子你都不能够好好把握的话,你就真的白活了。” “我现在都知道了,问题是好好的一件事已经让我搞砸了开头,我该怎么补救才是?” “将错就错不就好了?”她建议。 “将错就错?你想害我跟冰尘越离越远是不是?”剑宇大叫。 梦蝶顿时笑得有些诡异,站起身走向剑宇。 “说你笨还不承认,你不是说她爱你吗?那么就……” 她将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几句话。 “什么?!”剑宇忽地站起身。“不行,不能这么做。” “傻瓜,你们之间就是太缺少调味料了。我保证,凭你对她家的帮助及对小尘的照顾,你未来的丈母娘肯定会支持你,至於其他的几味,大姊我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帮你一把,如何?考虑清楚点。” “真的可以吗?” 剑宇迟疑了,因为她的计画实在很诱人,但要是好死不死的被拆穿了怎么办?再者要是弄巧成拙又该如何? “你信不过大姊的办事能力吗?” “不是,只是你不是得去日本处理一件企画案吗?” “只要你点头,一切就都没问题。” “好。” 他答应一搏,反正再糟也没有关系,因为到时候冰尘还是非嫁给他不可,而且他不介意在情急之下先上车后补票,再说只要她已经是他的人了,那么他就更没有理由放开她。 梦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说帮剑宇是没错,不过所谓的调味却不只有她告诉剑宇的那么简单而已。等著接招吧!小弟和她那个未来的弟媳。 ※※※ “叮咚!叮咚!” “来了。” 听到门钤声,冰尘的母亲杨宛连忙放下手边的衣物跑出来,打开大门。 “剑宇,怎么是你?快进来。” 剑宇笑著点头,走进屋内。 “伯母还在忙吗?” “没有,是在洗那两个小表头的脏衣服。你坐会儿,我帮你倒杯茶。” 剑宇看著杨宛,四十好几的她仍有年轻时的美,彷佛岁月除了让她看起来老瘦了些并添几分沧桑外,未让她有多大的改变,想必她装扮起来一定不输自己的母亲。 “谢谢。”接过杯子,他轻啜了口茶后放下。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丫丫又替你惹了什么麻烦吗?” 杨宛在剑宇的对面坐下来,有些担忧的问。 剑宇摇摇头,“伯母,您知道只有我才会给冰尘惹麻烦。” “那……” 剑宇高深莫测的一笑。 “您放心,我今天来不是因为冰尘出了什么事,而是有两件喜事要告诉您。” 看他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杨宛笑著点点头。 “那让我来猜猜看,你……要结婚了,是不是?” 新娘是丫丫吗?她在心底偷问。 一直以来她就很欣赏剑宇,他真的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对冰尘的好更是没话说,而且他是他们家的救星,她真的希望冰尘有个那福气,不过这两个孩子……唉,怎么说呢? 冰尘说剑宇老是被女人甩,剑宇则说冰尘老是甩了男人。 事实上他们彼此都甩不开对方,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两个人怎么也不承认彼此相爱。 剑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的。” “新娘……” 杨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她想抱著期侍,却又怕希望落空。 “等过些日子我爸、妈从欧洲回来,我会请两位老人家上门提亲的,伯母不会不投我一票吧?”他有些调皮的绕著说话。 “你的意思是……你和丫丫……丫丫点头了,你们真的……”杨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剑宇笃定的点头。 “是的,我和冰尘决定结婚。伯母……噢,应该改口叫妈了。妈,我希望能够快点,您是知道的,我……等不及要一辈子拥有她。” 杨宛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这两个孩子认识都快二十年了,能听到这个好消息,真让我这个做妈的高兴,本来我还在想你们两个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彼此,看来是我多虑了。” 剑宇还是一脸的笑。 “瞧我高兴的,那第二件喜事是什么?别告诉我,是我要做外婆了。” 杨宛虽然思想不古板,也不会赞成先上车后补票。 剑宇没料到杨宛会这么说,红著脸急急辩解,“怎么可能?您千万别误会。” 杨宛又笑了起来,她当然信得过剑宇和自己的女儿,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认识了这么多年,又将成为女婿的孩子也会有脸红的时候。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笑我,当然啦!我也很想,不过您也知道冰尘的,除非她愿意,否则我永远只有吃闭门羹的份。” 明白杨宛是逗著他玩的,剑宇松了口气,再度开起玩笑。 “这么怕丫丫呀?傻孩子。好了,顾著跟你开玩笑,你的第二件喜事都还没告诉我呢。” 剑宇随即一脸正经。 “喔,我是来看看您有没有空,要陪您过去看房子,如果合您意的话,马上就可以签约过户了。” “啊?”杨宛一愣。“房子?这是怎么回事?丫丫知道吗?她……” “妈,冰尘当然知道,她虽然不是很同意,可是这是我对您的一点心意,再说冰尘一旦嫁给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再那么辛苦的工作,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好好的侍奉您及栽培小舅子和小姨子的。” 剑宇的一番话说得杨宛热泪满眶。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 剑宇来到杨宛的身旁坐下,轻搂住她。 “妈,您已经辛苦了这么久,是该享福的时候了,再说我的小舅子和小姨子都那么优秀,如果不好好栽培是天大的损失,更何况他们将来如果很出色的话,我也能引以为傲,而且他们如果到时候愿意的话,我的事业应该会需要他们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这可是一项长期投资,不是没有代价的。” “你一直这么会说话,我怎么也说不过你。丫丫这孩子若不是好运认识了你,她恐怕也没有现在,而我们一家也不知道早已流浪到哪儿去了。” 杨宛感动得只差没有跪下来向他磕头。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就算今天我要娶的不是冰尘,她仍然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倘若两人有缘无分,我想我也会让爸、妈收她做乾女儿,因为他们两位老人家实在很欣赏她;不过总结一句,我们不但有缘还有分,再说能娶到她,除了我高兴外,两位老人家和您不也更高兴吗?只怪我太后知后觉,不然你们恐怕早该含饴弄孙了。” “好好好。” 杨宛再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拍了拍剑宇的手。 剑宇贴心的为她轻拭去眼角的泪。 “您先去换件衣服,洗把脸,然后我们去看房子好吗?” “嗯。那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好。” ※※※ “怎么样?满意吗?” 剑宇在带杨宛观看过房子上上下下后问。 “剑宇,这……太大了,而且这里的房价我听说不便宜的。” 杨宛当然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住在这儿,冰尘的弟妹们上下课很方便,离市区又不算太偏远。 “妈,要住就要住最好的,如果您满意,我马上请人办过户手续。” 虽然这里的房价贵了点,不过重要的是这里除了环境幽静外,交通也方便。 “这间房子的事,丫丫知道吗?” 杨宛怀疑冰尘还不知道,因为如果她知道,没有理由不一块来。 剑宇拍拍杨宛的肩。 “妈,我说过,这是我的心意,至於还没告诉冰尘是因为她现在光是忙店里的事就忙得团团转了,再加上我是昨天听朋友说有这么好的地方才赶紧办这些事,所以来不及告诉她一声,更何况这么好的地方,她岂有不同意的理由?您就相信我,我不会将您卖了的。” 杨宛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这孩子,说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这么老了还会有人要不成?去。” “这么说,您是接受了?”剑宇开心的问。 “除非你已经开始心疼要付这笔钱了。” “不,怎么会?我是要跟您确定一下。”剑宇轻搂她一下。“那您再看看,我打电话让人找一天到您那儿办手续。” 安排好后,剑宇再将房子的一切说明给杨宛听。 “大致上就是这样,至於这里的装璜,我想就让冰尘再一次发挥所学来帮你们设计。”他边说边搂著杨宛离去。 “好好好,反正你早就都计画好了,不是吗?” “是啊,但是您的意见更重要,我这个女婿可是以岳母的意见为意见的。” “你真不愧是个大老板,嘴巴这么会说话,不过哄我这个老太婆是没用的,留点口水多哄哄丫丫才是。” 剑宇笑著摇头,替她开门让她坐进车内。 他坐进驾驶座后道:“我当然要哄您,您可是我的岳母,要是您一个不开心,不将冰尘嫁给我怎么办?我会哭死的。”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真是的。”杨宛轻啐。 剑宇笑得更开怀,“我真是何其幸运,有这么多人爱我,特别是两位慈母。” 杨宛也笑开了脸,能有个这样优秀又孝顺的半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四章 冰尘笑著的拿过晴晴手上的菜瓜布。 “晴晴,你下班吧,其他的我来就好。” “可是碗盘这么多……” 晴晴担忧的看著冰尘,虽是雇佣关系,但冰尘真的待她很好。 “碗盘再多都洗得完的,你一个女孩子晚上还要骑车回去危险,早点走,免得我为你挂心。” 冰尘知道晴晴很乖,但是她现在只想一个人,更何况她知道竹风就在外面等著,也不想耽误他们约会的时间。 “尘姊,竹风他会送我的,你……” “小傻瓜,你就不能够安心的下班去约会吗?难道非得我抬出老板娘的头衔压你?可别以为每个老板都像我这样的喔。” 冰尘脸上还是不变的笑,伸手捏了下她的俏脸。 “好了,我保证一定不会打破碗盘的,ok?” 晴晴是担心冰尘。 从两天前放假后来上班,晴晴就发觉她有点不对劲,可是问她,她总说没事,然后就像拚命似的抢著做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变了个样? 见晴晴还杵在原地,冰尘实在败给了她,她知道晴晴对她的关心,但是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忙碌,将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没空去想他,还有那些荒唐的事。 她笑著的将晴晴往外推。 “快走吧!我要关门了。” 晴晴轻叹了口气,“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冰尘站在玻璃窗前目送两人离去后,转身走回厨房洗碗。大门上的铃铛声响起,她没有听到,因为太过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冰尘。”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一定是她这两天太想他了,他说不定早就遇上什么喜欢的女人又忘了她。那天他绝对不是认真的,这一切只是她在作梦而已…… 冰尘没有回头,脑中闪过许多想法。 剑宇以为她是故意不理自己,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圈住她。 “你不理我了?” “砰”一声,冰尘手中的盘子滑落,跌在水槽内破了。她吓了一跳,原来她没有听错,真的是他。 “你没事吧?”剑宇一惊,连忙扳过她的身子,执起她的双手。“有没有伤到哪里?” 冰尘怔了一会儿,然后恢复过来,急急抽回自己的手。 “没事,没事的。”她马上回过身拾起打破的盘子。 她有些心慌,一不小心,手指让薄利的碎盘割了道伤口,血顿时涌出来。 “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剑宇一手放在流理台上,一手拉过她的手,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 她被困在他与流理台间,动弹不得,手指含在他的口中,她感觉到她的血流入他的体内,痛楚渐渐消失,让另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取代。 不,她怎么可以胡思乱想?他只是关心她而已,别以为他是因为爱才如此心疼。 “我……剑宇,我的手已经好多了。” 冰尘尽量不让情感溢出言语中,还是外泄了,纵使她拚命的告诉自己别在意。 他轻轻的松开她的手,看著已止住血的伤口。 “急救箱放在哪儿?我去拿来帮你上药。” 冰尘抽回自己的手,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手是沾满洗洁精的,天!他…… “你觉得怎么样?你……我的手有洗洁精……” 剑宇的眼中漾满了笑意,她关心他就如同他对她一样。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如果因为这样就死了,我怎么舍得?你都还没嫁给我呢。” “你……” 冰尘为之气结,她早晚会被他气昏,永远没个正经,让人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我从来不知道你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美。” 冰尘不禁倒抽口气,“你……” “疯了”两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剑宇已经俯吻住她。他想,他真的是越吻越有心得,越吻越上瘾,天,吻她的感觉真是棒透了。 剑宇和冰尘回到她位於楼上的住处。 “好了,你明天还是不要碰水,免得发炎。” 剑宇边将药水放回急救箱内边交代。 冰尘皱皱眉头,“你少小题大作,割了一个小伤口就不能做事,你以为我是用什么雕的?” “你将会是我用金用银雕的。” 他将自己抛进沙发内吐了口气,一手自然的搂过她的身子。 “明天休假一天,有事要让你忙。” 冰尘变得僵硬,她想拉开他的手,离他远远的,奈何她不能,因为她知道他会说,你就快是我老婆了,不能搂娶来做什么? 剑宇知道她还不习惯他突然的改变,可是他多希望她可以早点习惯并且回到以往面对他时那般自然。 “放松点。你啊!这颗小脑袋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就不能当作我们两个还是朋友吗?” “太难了,我没办法当我们还是朋友。” 冰尘紧咬下唇,老实的承认。 “那你通常怎么面对那些追求你的男人?” “不理不睬。” “喔!那千万别拿来用在我身上。” 听到她的回答,剑宇很高兴。 冰尘斜睨他一眼,不懂他到底在高兴些什么,可是她喜欢让他搂、让他吻的感觉,至少这一切不再是她主动。 “你的初吻是给我吗?” 剑宇突然低下头靠近她的脸。 冰尘脸一红,连忙撇开。 “你认为如果我的初吻是给你的,那么我给你的吻感觉起来很生涩吗?” 剑宇脸色变得阴沉。 “那谁是你初吻的对象?” “啊?”冰尘愣住了。 “既然不是我教你的,那么是谁教你的?”剑宇已经气得快冒烟了。 冰尘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吻除了他,谁也没给过,至於她的吻技,天,说出来岂不丢脸,因为是他教的,只不过他教她时都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 “为什么不说话?”他粗鲁的扳过她的身子。 “说什么?”她嗫嚅的问。 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他一双快要冒火的眼。 “说你的初吻是给谁,吻技是谁教你的。” 她知道他已经气得不得了,但她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意,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为什么现在却这么在乎呢? “你为什么要在意?我都不在意你的吻技是谁教的,初吻是给谁的了。” 她这么一反问,剑宇一时哑口无言,可是他更生气了,她竟然说她不在意,她真的不在意吗?难道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意? 天啊,他发现自己快疯了。 冰尘看他一边爬著头一边踱步,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的看著他。 他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认为我为什么生气?” “呃……不知道。” 他再度踱了一圈后停下。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在追你呢?你相信吗?” 冰尘摇头,“不知道。你是在追我吗?” “我哪一点让你觉得我不是在追你?”他反问。 “那你都怎么追女孩子的?”她也反问。 “啊?!”剑宇一呆,然后瞅著她。“你不知道我怎么追女孩子的?” 冰尘脸上彷佛写著“废话”两个字。 “我怎么会知道。” “好,那我告诉你。”剑宇深吸一口气后道:“我会关心她,我会帮她做任何事,我会疼她,我会不厌其烦的陪著她……” 说了一大堆之后,他问:“这样你知道了吗?” 冰尘对於他的说法感到好笑。 “如果你说的这些就是你追女人的方法,那你岂不是追了我十八年了?荒唐。” 剑宇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捉住她的双臂。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是在追你?” “什么怎么做?”冰尘快让他搞胡涂了。“我都要嫁给你了,追不追的事情现在才来说好像有点可笑。” 剑宇气得松开手,转过身奋力的捶了下桌子。 “那个冰雪聪明的你到哪儿去了?还是你真的存心气死我?” 冰尘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对於他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急急的来到他身旁,拉过他的手仔细检视。 “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痛不痛?” 剑宇看著她楚楚可怜的含泪模样,一手轻抚她的面颊。 “丫丫,不要再折磨我,也不要告诉我,你不懂我在说些什么,我坦白的告诉你,我爱你。” 他的话说得如此突然,冰尘吓得跌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都认识你十八年了,爱你有什么不对?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为了一堆可笑的理由就娶你吗?” “可是……”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没有任何可是,除非你不相信我。” 冰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她多少年的期盼终於成真,但是她实在无法一下子消化这么多,而且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不是说过他只当她是朋友,他们永远不会成为情人吗? “不是,只是你把我弄胡涂了,这个样子会让我崩溃的。” 剑宇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丫丫,不要再去想那么多,更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相信我,我爱你,这才是我要娶你的原因。” “你爱我,真的吗?这不是梦?”她双眼迷蒙的仰起小脸看他。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骗你吗?” 冰尘看他,是不像。 “相信我好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且感性。 就像是被蛊惑一般,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 剑宇的嘴边浮起一抹笑意,手悄悄的伸至她的颈后托住她,缓缓的俯下头。冰尘乖乖的闭上双眼,双手自然的圈住他的颈项,任由他带领她到另一个天地。 缠绵、深情的吻通常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半晌后,剑宇将头深深的埋在冰尘的肩窝。 “老天,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等不到娶你的那天就先把你吃了。” “剑宇,告诉我,我真的不是在作梦吗?” 冰座至今还无法相信这一切。 “怎么样你才相信这是真实的?噢,别再问我了,不然我就真把你吃了来证明这一切。” 她轻轻的抚著他的发丝。 “你不会的,我信任你。” 她轻轻柔柔的话语如微风般拂过他的心。 “冰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好像绕了一大圈后仍旧回到原点?” “怎么说?”她问。 “上天安排我们从孩提时就相识相知到现在,虽然这些年来我们各有各的生活圈,但总有个地方是只属於我们两个共有的,所以怎么不能说我们绕了大圈又回到原点?” 冰尘没有回答。 “你爱我吗?”他突然问,因为他想听到清醒时的她说出口。 “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 “我不敢确定,因为当时你喝醉了。” 冰尘的身子震了下。 “那天我……说了些什么?” 剑宇笑著抬起头,双手轻捧她的俏颜。 “你说了很多,但若不是你的那些话,我想我真的会到失去你之后——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 “是因为我的话让你明白你也是爱我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她何必受他爱得那么苦,还要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帮他追女孩子。 剑宇点头,“可是有句话我一直不明白。” “什么话?” “你为什么会说,我告诉你永远不会爱你,要你也不要爱我,说我们两个永远只做朋友?” 冰尘的小脸垮了下来,拉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一旁。 “那是你酒醉时说的,你当然不记得,可是也就是因为那句话,我才明白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情侣。” “但那只是句醉话,现在的我爱你。” 她回过身子,双手往后撑在矮柜上。 “是吗?如果那天我没有喝醉酒,没有说出我心底藏了那么多年的话,你会爱我,会想要娶我吗?” 剑宇心想,若没有那一番话,他恐怕不会去深究她对他的重要。 “冰尘,我必须承认,我一直不敢深想自己对你真正的感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你的话让我大澈大悟的,还是我那天在你那一吻后才对你感觉不同以往,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突然很害怕失去你,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记得的话。” 冰尘点点头,如果他真是像他说的一样,那么他那天失常的行为足以证明。 “你还没有对我说那句话。”他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我会说的,不过不是现在。”冰尘笑著回过身往房间走去。“现在我只想洗个澡。” 剑宇两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拦下她。 “这是什么意思?” 冰尘眼带笑意,双手圈上他的颈项。 “没有什么意思,你让我伤了那么久的心,所以我要报仇,让你也尝尝那种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滋味。” “你……” “还有,虽然我答应嫁给你,但是在还没有举行婚礼之前,可能有的变数实在很难预料,再说,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如果通过了,那句话要我怎么说都成。” 剑宇瞪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头狠狠的吻住她,再放开她。 “我会等你说那句话的。现在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冰尘伸手轻拂开他垂落额前的发丝。 “我会说,但你必须保证不生气才行。” “你说。”她点头允诺。 “我今天带妈去看过房子,过户的事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房子设计上的问题,我想你会想好好的发挥发挥,所以……” “所以你来找我?” “不。”剑宇急忙否认。“就算没有房子的事,我也会来的。” 冰尘绕过他,开门走进房里。 “你说过你不会生气的。”剑宇跟在她的身后。 “我有说我生气吗?”冰尘来到书桌前,像是在找什么似的,一会儿开抽屉,一会儿翻架上的书。 他蹙起眉头,这才发现冰尘的行为处事及喜、怒、哀、乐是他看过最多变一个,不能以常理断定,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明白自己虽和她相识已久,常常相互诉说心事,交换意见,可是他们对彼此的生活及了解还是太少。 “你在找什么?”他好奇的问。 “有了。” “我都还没有碰过你,你怎么会有了呢?”他故意开玩笑。 冰尘瞪他一眼后再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肚子,然后开心的从抽屉内抽出张设计图摊开。 “这是我原本的构想,虽然知道自己负担不起太多,可是我还是设计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剑宇捏了下她的俏鼻,拿过设计图。 “觉得怎么样?”她问。 “我虽然不是挺懂的,不过我想拆开来用,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可是还是等带你去看过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这么用,而且你总得听听那些要去住的人的意见是不是?” 他揉了揉她的秀发。 “好了,时间也很晚了,你快去洗澡,之后记得打个电话通知你的夥计明天休假一天,至於这张设计图,就借我拿回去再看看好吗?” “嗯。” 剑宇收起设计图,拉过她的身子。“给我一个晚安吻吧。” 冰尘笑著在他的脸颊亲一下。 “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明天见。” “明天我再过来接你。”他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亲一下。“也祝你今晚有个好梦,而且梦里有我。” 他再轻拍她的面颊,有些恋恋不舍。 “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开车小心点。” “是,老婆。” 冰尘羞赧地捶了他一下,然后推他出门,为这样美丽的夜晚画下句点。 第五章 “忙吗?” 梦蝶一出现在“蓝雨”,马上就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当她走向柜台,笑著对冰尘说话时,她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随即又为她赢得更多好感。 听到女子问话的声音,冰尘抬起头,一见是梦蝶,她露出笑容。 “梦蝶姊,怎么有空来?” “特地抽空来的。”梦蝶对她点头。“怎么,还这么忙吗?不是已经多请了几个夥计了?” “是啊,但老闲著也不习惯,所以就自个儿找事做罗!”她拿起.旁的毛巾擦擦手。“吃过饭了没?要不要来一客饭?” “就等你这句话,一起用。” “ok!” 冰尘转过身吩咐小妹,然后走出柜台和梦蝶往二楼走。 两人坐在安静的角落,冰尘问:“梦蝶姊特地来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梦蝶点头。“关於剑宇。” “剑宇?他怎么了?” 一听到剑宇的名字,冰尘马上紧张得像什么似的。从那日与他去看过新家后,他因为公事忙,所以他们几乎只用电话联络,很少见面。 “瞧你紧张的,他这么重要?”梦蝶调侃道。 冰尘羞红了脸,“梦蝶姊——” “好好好,当我没说行了吧?”梦蝶巧笑倩兮,倏地,她收起笑脸正经地说:“你知道剑宇最后一个女朋友是谁吗?” “啊——”面对梦蝶突然的转变及问话,冰尘不禁怔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唉!”看著冰尘那张不解的脸,梦蝶叹了口气。“剑宇怎么可以这样?真是的。” 听到梦蝶的话,再笨的人也多少可以听出有点不对劲,更何况是灵敏聪颖的冰尘呢? “怎么了?” “剑宇每次失恋都会找你对吧,可是你一定没想到,他现在每天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剑宇也真是的,就快要和你结婚了,偏偏又禁不起那个女人的要求复合,事实上不瞒你说,那个女人是我一个学妹,当初我安排她进公司是看重她的能力,偏偏剑宇看上人家,结果我的秘书就变成了他的,之后他和学妹交往,可是就和以前一样,在一起没几天,我那学妹就因为一点小事和他闹别扭,而你也知道剑宇的,他就是不懂得说些好话、陪个笑脸。 “结果对方就和他这样闹翻了,然而在剑宇和你将结婚的事情在公司里头传开后,我那个学妹……噢,她叫杨蔻华,蔻华就哭著来找我,说她是真的爱著剑宇,会向他说分手只是闹脾气,可是怎么也没想到…… “我劝她死了这个心,毕竟你和剑宇认识的时间本来就比剑字所交往过的任何女孩子都久,怎么知道她不愿放弃,自个儿跑去找剑宇说,再说到我那个笨蛋弟弟,心软、温情也不该这个样子,而且还是一手拖著即将和他结婚的你跟我那个学妹。” 梦蝶边说边注意冰尘的反应,她这番话极尽所能的丑化剑宇,可是关於蔻华这个人的来历却是真的,只不过,接下来的事并非她掰的这样。 冰尘听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剑宇竟然会这样对待她,一面对她甜言蜜语,一面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难怪他这些日子总是不见人影,原来是回到以前女友的怀里去了,什么加班,什么想她,全都是骗人的话。 “小尘,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破坏你和剑宇,只是希望你能多注意一下他,因为我实在很希望你嫁进我们家,再加上我也明白你对剑宇的好,你千万别因此就放弃或退出,好吗?” 梦蝶一脸诚挚的握住冰尘的手,心底满意自己的演技。 冰尘不愿在梦蝶面前表现出脆弱,迅速地伪装起自已。 “如果剑宇爱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强锁住他的。” 她说得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她的心此刻正在淌血。 “小尘,你……我不该告诉你的。” 梦蝶愧疚地垂下头。说真的,看到冰尘这模样,她也有些良心过意不去,不过,既然要多折磨折磨他们两个,让他们的感情禁得起风雨,她只好拿出千万个理由不让自己在此刻软下心来。虽然她的外表看来像天使,但真正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只是没有人知道,除了一个人以外——杨蔻华,她的学妹,其实也是她的知己。 “不,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的。” “可是你……” 冰尘摇摇头,“我会自己视情况而定夺的,你不要担心。” “真的?” 梦蝶怀疑她的话,虽然她认识冰尘已经很久,可是对於冰尘的一切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个相当有个性的女孩。 冰尘牵牵嘴角露出一笑,“真的。” 其实此刻冰尘的心已出现裂痕,淌著鲜血,只要一想起剑宇的爱语,她的心就多一道伤痕,恐怕只要某个人再一次这样刺激,她的心马上就会碎成一片片,永远无法拼凑完整,甚至永远如她的名宇般冰冷、尘封。 就这样,梦蝶的计画顺利地展开了第一步。 ※※※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剑宇觉得自己今天挺好运的,梦蝶拿工作荼毒了他好几天后终於在今天下午良心发现,减轻一些他的工作,理由是她将飞往日本洽谈一桩企画案,为了让他会每天乖乖的上班,所以给他喘口气的机会,更是不想让他忽略了即将娶进门的新娘子。 冰尘勉强地在脸上扬起笑。 “喔,是你,怎么会有时间来找我?不是有很多工作?” 剑宇一点也没有察觉异样,搂住她。 “我这几天好想你,要不是我那个不人道的姊姊不肯放人,我真恨不得能无时无刻陪在你身边。” “那你现在怎么又有空了?”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一颗心渐往下沉。 剑宇在她的脸上亲一下。“当然是在她出国后来看你,以解这些天的相思之苦罗。” “是吗?” 面对她今晚特别奇怪的态度,后知后觉的他终於发觉有些不对劲,他扳过她的身子,眼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打转。 “冰尘,怎么了?你好像不相信我的话?还有,瞧你脸色苍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冰尘冷淡的别开脸否认,“没有,你太多心了。” 他托回她的俏脸。“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看著他担心的神情,冰尘唯一的感觉是他真会演戏。冷剑宇,你真行啊! “冰尘。”他再度轻唤。 “我说了,我没事,不要多心好吗?”冰尘拉下他的手,巧妙的离开他身旁。“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剑宇是还没吃饭,可是看到冰尘的模样及态度,他哪里有心情吃东西,正想拒绝时,她早已离去,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他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 “冷先生,请慢用。”晴晴笑容可掬的照冰尘的吩咐将东西端到剑宇面前。 说话声打断了剑宇的沉思,他抬起头看向晴晴。 “冰尘人呢?” “尘姊说她想出去走走,所以要我将东西端来给你。” 她笑著回答,其实她是这阵子才知道他才是这家店真正的老板,也知道他将是她最尊敬的冰尘未来的老公。 “什么?!”剑宇连忙站起身。“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面对剑宇的反应,晴晴先是吓一跳,然后不慌不忙的说:“冷先生,尘姊只是出去走走,她说她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别担心,还是先用餐吧。” “你知道她上哪儿去吗?”剑宇急问,冰尘从来不会这样对他,究竟她怎么了?怎么她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而且对他的态度淡得奇怪。 晴晴摇头,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冰尘不过是出去一下而已。虽有此疑问,可是她给自己的答案是,他一定深爱著尘姊,不然不会这么担心。 “谢谢你,东西先放著,我一会儿就回来。” 话才刚说完,剑宇早已失去踪影。她不懂,尘姊又不是小孩子,还怕走丢了吗?晴晴摇摇头后,转身继续做事。 ※※※ 在熙来攘往的道上街游荡了好一会儿,冰尘才缓缓地踱回“蓝雨”。 她有些希望剑宇已经离去,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 她又有些希望他还在,因为她真的好想他,不想失去他。 两种矛盾的情绪撕扯著她的心,老天,为什么要让她知道那么残酷的事? 她爱他,爱得那样深,不是因为他对她有恩,她常常在想,可能早在六岁那年上前想安慰他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她的心底滋长了,虽然荒唐可笑,但是又有什么能够解释她这么多年来的感觉? 世上最美的事是能拥有所爱之人的爱,可是世间有多少夫妻能以爱建立起永恒? 有些人也不是因爱而结合的,可是还不是一样能够相扶到老? 不!如果没有所爱之人的爱,她绝对不走人婚姻中,她情愿孤独到老。 冰尘在心底如此说,可是之前,她却为了报答剑宇的恩情及在他的威胁下答应嫁给他,次日,他亲口说出对她的爱,从那一刻起,她几乎是整个人飘浮在云端,可是这样美妙的事却在梦蝶突然到访后破碎。 她真的可以在他左拥右抱之际和他订婚甚至结婚吗?如果摊开一切,他会不会马上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他究竟爱的人是谁? “尘姊,老天,你终於回来了。” 晴晴和竹风站在大门前观望、等待了好一会儿,终於见到冰尘的身影,面带笑靥的她随即迎了上去。 面对晴晴的笑靥,冰尘实在没心情笑,所以只好牵牵嘴角。 “怎么还没回去?我不是说剑宇会等门的吗?” “冷先生在知道你出去后就急得像什么似的追了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人。怎么,你们没遇到吗?” 冰尘苦笑著摇头,他急吗?是见她出去,马上急著去见情人吧。 “尘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好像……” 冰尘没让晴晴将话说完,打断了她,“我没事的,只是觉得累,你们去约会吧,别管我了,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是……” 晴晴还想说些什么,竹风却快她一步对冰尘说:“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话落,她便走进店里。 看著她有些落寞的身影,晴晴不高兴的回头瞪一眼竹风。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她明明就……”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 “既然知道,为什么……”她不明白。 竹风轻捏一下晴晴的俏鼻。 “小傻瓜,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有些人会习惯和别人分享一切,像你,可是有些人从不与人分享,像冰尘。晴晴,她是个很有个性且善良的女子,从不将自己的烦忧告诉别人,因为她习惯自己一个人承受,但却总是将自己的快乐与人分享。” 晴晴不明白,而对於竹风对冰尘的了解,她并不吃味,她只是好奇,一如她的个性,不懂得占有,只有分享。 “既然尘姊这么好,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 竹风爱怜地揉了揉晴晴的头。 “她的心只给一个人,她的心里也永远只有那个人,再说,对於她的拒绝,我可以承受,因为自从认识她之后,对她的爱随著渐渐了解而转成尊敬,所以我很自然的和她成了朋友,然后发现了你,一个真的值得我守候的你。” “你知道尘姊心里的人是谁?”她更好奇了。 看著她可爱的表情,竹风不能自己的俯下头吻她一下,轻轻的,却足以令她红透双颊。 竹风轻抚她嫣红的脸颊,轻叹了口气后牵住她的手就走。 “好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啊!” 竹风回头看著她,眼角瞥见剑宇的身影,嘴边的笑更深了些。 “那个人现在正要去找她。” 随著竹风的目光看去,晴晴看到剑宇走进店里。 “尘姊一直爱著他吗?我从来不知道。” “她爱他爱了很久、很久,只是两个人现在才在一起。” “尘姊告诉你的?” “讽刺的说,她和每个男人约会时总是习惯拿出他这个人优点来比较,男人不知道,她自己懂,可是不愿承认,而我则是在某一日见他们坐在一块,看到冰尘对他的态度,才知道她心中的人是谁。” “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能当警察,够敏锐,观察力强,还很懂得心理学。”晴晴笑著挽住他的手臂。 “当然,不然我怎么追得上你?” “这么说是我太傻,竟然上了你的当罗!”她大叹。 “不,你太聪明了,所以赢得我这张长期饭票,保证期限一辈子。” 话落,顿时传来两个人爽朗的笑声。 ※※※ 门突然被人推开,吓了站在柜台前的冰尘一大跳,回过头,她看到剑宇松了口气的模样,可是他眼中逐渐燃起怒火也没有逃过她的凝视。 “我看你还没用餐,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她收回视线,迈步便往柜台后的厨房走去,剑宇一个箭步上前捉住她。 “为什么躲我?”他低哑著声音问。 “没有。”她否认。 “既然没有,你为何不让我陪你出去?”他咄咄逼人地问。 “你不要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好吗?更不要乱揣测事情,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她不高兴的吼了回去。 剑宇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会惹怒她,可是他更无法忍受她不明不白的就这样与他疏离。 “冰尘,我关心你,而且我不能够忍受你这样对我,你以前从来不会的。” 冰尘厌恶地拉开他的手,“你无法忍受我这样对你,那我就该忍受你这样对待我?剑宇,公平一点。” 剑宇急急地再度捉住她,扳过她的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冰尘注视著他。为什么不乾脆的对她承认算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天啊,不要这样对她,她情愿剑宇摊开一切,她再也不要活在这种虚伪的感情世界中。 她闭上双眼,“你都不懂了,还有谁懂?” “你到底怎么了?” 剑宇真快被她急疯了,现在他才知道,她还有这项好本领。 “看著我。”他命令道。 冰尘慢慢地睁开眼,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他竟然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这是破天荒的一次。 “你命令我?”她指控道。 “冰尘,我只是……” 面对她的指控,剑宇竟然顿时慌了手脚。 她甩开他的手,脚步往后退。 “冷剑宇,我们之间完了。” “不!”剑宇冲上前捉住她。“不,冰尘,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冰尘深感绝望。“是啊!我是不能,我欠你那么多,就算为你做牛做马都还不清。” 剑宇痛彻心扉的低吼,“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怎么可以再说这种话来刺伤我的心?” 冰尘低笑起来,“我刺伤你的心?你怎么不说你撕碎了我的心?冷剑宇,不要老是对我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恨透了你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用吼的。 剑宇没想到这样无情的话竟会从冰尘的口中说出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指责,尤其在他将一颗心完完全全的交给她之后。 他松开手,脚步踉跄的往后退,眼中受伤害的神情十分明显。 “你为什么说这种话?为什么了解我的你会说这种话?冰尘,你真的好狠,比任何一个弃我而去的女人都还要狠……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拿这些话来伤找。为什么没有任何理由就这样判了我的罪?为什么?”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千万只针刺进她的心,突然间,她只觉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甚至就连眼前的他也已转身要离去。 “剑宇,别……” 剑宇带著满心伤痕转过身,来到大门边,心灰意冷的正要开门离去,身后传来的轻唤让他停下脚步,他没有回过身去,直到桌子被撞倒及重物落地的声音才让他回首。 一回过身子,他连忙心痛的冲上前抱起昏厥的冰尘,紧张又慌乱的轻拍她的面颊。 “冰尘,冰尘!” 冰尘已失去知觉,听不到任何声音。 第六章 冷家的家庭医生一接到剑宇的电话随即赶过来。 剑宇紧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和那双紧闭的眼眸,一颗心被揪得紧紧的。 “水小姐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虚弱了些,这应该是太过操劳造成的,所以才会昏倒,只要照顾好身子就没问题了。”医生诊疗后离去。 “冰尘,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一定在怪我这些日子忽略了你,甚至连和你通电话都没有察觉到你的不对劲,是不是?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我以后就算再忙也会抽空来陪你,我一定会。” 冰尘的眼睑动了下,申吟声也轻逸出口,从迷离的模糊地带醒过来,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剑宇那张忧心仲件的俊脸。 见她醒来,剑字连忙问:“觉得怎么样?好点没有?” 看著他,她不语的伸手轻抚他的脸。 “不要离开我,永远。” “不离开你,永远。”他承诺。 冰尘放下手,别开脸,“为什么在我那样伤你之后,你还要说出这样的承诺?” “我爱你。”剑宇给她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冰尘回过头,此刻她真的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是真,那么梦蝶不是骗她就是误解了他,如果是假,为什么她的感受却是这样的深? “知我如你,心疼我如你,包容我如你,冰尘,忽略了你是我不对,原谅我。” “你认为是因为你的忽略,让我说出那些话的?” 剑宇点头并老实的承认,“我找不到别的原因。” 冰尘看著他,话梗在喉咙中吐不出来。 他伸手轻抚她的面颊。 “你这阵子又瘦了,难怪身子会这么差,以后不准太劳累,也不准有餐没一餐的,知道吗?” 冰尘坐起身子,“不做事要做什么?当个废人?” 剑字将冰尘搂入怀中。 “总可以不要让自己太累吧?” “那样子会让我想太多事。” “你有太多不该想的事。”剑字有些惊讶听到她这么说,低头瞅著她。“可以为你分担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冰尘深感无奈的摇头。“如果我说得出口,或许我今天就不会口不择言的说那些话伤害你了。” 剑宇蹙起眉头,“所以造成今天你见到我后有些反常?” “我……”冰尘欲言又止,她想问,却问不出口,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将自己打入万丈深渊,也害怕知道答案,她不要失去他,不要。 “告诉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要你将话藏在心底让自己痛苦,我想知道我错在哪里。”剑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而且你应该信任我啊。” “我知道,可是我突然觉得好难,剑宇,我从来不曾这样,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问。” “因为我们的关系改变了?” “大概是。”她再往他的怀里偎去些。“剑宇,我好害怕会失去你,特别是在我们之间的友情让另一种感情取代后。” 他的下颚轻靠在她的头上。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和你说不出口的那件事有关吗?” 冰尘仰起俏脸与他对视,这一切快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几乎捉不住。” “那就快点嫁给我。” “不。” “不?”剑宇睁大眼。 “剑宇,让我们慢慢来好吗?”冰尘低下头,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眼光。“我不是反悔说不嫁,我们可以先订婚,过一、两年再谈结婚的事……” 说到最后,她几乎没了声音。 他伸手轻托起她的下巴,柔情似水地说:“冰尘,我能懂你的感受,一开始你答应是因为我的胁迫,接著因为我告白后又不安及害怕,而自始至终,我一直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这是我的不对。” “剑宇,我不怪你,我……” “我懂,听我说完好吗?”他点住她的朱唇不让她说下去。 冰尘点点头。 “我们虽然认识了十八年,可是到现在才以另一种感觉及感情在一起,不习惯、不适应是必然的,而且我也觉得我不该让你这么委屈。” 说罢,他俯下头轻吻她的脸颊、唇角。 “明天起,我们从恋爱、约会开始,我要给你应得的一切,不要草率,不要仓卒,可是还是必须先订婚,我要确定你是属於我的,我不让别的男人接近你,也会对你绝对忠诚,除此之外,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管我、约束我,甚至到公司探班都成。” 冰尘眼中浮现泪光。 “真的吗?剑宇,你会对我忠诚,就算有别的女人回头找你要求复合,我也可以约束你的行为?”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话不算话过?”剑宇轻拧.下她的俏鼻。“不过现在……老婆,我又饿又累,所以可不可以收起你的感动,先捉住我的胃?” “啊!你还没用餐。” 冰尘这才想起,连忙跳下床。 “你等会儿,我马上煮东西给你吃。” 说完,她的身子已经消失在房内。看著她慌忙又可爱的神情,剑宇露出笑容,这样的女子,他竟然在认识了那么久后才发觉到她的好,唉!说迟钝还真是太便宜了他,不过他保证绝对会好好的珍惜她一生一世。 ※※※ “冷先生、水小姐,你们来啦。”负责装潢的工头见剑宇和冰尘来,马上笑著打招呼。 “辛苦你们了,一切还可以吧?”剑宇笑问。 “很顺利。喔!对了,水小姐,昨天你说二楼房间有些问题想问问楚设计师,我联络了他,他刚过来,先上二楼去看你交代的部分,你去和他谈一谈吧。” “谢谢你了王叔,我这就去。”冰尘莞尔一笑。 “好啦,那你们就慢慢看,我去忙了。” “谢谢。” 笑送工头离去,剑宇回头看若冰尘。 “你每天都来吗?” “嗯。”冰尘点头。“有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有问题,而且妈有时也会要我去接她送些点心、茶水过来。” “难怪这些人的心都被你们给收服了,而且进度看起来也快了不少。”剑宇开玩笑道。 冰尘还他一记鬼脸。 “走了,陪我上二楼找那个设计师。” “遵命,老婆。” “没一刻正经,快走啦!” 两个人笑闹著步上楼梯往二楼走去。 楚令辰正要步出房间,恰巧迎上剑宇和冰尘。 乍见时,令辰与冰尘两个人都讶然的愣住,好半晌,令辰才不敢确定的喊出声,“小尘。” “令辰,没想到是你。”冰尘这才敢出声认人。 令辰笑著点头,“三年没见,你变得好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也不差,而且还成了知名的室内设计师。” “知名?”令辰失笑,摇摇头。“如果和你一比,我恐怕早让你给比了下去,别忘了,你才是当年学校里的大才女。” “是喔!财大气粗。” 令辰一阵爆笑,“你那张损人贬己的嘴还是一点都没变。” “怎么没变?都老了好几岁,哪像某个人还是那样的年轻。” “少来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冰尘耸肩摊手,一副无辜样。“我可没有这么说,你说的。” “你啊……”令辰语气中满是无奈的宠惜。 “好了,现在是不是该替我介绍一下你身旁的男……这是第几任?不会又打算交往没几天就把人甩了吧?” 冰尘这才想起剑宇在身旁,笑瞪一眼令辰后看向剑宇。 “剑宇,这位是我大学的学长,楚令辰。令辰,他是我……” “我是冰尘的未婚夫冷剑宇。” 剑宇自动的帮冰尘说完,觉得有必要说清,因为他这时已经把眼前的男人当成情敌,对於他们两个忘了自己的存在很不高兴,或者说吃醋会来得比较贴切些。 “未婚夫?”令辰的眉头蹙起,一双眼狐疑的看著冰尘。“你真的……” “真的。”冰尘点头。 令辰有些难以置信。如果他记得没错,冰尘爱这个名叫冷剑宇的男人已经好久了,但是他出国三年多来,冰尘写给他的信中并没有提到这个男人追她的消息,怎么才几个月就…… “看来我们得好好的谈一谈了,小尘。” 冰尘了解令辰的疑问,笑著伸手为他抚平眉头。 “我会给你解释的。” “ok!”令辰这才笑了开来。“喔,对了,我们讨论一下房间的问题吧。” 他看了眼一旁有些阴沉不走的剑宇,对於剑字眼中射出的敌视光芒,他笑著装没看见,反正这些问题不需要他操心,剑字会有此反应只是不知道他和冰尘的交情罢了。 冰尘对他点头,然后转身再度看向又再次被冷落好一会儿的剑宇。 “剑宇,你先回公司好了,我要和令辰讨论一下问题,待会儿我可以请令辰送我回店里。” 令辰、令辰,叫得可真亲密。 想赶我走?!剑宇一肚子火,当著他的面和他的未婚妻打情骂俏他可以视而不见,竟然还当著他的面约人,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剑宇,怎么了?” “呃,没……没事。” 剑宇在心底暗骂那个还不识相地站在那儿看笑话的令辰。 令辰不是傻瓜,他可不想惨死在满是醋味的目光下,再加上冰尘那虽不解却带著忧心的面容,所以他开口说了句合剑宇心意的话。 “小尘,你和剑宇兄谈一下,我到三楼瞧瞧。”他笑著先行离去。 剑宇兄?!谁准楚令辰这么叫他的?讨人厌的家伙。 令辰一走,冰尘的担忧表露无遗。 “剑宇,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好像有些失神?” 看著她担忧的神情,剑字这才好过了些。对於那个楚令辰和她的事,他该怎么问比较好呢? “冰尘,我……”他欲言又止。 “嗯?” “中午一块吃饭。” 剑字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话一出口,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气得在心底大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可笑的话,可恶,都是那个家伙害的。 冰尘不认为他会让她到公司去,除非他不怕让某个人吃味,或者,今天那个人刚好不在,再不然就是他的谎扯得够好,唬得过她们两个。 “我到公司找你?”她怀疑的问。 “byallmeans。” 剑宇瞄到腕上的表,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如果他十点半走,那么冰尘和楚令辰顶多只有一个小时可以谈话,然后就得送冰尘到他公司去。 “或者我在这里等你,然后我们一块……” 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口袋中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大概是公司的人催你回去了,你就先回去,我十二点之前去找你,ok?” 其实不管怎么样都好,难得剑宇要她到公司去找他,她不去白不去,而且她也想看看情敌长得什么样子。 剑宇掏出行动电话关上,看著冰尘。 “冰尘,我……” “放心,我一定会到的,快回公司吧。” 他只能在心底重叹一口气。“好。” ※※※ 剑宇离开后,令辰随即出现在冰尘面前。 “他走了?” 冰尘点头,忧心仲仲的说:“他有点怪怪的。” 令辰笑了笑,“既然担心,为什么不随他离去?” 听到这话,冰尘不由得轻叹口气。 “令辰,其实我……好怕失去他。” “为什么?你们不是订婚了吗?”令辰不解。 冰尘走到落地窗前。 “还没,要等房子装潢好之后。” “那也快了啊!怎么你还会害怕?难道他不爱你?不,不可能的。” 他推翻自己才出口的话,因为刚刚那一照面,他看得出来剑宇的醋劲满大的,怎么小尘会就怕失去他? “梦蝶姊,剑宇的姊姊,也就是请你来这儿负责设计的人,她告诉我剑宇和他的前任女朋友还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令辰蹙起眉头,“怎么会这样?他都快是你的未婚夫了,甚至他都已经宣称是你的未婚夫了。” 冰尘咬一咬下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对我是真还是假,我根本不敢去深探,我害怕我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梦到最后只是一场空,我会受不了的。” 令辰能够明白冰尘的感受,虽然他的条件足以和剑宇一较高下,可惜输在了晚剑宇十多年才认识佳人,唉,这又能够怪谁?不过还好他很乐观,下一个女人会更好。 “他没说过爱你?” “有。” “如果有机会,你愿意拿出勇气试探他真正的心意吗?” 冰尘回过身看著令辰。 “你的意思是……” “倘若他够爱你,自然不容许你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如同你也一样,所以何不乾脆试他一试?只是……” “只是什么?”冰尘急问。 “怕到时候你的梦真的成为一场空。” 令辰最怕也是如此,因为他可不想因此让冰尘失去一切,可是不弄明白,嫁给一个并非真心爱她的男人,还不是一样痛苦? 拥有剑宇是冰尘好久以来的希望及梦想,她能够为此而冒可能失去一切的险去探究吗? 不,她不能,她情愿这样拥有他就好。 令辰看得出冰尘内心的矛盾挣扎,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 “小尘,你考虑清楚,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不过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我还会在台湾多留一些日子。” 冰尘抬起头看著令辰,“谢谢,我会好好的想一想。” “那就好。”令辰咧嘴一笑,将问题抛至脑后,开起玩笑,“放心,失去了一个出色的他不算什么,说不走你会发现到这个出色的我还在你身旁。” 冰尘送他一记卫生眼,“好马不吃回头草。” “错,是不吃窝边草。” 她皱皱鼻子,“这回算你嬴。好了,别再说这些,谈正经事吧。” “我一直都很正经的。” 冰尘邪邪一笑,然后摆出柔道架式。“一直很正经?” “喔!拜托,别又拿出那一套。”令辰连忙说,这个架式他可不敢恭维,不是怕了她是他女孩子,而是他知道自己会因为舍不得出手而吃尽苦头。 “算是求饶吗?” “是,我们马上开始谈正经事。” 收起架式,冰尘随即笑弯了腰。 “还好我爱的人不是你,不然你岂不是让我爬到头上去了。” 令辰疼惜的抚了抚她的头。 “如果你爱的是我,我不介意的。” 她摇头,“可惜我无福消受。好了,说正经事吧,你怎么会设计成这个样子?” 两个人认真的讨论起来。 第七章 剑宇看向壁上的时钟,他回到公司到现在已经很久了,桌上待他批阅的公文堆积如山,可是他一份也未曾动过。 他时而坐,时而站,时而踱步,时而捶桌,时而拿起电话又颓然放下。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慢如蜗牛爬行,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宛若万针扎在他身上般不自在。 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对她很了解吗? 姊怎么推荐这个人?简直就是替他找麻烦。 眼看都快十二点了,冰尘怎么还没来?是被他拖住了吗? 许多疑问一件件掠过心底,像是细线般缠得他喘不过气,而且越扯越紧,想得越多,不安感也越来越大。 天啊,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这样放不下心,就只有她,一个他永远都放不开的女子,一个几乎伴他走过二十年岁月的女子,爱从何时就存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无法失去她。 “嘟嘟!” 桌上的电话响起,是内线,他走回办公桌前,不耐烦的一把接起电话。 “总经理,有位水小姐,她……” 冰尘?这个名宇闪入剑宇的脑中。 “快让她进来。” “是。” 她来了,她还是让他等到了。 剑宇这时像个兴奋的等待著圣诞老公公送来礼物的孩子。 一会儿后传来敲门声。 他一个箭步来到门前,一把打开门,脸上的笑倏然一僵。 “剑宇,我和令辰很久没见了,所以在他送我过来时,我就做主请他和我们一块用餐,你不会介意吧?” “很抱歉,我实在拒绝不了美人的邀请。”令辰笑得开心。 剑宇迅速地让大脑恢复运作。妈的,这个家伙真是存心捣蛋,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剑宇搂过冰尘往里面走去,可是说话的声音足够让不速之客听到。 “冰尘,我忘了告诉你,我约了一些死党和我们一块吃饭?想介绍他们认识一下末来的嫂子,现在……” “啊?” 冰尘小嘴微张,她没想到剑宇还约了别人,天,这下子该怎么办? 令辰面带微笑,他并不相信剑宇真的约了朋友,不过他更不想让冰尘为难。 “小尘,既然剑宇兄还约了别人,我想我去也不方便,我晚点再和你联络好了。” 冰尘来到令辰面前,“令辰,我……很抱歉。” 令辰笑著轻抚她的头,故作亲昵的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如果这只是一个让我知难而退的小伎俩,别忘了替我好好的揶揄他一番。千万记得替我出气,晚点我再到你店里找你。” 冰尘笑著对他点头,“我等你,开车小心点。” 令辰拍了拍她的面颊,看向已经满脸怒容的剑宇,“剑宇兄,改天有机会再与你吃饭。” 剑宇气得想杀人,楚令辰竟然当著他的面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他强忍下怒气,不愿表现出自己器量狭小。 “再见。”令辰对他笑了笑,临走前飞快地在冰尘的颊上亲一下。 剑宇双拳紧握,没有出声。 目送令辰走后,冰尘关上办公室的门,回过身,她可以感受到剑宇全身上下盈满怒气。 她来到他面前,伸手为他整理衣容。 “剑宇,我们要上哪儿吃饭?” 剑宇一把搂住她,语气中有著不容辩驳的霸道。“下次不准再跟他见面了,我要换设计师。” 冰尘讶然的抬起头,“令辰很好啊!为什么要换人?我不要。” “不行,我坚持要换。”剑宇蹙起眉头。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冰尘第一次看到他无理取闹的模样,更加惊讶。 “理由?”他不耐烦的爬流著头,放开她踱起步来。“他和你太过亲近了,我看不惯。” 老天,他该不会真的在吃令辰的醋吧?!冰尘有些不敢相信。 剑宇将头轻靠著她。 “冰尘,你不要再见他好不好?” 冰尘伸手捧住他的脸,表情认真。 “剑宇,你的要求太无理,令辰是我的学长,也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该这么说的。” 剑宇稚气又专制的道:“可是他简直把你当成女朋友,我不喜欢,你是我的。” “这表示你吃醋吗?” “是。”他勇於承认。 “这还是不成,我不能这样不理令辰,再说令辰是个很好的朋友,你应该会喜欢他的才是。” 冰尘一直认为剑宇和令辰是同一类型的人,他们应该会互相欣赏,何况刚刚一路上令辰也说他很欣赏剑宇,怎么剑宇对他的态度却……她真是搞不懂他的想法,也真亏他会吃这种醋。 “我是欣赏他没错,可是那并不表示我可以看著他和你那么好,做朋友也该有个限度,不是吗?” “那我下回不让他和我那么好总成了吧?瞧你吃醋的模样。” 冰尘像哄孩子似的哄著剑宇,事实上她和令辰本来就只是朋友,至於他们的行为举止,那不过是一种似兄妹间的友爱罢了。 “我当然吃醋,因为你的全部都是属於我的,这眉、这唇、这眼、这脸、这鼻子……” “呵!你还真是贪心。” “不,这只对你。”剑宇俯下头吻住她。 “曼特宁。” 冰尘粲笑如花的将咖啡放在令辰面前,然后在他面前的座位坐下来。 “谢谢。”令辰报以一笑。“怎么样?中午他真的约了一大堆死党要介绍他们认识你吗?” “他骗人的,哪里有什么死党,只有我和他。” “果真让我猜中了。”令辰笑著端起咖啡轻啜一口。“他是吃醋?” 冰尘点了点头,有点欣喜,仍轻斥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他会不高兴还在他面前表演那一段,怕我活得太久是不是?” “嘿,你倒怪起我来了,我可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这样『船过水无痕』。”令辰怪叫起来。 “好好好,谢谢学长的关爱,不过请收敛一下举止,下次再偷吃我豆腐,就算我不介意,你恐怕早晚会挂彩的。”冰尘好心好意的提醒。 “话我收到了,可是习惯是不容易改的。” 令辰瞅著她,突然闲,他有些好奇。 “小尘,如果我们两个大男人因为你打起来,你会站在哪一边?” “当作没看到。”冰尘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她的回答让令辰吹了声口哨。 “真帅啊!还是一样的回答。小尘,你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 冰尘向来讨厌有人为了她打架,凡是那样的人,她一律视为拒绝往来户,连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 “谢了,这只是我做人的原则,为我打架,有必要吗?我不会心疼任何一方的。” 令辰悠哉的将身子往椅背靠。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对方可是冷剑宇,不是我们这些永远得不到你的心的人。” 冰尘不语。 “好了,不说这些不讨你欢喜的话。”令辰在气氛凝滞时结束了话题。 冰尘对他感激的一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令辰笑著摇头。“其实要不是因为你的拒绝,我怎么会认识……” 他猛然打住话。差点就把夏若筱的事情说出来。 “认识什么?” 冰尘丝毫也不肯放过,而且她都还没有机会问问他这几年的生活如何呢。 “不要跟我打混,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大美人?” 令辰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也没什么啦!她还是个小娃儿,追不追得到还不知道,就只是这样。” “这就是你近几个月没写信给我这个老朋友的原因?这个小娃儿真有魅力呀。”冰尘颇有调侃的意味。 令辰爬梳了下头,牵牵嘴角后叹口气,“不瞒你说,她是我前阵子认识的,很活泼,是个漂亮的中英混血儿,才刚满二十岁,所以我……” “哇!二十?令辰,你残害国家幼苗喔!”冰尘不禁瞪大双眼。 令辰翻翻白眼,“我知道我已经很老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就是被她深深的吸引,不然我为什么这么辛苦的追……回台湾。” “她人在台湾?” “嗯。她在美国和台湾都有一个家,而她的父母在台湾,她是趁放暑假回台湾的。” 冰尘点点头,“那有什么地方是我帮得上忙的吗?” “如果用得上你,我会开口请你帮忙的,现在,反正我也还没有想那么多,先做好你的事比较重要。” “好一个公私分明的学长,算我服了你,不过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尽避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冰尘朝他眨眨眼。 “你的话我记下了,放心,如果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嗯,我等著你来兑现。” “ok!” ※※※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剑宇头也不抬地仍专注於面前的报告。 一位清秀却浑身上下充满干练气息的女子开门进入总经理室,来到剑宇的办公桌前。 杨蔻华微笑不语的站著,没有打扰他。 终於,剑宇签了名宇并抬起头。 “蔻华,有事吗?坐,别站著。” 蔻华笑著点点头后坐下。 “剑宇哥,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啊?” 面对她的直接,剑宇有些不明就里。他和她之闲於公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於私,她是姊姊梦蝶的学妹兼知己,而他与她只是点头之交。 所以她提出这个邀约很奇怪,再说她不是有未婚夫了吗?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我未婚夫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他礼物,但又怕不合他的意,所以……” “是这样,好啊,那你就说个时间,我陪你走一趟。” 剑宇心想虽然两人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公事上的接触外就无其他的关系,那么趁这个机会都认识一下彼此也没有什么,再加上他又不当她是个外人。 “你真的有时间可以陪我去?噢,我的意思是水小姐……” “我说陪你去就会陪你去,不会反悔的,你放心,冰尘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剑宇露出一笑,欣赏她的可爱与雀跃。 “那一下班就去好不好?” 剑宇点头,一口允诺,“就下班后。” “谢谢你,剑宇哥,那我出去了。” 目送蔻华像只蝴蝶般离去,剑宇不禁摇摇头,心想,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一副幸福的模样,像刚才,明明不甚熟识的两个人,竟会因为某一方为了替心上人挑件生日礼物而有机会了解并看到对方的另一面,说实在的,谁又能够说不是一种缘分呢? 想到这儿,冰尘那张笑脸又浮现於他眼前,也许他也该趁今晚陪蔻华去买礼物时顺便请她帮他选样东西送冰尘,因为他除了替冰尘付帐外,还没有亲自买过什么送给她。 他拿起话筒,随即按下“蓝雨”的电话号码。 “我是冷剑宇,请问冰尘在吗?” “她在,冷先生请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冰庭接过电话。 “冰尘,是我,剑宇,我今晚突然有点事不能陪你,你不会生气吧?” 为了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他善意的隐瞒。 “没关系,你忙你的。” “那我晚一点再过去找你。” “如果太晚就早点回家歇息,都忙了一天了。”冰尘体贴的说。 “就是忙了一天,所以才非见你不可,好了,就这么说走了。” 现在的剑宇可说是一天不见她一面都不行。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别太晚了,不然我睡了可不管你喔。” “没问题。” ※※※ “怎么,咱们那位黏妈咪的小孩打电话来说些什么?” 冰尘接完电话回座位,令辰马上笑问。 “他说晚上有事,要晚点再过来。”冰尘坐下来。 “既然这样,那晚上你就可以陪我看场电影罗?” “好像有点不对喔!”冰尘轻蹙起眉头。 “哪儿不对?他有事情,我帮他陪你不好吗?” “我记得某人是回台湾追妻的,可是怎么现在这么有空闲,一天到晚往我这儿跑,还看电影哩!”冰尘笑著拍拍他的面颊。 令辰察觉后不禁一拍额头大叹,“啊!又中了你这个小坏蛋的陷阱。” 冰尘笑得开怀。 令辰欣赏她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小尘,他的爱让你变得更美、更动人了。” 冰尘羞赧地红了脸。 “令辰,你……” 令辰微笑道:“我是说真的,因为这样笑口常开,一扫眉间淡淡忧愁的你是我从来未曾见过的。” “是吗?” 冰尘的思绪飘远,剑宇在电话中说有事,究竟是什么事?不管如何,她都希望一切只是她多心,再说她实在不想再去探讨他是否还和那个杨蔻华一起,她只想好好的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怎么样?赏不赏脸?”令辰将脸凑近问。 “啊?”冰尘愣了一下。“喔,好啊,不过最近有什么好片子可看吗?” 令辰又是咧嘴一笑,揶揄地说:“看来咱们冷大少将你霸占得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没有了。” “令辰!”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我们去看『惊悚』,恐怖悬疑的法庭片。” 冰尘点头,“由你决定,这部片子光听名宇就觉得不错。” “那当然,想想是谁要看的嘛!” 冰尘捶他一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令辰哈哈大笑。 就这样,一个温馨的下午在笑语间悄悄流逝。 第八章 夜幕有如黑色天鹅绒一般,难得一见的星子闪烁如钻石,镶嵌其上。 不是星期假日的电影院散场时冷冷清清的,观众寥寥无几,倒是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及车辆始终不减。 令辰搭著冰尘的肩走出电影院。 “怎样?不后悔陪我出来看这场电影吧?” 冰尘浅浅一笑,“的确是部不错的电影,剧情的起伏更是快得令人目不暇给,生怕一个眨眼就错失了精采处。” “看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不过跟你这种人看电影真不好玩。” “怎么说?” “看恐怖片你又不怕,没豆腐可吃。”令辰带著她往对街走去。“去泡沫红荼店坐一坐。” 冰尘笑著用手肘撞他的肚子。 “你就是这么不正经,小心哪天我看到你那个心上人时偷偷的告你一状,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令辰挑了挑眉低叫,“哇!!我也不过是要耍嘴皮子,就要受到这么大的惩罚啊?小尘,你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冰尘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耍耍嘴皮子也不行,你太不忠实了,成绩特别辉煌。” 令辰翻了个白眼,“拜托,那都已经是过去式,可不可以不要旧事重提?我现在可是最标准的情人。” 冰尘斜睨他一眼,“先生,你之前就不是了。” 听到这话,令辰大笑起来。 “小尘,你真是……好好好,算我服了你,我认输了,饶了我好不好?” 冰尘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还差不多。” 话说完,两个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眼,然后大笑。 就在笑不可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闪入冰尘的眼中,笑意倏地从她嘴边消失,她瞪视著不远处精品店内的一男一女,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怒气、羞愤揪紧了她的心。 察觉到冰尘的身子猛然一僵,令辰不解地随著她的目光望去,看之下,他吓了一跳。 他收回眼光,“他身旁的女人……就是那个杨蔻华?” “我不知道。”冰尘摇头,双眼仍瞪视著颇亲昵的两个人。 看著冰尘那双已经开始冒火的双眼,令辰不由得在心底为剑宇捏了把冷汗,并默默祈祷。 “你打算上前兴师问罪吗?” 冰尘收回眼光看向令辰,然后垂下眼睑。 “我没心情喝茶了,送我回去好吗?” 令尼托起冰尘的下巴,眼神在她满是哀伤的脸上打转。 “为什么不上前和他把话说清楚?他可以对你和我在一起不高兴,有什么资格背著你和别的女人交往?” 冰尘拉下他的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令辰连忙追上去。 “小尘!” 冰尘脚步不停,往前疾走。 终於,令辰一把拉住她,并拔过她的身子。 “去跟他把话说清楚。” 冰尘始终没有抬起头,而泪早在转身的刹那滴下来。 见她不语,令辰才感到她轻轻抽搐的肩膀,他轻抬起她的下巳,一张泪痕纵横的俏脸让他的心不由得一揪。 “小尘,你……真傻。”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一靠上温暖的怀抱,冰尘再也无法抑止的放声哭出来,她哭上天为什么要让她亲眼证明这一切,她哭剑宇为什么要骗她。 令辰拍著她的背,安抚的话梗在喉中不知该从何说起。唉,感情是多么脆弱的东西,禁得起考验才能永远,禁不起,一段姻缘或许就这样烟消云散也不一定。 ※※※ 令辰温柔的拿著面纸为她轻拭泪水。 “好点没有?” 冰尘轻轻点头,满是歉意的说:“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令辰笑著拍拍她的面颊。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这实在让我不习惯,以后不准这么说话,知道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冰尘垂下头。 令辰笑著揉揉她的秀发,仰头看向夜空。 “对你好有什么不对?一定要问值不值得吗?小尘,认识你是我生命中最幸运的事,虽然无法拥有你的爱,可是我至少是你倾吐的对象,不是吗?” 冰尘轻轻偎进他的怀中,“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剑宇以外的男人,从小,他总以守护神的姿态出现,帮我、疼我,他对我永远不顾一切,如果这世上没有他,恐怕也就没有今日的我。爱他,是因为他的好吗?我不知道,至於答应嫁给他,我只能说那是我的私心,因为我爱他已经那么久,那么深了。” “两情相悦的爱是最令人欣羡的,可是面对他今晚这样的行为,你打算不说,当作没这回事吗?小尘,这不对,你不能永远告诉自己当作没事,这样对你的伤害会有多大,你知道吗?倘若等到有一天梦醒了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你该如何承受?你简直就是在慢性自杀呀。” “令辰,你说的我都知道,也都明白,可是你要我怎么问出口?我不喜欢这个样子,因为我的个性就是如此。你说我傻、说我笨,我都不在意,泼妇骂街的模样绝对不会出现在我身上,如果你真要我告诉你到那一天时我会怎么做,我只能说,我会默默的走,也许不会再回来。” “小尘,你真傻。” “傻吗?”冰尘露出凄楚的一笑。“是吧,可是又如何?爱上了他,一切就注定好了,我无怨也无悔,倘若真无法拥有他相等的对待与爱,紧锁住一个人有何意义?只是走得洒月兑,遗落的那颗心却再也找不回了。” “如果你这番话他能够听到的话,我想他会知道你爱他爱得多么包容。” “可惜他永远听不到,就像长大以后,我们有很多话会刻意不去向对方说一样,而如果可能,我真希望能够永远活在孩提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真的让我无限怀念。” 和风吹拂著公园内长椅上的两个人,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会以为他们是对情侣,但对於他们而言,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至少他们心中某个部分都容不下彼此,除了深深的友谊。 “夜深了,想回去了吗?”令辰温柔的问。 “回去?我都已经不知道我的家在哪儿了。”冰尘苦笑。 “怎么这么说呢?”令辰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你只知道『蓝雨』是剑宇帮我开的,正在装潢的新家是剑宇买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妈和弟妹们现在遮风避雨的房子也是剑宇当初为了不让我每个月付房租所买下的。你说,我有家可回吗?不,我没有家,有的只是他为我买下的笼子。我欠他那么多,还不清的,在他的面前,我想我永远都抬不起头,令辰,我真的好累,我多希望今天的我不是他一手造就的。” “小尘。” 令辰心疼的搂紧地,在这一刻,他深深的感受到她内心的脆弱,她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她的一切不容许任何人掠夺及入侵,可是相对的,她的家人以及她所爱的人全都成了她的致命伤。 唉,冷剑宇如果真的爱她,就该好好的呵护她、疼她,千千万万别让自己从守护神转为夺她生命的刽子手。 ※※※ 当车子在“蓝雨”前停下,冰尘感激的转头对令辰说:“谢谢你收留我一晚又送我回来。” 令辰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放到冰尘手中,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一下。 “我住所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虽然不是你所选择永远停泊的港口,还是欢迎你来。” 冰尘握紧手中的钥匙。“谢谢。” 他再度替她拢了拢耳边的发,脸上满是疼惜的笑。 “小尘,解铃还需系铃人,千万不要作茧自缚,很多事情不问,就是一个疙瘩在心里,而且不问就没有答案,想要自己模索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再说也许事情不是表面所看的那样,就如同法官要判罪前都会给犯人一个辩解的机会一样。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抬不起头,他给你的固然是一种恩德,可是那种恩德绝对不该出现在爱情的国度中,否则你只会害惨了自己,而且他对你的爱也容易让你想到别处去,懂吗?” 冰尘点头,“我会记住你今天这番话的。” “好了,下车进去吧!咱们冷大少爷大概等了你一夜,瞧,已经要冲出来揍我了。” 冰尘望向出现在大门口的剑宇,收回视线,她对令辰点点头,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令辰降下车窗,再次提醒,“千万记住我的话。” “我会的,再见。”冰尘弯子浅浅一笑。 “再见。” 话说完,他关上车窗,车子就在冰尘的目送下消失在视线内。她再度看向站在大门口一脸不悦的剑宇,一颗心怦怦然。 水冰尘,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再说你也不过是在朋友家过一夜而已。 她告诉自己这段话后,心底的不安感虽然减少许多,可是一颗心还是提得高高的,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这样? 冰尘跨步走向大门,每走一步心里就告诉自己一声,镇定,千万要镇定。 她来到他面前,头不知何时早已悄悄的垂下。 “借过。” 剑宇二话不说的挪开身子。 “谢谢。” 她迳自进入店里,知道剑宇就跟在她身后。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还很早嘛! 她直接往楼上走,静悄悄的屋内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来到三楼,她走进房间,剑字仍旧紧跟在后,直到她从衣柜中拿了衣服进入浴室。 看著浴室的门在眼前关上,剑宇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昨夜他送蔻华回家后就来这里,那时店门已关,他以为她睡了,还好他有另一把钥匙,可是他进去后却找遍了整个屋内都找不到她,他心里又急又慌,连忙在楼下柜台找到电话簿,然后打电话到晴晴家里,一问之下,才知道冰尘竟然和楚令辰出去了。 这不打紧,他虽难以忍受,但他相信她对他的保证,可是怎么知道,他左等右等就等到天亮,而且冰尘还是由楚令辰送回来的。 他一肚子火,很想找人大打一架,可是他不想让冰尘难做人,所以忍了下来。原本还以为她会一进到屋内就跟他解释,但是没有,她简直当他是个陌生人,甚至理也不理,做她自己的事,天啊!到底谁才是那个等门等了一夜的傻瓜? 好半晌后,浴室的门打开,水气及一股独特的幽香随之窜了出来。 冰尘肩上披了条毛巾,走到梳妆台前坐了来,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著。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看得出来他一夜未曾合眼,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他昨晚已经找人陪了,为什么还要来她这里?为什么不在没见到她后就回家或者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去? 剑宇来到她身后,在镜中与她的目光相接,一手取饼她手上的梳子,轻轻的为她梳理丝丝秀发。 “我等了你一夜。”他终於开口说话。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说过我会来。” 冰尘眨了下眼睛,不语。 “为什么和他出去了一整晚?你该在家等我的。” “我和令辰去看电影,然后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精品店里……”冰尘说到这儿已经说不下去。 剑宇手中的动作停了下,然后他放下梳子,转身走出房间。 冰尘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泪水随即涌上眼眶,她想,他是不是就此宣判了她无期徒刑? 不一会儿,剑宇手中拿了个小盒子,再度出现在她的眼前。看到她眼中盈满泪水,他心疼的疾步来到她身前,把小盒子放在桌上,轻捧起她的俏颜并为她拭去泪水。 “怎么哭了?别哭,我在这儿啊!” 冰尘投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搂著他,泪水再度泛滥。 剑宇轻拍她的背,声音有些沙哑。 “别哭,我知道我不该不告诉你要和别的女人出去,其实那是因为她未婚夫的生日快到了,她想送他生日礼物,又怕送不到他的心坎里,所以请我帮个忙,而我也想到自己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所以趁这个机会请她帮我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冰尘,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冰尘偎在他的怀里摇摇头。 他轻轻推开她,双眼深深瞅著她,温柔的替她擦去两行清泪。 “告诉我,为什么摇头?是不相信我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含泪的眼眨了一下。 “我害怕那种感觉,也不喜欢看到那样的情况,我……” 剑宇轻压住她的朱唇,摇摇头。 “我明白,而且我很高兴你愿意对我提起。冰尘,我答应你,下次除非我向你报备并得到你点头允诺,否则我绝对不再和任何女人出去,如果我没有做到,一出门就让车……”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轻轻的颔首。 “不要发任何誓,我相信你,虽然你话中的真假我没办法知道,可是我真的愿意相信你。” 剑宇拉下她的手放在心口。 “冰尘,任何人都有可能听到我的假话,但你绝对不会。” 冰尘抬起头看著他,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 剑宇对她露出一笑,转头拿过桌面上的红色绒盒,轻轻的将它打开,瞬间一条精致漂亮的项链展现在她的眼前。 “当我看到它的刹那,马上想到了你。一朵小小的寒梅,冰寒却坚贞,很美、很动人,更令人打从心底怜爱。能够拥有你,是上苍给我最好的礼物,也是我唯一期盼生生世世都能够拥有的。” 一朵寒梅的坠子,一段动人的话。 冰尘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真真假假间,她早已失去了分辨能力,她愿这是真的,但又感觉不安,她觉得是假,但他的眼神却那么诚恳。 他将项链从盒中取出,打开环扣。 “戴著它,不要将它拿下来。它代表你,里头却包含了我的心,除非你不要,否则它将永远在你身上。” 剑宇温柔的为她将项链戴上,俯在坠子上吻一下,脸上有著耀眼的笑容。 “剑宇,你会觉得我的举动……我是说……” 剑字对她摇头,“我很高兴,因为那表示你在乎我,会吃醋,可是我要明确告诉你的是我永不背叛的心。” 冰尘低下头。 剑宇拉著她来到床沿坐下,他则把自己抛在床上,双眼瞪著天花板。 “冰尘,我知道我没资格阻止你交朋友,而且我也不该那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昨晚在他那里过夜和他每次对你那些亲昵的动作,虽然你说你们是朋友,但是你不认为世界上有哪一个女人的老公能够像我这样有风度?纵使我已经游走在杀人的边缘地带。” 她回头看著他,决定把那些真真假假暂时抛开,只要他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她而去就好。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起两朵笑,爬上床趴在他的身侧,双手撑在下颚看著他。 “要是你没时间陪我……我想说的是,排在你身后的人有一大堆,而且他们随时都想取代你。” 剑宇一把将她拉到身上,轻点一下她的鼻子。 “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我不上班了,每天都守著你。” 冰尘噘噘小嘴,“这么没责任感,要我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他搂著她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不然你从现在开始就到公司上班,做我的专任秘书,没有我的允许及陪伴,不准随便离开。” “上厕所呢?” “跟。” “洗澡呢?” “一块洗这主意很不错。” 她一把推开他,坐起身子,回头朝他扮鬼脸。 “你想得美喔!” 剑字也随即坐起,再度搂著她一块躺下,冰尘平躺,他用手肘支额看著她。 “等嫁给我之后,你就不能拒绝了。” “你答应要过一、两年再说的。” “我有吗?”他耍赖。 “啊?你说话不算话,我下回再也不相信你了。” 剑宇挫败的翻身平躺,一手拉过被子盖住脸,闷声道:“辩不过你,我要睡了。” 冰尘料睨他一眼,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她先是一惊,然后连忙侧身拉开被子。 “剑……” 话未说完,剑宇已用唇堵住了她的。她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身子缓缓的往后躺,随著放下心,一夜未合上的眼皮悄悄的垂下。 咦,怎么这么乖?没反抗? 他轻轻的放开她,停下动作抬起脸,一张睡脸就这样映人眼帘。剑宇笑著摇头,真不知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昨晚精品店的那一幕让她也一夜未眠,而他也有些困了。 他翻身躺在一旁,手轻轻的将她搂近,冰尘习惯的随即在他怀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两人在这样美好的早晨沉入梦乡。 第九章 冰尘急急忙忙的从浴室冲到床边,呼吸有些急促,她深吸一口气后,接起电话。 “喂?” 话筒彼端—片沉寂。 冰尘微蹙起眉头,“喂?” 终於,那端传来声音,“你就是水冰尘?” “我是,请问你哪位?” 冰尘轻快的问,她实在听不出这个女子是谁。也许是因为她的朋友不多,很少有朋友打电话找她,她才认不出这个声音。 “杨蔻华。” 对方简单扼要的介绍,但对冰尘来说,这个名宇震得她整个脑袋闹烘烘的。 “剑宇从昨晚和我分开后到现在都还在你那里是吧?”她问,但是却是个肯定句。 昨晚?! 昨晚和剑宇在一块的女人就是杨蔻华?!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她说那女人有未婚夫了?什么帮她的未婚夫选礼物,什么顺便请她帮他选礼物…… 天啊,她究竟让自已陷入了一个什么可笑的游戏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冰尘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用不著这么跟我说话,我知道他在。” “既然这样,那你是要找他罗?” 冰尘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但她必须抑止自已不让声音听起来也在颤抖,而此刻床上的剑宇还熟睡未醒。 “别担心,我不会做个不识相的女人,我只是要警告你,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就算你和他订了婚甚至结婚,他还是属於我的,离不开我。” “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 对方重复低喃,然后轻脆的笑声透过话筒传入冰尘的耳中,可是在冰尘听来却是那么刺耳,那么讽刺。 “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只是搂搂抱抱和亲吻而已?我告诉你,他床上的技巧真是好得没话说,喔!你试过没有?唉,没办法,他就是这样,对於不是他真正爱的女人都不碰。你还知道吗……” 她的话还未完,冰尘只觉得身上所有力量全都在一瞬间被抽走,那样的彻底,让人无法反抗。 “……很对不起,我实在不该说这些话伤你,但我只是要你清楚一点,就算你成了他的妻子,事实上我才是那个正主儿,再说我还打算帮他生几个孩子呢,你应该知道的,他很喜爱孩子。 “也许你会想,我为什么要这样不计名分的跟著他,我坦白对你说,我爱他,而我又不像你,我没有他就等於没有命一样,而且我也可怜你心疼他那种对朋友的好啊!唉,我的剑宇很傻不是吗?但他就是这样,傻得可爱,傻得让我又爱又疼惜。 “水小姐,你应该不会这么没有气质的将这些话告诉他吧?哎哟!!我怎么会这么笨,就算你说了又如何?除了显现你的度量狭小外,说不走他还会生气呢。真的很抱歉,你不会怪我这么无聊打这通电话吧?” 冰尘没有回应。 “水小姐?水小姐,你在听吗?” “呃,不会,我很感激你,真的。”冰尘咬咬下唇,回道。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杨蔻华是多么的有器量及多么的爱剑宇而已,好了,对不起,打扰你这么久。” “不会。”冰尘僵硬的说。 “那就好,改天我再跟你聊,bye。” 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冰尘将话筒放回去,整个人虚月兑地跌坐床沿。这一切算什么?她何必理会那个没水准的女人?杨蔻华说不定只是自导自演而已,不要相信,她该相信的人是剑宇…… ※※※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剑宇高大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客厅,来到沙发坐在冰尘的身旁,一双眼深锁著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 “怎么坐在这儿?想些什么?” 冰尘眨了下眼睛。 “没有。” 剑宇伸手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 “冰尘,你的样子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好像越行越远,彼此的隔阂总在无形中扩大,为什么?” 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剑宇,如果有一天,我因为某些事而离开了你,你……会不会找我?” 他轻嗅著她发上的馨香。 “是因为你背叛了我,或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必须离开我?” “不知道,回答我。” 剑宇扳过她的身子,双眼在她的脸上校巡,“我怎么老是觉得你好像有意无意的在暗示我什么?冰尘,不要跟我打哑谜或玩文字游戏好吗?你知道那只是徒增你我的烦恼而已。” 冰尘垂下脸,“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你知道的。” 他拂开掩住她面颊的发丝,双手捧起她的俏颜。 “我明白,但是你必须尝试著告诉我。我或许不是做得很好,可是我很努力,是不是?我的冰尘、丫丫,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冰尘瞅著他,“你真的这么相信我能?” 剑宇一笑并颔首,“是。因为你是从不依赖任何人的,就连我都不依赖。” “你希望我依赖你?” “若以私心来说,我是这么希望,可是我明白,你并不想因此失去自我的独立性,就如同这些年来,你不都一直做给我看吗?” 冰尘点头,“我确实是不想失去自我的独立性,因为没有一个港口足以让我感到安全且能完全信赖,而我这一生只认定一个港口。” “那这个港口的名宇是『冷剑宇』吗?”他有些期待的问。 “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虽然我们之间除了友谊外还是只有友谊,虽然一切都是我一相情愿,可是我好想、好想告诉他,我真的累了,累得不想再去思索,我想要停泊。” 剑宇内心喜悦,几乎无法言语,将她紧搂在怀中。 “冰尘,我的傻冰尘!” 冰尘任他搂著,压抑自己不让泪落下。过了今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而所有的问题,她会告诉他,但是她将等不到答案,或许该说是她害怕那个答案。 “剑宇,如果……如果我说……说你要我好吗?你会不会拒绝我?”冰尘将头埋在他的怀中,闷声道。 剑宇先是一怔,然后推开她,“为什么?你……” “别……不要问,我……” 冰尘抬起头看他一眼,又垂下脸。 他摇头,托起她的下颚,“冰尘,我很想要你,可是你的要求让我不知该如何反应,这……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真的让我觉得好奇怪。” 冰尘双手握住他的,嘴角边漾起微笑,那笑容让剑宇炫目,感到很不同,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想太多了,剑宇,我们很快就会是未婚夫妻了,难道有更进步的关系不对吗?” “但……你确定吗?我不想勉强你,就算我再想得到你。” “我想要你,你的心,你的全部……” 冰尘抚上他的面颊,倾身向前,在他的颊边亲了下。 她引诱著他,这是她唯一最想留下的记忆。 剑宇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她大胆的行径撩起了他所有的感觉,如火般被燃起,越烧越炽热。他抱起她,低头看著她。 “你会得到你想到的,而这一次,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虽然你母亲可能会不高兴,可是我只想要你,不停不停的要你。” 他一点都不避讳的话说得冰尘羞红悄颜,脸紧埋在他的怀中,圈住他颈项的手亦烫得可以,如他一样。 剑字进入房内,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上半身轻压著她,生怕伤到她,用手肘支在一旁。 “过了这一步,你就再也不能拒绝我。”他的眸子此刻更加深不见底。 冰尘有些娇羞的再度伸手圈住他的颈项,拉下他,所有的言语在此刻已成多馀,有的只是属於彼此的低喃以及翻腾…… ※※※※※※ 剑宇一下班就到“蓝雨”来,双眼寻找心上人的身影。 “晴晴,冰尘呢?” 晴晴抬起头一见是剑宇,浅浅一笑。 “不知道耶,我到现在也都还没有见到尘姊。” 剑宇蹙起眉头。 “怎么会?我上去看看。” 晴晴笑著点头,然后再度低头忙地的工作。 剑宇很快的奔上三楼,客厅内空荡荡的,他蹙紧的眉头几乎揪成一团,步往冰尘的房间,打开门,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她上哪儿去了? 他正欲退出房门时,发现梳妆台上似乎放了样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往那儿走过去。 是给他的一封信。 他的心不由得一紧,连忙将信打开来—— 剑宇: 当你发现这一封信时,我已经走了,不用担心我,更不用找我,因为我既然选择了离去,就表示我不会留下一点可寻的蛛丝马迹。 看到这里,你或许会满是怒气,或许会释怀一笑,不论是何者,我都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至於离去,我想这是我唯一不让自己继续陷於你十多年来为我建造的王国最好的办法。 你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弱点,对你的爱,不会因我的离去消失,而给你的心及一切将是我今后的回忆。 犹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别人之前,请先多爱自己一点。 是的,这话说得很对,可是我却一直做不到,因为我情愿多爱别人一点也不愿少爱别人一点,我想通了,于是我走,将属於你和她的一切还给你们,毕竟她对你的爱并不少於我的,再说你们之间……千万别负了人家,祝福你们。 最后,原谅我的不情之请,替我好好的照顾我母亲及弟妹们。 冰尘 信从剑宇的手中滑落,此刻他唯一有的感受是,他完完全全失去了她,在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后。 她为什么要离去?他做错了什么吗? “冰尘——”剑宇顿时放声大吼,泪光在眼中闪耀。 ※※※ 剑宇查遍了任何出境班机,仍没冰尘的下落,翌日他来到为冰尘家人所购而正在装璜的新家,他知道冰尘绝对不会在这儿,只不过他现在要先找一个人——楚令辰。 在问过装潢工人得知令辰确实在这里,剑宇飞快的冲上楼找人。 他在二楼的其中一间房内找到了令辰。 “楚令辰。” 令辰回过头,见是剑宇,暂时收起手中的设计图转身。 “是你,找我有事吗?” 剑宇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的一把揪起他的衣襟。 “冰尘呢?把她还给我。” 令辰不高兴的挥开他的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冷剑宇,别以为我在小尘面前对你尊重就会容忍你这样对我。” “我再说一次,冰尘是不是在你那里?把她还给我。”剑宇狠狠瞪著他,一字一句的说。 听完他的话,令辰大笑起来。 “你是脑筋秀逗还是打结了?竟然来跟我一个外人要你的未婚妻。” “我正常得很,我警告你,如果冰尘在你那里,你最好马上把她还给我。”剑宇再度揪起他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 令辰也动怒了,一拳毫不客气的挥过去。没料到他有这一手,剑宇被他挥击,连退两大步,再度冲上前时,换令辰揪住他的衣襟。 “冷剑宇,我郑重的警告你,不要再跟我要小尘,就算她在我那里,我也不会把她还给你,你没有资格拥有她,你听懂了没有?” 他推开剑宇。 “楚令辰,该警告人的是我不是你,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而你最好给我离冰尘远一点。” “笑话,你忍耐我很久了?怎么,我威胁到你了吗?什么叫作我要离小尘远一点?该离她远一点的人是你不是我。要不是你,她该是属於我的,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伤害她,在将要和她订婚之际还和前一任女朋友纠缠不清。” 剑宇冲上前,往他的肚子揍一拳。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一定是你跟冰尘胡说了些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离开我?” 令辰气得想杀人,反揪起他,先是奉送他肚子一拳,然后在他脸颊狠狠击一拳。 “你凭什么说是我在你们之间挑拨?你本来就不忠於小尘,难道你还想否认?别告诉我没有这回事,这是小尘亲口告诉我的,还有,你究竟将小尘置於何地?你让她觉得在你的面前抬不起头。没错,如果当年没有你,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她,但是你怎么可以因此利用她对你的爱这样伤害她? “为了你,她留了多少冤枉的泪;为了你,她放弃公费到外国深造的大好机会;为了你,她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会失去你。她为的是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 “冷剑宇,这样一个掏心掏肺的女人你要上哪儿去找?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要提出订婚甚至结婚的要求?是你变态的想用『恩德』两个字来绑住她是吗?抑或这是你想要折磨她的藉口,先是要她答应你的求婚,接著在说爱她的同时又和别的女人有瓜葛?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说完,令辰又揍了他好几拳,直到他撞上墙壁为止。 剑宇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口中说的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他一点都听不懂? “怎么,没话说了是吗?” 令辰瞪视他,发泄后,他心里好过了些,不过怒火仍未消。他真的很想揍醒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让他能够清醒的想想冰尘对他的好。 剑宇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抬起头看向他。 “告诉我,你们口中所说和我有瓜葛的女人究竟是谁?” 听到这话,令辰又怒火高张,冲到他的面前拉起他。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令辰举起手又往他的脸击一拳,而剑字结结实实的接下它。 “没有的事实我绝对不承认,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宇。” 令辰瞪视著他,一手举得高高的,半晌之后,令辰放开他,回过身拾起设计图。 “楚令辰,我不要这样不清不楚的,冰尘不说,你该告诉我。”剑宇来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臂。 令辰回过头上冷剑宇,“不管你是作戏装不知道还是怎么样,如果你非要我挑明的讲,我告诉你,你姊姊冷梦蝶找过小尘,是她告诉小尘,你一手拖著她,手还拖著前任女友杨蔻华,除此之外,你以为那晚小尘为什么明知道你会去找她还不回家,那是因为我们见到你和别的女人幽会,然后你那个女友更是一点都不知羞耻的打电话对小尘说了一些下流龌龊的事,至於内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如果真的还不清楚,对不起,我言尽於此。”说完,他拉开剑宇的手离开。 剑宇站在那儿,脑子飞快的转著,许久后,他总归了几个结论。 姊姊竟然这样设计破坏他和冰尘间好不容易才发现并且延伸出的感情,而且更明显的是,蔻华是帮凶。 楚令辰一定知道冰尘的下落,只是不愿告诉他,若想见她,除非主谋者及帮凶出面证明他的清白,否则他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冷梦蝶,好样的,他这样信任她,才将和冰尘的事情都说出来,她竟然这样回报他,很好! 第十章 “冷梦蝶——”剑宇对越洋电话彼端的人沉声警告。 梦蝶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啦!我这就马上赶回去,帮你把人找到,并解释清楚,总可以了吧?” “你最好这样,不然……你是知道以我的个性我会怎么做的。” “知道了啦!可是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跟这边的人解释一下,不然搞坏了这椿老爸那么重视的企画案,我会死得很惨的。” “时间?!”剑字不屑的轻哼了声。“我告诉你,我所给不起的就是时间,反正我不管你怎么搞,在房子装演完成那天我一定要和冰尘订婚,你如果没把人给我找回来,我们就走著瞧。” “剑宇,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才只剩三天的时间而已!喂喂喂!” 她气得半死的甩下电话,这算什么?就算她有天大的本领也没有办法三天之内就搞定一切,再加上她现在人在日本,不是在台湾耶! 这小子真的存心想置她於死地? 不成,她一定不能够让他将她捣乱他和冰尘的事情说爸、妈听,一旦让他们知道,她铁定比搞砸这件企画案还惨,除此之外,她根本就不打算结婚,骗爸、妈说有男朋友的事又该怎么办? 喔!天啊!早知道就不要玩了,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天啊!不会又来了吧? 她接起电话,“如果你话还没有说完,就等我回去再说,放心啦!我绝对会帮你搞定的,你千万别说出我的事,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听到了没有?” 梦蝶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筒那端沉寂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闷笑。 不是剑宇。 她确定。天啊!她又搞砸了什么?她不禁哀号出声。 “想不到冷总裁也有这么真实的一面,啧啧,真是令人想不到,看来我打电话来的时间还真是巧得没话说。” 他正是这回与冷氏企业合作企画案,于氏企业的总经理,也是未来总裁于毅擎。 一恢复冷静之后,梦蝶又是一名冷艳的女强人,也是男人眼中不可侵犯的冰山美人。 “是于总经理,有什么事吗?” “乖乖,你收起真面目的速度还真快。” 梦蝶翻了个白眼,索性挂上这通电话,反正那种俊逸且又浑身上下充满威胁的男人还是少接触为妙,管他的,损失就损失,被老爸骂得臭头也好,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去解决剑宇和冰尘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了。 想到这儿,她连忙拿起电话订机票。 ※※※ 剑宇将身子靠往身后的高背椅,转个身,他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一架飞机从眼前掠过,他心头浮现冰尘的容颜及一股不安及心疼。 冰尘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她要将那样的事情摆在心里而不说出来?如果她肯说、肯问,就不会离开,他也不会在这里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从知道冰尘爱他的那刹那起,他对她仍一往如昔,什么话都毫不隐瞒的说出口,但为何她却不再与他心有灵犀?是因为她老是挂在嘴上的不真实及心底害怕的假象? 多傻的冰尘呵! 她该了解他的为人的,认识了十八年,难道不足以让她明白他这个人? 冰尘真的不该为此而离开他,她一定没有细想过这一切及剖析自己对他的了解,不然一定可以知道他的心。 信中说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是放不下的她终究没走,她只是躲在楚令辰那里,这让剑宇有一线希望,她是在等他给她一个答案吗? 放心,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梦蝶搞的鬼,等她一回来,他马上押著她去把话锐清楚。 剑宇转过椅背,正要拿起电话联络令辰,交代千万帮他照顾好冰尘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嘟嘟、嘟嘟……” 他接起电话。 “总经理,有位楚先生没有预约,可是他说有急事找你,你一定会见他的,我……” “马上请他进来。”一听是令辰,剑宇不等秘书说完就道。 “是。”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请进。” 令辰进入剑宇的办公室内,一脸担忧,看到他的表情,剑宇的心不由得一凉,冲到他的面前,双手紧紧捉住他的双臂。 令辰抬起头,将手中的信递到剑宇面前。 “你自己看吧。” 剑宇想也不多想的一把拿过他手中的信摊开来—— 令辰: 谢谢你收留我,虽然你多次劝我不要老将疑问放在心里,该向剑宇问清楚,可是我终究问不出口,是我真的太怕这场美梦醒来吧,所以我还是没问,更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他。我实在怯懦,是不是? 或许是吧,但我真的已经累了。从改变关系以后,我就无法全然的面对他,总是战战兢兢的。除了这些,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真的很快乐,而且第一次感受到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可是我仍旧决定要走,这一走,我不知道何时是归期。始终放不下、抛不开的我终於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不能说没有任何牵挂,不能说自己看开了,因为一颗心还是遗落在某个地方。 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谢谢这段日子以来你的聆听及提供我哭泣的臂弯及胸膛。事实上我不该这样的,所以我还给你平静的生活,也希望等我再与你联路或再见面时,你已经拥有了那位小天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因为你是如此优秀,如此的好,甚至连我都不禁要说,她真的很幸运,能让你看上。 语末,衷心的祝福你。暂别了,朋友。 冰尘 信悄悄的从手中飘落,所有的期盼已成空,剑宇踉跄地退后好些步,靠在办公桌上。 “我本来以为她来找我只是当我那儿是暂时的避风港,和你打过架之后,我赶回去想要告诉她,你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走了。”令辰摇摇头。 剑宇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竟然还是这样就走,这样断了一切,她怎么可以如此?为什么不愿再多等几天?为什么……”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这一切不过是大姊一手安排的啊!冰尘,你听到了没有?” 看著一个大男人因此落泪,令辰也十分无奈,再加上听剑宇如此道来,这不过是某人对他们开了个很大的玩笑。 他来到剑宇身旁,一手搭上他的肩。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想办法找到她才是当务之急,我认为只要你有心,无论天涯海角都会找的到她的。” 剑宇转头看向天际,冰尘如花般灿烂的笑浮现眼前。是的,现在的他不该伤心,首要工作是想办法找到她,并跟她解释清楚一切。 “谢谢你,令辰。”他回头向令辰一笑。 令辰摇摇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只是心疼小尘,如果连她深爱这么久的你都无法给她幸福,那么我想这世上就算有任何男人给得起,她也不会要的,所以,找到她之后,千万记得,你可以是个她永远的守护神,但也可以成为将她推落深渊的恶魔。” “我会记得的。”剑宇点头。 “既然这样,我也该走了,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帮忙或有任何消息,请马上通知我。” “谢谢。”剑宇再度由衷的道谢。 令辰含笑拍拍他的肩,回身走出剑宇的办公室。 离开了这栋冷氏企业大楼,站在天空底下,他仰头看天,告诉冰尘,他会好好的把握住另一个她。愿冰尘在这段误会冰释之前,不会再作茧自缚,好好的过生活,祝福她,也期待再次相逢,希望那时他们都已经拥有属於自己的幸福。 ※※※ 两年后 冰尘提著行李,站在一栋透天别墅大门外。离开了两年,她不知道这栋房子现今住的人是谁,还会是母亲及弟妹们吗? 她并没有回旧家去看看,一下飞机就搭车往这儿来。 两年时光的历练,现在的她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虽然不是走室内设计这途,还算学以致用,成了位小有名气的建筑师。 杨宛买完菜回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家门口,像是她的女儿,但是却多了份成熟及干练的气息,所以她只是有些怀疑地轻唤一声。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已两年未曾听见的呼唤,冰尘缓缓地转向声音来源,思念的母亲就在眼前,剑宇并没有收回这栋房子,他还是帮她照顾家人,纵使说不定现在的他早已娶妻生子。 她不知道手中的行李何时落地的,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眼中闪著泪光,声音略哽咽。 “妈。” 话说完,母女俩已经抱在一块。 这样的重聚,两年来常在冰尘的梦中出现,令她渴求,如今终於成真。 杨宛轻轻推开冰尘,双眼仔细的看著她,一手有些不敢相信的抚著她的脸,泪水无声的落下,声音梗在喉咙中发不出来。 冰尘紧握住母亲的手。 “妈,对不起,原谅我这样的走。” “你这个傻孩子,如果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剑宇的姊姊对你们开的玩笑,你还会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两年吗?” 杨宛心疼女儿带著一颗破碎的心远离熟悉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但她更心疼为了找寻冰尘解释一切而从一个俊逸的男人变得憔悴不堪的剑宇,偏偏她又束手无策,帮不了他任何忙,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为了找回她女儿而四处奔波。 母亲的话犹如青天霹雳,让冰尘的身子不禁猛晃一下,双手连忙捉住母亲的手臂。 “妈,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著女儿激动的模样,杨宛的心才放下,看来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这两个相爱却分离的人有所改变,这样也对,上天是眷顾有情人的,也是他见剑宇可怜,让她这个女儿回来了。 “剑宇并没有在说要和你结婚的同时和另一个女人交往,一切都是梦蝶为了想要考验一下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所设计的恶作剧,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引起你们之间这么大的裂痕。就在你走了之后,她从日本赶回来要跟你解释一切,可是扑了个空,不过她也算是个有心的好孩子,上门甚至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她所犯的错。 “丫丫,你也真是的,认识了剑宇十几二十年,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误会?你啊!真的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 听完母亲这番话,冰尘再也支不住的软子跌坐於地。 “剑宇……剑宇他……” “为了你,这两年来他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英姿焕发、风度翩翩的了,他每天不是找你,就是将自己关在办公室中拚了命的工作,再不然就是跑到『蓝雨』去,窝在你的房间里看著你的照片,期盼等到你回去。” 冰尘的泪犹如决堤般落下,是她错了吗?因为她害怕一切只是场空梦,就这样伤害剑宇。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竟然狠心的离开两年,最终才明白她爱他竟是那么深,深到不能够看到、听到他和别的女子在一块,甚至因为怕失去他,被那件从一开始就不合理的事情蒙蔽。 天啊!她真是该死。 “丫丫,去找他,别因为一时的错而永远的失去深爱著你的男人,这样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妈……” “傻孩子,你虽然狠心的抛下一切走了,可是你明显的瘦了许多,任谁都能够明白你的心始终牵挂著这里,妈相信剑宇会很高兴看到你回来的,纵使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误会他的人是他最爱、最心疼而且是最了解他的你。 “从小到大,勇於认错一直是你最让妈感到骄傲的优点,所以你这次一定也不会让妈失望的,是不是?” 冰尘含著泪点头。“我这就去挽回一切,不管他要我怎么做都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杨宛含泪笑望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她的女儿会得到原本就属於她的幸福的,而她两年来悬著的心也可以放下了。她仰头看著天空,如果老伴死后仍有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高兴? ※※※ 冰尘飞也似来到冷氏企业大楼,可是她扑了个空,公司的小妹说,剑宇通常最早也要十点多才进办公室,除非有特殊的情况。 她回到久违两年的“蓝雨”,在门外看到剑宇的车。她推推门,发现门没锁上,有些讶异,连忙进去,在看到仍旧和两年前一样未曾改变的地方,她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剑宇还让这里营业,因为她在柜台旁看到以往每天早上都会堆放一位老伯固定替她送来的蔬果。 冰尘忍住泪水,往三楼走去。她轻轻转开门,客厅内的摆设也仍然照旧,她的眼光在睽违了两年的住所转了圈后停在半掩的房门上。 剑宇在她的房间里吗?他是来这里想她吗? 她渴望知道答案,举步走向房间,心跳随著每走一步而加快。 房门被轻轻推开,房里的一角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床上背著她躺了个人,那个人手上抱著相框,而那个相框是她所熟悉的,上头的照片是她和他相恋后有回出去玩时请人替他们拍的。 冰尘慢慢走到床边,他瘦了好多,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疲惫。他蹙紧双眉是为了什么?因为梦中有她吗? 她伸手抚上他的眉心,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剑宇,对不起,我回来了。” 像是听到她的低喃或是感应到她的出现,剑宇惊醒似的睁开眼。 眼前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她好不真实,他还是作梦吗?每晚他习惯搂著有她的相片躺在她的床上,有时会到衣橱挑件她的衣服伴他入睡。她若在梦中出现,隔天他就会笑著醒来;她若没在梦中出现,他就会失魂落魄的过完一天,并安慰自己她一定会再回来。 剑宇伸手想抚模一下,以确定她的出现是真是假,然而手却僵在半空中并紧握拳头,不,他不能碰,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的话,他又会失去她的。 泪水虽模糊了她的视线,看到剑字眼中所闪过的惊讶及想模她却又不敢的模样,冰尘再也抑制不住的投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搂住他。 靶受到这样的拥抱和灼痛胸膛的热泪,剑宇先是一怔,然后慢慢的放下手抚上她长了许多的发丝,另一手则圈上她更加纤细的腰。 熟悉且属於她专有的馨香如梦似幻包围住他,还有这样真实的拥抱!靶谢老天,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冰尘,我真的不是在作梦,你真的回来了,你还是不会抛弃我的,是不是?”剑宇满足的闭上眼轻喃。 冰尘将埋於他胸前的小脸抬起来。 “是的,我回来了,回来任你处置,如果你还爱我、要我。” 他张开眼,一双原本因她而失去光彩的眼再度熠熠生辉,一张早已失去笑容的脸顿时又充满生气。 “你这个狠毒又没良心的小巫婆,竟然这样丢下我两年,对我不闻不问,不管我的死活。” 冰尘又落下眼泪,“对不起,全是我的错,妈已经都告诉我了,请你原谅我。” 剑宇心疼的伸手拭去她的泪。 “我不原谅你,除非你答应我三件事。” 冰尘看著他,点点头,别说是三件事,就算是三百件、三千件,甚至数不清,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一、不准再这样丢下我,让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二、你要老老实实的招出你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想不想我,怎么我用尽了各种方法及任何管道都找不到你。三、我要你马上嫁给我,我这次再也不让你从我的身边逃走,更要你永远定下这颗心。就这三件,你有没有异议?” 听完条件后,她笑开了脸。 “剑宇,我爱你,爱你,好爱好爱你。” 剑字高兴的搂紧她,翻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 “你再也不逃,再也不会说这一切不真实,再不会觉得我不忠於你,再也……” 她伸手轻圈住他的颈项,拉下他,所有的话都消失在她的柔美且只属於他的唇瓣中,至於分别两年的相思,以后多得是时间诉说,这时候,该是属於久别重逢的情人间最甜蜜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