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妻过门》 楔子 宋江宁府 江宁知府杨榆林难得下午清闲,优闲地在后花园里散步,心血来潮忆起白居易的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超,从此君王不早朝…… 唐玄宗宠爱杨贵妃,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有光彩—时皆在杨门上,于是世人亦变得重女轻男了。 玄宗重色,大唐由盛转衰,前尘往事,只供后人回味,句今改朝换代—— “哈……哈……哈……”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嘻笑声,令杨榆林的神情随之丕变,两道发白的眉毛紧紧蹙起。 不用想也知是他那三个女儿发出来的“魔音”,往声音来源处一看,果然他的三个爱女都在凉亭里。 大女儿杨福春正不雅的在揠鼻孔,二女儿杨禄夏则双脚大开地坐着,三女儿杨寿秋的尖声大笑吓得麻雀四处乱飞。 不看遗好,这一看他真是心痛啊! 大女儿的脸型,二女儿的鼻子、三女儿的眼睛,都很神似他已逝的夫人,但她们的性子却和娘亲完全不同! 安静时看来还不错,一动起来就……唉! 他杨家育有三女,他从不指望女儿成凤;妻子早逝,他整日忙于公务,只不过稍梢疏于管教,怎知竟教出这三个劣女。 他怕家丑外扬,车而家中的下人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仆,而且他府里的仆役少到用手指头就算得出来。 虽然世人赞扬他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但他真的很怕杨家的声誉会败在这三个劣女手上。 十九岁、十七岁、十六岁,想来女儿们都已经可以为人妻、为人母了,但她们却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等等!为人妻、为人母?十九岁、十七岁、十六岁? 笨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杨榆林的脑海突然灵光一闪,心念一转,他决定了! 他要将她们很快速地同时嫁出去,让她们的夫婿去管教她们。 如此一来他不但可以眼不见为净,还可以等着含饴弄孙! 打定主意后杨榆林就将他的三个女儿唤来。 “爹,你找我们干嘛?”大姐杨福春首先问道。 “你们听着!罢才媒人已经来过了。” “大姐,你要被嫁出去了。”杨寿秋第一个就想到已经“过气”的大姐,她幸灾乐祸的说道。 “不要!我才不嫁,爹,二妹先嫁。” 杨禄夏反驳:“长姐如母,要嫁也是大姐先嫁,我可不敢跟你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很想找个男人嫁了,我可是好心让你。”杨福春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这八婆,都已经这么老了,还没人上门提亲,早就可以“作古”了!” 叫骂的同时,两人已抄好家伙、摆好阵仗准备厮杀。 杨寿秋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大姐和二姐吵得不可开交,而她年纪最小,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先嫁,她还可以自在、快活好几年。 杨榆林努力隐忍胸中的怒气,拼命安慰自己:没关系!我快看不到她们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巨吼:“你们闹够了没?” 杨福春和杨禄夏的姿势没变,只是转过头看着父亲,有些讶异文弱的父亲竟能发出这声巨吼;杨寿秋则心想,她爹是不是被气疯了。 她们三人瞠目结舌,一时间都愣住了。杨榆林很满意这一吼所制造出来的效果,稍稍平抚情绪后缓缓说出:“好了,你们三个别争得你死我活的,我决定要把你们一起嫁出去。” 闻言,三人完全愣住,明白话中的意思后—— “爹——”抗议声此起彼落。 “不许有任何异议,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杨榆林神情坚决、语气坚定,这一次他绝不心软。 “爹——”三人齐声哀求。 “没得商量。”杨榆林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刻三人立刻成为战友,把爹爹当成敌方,三人围成一圈商讨策略…… “怎么办?爹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我们嫁出去了。一 “爹果然早就嫌我们累赘,想把我们一起赶出家门。” “没关系!要是有人敢娶我,我就要他好看,我还是照样作威作福。”杨福春把手指头压得喀喀作响。 “是嘛!大不了被夫家休了,再回家和老爹相瞪眼。”杨禄夏扬起一抹诡笑。 “没错、没错!什么相夫教子、三从四德?我绝不受人摆布,哈哈……”杨寿秋放声大笑。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笑声,杨府内的老仆们纷纷掩耳走避。 .lyt99.lyt99.lyt99 知府大人的三位千金要同时出阁,而且征婿的条件只要未婚男子皆可。 此事在江宁引起不小的骚动,各名门望族莫不争先恐后,将自己未婚且已届适婚年龄的儿子引荐给杨榆林,希望能得到知府大人的青睐,娶得宜室宜家的大家闺秀。 杨榆林十分庆幸众人都以为他那三个女儿是“乖乖牌干金”,纷纷登门求亲。 经过杨榆林精挑细选后,他决定—— 老大杨福春嫁给在江宁府拥有最多客栈的耿家长子耿星河。 老二杨禄夏嫁给镇国将军白军龙。 么女杨寿秋嫁给南方最大的商贾牛布袱。 很快的迎娶的日子来到,三女依照长幼顺序先后出阁,杨榆林每见一个女儿出阁,心头就快乐一分,真是大快人心啊! 第一章 自从杨榆林打定主意,要将他那三个令他烦心的女儿嫁出之后,就刻不容缓的进行。 江宁知府放出要嫁女的消息后,整个江宁城的媒人都非常忙碌,杨府整日都见得到媒人进进出出。 杨榆林先挑选出一些不错的人家,让算命的去合生辰八字,只要算出的是上上合,就决定了三个女儿的亲事。 可以想见,他是多么想尽快将女儿们嫁出阁。 与杨禄夏八字相合的人选是年少有成的白军龙,三个月前他击退金人凯旋而归,因护国有功而被册封为镇国将军。 杨家三姐妹同居一个屋檐下十多年,如今剩下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相聚。 虽然平日吵吵闹闹,倒也是姐妹情深,但不管感情有多好,嫁了不同人家就如同分隔两地,要再聚在一起总要等上一些时日。 所以,随着杨家姐妹出阁的日子逐渐逼近,她们姐妹闲来无事就会窝在一块聊聊天、斗斗嘴。 杨寿秋在二姐杨禄夏的房里找着了她的两个姐姐。 她知道二姐一定有兴趣知道这件事,因此她门一开就马上说道:“二姐,我听到人家说,你要嫁的人可是号称全京城最俊的男人。”她兴奋的说着她刚才听来的消息。 杨福春知道她这二妹最花痴了,她若是知道自个儿将嫁给英俊的男人,肯定会乐得心花怒放。 “哇,二妹,你赚到了!” 白军龙的事杨禄夏也听过一些,今日听三妹这么一说,她不禁幻想起她未来夫婿的模样。 在江宁,她见过最俊逸的男子就属东街的卫家长子,不过他却是个空有外貌,毫无才学的草包,又仗着家中有钱,因此娶了九个侍妾,知道他是这种男人后她就不屑再多看一眼;还有市集上卖花的阿牛也生得不错,人又老实,可惜他已经娶妻,还生了一堆小萝卜头,根本没指望。 唉,为何被她看上的男人不是太烂,就是已经成亲,害她根本没机会自己挑选相公,而爹为她选定的相公更是只凭算命仙的铁口直断,没人知道他是好是坏。 “爹说那人长年生活在军中,不知道个性会不会太无趣?” “就算他很无趣,你就不会让他变有趣吗!”杨福春暧昧地说。 “真是的!大姐,你当我是青楼妓院里的花娘啊?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会害羞的!” “恶,我好想吐喔!”杨福春抚着胸口,佯装呕吐状。 要是平常,杨禄夏一定会反唇相稽,不过今日她还沉浸在幻想之中,有些恍惚的喃喃道:“我好想先见见他,看看传闻是否属实。” “等你成亲后一定要让我们也见见他,绝对不能藏私喔。”杨福春俏皮的眨了眨眼。 “好啦!会借你们看的,不过万一他真的是俊得过头的男人,你们可别打坏主意喔。” “放心啦,我们都嫁人了,哪还会打你相公的主意。”杨福春笑了笑。 杨寿秋听了她们的对话,偏头想了一下。男人就是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她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瞧她们说得这么兴致勃勃。 “喂!大姐、二姐,你们好像在讨论哪块肉比较鲜,哪块色泽比较美,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分别。” 杨禄夏不苟同的道:“那不一样!可差多了,有俊的、丑的,也有白面书生型和獐头鼠目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不到欣赏男人的年纪。” 被说是小孩子,杨寿秋可不服气。“我才不是小孩子!等我嫁人之后我就当现成的娘,比你们都还早当娘。” 三妹也只有这点赢过她们,不过又不是她自个儿生的,有必要那样神气吗?杨禄夏还是忍不住糗她。 “是啊,当人家的小后娘,又不是自个儿生的,有什么好骄傲的?” “爹也真是的,三妹的年纪最小,却嫁给最老的。”杨福春为杨寿秋叫屈。 杨禄夏又道:“老夫疼少妻这也不错啊,肯定恩爱得很。” “那可不一定,听说三妹要嫁的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杨福春说着听来的消息。 “真的?那以三妹这花钱不知节制的个性,一定会被骂得臭头,说不定还会是最早被休回家的。”杨禄夏又糗杨寿秋。 见两个姐姐你一言我一句,说得杨寿秋脾气一来也不满的反驳:“你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敢笑我?”亏她一听到消息还好心的告诉二姐。 “不过,听说我未来相公的高堂都还健在,只要好好捉住两老的心,就算他想休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杨福春早已在心中有所盘算。 杨禄夏的想法可不一样,要嫁的人又不是公婆,捉住他们的心作啥? “捉住丈夫的心比较重要啦!” 杨寿秋也思忖着她要捉住谁的心,她未来夫君的父母已经早逝,夫君是娶她做孩子的后娘,在思考后她道:“要是我嘛,我要捉住小孩的心。”小孩比较可爱、好玩。 “唷,有人已经想当个好后娘了呢。”杨禄夏又再次糗她。 “二姐,你欠揍!”一说完,她抡起小拳准备要打向杨禄夏。 当然不会有人乖乖地等着被揍,杨禄夏早就起身跑向屋外。 “来揍我啊!”她挑衅放话。 杨寿秋追了出去,不甘寂寞的杨福春也跟着出去,三人互相追逐。 娇笑声一会儿在穿廊上,一会儿在繁花锦簇的花园中,充斥在各个角落,她们过得很快乐且无忧无虑。 她们的父亲杨榆林很少用礼教严格地约束她们,所以她们一直过得自由自在,也都保有一颗纯真的心。 嬉闹了一会儿,杨禄夏忽然想到再过不久,她们三姐妹就不能像这样打打闹闹了,而且她嫁得最远,想三天两头见一次面就更不可能了。 思至此,杨禄夏便百感交集,她不禁有些感伤地停下脚步。 杨寿秋以为杨禄夏累了才停下来休息,正高兴自己快要捉到她,却发现她的神色不对。 “二姐,你怎么了?” “我想到我们以后不能再像这样天天嬉闹在一块。”要她完全不担心以后要去融入另一个家庭的生活,那是不太可能的。 杨福春追上她们后就见她们神色凝重,本来不是玩得好好的吗?这样看起来真碍眼! “喂,又不是发生什么事,你们干嘛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 “大姐,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嫁人以后的事吗?”杨寿秋好奇地问。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烦恼那些未知的事又没啥好处。” 杨福春看不惯她们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举起双手就朝她们的身上用力的捏了一下,然后就迅速地逃开,因为,待会儿她的两个妹妹肯定会气呼呼的追上来。 丙然,过没多久,又响起她们的叫骂声与嬉闹声。 .lyt99.lyt99.lyt99 “娘,你说什么?”白军龙仍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白军龙年少带兵,为了让部下信服于他,他必须要有沉稳的个性、冷静的判断力,严肃冷硬的面孔早已是一般人对他的印象。 此时,白军龙却因为娘亲的话而使俊逸的五宫有了其他表情,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的惊讶及慌恐。 白老夫人年少时也很爱玩,然而当白军龙的父亲在他六岁时战死沙场,之后她便身兼父职地教导白军龙。所以为了教导白军龙成才,她总是在儿子面前板起面孔,因为缺少严父的白军龙是不允许被慈母溺爱的。 望子成龙是父母的天性,她对待自己的儿子不能像一般有爹娘的孩子,她必须把呵护与溺爱的情感埋在心底深处,严格地教导他,否则让军龙成了一个怠惰的孩子,她就对不起军龙的爹了。 白府代代忠良,她更常告诫儿子凡事要以国事为重,不能感情用事。 然而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也很争气,不但长相俊逸,年少有为的他更是诸多名门望族想攀附的对象。只是没想到鲜少接触女人的他,竟然会看上一名青楼女子。 不管那个叫颜湘湘的女人用了什么柔媚之术迷惑儿子,只要有她在,她是不可能让颜湘湘做将军夫人、白府的女主人的。她虽不全然认定婊子无情,不过,她相信大部分的青楼女子一旦遇上条件好的男人,不可能不会动心。 说来好笑,当她知道儿子属意江宁翠华楼的颜湘湘时,她还特地女扮男装去江宁见颜湘湘。正所谓旁观者清,况且以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她看得出颜湘湘是那种见风转舵的女人。 当然,她女扮男装的事绝不能让军龙知晓,因为一直以来,她在军龙面前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娘亲。 然而她那次南下江宁巧遇了杨禄夏,深深地觉得她才适合军龙。后来,当她知道杨知府要嫁女时,她特别托媒人赴江宁去求亲;然而杨知府愿将杨禄夏嫁始军龙,让她更相信这是缘分,所以她十分坚持这门亲事。 白老夫人神情严肃的看了儿子一眼,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江宁杨知府同意将他的二干金嫁给你,婚期就订在下个月初。” “娘,你帮我订亲为何没事先问我?” 娘竟然这么过分,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而且先前他早巳提过有心仪的女子,虽然当时他感觉娘不太高兴湘湘是青楼女子,可他没想到娘竟先斩后奏,替他安排了别的亲事。 “婚姻大事本由父母作主,我这是通知你,并不是问你。” “我不是说过要娶湘湘为妻吗?”白军龙不甘心被安排终身大事,一向在娘亲面前是个好儿子的他也不禁动了怒。 白老夫人对于儿子的反应也甚感意外,在她面前向来恭敬顺从的儿子,竟会为一名女子对她大小声,看来颜湘湘在他心中真的颇有地位。 但,她也有她的坚持,她不可能会妥协。 “荒唐!你可别忘了,白府世代忠良,要是让你娶了青楼女子为妻,我怎么对得起白府的列祖列宗!” “除了湘湘,我谁都不娶。”白军龙态度坚决地说。 她好意的替儿子决定这门亲事,他竟三番两次的忤逆她。 “开什么玩笑!我们白府三代武将出身,你爹终生为国,最后战死沙场,被追谧为忠勇公,而你更被册封为镇国将军,娶妻的对象当然也得讲求门当户对,怎么可以让你娶一个烟花女子。” 白军龙心中忿忿不平,娘口口声声说湘湘是青楼女子,她又不了解湘湘! 其他的事,只要娘开口他都可以顺从,但为了能娶他喜欢的女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轻言放弃。 “娘,你也是个明理的人,湘湘虽然身处青楼,但她很洁身自爱,为何娘就是要对湘湘有偏见?” “就算她是例外、就算她有情有义,但以她的出身是不可能做白府的女主人,娘顶多只能答应让你纳她为妾。”这一点她可以让步,因为说不定颜湘湘真的如儿子所言是个好女子,毕竟谁也不愿意出身青楼。 “我喜欢湘湘,为何我不能娶自己喜欢的女人?”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就够了,他并不想享齐人之福。 “如果颜湘湘是个明事理的女人,那她就该看清这一点;如果她想要的是将军夫人的位置,那她爱的也不是你的人,你还是趁早和她断绝关系吧!” 娘竟然这么说湘湘?湘湘爱的当然是他的人! 白军龙毅然决然地道:“湘湘不是那种女人,娘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是吧?好,我娶!不过她就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将军夫人。” 白军龙愤而拂袖离去,他头一次在娘亲面前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 白老夫人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觉得他们母子的关系又更差了,不过她也是为了儿子好,只希望她这样的决定不会给白府带来不平静。 .lyt99.lyt99.lyt99 白军龙身为镇国大将军,从小娘亲管教甚严,平日无不良嗜好,一直忠心为国。 然而就在他击退金人凯旋而归后,受好友耿星河的邀请到江宁的翠华楼一游,因此而结识了颜湘湘。 白军龙年少就过着无趣的军旅生活,所识得的女人可说是寥寥可数,因此当他见到颜湘湘,第一眼就被颜湘湘艳丽的容貌、不染风尘的气质所吸引。 白军龙认为颜湘湘虽身处青楼,但她仍是个洁身自爱的清倌,所以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娶颜湘湘做将军夫人,而他也一直认为这件事一定能成行。 没想到,最后还是碍于白老夫人的坚持,害得他非得娶一个名门世家的千金。白军龙虽不能娶颜湘湘为妻,但能迎颜湘湘入门,欣喜之情自然不在话下。 他迫不及待的赶到翠华楼,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颜湘湘。 颜湘湘一听是白军龙来了,出去见他特别妆点一番,直到满意后才欣喜的开了门让白军龙进来。 “白公子。”颜湘湘低头娇声唤着。 “湘湘,我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娘答应让你嫁进白府了。”见着伊人的容颜,白军龙难掩欣喜之情。 “真的?”颜湘湘倏地拾首,想确定他说的是否属实,她可以月兑离这里,不必再过青楼妓院的生活? 颜湘湘早看出白军龙对她有意,像白军龙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她当然要积极的把握机会。尤其是当白军龙说要娶她为妻时,她更是认为自己离将军夫人的位置不远了。 身为青楼女子是没有太多选择的,想图个自由身不易,想嫁入名门世家更是难上加难。幸亏她当初坚持卖艺不卖身,如今才有这个翻身的机会,不然她肯定会在这翠华楼待到人老珠黄,落得随便嫁个半百老翁的下场。 如今她的美梦就要成真了,她不再是人人轻蔑的青楼女子,她就要摇身一变,成为有地位的将军夫人了! 白军龙就知道颜湘湘一定会难以置信,于是他不厌其烦的直点头。 颜湘湘掩不住欣喜,顾不得平时的娇羞,绽开迷人的笑靥。 “可是……”白军龙一想到曾经承诺要娶颜湘湘为妻,如今不能实现,这教他实在难以启齿。 颜湘湘瞧出他神色有异,心想难道事有变卦。 “公子为何面露忧色,莫非是后悔了?” “不、不是的。”白军龙连忙澄清:“原本我是说要娶你为妻的,但遗憾的是,我娘擅自为我选了一门亲事,为了能让你嫁进白府,我只好答应,所以只得委屈你做妾了。” 做妾?不是将军夫人?闻言,颜湘湘的笑容尽失。 她早该料到的,世代忠良的白府定当会为白军龙安排门当户对的亲事,怎么可能让一名青楼女子做正室。是她想得太美好,忘了即使白军龙一厢情愿的要娶她,还有他家里的人会阻挠。 白军龙看出她的失落,深感抱歉,毕竟是他食言了,如果她不愿意就不该勉强她。 “湘湘,是我毁约在先,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有总比没有好,以白军龙的条件,至少能给她想要的荣华富贵。再说男人她看多了,白军龙不同于一般上青楼寻欢的男子,他为人正直,不好,嫁给他好过来寻欢的王孙公子,更不用愁在她年老色衰时还要跟一大堆侍妾争宠,要是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不要紧,只要能和公子在一起,即使要湘湘为奴、为仆,湘湘也愿意。” 颜湘湘说得真情流露,白军龙听了自是高兴。 他就知道湘湘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虽说委屈你做妾,但我会加倍补偿你的,我会待你如同我的妻一般。” “公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湘湘不会在乎名分的。”只要白军龙的心是她的,那做妻或妾也无分别。 “湘湘……”白军龙将她搂入怀中。 能娶到心爱的女子,还能得到她的谅解,白军龙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男人。 .lyt99.lyt99.lyt99 河岸旁的柳枝随风摇曳,一整排的柳树连绵不绝,河中有着各式各样的华丽画舫。 而这些景致从高处望去,就像一幅赏心悦目的泼墨画,这还只称得上普通,因为这江宁视野绝佳的客栈早已被耿家的星河客栈所收购。 白军龙难得来一趟,便邀了几个好友聚一聚,小酌一番。 “临阳和军龙来到江宁,我本该带你们到星河客栈好好招待一番,若不是你们是来得突然,也不会带你们来到这二等小店。”身为在地人的耿星河满怀歉意的说。 “不打紧,谁不知星河客栈订的死规矩,不管是王公贵族、高官富商,一律得先排队订位。”白军龙笑着回答,他主要的目的只是想找好友聚聚。 “好了,你们别再客套来客套去的,大家都是知己好友,到哪里还不都一样?”一向随性、不喜拘束的小王爷临阳可不爱听他们的客套话。 “说真的,临阳和军龙你们平日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耿星河好奇的问。平时白军龙公务繁忙,而且他才刚回京城,隔没几天又来找他。 临阳不满耿星河的话,反驳道:“拜托!什么公务繁忙,我只不过是空有王爷的头衔而已,事实上根本没事可忙,倒不如说是闲散王爷。我今日原本要到星河客栈去串门子,恰巧在路上遇见军龙,我才想要问军龙今儿个怎么会来到江宁,还邀我们出来聚聚?” “军龙会来江宁还有何事?定是探他的红粉知己来了。”耿星河调侃他。 白军龙的确去找过颜湘湘,他也不避讳,扬了扬唇角笑着宣布:“我能娶湘湘了。” “真的?”两人皆惊讶地问。 白军龙点了点头后,仰尽杯中酒,好像有心事般的看向远方。 “恭喜你了!可是,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后悔了?”耿星河问。 “湘湘是个好女孩,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只是不能娶喜欢的女人为妻,总是有些遗憾。” “怎么回事?”耿星河关心的问。 “我娘替我选定另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所以湘湘只能为妾。” “原来如此,不过一次就拥有美妻美妾,这可是享尽齐人之福呢。”耿星河笑了笑。 “我才不想要这种齐人之福,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够了,我娘说门当户对,哼!懊死的门当户对,就是这种观念害了我。” “我还不是一样!原本我还以为我爹娘是很开明的,结果他们一头热的送上我的生辰八字,怎知就因为算命的说是上上合,害我就得娶对方为妻。不过,军龙你要比我幸运多了,你还可以纳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妾,而我不但娶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还要被强迫成不想成的亲。” “那等你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也纳她为妾,那不就跟我一样了?算来咱们也是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 “说得倒容易!”耿星河没好气地说。 临阳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觉得有点恐怖,看来如果是身为家中的独子,被逼婚的命运是大同小异。 他庆幸地道:“还好,我上有两个哥哥,还不至于被逼婚,我还想多快活几年呢。” “是啊,你的哥哥都已成家,也有儿女,当然你爹娘就不会因为想抱孙而逼你娶妻。等我和军龙都成亲后,就剩你是单身,逍遥得很。”耿星河说得酸味十足。 “不过说真的,老听你们在谈翠华楼的湘湘,我至今都还没有荣幸见上一面呢。”临阳早听闻颜湘湘是翠华楼的花魁,却迟迟未有机会见上一面。“反正临阳你也住京城,届时军龙娶了颜湘湘,你就可以尽情地看个够,军龙应该不会介意吧?”耿星河问。 “当然,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暍喜酒。” “这不用你说,我们当然都会去。” 雹星河肯定的说,只不过他没料到他们成亲的日子都在同一天。 第二章 春光明媚、大地回春,是宜嫁宜娶的好日子。 “湘湘姑娘,真的好可惜,白将军本来是要娶你为妻的。”替颜湘湘梳妆打扮的小婢女替颜湘湘惋惜,心里倒是很羡慕她的际遇。 要是能跟着白将军,即使要她做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她也愿意,只可惜她平凡的容貌根本不及颜湘湘美貌的十分之一,白将军怎么会看得上眼。 原本就艳冠群芳的颜湘湘,在一身大红嫁衣的陪衬之下更显得娇艳万分。 她神情慵懒的看了小婢女一眼。这阵子她看多了那些美其名来向她说恭喜的人,嘴巴上说着羡慕,其实内心里巴不得是她们自个儿,看着她们露出言不由衷的神情,她就生厌。 其实她知道翠华楼的众姐妹们平日就看她不顺眼,她也不希罕跟她们攀关系、套交情,不过这小婢女看来像是有几分真心,她就勉强跟她搭上几句吧。 “有什么关系!有句话说“妻不如妾”,而且军龙有说过,他娶妻是被娘亲逼的,他一样会待我如妻。” “这倒是,白将军他虽然是纳妾,不过一切的礼俗仍照娶妻的方式,可见得白将军一定很喜欢湘湘姑娘你呢。”小婢女彩柳笑着说,像是在为她高兴。 颜湘湘看着这新来的小婢女,她虽然年纪尚轻,只是做些打杂的工作,然而再过两三年后必定也会下海接客。 世态炎凉的人情她看多了,瞧她还很纯真的模样,而自个儿也瞧她顺眼,她不如就做一回好人吧。 彩柳被她盯得不自在,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了颜湘湘不高兴,因此她赶紧敛起笑脸,垂首不语。 “你叫彩柳是吧?我没有贴身的仆女,不如我帮你赎身,你就跟着我做我的婢女,陪嫁到白府。”彩柳一听倏地抬头,睁圆了两眼,不敢置信地说:“湘湘姑娘,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要嫁的可是有头有脸的白府,带一、两个陪嫁的丫鬟也是正常的事,我想军龙也不会介意。” “谢谢湘湘姑娘,谢谢湘湘姑娘……”彩柳感动得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谢恩。 她的爹娘去世后,她的叔父就嫌她是个吃闲饭的,所以把她卖到翠华楼,原以为一辈子就要待在翠华楼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没想到,湘湘姑娘愿意帮她赎身,她就像是她的再造恩人。 “好了,以后你只要能忠心的服侍我就行了。” “彩柳会的,湘湘姑娘帮彩柳赎身,彩柳一辈子感恩不尽,定会忠心的服侍湘湘姑娘的。” 颜湘湘唤她起身后,老鸨就进房来通知迎亲的队伍到来。 翠华楼的花魁颜湘湘可说是风光地走出翠华楼,但与正妻不同的是,她的婚礼中没有新郎。 颜湘湘认为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白军龙的心完全属于地,那这点小缺憾就不算什么。 .lyt99.lyt99.lyt99 “老夫人,今日是少爷的大喜之日,为何您看起来愁眉不展?”白府老总管俞朝宗关心的问。 他在白府已待了二十多年,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早巳视他如同儿子般。今日少爷成亲,他欣喜之情自是不在话下,然而身为少爷亲娘的老夫人,似乎心事重重,这他就不明白也想不透。 “军龙坚持要娶颜湘湘为妻,而我却坚持他娶杨榆林之女为妻,不知我这样的干涉是对还是错?”白老夫人还是有一丝担心。 俞朝宗知道大户人家多半只凭煤妁之言就定下终身大事,当年老夫人也是,婚后她和已逝的将军也过着恩爱的生活。然而时光变迁、身分互换,她仍是依着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的原则,不同的是这回少爷是一次同娶妻妾,他也明白这是老夫人的一片苦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该做的已经为少爷做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她原本也决定,帮儿子定了这门亲事就不会过问他的行为,只要他别做得太过分。 饼了一会儿,致贺的客人陆续到场,白老夫人忙着招呼客人,也无暇多想。 .lyt99.lyt99.lyt99 夜晚,宾客散尽,白军龙依礼俗来到喜房,内心里自是不情愿的,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一个他不想娶的女子。然而另一方面他的心里却是藏着隐忧,他以娶杨知府之女而达到迎娶湘湘进门的目的,白白害了一个姑娘家的幸福,他的内心对这未曾谋面的正妻有些歉疚,毕竟这是娘亲决定的事,他不该怪在她身上。 在战场上,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斩杀敌人,但要他昧着良知、狠下心去对一名无辜的女子,实在有违他堂堂男子汉的人格。 开了房门,白军龙就见杨禄夏端坐在床上。 一切的礼俗他都可以按部就班地做,但唯一不能做的,就是与她同房。 白军龙深吸一口气后掀开她的喜帕。 杨禄夏心想会掀开喜帕的人必是她的夫君,她显得有些兴奋。因为期待已久,早就想见见她的相公是啥模样。她虽然急着想瞧他一眼,但她也不想吓坏了她的夫君。 杨禄夏缓缓地轻抬双眸,含羞带怯的凝视着白军龙,与他锐利且黑白分明的眼眸相望,在他如浓墨般的眼珠里,她看得出他是个心无邪念、个性耿直的人,而在那抹映着她容颜的清澈池潭里,她捕捉到的仅是一闪而逝的惊讶。 她的内心欣喜无比,虽然她抱怨过爹对她的亲事太草率,不过这次倒是帮她选了个好相公。 就如同杨禄夏所看到的,白军龙的内心正泛着不小的涟漪。 当四目交接、眼神相会的那一刹那,在他眼里的娇颜丽容,使他的心里起了波涛,他不明白这样的心情是因何而起,他初见湘湘时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白军龙心存疑问却也为之惊艳,竟一时被杨禄夏迷惑住。 杨禄夏的娇颜在大红嫁衣的衬托之下,更显出她的花容月貌,即使这样,她仍比不过湘湘的美貌,但她欲语还休的朱唇,却让他想一亲芳泽。 随即白军龙又甩开这不该有的念头,他实在不该对湘湘以外的女子产生遐想。他已经有湘湘了,况且他也不是个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夫君。”杨禄夏对自己的容貌还算有自信,她以为白军龙是因看傻了眼而呆愣住,因此出声唤他。 突然他被她的声音给惊醒,心跳如擂鼓,对这控制不住的反应,连他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不!他一定是着魔了,事情似乎和他预期的不同,也许他根本不该进这新房。 “夫君,我们早点就寝吧。”杨禄夏看他仍无反应,提醒他良宵苦短,不该浪费在发呆上。 “就寝?哦,好……”白军龙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话回答。 等等,他在说什么! 待他回神时,了解到他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也忘了原本的目的,他连忙澄清。 “成亲、拜堂我样样都照规矩来,但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和你洞房,娶你是我逼不得已,因为我早就有喜欢的女人。你可以安稳的坐好将军夫人的位置,但你不能干涉我纳妾的事。” 语毕,白军龙离开新房,留下杨禄夏独自一人。 饼好—会儿,她才能理解白军龙离去前的那几句话。 面对他说的话,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要是一般女子在新婚之夜就面对被夫君弃之不理的命运,是不是该躲在棉被里哭泣?可是她杨禄夏不会,也哭不出来。 看爹给她选了什么好相公!还说他是千挑万选的上上人选,不但和她的八字合,且是大吉,不仅是天赐良缘、佳偶天成,还可以趋吉避凶、子孙兴旺。 可现下的情况却完全相反,她形同被打人了冷宫。 罢才还很感谢爹帮她选了个好夫君,现在她真的恨死爹了! 避他的!她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嫁到京城已经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其他的看情形再说吧。 .lyt99.lyt99.lyt99 白军龙看着一心想娶的颜湘湘就在眼前,今晚身穿嫁衣的她,毫无疑问的比平日更美艳。 懊死!脑海中怎么浮现了杨禄夏在他临去前错愕的娇颜。一定是他的良心在作祟,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去见杨禄夏,也就不会搞得他现下心神不宁。“军龙,你怎么了?”颜湘湘见他皱眉不语,以为他有心事而出声探问。 “不,没什么。”白军龙摇头。 “既然如此,春宵一刻值千金,让妾身早点服侍夫君就寝。” 白军龙握着她的柔荑微微一笑,他能如愿娶得湘湘应是欣喜的,不该有其他的念头,湘湘是个好女孩,值得他付出真心,他不该再怀有别的心思。 颜湘湘主动献上红唇,若不会服侍男人的本事,就枉费她身处翠华楼多年,白军龙是她的,她若不好好捉住白军龙的心,那她的地位也将不保。 颜湘湘举起双臂勾住白军龙的颈项,在颜湘湘的主动下,两人双双倒卧在床榻上,享受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lyt99.lyt99.lyt99 棒天清早醒来,杨禄夏度过一个孤枕却好眠的夜晚。 新嫁娘不是一早就要拜见公婆,而婆婆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礼俗想必是免不了的。可是,房里虽布置得喜气洋洋,为何她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感觉。 她的夫君昨晚一定待在妾那里,夫君对那名妾似乎是有情的,他们认识在先,而她的处境就像第三者。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杨禄夏的思绪。 “进来。” “夫人,奴婢名唤小若,是将军派来服侍您的。”小若恭敬的行礼。 夫君倒是没忘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看来就如同夫君昨晚说的,任何事他都会帮她安排好,让她只做个挂名的将军夫人。 罢了!若真如此,她在这里自怨自艾也于事无补,她倒要见见那名让夫君弃正妻于不顾的女子,看她倒底有何魅力,可以让夫君心系于她。 杨禄夏站起了身,到镜子前梳妆打扮,夫君虽然摆明了不喜欢她,那她更不能像弃妇一样。 女为悦己者容嘛!就算夫君不懂得欣赏她,还是有别的男人会欣赏的,要是她让自己变得像深宫怨妇一样,那多可悲啊! “夫人,让小若帮你。” “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打理。对了,我该去跟婆婆请安,婆婆她起身了吗?” “老夫人有吩咐,可以不必跟她请安。” “可是,新媳妇总是要拜见婆婆的,按理我还是应该去的。” “老夫人向来喜欢安静,平日都待在水月阁里。” “水月阁啊,这个家我还不熟,那麻烦你带我去。” “当然好,夫人。”小若见夫人很和气,实在很同情夫人。因为白府上下都知道将军娶了夫人又纳妾。 可是夫人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不像是被丈夫冷落的女人,这太奇怪了! 另一方面,颜湘湘从彩柳的口中得知不用去见白老夫人,觉得轻松许多。 不用见才好!她才不想去奉承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吃力又不讨好。 .lyt99.lyt99.lyt99 “媳妇拜见婆婆。”杨禄夏恭敬的拜见白老夫人。 “快起来,我一向比较随性,不必太过讲究繁文耨节。” 杨禄夏依言起身,在见着了白老夫人后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 “婆婆,你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一般她是注意男子比较多,要是女人的话,她是不太有印象的,更何况婆婆住京城,她应该是没见过婆婆。 白老夫人看出她的疑惑,将发丝全部盘起。“我去过江宁,以男子的装扮。” 经婆婆这一说,她似乎有了印象,她曾经遇过一名白衣男子,自称是来自京城的白公子。 “白公子!婆婆是那名白公子吗?”她真是不敢相信,看似深居简出的婆婆,竟会做出女扮男装的事来。 “我就是那名白公子。”白老夫人微笑的点头。 其实,那日说来也是巧合,白公子的打扮太过招摇,看起来就是一副外地来的富家公子,以至于引起心存不善的人觊觎。那时,她见白公子被小偷扒去了钱袋,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她随手就拿起一旁的棍子将小偷绊倒,还靠着几个热心的路人才将小偷制伏。 之后她也和白公子相谈甚欢,原本想说白公子长得眉清目秀,是可以做她夫君的人选,没想到他却说有个年过二十的儿子,所以她就打消了念头,因为年纪实在差太多了。 没想到白公子竟是婆婆,婆婆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有个二十多岁儿子的中年妇人,仔细一瞧,夫君长得和婆婆还有几分神似。 “可是,婆婆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到江宁,该不是因为好玩吧?”杨禄夏臆测。 白老夫人对于她的直言回以一笑,杨禄夏很像她年轻的时候。 “我是有事。” “哦,那婆婆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上我家提亲?”实在太巧合了,而且又只有她嫁得最远。 “嗯,因为我觉得你适合我儿子。”不错嘛,媳妇很聪明。 “可是……” “我知道,军龙在大喜之日还纳了妾。”婆婆好厉害,看得出她想说什么,杨禄夏有些讶异。 “并不是我偏心,我只是觉得你比颜湘湘更适合军龙。” 杨禄夏满心欢喜的笑着,有了婆婆的认同,她觉得自己很有希望。 .lyt99.lyt99.lyt99 离开水月阁,杨禄夏在白府里的花园中散步,婆婆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活泼的神采,却依旧有着高贵优雅的气质。 哪像她!她们三姐妹从小就欠缺娘亲的调敦,缺乏学习的榜样。爹就常骂她们三姐妹静看是个样,一动就不像样。唉,她们姐妹聚在一块,本来就会吵吵闹闹的,现在她想吵还不知要找谁吵呢? 杨禄夏心念一转又想到,昨日只是见着相公一眼,她还没看够,虽说相公言明有心上人,但她欣赏总可以吧? 可是夫君不晓得人在哪里,也许在那名妾那里,去打探看看好了,顺道瞧瞧她长得是啥模样,再评估自己是否还有希望。 “小若,你知道夫君纳的妾住在哪里吗?”她问着跟在后头的小若。 “二夫人住在倚香阁。” 二夫人?也对,她嫁给相公当二房,当然称二夫人。“麻烦你带我去。” “是,夫人。”小若依言带着杨禄夏前往倚香阁。 “二夫人她是什么来历?”杨禄夏边走边问,对于跟她嫁了同一个夫君的女人总不能一无所知吧? “听说,二夫人之前是江宁翠华楼的花魁。” 原来是翠华楼的花魁,那不就和她同乡?不过会让夫君坚持要娶的青楼女子,想必是才德具备、品德皆优的女子,才会让相公不惜与婆婆反目。 但用不了多久,杨禄夏就会知道她的想法完全错误。 “二夫人,夫人来了。”彩柳告诉颜湘湘杨禄夏来找她。 颜湘湘心想,正室迫不及待来瞧她啦?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耀武扬威?昨夜军龙来她这里过夜,那女人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不管是哪一样,她也讨不了便宜,军龙在乎的人又不是她。 彩柳照着颜湘湘的吩咐对门外的杨禄夏说了一次。 “二夫人说了,因为晚起还未梳妆打扮,请夫人稍等一下。” 什么?骗谁啊!都日上三竿了,杨禄夏她用脚想都知道,这分明是跟她摆谱。那个叫颜湘湘的女子分明是仗着夫君喜欢她就摆出高姿态。 杨禄夏在倚香阁的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她知道自己被耍弄了,原本要掉头离去,此时,彩柳出来请她进去。 让她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出来迎接还叫她自个儿进去?这下可有意思了,她倒要看看她是个怎样的女人。 杨禄夏一进去就见一个女人,一个妖艳的女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就像黏在椅子上,也不懂得起身迎接。 “你就是颜湘湘?”杨禄夏挑眉问道。 “姐姐亲自到来,湘湘有失远迎,请姐姐莫怪。” 杨禄夏觉得鸡皮疙瘩快要掉满地了,这颜湘湘嗲声嗲气的,有够假! 平日她在家中也不是好惹的,看来颜湘湘是仗着得宠就目中无人,不过她可不会与她恶言相向,因为那有损官家千金的形象。 “不要紧,二夫人是青楼出身,日夜作息颠倒,也难怪你会晚起。”杨禄夏看不惯她那恃宠而骄的态度而出言讽刺。 闻言,颜湘湘脸色为之丕变。可恶!这臭女人,还真有两下子,看来不太好欺负。 杨禄夏看着颜湘湘气得变了脸色,心中不禁大乐。看来她的美貌只是用粉堆出来的,哪像她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跟她比起来可说是天差地别。不过,像夫君那样俊逸的男人,怎会看上这虚假做作的女人?只要她多让夫君瞧瞧她温柔贤淑的一面,假以时日,夫君就会发现她才是值得喜欢的女人。 想着想着,似乎现实生活就是如此,杨禄夏似乎见着与白军龙浓情蜜意的模样,脸上不禁泛起笑意。 杨禄夏的反应看得颜湘湘一阵错愕。 这蠢女人在傻笑个什么劲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不然怎么在知道军龙在她这里过夜后,还笑得出来? “姐姐、姐姐,你不要紧吧?”颜湘湘出声唤她。 杨禄夏回过神,还好颜湘湘不知她的想像,否则她一定会气得眼歪嘴斜。 “没事!没什么事,我和妹妹共事一夫,要是哪天夫君看清妹妹的真面目转而注意我,妹妹可别气得脸红脖子粗,呵呵呵……” 杨禄夏笑着离开倚香阁,反观颜湘湘,她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颜湘湘是会为了自己的将来与地位而去耍心机的人,而杨禄夏跟颜湘湘不同,她是个有话就说、想做就做的人,她无心的话听在颜湘湘的耳里是格外的刺耳。 “可恶的女人,你想让军龙注意你?我绝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颜湘湘对着门口忿忿地道。 “对了,二夫人。”彩柳把颜湘湘当成主子般忠心的侍奉,她好意地想提醒颜湘湘。 可颜湘湘正在气头上,她对彩柳没好气地道:“你还有什么事?” 彩柳看得出颜湘湘在生气,畏畏缩缩的说:“这……夫人来这里之前,就先去拜见过老夫人了。” 哼!想从老太婆身上下手,老太婆虽然说不必跟她请安,但自个儿才刚进门,没去见婆婆实在说不过去,要是军龙知道了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为免让别人说她这个做妾的不懂礼数,还是去一下好了。 颜湘湘还是决定去见白老夫人,不过因为她们根本搭不上话,因此颜湘湘拜见完后就推说身子不适回房去了。 第三章 杨禄夏在房里沐浴净身,浴桶内还撒入些许玫瑰花办,她掬起水中的花瓣就往身上拍,不在乎是否弄湿四周。 等到水冷了也泡腻了,她站起身子打算着衣,突地一阵凉风窜入,杨禄夏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不假思索地转头看看是不是小若进来,但这一看她却傻眼了,她没想到来人竟是她的夫君。 白军龙原本想一直避着她,但明日官场上的同僚要到府跟他贺喜,她这正妻必须出席。本来只需派个人通知即可,但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催促他亲自通知她。 这里原本就是他的房间,因此他要进去之前并没有敲门的习惯,只是他不晓得杨禄夏正在沐浴净身,所以当他莽撞的开门,听见清脆的娇笑声时,他就不由自主的趋前一探究竟,然而却见到令他脸红心跳的一幕。 他首先是见到她因热水的氤氲而泛红的粉颊,她神情妩媚、动作轻柔的拧乾湿涤涤的发丝:再往下探,她光果的身子就像出水芙蓉般完美无瑕,姣好的身段、如凝脂般的肌肤,深深地吸引住他,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她胸前被发丝遮盖的蓓蕾上。 见到白军龙的杨禄夏本该高兴,顺着他的目光,却发现他竟然在盯着她胸前的风光,她的双手迅速的遮住胸前并蹲子。 “不要脸、下流、偷窥狂……”事情来得太突然,她害羞的低声骂着。 “对不起,我马上转过去。”语毕,他真的转过身,有道是非礼勿视。 奇怪?他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还正经八百的转过身,她不是他的妻吗? 不过,这么晚他会到房里来,是不是表示他开窍了,要来和她共度良宵,这太快了吧?她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且夫君喜欢的不是颜湘湘吗? 他新婚之夜的那番话遗言犹在耳,她不认为他是来找她同床共寝,至少不会是在最近。 “夫君,你是要来我这儿过夜的吗?”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她还是大胆地问出口。 “不是,我是来通知你,明儿个有几个同僚要来,希望你要扮好你将军夫人的角色,别让白府丢脸,我话已说完告辞了。” 杨禄夏纳闷地看着白军龙匆匆离去的背影。 夫君的反应似乎比她还奇怪?不过还真是气煞人,明明被看的是她,怎么却是夫君落荒而逃? 白军龙匆忙的逃离房间,为何自己在她面前总是手足无措,老是慌了手脚、乱了心弦? 这一切好像都不对劲了,打乱他原本的计画。 自从他在翠华楼见到娇艳温婉的湘湘后,他就一直希望娶她为妻,他也相信湘湘是值得珍惜的女子,但是……娘硬要他娶的杨禄夏似乎占据了他的心房,难道是他对她的歉疚,让他挂记在心? 他从没利用过别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更别说是利用一名女子的一生幸福来换娶他想娶的女子,也许过些时日歉疚之感就会淡去,他就不会再有如此奇怪的感觉了。 白军龙如此自我安慰、自我欺骗,内心里就释怀多了。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并不会因为白军龙的话而退缩,相反的,她会更积极的让白军龙发现她的好,让他注意她、喜欢她。 因为像白军龙如此俊逸的男子实在不可多得,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她不知道白军龙平日会去哪里,心想他十分疼爱颜湘湘,颜湘湘应该会知道,所以她就直接去倚香阁问颜湘湘。 “妹妹,夫君有在你这里吗?”杨禄夏看了一下房内。 “唷,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姐姐来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军龙也遵照他的诺言,只当颜湘湘是他的妻,所以她越来越不把杨禄夏放在眼里,言语问也少了尊重。 杨禄夏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但也不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别叫得那么恶心,夫君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夫君是人中之龙,大白天的怎会窝在房里?当然是晚上才会在嘛!”颜湘湘用同情的目光看了杨禄夏一眼,突然又假装恍然大悟的叫着:“哎哟,我都忘了!夫君不喜欢姐姐,让姐姐独守空闺,其实妹妹我也劝过夫君,可是夫君就是不肯。” 奇怪了,她只要回答在或不在就好,作啥装腔作势的?摆明就是跟她炫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识大体。 “当然喽,妹妹是青楼出身,夫君晚上会找妹妹也是正常的。”杨禄夏反讽她,见她变了脸色很满意,又继续道:“可是我就不同,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爱何时找夫君都可以。既然夫君不在这里,那我继续待着也没意思,妹妹,改日再聊吧。”一说完,杨禄夏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聊你个大头,我巴不得你从此消失。 颜湘湘拿起桌上的水杯往门口用力一丢,她怨恨的瞪着杨禄夏离去的身影。 “可恶!咱们梁子结大了。” 这杨禄夏不但抢了她将军夫人的位置,现在又想抢她的军龙?哼!等着瞧,总有一天我定要军龙休了你。 .lyt99.lyt99.lyt99 白军龙见到迎面而来的人想立即掉头离去,然而眼尖的杨禄夏已开口唤道。 “夫君。” 白军龙心知躲不掉,只好等她接近时间道:“何事?” “夫君,来一下。”杨禄夏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手臂,来到凉亭里。 白军龙无法拒绝,只能被她牵着走。 亭子里的石桌上已摆放好茶具,杨禄夏拉他到桌前坐下。 “夫君,我沏茶给你暍。” “不用了,我不渴。”他只想快些逃离她。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杨禄夏看出他的意图,霸道的将沏好的茶递到他面前。 风中飘送的茶香让白军龙用闻的就可判断出她沏的是何种茶,这可是茶中的珍品,通常是有贵客来临时才会拿出来招待的。 “这是御赐的碧螺春。” “这碧螺春在早春时,茶树上刚长出一芽一叶就必须即时采下,为茶中珍品,一般人有钱也不一定暍得到。”当她发现白府里有碧螺春时,就想立刻展现她沏茶的好手艺。 “我要暍自己会沏来暍,你不必麻烦。”白军龙言下之意好像是指杨禄夏多事。 杨禄夏坐到他的对面说:“那不一样的,在有佳人随侍在侧的良辰美景,品茗更是别具风味。” “佳人?”白军龙有些纳闷。 杨禄夏听他疑惑的口气,登时不满地道:“怎么,我不算佳人啊?好歹我也是江宁数一数二的美人,而你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我们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啊!她怎么这么坦白,而且还大言不惭?美人又不是自己说了算,要大家公认才是!白军龙如是想着。 杨禄夏盯着白军龙,越看越兴奋,嘴角不禁噙着笑意。 她的夫君真的好英俊,越看越有种说不出的心动,难怪她常觉得自己的胸口老是怦怦跳着。 白军龙瞧她的神情古怪,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觉得不自在极了。 “你非得盯着我瞧吗?”湘湘总是害羞的低垂头,从不会大胆的盯着他,跟她完全不一样。 瞧着白军龙不自在的窘状,杨禄夏笑道:“我很委屈耶!被你当成弃妇,碰也不碰,只好盯着你瞧喽。” 是吗?他怎么看不出她有委屈? 见她又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又忍不住问:“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天你看到了多少。” 那天? 她指的是那天她在沐浴而他误闯的事吗?蓦地,那日的景象又浮现在他的眼前,面颊一阵燥热。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沐浴。”他慌张的解释。 “我又没说你瞧见什么,你何必急忙否认?”夫君的反应就像情窦初开的男子,好可爱喔! “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看?” 杨禄夏笑得更开心。 “夫君真是我见过最俊的男人,还有,夫君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说他可爱?白军龙找不出话来说,乾脆藉着喝茶来掩饰他的手足无措。 “好烫!”他一古脑儿的将杯中的碧螺春倒进口中,又全数吐了出来。 “夫君怎么不小心一点?”杨禄夏急忙拿出手绢帮他擦拭嘴边的茶水,上好的茶就被他这么给糟蹋掉了。 白军龙睨了她一眼,还不都是她害的,没事干嘛说他可爱。 手绢的香气沁人心脾,淡雅而不浓郁,清爽而不刺鼻,教人忍不住要深吸几口,好似能安定心魂。 待杨禄夏替他拭去茶水后,手绢又回到她的怀中,白军龙这才猛然清醒。 他不禁感到意外,连她的一条手绢都可以影响他的思绪。 “夫君,你明天有空陪我归宁吗?”其实有没有归宁都无所谓,反正她爹也不会想见着她,她会这么问心中自有打算。 “这……”这一来一往也要数日的时间,他是不是要和她假扮恩爱的新婚夫妇? 见他犹豫,杨禄夏抬出他曾做过的承诺。“夫君,别忘了你新婚之夜说过的话,礼俗你都会照做。” “这……好吧!”白军龙无奈地答应,谁教这是他允诺过的话。 他已经失信于湘湘一次,要是连这点小事也失信于这小女子,那他颜面何在? 他答应了!杨禄夏欣喜异常。 颜湘湘没有娘家可以归宁,于是她便利用这理由要夫君陪她归宁,然后长路漫漫,她就可以利用归宁的几日和夫君培养感情,呵呵! 她要雇辆马车与夫君同乘坐,要是马车一个不稳,她就可以顺势依偎在夫君的怀中…… 杨禄夏的脑海中不断的想像着,仿佛她与白军龙恩爱甜蜜的情景是真实的,这下子换她不好意思了。 这时,远方那双仿佛燃烧得如炙火般的美眸,怒瞪着凉亭里的一男一女。 颜湘湘见天气好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却撞见白军龙和杨禄夏在谈笑风生且状似亲密。 那臭女人竟还对军龙笑得花枝乱坠,企图勾引她的军龙,看来她是不达目的绝不放弃,军龙都说要她只当个有名无实的将军夫人,可她竞不知羞耻的用尽方法想让军龙注意她。 要是军龙真的被她抢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在这白府里就会更没地位了,不行!她一定想想办法! .lyt99.lyt99.lyt99 当晚,白军龙就向颜湘湘禀明要陪同杨禄夏回娘家。 颜湘湘不用猜都晓得杨禄夏打什么鬼主意,这一来一往他们可以朝夕相处,这臭女人想藉此魅惑她的军龙。 “真的好羡慕姐姐有娘家可回,爹娘过世后我便无以维生,只得把自己卖进青楼……”说着说着,颜湘湘泣不成声。 白军龙赶忙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也有了好的归宿。” “就因为在翠华楼待久了,人间冷暖也看得多,就算有好的归宿,可一旦年老色衰,难保不会惨遭遗弃。” 白军龙能理解她身处的环境使她对男人有很深的不信任感,更使她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 “湘湘你放心,我跟那些男人不同,就算你变老,变丑,我都会一辈子照顾你。” “军龙——”闻言,颜湘湘顿时安心不少,她将头轻靠在他胸前,心怀感激地道:“湘湘原本无依无靠,今生有幸与夫君做夫妻,夫君便是我唯一的亲人,要是连你都弃我不顾的话,那湘湘宁可一死。” “湘湘,你多虑了,我可以发誓今生对你一定是不离不弃。”话一说出口,对白军龙来说又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喜欢的人应是颜湘湘,可是为何对杨禄夏就是有不一样的感觉,脑中甚至常浮现她的容颜。如今他又对湘湘做这样的保证,他一定要趁早斩断那些不该有的情愫。 有了白军龙的保证的确让颜湘湘安心不少。 她知道军龙是重承诺的人,也一直对不能娶她为妻一事怀有歉意;她不能明着表现出她的妒意,那样一定会破坏军龙对她的印象,所以她利用弱势的处境,让军龙对她许下承诺。 其实,她会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最近军龙望着她的目光,是呈现一种飘渺的状态,她怕他的心房已被那个臭女人占据,也许军龙现在还不明白他自己的情感,可是她还是要小心为上。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原本是想和白军龙共乘马车,然后她就可以和他做近距离接触。可是,没想到她是乘坐马车,而白军龙却坚持骑马。 住宿客栈时也是,明明住同一间房,她都大方的邀请他上床,他却宁愿坐在椅子上睡:问他话是有问必答,却不多说。 一路上她闷死了,也气极了!她怎会嫁给一个大木头? 所以杨禄夏一回到娘家,便趁白军龙不在时,猛对杨榆林抱怨。 “爹!你替我选的好丈夫竞在大喜之日又纳妾,害我形同深宫怨妇般,你还说什么替我选了好姻缘!夫君是俊得没话说,可是心不在我身上,又有何用?”她一连串地抱怨着,瞧了杨榆林一眼后,发现他竟像充耳不闻般优闲的喝茶,为此她更恼,嗓门也大了起来:“爹!你竟然还优闲的喝茶?” 面对女儿的怒火,杨榆林不慌不忙的饮尽杯中的茶,自从女儿们出嫁后,他已经清静了好几天,没人在他耳边大吼大叫还怪想念的。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自怨自艾的,而且算命的说你们会白头偕老。” “算命的、算命的,什么都是算命的说的,万一算不准不就害了我一生的幸福?” “不会啦!你爹我一生阅人无数,军龙是万中选一的好女婿。” “哪里好了?他对我根本就不好……”她的话蓦地止住,因为她见到白军龙正走进厅里来。 “军龙,天色已晚,今晚就留下来吃顿饭,明日再回京。”杨榆林热忱的招呼他。 “是。” 白军龙应了声后再看向杨禄夏,她正在气头上,别开头不愿看他。 罢才他听见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他心里有愧于她,他知道换作任何女人都不能忍受被丈夫冷落。 .lyt99.lyt99.lyt99 这一趟回娘家的过程并没有杨禄夏预期的顺利。 几日后他们才刚自江宁回府,下人立即禀报白军龙,说他的部属文易樵在厅堂里等他,好奇的杨禄夏也尾随其后。 文易樵并没有参加白军龙的婚礼,因为他母亲突然病重,白军龙特准他回乡照顾母亲,直至母亲的病情好转,他才又匆匆回京。 方才下人说将军陪同夫人回娘家,算算日子也该回府了,所以他就想多待一会儿。 当他见到白军龙时,立刻单脚上前、屈膝于地,恭敬的说道:“属下参见将军、夫人。” “起来吧,令堂的病情好些了吗?”白军龙关心地询问。 “多谢将军的关心,已经大有好转。” “那就好。” 杨禄夏瞧着这自称属下的人,眼睛为之一亮。“夫君,这位是……” 白军龙对她脸上突然充满兴致的神情感到奇怪,不过还是为她介绍。 “他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文易樵。” 是夫君最得力的左右手?没想到竟长得如此俊俏,虽然夫君颇性格的脸她比较欣赏,这人和夫君比起来也逊色了些,但和众多男人相比,还算是上等之选,而且她还觉得他比较顺眼。 虽然她已嫁为人妇,可看到不错的男人时,还是会忍不住探问一下;况且她的夫君又不喜欢她,那她就可以打别人的主意喽! “你是相公最得力的左右手?” “是的,属下叫文易樵。”面对杨禄夏的询问,文易樵的态度依旧恭敬。 “成家了吗?”杨禄夏好奇地问。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将军夫人竟关心他成家了没?心里虽有疑惑,但文易樵遗是照实回答。 “尚未。” “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杨禄夏开心地直盯着他瞧,很期待听到文易樵的回答。不仅是文易樵,连在一旁的白军龙都听不下去了。 “呃……”天啊!他是将军的左右手,一向自信十足,竟然也会词穷,他看了白军龙一眼。 “你看我夫君作啥!我是要你回答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又不是问我夫君,你只管回答就是了。”杨夏禄不管白军龙微变的脸色,直逼文易樵回答。 “这……容貌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蕙质兰心、善解人意……” 还没等文易樵说完,杨禄夏又自顾自的说:“呵呵,这不是在说我吗?” 白军龙瞬间铁青了脸,这女人敢情是当着他的面在勾引男人?好歹他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她竟然还有闲工夫去注意别的男人! “属下还有事,属下先行告退了。”文易樵注意到白军龙丕变的脸色后便匆匆告退。 “喂!我还没问完,你怎么就走了?”杨禄夏不悦地说。 听见她这些话,文易樵溜得更快。 “跑得这么快?夫君你是要他去办何事,为什么他……” 杨禄夏原本要说出的话,在看到白军龙扭曲的表情后吞进肚里。 她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何变得如此难看,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于是关心的问: “夫君,你脸色怎么变得如此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我帮你看看。” 她举起手便要往他的额际探去,没想到白军龙却快一步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真是不知羞耻,竟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下属!” 冤枉啊!她只是问一下也不行,还被冠上勾引的罪名。 “我哪有?我只是调查一下也不行。” “你的意图分明就很明显。”白军龙气愤的说。 奇怪!她又没那意思,他却硬要加罪名给她。就算她真有那意图又如何?反正他喜欢的是那个妾,又不是她,干嘛管她勾引谁? “就算我真有那个意图又如何?我只不过看看也不行。” “你嫁的夫君已是京城美男子,你还有何不满?” “如果不能真心相爱,我宁可退而求其次,反正我美其名是个将军夫人,实际上又不得夫君的喜爱。”她哀怨的说。 “别忘了,你的身子被我看过,这辈子你别想嫁别人。” “看过又如何?” “又如何?你竟然说又如何?”白军龙不禁扬高声音。 “本来就是!带着孩子改嫁的大有人在,更何况你连碰也不碰我一下,我当然还能够以清白之身改嫁。” 听到她还有改嫁的念头,白军龙可说是怒火中烧,他抓着她手腕的劲道也不自觉地加重。 “你已为人妇,就该遵守三从四德,而你竟不知羞耻地想勾引男人?原来知府大人是这样教女儿的。” “是啊!我爹教我要勇于追求幸福,是你说不喜欢我的,我当然要趁早物色对象。”杨禄夏被他气得口不择言。 “我警告你!你既成为白府的媳妇,就算得不到夫君的喜爱,你也得接受这样的事实,要是你做出有辱白府名声的事情来,届时休怪我无情!”白军龙郑重地警告她后,愤而离去。 杨禄夏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她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站起身后又揉着受牵连的玉臀。 她只是问一下而已就受这种无妄之灾,还跟她撂下狠话? 哼,想吓她!都说不会喜欢她了,还管她勾引谁,她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不行吗?没事干嘛发那么大的醋劲…… 咦,酷劲?他是在吃醋吗?不喜欢她去注意别的男人吗? 如果是,那不就代表他对她并非没有感觉,是不是表示她还有希望? 第四章 澄观阁是白军龙办公的地方,体贴他的杨禄夏特地泡了人参茶给他暍。 “夫君,你快尝尝我特地为你泡的人参茶。” “你不用做这些事。”白军龙蹙起眉,他都已经说过不用为了他的事费心。 “夫君,这是我的心意,你快暍了吧。” “放着吧,我待会儿再暍。” “不行!这人参茶要热着暍才有效,冷了效果就大打折扣,快!趁热喝了吧。”杨禄夏仍不死心的劝说。 “我现在不想暍。” 此时,颜湘湘也泡了盅人参茶到来,虽然杨禄夏已抢先一步,但军龙显然没接受她的好意。 她笑吟吟的将那盅人参茶端到白军龙面前,跟那个女人不一样,军龙一定会喝她泡的人参茶。 “军龙,这是我特地泡的人参茶,你快趁热暍了吧。”颜湘湘温柔地说。 白军龙选择了颜湘湘的那盅人参茶,摆明了他不领杨禄夏的情。 杨禄夏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差那么多?颜湘湘泡的人参茶他就暍,她泡的就不喝,而且颜湘湘每次都军龙、军龙的思心地叫,好像在彰显她跟夫君的关系不一样。 杨禄夏埋怨地道:“夫君偏心,妹妹泡的人参茶就暍!夫君可要小心点暍,妹妹泡的人参茶还热滚滚的,可别烫着了,要是烫坏了喉咙可就惨了。” “姐姐,你怎么如此坏心,竟敢诅咒夫君?”颜湘湘可逮到机会说她的不是。 “我哪里诅咒了?我只是实话实说,总比你的虚伪要来得好。”竟说她坏心?杨禄夏不甘示弱地回应。 “你!”颜湘湘此刻是背对着白军龙,因此她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杨禄夏。 白军龙这下子深刻地感受到,家里多了个女人就不得安宁。 杨禄夏悻悻然地要将人参茶端走,临走前她还道:“不暍就算了!我拿去喂狗喝,狗儿还会感谢的对我摇摇尾巴。” 杨禄夏又瞧了颜湘湘一眼。“妹妹可别气过头,否则你的浓妆要是掉了,就会露出你的真面目,那可就糟了。”语毕,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恶的杨禄夏!颜湘湘实在很想破口大骂,但碍于白军龙在场,她当然是不便发作。 “湘湘,你别跟她计较,我相信她只是嘴上说说,并不是心里的话。” 颜湘湘平抚自己的情绪后说道:“湘湘不会同姐姐一般见识,都怪湘湘占着夫君,也莫怪乎姐姐会对湘湘有敌意。” “禄夏她不是这样的人,她的性子单纯,说的也是一时气话,她不是真心的。”白军龙只是单纯的想劝和。 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在无意间为她说话,甚至还肯定她的性子与为人,这点他自己也大感意外。 但颜湘湘听了他的话并未心情好转,她感觉她与白军龙之间的情感存有危机,而那个危机就是杨禄夏。 如果军龙完全无视于杨禄夏的存在的话,她还能与她和平共处,但眼看她已渐渐夺走军龙的注意力,甚至占据军龙的心房。要是军龙有天发现他爱的并不是她,那自己要如何自处,把军龙让给杨禄夏吗?不!她绝对不能让。 那个臭女人已经占了将军夫人的位置,如今要是再抢走她的军龙,那她就一无所有了。 她绝不能让这种情形发生,她发誓!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忿忿不平的走到白老夫人住的水月阁。 在通往水月阁处有座赏荷亭,正在亭子里赏荷的白老夫人见杨禄夏一副受气的模样,觉得有趣地唤住了她。 “谁又惹我宝贝媳妇生气啦?”白老夫人打趣的问,能惹她生气的人肯定是军龙或是颜湘湘。 “还有谁!真受不了她在夫君面前是一个样,在背后又是另一个样。”“何必气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军龙会发现你的好。”白老夫人深信她当初的坚持是对的。 “哪里,是娘不嫌弃。”杨禄夏很高兴婆婆这么欣赏她,心情也随之好转。 “对了,娘,为何当初你会想要选我当您的媳妇?”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哦!”白老夫人故作神秘,好似此事不能再让第二人知晓般。 杨禄夏点了点头,好奇心旺盛的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其实,那日我之所以女扮男装是为了见颜湘湘一面,想瞧瞧她是否适合军龙。”白老夫人见她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微笑后又道:“后来我在街上遇见了你,发现个性活泼的你比较适合我那情感迟钝的儿子。” “真的?没想到婆婆为了见颜湘湘,还特地女扮男装到翠华楼。” “所以才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军龙可是一直认为我是个严肃又一丝不苟的母亲,要是让他知道我这大胆的作为,一定会破坏他心中对我的观感。” “可是,夫君虽然每日跟娘请安,但看起来就不太像亲生母子,好像只是一种固定的形式。” “唉,他生在武将世家,从小就没了父亲,为了不辱没先父的威名,自小他就多了份无形的压力,凡事一律严格地要求自己,所以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此时,一名男仆前来禀报:“禀老夫人,临阳小王爷来了。” “快请他过来。”白老夫人吩咐。 “临阳小王爷是谁?”杨禄夏不解地问。 “他是军龙的好友,临王爷的第三子,临阳小王爷。”白老夫人向她解释。 夫君的好友?她从没听夫君提过,当然,因为夫君很少主动提起他的事,他只当她是挂名的将军夫人,并没有把她当成他的妻子。 唉,她到底要怎么做,夫君才会喜欢她? 杨禄夏远远的就见一个看似风流潇洒的男子往亭子这边走来,他虽然看起来不太成熟稳重,仍有身为王孙贵胄的不凡气质。 京城果然是人杰地灵之处,随处都可见到相貌堂堂,不难入眼的俊鲍子。 “伯母,好久不见了。”临阳一见到白老夫人就热情的打招呼。 “小王爷好久没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太老婆了呢。”白老夫人开玩笑地说。 “伯母的风韵完全不减当年,还是人见人惊艳的大美人,怎么称自己是老太婆呢?”临阳笑笑地说。 “就会花言巧语!当年你都还不知在哪儿,何从比较?” “我就是知道。” “好啦,别净是些甜言蜜语,陪我这老太婆一定很没意思,要找军龙就快去!” “我先来探视伯母,再去找军龙,这位貌似芙蓉的女子是……” 讨厌! 她很清楚自己是中上的姿容,但他一开口就赞美她,她还是难掩欣喜。 “见过小王爷。”杨禄夏恭敬地问好。 临阳看向这未曾谋面的女子,“这位是湘湘嫂子吧?” “别把我跟那女人扯在一起!”管他是不是小王爷,听见他误认她是颜湘湘,她立刻没好气地道。 这小妮子翻脸比翻书还快,难道她跟颜湘湘有仇啊?她不是颜湘湘那是谁?军龙娶了一妻一妾,不是颜湘湘,那就是…… “那是正牌的嫂子罗?” “什么正牌副牌,我叫杨禄夏。” “是是是,禄夏嫂子。”她的火气可真不是普通的小,不过已经好久没人敢直接顶撞他,一般人总是碍于他的身分,对他必恭必敬。 “乖媳妇,临阳不知情,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好吧,既然婆婆说话了,那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一说完,杨禄夏自己也笑了,每次提到那个颜湘湘,她还真一肚子火。 “是,感谢禄夏嫂子的大恩大德。” 临阳故作正经的行大礼,三人相视而笑。 “那我要去找军龙,先告辞了。” 临阳离开水月阁的时间早了白军龙一步,因此他们没碰到面。 白军龙在远处就见着娘亲与杨禄夏有说有笑的,他当然希望婆媳能相处和睦,但娘亲要是只疼爱禄夏,那对同样也是媳妇的湘湘就说不过去。 “儿子,你怎么来了?临阳来找你,他才刚走没多久。”白老夫人有些惊讶。 “临阳来过?”待会儿他再去找临阳好了。 见儿子并没有马上去找临阳,白老夫人问道:“你怎么还不去找小王爷?” “夫君有事吗?”杨禄夏问。 白军龙看了杨禄夏一眼后,转而向白老夫人道:“娘,有些事我还是想说明白,我知道你当初不让湘湘进门,但现在湘湘也是白府的媳妇,我希望你也能同等视之,不偏爱任何一方。娘,虽然你不喜欢湘湘,但湘湘也是你的媳妇,你不该只对禄夏好。”他难得说这么多话,为的就是希望娘也能疼爱湘湘这个媳妇。 “军龙,自从湘湘嫁入白府,我从没说过湘湘一句不是,事情别只看表面就下定论。” 杨禄夏在一旁听了也大为不满,明明就是颜湘湘自个儿不来,又不是娘不要她来,更何况颜湘湘根本没把娘和她放在眼里。 “是啊,夫君,你疼爱的小妾就只有在进门的第一天来拜见过娘,我可是自己来找娘、陪娘说话,跟眼里只有夫君的颜湘湘大为不同。”娘不说颜湘湘的不是,不代表她不会!因为颜湘湘害娘被夫君误会,她可不能默不出声。 白军龙当下知道是他误会了,他不该见着娘与禄夏有说有笑,就认为娘偏爱禄夏。也许是湘湘认为和娘合不来,才不喜欢到娘这儿来走动。 “说到这偏心的人,可是夫君您啊!夫君待我和湘湘有如天差地别。”杨禄夏忍不住抱怨。 白军龙听见她的话,心底又升起一丝歉疚,他的确是愧对她。 “娘,孩儿知错,孩儿不该误会娘,我先去找临阳了。” “夫君真是胆小,扯上他的时候,溜得比谁都快。” “也许是心虚吧。”看着儿子的反应,白老夫人的心里是高兴的。自个儿的儿子她还不了解吗,军龙肯定是在逃避心底真正的感觉。 .lyt99.lyt99.lyt99 临阳在熟悉的白府里走动,其实他也不急着找白军龙,反正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只是来找他聊聊天,顺道来瞧瞧翠华楼的颜湘湘到底有何绝色容貌,能让军龙非娶她为妻不可。 “你是谁?为何在倚香阁附近鬼鬼祟祟的走动?”彩柳跟在颜湘湘身旁,见有陌生人在这里走动立刻上前盘问。 临阳当然知道这里是倚香阁,可是何时住了人,他可就不清楚了。听这丫鬟的口气似乎她身后的主子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可是他没见过她,瞧她精心描画的脸蛋是很教人惊艳,但他还是比较喜欢禄夏嫂子那样淡雅自然的美人。 他把眼前的女子和杨禄夏做了比较,他怱地恍然大悟,她很有可能是颜湘湘。 颜湘湘见此人衣着华贵,可能是府里的贵客,要是得罪了他可就不好。 “我是白府的二夫人,请问你是……”颜湘湘打算先问清此人的身分。 “我是军龙的好友临阳,对夫人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如传闻中貌美如花。” 这颜湘湘美则美矣,却不对他的味,如果以他的直觉来说,他觉得禄夏嫂子应该比较适合军龙,算了!每个人欣赏的标准不同,只要军龙喜欢就好。 自从颜湘湘离开翠华楼后,就很久没听人称赞过她,白军龙是个木讷的人,他不会赞美她的容貌,所以颜湘湘对临阳多了份好感。 “临阳,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一会儿。”此时,白军龙刚踏入倚香阁。 “军龙,好久不见!虽然已经道贺过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恭喜你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这个临阳!明知他并不想娶两个女人,偏偏老是在糗他。 “军龙,他说他是你的好友。” 面对颜湘湘的询问,白军龙点头说道:“他是临王爷的三子临阳,我们算是莫逆之交。” 这人的身分是小王爷?这令颜湘湘有些意外。 军龙在朝为官,当然会结交一些权贵,可惜她是一个没地位的侍妾,要是她能坐上正室之位,自然也能在人前扬眉吐气、受人礼遇。 “临阳,她就是我和星河常提到的湘湘。”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走吧!军龙,我们去暍一杯,嫂子,改日再聊。” “小王爷慢走。”颜湘湘目送他们离去。 .lyt99.lyt99.lyt99 在酒馆一处静僻的厢房里,临阳和白军龙一如往常的来此小酌一番。 “军龙,你真的喜欢湘湘吗?”之前他没见过颜湘湘,因此他认为军龙是喜欢颜湘湘的,可今日见着了面,他觉得军龙和颜湘湘之间好像缺少了什么。 虽然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他看事情可不糊涂。 “若是不喜欢,我怎会想娶她为妻?”白军龙对他的问题感到不解。“要是我嘛,我会选禄夏嫂子,我看禄夏嫂子跟着你也是虚度青春,不如这样吧!我对禄夏嫂子很有好感,如果禄夏嫂子愿意……” “临阳,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戏。”白军龙打断他的话,不知为何,临阳一提到他对杨禄夏有意图,自己就忍不住出言警告他。 就是这个!一提到禄夏嫂子的时候,军龙的反应似乎比较激烈,甚至显得有些慌乱不安。军龙若是不在乎她,又何必管她想跟谁走?而且她走了不是正好,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将颜湘湘扶正。 “说笑而已,何必认真?”临阳的心中已经有底了,而且当下他也已打定主意,军龙是他的好朋友,他应该帮帮军龙。 白军龙见临阳贼头贼脑的,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lyt99.lyt99.lyt99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真好!相公不用带兵打仗。 风和日丽、草生蝶飞、景色恰人,良人却琵琶别抱。 “唉!”杨禄夏独自坐在凉亭里大叹一口气。 为什么我这么善良、这么有气质的女人,会输给那个臭女人颜湘湘呢? “禄夏嫂子……”一道呼喊声由远而近。 杨禄夏正在戚怀伤情之时听见扰人的叫喊。 “又是你!没事干嘛老是来找我?” 临阳和杨禄夏真的很合得来,他们越熟稔就越不拘礼数,杨禄夏心情不好也会直接对他发难。 “难得遇见像嫂子这般直言不讳、不拘小节的女子,十分对小王的脾胃,近来小王无聊得紧,所以就常来此串门子。来者是客,嫂子就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杨禄夏不屑的别开脸,她才不想见到他,如果夫君能常上她这里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说也奇怪,以前她不是还会注意到别的男子吗?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夫君,难道她已经爱上夫君了?可是夫君不爱她呀,不过没关系,她会努力的。 “我临阳无姐也无妹,我看不如这样,我认你做义妹。”他临阳可不是随便的人,实在是觉得跟她有缘分,觉得她就像是自家的妹子般。 “不好!”杨禄夏想也不想的就回绝。“别拒绝得这么快,义妹。”临阳没经过她同意就付诸行动。 “我没有答应。” “没关系啦!多认我这个义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老实说没关系。”对于他死缠烂打的举动,她也只能这么猜想。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仅是兄妹之情。” “是吗?如果你喜欢我,就直说没关系,别把我当成是有夫之妇。我夫君的心里只有颜湘湘,如果我真的没希望,说不定我会考虑你。”横竖他的相貌、家世也不错。 “朋友妻不可戏,我可不想遭天下人唾骂,更何况我真的对嫂子只有兄妹之情。”临阳赶紧澄清。 此刻,陪同颜湘湘出来散步的彩柳看清凉亭里的二人之后,赶忙向颜湘湘禀报。 “二夫人,是夫人和临阳小王爷在凉亭里。” “哼!我看这女人定是耐不住寂寞,勾搭起小王爷来了,都已经身为将军夫人了,还不安分守己!”颜湘湘鄙夷的瞧了他们一眼。 这个杨禄夏最好早点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来,那样军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休了她。 彩柳看得出颜湘湘对杨禄夏有着很深的护意和不满。 原以为二夫人是好心帮她赎身,但跟了二夫人之后,才知道她是为了要有一个忠心的仆从而赎自己,她也时常提醒自己别忘恩负义。 其实不用二夫人提醒,她也会对二夫人忠心不贰,只是她那些提醒人莫忘恩的话总是令人难以忍受的。 而她觉得夫人是很好的人,她想叫二夫人与夫人和睦相处,别常因为争宠而说夫人的不是。但她不敢,她怕二夫人会说她背叛她,二夫人是那种很会记恨的人,她不想自己以后的日子难过。 “彩柳,我们回倚香阁,我可不想老是见到那个女人。” 闻言,彩柳只能无奈的跟在颜湘湘身后离去。 第五章 “临阳,我夫君现在在做什么?” “喂!懊改口叫义兄了吧?”他都叫她义妹了,她还不肯叫他义兄? 见临阳不回答她的问题,她没好气地道:“废话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平日应该都是在练兵场练兵,这养兵干日用在一时,平日习于操练是很重要的。” “那你应该知道练兵场在哪里吧?” “知道啊,干嘛?”他突然意识到这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去!” “不行!女人家去那里做什么?况且那里一点都不好玩。”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想了解夫君平日的作息,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一 “好,叫一声义兄来听听。” 威胁她?好吧,反正又不吃亏。“义兄。” “太小声了,我听不到。”临阳作势掏了掏耳朵。 杨禄夏深吸一口气后随之大吼:“义,兄!” “哇!我耳朵好像要聋了。”临阳不禁捣住耳朵。 杨禄夏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睨着临阳。他太小看她了,想当初她在杨家可是早已吼得十分有经验了。 “好啦,叫也叫了,可以带我去了吧?”杨禄夏笑了笑。 临阳敲了敲头,想赶走回荡在脑中的魔音。“真败给你了,我带你去就是了。军龙真可怜,一定常被你魔音传脑。” “哼哼,你错了,我对夫君说话可是轻声细语。” “说不定,有一天军龙就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那也没关系!我就是我,军龙见了真实的我就可以发现我的内在,我才不像颜湘湘,明明憋了一肚子气,却还要勉强自己笑,那种要笑不笑的表情才是难看。哎呀,我又说了一大堆废话,你还不快带我去!” “走就走嘛。” 他不是义兄吗?怎么这会儿变成是她在指使他?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心想,这就是练兵场啊? 众人一字排开,行阵间井然有序,气盖山河的叫暍声,众人挥洒的汗水比炙热的阳光更耀眼。咦,夫君的左右手文易樵也在!当然,最闪亮、最耀眼的莫过于她的夫君,白军龙。 打着赤膊的白军龙站在最前头做示范,带领着众部下打拳,他那身强壮的肌肉恰好配上他刚毅的脸庞。 “夫君看起来好有威严喔。”她都看得痴迷了。 在这个清一色都是男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个女人,有些人早已心不在焉,目光老是往一旁的杨禄夏飘去,每个人都在猜想她是哪个人的眷属。 白军龙早就注意到众人有异样,当他瞧见场外的两人时更是脸色骤变。 “休息。”白军龙镇定的对文易樵下令,然后走向杨禄夏他们。 “原地休息。”文易樵知道杨禄夏来了,便依着白军龙的指示对众人下令。他可是见识过夫人的大胆,夫人甚至不太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经过上回的教训后,他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 杨禄夏见白军龙朝她走来,便很高兴的对他绽放迷人的笑容。 “夫君,你流了好多汗啊。”杨禄夏见他额际上布满汗珠,便从怀里拿出手绢帮他擦汗。 这种亲密的举动让白军龙的心中起了不小的涟漪,但是当他看见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临阳时,他就有股莫名的怒火,也许应该说是妒火。 白军龙抓住她拿着手绢的手,不悦地低吼:“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夫君啊。”杨禄夏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不满的睨了临阳一眼。“小若呢?她不是你的贴身婢女?”言下之意是为何跟着她的人是临阳。 “我不习惯有人跟前跟后的嘛!”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不习惯?那他就没关系?”他瞪了临阳一眼。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夫君的平日作息,所以才叫临阳带我来看看。” 临阳在一旁偷笑,军龙那模样分明是在吃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语毕,他瞪向在一旁看好戏般的临阳。 “我想再待一会儿嘛!”真讨厌,他平日就只会去找颜湘湘,她来看一下就要她离开。 “临阳小王爷。”白军龙的口气警告味十足。 被白军龙冠上小王爷的头衔,临阳心知不妙,军龙一定生气了,是他带义妹来的,当然有责任把她带走。 “嫂子,我们回去吧。” “可是……” “别可是了,女人家最好别在这里待太久。”临阳拉住杨禄夏就往外走。 杨禄夏就这样被临阳硬拉出练兵场。 白军龙的一举一动也是格外的受人注目,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清丽的俏佳人,让人很难不做联想,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她是谁?跟将军是什么关系?” “笨!瞧他们这么亲密,一定是将军夫人啦。” “肯定是!平日一板一眼的将军见到自己的夫人,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 “对啊,不然我还以为将军就只有那种表情……” “要你们休息,不是让你们嚼舌根,全部罚跑五圈。”白军龙见他们没有好好休息,不用多说就直接处罚。 “啊?”哀叫声此起彼落。 “十圈!”白军龙再次下令。 这下子,再苦也没人敢叫了。 .lyt99.lyt99.lyt99 那晚,白军龙回到白府时遇着了颜湘湘,颜湘湘却嫌他身上有汗臭味,不但不敢靠近还频频催促他去洗澡,原本他以为自己身上带有不好气味,颜湘湘会有那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但之后遇着了杨禄夏,她却开心的拉他去用晚膳,一点也不以为意,在他好奇的询问后,她的回答竟是——哎呀,那不重要,夫君辛苦了一天,肚子一定饿了,赶快填饱肚子要紧。 白军龙回想颜湘湘嫌恶的态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受了不小的伤害;另一方面,他也因为杨禄夏的话而感到温馨,她是真的打从心底为他着想,他为她的真诚所感动。 这两天他藉口忙到很晚,都没回倚香阁,直接就在书房里睡。 他已经两日没见着杨禄夏,越不去想她,她的容颜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之所以不回倚香阁也是因为害怕会被湘湘瞧出端倪,瞧出他的心不在焉。 难道人真的是犯贱,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在乎?唉,谁敦他承诺过湘湘,只跟杨禄夏做挂名的夫妻。 突地,一双骨碌碌的美眸在他眼前,害他吓了一跳。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眼前蓦然出现的就是扰他心神不宁的容颜。 “我敲门敲了好久,没听见有回应,我就自己进来了。”杨禄夏见着白军龙很开心,直对着他笑。 那浅浅一笑彷若像勾魂般的摄取他的心魂,却又在下一刻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一阵暖意窜过全身,烧烫了他的双颊。 他勉强压下那种奇异的感觉,故作镇定地问:“何事?” 杨禄夏没有回答他,只是大刺刺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夫君刚才是在想我吗?” 被说中心事的白军龙当然不可能承认,他只好藉由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到底来做什么?” “开个玩笑也不行啊?”不过,杨禄夏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白军龙的态度而变坏,她将亲手煮的消夜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听说夫君最近都忙到很晚,所以我煮了点消夜给夫君吃。” 看着她端来的消夜,他的眉头又是一蹙。“我说过了,这些事你不用做!” 白军龙明显的表现出不耐,但他自己很清楚并不是讨厌见到她,而是害怕自己一旦陷进情感里就会无法自拔。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发现她的贤慧了吗?虽然他说过不会喜欢她,而且她的长相也没颜湘湘美,但她还是怀有一丝希望,因为她对夫君的爱绝不会少于颜湘湘。“夫君是不是累了?我帮夫君按按肩头。” 她见白军龙身子僵硬想帮他放松一下,然而玉手还没碰着他的肩,就被他无情地拍掉。 这让杨禄夏的心受了不小的伤害,她揉着发红的手背,看着这狠心的夫君。 可恶!她都不计较他纳妾,还委曲求全地对他好,而他却不领情?算了!她不希罕,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只要她有心,还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吗!火气一来,杨禄夏决定豁出去了。 “我告诉你,虽然你在大喜之日就纳妾,还说让我只当个有名无实的将军夫人,这些我都已不计较,只想做个好妻子,百般的对你好,对你嘘寒问暖,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对我的话,我就要学红杏!” “红杏是谁?”她的闺中好友吗? “出墙!” “你敢!”红杏出墙?把她的话串在一块后,他终于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竟然有这种念头?一想到她要去找别的男人,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愤怒。 “与其在这里得不到相公的疼爱,我倒不如去寻个疼爱我的男人,即使他是路边的乞丐我也不在意。” “你不知羞耻!” “我会这样还不是你害的?你利用我娶颜湘湘进门,害我形同守寡,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没资格骂我!” 她骂完后就跑出书房,留下白军龙哑口无言地待在原地,因为杨禄夏说中了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心有不甘,这臭夫君竟敢骂她,好!那他就等着看她敢不敢! 待五更时,天色犹暗,四下无人。 杨禄夏趁着小若还未起身,一早就准备溜出家门,打算来个离家出走。然而她走出房门没多久,就遇上了一个人,似乎早就在那儿等着她。 “娘!”杨禄夏惊讶的低喊。 “禄夏,怎么要走也不跟娘说一声?”以禄夏说做就做的直性子,还真的被她猜中,也不枉她等了一夜。 “娘怎么知道我要离家出走?” “昨天你和军龙的争吵我都听见了,娘支持你。” 咦,娘不怪她还支持她? “不过我有个条件,待你找到安顿的地方就要告诉娘。”与其让禄夏与军龙这样下去,不如让他们分开一段时间。 “娘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通知娘,不让娘担心的。” “嗯,快走吧!大夥儿快要起来了。” “娘保重。” 杨禄夏原本打算从后门出去,白老夫人却说:“从大门出去,现在那里没半个人。” “哦,好。”杨禄夏依白老夫人之言匆匆地从大门溜了出去。 因为走得匆忙,杨禄夏似乎没想到婆婆好像帮过头了。 .lyt99.lyt99.lyt99 当小若发现杨禄夏留下的书信时,立即到倚香阁找白军龙。 “将军不好了!”小若神情紧张地叫喊。 “谁啊?大清早就大呼小叫的。”颜湘湘不悦的将房门打开。 军龙连着几晚都睡书房,昨晚好不容易来她这里睡,没想到这不识相的婢女一大早就来叫门:而且她是那女人的婢女,该不会是那女人叫她来捣乱的? “二夫人……”面对颜湘湘不善的目光,小若吓得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事快说!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就给我小心一点!” “是谁?”白军龙已经醒了,因为他想来者也许有急事。 “军龙,你醒啦!”颜湘湘知道白军龙在她身后,瞬间变成了温柔的面容。 白军龙见着来人,那不是他派去服侍杨禄夏的婢女吗? “你不是夫人的婢女吗?” “是的将军,夫人她留书出走了。”小若将杨禄夏的信交给他。 手上拿着她留的信,他仍不敢置信,她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白军龙迅速的将信打开来看,然后便愤怒的将信撕毁。她竟然留书出走,说要去寻找她的幸福。原以为她只是放放话,没胆真的去做,没想到她真的离家出走! 白军龙正在愤怒之际,俞总管就来通报说白老夫人找他。 他丢下手上被撕毁的信后就离开倚香阁,发生这种事,他当然也得禀告娘亲。 颜湘湘轻蔑的一笑,笑杨禄夏的不知好歹。那蠢女人!放着好好的将军夫人不做,说是要出去找寻她的幸福,幸福比地位来得重要吗?没有地位还不打紧,没钱才是教人悲哀。 不过拜那蠢女人之赐,她才有机会坐上正室夫人之位。 .lyt99.lyt99.lyt99 白军龙跟着俞总管来到大厅,白老夫人正坐在主位上等着白军龙的到来。 白军龙知道娘亲会唤他前来,肯定是知道了杨禄夏留书出走的消息,所以他也挑明了说。 “娘,禄夏她留书出走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去找把她找回来。” “孩儿已经决定了,她太不安分守己,我要休了她。”她不守妇道,他可以休了她;另一方面也是生气,气她想去找别的男人。 “禄夏没有错,若真要追究起来,是你逼她出走的。你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就算她不肯回来,用求的也要把她求回来。” 白军龙思忖,娘说得没错,昨晚他们起了争执,他也要付一部分的责任。那好!如果她肯跟他回来,他就不计较,原谅她这次的出走。 “你听见了没?绝不能打休妻的主意。”见他不语,白老夫人再次声明。 “是,娘。” 白军龙应允之后就离开,想必她一定离开不久,快点出发趁早把她捉回来。捉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提起寻找幸福的话来。 “老夫人为何让夫人离家出走,又叫主子去追夫人?”俞总管甚是不解。 白老夫人意有所指的说:“他们两人在白府虽是相安无事,但也碰不出火花,不如让他们来个你跑我追的戏码,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接着,她打了个呵欠说道:“我累了,昨晚等禄夏一夜都还没睡。”语毕,她起身要回去水月阁。 俞总管目送白老夫人离去,他在白府待了二十多年,他知道老夫人在年轻时玩心重,直到老将军去世后才收敛一些,没想到这会儿又设计到她自己的儿子、媳妇身上。 第六章 颜湘湘在澄观阁外等着白军龙回来,她急着想知道婆婆会怎么处置杨禄夏。 “军龙,婆婆怎么说?”见着白军龙后,她着急地问。 “娘要我把她找回来。” 这死老太婆!那女人敢留书出走,不休了她,还要军龙找她回来做什么?要是出走的人是她,老太婆肯定会鼓掌叫好。 最近临阳小王爷和杨禄夏走得很近,也许她可以利用这点,来个无中生有,即使白布也要染成黑布。 “军龙,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颜湘湘吞吞吐吐的样子更让白军龙起疑,杨禄夏的事已让他很吃惊了,还有什么事他不能接受。 “你说吧!” “临阳小王爷最近常在府里走动,姐姐又常说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就不知他们会不会私奔……”颜湘湘看他脸色很不好,越说越小声:“当然,小王爷是你的好友,应该不会做出诱拐朋友妻的事来。” 白军龙反身进屋,出来时手中已多了把佩刀。 “军龙,你要怎么做?”颜湘湘惊呼。 “要是她真的敢做出那样的事来,我定要她自我了断。”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白军龙毫不留情的气势让颜湘湘不禁也打了个寒颤。要是她也做出对不起军龙的事,不知他是否会无情的对待自己?当然,只要军龙不变心,她是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 白军龙与颜湘湘的对话正巧让经过倚香阁的临阳听见。 临阳没想到这颜湘湘竟是如此坏心,他原本想来找义妹上街逛逛,没想到白府竟发生这种事情,而颜湘湘竟然栽赃于他,说他与禄夏妹子有暧昧关系。 他临阳的清誉岂能让人随意污蠛! “湘湘嫂子。”临阳假装刚刚才到。 “是你啊,小王爷。”颜湘湘心中一惊,小王爷怎会突然出现,不知他刚才是否有听到她说的话?她瞧着他的面容,想从他的神色看出端倪。 临阳笑了笑,假装不知情。“方才我见着军龙,他为何走得如此匆忙?” 颜湘湘一听他这这么问安心不少,看来他没听见她对军龙说的话。 “姐姐留书出走了。” “原来是禄夏嫂子留书出走,难怪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寻常。” 临阳的语气出奇地平淡,令颜湘湘十分不解。 他不是跟杨禄夏很好,怎么听到她离开一点也不惊讶?她原以为他是看上杨禄夏才会时常跑来找她。 “你不觉得失望吗?” “我为何要觉得失望?” “可是,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其实,我来不是要找她,我是来找你。” “找我?” “没错,其实最近我之所以会常来白府走动,是想藉着找禄夏嫂子,而能有机会瞧上嫂子一眼。嫂子的美教人心醉,我怕太接近嫂子会惹得嫂子不快,所以我只好偷偷地从远处观望。” 好听的话容易让人沉醉,颜湘湘一听不免心动。“可是我已是有夫之妇。” “我知道,我要求的不多,只要能见上你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见颜湘湘已经上钩,临阳又佯装惋惜的说:“嫂子生得花容月貌,我要是在你们成亲之前见到你,定会被嫂子倾城的容貌所折服,会不惜和军龙做个君子之争。” 闻言,颜湘湘又惊又喜,没想到临阳小王爷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但她心底不免又浮现一丝遗憾,要是当初她别急着答应军龙的求亲就好了,若是嫁了小王爷,她可就是王妃了。 临阳见她一下欢喜一下失望的表情,不用猜也知她是何心思。这个颜湘湘跟一心只想着军龙的禄夏妹子一比,义妹才是军龙该去爱的人。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在离开白府后并没有走远,她只在附近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之后便到二楼坐在可以看到大街的位子上,点了几盘小菜,随时注意着大街上的动静。 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开,只是想看看白军龙会有何反应。离开了白府对她又没好处,那只会白白便宜了颜湘湘。 至于她为何会坐在这里等?她就是想看看如果白军龙知道她留书出走,会不会急着想找她,或是要把她捉回去。 杨禄夏枯坐了两个时辰,终于听见马儿的奔跑声,她警觉的看向窗外。 丙真就是那抹熟识的身影从客栈前奔驰而过,她的唇角微微扬起,泛着浅笑。 在杨禄夏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后,白军龙想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形下就把她捉回来,因此他派了文易樵去守住城门口,只要她不出城,他就不怕找不到她;而自己则驾马在大街上奔驰,定要寻到杨禄夏的下落。 临阳曾说他对杨禄夏很有好感,还说如果杨禄夏愿意跟他……一想到她真的有可能跟别的男人私奔,那种彷佛快要窒息般的滋味真不好受。 可是他明明是不在乎她的,干嘛还管她想跟谁,难道他真的害怕她会跟别人跑了吗?难道杨禄夏在他心中已经占了不小的地位? .lyt99.lyt99.lyt99 经过了两天,白军龙依然没有杨禄夏的下落。 如果她有心躲起来,那他必定要花上一段时间,还是她真的跟人跑了?事发之后,他一直没去找最有嫌疑的临阳,或许他该直接找他问问。 白军龙前往临王府的途中,正好瞥见临阳行迹可疑的转进一间客栈里。 白军龙直觉有问题,便跟在他后头。 临阳从白老夫人那里得知杨禄夏的下落,他虽然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发现,却不知白军龙已经悄悄跟在他后头。 “谁呀?”杨禄夏猜不到会有谁来找她,她只有告诉婆婆,可婆婆也不可能到客栈来,那只会更引人注意。难道是军龙,他找到这儿来了? 杨禄夏欣喜的开门,当她见到是临阳时反倒有些失落。“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伯母告诉我的,妹子要离家出走也不告诉为兄的,我好伤心喔。” “别攀亲带故寸,你又不是我的亲兄长。” “我可是关心你耶,你怎么说得如此无情?” “我才不需要你的关心,要是夫君也能多关心我,不知该有多好。” “不如这样吧,我对妹子也有好感,你乾跪抛弃军龙,投向我的怀抱好了。” 临阳随口说的玩笑话,在门外的有心人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还是比较喜欢夫君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不过你虽然看起来轻浮了点,但应该也还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杨禄夏就事论事。 “妹子,你真是慧眼独具,我……” 白军龙愤怒的踹开门,他已经听不下去了,没想到杨禄夏竟然会考虑临阳的建议。 “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白军龙已经气昏了头,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她。 “军龙,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临阳急着解释的模样反而更教人误会。 “这是我的家务事。”白军龙摆明了要他别管。 他认识军龙这么多年,还未曾见他如此愤怒过,他的目光好似会杀人般。他们夫妻间的事,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解决,他这个外人还是暂时避避好了。 “好,那我先出去,军龙你可别太冲动,免得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临阳离去后,房内只剩他们夫妻俩,杨禄夏见到他本该高兴,但他一进门就把她骂得如此不堪,教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我问你,你真的想跟临阳做出见不得人的事?” 他问那是什么话?她从没这样想过,可是他的口气又让她着实气恼,她愤而口不择言。 “对!怎么样?反正他是个闲散王爷,我是个闲置的将军夫人,我们凑在一块正好相配。” “你真的打算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都已经嫁为人妇,还整天想着男人!”白军龙忿忿地将他的佩刀丢到她面前,一个堂堂的将军夫人竟然心有他念,就算她有脸活在世上,他也不会纵容。 “这是什么意思?”杨禄夏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自我了断吧!”他狠下心来说道。 “你说什么?你要我自尽?”杨禄夏简直难以置信,她又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他竟然要她自尽? “没错,你私自留书出走,我本来就可以休了你;如今你居然还想做出违背礼教的事,就算我原谅你,白府也容不下你。” 无聊!他的观念竟然这么八股?她只是说说,又没真的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凭什么要她自尽! 杨禄夏在他的注视下拿起地上的刀,“就算我死了,我也不甘心!你是让我不幸福的罪魁祸首,现在你又是要我自尽的杀人凶手,我到九泉之下会恨你、诅咒你。”她真的不甘心,还没找到一个爱她的相公就要香消玉殡。 杨禄夏泪眼盈眶地看了白军龙一眼。 她都已经控诉他的罪行,而且也诅咒了他,他却还无动于衷? 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怕自己会心软,硬是别过头不去看她,想到她即将在自己面前死去,他的心莫名的揪痛。 杨禄夏当然不会笨到听他的话自尽,只是一想到她曾努力地试着让他喜欢她,却徒劳无功,她为此难掩悲伤。 不过他既然要她自尽,怎么脸色看起来比她还痛苦?好似要拿刀自尽的人是他。还是……有可能吗?他内心里并不希望她死,其实他是在乎她的。 好!就这么做吧! 杨禄夏缓缓将剑拔出,架在自己细白的颈子上。 白军龙听见剑出鞘的声音,沉痛的闭上眼。 很快的,他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人,还有一切的一切,她将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何他心底有道声音一直呼唤着要叫她住手,他不想要她死。 .lyt99.lyt99.lyt99 铿锵一声,随着剑身落地,杨禄夏也压住颈子倒卧在地。 白军龙想叫她别自尽也来不及了,一个年轻美好、含苞待放的生命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哎哟,好痛,我快死了!”杨禄夏拼命地大叫。 人死了还会叫?难道这笨女人没有一刀了断,那可是比死还痛苦!彼不得—切,白军龙赶往她的身边,扶起她倒卧的身躯,查看她的伤势。 “我看看。” 可是白军龙左看右看,她细白的颈项完好如初,一点伤也没有,见她忿忿的盯着他时,当下他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根本没有自我了断。” 杨禄夏一直在注意他的反应,瞧他慌张的神情就知道他并不是无情之人。 “其实,你根本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被说中心事的白军龙赶紧放开她,他缓缓地站起身背对着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事实上,他的确是松了口气。 “如果我真的自我了断,你打算要帮我收尸吗?”见他不发一语,更证实自己的猜测。“既然不想我死,就大方地承认,何必自欺欺人呢?” “是你自己先有那种不安分的念头。” “只要夫君对我好,我又怎会有其他念头?”杨禄夏拥住他的腰身,将头枕在他宽阔的背,温言软语的说。 瞧她说得十分真诚,他不禁心软,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他自己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白军龙转过身面对着她,将大掌放在她纤细的肩上,神情认真的问:“你对临阳……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喜欢临阳吗?” 夫君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那模样好像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真有趣!夫君会在意她喜不喜欢临阳,是不是代表夫君对她也有意思?而且这样的气氛真好,她也许该乘机跟夫君告白。 “我喜欢的是夫君,况且临阳对我只是兄妹之情。” “真的?”白军龙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喜。 “嗯。”杨禄夏点了点头,带着幸福的笑容窝进白军龙的怀抱中。 白军龙也紧搂她,好像珍惜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们的感情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这对杨禄夏而言未尝不是因祸得福。 .lyt99.lyt99.lyt99 彩柳一得知杨禄夏回来,便立刻赶到倚香阁。 “二夫人,不好了!夫人和主子回来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夫人和主子状似亲密的回来了……”彩柳不敢再说下去,因为颜湘湘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看起来好恐怖。 那贱女人!原来她打的是这主意,先搞出留书出走的戏码,再趁她不在军龙身旁时迷惑军龙。可恶,没想到她的心机竟如此深沉,她太小看杨禄夏了!眼看她就要一步步地将她的军龙抢走,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颜湘湘紧握双拳,她的眼神中像燃烧着熊熊大火,一旁的彩柳是看得冷汗直流。 .lyt99.lyt99.lyt99 夜晚,寻回杨禄夏的白军龙一如往常地到颜湘湘的倚香阁。 这对颜湘湘而言还算是一件欣慰的事,可是这还不够,说不定军龙身在她这里,心却在那女人身上。只要有那女人在的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威胁。 不知为何,白军龙在闻过杨禄夏身上的自然馨香后,就觉得颜湘湘身上的脂粉味特别剌鼻。 白军龙微蹙眉头地瞧着身边的颜湘湘,他知道颜湘湘动于妆点,但连就寝也不例外,这样不累吗? 颜湘湘觉得白军龙似乎在注视着她,她不明就里地睁开眼,难道她哪里不对了吗? “湘湘……” “什么事?军龙。” “你为何要涂那么厚的脂粉?” 闻言,颜湘湘差点破口大骂,但她绝不能在军龙破坏形象,毁了军龙对她的观感。 “军龙,你为什么这么问?”她强压着怒火。 “禄夏她几乎不施脂粉。”见她微变了脸色,白军龙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夫妻,你大可不必连就寝时也上妆。” 又是杨禄夏!她会妆点自己是为了让军龙时时都见到她最美的一面,没想到他竟会把她跟杨禄夏拿来做比较。 “不要拿我跟她比!”颜湘湘愤而转过身背对着他。 白军龙觉得自己真是不善言词,才会惹得颜湘湘生气,但又实在不知要说什么,只好道歉。 “对不起。” 颜湘湘完全乱了方寸,军龙怎么会突然比较起她们?就不代表他的目光已常在杨禄夏身上打转? 军龙虽说喜欢她,可却也称不上专情,表面上军龙喜欢的人是她,但他们之间就像君子之交淡如水,根本就不像夫妻。 不过她在翠华楼也看过不少男人,她不觉得军龙是那种说变心就变心的男人,难道只因为杨禄夏是他的妻子,还是……军龙从未发现自己的情感,甚至从未真正的喜欢过自己,所以军龙正在她和杨禄夏之间矛盾、徘徊。 靶情这事谁能拿捏得准,万一军龙哪天明白他爱的人不是她,那她的处境将会变得如何? 有了这份认知,颜湘湘内心里着实恐慌。 .lyt99.lyt99.lyt99 棒天,积了一肚子怨气的颜湘湘就去找杨禄夏。 小若知道她来意不善后,赶忙跑去告诉杨禄夏。“夫人,二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该不会是特地来向她问好的吧? “夫人,你有所不知,自从你留书出走后,最高兴的莫过于二夫人,她甚至都要以夫人自居了,现在美梦破碎了,肯定是来找碴的。” “来就来,我还怕她不成。” “夫人,你可要小心点。”小若忧心的说。 “安啦!我又不是任人欺负的弱女子。” 颜湘湘直接开门进来,见到小若还说道:“我要跟她单独谈话,不相干的人别待在这里。” 小若心里忿忿不平,她那是什么口气?摆明了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可是她这做下人的又不能以下犯上,她只好乖乖地走出房门。 然而,待小若关好门,回身乍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时吓了一跳。“主……” 白军龙示意要她别出声,他很想听听她们的对话,虽然偷听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为,但他真的很好奇,因为他从未见过湘湘如此盛怒,很想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颜湘湘连称呼都省了。 “怎么,我回来碍着你了吗?”这女人怎么一大早就像疯婆子一样? “当然碍着我了!你走了正好,我可以独占军龙,我才是军龙唯一的妻,你只是一个挂名的将军夫人。” “你想当将军夫人?”杨禄夏说出了她的心事,她早就知道颜湘湘觊觎将军夫人之位已久,还好自己是当将军夫人,否则她肯定会被颜湘湘虐待。 “哼!要不是老太婆阻止,我早就是将军夫人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娘?”不管怎样,娘也是她的婆婆。 “有什么不可以?要不是她,你怎么可能做将军夫人?这本该是我的位置,等到哪天老太婆死了,我定叫军龙休了你!” “你竟敢诅咒婆婆,你……” 此时,杨禄夏听见了开门声,不自觉地回过头。 门缓缓的被打开,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来人,对上的是白军龙难以置信的脸。 他竟然会看走眼?当初坚持非她不娶的湘湘,竟是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她对长辈连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更何况那是他的娘亲,她的婆婆。 他这才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湘湘,也从不知她心里在什么,他一直只看到她轻声细语、含羞娇柔的一面。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这个事实对他打击不小。 颜湘湘从白军龙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一定是听到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军龙,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不是有意的。”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你只是月兑口而出、原形毕露而已。”杨禄夏没有察觉白军龙的异样,仍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杨禄夏,你!”颜湘湘恼羞成怒地大吼。 白军龙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去。 颜湘湘见白军龙转头离去,只得追上白军龙。 “军龙,你听我解释!” “夫人,主子现下可看清二夫人的真面目了,这样主子以后就会多注意夫人你了,夫人……” 小若见到的杨禄夏并不是同她一样幸灾乐祸,只听到杨禄夏喃喃自语。 “夫君一定很难过……” 颜湘湘极力想证明她的悔意,她害怕白军龙以后会不理她。 “军龙,我知道我说得过分了些,我以后不会再犯了,军龙……”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语毕,白军龙加快脚步地离去。 颜湘湘追没几步便有一阵思心感从涌上喉头,她愣了下随之大喜。 太好了!上天在她危机时又赐给了她一个转机。 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第七章 杨禄夏实在很担忧白军龙的情况,因此她特地准备了补品要让他暍。 白军龙平日常待的地方就是澄观阁,所以杨禄夏也不难找到他。 一进去就见白军龙微皱眉头,她就知道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她试探性地问:“夫君是为了妹妹的事而闷闷不乐吗?看夫君这样我很心疼的。”杨禄夏拉起他的手往脸颊轻轻磨蹭。 “也许我当初该听娘的话,不该娶她进门。” “夫君,你想太多了!湘湘也没你想的那么糟,她只是……她只是比较会隐藏自己的本性,而我就比较直接,所以你只要明白她是那样的人就好了。”她可是牺牲自己来和她做比较。 “我没事的,其实我就好像从一块完美的玉中发现一个小瑕疵,一时难以接受而已,不要紧的。”白军龙释怀的一笑。 “夫君,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的。” “没想到你还真善解人意,跟你说过话之后就好多了。” “夫君高兴就好。”见白军龙的心情转好,她当然也跟着开心。 颜湘湘敲了门却没有人回应,自个儿开门进来就见他们在打情骂俏,不过,她相信等杨禄夏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笑不出来。 “军龙。” “湘湘,你何时进来的?”对于颜湘湘毫无预警的出现,白军龙敛起笑容。 “刚刚进来的,军龙,我有件喜事要说。” “喜事?什么喜事?” “我有喜了。”颜湘湘抚着肚皮高兴的说。 “真的!”这对白军龙来说的确是喜事,他要做爹了。 “嗯,我方才请了大夫来看,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感受到白军龙的喜悦,颜湘湘安心不少,她现在可以用孩子来拴住军龙的心。 “恭喜妹妹。”杨禄夏跟她道贺。 黄鼠狼会给鸡拜年?生性多疑的颜湘湘根本不相信。“姐姐是真心的吗?” “当然!再怎么说,这也是夫君的孩子,我当然替夫君高兴。我已经决定了,为了夫君,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杨禄夏说得很真诚,为了让夫君开心,即使要她和颜湘湘共事一夫、当个好姐妹,她也愿意。 颜湘湘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有无心怀鬼胎。她是不是想慢慢抓住军龙的心,再从她身边将军龙抢走? “湘湘,我知道是我有愧于你在先,可是禄夏也是我的妻,对她我也有割舍不下的情感,我只希望往后你们能为了这个家和睦相处。”白军龙十分乐见这般和乐的景象,他同样视她们为妻,他以后不会再偏袒任何一方,免得使她们怒目相向。 .lyt99.lyt99.lyt99 白军龙并没有因为颜湘湘怀孕,而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她身上,这点跟她预期的不同。 军龙的目光时常在杨禄夏身上停留,而且还会露出温柔的神情,这让她大感不妙,也更加深对杨禄夏的恨意。 颜湘湘躺在床榻上看着杨禄夏进来,也不打算起身迎接。 “妹妹,我熬了安胎药来给你,趁热快暍了吧。”杨禄夏将亲手熬好的安胎药端来倚香阁。 颜湘湘根本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而且她现在也没必要对自己虚情假意。 “你该不会在里面下药吧?” 竟敢怀疑她下药?要不是看在你怀有夫君孩子的份上,她才不会亲自为她熬药。 “妹妹真是爱说笑,这是夫君的孩子,将来我也会爱屋及乌,不管是男或女,我都会视如己出的。” 想要孩子自己不会生一个,还想打她孩子的主意!这就是妾跟妻不同的地方,她的孩子以后还要叫她一声娘。 不行!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叫她娘,她说得倒好听,会将她的孩子视同己出,谁知暗地里她会不会虐待她的孩子。或许,这杨禄夏根本就是想等她生完孩子后,再将她赶出白府,所以才会说出什么视如己出的话。 杨禄夏见她犹豫不决,觉得她还真是不知好歹,她都已不计前嫌地对她,她还怀疑她?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但她已经答应夫君要和颜湘湘和睦共处,所以只好多让着她。 “妹妹你在想什么?快把这碗安胎药暍了,凉了可就不好了。”杨禄夏不厌其烦的催促着。 颜湘湘认为是这孩子才没让她与军龙的关系恶化,她不能在这节骨眼上与杨禄夏闹得不愉快,那只会让军龙与她渐行渐远。 药是杨禄夏亲自熬的,谅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她。 颜湘湘从她手中接过那碗药,暍完后便将空碗还给杨禄夏。 “我累了,怀有身孕的人特别嗜睡。” 杨禄夏岂会听不出她的赶人之意。“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真是的!特地熬汤药给她暍,竟然连谢一声也没有? 等杨禄夏出去后,颜湘湘叫来彩柳。 “二夫人。” “彩柳,你去配一副去胎药,记得,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 彩柳不明就里,二夫人总不可能是自己要吃,难道是夫人有身孕,所以二夫人想害夫人?这要是被发现,可是会没命的。 “二夫人,这……” “你别管,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彩柳不敢说不,只得依言去做。 颜湘湘还是不放心,唤住彩柳后又叮咛:“彩柳,小心点,别让任何人发现。” “是,二夫人,我会小心的。” 确定彩柳记住后,颜湘湘才安心让她离去。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一如往常地亲自熬安胎药给颜湘湘暍,小若见她如此有些不太高兴。 “夫人,你又在熬安胎药了!”真不明白夫人为何要对二夫人这么好,二夫人又不把她看在眼里,她对二夫人再好,二夫人也不会领情。“我已经答应夫君要和颜湘湘和睦相处,现在她有身孕,我当然有义务帮夫君照顾她。”她将熬好的药汁倒到碗里。 其实她大可不必做这些事,她纯粹只是想为夫君尽一份心力。 想来还真是讽刺,她爹生病时她都没亲自奉上汤药,如今熬帖安胎药给一个讨厌她的女人,她竟还不知感激。 小若的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夫人,你今儿个别去好不好?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杨禄夏不知道自己已经慢慢地步入颜湘湘的陷阱之中。 .lyt99.lyt99.lyt99 彩柳依照颜湘湘的吩咐把去胎药买回来了。 她打听过了,夫人并没有怀孕,只有二夫人有身孕:而二夫人要的去胎药该不会是她自己要用的吧? 彩柳突然觉得有股寒意自心底窜出,如果真是二夫人自己要吃的,那就太残酷,也太可怕了!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她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陷害夫人。 颜湘湘看着彩柳的神色,猜测她大概是看出自己的意图,她语带威胁地道: “彩柳,你最好别给我露出破绽。” “二夫人,你真的要……” “这是唯一可以让军龙完全对她死心的方法。”颜湘湘的神情非常冷静,完全不会心痛。 “二夫人,这不太好吧?再怎么说这也是将军的孩子。” “孩子以后再生就有了,只要能让那女人离开白府,一切都是值得的。” 真的值得吗?彩柳觉得因为这种理由而扼杀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她觉得十分不值得,说不定还会遭到报应。 “妹妹。”杨禄夏在门外呼唤。 “她来了,彩柳你先出去。”颜湘湘吩咐,见彩柳还是那副不安的神情,她再次威胁:“表现得跟平常一样,要是被人发现,我可是会拖你下水的,你也撇清不了关系。” “我知道了,二夫人。”彩柳知道颜湘湘言出必行,她连杀子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彩柳在见着杨禄夏后不敢多说什么,迅速地离开。 颜湘湘对杨禄夏笑得十分邪气,她不在乎没了这个孩子,只要能见她被军龙赶出白府,她就觉得开心。杨禄夏!这要怪就怪你太多事了。 “妹妹,这碗安胎药……” “辛苦姐姐,烦劳姐姐费心。”颜湘湘没等她说完就接过那碗药。 她过分有礼的态度让杨禄夏愣了下,颜湘湘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否则怎么变得如此反常? .lyt99.lyt99.lyt99 饼了没多久,白府上下便忙得人仰马翻,白军龙在听到消息后也立刻赶到倚香阁,刚好见到大夫正准备离去。 “大夫,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不过……往后恐怕不能再生育。” “不能再生育?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流产了?”白军龙继续追问。 “夫人是误食了去眙药,由于药量过重,以至于往后无法再生育。”大夫叹了口气,背起药箱。“没事的话,老夫先走了。” 白军龙还是难以置信,他的孩子没了!湘湘一定受了很大的打击,到底是谁做的?竟敢谋害他的孩子,他一定要找出凶手。 颜湘湘神情恍惚的呆坐在床上,没想到她原是要嫁祸给杨禄夏,却导致自己无法再生育,这下子她定要杨禄夏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彩柳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湘湘、湘湘。”白军龙看着呆愣的颜湘湘,企图唤回她的神智。 颜湘湘回神后就扑到白军龙的怀里。“呜……军龙,我对不起你,孩子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误食去胎药?彩柳!”他眼神冷冽的瞪了她一眼。 彩柳害怕的跪在地上。 “不是奴婢,不是……” 颜湘湘怕彩柳会失言,赶紧抢着回答:“军龙,湘湘是暍了姐姐端来的安胎药后,肚子才剧烈疼痛,然后、然后孩子就没了,呜……我不甘心!军龙,我不甘心!姐姐为何要这样对我?那是你的孩子啊……”“彩柳,真是这样吗?” 彩柳接收到颜湘湘冷如寒霜的目光,吓得赶紧回答:“是……夫人是端了碗安胎药来。” 颜湘湘哀戚的神情令白军龙不舍,但更令他痛心的是,凶手竟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军龙,你一定要为孩子报仇,而且我差点连命都没了呢!” “放心吧,如果查明属实,我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白军龙安慰着颜湘湘,却也不停的自问。 禄夏,真的是你做的吗?他心里仍存着一丝希望。 .lyt99.lyt99.lyt99 “夫人不好了!”小若神色紧张的跑来找杨禄夏。 “我怎会不好?我好得很,身强体健没病没痛。” “夫人,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夫人不知她大祸临头了。 “好啦、什么事不好了?我洗耳恭听。”杨禄夏笑笑地看着她。 “二夫人流产了!” 这下子杨禄夏可笑不出来,立即换上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我还亲自熬安胎药给她暍。”枉费她的一片苦心。 “夫人,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被二夫人陷害了!二夫人现在一口咬定是你端给她暍的,害她流产甚至不能再生育,将军现在派人要来请你去大厅。” “可是我没有,我熬的明明是安胎药。” “现在的证词都指向夫人你啊!” “不是我的话,会是谁呢?”杨禄夏不明白到底会有谁要害颜湘湘,而且是针对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看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二夫人知道你会端药给她暍,等你端了药之后她再自己暍了去胎药,让夫人你百口莫辩。” “可是,她为何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无法相信有人会狠心杀害自己的孩子。 “二夫人早就看夫人不顺眼,而且将军和夫人的感情又越来越好,她早就怀恨在心;牺牲一个未成形的血肉,让将军恨死夫人,也许将军就会把夫人送官府或赶出家门。” 杨禄夏心想,如果真是颜湘湘,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这时,有两名家丁奉白军龙的命令,请她们主仆俩过去。 “夫人。”小若忧心的看着杨禄夏,她真怕将军会误会了夫人。 “去就去,没有做的事又何必怕!”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一入厅堂,象徵主人身分的两个主位上,就坐着白老夫人和白军龙。 白老夫人仍是一贯的冷静,只是白军龙就显得不太一样,他绷着脸,一直盯着慢慢走近的杨禄夏。 “说!是不是你将去胎药拿给湘湘喝的?”白军龙颇具威严的问。 “不是!”杨禄夏态度坚决的回答他。 白军龙以为她死不认错,仍继续道:“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她明明就说不是,夫君根本已经认定是她做的! “夫君,我没有下药,不是我!”杨禄夏再次否认。 “不是?如果是你做的就快点承认,说不定我会从轻发落。”为何她还不快承认?如果她肯道歉认错,说不定他会念在夫妻情分上,减轻她的罪罚。 “都说了不是我,你硬要赖我,我也无话可说。”杨禄夏有她的骨气,她坚持自己没做的事,绝不因他人威胁而承认。 “你!我都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还不肯承认?” “我问心无愧。”她抬头挺胸的说。 “问心无愧,好,那你就……” “军龙。”一直没出声的白老夫人终于开口了。 他原本以为对杨禄夏甚是喜爱的娘亲会为她说话,可是娘亲一直不吭声,眼看他就要要下令处置她,娘亲终于开口。基于私心,他当然是希望娘亲能说出有利于杨禄夏的说辞,但表面上为求公正,他还是得讲反话。 “娘,我不准有人替她求情。” “我不是要为禄夏求情,我是要你快点处置她。” 不会吧?娘是说真的吗?这下子白军龙真的没得选择了。 杨禄夏也不解的看向婆婆,看婆婆面无表情,难道婆婆也不相信她? “好,那你就待在地牢里好好的反省,直到你肯认错为止,带下去!” 两名家丁随即上前,打算将杨禄夏关人地牢。 杨禄夏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意,竟让自己陷于这般处境,然而最教她痛心的是夫君竟然不相信她。 “等等!” “你要认罪了吗?”快认了吧!如此一来就可以不用受牢狱之苦。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那你把证据拿出来。” “没有证据,目前就属你的嫌疑最大,你要是不肯认罪,就给我待在地牢里,直到你认罪或捉到真正的凶手为止。”白军龙对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带杨禄夏去地牢。 杨禄夏这会儿明白了,横竖她都免不了这场灾难。 可恶的颜湘湘!她都不计前嫌的想和她成为好姐妹,而她竟然是这样回报她! 第八章 “等一下!”小若眼见杨禄夏就要被带走,连忙跪到白军龙面前。“将军,是小若做的,二夫人是小若害的,与夫人无关。” 小若不忍待她如姐妹般的杨禄夏被关入幽暗的地牢里,决定自己认罪来代替她。 杨禄夏见小若挺身而出,着急的阻止:“小若,你别胡说!药是我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没做的事就是没做,不要为了我而将莫须有的罪名往身上揽。” “你说清楚,你为何要下药害二夫人?”白军龙不会因为小若出面承认就轻易相信,小若跟湘湘又无仇恨,而且她又为何要帮杨禄夏顶罪。 “我趁夫人不注意时,将去胎药加入夫人熬的安胎药里,是小若做的,请将军将小若关进地牢里。” 这分明是为了护主而扯出的谎言,白军龙看得出小若是要代替杨禄夏被关进地牢,眼下苦无证据,既使有人出面认罪,也难保凶手不是另有其人。 “说不定你是要为你主子月兑罪,也罢!先暂时将你关到地牢里,等我找到确切的证据,再决定如何处置。” 因此,小若就代替杨禄夏被关入地牢里。 .lyt99.lyt99.lyt99 “彩柳,怎么样?那女人被怎么处置?” 彩柳打探消息回来,正打算据实禀告颜湘湘。但她有些害怕,二夫人要是知道牺牲自己的骨肉所换得的结果,一定会气昏头的。 “夫人……没事。” “没事?难道军龙原谅她?难道军龙不在乎杨禄夏杀了他的孩子吗?”颜湘湘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愤怒。她就是要等着看那女人的下场,军龙还保证会为她报仇,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没事,这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夫人原本要被带入地牢里,可没想到夫人的婢女小若突然跳出来帮夫人顶罪,代替了夫人被关人地牢里。”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颜湘湘摇头喃喃自语。 颜湘湘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替杨禄夏认罪,问题是小若又不是凶手,她只是杨禄夏的婢女,她为何要为没做的事认罪?那她处心积虑地想陷害杨禄夏不就徒劳无功了! 不仅如此,还害得自己无法再生育,不!药是彩柳拿的,真正害她不能生育的人是彩柳。 看到彩柳她就有气!颜湘湘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彩柳身上丢去。 “二夫人。”彩柳吓得不敢逃,也不敢喊疼。 “我要你去拿去胎药,你竟然害我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二夫人,是你要我小心点的,我怕去一般药铺会被发现,所以就找了江湖郎中拿了帖去胎药,谁知会变得如此……”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有藉口!现在倒好了,杨禄夏逃过一劫,我以后还能拿什么去陷害她?小若可真是忠心,竟替她的主子顶罪,可笑的是她白白受苦了。” “二夫人,将军并未完全认定是小若做的……”彩柳欲言又止。 “她不都已经承认了,什么叫并未完全认定?”颜湘湘认为有人认罪就已经解决了。 “因为将军说,小若也许是要为自己的主子月兑罪,所以暂时先将她关到地牢里,等找到确切的证据,才会决定如何处置她。” 证据? 颜湘湘没想到并不是承认了就算,还要有证据,这么说来,要是查不出证据,说不定连小若也会没罪。 万一,查到是她自己暍下去胎药,那军龙……不,她不敢再想下去。 要是军龙发现是她为了要害杨禄夏而自己暍下去胎药,说不定她会被赶出白府。 看着彩柳,颜湘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得彩柳心里直发毛。“彩柳!” “二夫人……”二夫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教人不寒而栗。 “彩柳,我对你有恩是不是?一 彩柳不明白二夫人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二夫人的恩情她从不敢忘。 “是的,二夫人为我赎身,使我免于为妓的生活,彩柳对二夫人的恩情不敢没忘。” “你记得就好,连小若都知道要为主子顶罪,那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药可是你拿的。” 彩柳没想到颜湘湘竟然要将一切都推给她。 其实她早该料到的,二夫人可以扼杀自己未出世的血肉,更何况她是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别伯,又不是要你拿命去赔,再说,我也会视情况为你说话的。” “是……” 见识到二夫人的心狠手辣之后,她不敢指望她会帮自己说话,谁教二夫人的确有恩于她,如果要她认罪,她也只好认了。 “不过,还有一个月兑罪的方法,彩柳,到时候你就说……” 颜湘湘突然想到一个妙计。 哼!杨禄夏,这次由小若替你顶罪,下一次看谁帮你。 .lyt99.lyt99.lyt99 “娘,你是不是也怀疑我?”杨禄夏见着白老夫人不禁要问,因为她的婆婆要夫君快点处置她,都没有帮她说一句话。 “错了,娘相信你。” “可是——” 白老夫人知道她要问什么。“可是我还叫军龙快处置你,是不是?” “嗯!”杨禄夏点了点头,期盼白老夫人能给她答案。 “你没见着军龙那时在迟疑吗?他一直强调只要你承认,就会从轻发落,也就是说,只要你承认,就可以免去牢狱之苦。军龙其实不想让你坐牢,但又不能袒护嫌疑最大的你,小若又适时出面愿意代替你坐牢,所以军龙就顺势让她代替你。他是想先对颜湘湘有所交代,然后再查出证据以厘清真相。”杨禄夏听到婆婆的话,多少也能够体谅。她很高兴夫君是相信她的,不想她受苦却又碍于职责所在,但这下可苦了小若。 在白府还会有谁去害颜湘湘?杨禄夏实在搞不懂,明明都是她亲自弄的,为何颜湘湘暍了就流产呢? “我也不相信我妹子会做出这种事。”临阳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事情他都听说了。 “临阳,你又来了!”杨禄夏似乎不高兴见到他。 “妹子,你应该叫我义兄吧?” “是吗?上次是不得已才叫的。” “算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妹子,你知道凶手最有可能是谁吗?” “不就是我吗?”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除了你以外呢?” 杨禄夏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临阳沉思了一会儿后,怀疑的说道:“会不会是颜湘湘她自己呢?” 杨禄夏惊呼:“小若也这么说耶!” “这就对了,药是你端去的,你的嫌疑当然就最大,谁会想到是颜湘湘自己呢。”临阳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还是不太可能,颜湘湘为何要让自己流产?她还很高兴的要为夫君生一个孩子呢!”杨禄夏仍是不敢相信。 “我们光是在这里猜也没用,军龙不是要证据吗,查到证据就知道是谁了。”临阳建议。 白军龙也偷偷站在他们身后好一会儿了,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会扯到湘湘,他忍不住要为湘湘辩解。 “不可能是湘湘!湘湘很期待孩子的出世,她怎么可能会自己暍下去胎药?” “也绝不可能是禄夏妹子!”性情纯真的杨禄夏和极具心机的颜湘湘,临阳坚持相信他的义妹。 “他是你的义妹,你当然偏袒她。” 临阳忍不住为杨禄夏叫屈:“军龙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禄夏可是你的妻子,你应该最了解她。” “但湘湘也不可能。” “这可难说了,有些人为达目的可是会不择手段的。现在能够接触到这药的四个人是禄夏妹子、湘湘嫂子、小若、彩柳,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不能因为湘湘嫂子是当事者就排除在外,否则你会失去对事情真相的判断力。” 临阳这是在指责他会为了私情而判断不公?“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出谁是真正凶手。” 白军龙头也不回地离去,他一定会找到凶手,查明真相。 .lyt99.lyt99.lyt99 文易樵在听到颜湘湘的流产事件后,他将自己见到可疑的事情告诉白军龙。 “易樵,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想到他真的误会了杨禄夏。 “是的,前两日将军曾要我到城外办事,我看到二夫人的婢女彩柳在向一个江湖郎中买一包东西,不过我不知道她买的是什么。” “来人啊!立刻将彩柳带来。”白军龙刻不容缓的下令,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人是彩柳。 饼了一会儿,彩柳就被带来厅堂,她隐约觉得事迹败露,因为她是被叫来问话的。 她的胆子本来就小,一步入厅堂后神色就显得慌张不安。 白军龙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之前杨禄夏和小若被带进这厅堂时,两人毫无畏惧之色,而彩柳就显得过于紧张。 “彩柳,有人说前几日见到你在城外跟一个江湖郎中买砒霜,说!你想毒害谁?” 被白军龙这么一威暍,彩柳立刻跪在地上,慌张的解释。 “我买的是去胎药,不是砒霜……”彩柳一紧张只顾着解释清楚,没想到会落人白军龙的陷阱里。 白军龙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彩柳招供。 “说!是谁指使你去买的?” 彩柳被白军龙唤去,颜湘湘直觉事有蹊跷,连忙赶来一看,彩柳这没用的女人被人一拐就招了。 颜湘湘怎能让彩柳供出是谁指使的,她快步上前,甩了彩柳一个耳光,“好啊,你这贱人,我有恩于你,你竟敢毒害我!” “二夫人……” “说,为何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颜湘湘厉声地责问。 彩柳抚着发痛的脸颊看着颜湘湘,只见颜湘湘目光凌厉的瞪着她,要她说出事先套好的说辞。 白军龙也急着追问:“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是夫人。” 是杨禄夏?白军龙顿时觉得整个人被抽空,他一直很希望不是她,然而彩柳的证词又令他对杨禄夏顿感失望。 “她为何要指使你?” “夫人有天来找我……说她……妒忌二夫人怀了身孕,要我偷偷下药让二夫人流产,夫人说……要是我不照她的话做,就要让我死……死得不明不白;所以……奴婢害怕,只好照着夫人的话做。”彩柳说得断断续续的,因为她从没陷害过人,心里也很害怕。 “军龙,你听到了没?指使的人竟然是姐姐,姐姐为何要那么狠心?那是你的孩子啊,军龙……”颜湘湘哽咽的说着,还掉着两滴眼泪。 颜湘湘的亲情攻势,听在白军龙耳里的确倍感伤痛,在双重打击之下,他还能放过杨禄夏吗?其实他失去孩子的痛,都还没比知道凶手是杨禄夏来得心痛。 “来人,将小若放出来,把杨禄夏关进地牢里,直到她悔改为止。”白军龙沉痛的吩咐:“至于彩柳……” “军龙!”颜湘湘出言阻止他。她答应过彩柳要帮她说话,如果她没做到,难保彩柳不会说出事实真相。 “湘湘,还有事吗?” “彩柳也是被迫的,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再说,彩柳与我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有着深厚的情谊,这次的事就原谅她吧。” “既然你都肯原谅她了,那我也不计较了。” “彩柳,你没事了。” “谢谢二夫人,谢谢将军,谢谢二夫人……”彩柳不断的磕头道谢,幸好二夫人帮了她,不然说不定她就会被赶出白府,不知何去何从。 .lyt99.lyt99.lyt99 依照白军龙的命令,两名家丁陪同杨禄夏进地牢。 “夫人,你又来看我了,我都说了这地牢不乾净,你还是别常来比较好。”小若很感激杨禄夏每日都来探望她,但也不希望她常到这肮脏的地牢。 “小若,我这次不是来探望你,而是要被关进来。” 见两名家丁开了牢门,杨禄夏就自己走了进去,她的神情近乎绝望。 “夫人,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快出去。”小若还不明白杨禄夏的意思,试要将她推出牢房。 “小若,这是将军的命令,他已经确定夫人是下药害二夫人的凶手。”一名家丁说出原因。 “不,怎么会是夫人?不是夫人!我相信绝对不是夫人。”哪个主子好、哪个主子恶,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最清楚。 那名家丁同情的看了杨禄夏一眼,又道:“我们也不相信,只是彩柳指认说是夫人指使的。” 小若想了一下后便有结论。“串通,一定是二夫人和彩柳串通好要陷害夫人的。” “小若,已经没关系了,既然别人有心要害我,就由我来受罪吧,你别再代替我了。” “夫人……”小若忧心的看着杨禄夏,她的反常令她忧心。“夫人,你要好好保重。”小若在离去地牢前还不停地回望杨禄夏。 杨禄夏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 夫君终究还是不相信她,彩柳的证词分明是假的,而夫君竟然相信了! 她想自己是爱夫君,否则怎么会忍受与人共事一夫,而尽心尽力的她反倒被人将了一军。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管颜湘湘的死活,亏她还熬安胎药给她暍,她竟然利用彩柳把她说得如此歹毒:更令她失望的是,夫君竟然也相信了,全白府的人都相信不是她做的,只有夫君中了颜湘湘的计谋。 她现在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她终于知道被所爱的人冤枉是多么难过的事情了。 “夫君,我讨厌你,你是个大笨蛋……” 被杨禄夏骂笨蛋的人正躲在暗处,看着无精打采的她,他的心里可是比她还难受。 白军龙知道自己再也骗不了自己,他是真的在乎她胜于湘湘。可是她做出杀害他亲骨肉的事,要他怎能原谅她呢?.lyt99.lyt99.lyt99 自从小若出了地牢之后,她都照三餐端饭去给杨禄夏吃,然而每回看到的却都是原封不动的碗筷。 杨禄夏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脸庞瘦了许多,小若看得是又急又气。 “夫人,你好歹也吃些东西,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杨禄夏趴在冰凉的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幽幽地说道:“我吃不下。” “夫人,小若求你,你好歹也吃点东西。”小若仍不死心的劝她。 “饿死算了!”她本来就有些绝望,而且白军龙竟然都没来看她,这令她更心灰意冷。 “将军真是是非不分,夫人明明是被冤枉的。” “无所谓了,反正夫君不相信我,我宁愿死了算了。” “不可以!”小若气愤的吼道:“夫人,你不可以有轻生的念头,你要是死了,不就让颜湘湘称心如意,这样夫人到死都会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夫人真的能甘心吗?颜湘湘泯灭人性的杀害自己的骨肉,还嫁祸于夫人,夫人真的要替颜湘湘背负这罪名吗?” 闻言,杨禄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她要是死了不就称了那女人的意。不行!她不能便宜了颜湘湘,而且,她怎么可以如此没志气,为了那个陷害她的女人而有想死的念头。 颜湘湘之所以这么做,还不就是为了要得到夫君,如果她死了,就等于平白的将夫君双手奉上。 思及此,她拿起碗筷吃着小若为她准备的饭菜。 小若看着恢复精神与斗志的杨禄夏,内心无比高兴。 “好极了!夫人,与其死于不白之冤,不如赖活着,将军是个聦明人,不会被颜湘湘蒙骗一辈子的,将军总有一天会知道谁对谁错。” 躲在暗处的白军龙看见杨禄夏肯吃东西,才安心地离去。 谁说他不关心她、不在乎她呢?他连日来都跟在小若身后,每当他见小若无功而返,他比谁都着急,他怕她饿坏了身子,怕她病着了;但他又怕自己见到她之后,会冲动的把她带出地牢。 不过,他在听到她们王仆的对话后,对湘湘的信心有些动摇,他开始怀疑事实真是自己看到、听到的那样吗?抑或是湘湘在骗他呢? 白军龙走着走着,突然迎面被揍了一拳。 哀着被揍的脸颊,白军龙气呼呼的问:“临阳,你发什么神经,干嘛揍我?” 临阳气他非但没有捉到真凶,还把被冤枉的禄夏妹子给关进牢里。 “因为你欠揍,我看能不能把你揍醒。” “我为什么欠揍?”白军龙还不明白他指的是何事。 “你不该被揍吗?你连被揍的原因都还想不透,也难怪你会被揍了。”临阳忿忿不平地说。 “为了禄夏的事?”近来他与临阳因为禄夏的事闹得有些不愉快,“你以为我愿意吗?我的心比谁都痛。” 临阳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忧郁的眼神。“那你就把禄夏妹子放出来啊!” “我也很想啊!可是我没办法,要是犯错的人都不予以处罚,那我要如何带人?我对湘湘也不能交代。” “好,那我问你,你相信禄夏妹子是无辜的吗?”军龙有他的难处,但他真正的想法又是如何呢? 在今天之前,白军龙也问过自己这问题。 为何杨禄夏是杀害他孩子的凶手?他至今仍是期盼她是被人所害,他希望她不是一个心肠恶毒的女子;然而今天听到她和小若的对话,他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 临阳见他点头,气才消了一半。 “将军不好了!”小若慌慌张张的跑来找白军龙。 “什么事?”白军龙直觉出事了。 “夫人她晕倒了,求将军帮夫人请大夫……” 咦!人呢? 小若四处张望,刚才还在眼前的将军怎么在转眼间就不见人影? 白军龙心急如焚地赶往地牢,果真见到杨禄夏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 白军龙看到杨禄夏憔悴的模样,心疼与悔恨交加。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为了一个有可能错误的伪证,就判定她的罪,若是害她就这么香消玉陨,他的良心如何能安? 他一心只想救她,采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有气,便一把抱起她虚弱的身子,决定再也不让她待在这幽暗的地牢中。 当他将杨禄夏抱出地牢,小若和临阳也赶到,他向小若吩咐:“快去找大夫来!” 第九章 面对焦急的白军龙,大夫仍是神色自若的把脉。 “大夫,怎么样了?”这是他不知第几次发问了。 大夫是故意拖延时间的,他担任白府的大夫多年,还未见过如此焦躁不安的白军龙,当然得多“欣赏”一会儿。 “不碍事的,夫人是因为没吃东西,一时体力不支才昏了过去,调养几日就没事了。” “这样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心的白军龙不停的喃喃自语。 “看来将军很喜欢夫人,真是羡慕你们,年轻真好!小俩口有什么误会过去了就好,别一直放在心上。” 白军龙被他说得脸颊一阵燥热,见状大夫没再多说什么,笑着离去。 小若内心感慨万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谁敦将军不肯相信夫人是无辜的;不过这样也好,将军对夫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深了。 “将军……” “小若,你多煮些补品让夫人补补身子。”白军龙轻抚杨禄夏瘦削的粉颊,内心无比自责。 “小若会的,将军。”照顾主子本来就是她的责任。“天色已晚,请将军早点歇息。” “不,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瞧将军这副担忧的模样,夫人要是醒了,一定会很高兴。夫人这也是因祸得福,将军若能与夫人同床共枕也是她所期盼的。 于是小若悄然退出房间,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白军龙躺在杨禄夏的身侧,在她的额际上轻轻一吻,接着又吻上她泛白的双唇。他想要将他的情意传给她,将他的暖意传给她,如果可以,他一定也会将体力传给她,但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让她好好休息。 白军龙怜爱的凝视着她被吻得红润的双唇,他现在只希望她能赶快恢复以往那充满活力的模样。 凝望了许久,白军龙才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lyt99.lyt99.lyt99 颜湘湘听到此事后免不了又要发一顿脾气。 “你说什么?军龙不但把她放出来,还亲自照顾她?”颜湘湘尖声地质问。 “是的,二夫人。”彩柳怯怯的回答。 可恶!那贱女人什么招数都敢用,竟然假装昏倒让军龙留下来陪她过夜,太可恶了! 颜湘湘怒瞪着彩柳颤抖、一副带衰的模样。 要彩柳拿帖去胎药,竟害得她不能再生育,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被丈夫冷落是迟早的事。 瞪着罪魁祸首,颜湘湘不禁将所有罪都推到她身上。 “都是你!你拿的去胎药害我再也不能生育;要你陷害她,反而帮了倒忙,现在军龙的眼里都是那个贱女人。” “二夫人,我是照你的吩咐做的……” 颜湘湘不由分说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还敢顶嘴!我养你有什么用,一点小事也做不好,还会帮倒忙。”她用手指猛戳着彩柳的太阳穴。“你啊,你是来克我的是不是?” 彩柳知道自己现在是颜湘湘的发泄对象,她只能任凭她泄愤,自己要是多说一句,只会惹得她更加生气。 .lyt99.lyt99.lyt99 清晨,杨禄夏悠悠地转醒。 难得她有了斗志,没想到却败给了饿过头的身子。 咦,她不是被关在地牢里吗?怎么会回到自己的房里,而且夫君怎么会躺在她身边?是夫君想通了放她出来吗?也不对啊!就算夫君放她出来,也不可能会躺在她身边,他要睡也是到颜湘湘的倚香阁,所以她一定是在作梦。哇!她从没这么接近过夫君耶,头一次可以仔细的瞧着夫君的俊颜,她的心跳 不自觉加快。 这种感觉好幸福哦,如果这是梦,她真希望不要醒来。 白军龙见她醒来,还对着他微笑,内心的喜悦无法形容。 他抱紧她直嚷着:“禄夏,你没事,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夫君的声音也太真实了吧?还有他把她抱得死紧所传来的体温,令她相信这绝对不是作梦。 她想起来了! 昨天吃完小若送来的饭菜,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后就不省人事,她现在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定跟他有关系。 这一切明明都是他害的,现在又假好心的关心她,这算哪门子的关心?她才不希罕也不会领情的。 “你走开,我讨厌你!” 杨禄夏用力地将白军龙推开,害他滚落床下。 “禄夏,你干嘛把我推下床?”白军龙一头雾水。 “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关起来,而且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为何对我虚情假意?我已经不希罕你了,而且从现在开始我要讨厌你,对你死心。”杨禄夏也不尊称白军龙为夫君了。 “不,禄夏,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白军龙紧握她的双手,真诚的说。 听到她说讨厌他、要对他死心,他就有股说不出的恐惧感,害怕她真的从此要与他月兑离关系。 “你是真心的?那颜湘湘呢?你对她不是也是真心的?” “其实这阵子我想过了,我对湘湘的感情就像朋友、兄妹,以前我只认识湘湘一个女子,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她的;然而你就不同了,当我以为你是杀害我骨肉的凶手时,我的心简直比知道失去自己的骨肉时还痛。 每当我见到小若从地牢里端出那原封不动的饭菜时,我不断地挣扎,挣扎是不是该放你出来;当我见到你躺在地上、了无生气时,我害怕会就此失去你,更恨不得替你承受这一切的苦痛。那时我才知道,其实我已经爱上你了。” 这可是白军龙第一次对杨禄夏说那么多话,虽然不是华丽的言辞,但句句都有他浓厚的情意,而且是那样的真切。 “呜……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像夫君这么无趣的人,竟然能说出如此真情流露的话,杨禄夏感动得泪流满面。 “当然是真的,我对你的心日月可监。”白军龙举起手,作势向天宣誓。 杨禄夏感动万分地扑进白军龙的怀抱里,她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只要夫君爱她,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吧。 “咳咳,夫人、将军,打扰了。”刚进门的小若轻咳了几声,若不是要让夫人吃点东西,她还真不想打断他们夫妻情深的时刻。 一见小若,杨禄夏不好思意的推开白军龙。“都是你,害我让小若看笑话。” “夫人,小若很为夫人高兴呢!只是目前最要紧的是要先将夫人的身子调养好,快快帮将军生几个小壮丁。” “小若,你在胡说什么!”说到生孩子这种事,杨禄夏还会害羞呢。 小若端起的补品打算要喂杨禄夏暍,白军龙却接了过去。 “让我来。”白军龙很细心的舀起补品,待吹凉了后才喂杨禄夏。 杨禄夏作梦也没想到白军龙会对她如此体贴。 其实她还真得感谢颜湘湘,否则她也不可能享受到夫君如此温柔的对待。 然而这美好的时刻,一下子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破坏了。 颜湘湘知道白军龙整晚都待在杨禄夏身边,如今又亲眼见到白军龙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东西,这不禁又加深她对杨禄夏的恨意。 “军龙,你为何把她放出来?这贱女人是杀了你骨肉的人,也是害我差点没命的人啊!” 小若气不过颜湘湘竟敢骂杨禄夏贱女人,立即出言暍止她:“二夫人,请你说话放尊重些,夫人现在还是白府的女主人,不是可以任由你口出恶言。” “好啊,连你这仆婢也骑到我头上来了。军龙,难道你就这么算了吗?”颜湘湘要白军龙给个答案。 “湘湘,现在我仍对彩柳的话存疑,端药给你的禄夏真的是下去胎药的人吗?彩柳的证词是她自愿说的吗?抑或是因受人威胁而嫁祸他人,这一切并没有水落石出,不能单凭彩柳一个人的证词而认定另一个人的罪行。” “有了彩柳的证词还不够吗?还要什么证据?”杨禄夏就是凶手,何必找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断言谁是真正的凶手。” “那如果永远找不到证据,是不是就永远判定不了谁是凶手?”颜湘湘不满的问着,因为,哪有什么证据,除非她自己招供。 “目前的情况似乎是如此。”白军龙口气冷淡的说完后,又继续喂着杨禄夏吃东西。 可恶!她的计画全白费了,不但白费还促进了他们的感情,眼看情势越来越不能挽回,颜湘湘是又气又恨。 颜湘湘眼看用闹的不管用,便想用另一种软言诉求的方式。 “军龙,我没想到你就这样原谅了她,她害了我的孩子,又害我再也不能生育,你就这样算了?”她一边拭泪一边说。 杨禄夏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看着,这场戏越来越精采了,颜湘湘肯定想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白军龙挑明了问。 “把这害死我孩子的贱女人赶出白府。”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在场的人似乎都明白这一点。 白军龙原本以为是杨禄夏害颜湘湘流产,所以颜湘湘才会对杨禄夏心存恨意,但现在见到她愤怒的容颜与咄咄逼人的言辞,还有一些他私下所了解的事。 湘湘对禄夏的那股恨意,究竟是因为禄夏害她没了孩子,还是她纯粹只是对禄夏心存恨意。 以往他不敢朝那方面去想,但依种种迹象看来,使他不得不去怀疑暍去胎药的人是湘湘自己。 “失去孩子我也很痛心,但如果有人想利用我的孩子而达到某些目的的话,那就不是被赶出白府那样简单而已。” 白军龙看了颜湘湘一眼,这一眼已不带有任何情感,也让颜湘湘有了不好的预感。 突然她的心跳加遽,难道军龙知道是她…… 她强装镇定的问:“军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军龙将空碗放到桌上,对颜湘湘严肃的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就别再追究,如果再追究下去,对你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军龙,我……”颜湘湘还想再多说什么。 “还有,在白府,禄夏仍是我白军龙的妻子,你以后对她最好是尊重些,别让我再听到那些难听的字眼。”一说完,白军龙便要离去,还要小若好好照顾杨禄夏。 杨禄夏见白军龙离开,而颜湘湘还赖着不走,她当然要出言赶人了。 “妹妹,夫君都走了没戏唱了,请回吧,我无故受了牢狱之灾,夫君交代我要好好休息。” 杨禄夏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哼!”颜湘湘冷哼一声后离去,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小若也没给颜湘湘好脸色看,送她出去后便赶紧关上门。 “夫人,这二夫人越来越不把你看在眼里了。” “其实她也是很可怜,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若换作是她,不管有任何理由,她也不会杀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lyt99.lyt99.lyt99 满怀怒气的颜湘湘一回到房里,见到东西就摔。 “可恶的贱女人,我就是要这样叫你,不但抢了将军夫人的位置,现在又抢了我的军龙……” “二夫人。” 彩柳见一室的惨不忍睹,还有正盛怒着的颜湘湘,心里十分害怕,若非有人要找二夫人,她还真不想进来。 “小王爷来了。” “他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颜湘湘发了顿脾气后情绪比较平复了些,不过对于那些和杨禄夏联合起来欺负她的人,她不认为他是来关心自己的。 “那我去跟小王爷说二夫人不想见他。” “等等,我又没说不见,是谁要你自作主张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着这性情阴晴不定的主子,彩柳实在很无奈。 “我出去看看他想玩什么名堂,你先把房间收拾乾净。” 颜湘湘交代完就走出房间。 她一出房门就见到临阳无聊似的到处晃,当初小王爷还说什么他常来白府走动的目的是为了看她一眼,结果那贱女人一被军龙关到地牢里,他还跑去找军龙理论。 哼!男人的话都不可靠。 她在翠华楼时就看透这点,可她居然还对军龙有所期盼,要是让她再重选一次,她绝不会选择做人妾室。 再美的人也会变老、变丑,嫁给能保障自己地位的人才是最实际的。然而她知道,能联系军龙与她的孩子没了,能让军龙与她有所牵扯的就只剩下过去的情分。 “嫂子!”临阳发现她的存在,不过颜湘湘似乎在想事情。 “小王爷不是该去探望你亲爱的义妹,怎么有空大驾光临?”颜湘湘讽刺地说。 他知道军龙对颜湘湘陷害禄夏妹子一事,打算不再追究,但那是军龙顾及颜湘湘,他临阳怎么能接受这样结果。 就算军龙想这么算了,但颜湘湘会吗?她永远不会再找禄夏妹子的麻烦了吗? “我想嫂子一定受了不少气,是特地来探望嫂子的。” 颜湘湘不大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你该不会是来看我狼狈的模样吧?” “怎么会呢?我是特地来安慰嫂子的。”为了想知道颜湘湘真正的想法,就非得取得她的信任。 “安慰?说得好听,现在那贱女人得宠,府里的下人已经不把我当王子看待,我在白府已经没什么地位了。” 贱女人? 她竟然骂他的义妹是贱女人?这可激怒了临阳,不过他仍保持镇定。 “说什么得不得宠,军龙是那种别人对他好几分,他就会回报几分的人,不过要是做出令他痛心的事,那又另当别论了。” “小王爷这是意有所指吗?难道你也相信我会对自己的骨肉下毒手?”难道小王爷也认为这是她一手主导的? “我没有意指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况且我也没有指明是什么事,难道真的是嫂子自己暍下那碗去胎药的吗?” “胡扯!我怎会自己暍下去眙药,那可是军龙的骨肉。”颜湘湘赶紧澄清。 她简直是不打自招! 临阳笑了笑。 “那就好,我一直觉得像嫂子这样貌美的女人,是不会做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来才对。” “这还用说。”临阳真的相信了吗?她的心中还是存疑。 “我该告辞了,要是待得太久,恐怕会遭人非议。”临阳对颜湘湘有礼的笑着。 看着临阳离去的背影,颜湘湘很难发觉临阳接近她是另有目的的。 第十章 临阳仍是一心想揪出真正的凶手,所以他就去找白军龙商讨。 “军龙,我有个主意,可以测试到底是谁在说谎。” 白军龙乍听他没头没脑的话,搞不清他所指何事。“测试什么?” “测试颜湘湘是不是自己暍了去胎药,还有禄夏妹子和颜湘湘,到底哪一个对你才是真心的。” “不好,这是我的家务事,不劳你操心,你是不是想当名副其实的闲散王爷?竟管起别人家的事来了。” 临阳听到白军龙的话可是大大的不满,他是一片好意,居然被白军龙消遣。 “军龙,我可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想知道颜湘湘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才答应嫁给你的,还是你害怕知道结果?” 白军龙的心被震了一下,临阳似乎说中了他隐藏在内心的疑虑。 “你想怎么做?”他还是问了。 “附耳过来……”临阳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出计画后又问:“你觉得怎样?” “好吧。”白军龙决定照临阳的计画做,有些事如果不弄清楚,那些疑问就会一直存在心里。 “那就这么决定了。” .lyt99.lyt99.lyt99 杨禄夏这几日都有小若细心的照料,还有按时的吃补晶,面颊变得红润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更好。 “夫人,你觉得身子好些了没?” “谢谢你,小若,我已经好很多了。” “现在将军每天都陪着夫人,夫人当然好得快。”小若笑笑地说。“小若!”杨禄夏害羞的轻斥,连小若都取笑她。 “好嘛!小若该死,小若不该多嘴。”小若讨饶却还是嘻皮笑脸的。 “好了,小若别闹了。” “好,不闹了,待夫人把这碗粥吃完就……” “我不要躺。”杨禄夏打断她的话,因为她知道小若一定是要她躺着休息,这几天她已经躺腻了,整个人好似快发霉了。 “我要出去走走,我再不出去透透气,可是会闷出病来的。” 杨禄夏不管小若,起身穿好绣鞋就要走出房门。 唉,夫人真是任性!小若赶紧跟在身后,以免主子出了意外。 .lyt99.lyt99.lyt99 临阳今日前来白府,却是直接朝颜湘湘的倚香阁走去,好像有十分紧急的事。 “嫂子。”临阳直接开了门,见彩柳和颜湘湘都在房内。 “你们都在啊?” 颜湘湘觉得他越来越不懂规矩,进来也不先敲门。“小王爷有事吗?” “不好了,嫂子。” 颜湘湘以往见到临阳,他总都是面带微笑,怎么今日却像有紧急的事?可就算有最紧急的事,也不该是他跑来告诉她。 “什么事不好了,跟我有关吗?” “军龙今日进宫面圣,结果他那硬脾气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便要将军龙贬为平民,而且还要将白府的财产全数充公,限白府里的人在三日内要全部离开。” “什么!这是真的吗?”颜湘湘觉得犹如青天霹雳。 “官场变幻莫测,谁知明天皇上会不会换人做,更何况军龙只是个小小的将军,嫂子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军龙。” 她当然要问!她一定要向军龙问个清楚。 .lyt99.lyt99.lyt99 “小若,天气真好。” “是啊,夫人。” 杨禄夏开心的多吸几口新鲜的空气,但她却注意到那些经过她们身边的仆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黯然的。 “小若,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夫人,府里没事,你不要想太多。” 小若神色不定更让杨禄夏直觉有事发生。 “小若,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啊,夫人,你别疑神疑鬼的,我们快回房吧。” 才出来没多久,小若就赶着她回房,问她问题还避重就轻的,一定有事! 咦,夫君正朝她走来,她直接去问夫君好了。 杨禄夏朝白军龙走去,丝毫没注意小若在她背后偷笑。 “夫君。” “禄夏,你怎么没有好好休息?” 杨禄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道出她的疑惑:“夫君,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白军龙正想说明一切,颜湘湘已经远远地走来。 她抓着白军龙的衣袖劈头就问:“军龙,临阳说的是真的吗?你被贬为平民,白府的财产也全数充公,白府里的人也要在三日内全部离开,这一切是真的吗?” “没错,是真的。”白军龙面无表情地说。 颜湘湘向白军龙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心凉了一大截,她原以为嫁给军龙可以让她的生活稳定,也可永享富贵,现在居然全没了? 杨禄夏乍听此事时也是难以置信,原来这就是府里的每个人脸色难看的原因。 可是,临阳怎么会先跑去告诉颜湘湘,而不是先跑来告诉她这个义妹。看到跟在颜湘湘身后的临阳,杨禄夏似乎明白了。 原来临阳也被颜湘湘的美色所吸引,所以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颜湘湘。 “每个人只能带走随身的衣物。”白军龙看了她们一眼。“往后我不能再让你们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很抱歉,以后你们要跟着我受苦了。” “夫君,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再苦的日子我也要跟着你。”杨禄夏抱着白军龙很满足地说。 受苦?颜湘湘一听到要跟着他受苦,随即就变了脸色。 她才不要!就算她待在翠华楼里,每天还有人为了见她而奉上大笔银两,她怎么能过什么苦日子;眼前这白痴女人说什么再苦也要跟着军龙,看来这千金小姐是没过什么苦日子,也没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 “禄夏,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吗?即使我是个乡村野夫,你也愿意跟着我吗?” “愿意、愿意!只要夫君不嫌弃我是糟糠妻,我都愿意一辈子跟着夫君。”杨禄夏毫不考虑的说。 直至这刻,白军龙才深切感受到,禄夏才是值得他珍惜的女人。不管是富贵或贫穷,他只想跟她在一起,有她陪伴的日子才有意义。 虽然他这种想法很对不起湘湘,但他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湘……”湘湘呢? 哪还有颜湘湘主仆的人影,她们早就离去了。 “将军,二夫人早就走了。”小若看得出白军龙是在找颜湘湘。 走了?白军龙表情一黯,难道临阳猜得没错? 杨禄夏看临阳和小若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而夫君却是像受了伤的表情。 “我觉得你们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杨禄夏直盯着他们三人,想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禄夏妹子。” “你还记得我是你义妹?我还以为你的魂被颜湘湘给勾了去!” 见杨禄夏的火气很大,临阳赶忙陪笑脸。 “事情是这样的……” 临阳很得意的说着他这次的计画,完全没注意到杨禄夏变了脸色。 “太过分了!你们连我都骗,而且还用这种骗人的方式来测试人的情感,你们这样做简直太卑鄙也太无耻了。”气死她了! “禄夏,我并非存心要骗你。”白军龙急着解释。 “禄夏妹子,这是我出的主意,你别怪军龙。”临阳也替白军龙解围。“我是想证实颜湘湘到底对军龙是存着怎样的心态,还有到底是不是她自个儿暍下去胎药,所以……禄夏妹子,你就别再生气了。” “要不是颜湘湘,我也无法因祸得福,我早就不怪她了。” “你虽不怪她,可难保失去军龙、失去生育能力的她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报复的事情来。”临阳语重心长地对杨禄夏说。 “你们太多心了!” “有没有多心,再过不久就知道了。”临阳相信颜湘湘一定会露出狐狸的。.lyt99.lyt99.lyt99 “二夫人,你在做什么?”彩柳看着颜湘湘不停的将一些值钱的东西放在一堆,不明就里的问。 “人都要走了,这些值钱的东西当然也要带走。” “什么!二夫人,你要去哪里?” “军龙都被眨为平民,我怎么可能跟着他受苦?当然要带走这些值钱的东西,才能不愁吃穿的过下半辈子。” “二夫人……”二夫人要走,那她怎么办? “我可是不会多带一个累赘。” 颜湘湘背起装满财物的包袱,毫不眷恋的走出房门。 彩柳满怀悲伤地看着颜湘湘离去,如今有难,二夫人居然把她丢下,还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一想到她被人抛弃,就不禁悲从中来。 颜湘湘很小心地避开府里的人,她见大门口没有半个人,就准备由大门溜出去。 “湘湘!”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让颜湘湘吓得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 “军龙……你怎么会在这里?”颜湘湘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你要去哪里?” “军龙,你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让我走好不好?” “你不是说过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而且我也发誓今生对你绝对不离不弃。” “军龙,我没办法跟着一无所有的你过一辈子啊!” 白军龙原本还不愿相信,如今他可以说是绝望了。湘湘一知道白府有难,就连忙打包急着想逃离白府,而过去的承诺只是一场空。 “你真的要走吗?还带了一堆珠宝?” 军龙怎么会知道她带的是珠宝?他该不会想拿回去吧?颜湘湘不由自主的将珠宝护在胸前。 “军龙,我吃不了苦的,我要靠这些珠宝过下半辈子,求你别把它们收回去。” 杨禄夏在一旁见到白军龙皱着眉的沉重表情,十分心疼。“夫君。”“我没事的。”白军龙给她一抹微笑,要她放心。 一直保持沉默的临阳忍不住地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颜湘湘,在你身上就印证了这句话。” 颜湘湘看着白军龙身边的一群人,忽然领悟了一件事。“我知道了,你们联合起来设计我对不对?” “别说什么设计,这一切都是我想的计画。”临阳很得意地说。 “小王爷,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设计我?” “我们怎么会无冤无仇?你别忘了,有一回禄夏妹子留书出走,而你竟栽赃于我,说我与她有暧昧关系。” “没想到我竟会栽在你的手上。”原来那时他有听到她与军龙的对话,他这看似无害的小王爷,竟然会设计她。 “好说好说,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自己暍下去胎药的?” 她才不可能再笨一次,绝对要杨禄夏背着这罪名一辈子。 “彩柳不都说过了,是——” “是二夫人!”有人打断颜湘湘的话,那人正是彩柳,她走到白军龙面前跪了下来。“是二夫人自个儿喝的,将军,奴婢该死、奴婢说谎,二夫人对奴婢有恩,因此就威胁奴婢一定要嫁祸给夫人。” 白军龙傻眼了,他万万也没想到原本的怀疑竟会成真。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彩柳可以对天发誓。”彩柳已经决定了,二夫人对她有恩没错,但她现在明白助纣为虐是错的。“二夫人还说孩子以后再生就有了,只要能让夫人离开白府,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众人专心听彩柳说话的同时,满怀恨意的颜湘湘正握着一根尖锐的发簪,悄悄的接近彩柳。 当杨禄夏注意到时,颜湘湘已举起手准备朝彩柳的背部刺下去。 “啊——”彩柳大叫一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其他人措手不及,杨禄夏一把推开彩柳,替她挨了这根簪子。 由于刺到部位在胸前,把白军龙吓得魂都快飞掉了。 颜湘湘的杀人意图很明显,下场当然是送官府。 .lyt99.lyt99.lyt99 十几日后,突来的死讯把白军龙推入更深的万丈深渊。 原本经过救治,渐有起色的杨禄夏,竟在十几日后的某一天清晨离开人世。 来诊断的大夫说她的好转其实是回光返照。 自此白军龙每天守在她的灵前,而临阳也陪在白军龙的身旁。 “军龙,你都不吃不睡这怎么成?禄夏妹子见到会难过的。” “我吃不下也睡不着,这一切都怪你,是你出的烂主意!” “我也很难过,我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再多也没用,禄夏又回不来了。” 白军龙越说越伤心,脑中又想起她说过的话…… 夫君真是我见过最俊的男人,还有夫君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夫君,其实你不希望我死对不对?既然不希望我死,何不大方的承认? 我喜欢你,喜欢看你练兵时的魄力…… 她那朴拙又纯真的情感,为爱而热情,她是那样单纯的喜欢他,为何他没有早 点去正视自己的心意? “军龙。”白老夫人唤着失魂落魄的儿子。 “娘。”白军龙应了声,并没有回头。 白老夫人见儿子的容颜满是胡渣,于心不忍的道:“军龙,要是禄夏的魂回来,见着你这副丑样,一定会不认识你的。” 白军龙往脸上模了模,自己真的长满了胡渣,要是她的魂真的回来,一定会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个不认识的人在为她守灵。“我会刮掉的。” “湘湘的事我很遗憾。”颜湘湘会有杀人的举动,她也很意外。 “当初要是娘只让我娶湘湘为妻,说不定湘湘也不会变得如此。” “不,是你对湘湘的感情不够坚定,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破坏。” “娘……”一个曾是最爱的女人,却发现他们的爱根本不坚定;一个是打定主意不去爱的女人,却发现她才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最想共度一生的女人。 可是,明白这一切后似乎都太迟了。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禄夏不会喜欢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临阳,你也得多劝劝军龙。”“我会的啦,伯母。”他都不知劝过几百次了。 “军龙,你先去梳洗一下好了。”白老夫人说。 “好吧。” 白军龙一说完,便与临阳一同离去。 “娘,我们要瞒着夫君到何时?”看到白军龙憔悴的面容,杨禄夏也不好受。 “别急,再过些时日吧。”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整整儿子,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呢。 “可是明日就是头七,我要怎么活回来呢?” “放心,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明日你就躺在棺木里,假装是起死回生,说是阎王舍不得让他孤家寡人,因此让你多活几年,这样军龙肯定会更爱你的。” 杨禄夏心想,原来婆婆真的很爱整人,以后她可得小心,免得被婆婆给整了。 .lyt99.lyt99.lyt99 棒天,白府来了一个特别的访客。 “咦!白府有人死了,不知道是谁?”杨寿秋在白府外面探头探脑的,看着挂在门外的白布好奇的猜想。 她吵着要她相公带她到京城,乍来此地,她就先来探望她的二姐。 “姑娘,你找谁?”白府的一名家丁出来询问。 “我找你们的将军夫人。” 提到将军夫人,这名家丁面露哀戚。 “姑娘,我们的将军夫人已经过世了。” 闻言,杨寿秋呆愣住,她二姐年纪轻轻的,怎么才刚嫁人几个月就死了? “请问,你们将军夫人是不是叫杨禄夏?” “是。” 没错,是她二姐!二姐居然就这样走了,她都还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你快带我去!”杨寿秋着急地道。 “好,跟我来。” 那名家丁带着她到杨禄夏的灵堂前,杨寿秋见到斗大的“奠”字,顿时鼻头一酸,哭了起来。 “二姐,我都还没见你一面,你就这么过世了,二姐!”杨寿秋伤心的呼喊。 白军龙和临阳听到这小泵娘的呼唤就知道她是杨禄夏之妹。 突地,她竟然往灵堂后跑去,吓得白军龙与临阳也追了上去。 “二姐,我一定要见你一面,二姐……” 眼看她就要推开棺盖,白军龙和临阳赶紧阻止她。 “放开我!我要见我二姐,放开我啦!” “你这样胡闹会吵到死者的。”临阳抓着她的双手说。 “二姐,我一定要看你一眼。”就算双手被抓住,她还有脚,她努力的想踢开棺盖。 没料到,杨寿秋一时重心不稳,三人皆向棺木倒去。 砰的一声,棺木倒了,棺盖还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见状,白军龙赶紧跑过去看杨禄夏的遗体有没有怎样,只是他找逼了四周,却什么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寿秋见不到杨禄夏的遗体,觉得十分奇怪,“喂,你们发什么神经?竟对着一个空棺守丧。”害她白哭一场。 “怎么回事?禄夏妹子怎么不见了?”临阳也不解。 不只临阳觉得莫名其妙,连白军龙也是。 “禄夏,我看我们该出面了。”白老夫人原先计画好的起死回生,竟然被破坏了。 “你、你是人……还是鬼?”临阳颤抖的问,一个他们早认定过世的人,竟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杨寿秋一见到杨禄夏便高兴的抱住她。“二姐,你没死!老天有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三妹,拜托你不要随便乱用辞。”她怎么会是个祸害? “这是怎么回事?”白军龙是很高兴她没死,不过为何娘和禄夏会一起出现? “是我叫禄夏装死的。”白老夫人替众人解惑。 “大夫的话也是事先套好的?” “没错!” 临阳气得大叫:“什么?禄夏妹子,你也真不够意思,连我这义兄都骗。” “一切都是我的意思,你们就别再怪禄夏了。”白老夫人笑笑地说。 “为什么?娘。”白军龙不明白娘亲的理由。 “这是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你们体验一下被人设计的感觉。” “娘,孩儿受教了。”他知道娘是为了颜湘湘的事,还有害禄夏差点送命的事。 “好了,没事的话就尽早把这些秽气的东西搬定。” 这阵子白府还真是很不平静,不过经过这次之后,应该就会雨过天青了。 .lyt99.lyt99.lyt99 小若忠心护主的精神,令白府的俞总管很欣赏她,在他发现小若本身识字,且对事情也很有准确的判断力后,俞总管便向白军龙建议,让小若跟着他学习,等到小若学会后便可接替他的职务,而他则要告老还乡。彩柳因为杨禄夏救了她一命,非常的感激杨禄夏,自愿当杨禄夏的婢女,愿意一辈子服侍她。 至于杨禄夏,他们这对有情人终于能成眷属。 “禄夏,你竟然和娘联合起来骗我!”他们经过这么多波折,终于可以同榻而眠,可白军龙还是对她假死一事颇有微辞。 “是娘说她终于可以整你,所以……” “所以你就和娘骗了我,还瞒了所有人。” “以后不会了嘛!” “还有以后?一次就够吓人了,我要惩罚你。” “罚我什么?” “生一打的小孩。”白军龙坏坏的笑着,朝她的唇靠近。 杨禄夏伸出手推拒着他。“等一下,我……还没、还没准备好。” “这事需要准备什么?” “我是说,我还没做心理准备。”因为太突然了! “早在你嫁给我时就该准备好了,况且你都嫁给我一段时日了,还要什么心理准备?” “你、你怎么变得如此不正经了?” “我们是夫妻,关起房门来何须正经!” 白军龙和杨禄夏的幸福正要开始,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将军,不好了,将军……” “夫君,那好像是文易樵的声音?”“奇怪,你才见过他几次面,怎么对他的声音如此熟悉?”白军龙有些吃味。 “哎呀,别闹了,快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有急事。” 被人打断好事,白军龙门一开便没好气地道:“到底是什么事?” “将军不好了,边关告急,皇上要你立刻进宫面圣。” “什么?”天啊,什么时候不选,偏偏选在这时刻,他这一出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家。 家事、国事、天下事,身为将军的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当然是国事优先。 《本书完》 好奇(杨门三千金)之杨福春如何计画休夫,请锁定风月书114《福妻临门》 后记 枫桥 在写到练兵场的时候,突然想起我高中时选择了指挥交通的社团,称为服务队,所谓的服务就是每天上下学要指挥交通。 如果只是指挥交通那还算轻松,偏偏我待的社团是全校最辛苦的社团,早晚几乎都是要集合跑步,每天辛苦的操练,有特别节日时还要做交通指挥的表演。 反观乐仪队,每每见到他们轻松地敲敲打打,帅气的耍着步枪,我常常就会兴起要跳槽的念头。 到了三年级后就轻松多了,可以卸下重责大任,因为有学妹可以荼毒,会有一种苦尽笆来的感觉。 后来回想起来,因为日子过得充实也就觉得时光飞逝,也成为一种难忘的回忆。 说了一些个人的回忆,还是来聊一些故事的内容好了。 原本没有设计临阳这个角色,写了之后才想把他给添加进去,而且我是派他去破坏颜湘湘与白军龙之间的感情。 这种三角关系古今中外都无可避免,尤其在电视新闻中时有所闻,若是想法比较偏激的人就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憾事。 所以,学会忍耐与理性的看待事情也是很重要的。 言尽于此,下回再见喽!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