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心玻璃鞋》 楔子 热闹的东区街头,正上演一出追求戏码,相当引人注目。 “华小姐,请接受我的花。” “不好吧!杨先生。” “华小姐,请你一定要接受我的心意。”西装笔挺的杨光启,脸上冒着油呼呼的汗,拼命地想将手里的百朵红玫瑰塞进她手里。 “杨先生——”拥有魔鬼身材、美艳脸孔的华珍,遇到这种追求者早已是司空见惯,被缠了半小时的她,嘴角的笑容已是越发妩媚,但熟知她的朋友都知道,这代表她不耐烦了,而且是接近抓狂的边缘。 “华小姐,请你别拒绝我。”被美女的笑容所迷眩,杨光启的语气更加坚定。 “杨先生,你的心意我恐怕不能接受。”本着以和为贵的华珍,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笑容几乎快垮掉,颜面神经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真是的!早知道那天出门应该翻翻黄历,看看是不是黑煞日,不然怎么会在应酬餐会上,遇到这么一个智障男人,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拒绝,还连连纠缠了一星期。 “为什么?”杨光启不敢相信,他的殷勤居然得不到美人的青睐。 “因为我对当别人的第三者没兴趣。”她的笑容仍维持不变。 没错!据她所知,这烂男人早有老婆了,也不先打听看看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拥有一张情妇脸,难道就要当人家的情妇吗?想到这,她的不耐瞬时转成一股怒气。 “你是指我老婆吗?如果你在意的话,我可以马上跟她离婚,请你接受我的爱。”杨光启全然不当一回事的说道。 “可是我不想你离婚。”听到这里,华珍的笑容正式宣告瓦解。 真烂!对于这种轻易讲离婚的男人,她还跟他客气什么! “华小姐?”不懂美人为何在下一瞬间就变脸,他说错话了吗? “我限你在三秒钟之内消失在我眼前,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眯起媚惑的丽眸,华珍撂下警告。 “华小姐……” “一、二、三。”数完三声,华珍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花束,直接往他头上、身上砸。 “你这不要脸的烂男人,你以为你是情圣吗?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给你面子滚开你不要,拼命在那里纠缠,天杀的,今天我就替你老婆好好教训你!想偷吃!来啊!我让你吃个够!”她使劲的打、用力的砸,一束美美的花就让她毁到花瓣全散落一地,只剩花茎。 “啊!不要打了!”杨光启被打得频频哀叫,拼命阻挡却还是躲不过攻击,不到几秒,他的脸上多了好几条伤口。 “再追啊!有本事你再来追嘛!我打的你满头包,看你还敢不敢来追我!” 被打到受不了的杨光启,几乎是抱头鼠窜,而华珍气爆了,拿花打还不够,直接月兑下高跟鞋用力往他身上丢过去。 “啊——” 这声尖叫,不是杨光启叫的,而是华珍,因为她丢错人了,而且还是直接k中人家的脑袋。 ********************* 身为政商第二代,靳风玦从小就是衔着金汤匙出世的独生子,但他从不引以为傲,反而在外国留学时,向银行借取小额贷款,凭着卓越的判断力,以钱滚钱的方式投资股票,再以赚来的钱成立“怡东”。 短短几年内,怡东就由小鲍司转为跨国企业,靳风玦更在回来后进一步将自家的建筑产业合并,延伸到饭店、金融业。 年过三十的他拥有高壮的体格、严峻的相貌,自有令人不可小觑的惊人气势,也因此荣登台湾年度十大风云人物,各家媒体争相访问的对象,当然除了他的成就外,还有一样令媒体趋之若骛的原因,就是他不断的绯闻。 几乎是女人就没办法抗拒他背后那雄厚的权力与财富,更甚者会使出浑身解数只为求得他的青睐,这些都给了八卦媒体追访的理由,可惜他从不对任何女人放感情,更不想被束缚,会跟她们在一起不过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 这会儿,他正以稳定的步伐,前往下个目的地与客户会面,突地,一股强烈的危险警讯在体内升起,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就被东西狠狠击中头部。 完了!华珍暗叫一声糟,初时的火气已经消失无踪,赶紧拐着一只脚过去道歉。 “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误伤了人,她的声音很自然地呈现撒娇状态。 “这是你丢的?”疼痛在脑门扩散,靳风玦冷声道。 皱眉瞪着地上三寸高跟鞋,没想到他走在路上,也会飞来横祸,该说他幸运,还是她扔的角度恰好?没让那细尖的后跟击中,否则他现在该是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了。 “——对不起!”华珍低着头再度道歉,更不忘伸脚出去套上鞋子,以湮灭证据。 曲线优美的小脚映入他的眼,令靳风玦不自觉地将视线往上移——一双白皙无瑕的玉腿,细腰丰臀,柠檬绿的低领雪纺洋装,更衬出她胸前大片美景,眸光对上她的脸,心里不禁发出赞叹,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再配上尤物身材,说她是造物者的奇迹一点也不为过。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天啊!被这样k中一定很痛,他不晓得会不会要求赔偿? 华珍硬着头皮挂出最娇美的笑靥,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谁知抬起头,一双丽眸对上他的之后,顿时被他鹰隼般的眼眸吸引。 好惊人的气势!亏她踩着高跟鞋,身高还矮他一大截,更别提身材,简直是她的两倍大,而那眼神好像要将她“拆吃入月复”一般。 “道歉不是嘴巴说说而已。”她的笑容魅惑了他,在他还来不及思考时,他已然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吻住她樱红般的双唇。 “唔……” 他怎么可以……华珍有一秒的震惊,接下来是死命的挣扎,偏偏他越吻越深、越吻越火辣,直到她全身虚软、无力反抗为止。 “大家扯平了。”靳风玦低笑出声,随后放开她,大步离去。 三秒后,华珍才想到,她居然当街被强吻了! 哇咧! 人都跑得不见踪影,她也只能在心里痛骂,而没想到她这无心的举动,竟让一只小小斑跟鞋,牵扯出两人难分难解的缘分…… 第一章 怡东酒店位于东区最繁华的地段,楼高五十六层,从四十层划分,以上是怡东集团的总部,以下才是属于住房部分。 在靳风玦的带领下,才开业五年的酒店已经成为全亚洲数一数二的热门住宿地点,不但服务好、人员素质高,特设的各国餐饮更是美味道地,使得来客络绎不绝,要住房更是要在三个月前预约,以免向隅。 包别提其他经营的金融、建筑等产业,每年的税后净利可说是上亿计算,但前些天发生的事件,却令他难抑愤怒,这会儿正在顶楼召开检讨会议。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只有冷气低频的运转声,长型的会议桌坐着二排高阶主管,大伙面色如土,室内凝结成一股窒人的气氛。 “说话啊!”坐在主位的靳风玦,食指敲着桌面,一双鹰眼冷冷地扫过众人,皱起眉头的脸更添严厉。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话。 “今天这个会议,谁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建树?”他的话像把利箭直射红心,说得所有人低下头去。 他妈的!他养这群废物做什么?每天只会穿得西装笔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遇到事情就互相推倭,几分钟前不就是互指着对方大加斥责吗? 看来,他真的是让他们安逸太久,才会让他们忘了早年扩展集团时遇到的险阻。 “说啊!罢才你们不是一个个很敢说吗?现在要你们说,怎么不说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丢到长桌的中心,纸张就像雪片般四散开来。 “工程部、安全部,我花钱请你们来怡东就是要防患未然,结果呢!一个小小的骇客入侵,就可以瘫痪整个怡东的电脑,浪费了几个小时在修复,你们知道这几小时的损失有多大吗? “还有其他部门,你们是死了吗?居然在电脑中毒后,没有马上通报,造成损失扩大,这责任你们难辞其咎!”每说一句话,他的语气就冷了几分,加上冷气的吹送,气氛是down到最低点,而他的火气隐含在眼底,更是扫得众人频频拭汗,这样冷热交替,有如在洗三温暖。 “看来你们都无话可说,好!那限你们在三天内提出部门检讨方案,要是我不满意,就提到我满意为止!散会!”他的眸光一暗,接着便起身离席。 走在长廊上,靳风玦脸部的线条已没有之前刚硬,接下来就是看他们要怎么提案,他一定会好好整顿颓废已久的他们,让他们知道要待在怡东,就要有随时作战的准备。 低头瞄了下手表,他按下专属电梯,打算抽空档弥补早已错过的午餐,才出了电梯,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是她!那个前些天让他在街上强吻的美艳女人。 接着,他的动作竟是脚跟一转,放弃日式料理来到咖啡厅,在示意服务生不准张扬的情况下,选定座位点了咖啡、简单的下午茶点,好整以暇地观赏她的一举一动。 他不想去思索他的举动有何怪异的地方,只知道跟着这个举止跟外表不一的女人,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 身着简单利落的裤装,华珍一出现在怡东酒店大厅,马上引来在场男士的赞赏眼光。 顺手摘下墨镜,扫视全场,发现约的客户就在不远处的咖啡厅,她唇边立刻扬起笑容走过去,这举动又让不少人发出惊叹声,而众人倾慕的注视并不影响她的行动,因为她非常了解自己的魅力所在。 她,华珍,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眼儿带媚、樱唇含笑,一头浪漫至极的波浪长髻发,又有32c、23、34的姣好身段,常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但这并不等于她胸无点墨,相反地,她的努力从没少过,在校成绩一直维持在前几名,大学毕业便进了广告公司当设计,直到近年她存够了钱,才自己出来开工作室。 美貌,让她在工作上,占有大半的优势,却也带给她不少困扰。初时,大家会以外表来凭判她的能力,但时间一久,这些耳语逐渐消声匿迹,而她的能力也受到业界的肯定。 若不是因为发生那件事,她也不会离职,自立门户,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发挥的空间更大、时间更自由,只不过却多了一些假借工作名义想一亲芳泽的男性客户,当然他们谁也没占到便宜过。 若说要有什么遗憾,就是没朋友吧!男人见了她,只想拿她当伴;女人见了她,只会带着自己的男人闪得远远的。 不过,近来这问题已不在,多亏了她有上网的习惯,结果就在聊天室认识月舒心愉还有建良,大伙见了面之后更是相处融洽,让她的生活顿时有趣许多。 “张先生,您好。”收起飞远的思绪,华珍已经来到客户面前,她嫣然一笑。 “华小姐,你好。”张志光不等她反应,直接拉过她的手猛握,手指还故意勾划她的掌心。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她的笑容艳媚,轻轻使劲抽回自己的手。 王八蛋!都四十好几的老头,还敢趁机“卡”油。 “没的事,我也刚到而已。”张志光笑呵呵的搭上她的肩。“华小姐,我们坐下来谈吧。” “好啊!”华珍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顺势将三寸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的皮鞋上。很好!耙吃她豆腐!就要有本事承受! “啊!”张志光吃痛地哀叫。 “哎呀!真是非常抱歉!对不起啊!张先生!”华珍摆出无辜的脸,肩膀稍稍移动滑开他的手,心里则笑到不行。哼!痛死最好! “不会、不会!我们坐。”美人蹩眉,让张志光不敢把脏话骂出口,只能撑起痛苦的笑脸,展现绅士风度。 “谢谢!”华珍大方的落坐,也不给他有喘气的机会,马上打开公事包,拿出文件。 “张先生,我知道您公事繁忙,要您拨冗出来,实在很感谢您,这文案是我这几天熬夜想出来的初步构想,请您过目。” “什么?你为了这广告熬夜?”听到美人彻夜未眠,一股心疼油然而生。 “哎呀!张先生,您的广告这么重要,我怎么可以不努力想出最好的东西给您呢!”她讲得万分认真。 “听你这么说,就让我不好意思了,我该如何补偿你呢?请你吃饭?”美人的重视让他感动,早忘了还有其他公司在竞争比价。 “张先生,只要您欣赏我的作品就好。”她蹩眉叹气,故意用手扶住额角。 想请她吃饭?是想找机会对她伸出狼爪吧! “华小姐,怎么了?”张志光紧张询问。 “没什么,只是头有点痛。”她装出身体不适的模样。 “你要不要去看医生?我送你过去。”说着,他手就伸过去想扶她起身。 “不,不用了!我是想回家好好休息,应该就会没事了。”她这会儿又换个极力振作的表情,躲开他的手。开玩笑,要让他带去看医生,不穿帮才怪! “真的不要紧吗?” “张先生,可以请您将文案和合约带回去看吗?等您决定了再通知我,可以吗?”她轻声细语的说道,顺势将公事包里的合约拿出。 “不如我们今天就签定合约好了。”张志光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怎么可以!”她故作惊讶的说道,心里却是高兴地想尖叫,没想到他会这么阿莎力。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二话不说,抽出口袋的笔,就在合约上签名,完全没细看内容。 “张先生,您真是太好了,改日我一定请您吃饭,顺道将详细的广告内容完全交给您。”想着白花花的钞票飞进口袋,华珍的唇边漾起娇媚的甜笑,主动握住他的手,不介意给他点甜头。 “别这么说。你是怎么来的?我开车送你回去。”美人的笑容和动作让他涨红了脸,连忙清清喉咙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呢!而且我的头还有点晕,想在这坐一下,您要不要先走?” “这……” “没关系的,这里还有服务生,真的有事我会请他们帮忙。”她笑容可掬,只想快点打发他。 “好吧!我先赶回公司了,真的有事要通知服务生,懂吗?”美人再三推拒,张志光只好顺从,临走前还不忘叮咛。 “嗯!”她点点头,以微笑送他离开。 ********************* 他真幸运,目睹了一出好戏! 他发现了这女人表里不一的可爱,明明厌恶被碰,却还要装出盈盈笑靥来,然后不着痕迹地用细鞋跟狠踩男人的脚,再一脸无辜的道歉。 喷!他不用体验也知道那有多痛,不过他的心里却在拍手叫好,谁叫他一双肥手不停在她身上模来抚去,简直碍眼的可以——她的人该是他的。 没错!他对她的确起了莫大的兴趣,就从那个吻之后。 从没有哪个女人的嘴唇像她一样甜美,让他有一吻再吻的冲动,甚至在看到她双面人的个性后,更加吸引他的注意。他想知道在她艳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所有个性,还有那制式的套装下包裹的是什么样的魔鬼身段。 呵!他好久没有兴起追捕猎物的兴趣了。 鹰隼般的眼眸闪过异样的光芒,靳风玦饮光手中的咖啡,流洒地起身,跨步走到她的面前。 “喝!” 才想喘口气,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着实让华珍吓了一大跳,紧接着脑中轰然乍响,那日被强吻的情景跃上她的心头。 他怎会在这里?! “你你你——”你了半天,她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整个人呈现呆愣状态。 “看样子,你没忘了我!”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怎么可能会忘记!害她那天气到用狂吃来发泄!华珍阖起半开的口,恨恨地瞪着他。 这不要脸的王八蛋,竟敢出现在她面前!哼!长得帅又怎样!还不是只披着羊皮的,虽说那天她有错在先,可是用强吻来偿还,实在太过分了!她的嘴又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亲的! “还在气?”瞧她的眼神好像要将他大卸八块。靳风玦的笑容不变,不知有多久的时间,他没这样放松的笑过。 “……”干你屁事!华珍很想冒出一句,但看到四周满座的中外客人,再想到这里是五星级饭店,一口气硬是忍下来,她可不能丢脸丢到外国去。 忍住、忍住!千万不能使出泼妇骂街的架式!这么一想,她立刻换上万分灿烂的笑颜。 “先生,我认识你吗?”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在哪里看过了。 奇了,是在哪里呢? “我不介意当众表演,让你找回失去的记忆。”靳风玦的长指抚过她的唇瓣,凝视她的眼瞳,毫不掩饰对她有着浓厚的兴趣。 呵!想装傻混过,她还差远了。 “先生,之前的事,人家已经道过歉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她头一撇,跟着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娇细的声音正巧放大到让邻桌的客人听见。 这无赖!竟然想趁机吃她的豆腐!忍忍忍! “不,我怎么会小气,我不过是想请你一块用餐罢了,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到现在还没进餐。”他摇摇头,更进一步拂起她卷曲的长发,仿佛他们是男女朋友一般。 不错!她变脸的功力实在有趣至极,不过要演戏,他也可以配合。 “原来你还没吃饭啊!好可怜哦!不如你等人家一下,人家去个化妆室再回来陪你,好吗?”她笑得越来越娇媚,轻轻地抽回自己的长发。 天杀的!她真的快抓狂了?这男人几乎是见招拆招,不好,她绝对要找机会跑掉! “好啊!我陪你去吧!”想逃,没那么容易。他很自然地握住她青葱般的玉手,作势要起身。 “亲爱的,人家去洗手间,你跟去又站在外面,会让其他女士不好意思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的华珍,则是用亲昵的口吻,眨巴着眼说道。 “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他笑笑地退让,还不忘牵起她的手到唇边啄吻。 好软、好美的小手,不晓得在他身上游移时,会是怎样的滋味?这一想,他的下月复猛地一紧,欲火几乎在瞬间蹿起。 “亲爱的,要乖乖地哦!”忍住甩他巴掌的冲动,华珍笑得妩媚,拿起公事包,莲步轻移踏出咖啡厅,很想直冲大门口,但背后针刺般的视线,让她硬是转往大厅旁的化妆室。 “哈哈哈哈——”见她离开,靳风玦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那浑厚的笑声立刻引来周遭的注意。 这女人真是可爱!眼底明显浮现怒气,嘴角却洋溢着媚笑;气个半死想骂人,说出来的话却是呢喃哝语,难怪之前那男人会被她骗得团团转,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只不过这招遇上他也是没用,因为,他看上的人,一定要得到手! ********************* 站在洗手台前,华珍不停地深呼吸、洗手,试图让冰凉的水流,平息心中汹涌怒气。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她真想尖叫,把心中不满的火气全爆发出来。 还是快点闪人要紧!必上水龙头,她悄悄推开门板侧身跨出去,丽眸注意着咖啡厅的方向,准备伺机而动。 来过这里几次,她记得这酒店好像有个后门可以不用经过咖啡厅,接着她就像防什么似的,边走边回头,直到一楼附设的精品街,她才松了口气。 “吱!真是倒霉到家,居然会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回家后一定要洒盐去恶运!”她边走边念着,就在她踏出门口的刹那,一股力量攫住她的腰,将她强拉过去。 “嗨!小美人。”她果然想从这里逃跑,靳风玦笑的洋洋得意。 “你你你——”华珍真的傻眼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他实在很喜欢看她的呆愣表情,让他有种胜利的快感。 “你这无赖,快放开我!”华珍沉下脸来骂道。 “啧!罢才不是还叫我亲爱的吗?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啦!”他一使劲将她锁在怀里,对于两人紧贴的密合度,他颇为满意。 “警告你快放开我!”她不断地扭动身躯,推拒他坚硬的胸膛,而他却不动如山。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放开我!”鬼才要跟他说! “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耗。”他笑道,虽然他早该回去处理成堆的工作。 “你!”好个无赖!那她也不用客气了! 华珍愤怒至极,用力踩住他的脚,趁他松手之际,再抬脚往他陉骨狠狠踹下去。 “啊!”他吃痛地抱着脚猛跳。 “活该!这是你自我的!”谁教他乱碰她的身体!她冷冷地的丢下一句,便扬起下巴,快步地坐上停在路边的计程车,绝尘而去。 “天——”真够狠!不过也够辣!他靠着玻璃门,揉着痛处。 突地,他的眼角瞄到不远处有一抹闪光——有人在拍照! 这发现让他皱起眉头,他向来最讨厌那些八卦杂志,追踪他的新闻,正想追过去抢回底片时,一个想法忽然蹿进他的脑中—— 也许他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就能引人上勾了。这么一想,他反倒笑了。 呵——泼辣的美人儿,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 “无赖、色魔、下三滥的男人……”华珍口里吐出一大串骂人的话。 “丫姐,形象啊!”话是这么劝,但舒心愉还是拿着话筒偷偷在闷笑。呵呵!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华珍为一个男人,发这么大火哩! “形象!形象是做给那些臭男人看的!在你们面前我要形象做什么!”她气呼呼地吼道。 她是气坏了!一路冲回家,她越想越气,突然接到舒心愉的电话,刚好给她一个发泄的机会。 “是是是!亲爱的丫姐,请问你息怒了没?”舒心愉说完立刻捂住嘴巴,生怕冒出大笑声更刺激了她。 “没有!你知道那男人干了什么事吗?第一次……”华珍一古脑儿地将两次遇见那男人的经过全告诉她,越说她越激动。 天杀的!从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毛手毛脚,最恨的是她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哈——”舒心愉终于忍不住抱着话筒笑倒在床上。 “谢谢你这么捧场我提供的真实案例啊!”华珍冷冷地说道。死小孩!没有同仇敌忾就算了,还笑这么高兴! “丫姐,你不要生气啦!对不起嘛!”舒心愉赶紧收起笑声,安抚她的情绪。 “哼!” “亲爱的丫姐,别气啦!反正事情都过了,我想你也不会再遇到他,你就别气了嘛!”她继续卖力的赔笑撒娇,顺便将话题转到那男人身上。 “哼!最好是这样!下次再遇到他,我不会再客气的,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华珍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我支持你!万一再遇到那只大,你干脆就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好了!”舒心愉连忙附和。 嘻嘻!照丫姐的说法,那位不知名的男人对丫姐可能非常有兴趣!她可是很期待丫姐再遇到他呢!想必情况一定很好笑!她坏心的想道。 第二章 想知道泼辣美人儿的消息,他必须付出耐性,所以靳风玦仍旧照自己的行程表,到外国的公司、饭店巡视,回到台湾已是五天后的事。 一步出机场大厅,马上就有一群记者带着麦克风围过来。 “靳先生,关于某周刊这期的报道,您有什么看法?” “靳先生,照片中那位女主角,真的是您新任的女友吗?” “靳先生,您跟这位小姐交往多久啦?” 一连串的问题,让靳风玦知道周刊已经发行,而且造成一股不小的骚动,那么她什么时候会发现呢?还是早就跑到公司去找人了? “靳先生……” “无可奉告。” 他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随即拨开重重人墙,跨进早已等在门口的轿车。 一小时后,他避开等在酒店门口的记者,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进办公室。 接到司机的电话后,杨秘书算准时间,站在电梯门口等着老板出现。 身穿制式套装,年过三十的她,已经接任靳风玦的秘书三年多,她很清楚自己被选为秘书的原因,除了她拥有专业素养外,全因她已婚、育有一子,而且对他没有任何遐想,所以不会出现因工作之便而纠缠老板的举动。 不过这两天x周刊的上市,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整天都在接电话,尤其以女性的电话居多,现下还有一个等在会客室,硬是不肯离开,为此,她颇伤脑筋。 当一声,电梯门即将开启,杨秘书也赶忙收拾思绪,迎接顶头上司。 “总裁,您辛苦了。”她恭敬地行礼后,自动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嗯。有事吗?”靳风玦问道。 “总裁,颜茵小姐这两天都一直在会客室等您!您现在要见她吗?”问得刚好,正愁找不到时机开口的杨秘书,赶紧趁机问道。 “打发掉。”不是泼辣美人?他压下心中的失望,冷冷的说道。 想必她是为了周刊的事来的吧!对于银货两讫的女伴,他向来是冷淡以待,更别说是已分手的女人。 “可是……”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他打断她的话,说完径自走进办公室。 “是。”她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老板的指示。 坐上大而舒适的皮椅,靳风玦顺手抽出一本桌上未批的文件,翻开后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想那泼辣美人儿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还是不当一回事,继续过她的生活?要是这样,他的计划就腰斩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穷追不舍的记者,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挖出她的所有资料来,然后去追访,到时她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 不,不可能,以泼辣美人的个性,她只会装模作样一段时间,要是被逼急了,还是会发标的,所以他应该可以期待接下来的会面。 碰! 门板被打开,一位穿着低腰短裙的女人冲了进来。 “风玦,你看你那秘书好凶哦!一直不让人家进来找你……”她直接绕过办公桌就往他身上黏去,口里还不忘发出娇声。 他,靳风玦,是她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大金主,不但财力雄厚,花钱更是阔绰,她才不会因为八卦周刊的报道而放弃他。虽说他们已经几星期没见,但她相信以自己的魅力和身材,他一定会要她的。 “对不起,总裁,我拦不住颜小姐。”杨秘书紧跟在后,忙不迭地道歉。 “出去。”靳风玦皱起眉,拉开巴在他肩上的手。 “是。”老板没怪罪,杨秘书暗自松了口气,很快地退出办公室。 “风玦,你是跑去哪儿啦?这几天人家一直找不到你,你好讨厌哦!”没有旁人在,颜茵的身体更加靠近靳风玦,还不忘用自豪的胸脯磨蹭他的手臂,完全无视他冷硬的脸色。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一次。”靳风玦毫不客气地推开她。 “啊!”这一推,让她丰腴的臀部直接跌到地上。“风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愧为大牌影星,没有一秒,她便红了眼眶,再下一秒,眼泪跟着夺眶而出。 美艳女星蹩眉垂泪,对别的男人来说,也许会急忙跑去安慰,但看在他眼中,不过是她的手段之一,他根本无动于衷。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别让我动用警卫请你出去。”他冷眼看着她说道。 “风玦……”这男人竟如传说中一样无情,几个星期前,他们才打得火热,转眼间就变了样!她不死心地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别忘了,你已经收下一千万的支票,太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他面色不改的说道。 这女人大不识相了,她该知道当他签下支票就表示关系结束,而她居然还来纠缠。 “支票!”颜茵的声音登时扬高八度。 想起那则传言,靳风玦在和女人交往期间,会送任何女人想要的东西,不过只要一旦出现支票就代表玩完了,当时她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奖赏,没想到都是真的。 “你该出去了。”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她身上了。 “不!风玦,我可以把支票还你,请不要跟我分手,我爱你啊!”她急急忙忙起身。企图力挽狂澜。 “出去。”他懒得再听她废话。 无耻的女人,拿了他的支票还敢说爱,哼!她的确爱他——的钱! “风玦,难道正周刊报道的是真的?你有了新欢,所以要抛弃我?”颜茵尖声质问道。他的冷酷无情,让她不得不怀疑报道的真实性。 “抛弃?你未免太抬举自己了,我们不过是买卖关系,何来抛弃;再说我跟谁在一起,你也没有资格问。” “你好狠!” “谢谢!颜小姐,想想自己的身份,该识时务的时候就不要逞强,别让我请警卫上来,到时登上报纸可不是好玩的。”他不客气地拿起电话。 “好!靳风玦,你这样对我,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会被女人践踏,让你尝到被人抛弃的痛苦!”颜茵忿忿不平地撂下狠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对于她的话,靳风玦根本不当一回事,重整思绪将全副心神投注在工作里。 ********************* 饼了一星期的平静生活,华珍早把那男人的事忘光光了。 艳阳下,她戴着墨镜,穿着最爱的红色雪纺纱,打算以最悠闲的心情血拼去,以慰劳自己多日来的辛苦工作。 善于展露自己的优点,所以她早已习惯路人,尤其是男人的注目,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因为居然有女人们聚成小圈对她指指点点。 敝了?难道她的衣服有哪里脏了、破了?还是脸上的妆花了? 华珍转头将视线转向百货公司的玻璃橱窗,检查自己的仪容——没有啊!都好好的啊! 纵使衣服完整、妆很美,可是往来人群投来异样的眼光,还是让她嚷起眉头,心头怪怪的,而且是越走越怪。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头雾水的感觉,使她受不了的直接走向一群还在议论纷纷的年轻女孩。 “呃!” 显然她的举动吓到了她们,只见她们一脸慌张地缩成一团。 “对不起!我可以请问一下,你们在讨论什么吗?”华珍端出十分友善的笑容问道。 “呃——我们是觉得你好像杂志上的人哦!”几个女孩面面相觑,终于有个比较大胆的女孩,拿出藏在背后的杂志发言道。 “是吗?真的很像吗?”华珍瞄了一眼她手上的杂志。 x周刊——咦?这不是专门在报道一些名人八卦的杂志吗? “嗯!真的很像!不信我可以借你看!”女孩直接将杂志递给她。 “谢谢!”华珍笑眯眯的接过,她是那种人家对她没心机,她也会撤开伪装的人。 独家目击名流公子新欢曝光众家女友为情伤 封面上斗大的标题加上清晰的男女相拥照片,当场让华珍脸色一僵。 这明明是她和那男人在怡东酒店后门被拍的照片! 怎么会?她力持镇定地翻到内页,详细地看着内文和上头附的连续照片。 她居然上了八卦杂志!天杀的!他们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靳风玦……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会觉得面熟了,原来他是怡东的负责人,三不五时会有绯闻登上八卦杂志,可是……这也太扯了吧! 什么新欢?在这之前,她根本不认识他!天杀的!简直乱写一通嘛! 熊熊怒火就在她的心头燃烧起来,什么愉快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满脑子都是她想扁人的。 望着她由笑转为面无表情的脸,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心头有着共同的疑问,照片上的人应该是她吗? “小姐,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啊?”女孩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不是我。谢谢你们的杂志。”深吸口气,华珍的嘴角扬起僵硬的笑容,还了书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都是那个色魔害的!居然让她成为八卦杂志的女主角、又让这么多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才想到这里,皮包里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 “喂!”她口气不善地接起电话,完全不似以往的娇吟软音。 “呃——丫姐。”被那凶凶的口气吓到,舒心愉迟疑的叫道。 “心愉?”华珍蹙眉,问话的语气和缓许多。 “丫姐,你现在在哪里?” “街上。”她现在没心情玩撒娇的游戏。 “丫姐,你要不要趁现在去买本杂志?” “不用了。”她一口回绝。 “该不会……” “我看到x周刊了。”华珍打断她的话。 “——我想,那位靳风玦,就是你前几天一直在骂的男人吧?”瞧这态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舒心愉想道。 “对!”华珍很干脆的承认,对于熟人她没什么好瞒的。 “天啊!丫姐,你真的上了八卦周刊的封面耶!”她的声音顿时放大许多。 “不要再说了。”华珍很闷的说道。 “很好笑耶!呵呵呵——我的朋友居然成为名人了。”无视她的语气,舒心愉在手机那头笑得好高兴。 “登上八卦周刊的封面,有什么好开心的,需要笑成这样吗?”那愉快的笑声听在华珍耳里,极端刺耳。 “是是是,我不笑了。”说是这样说,舒心愉的笑声还是不停的溢出口。 “我要挂电话了。”华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丫姐,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笑了啦!”她连忙清清喉咙道歉。“丫姐,你现在登上八卦杂志,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现在正在气头上,她根本无法思考。 “呃——”好冷的答案,让舒心愉完全接不下去。 “心愉,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告诉建良我最近应该会闭关,不用找我了,掰!”华珍直接关机,以防再接到什么询问电话。 天杀的!灭杀的,都是那只臭,害她被朋友笑话!她握紧双拳直接冲到路边,拦辆计程车,准备去扁人。 ********************* 有如火车头般,华珍踩着又重又急的脚步,一路从酒店门口冲到柜台。 正在办理顾客订房的几位服务人员,几乎都被她的来势汹汹吓到,还以为她是来找碴的,不料她一开口却是…… “对不起!请问一下,你们老板靳风玦在不在办公室?”华珍的面色在瞬间转为妩媚妖娇的微笑。 “呃——”大家全被她前后不一的表现惊到。 “听到了吗?请问靳风玦在不在办公室?或者我可以搭电梯到几楼找他?”她伸出纤纤玉手在他们面前挥一挥。 “对不起,我不清楚老板在不在,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麻烦请你稍等一下。”其中一位男员工率先回神,连忙拿起电话接下内线,其他人则是互看一眼,悄悄将拉开的抽屉阖上。 这小动作华珍并没有错过,更瞥见在抽屉里的杂志。看样子这酒店的员工大概没人不知道这件八卦了吧!而且她相信靳风玦一定也知道了。 哼!没关系!她会把账全算在他头上。她端着不变的笑容在心里想道。 “对不起,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有跟我们老板预约吗?”男员工露出很抱歉的笑容问道。 “我没有预约,麻烦你告诉接电话的人,我是来还他东西的,要是你们老板没见到我,会是他的损失哦!”华珍嫣然一笑,坚持不说自己的名字。 “是!”他低下头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之后,才抬头对她说道:“小姐,我们老板请你搭左边第一台电梯,可直达五十五楼的办公室。” “好,谢谢你。”她脚跟一转,这次放慢脚步往电梯走去,摇曳生姿的步伐令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也吸引着许多人的目光。 哼!靳风玦,自己花就算了,还敢招惹她,害她出名,要是不扁他个痛快,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站在电梯里,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开扁人。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她恨不得砍了的笑脸。 “嗨——” ********************* 接到杨秘书的通知,靳风玦的嘴角扬起了然的笑容。 遣退秘书,他已经无心办公,干脆跨出办公室站在电梯门前,准备着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让他如此主动,兴奋地像得到新的玩具般,只是这分热忱能持续多久,就得要看她什么时候让他失去兴趣了。 电梯门缓缓滑开,只见美人穿着一身薄纱低胸的裙装站在里面,性感的曲线立刻握住他的注意力,只是脸色差了点,看样子气得不轻。 就在他如此想,主动打招呼时,美人像一阵旋风似的走过来,手一抬,当场打得他的脸别向一边。 “你王八蛋!自己爱出名就算了,干吗拖我下水!你不是有钱吗?怎么不砸钱给周刊把我抽掉!”华珍气极败坏地吼道。 她真的忍很久了,使劲吃女乃的力气打过去,打完她的手都麻了。 懊死的!好痛!她握住拳头忍住甩手的冲动。 “你很敢。”靳风玦慢慢地回过头,声音冷了几分,眼底隐隐燃起火花。 她好大的胆子!从没有人敢甩他巴掌,就连他父母都没有! “是啊!我是很敢,而且我还没打够!”正在气头上的华珍,根本没发现他的异样,抬脚就踹。 “没有第二次了。”回身化解,他用自身的优势将她抵上墙壁,接着狠狠吻住她撒泼的嘴。 第三章 “唔!”好痛! 华珍闷哼一声,不敢相信,她居然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再度被强吻,而且还是同一人。 惩罚性的吻,靳风玦几乎是用咬的,直到尝到血丝才肯放过她。 “你这色魔,放开我!”一松口,华珍开骂,身体和脚还不停挣扎,企图攻击他,可惜全被他紧密的拥抱阻挡。 气死人!罢刚她应该再大力一点直接打昏他! “好,有胆骂就得接受后果。”他低声一笑,再度想吻她的唇。 “喂!我警告你哦!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要你好看!”她快手掩住他的嘴,不让他靠近。 开什么玩笑!她是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随便被碰吗! “是吗?”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拉下。 呵——她不知道男人是不能被激的吗?尤其越是爱反抗的女人,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你你你……你干吗?!”她不自主地结巴起来,全身毛孔更是泛起一层疙瘩,之前张牙舞爪的气势,这会儿消失无踪。 天啊!他的眼神好像……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你说呢?”脸颊上的红印无损他的气势,他的笑容带着邪佞。 “快——快点放开我!”好可怕!她又开始扭动身躯,挣扎起来。 “你刚不是还很大声的骂我吗?我不过是顺从你的意思而已,你在怕什么?”他故意在她耳畔低语。 丙然——这女人泼辣有余,但在这时候还是会流露出害怕的表情,真是典型的欺善怕恶。 “滚开!离我远点!”他的气息拂得她浑身不对劲,心跳漏了好几拍。 “不。”无视她的抗议,他很自然地勾起她的下巴,在她来不及防备时,再度吻住她的唇。 天杀的!王八蛋! 华珍伸出拳头想捶他,却被抓住手腕;抬脚想攻击他.又被他的脚一勾,整个人就呈现大字形被压制在墙上。 对于两人贴合的姿势,靳风玦颇为满意,嘴角浮现笑意,继续啄吻着她。 “混……唔……蛋……不要!”她别过头闪躲着,却躲不开他如影随形的纠缠,硬是让他偷得好几个吻。 “闭嘴!”爱骂人的女人,干脆让她封嘴比较快。 “我不……”话来不及说完,她的嘴又被堵住。 亲吻她的唇真是一种享受,又香又甜、像顶级的美酒般香醇。靳风玦心里想着,嘴唇则是密实地吮咬她的芳唇。 麻、烫、热,各种感觉全由唇瓣蔓延开来,令她的理智溃散,原有的挣扎也逐渐软化。 “唔——”没有多少接吻经验的华珍,对于他高超的吻技毫无招架之力,不自觉地发出申吟。 “你叫什么名字?”靳风玦抵着她的唇问道。 “我……我不说……”不行!不能说!迷糊中,华珍硬是抓住一丝理智,告诉自己。 “固执。”他边吻着她边笑道。 他的笑声刺破她的迷障,令她整个清醒过来。 “你吻够了吧!”她的声音沙哑不已,呼吸紊乱,心脏还在狂跳。 懊死的!她居然被吻到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不够。”靳风玦笑得狂妄。 她的唇让他想一尝再尝,尤其在瞧见她被他吻的双唇红肿,迷迷茫茫的模样时。 “你到底想怎样?”这人在耍她吗? “你的名字。” “靳先生,我想我们的关系还不到交换姓名吧!”华珍很清楚,要是让他知道名字,以后就没完没了了。 “是吗?我倒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姿态,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件不公平的事。”靳风玦故意用身体摩蹭她,以制造暧昧的效果。 “stop!”华珍惊声大叫。 好恐怖!方才的接触已经让她全身敏感起来,再摩下去还得了。 “名字。” “不要!”她摇头。 “我不介意跟你玩下去,但我得提醒你,再过不久会有各级主管上来开会,要是你不想让我们以这姿势被看到的话,还是早点说比较好。”他的眸光一闪,笑容透露着坚持。 对他来说,只要逼出名字,任何手段他都会用上,就算这层楼只有他一间办公室,他也会说谎指称这里有会议室。 “你!”华珍的火气又冒上来,很想再给他一巴掌。 气死人!他真的很无赖!为什么死缠着她不放? 他挑眉不语,挺爱看她生气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战神雅典娜般,闪耀着火焰般的光芒。 “靳先生,是不是我告诉你名字,你就让我走?”华珍忍气吞声的问。 算了!现下她根本付不到便宜,不如先找机会走人再说。 “是。”他定定的看着她。 “我叫李菱,木子李,菱角的菱。”她面不改色的编出一个名字。 “真的?”见她如此干脆,他颇为怀疑。 “不相信,刚刚就不要问!放开我!”华珍使尽力气终于挣月兑他的钳制,让双手得到自由。 靳风玦不再追问,遵照约定退开一步。 “靳先生,子虚乌有的事,希望你能出面澄清,这样我会很感激你。”此地不宜久留,华珍说完,便按下电梯的按键,等不及电梯门滑开,便逃难似的闪进去,然后拼命地按上门键,好似怕他会改变心意冲进来般。 “哈哈哈哈——有趣!而且够好玩!”靳风玦放声大笑。 李菱啊李菱,准备接招吧!他会让她无时无刻发现他的存在。 ********************* 一个男人会追着女人要名字,无非是对她有兴趣——靳风玦对她产生兴趣了! 回到家后,华珍静下心来想,只有这个结论。 吱——她冷哼一声。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居然会遇到像他这样的男人!都怪她当初什么人不好砸,居然用高跟鞋砸到他,才会为自己惹来一身腥,而且是到目前为止都去不掉的鱼腥。 也许别的女人会高兴碰到他这颗价值连城的金刚钻,但她一点都不想,而且是完全没兴趣。 男人!她看大多了!尤其是像他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总喜欢拿女人当玩物,用过即丢,没一个真心的! 虽然她被朋友戏称情妇珍,但那不代表她想当男人的情妇,所以,只要男人敢透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的想法,一定会被她恶整,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可是靳风玦…… 如果她的直觉没出错的话,恐怕她要开始不得安宁了。 她很清楚只要他有心,一定会发现她告诉他的名字是假的,进而追查到她的真实姓名。 不行!她的家迟早会被查到,她一定要想尽办法避风头。 她很快地起身将未完成的案件、手提电脑,还有一些换洗衣物丢进行李袋里,然后背起行囊躲人去。 ********************* 原来,她的名字叫华珍。 亏她可以随口编出名字来蒙骗他,果真狡猾。 那天她前脚一走,靳风玦马上派安全部门的人员去查她的身家资料,得到几份资料却都不是本质,可见她说的名字是假的。 而她这样的举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介意多点耐性陪她玩捉迷藏的游戏,毕竟容易到手的猎物大无趣了。 只不过她到底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还是真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这点颇值得玩味。 以往也有女人对他摆架子,故意装冷淡,却在追上手后就原形毕露,贪图他雄厚的财力,要求买车子、造房子,更有的想登上总裁夫人的宝座,就不知她属于哪一种? 不管她是哪一种都没关系,重点是她已经成功引出他的兴趣,就算再难追,他也要追到手。 名字是假的没关系,顶多是他请人重新调查,而等待的果实是甜美的,现下他的桌上就摆着她的身家资料。 凝视着桌上一张笑得娇艳妩媚的女人照片,靳风玦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 真让人抓狂! 她华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不但得躲藏在舒心愉的家里,完成的案子也得交给朋友代送,更不用说出门谈生意,害她平白无故损失好几笔的收入。 都是他害的!每次想到,华珍就气得半死。 “丫姐,又生气啦?”舒心愉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她一脸郁卒的坐在客厅里。 “没有。”华珍很快的答道,但话里的“闷”却掩盖不去。 “别嘴硬了,丫姐。”舒心愉不客气的拆她的台。 “臭心愉,你是皮在痒吗?”华珍的媚眼狠狠地扫向她。 “呵呵——丫姐,吃水果吧!”她干笑两声,赶紧送上水果以示赔罪。 “心愉,我看我还是回家好了,老待在你家也不是办法。”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事,虽说舒心愉是一个人住,但总归是不方便,她还是想回自己的窝。 “丫姐,你想回去哦?”舒心愉拿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不怕一到家就被包围哦?”她实事求是的问。 前些天,就有些神通广大的记者查出丫姐的身份,进而打电话给她,想访问她,害得丫姐现在连机子都不敢接了,整个人像只被困住的猫般焦躁。 “不管了,我就算要变装也要回去。”华珍是打定主意要回家。 “这样好吗?”她不敢说,最近她出门帮她买东西,都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到底是她太敏感?还是有狗仔队盯上她?又或者……那人是某人派来的? “我打算过两天挑个深夜时段回家。”她都盘算好了,深夜时段那些狗仔队应该不会站岗吧!都快一个月了。 “丫姐,你可以在我这里住久点没关系,不用这么急啦!”舒心愉劝道。 “不了。在这里打扰你太久了。”她摇头道。 “不会啦!我还巴不得丫姐你住下来呢!这样我们才好作伴啊!”她讲的是实话,相处过后才知道丫姐的可爱之处,常常像个老妈子似的叨念她的生活作息,既关心又热情。 “以后你也可以到我那里来陪我呀!”华珍笑道。 “我才不要因为被狗仔队包围,才跑去你那边住咧!”舒心愉直觉的说道。 “臭心愉!你真是皮痒了!”华珍抓起一旁的抱枕丢过去,人也跟着扑过去准备攻击她的弱点。 白目小孩!竟敢嘲笑她的处境! “哇哈哈哈哈……对不起啦……哈哈哈——” 很快地,客厅里就充满舒心愉的求饶声。 ********************* 华珍,一九七五年五月四日生,高中时父母在车祸中意外死亡,靠着保险金念完大学课程,因外表出色,追求者众多,但只在学生时代谈过一次恋爱,因男方脚踏多条船被发现而分手,此后再也没听她跟男人有关系,倒是有一堆女人指责她是狐狸精、第三者,据调查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另外…… 盯着桌上调查而来的资料,靳风玦颇能了解,她为何躲得这么彻底! 对于他难得的执着,他自己都觉得讶异,她的美并非一等一,但那与外表不符的个性,却是吸引他的重要主因,她的逃避则激起他从未有过的斗志,他想知道当她爱上自己时,会是什么模样? 想想他也等得够久,该是他主动出击,给她惊喜的时候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 深夜十二点,小巷内除了几盏街灯外,只有几户人家还有亮光。 华珍就在这情况下,头顶齐肩假发,眼戴粗黑框大眼镜,身着黑色吊带长裙出现在小巷内。 这样应该没人认得出来吧!华珍心里想着。 但她不敢轻忽,试着让自己表现的很自然,果然在她行走的路程中,都没人冲过来,直到她步上公寓楼梯,进入屋子里,她才真正松口气。 “呼——累死了。” 她顺手想按开电灯——等等!她这一开会不会引来问题?这一想,动作随即停顿。 拜托!她怕什么!人都在家里,难不成她要模黑在屋子里走动吗?开什么玩笑!那她回来干吗! 想想,华珍还是打开电灯,反正她会把门锁紧,他们不可能破门而入吧! “啊!烦——”灯光一亮,她真想大吼,但碍于半夜,也只能压低声音抱怨。 丢下行李,她摘掉所有伪装,然后边走边月兑下长裙进房间,没想到一进房打开电灯之后,整个人全傻了。 “喝!” 一个男人大咧咧地占据她的床!而这个男人竟是——靳风玦。 ****************************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华珍有些不可置信地冲到床边,瞪着床上熟睡的男人,猛地,有股力量将她拉下,然后她的眼睛对上一双带着邪笑的眸子。 “啊!” “嗨——你回来啦!”早在门锁转动时,浅眠的靳风玦就醒了。 “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有钥匙?放开我!”被压在身下,十足十的紧密贴合,让华珍红了脸,全身都紧绷起来。 “很简单,只要跟你的房东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就可以了。”他笑道。 “什么?!”她瞪大了眼。 懊死的房东,人家随便说她就随便信,那多少阿猫阿狗可以自称她男友进门啊? “李菱?不,应该叫你华珍没错吧!你要不要考虑换张特大的双人床比较好睡?”靳风玦轻抚过她的脸颊。 看她的惊讶表情,这几天的等待值回票价,也不枉他人高马大却委屈在这小小的单人床里。 “不好意思,我觉得一个人睡这张床刚刚好,你给我滚出去。”华珍别过脸吼道。 她就知道报假名,对他根本没用,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但这样登堂入室着实令她吃惊。 “华珍,你在害怕。”这是陈述句。他的手可没放过她,硬是滑过她的颈项。 “怕你的头!别碰我!”她不肯承认心里正因他的碰触而颤动。 “说谎。”他笑开来,觉得她满脸通红又口是心非的模样很有趣。 “你——你到底要不要放开我?”他低沉的笑声震动她的心房,令她的心跳加快,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撞击她的胸口。 “不放。” “喂!警告你哦!你要敢用强的,我一定告到你身败名裂!”华珍惊喊出声。 “放心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他有自信。 “不可能,你想得美!”华珍低吼道。 “现下的姿势正好,你不觉得我们很适合在一起吗?”靳风玦诱惑似的哄道。 “适合个屁!快滚开!”她挣月兑他的手,又捶又推地抵抗他的贴近。 哼!当她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啊! “啧——淑女点,不要一出口就爆粗话。”他摇摇头,纵使觉得她很特别,也不赞同她 的用辞。 “滚开!是不是淑女干你屁事!”华珍努力地用大眼睇他,但嫣红的脸蛋却破坏了气势。 这人未免也管太多了,再说像他这种人,淑女一点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也是,就是因为你这点表里不一,才会吸引我的注意!”她张牙舞爪的反抗,他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华珍被他这么一说,完全挤不出话来。 言下之意,她当初就是对他太坏,所以才会意到他吗?吱!真是应了一句,男人得不到、吃不到的,才会觉得最好! “靳先生,你能不能放了我?”她试着收起怒容,和颜悦色的说道。 “不。”他的眼瞳散发一种魔魅的光。 “你——你到底想怎样?”华珍讷讷的说道,耳畔听到的是如鼓的心跳声。 又来了,又是那种令人会发毛的眼光。 “我想弄假成真。”她浑身散发的诱人香味,令靳风玦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唇瓣贴着她的脸颊吐气道。 “可是我不要!”她知道他指的是周刊的事,而且她怀疑这事根本是他故意让周刊拍到,甚至刊登照片,否则以他的财势,要阻止报道刊出,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答应?要钱、要房子,还是要珠宝?只要你开口,我绝不皱眉。”女人不都要这些。靳风玦开出条件。 “不好意思!你开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是这些我自己赚就有,不用你提供!倒是你,要怎样你才肯放了我?”她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开玩笑!如果这些东西就可以打动她,那她不早就成名副其实的情妇了! “你果然难缠。”他笑了,心里因她的反应而感到莫名的高兴。 “多谢称赞。”她呲牙咧嘴的笑道。 “不枉费我这么想追求你。”说完,他拂过她的脸颊,便缓缓起身。 “你……”他的动作让她错愕。他要放过她了?可是他话里的意思又不太像。 “明天见。”靳风玦轻声说道。 “啊?”难不成—— “你不会以为我想放弃吧?”他笑道。 “别再躲了,你跑不掉的,我们来玩一场追逐游戏吧!”他拍抚弄皱的衣服,正式的宣告。 闻言,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叫道:“喂!我没答应啊!还有我的钥匙还来!” 可惜靳风玦早就关上门离开了。 天啊!他怎么都听不懂拒绝?难道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第四章 头痛!真的很头痛!为什么她会带衰到这种程度,遇到这么难缠的男人? 瘫在床上,华珍瞪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她本来想回到家,应该可以舒服的睡个好觉,没想到这会儿却是难以入眠。 她要不要再跑到别的地方避祸啊? 别再躲了,你跑不掉的……她的耳边回荡着靳风玦的话。 她真的是很难跑掉吧!想他的实力,都可以查到她家继而登堂入室,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她丧气地想道。 呜——华珍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她对爱情虽然抱持着怀疑的心态,但也希望谈一段平凡的恋情,时间到了就结婚,生个小孩,一家和乐就好。 可是从学生时期到现在,遇到的男人不是想包养她,就是无端变成人家的第三者,难道她长得艳丽无双就是当情妇的料吗?她也有正常人的感情啊! 现下这个靳风玦,一看就知道是个游戏人间的男人,霸气、独断独行,为的就是要征服她,根本不想放感情,凭什么他要追求她,她就得配合? 华珍越想越抓狂,就连门锁被打开她也没发现。 “嗨——” 听见那声音,她的反应是缩进被窝里,把自己包成一团。 “滚出去!” “别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靳风玦不以为意的笑道。 “……”她昨天怎么会忘记叫他把钥匙还来?华珍闷声不吭的想道。 “快起来吧!我们去吃东西。”他大方地坐在她的床沿,试着拉开被子。 “把我房子的钥匙留下,你就可以滚了!”她紧抓着薄被。 “那可不行,我说了我要追求你。”靳风玦干脆直接躺到床上,连人带被地抱住她。 “喂!你想追我,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吧!”他的拥抱马上让她翻开薄被,想踢开他,可惜晚了一步,她又被锁住了。 “你可以拒绝,但我不接受。”他的眼瞳、笑容、身体都散发着顽强的态势。 “你!”她真的无计可施了,这人根本不懂别人的拒绝。“算了,随你吧!”她投降 了,放弃似的闭上丽眸。 这时,靳风玦才发现,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影。 “你昨晚没睡好吗?” “是呀——”她连眼睛都不睁的说道。 “是因为想我所以睡不着?”他挑眉问。 “爱怎么想是你的事,请你出去,我要睡觉。”她口气不佳的回道。 “好,我让你睡。”他摆出大方的口吻说着,还不忘调整她身上的薄被,大手不客气的揽住她的腰。 “喂!”她睁开眼瞪着他放肆的手。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靳风玦完全没有松手的迹象,反而躺下来。 “不用!你——出去我比较能睡!”“滚”字差点从她的口中冒出,却临时转了个弯。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待在旁边,她会睡得着才怪。 “快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他伸手强制抚过她的眼眸,就是不想离开。 “你——”她蹙起眉头,为什么她连睡觉都要被控制? “华珍,如果你不睡,那我们来做点事吧。”他轻吐出几句,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怒目相向。 “你敢!”她低吼道。心里知道他是真的敢,而她根本没力量反抗。 “你要为了这点,跟我僵持不下吗?”靳风玦定定地看着她。 华珍回瞪他许久,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眼睛,满脑子怒气无处发,一片闹哄哄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累了,她的心神开始涣散,酸涩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呼吸慢慢地平缓下来,直至进入梦乡…… 她睡着了。 凝视着她上下起伏的胸脯,靳风玦扬起嘴角。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心急,不过隔了一晚就忍不住想见她的,一早便来找人。 他迫不及待的心情,果真在见着她时平复下来,虽说她还是不给他好脸色,但他至少成功进占了她的房间、她的单人床。 悄悄移动身体,试着让她睡得舒适,先前还会抱怨这单人床大挤,现在他却甘之如饴,因为这表示没有任何男人曾出现在这里。 这认知又让他的心底升起莫名的优越感,对他而言,走入她的屋子等于能窥探她的内心,或许等他没了兴趣之后,他就可以毫不留恋的离开。靳风玦在临睡前想道。 ********************* 补了一场深沉且无梦的好眠,华珍翻过身,嘴里发出舒服的呓语,娇颜摩娑着薄被,长而卷的眼睫轻轻地分开来。 她睡多久了?她眨巴着眼,直到视线变得清晰,才发现窗外的光线让房内变成淡淡的晕黄。 咦——那人呢?脑子一清醒,她反射性的检查自己。 没事!睡衣还在!她松了口气,想他应该是觉得没趣就走人了吧! 她耸耸肩,翻身坐起,才想下床梳洗,门外细微的说话声,却让她动作一僵。 不会吧?他真这么有耐性? 几乎是下一瞬间,她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板,只见客厅里的小桌上,已经摆着一台手提电脑、一具电话,周围还散落一堆纸张和档案夹,这里俨然成为一间办公室,而罪魁祸首正拿着电话,嘴里说着不知是哪国的语言。 靳风玦一见到她,脸上严肃的线条瞬间软化,嘴角浮现笑容,又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便挂上电话。 “你终于醒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 几乎在同时,两人冒出一句。 “我在等你。”靳风玦笑容不变地回答她的问题。 习惯每天睡四小时的他,难得陪她躺在床上小憩,不到一小时他便醒来,不想离开,只好派人把公事全带到这里处理,没想到她会这么好睡,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华珍想起他的强势,无奈地知道再追究这问题根本是白搭,于是自动转移目标。“可以请你别把我家当你办公的地方吗?”她看得很刺眼,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侵占的感觉。 “你肚子饿了吧!”他回了一个完全不搭的话题。 照他来看,拿她家当办公室用,似乎会持续一阵子,他还做不到的承诺。 “你不……” “华珍,为了等你,我到现在还没进食。”他打断她未完的抗议,大跨步来到她面前,仿佛为了配合般,他的肚子适时冒出声音。 “我——我又没叫你不要吃。”她听了为之语塞,最后只得讷讷地说一句。 笨!他有没有吃东西,关她啥事?她干吗心软?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是啊!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吃,或者你愿意让我吃你也没关系。”靳风玦低声笑道,大掌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喂!你别讲个话就开始动手动脚的。”她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毛手。 啐!大色鬼!三句不离带色的字眼。 “如果不想我继续,就去换衣服吧!”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亲啄她的樱唇道。 呵——她嫣红的脸蛋、气鼓鼓的模样和素白的睡衣,在他的眼中性感得不可思议,让他很想将她一口吞下。 “你……我去换衣服了!”又被偷袭,华珍鼓着脸,转身跑回房去。 哼!好女不跟男斗!懒得跟他吵!只不过重点是……她吵不赢他吧!越想她的气越弱。难道她真的要被他牵着走吗? ********************* 尽避华珍的面色难看,靳风玦的心情却大好,就像他现在握紧的方向盘,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也没问她的意见,就将车子开进自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放,然后下车帮她开门。 “请。”他伸出手。 华珍看都不看他的手,径自下车。 靳风玦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转而搭上她的肩。 蹙起眉,她故意快步的走动,试图甩掉他的手,可他的反应更快,硬是跟上她的脚步,那温热的手掌像是黏在她身上般甩都甩不掉。 不习惯!她弓起手肘攻击他,可惜她的小动作又让他抓到,而且整个人像半靠在他身上,形成暖昧的姿势。 讨厌!向来她都是与男人保持安全距离,要是真被碰到,她不是闪开就是直接踩痛处,让人放手,问题是以上两种对他都不适用,这才令人气得牙痒痒的。 “别费力气了。”他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她轻咬唇瓣,忍住问候他爸妈的冲动。 “珍,我不在意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有非比寻常的关系。”靳风玦低语道,亲昵地叫她的单名。 “你到底想怎样?”她侧头瞪他。 要不是杀人要坐牢,她真想把他砍了! “接受我。”他的眼瞳在半昏暗的停车场发出晶亮的光芒。 “不可能!”她直接吐出一句。 哼!想得美,凭他一的风流账,要她接受可比天方夜谭。 “那就好好陪我吃一顿晚餐吧!”面对她的拒绝,靳风玦仍是一派悠闲,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可以陪她磨,人说烈女怕缠郎,就看谁撑得久。 “我能说不吗?”华珍抬眼间,心里早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 “不行。”他亮出雪白的牙齿,笑笑的说道。 “那何必问我。”哼!丙然! “试着放松一下,你会发现跟我在一起没这么痛苦的。”揽着她踏进专属电梯,他按下 四十楼,准备带她到法式餐厅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苞一个随时想吃了自己的男人在一起,还叫她放松心情,啐!这是哪门子的鬼话?华珍懒得搭话,干脆抬头望着门上的仪表板,默数着不停跳动的楼层数字。 从没有女人敢像她这样对他摆出不屑的高姿态,而他——要风得风、要而得雨的靳风玦居然一点都不想发火,以往遇到拿乔的女人,他都是甩头走人,哪能容人放肆,是他的耐性变好了?还是他吃错药了? 还来不及细想,电梯门就开了,而他只得将问题丢诸脑后,带着她走出去。 “总裁,您好。”领位的女服务生,一见到顶头上司驾临,连忙迎上来。 “还有没有位子?”有如变脸般,靳风玦换上严峻的表情说道。 “有的,总裁,请跟我来。”服务生不敢怠慢,半鞠躬地领着他们来到视野极佳的窗边位置。 他们一走进餐厅,华珍马上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和以往因她的外貌引起的目光不同,那些眼神带着审视。好似她是块待宰的猪肉给人评论好坏,这令她浑身不自在。 “总裁,不知道这位子可以吗?”他冷冽的气息让服务生诚惶诚恐。 “嗯。”靳风玦点个头,直接拉开椅子,替华珍服务。 摆那酷样有比较好吗?第二次看他变脸的华珍,静默不语地坐下,心头只觉得累。话说回来,她不也一样,跟人谈生意时,常常也是笑脸迎人,就算不爽也是放在心里,顶多偷偷暗算人而已。 “总裁,您好。”接到通报的餐厅经理一脸惶恐的出现。 “menu。”靳风玦冷冷的说道。 “是。”他赶紧奉上由另一名服务生递来的菜单。 “珍,你想吃什么?”这会儿,靳风玦的声音里多加了几分温度。 “你点就好。”她摇摇头,望着设计精致的皮革menu,她是连翻的都没有。 “你不吃什么?” “没有。 她懒懒的口气,令站在一旁的经理、服务生暗吸口气。她好大的胆子!不给老板好脸色就算了,态度更是拽,而老板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完全不当一回事地看起菜单,看来这位传闻中的新欢正得宠! “香煎法国鸭肝、烟熏鲑鱼冷盘、香烤肋骨牛排、香情法国小春鸡、女乃油番茄慕斯……” 听他开列一串菜名,华珍越听越心惊,这每一样菜的单价可都不便宜,虽说餐厅是他开的,也用不着点这么多吧!再说周遭一堆人把他们当观赏物,她还没吃就饱了,哪还有心去观赏窗外布满霓虹的缤纷夜色。 “等等!”她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靳风玦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陪你吃饭?”她阖上menu问道。 “你说呢?”他定定地对上她的眼。 “那好,我们走吧!”华珍马上起身离席,巴不得立刻消失般的快步走。 “辛苦你们了。”靳风玦冷淡的表情出现一丝笑意,丢下一句便跟过去,让所有人全傻眼。 现在是什么情形?老板被女人甩在后头,竟然在笑? ****************************** “你想到吃什么了?” “对,只不过怕你不想跟。”心念一转,华珍决定似的说道。 瞧他仍是“金装”打扮,应该会不自在吧! “呵——你太小看我了,我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不会因任何因素而变。”靳风玦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好吧!”如此明显的暗示,让她无言以对,干脆选择忽略,以免太伤神。 饼了一会儿,靳风玦按照华珍的意思,将车子开到市区附近的小巷里。 “这里有什么吃的?”他观前看后也没见到什么餐厅。 “有,二条街外的夜市。”她笑得故意,瞧瞧自己的穿着,白色低腰长裤、红色紧身 衣,怎么看都很适合进出任何场合,倒是身旁这位,身着考究手工西装,到了夜市不被当作异类才怪。 “夜市?专门卖小吃的地方?”他挑眉。 “是啊!你没逛过夜市吗?”她以奇怪的眼光瞄他,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惊讶,以他的身价没事会吃平民食物才怪。 “是没有。”靳风玦耸肩说道。 衔着金汤匙出世的他,一直被保护得好好的,去的地方不是高级餐厅就是社交场合,没去过其他地方算正常。 “没关系,你如果不想去,放我在这里下车就好啰!”说完,她就自个儿下车,准备一个人去享受美食。呵呵呵——别跟来最好! “慢着。”他喊住了她。这样就能轻易地甩掉他吗?办不到! 华珍转过头,就见他下车月兑去西装外套、卸下领带,顺道解开衬衫上的几颗钮扣,马上就让他的贵族气息少了几分,却多了潇洒帅劲的味道。 真是不公平!老天真是超级不公平!傍他一副俊帅的脸孔就算了,居然多了金钱、权势做后盾,无怪乎有一堆女人愿意倒贴他。她试图用理性的角度去评论,却不敢去深思那为何加快的心跳。 “我们走吧!”解开制式的束缚,靳风玦也觉得轻松不少,举步牵起她的手就走,完全没发现她异样的心情。 他的手好烫,令华珍的心房一颤,反射性地想抽手却抽不回来,他握的好紧。 “往哪走?”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放手的。 “这边。”华珍讷讷地说道。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人说手牵手心连心,他发现到了吗? 不,不行!华珍啊华珍,这可不是好玩的,要坚定信念、处变不惊,否则陷下去的话,怕是一颗芳心碎成一地收不回来就完了。 沉默降临他们之间,在喧闹的大街上,形成一种无形的网。 她在想什么?怎么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靳风玦注意着她的艳容。 “你在想什么?” “没——”她吓一跳,连忙收回慌乱的情绪。 听到没,绝对不能失守堡垒,她禁不起碎心的打击。她坚定的告诉自己。 “你常到这里吃东西?”靳风玦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干脆转个话题。 “对呀!不然你以为我平常没事都穿得美美的,吃贵得要死的料理吗?”华珍撇下嘴道。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钱多到用不完! “你说话一定要这样夹枪带棍吗?”他哪听不出她的意思。 “有吗?”她不过是将实话说出来而已……好吧!她的确有那个意思。华珍暗忖。 这女人真的很呛!没关系,她要是一直想把场面弄冷,逼他失去兴趣,那是不可能的!靳风玦定睛看着她。 吧吗用那眼神看她啊!这次换她不自在地转移话题。“啊!我要吃天妇罗!”她一马当先的拖着他冲去占位子。 “天妇罗?日本料理?”这玩意儿他倒是听过,就是没吃过。 “对呀!这摊的天妇罗好吃耶!我每次来这里必买。”闻到食物的香味,华珍顿时感到饥肠辊辕。 “老板,来一份天妇罗!” “一份?够两人吃吗?”他颇怀疑,倒是瞧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他不禁也开始期待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这么爱。 “当然不够!”她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 “我们分着吃。你想看看,我们不过才来到夜市的头,后面还有好几摊可以吃哩,怎么可以一下子就吃饱,那多无趣啊!”她边说边笑道。 “你笑起来很美,你应该多笑才对。”她如花般娇艳的笑脸,看了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呃——”她脸一僵,正当气氛怪异时,老板正巧送上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和沾酱。 “谢谢!三十五元。” “别忙了!”不等靳风玦掏出皮夹,华珍从口袋拿出百元钞,放到桌上,老板动作熟练地丢下零钱离开。 “为什么不等我付钱?”靳风玦皱起眉头,非常不喜欢她的举动,向来都是他付账,从没有让女人出钱的道理。 “你有零钱吗?”见他摇头,华珍又说道:“那干吗浪费人家老板的时间,要是你拿千元大钞给人家找,人家还要站在这里数一堆钞票给你咧!” 这女人真的令人生气!靳风玦被堵得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他的皮夹里只有整叠千元大钞。 “别看了,我们快趁热吃吧!”她拍出两双筷子,丢给他一双。 嘿嘿嘿!认识他以来,她第一次有胜利的感觉。耶!心情真是难以形容的开心! 好、很好!第一次有女人让他有难堪的感觉!靳风玦拿起筷子的手有些僵硬,心头五味杂陈,下一瞬间,他却另有想法—— 没关系!情场如战场,受挫一两次也算正常,他就不信她真能撑太久,迟早她会投降的! 第五章 华珍将盘中的天妇罗分成几小块,然后沾着酱汁来吃,那香脆的口感超棒。 “好吃吧!”心情好,她是吃的更痛快。 “嗯。”不能否认,她点的东西的确好吃。靳风玦开始对这种平民化的食物产生兴趣。 一盘分量不多的天妇罗,两人很快就吃光。 “走吧!我们往下一摊进攻!”她率先起身。 “好。”想跑!靳风玦眼明手快地握住她的手。 她回头看他。 “人大多。”他的理由充分。 算了,爱抓就让他抓吧!这次华珍没再挣扎。 接下来他们就从广东粥吃起,接着药炖排骨、肉羹面、大饼包小饼、生煎包、米糕、烤肉串等等,所有东西都是只叫一份分着吃,直到再也吃不下,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杯珍珠女乃茶为止。 “呼——”华珍满足地吸着qq的粉圆。 “你还想吃什么?”不让她专美于前,靳风玦早就在他们吃起第二样食物时,便将大钞找开,所有的食物都是他付账。 “不要了,我好饱。”她拍拍肚子,好久没这样大吃大喝了。 “那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呢?”他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听到这句,华珍的脸马上红起来。 不愧是一只,什么事都可以跟那档事联想在一起! 扳回一城。靳风玦很满意看见他制造出来的效果,笑得很得意。 “无聊!”这有什么好笑的。不想理他,华珍径自喝着饮料,视线移往一旁卖小饰品的摊位。 “你除了工作外,最喜欢什么?”他随口提个话题。 这样花时间陪女人逛街,也算是他少有的尝试,或者说他不曾有的耐性,向来他都是女伴要什么自己去挑,他负责请人买单。 “啥?”目光被一件件可爱晶亮的发饰所吸引,再加上环境嘈杂,她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讲什么,于是很自然地侧耳过去听,完全忘了身旁的人是她一直防备近身的对象。 靳风玦见状更是抓住机会,顺势低头亲吻她形状优美的耳窝,还故意合住她小巧的耳珠,果然引来她的惊呼。 “啊!” 华珍吓一大跳,反射性出手,眼看就要当场演出打人戏码…… 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直接握住她的手到唇边,不但化解她的攻势,连带让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在打情骂俏。 俊男美女原本就引人注目,他们这举动更是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更有些年轻小男生直接鼓掌叫好。 “谢谢!谢谢!”靳风玦老实不客气地接受所有人的掌声,脸上的笑容是难得一见的放松。 抽回手捶人,华珍是尴尬得满脸通红,直想挖洞躲起来。 “呵——别打了。”他笑道,不再握她的手,而是直接环住她的腰。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她不想当众发标,只得低声警告。 “有吗?我倒觉得很正常。”他笑得很故意。不能让她笑,把她惹毛也不错,至少她不是冷淡以对。 “你!”她杏眼瞪着他。拼命深呼吸。‘“算了,我不跟你吵!”她垮下脸,挣月兑他到发饰摊上逛。 “这支好看。”靳风玦自然是跟了过去,只见她手里拿着几只造型特别的发售,顺手抽了一支造型较古典的发簪。 “哎呀!先生,你的眼光真好。”难得见到帅哥上门,摆摊子的辣妹眼睛为之一亮,娇声赞道,完全忘了华珍的存在。 “珍,你要不要试戴看看?”看多了女人搭讪的方法,靳风玦连正眼看她都没有,目光仍停留在华珍身上。 “要是小姐不会戴,我可以示范哦!”才说完,穿着颇为时髦的辣妹就准备拆下满头的发夹,还不忘伸手要抽回华珍手上的发管。 “不用了!我会用。”她的态度让华珍实在看不下去,心头突然变得很闷,收回手硬是不让她拿。 “珍,可以试给我看吗?”靳风玦抚过她素细的卷曲长发,轻声问道。 她这算吃醋的反应吗!要是如此,她被自己打动是迟早的事。 华珍感受到那辣妹敌视的目光,让她本来就不甚高兴的脾气被激起来,回过头就是一声娇喊,配上十足的撒娇笑容道:“亲爱的,麻烦你帮人家拿女乃茶好吗?” “当然好。”靳风玦笑着接过杯子。 呵——这女人的战斗网全开啰! 丽眸与辣妹对视,华珍动手抓住自己的长发,利落地转动几下,发簪一插便形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珍,你好漂亮。”靳风玦惊喜的发现,不过才一个小小的动作,转眼间,她的冶艳多了性感,尤其是她露出那细致雪白的颈项,让人想咬一口。 “谢谢你的称赞。”得到应有的赞美,华珍顺手就想拆掉发簪,却被拦了下来。 “等等!买下来吧!我喜欢看你这模样。”靳风玦握住她的手阻止道,这会儿他才抬头正眼对上辣妹。“这发簪多少钱?” “四百八。”气死了!得不到帅哥的青睐,辣妹干脆开出高价,反正没鱼虾也好。 “什么?!”华珍扬高声音。“这发簪是镶钻还是金子做的?居然要四百八?”她这是狮子大开口! “先生,这发簪是从外国进口的,四百八不算贵。”辣妹转向靳风玦说道,她很清楚金主是谁。 “别动!”眼见他要掏钱,华珍很快地按住他的手,抬头对她说道:“我听你在胡扯,骗我没出过国吗?你这发簪不过是从香港或者韩国大宗批货过来的,价钱根本便宜得很,你还真敢开价!” “四百八,不二价。”不管她如何说,辣妹就是坚持这价钱。 “你要是……” “谢谢你,五百块不用找了。”靳风玦打断华珍的话,直接掏出纸钞,拉了人就走。 “喂!你干吗啊!放开我!”天啊!这笨蛋在做什么?华珍不敢相信他真的付钱,而且还说不用我。“你是疯了吗?你要当凯子的爹是你的事,但你不要在我面前洒钱,我看了很碍眼!”她拖住他的步伐炮轰。 “珍,这发簪很适合你,对我来说,这就够了。”靳风玦用他浑厚的嗓音说着,望着她的眼瞳更是认真。 “你……”突然间,她的气焰消了大半,怔怔地定在那儿,过了好半晌才说道:“反正你别再发神经就对了!夜市里的东西是要杀价的,不然就等于被白削一顿,听到没?” “是,听你的。”对他来说,花多少钱根本没多大感觉,但既然她都严词警告了,他没必要在这点上坚持。 接下来,果真如华珍所说,她看中了一件衣服,便使出浑身解数,将原本一件三百九的衣服杀价到一百五,真是让他见识到何谓杀价功夫。 他想,要是她不做广告,倒是很适合到他的财务部工作,可以帮他省下不少钱。话说口来,她对那男老板也释放大多笑容了吧!怎么她就吝于给他微笑?靳风玦心里有些不满。 “买到便宜的衣服,很开心吧!”瞧她喜孜孜的样子。 “这是当然。”尤其能杀到满意的价钱,心里更是爽快!华珍笑容不减的说道。 “还想继续逛吗?”不悦之气在瞬间消失,为了这个笑容,就算要他出钱买下这里所有的东西,他都甘愿。 “不了,吃饱喝足又买到喜欢的东西就够了,我们回家吧!”话一说完,她连忙改口,“时间不早了,请送我回家。” 听出她的语病,靳风玦当下心情更好,嘴角的笑容更大,大手将她的腰搂得更紧。 “放手!你不要当街搂搂抱抱的,很难看!”华珍不自在地边走边扭动身体。啐!不过就是说错话而已,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你真是少见的表里不一。”他开怀大笑,对她的挣扎半点感觉都没有。 “你才是霸道任性的嚣张男人咧!”华珍马上回嘴。 “我嚣张?”他挑眉。 “对,而且你还嚣张到我这里来!”完全不管她有没有意愿接受!华珍在心里暗骂。 靳风玦闻言笑得更张狂。他的确嚣张,否则怎么能大举入侵她的私人领域。 “笑!笑死你好了!”她很闷的低吼道。 哼!不要脸!他的脸皮一定是用钢板做的,被人家这样说不但不知检讨,还笑这么大声! “珍,别这么爱生气,我说你是表里不一,是在称赞你,并没有污辱你的意思。”他收敛起笑意,正经地解释。 “哼!被你称赞也没什么好开心的。”尤其是用表里不一这四个字,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嘛!想是这么想,她的气还是消散许多。 “是——我的小姐,快上车吧!”靳风玦笑着摇头,还不忘替她打开车门。 懊说什么呢?难得称赞美人,居然被她数落得一文不值,只能说自找的。 “谁是‘你的’,你不要乱冠名号!我还要留名声给人家探听呢!”心房猛然一震,华珍立刻吐糟回去。 她才不要成为他的附属品,她是她自己的! “名声?你确定你还有吗?”在登上八卦杂志之后?靳风玦轻松刺激她的痛处。 “你!想想这是谁害的?”不提还好,一提她的火气又上来。 “既然木已成舟,为什么不顺势而行?”他意有所指的道,手的动作也没停,发动车子驶离小巷。 “你想得美!”她宁愿去找个丑八怪,也不愿跟个花心萝卜在一起。 这话听在靳风玦的耳里,真的很刺耳,连带地他的车速跟着加快。 “喂!你干吗?你给我开慢点,听到没?”他在飙车呐!华珍被他狂飙的速度和左弯右拐的闪车吓得脸色发青,频频捶他的肩,口里还不断的叨念:“喂!你不要命了,我还想活,你不要拖我下水!” 她说的是什么话?靳风玦拉下脸来,更是气得将油门踩到底,根本不理会她的惊声抗议。 “混蛋!啊——你给我停下来!听到没有!停啦!”好恐怖、好恐怖!眼见他们一会儿差点撞上前方的车辆,一会儿以些微差距闪过身旁车辆,华珍是紧抓着门上的把手,吓到不行。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紧急刹车声划破安静的巷道,而强大的作用力让华珍整个人往前倾,又被身上的安全带扯回。 天啊!她心惊到哑口无言,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安全带,她不撞破玻璃飞出去才怪! “你一定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靳风玦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哪个女人如此放低身段赔笑。讨好,而她竟然用一句“你想得美”来回应! “你你你……”还处在惊吓状态,又见到他如猎人般的眼神,华珍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想干吗? “我不信你真能对我没感觉!”像宣告般,靳风玦抓住她的肩膀,强势又霸道地占据她的唇。 他又吻她!傻了二秒,华珍才回过神,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唔——”她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唔——”手被限制住,她只能任他欺负,他用他壮硕的身躯包围着她,用烫热的气息包围她的心。 逐渐地,她的心跳在狂奔,呼吸在紊乱,脑袋成了一摊浆糊,什么都不能想。 靶觉她的屈服,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悄悄地变成一种引诱。 身体莫名的发热,她的手不自觉地攀附他的肩,弓起身子贴上他,像在渴望什么。 有东西横在他们之间,今靳风玦不悦,于是他很快地抬起头来,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顺便将她身后的椅背弄平。 “等……唔——”短暂的分离,让华珍有几秒钟清醒,随即又被吻得七荤八素。 少了障碍物,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就在他们打得火热时,一道闪光打醒了华珍的脑袋,让她整个人跳起来。 有人在拍照! “停!”她一手推开他,一手捂住胸口。 靳风玦也注意到了,眉头皱得死紧,非常不高兴有人打断他们的好事。 “拜托你,快点坐好!”华珍别过头,声音是难以言喻的沙哑。 天——她差点就成了车床族,而且还在自家附近,重点是还被拍到!天啊!让她死了算了! 他没有移动身体,直接转头往闪光灯的方向扫去,却没看到任何人,应该是拍完就跑走了吧! “快走开啦!”受不了到这时候还被压着,华珍捶打着他的肩膀。 “拍都拍了,干吗害羞?”他笑道。 这可好玩了,他们俩又被拍到,而且是亲热场面,这下她是更难跑掉了。 “笑什么!都是你害的!我告诉你,要是你没把照片给要回来,我就要你好看!”华珍撂下狠话,每说一句就打他一次。 天杀的!真是丢脸丢到家!她怎么会这么不禁撩拨,被人家随便一吻就昏头转向。她在心里尖叫道。 “如果我把照片要回来,有什么报酬?”他笑问。 “什么?你还敢要报酬?你这混蛋,你被拍到是你的事,要杂志刊出来也是你的事,有本事你叫他们把我从照片里移掉!我不想在里面出现!”她气得大吼。 王八蛋!脸皮超级厚的,她真是倒霉到极点才会碰到他! “但你是主角,而你方才也很投入不是吗?”他的笑脸不改。 “你滚开,滚开!”刺中红心,华珍的脸涨个通红,这次她握起拳头,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呼拳扁人。 “别打了,只会弄痛你的手而已。”靳风玦握住她的手。 “你到底要不要起来?”她咬牙切齿的低吼。 懊死的!为什么他的肌肉这么硬,像块铁板一样!她的手痛死了! 他发出轻笑声,慢慢地坐回位子。 他一离开,华珍几乎是弹坐而起,伸手想打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开门,我要口家!” “是。”她真的快气炸了。他按开中控锁,只见她像飞似的跳下车,连在夜市买的衣服都没拿。 “呵——跑这么快就能逃掉吗?”靳风玦摇头暗笑,他的文件还放在她家呢。 ********************* 碰! 华珍大力甩上门,口里还不停的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抬头一见他散落在客厅里的文件,骂得更凶了。 “真是够了!我怎么这么白痴!他东西都在这里,我先跑上来有什么用!而且他还有钥 匙!”话才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嗨——这是你忘在车里的衣服,我替你拿上来了。”靳风玦的嘴角微扬,晃了晃手中 的提袋。 “把我家钥匙还我!然后收拾你的东西,快滚!”她一把抢过袋子,指着客厅说道。 “不急,你不去洗澡吗?”像故意般,他连动都没动,还笑着对她说话。 “不要废话,你要是不收拾的话就滚出去!”她已经气得毫无耐性。 “别这么泼辣,前一刻我们还很好,不是吗?”他不赞同地说道,虽然她粗鲁得可爱。 “谁跟你很好!明明就是你强迫我的!”她吼回去,一想到方才在车上的情形她就想哭,一世英名全毁了! “是吗?你敢发誓你没有享受那个吻?”他挑眉。 “我——”轰!全身血液都冲上脑袋,一句话将她堵得死死的。 “呆子,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做什么?自己开心不就好了。”靳风玦向前揽住她的腰, 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要乱抱我,走开!”又来了!说不到两句就开始毛手毛脚!她推拖着。 “你在坚持什么?明明你也有感觉不是吗?”不让她动,他干脆回身将她压在墙上。 “生……生理反应每个人都有。”她回嘴道。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你不顺着自己的生理反应走?”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晕红的脸颊。 “去你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肉欲吗?”哼!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承认对你有有什么错?我想吻你、我想要你,至少我很诚实,不像你是个爱说谎的小骗子!”他越说越接近,温热的气息就吹拂在她颊上、颈上。 “你……你胡说,我才不是骗子……”她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 完了、完了,她又开始头晕了。 “口是心非,不是骗子是什么……”最后一句,他是抵着她的唇说的。 “你——”她再也没机会说话。 这晚,他把她吻的昏头转向就走了,客厅里的东西连收拾都没有,而她则是瘫坐在地上,呆愣了许久。 第六章 奇了!他派司机来,到底要带她到哪去? 半小时前靳风玦请秘书代打的电话,让华珍疑问到现在,问前座的司机又得不到回应,只好抱着满肚子的疑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罢刚,她居然没有半点迟疑就坐上车子,为什么?难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的心终究还是软化了?她真的可以抛弃成见,跟他在一起了吗? 不!不可能!男人一旦花心,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收心,别忘了以前的教训,男人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心头有着另一个声音反驳着,也拉回了她的思绪。 抬头一看,车子已经转进一处拥有高耸围墙的大门内,前方还是一条平坦的路,两排种着翠绿的松树。 这里不会是他家吧?她皱起眉头。 他找她到他家干吗?他疯啦!当她还在惊疑时,车子已经开到别墅门口。 “华小姐,请下车。”司机很恭敬地帮她开门。 “谢谢。”好怪!以她女人的直觉,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虽然这么想,她还是顺从地下车。 哇——不愧是有钱人,门面真是超级豪华!她抬起头来,心里又是一阵惊叹。 “华小姐,请跟我来。”一脸严肃的管家早就等在门口。 “是。”好冷哦!他们家的人怎么都是板着脸。没有笑容啊? 不想当红楼梦里的刘姥姥,华珍忍着东张西望的冲动,但还是可以看到墙上挂着一些画作,想必价值不菲吧! “华小姐,您请进。”管家带着她穿过长廊,来到最里头的一间房间。 “谢谢。”她点头进门,原以为会见到靳风玦,没想到迎上视线的是一位清瘦的老人。 “果然很有本钱。”坐在书桌后的老人声音宏亮,表情十分严厉。 以往八卦杂志的报道,他向来不甚在意、也不插手,不过近来儿子迷恋狐狸精的传闻甚嚣尘上,再加上不断有人跟他报告,儿子的行径与以前完全不同,因而引起他的好奇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华珍愣了一下。 “嗯!很有胆识,你不好奇我是谁吗?”靳阳目光炯炯地对上她的眼。 照片没有拍出她的神韵来,现在正眼一看,她的外表虽然很艳丽,全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但眼神却十分清灵,没有因他刻意的注视而闪烁不定,一个男女关系复杂的女人是不会有这种眼神的,这点相当令人玩味。 “伯父,您应该是靳风玦的父亲吧!”她很肯定的答道。 突然间,她明白了一件事,那通电话根本就是他派人打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她!或者还有另一个目的—— “你说的没错。”他点头承认,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请问伯父您今天找我来是——”既然都被找来参加鸿门宴了,华珍也不玩迂回的游戏,直截了当的问道,态度不卑不亢。 “你说呢?”靳阳反问。 她很聪明,而且特别,一般女人听他的身份都是急于讨好,不像她表情完全没变,态度更是冷淡,没有一点卑躬屈膝的意思。 “伯父,我想我大概知道您找我有什么目的,不过我想告诉您,我对令公子没什么兴趣,您不用花钱打发我,倒是麻烦您劝劝令公子远离我的生活。”哈,机会正好,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华珍几乎是用拜托的语气说道。 “哦?你不喜欢风玦吗?”靳阳惊然。 “对。”华珍深吸口气回道,心里却浮动着不确定。 真的不喜欢吗?闭嘴!她忙不迭地斥责心底浮起的声音。 “为什么?”靳阳产生了好奇。 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魅力在哪,从没有女人抗拒得了他和他背后的权势财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巴不得不要跟他扯上任何关系的,她到底是真的不要!还是装模作样? “爸!你在干什么!”房门大开,靳风玦就这么冲进来。该死的!他居然没想到父亲会背着他请华珍过来,以往他从来不管他在外的交友情况,怎么这次会突然有动作? “你来啦!”靳阳对儿子的出现没有半点惊讶。 “爸,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靳风玦冷声道,跨步来到华珍身边,保护意味十分明显。 他在开完会回办公室时,看出杨秘书一副心虚的模样,逼问之下,才知道她被迫帮父亲打电话请华珍回家。这一听,他急忙飞车赶到,现在看华珍的模样,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才对。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想请华小姐回家喝茶而已!”靳阳挑眉道。 看来儿子的态度远比她还要着急,好像怕他吃了她似的。 真不愧是父子,那挑眉的神情如出一辙。华珍在心里暗想着,对于靳风玦的出现,倒是有些意外。 “珍,是这样吗?”靳风玦转向华珍问道。 “伯父,既然他来了,就劳烦您说说他吧!没事的话,我想先告退了。”没回答他的话,华珍反而面向靳阳说道,说完便点头离开,丝毫没有半点迟疑。 “珍,等我一下。”靳风玦见她走,也跟着要离开。 华珍的脚步一顿。“不用了,你跟伯父聊聊吧!我想他应该有话要告诉你才对。” “风块,华小姐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她吸引,你要是没本事追到她,就是你的损失了。哈哈——”靳阳突然大笑起来。 啥?华珍听完,整个人当场傻住,怎么跟他之前说的话,完全背道而驰? “爸?”靳风玦一脸讶然。他不是想要手段逼华珍离开吗? “伯父,您今天找我来,不就是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吗?”华珍回过头问道,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突然变色。 “华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找你来纯粹是想看看你而已,从头到尾我并没有说出反对你们的话啊!”靳阳笑笑的说道。 原来他是有那意思的,只不过听完她的说辞,还有她迫不及待想远离祸源的表情,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毕竟,难得看到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独生子在女人身上吃瘪,再说他的门户观念并不深,会反对的原因不过是不想让他玩到最后,娶进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华珍真是无言以对,因为他的确没讲过反对的话,一切纯粹是她的臆测,而她就这么傻傻地、自以为是地发表退让宣言。 哇咧!真够笨的!她早该知道从商的人多半老谋深算,现在可好了,没有摆月兑成功,反 倒被耍了。 “爸,您也觉得华珍不错?”意外得到父亲的支持,靳风玦紧绷的心情顿时消失无踪。 没想到事情跟他想得不一样,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的个性稍嫌急躁,却很有大将之风,多加磨练的话,对你的事业应该很有帮助。”靳阳状似玩笑,实则认真的说道。 “这么说,您是不反对我跟她交往啰?”靳风玦故意换另一种说辞问。 案亲的意思是要他把华珍娶回家吗?他未免太心急了,是退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想抱孙子吗?但父亲可能搞不清楚一件事,他现在只不过对她有兴趣而已,谈婚姻还太早了。 “我没什么理由反对,”这小子在装蒜!靳阳心里很清楚,脸上却没半点不悦。“不过我得说句话,儿子,人家华小姐似乎不太想搭理你,你确定你们是在交往吗?”他凉凉的说道。 “爸,这就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了,不劳您操心,没事我回公司了。”被父亲看出问题点,靳风玦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冷淡的说完,拉着呆若木鸡的华珍就走出书房。 以她一贯的排斥心态,他已经可以猜到她跟父亲说些什么了。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神经? 呵——自从老伴过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戏的心情了,看来,他们这对还有得磨呢!靳阳的眼神望向窗外的蓝天想到。 ********************* 他在生气吗? 车子行进间,华珍不时偷瞄靳风玦,明显感觉得到他的面色难看,全身散发一种令人生惧的气息,仿佛被倒了几千万的债要不回来一样。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开始抱怨,他在气什么?该生气的人是她吧!莫名其妙被他父亲请到他家,原以为可以摆月兑他,没想到又莫名其妙被推到他身边,一切简直莫名其妙到极点! “嗨!你要带我去哪里?”回头直视前方,她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回她家的路,连忙出声道。 “我有名字。”他皱起眉头,语气相当不悦。 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她居然还用陌生的口吻叫他,好像他是随便出现的阿猫阿狗。 “靳风玦,你要带我去哪里?”哦喔!火气不小。华珍很识相的配合。 “吃饭。 “也对,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今天想吃港式饮茶。”她自顾自地说道,完全不在乎他的冷硬脸色。 靳风玦没说什么,径自开车,没多久他便将车子开进停车场。 哎呀!他还真的带她到著名的粤香轩来吃饭,想不到他气归气,还是听进她的话。 “谢谢你。”她试着回以微笑,可惜他就算帮她开车门,还是板着脸不搭话。 啧!到底有什么好气的?她模模鼻子跟在他身后踏进餐厅。 他们被安排到窗边的位子坐下,从服务生带位、送上menu,靳风玦都没说上半句话,让在一旁准备写单与送茶点的服务生苦等不到回应,气氛有些尴尬。 “你想吃什么?”受不了。翻着menu,华珍再度试着开口问话。 “你点就好。”他沉声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还以为他真的死都不开口了咧!睨了他一眼,华珍先向服务生点一盘牛肉炒面给他吃,然后再点一壶香片、一堆茶点,准备以茶点吃到饱。 嘿嘿!反正最近以来,他的胃口也让她教到可以吃些平民化的食物了。 “你的炒面可能要慢点,你先吃茶点吧!”不管他,她说完便开始向最爱的一鼓油鸡下手。 瞧她吃的幸福洋溢的模样,靳风玦真不知该做何反应,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情绪吗?真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吗?还是故意装无辜?他深深一叹,想是前者居多吧! 为什么他的努力一点成效都没有,她依然将他排拒在心门外?她明明对他的吻有反应,为什么不肯顺从自己的?她在强撑什么? 想到父亲方才看好戏的心态,令他为之气结。想他接手公司以来赚进上亿资产,还没吃过败仗,却在她身上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这是什么道理! “嘿!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耶!”见他紧皱眉头又不动筷子,华珍忍不住问道。 “……”靳风玦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你干吗?”他的眼神,让她拿筷子的手一僵。 他到底是怎么了?从没看他这模样,就算之前曾看到他为了一项投资案伤脑筋,也不曾如此久过,难道他在气她没问清楚就信了人家的话,搭车到他家去?她思前想后,这是惟一的结论。 “没事,我先离开一下。”靳风玦的眼神突然一黯,起身离席。 他不相信她真的无动于衷、毫无感觉!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有些莫名其妙,但她的视线还是随着他的身影走,只见他走向门口,热情地跟一个长相娇美的女人打招呼!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像被针刺到般疼痛。 烂人!见一个爱一个!她在心里暗骂,强迫自己回头面对满桌的食物,试着夹起一块椰子糕送进嘴里,却发现原来该是甜味的糕点竟有隐约的酸味,她马上吐出来,又试了灌汤饺,一样!除了原本的味道外,一样有隐约的酸味。 这让她的食欲尽消,胃变得沉甸甸的非常不舒服!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不对劲?她紧握着筷子在轻颤。 因为你在吃醋!有个声音从心底冒出。 闭嘴!他跟谁打招呼,关我屁事,我有什么醋好吃的!她用力丢下筷子在心里吼道。 不是吃醋,你这么大反应干吗? 你给我闭嘴! 傻瓜!在人家父亲面前讲得多好听,要他离你远点,其实你早就喜欢上他了,干吗不敢承认! 闭嘴!闭嘴!闲嘴!华珍用力的摇掉心底的声音,死也不承认她喜欢靳风玦,却甩不掉耳边还在缭绕的回音。 你喜欢上他了!你喜欢上他了…… ***************************** “慧珊,好久不见。”靳风玦扬起笑容迎过去。 “哎呀!我看这是谁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靳总裁。”陈慧珊一眼就认出他,脸上立刻展现开心的笑容,随即向随行的友人示意要他们先进去。 “嘿!老朋友久久不见,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酸吧!”他打趣的说道。 基本上她跟自己一样,属于同一种人,擅长游戏人间,大学时代曾经有过一段情,算是分手后还能维持良好友谊的女人。 “怎么会是酸呢?我可是实话实说呢!想我离开台湾这么些年,你就把怡东集团经营到全世界都驰名,这实力可不简单呢。”她笑盈盈的说道。 “你也不差啊!位居‘惠民’在美国分公司的总经理呢!”他不吝啬的赞美。 “呵——怎么说阶级都差了你一截,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嘴的啊!”陈慧珊摇头笑道。 “胡说,你在商场上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风玦,这么久不见,你的嘴巴变得真甜。”无事献殷勤,有问题。她很自然地攀附他的肩。“说吧!你到底想干吗?” “聪明,不愧是商场女强人。”靳风玦完全不否认自己的确有目的。 “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陈慧珊颇有自信的回道。 “是是是!”他点头附和。 “好啦!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再赞美我了。”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很简单,不过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 “哦?”她等着听。 “请跟我来。”靳风玦顺手搭上她的肩,带着她走回自己的桌位。 陈慧珊虽然觉得奇怪,还是跟着他走。 “珍,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大学时代的朋友,慧珊;慧珊,这位是华珍。”靳 风玦故意介绍的不清不楚。 转头瞧他刻意制造的亲昵动作,再回头看眼前的美丽女人,突然间,陈慧珊明白了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 “嗨——你好。”她扬起笑容,颇为友善的招呼道。 好样的,没想到靳风玦追个女人追到需要用到嫉妒这招,不过在她看来,这叫华珍的女人,应该对他有感情吧!她没错过她眼中一闪即逝的痛苦。 “嗨——你好。”咽下喉间的硬块,华珍努力撑起笑脸道。 “慧珊,坐下吧!我们好几年没见面,可有不少话聊了。”靳风玦自作主张的拉开椅子,还向服务生多要一副碗筷与menu。 “慧珊,你想吃什么?”靳风玦将menu递给她,过程连看华珍一眼都没有。 “不用了,桌上的东西多着呢!”陈慧珊很配合地娇笑道。 “慧珊,这几年你在美国过得好吗?”靳风玦挥手要服务生离开,然后很自然的起个聊天的头。 “还不错,就是工作忙了点,你呢?”她回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忙着帮家里扩展事业。” 慧珊、慧珊!叫得真好听。华珍的胃里酸液直冒。 去他的,居然拉来旧情人到她面前叙旧,这算什么? “呵呵呵——原来如此啊!难怪你会大发脾气了!”靳风玦笑开来,暗地里注视着华珍的神色,总算发现她似乎在生气了。看来她并不是没感觉的。 “没办法啊!那些蠢蛋全都办事不力,害我只好放下优雅的身段训人了,真是的。” “对不起!”华珍终于受不了地打断他们的聊天。“不好意思,我想去洗手间一下。”她力持文雅的说道。 “风玦,你越来越坏了。”看着她进了洗手问后,陈慧珊才正色道。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耸肩说道。 “小心弄巧成拙啊!”她好心警告。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靳风玦摆出不想谈的模样。 “好吧!那么让我再帮你最后一个忙吧!毕竟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总要回去陪陪我朋友吧!”说完,她优雅地起身,准备单独会华珍,试试她的反应。 啧!她的朋友似乎是坠入情网啰!没想到他这个情场浪子,居然也会谈恋爱,真是本年度最惊奇的新闻了。 ********************* “去他的大混蛋!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大色魔!”华珍快步冲进洗手间就对着镜子开骂,也不管里头还有没有人在。 “下流、不要脸!世界上最超级的大烂人!方才还在他家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架式,这会儿看到旧情人就巴上去,哼!婬棍一个!” “呵呵呵——” 一阵银铃似的娇笑传来,令华珍猛地回头。 “华珍是吧!你叫我慧珊就好。”她笑笑地说道。 她好有趣哦!还以为她是进来流泪的,没想到却是进来狂骂人的,真看不出来她有着跟外表不符的脾气,她似乎能了解为什么靳风玦会爱上她了。 “呃——”这下尴尬了,她居然在靳风玦的旧情人面前出洋相,华珍登时恨不得能立刻消失。 “呵——刚才的话,我不会跟风玦说的。”陈慧珊笑笑地安抚道。 “你有什么目的?”她这是在威胁吗?华珍直截了当的问道。 “目的?”她想到哪了?陈慧珊不解地问。 “对!如果你想警告我离靳风玦远点,我可以告诉你,请放心!我对别人的男人没兴趣,还有麻烦把他管紧一点,省得他到处拈花惹草!”华珍忙不迭地表明立场,硬是忽略心中逐渐扩散的痛意。 她没有喜欢靳风玦!她没有喜欢靳风玦!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华珍,我想你可能误会了。”瞧她急欲撇清,眼中又满是痛苦的反应,陈慧珊摇头笑开来。 真是恭喜靳风玦了,他想试的反应她全有,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不管我有没有误会。反正靳风玦我是不可能跟你抢的!”华珍大声地说道,仿佛在宣示。 哼!她宁愿孤独,也绝对不要一个花心的男人来让自己心碎! “华珍,我得要说,我跟风玦只是好朋友而已。”陈慧珊柔声地解释,不想让她有什么误会。 “是吗?”她非常怀疑。 “当然是,刚才的一切,是他故意气你的!”她简单的说道。 “他干吗气我?”华珍不懂。 “因为——” “慧珊,别说了!”门板碰一声打开,靳风玦就这么大咧咧地闯进来。 罢才在她进洗手间后,他不耐久候也跟进,就在门外听到她俩的对话,越听他的火气越大,终于忍不住进来吼人! “为什么不说?”陈慧珊的话里看笑话的意味十分明显。 “我说了,你别管这事!”靳风玦吼道。 “你吼她干什么?她有什么事不能说吗?还有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女生厕所?知道的话就快点滚出去!”华珍一见到他就有气,连带口气十分冲。 “我是要走,不过你也要一起!”靳风玦说完便抓过她的手往外走。 “风玦,劝你一句,男人别太嘴硬,适时的坦白才会赢得女人的心。”陈慧珊在他身后说道。 咦?他这样拉着人就走,账款付了没啊?不会要她请吧?等他们出了餐厅,她才想到。 第七章 这女人根本是冷血的动物,真的非常欠教训! 靳风玦一路拉着华珍的手,将她塞进车里,然后带着她回他的家。 “喂!你放开我!你该拉的是她!” “喂!你要干什么?我要下车!” “喂……” 出餐厅、被推上车、被拉出车子推进电梯,一路上华珍就一直挣扎不休,嘴巴还念个不停。 喂、喂、喂,一句句的陌生叫法,像根刺一样不断地插入靳风玦的神经,挑战他的自制力。 从没见过像她这样嘴硬的女人,眼中明明有着怒气,嘴巴净吐出一些气死人的话,问都不问,只会一味地把他推给别人,她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放柔身段,来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深呼吸,他连连深呼吸以控制自己的手不伸向她纤细的脖子。 电梯直上最高层,只见靳风玦拿出钥匙开启一扇雕花铁门,华珍即被扯进门。 “喂!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她终于挣月兑他的钳制闪得老远,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她直觉地想到这是他家,却没有心思参观。 “你这做作的女人,今天我就算用逼的也要逼出你的真心!”理智决堤,靳风玦向她逼近。 “你想干吗?警——警告你别过来!”被他周身散发的熊熊怒气惊到,华珍反射性的往后退。 “今天你跟我父亲见面时,你说了什么?” “没——没——”她结结巴巴的说道。 “说实话。” “你——你凶什么?我不过是请他管好你,不要来纠缠我而已!”咽了口口水,她坦言道。 说实话就说实话,反正他刚刚也证明自己是见到美女就会巴过去的人! “你!”他眼冒火花。 “我什么我!你不是要我说实话?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一直黏着我做什么!现在不是正好合你的意,你的旧情人口来了,不是吗?去找她再续前缘啊!我看你们谈的挺快乐的,快啊!我这是在给你机会耶——”华珍笑笑地摊开手说道。 刺目的画面再度浮上脑海,痛击她的心,而她要用不在乎的态度来伪装。 听着她的语气,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变化,突地,他不忽反笑,而且是大笑。 “你——很高兴吧!既然这样,我可以走了吧!”他突兀的大笑,华珍听得很刺耳。 笑,最好笑死算了!从头到尾地根本是在耍她! “珍,你一点都不诚实。”他敛起笑容直指道。 前半段听了还很生气,后半段总算让他发现端倪,她明明很气他跟慧珊有说有笑,却还要装大方地礼让他,啧!嘴硬的女人,光凭这点,她就该被打,这么要强干嘛! “你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烂人!”她回嘴道。 “你在吃醋。”靳风玦完全不理会她的话,黝黑的眼瞳直视她的眼,看穿她的心。 “吃你的大头鬼!你想得美!”被说中心事,华珍像猪脚被踩到般、寒毛竖起,呈现武装状态。 “没关系,你尽量发脾气好了,反正我知道你只是在吃味而已。”他摆出“请便”的模 样,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谁在吃味!听你在胡说八道!”他毫不客气的拆穿,惹毛了华珍,就看她气急败坏地冲过去对他又捶又踹。 “我要是胡说,你干吗反应这么大?”自投罗网就像现在这样吗?靳风玦一把抱她入怀,也化解了她的攻击。 “被误解不会生气才怪!放开我!”她抬脚想攻击他的弱点,可惜又被他快脚地勾住,无法抽身,整个人失去平衡只能攀着他。 “又说谎。”他笑道。 ‘你到底要不要放开我?”她挣扎着。 “好。”他突然放开手。 “啊!”她惊声大叫,紧闭双眼等着预期中的疼痛袭来,却接触到软软的座垫,睁开眼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不知在何时被移到长沙发前,难怪他说放就放。 “你为什么不肯诚实点,承认自己的感觉?”靳风玦迅速地月兑下西装外套,跟着压进。 就算要用蛮力,他今天也要逼出她的真心! “承认什么?”她试着板起脸孔,却因为女下男上的姿势而显得气弱。 “你喜欢我。” “你想大多。” “你喜欢我。”他缓缓地低下头,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上时停住。 “我——我没有。”他的脸在她的眼前变大,他的眼瞳像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般,令她越来越难说话。 “聆听你的心,它在说什么?”他诱哄道。 “我……”他的气息扰乱着她的思绪。 “说啊——” “我……我喜欢你……”他厚实的声音迷惑着她的心神,令她不自觉地突破心底的防线。 终于听到他想听的话,靳风玦把头靠在她颈间,沉沉地笑了。 “你拐我!”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几乎在瞬间涨红脸,抗议地吼道。 “不这样,我怎么知道你的真心话。”他没有抬头,就这么在她颈间说道。 “是,我是喜欢你,那又怎样?”华珍干脆豁出去了,气呼呼地推拒着他的肩。“告诉你,我喜欢你,不代表你有伤害我的机会,我有选择要不要离开你的权利。” “你没有!”靳风玦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度。这女人居然到这节骨眼上,还可以说出这种话! “谁说没有!”她反问。 “因为我不会给你机会!”靳风玦决定封住她的声音,让她没机会再说一些气死人的 话。 讨厌鬼,每次都用这招来对付她,让她不能反抗。这是华珍在陷入迷幻时的最后一个想法。 第八章 酸痛——全身不对劲的酸痛,刺激着华珍的睡眠,她微微蹩眉,缓慢地移动身躯想找到舒服姿势,继续与周公对谈,没想到这一动却让她整个清醒过来。 “哦——”浑身酸痛,让她发出哀叫。 这是哪里?她眨着眼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紧接着所有的记忆在瞬间涌现。她……他们……他们真的发生关系了! 震惊让她弹起身,这一动又牵动她敏感脆弱的神经。 要死了!她的脸皱成一团,觉得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拆过一遍再组起来一样。 丝绸的触感令她低头,这一瞧,不得了,她是果着身子坐在床上,她记得他们原来是在客厅啊!那些缠绵的画面跃上脑海,倏地,她的脑袋轰然作响,热气全冲上脸颊。 是他抱自己进房的?而且是一丝不挂的抱着?光是想象就让她羞到不行,一张脸是红到不能再红。 天啊!让她死了吧!她居然睡到没有半点知觉! 不自主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点点红印都是他们欢爱的痕迹,事情再也回不了头,她的心早已倾倒在他的身上,否则怎会无法抗拒,那么将来……他们会有什么结果呢?她该有期待吗? 不敢再去想,她试着转移思绪,环顾这陌生的房间,大而宽敞,没有多余的杂物,色调是以黑白为主,阳刚味十足,完全不像她的房间,小小的四坪几乎放满她的私人物品,有些凌乱却温暖许多。 “你醒啦!”靳风玦高大的身躯占据房门口。 “啊!”他的出现让华珍吓一跳,跟着手忙脚乱抓过被单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紧张什么!”都已经如此亲密,该看的早就看光了!他很识相地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但脸上的笑容可没少几分。 “你管我!”她以生气取代羞赧。臭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还好吧?”他跨步走来,柔声问道。 小睡片刻之后,他便转醒,怕她睡得不安稳,他才轻手轻脚地移动身躯,将她从沙发上抱起,移到他那特制的双人床,过程完全不见她醒来,可见她有多累。 “你问过干吗!”没碰过这种场面的华珍,未褪的红潮再度冲上脑门,顿时慌乱起来。 “呵——”她难得的别扭模样,令靳风玦觉得新鲜又好笑。 “闭嘴!你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华珍高八度地惊叫完,干脆躲进被窝里,不想见人。 发生了关系,在他面前,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很不自在,好像被揭去了所有伪装,整个人、整颗心都赤果果地呈现在他面前。 “珍——”靳风玦哑然失笑,觉得她的举动十分有趣。原来她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面! “你走开啦!”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声音由被单中传出。 “傻瓜!你会闷坏的。”靳风玦干脆躺到床上,连人带被地把她抱在怀里。 “你别管我!”她扭动身体不肯让他抱,但他坚持。 “珍,别这样。”他柔声哄道,心想早知道他不该离开她的身边,否则她不会这样躲着他。 “你走开!”别扭!华珍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更讨厌自己像个小孩一样任性不已。 不想让她逃避,靳风玦二话不说干脆扯开被单,跟着她躲进去。 “喝!你——”她傻了眼,没想到他会这样挤进来。 “珍,我不希望你躲避我。”他强势地将她抱在怀里,让两人身体紧密贴合。 “你就不能给我时间适应吗?”无法推拒,她羞得只得将头里进他的颈间,声音像是娇嗔。 “珍,如果我给你机会适应,你真的不会退缩吗?”他抚模着她光滑的果背低喃道。 “我——” “别告诉我你不会。”不等她回答,他抢先说道。 “……”她的确会。华珍在心里默认。 “想想看,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改变现状,是因为你一直在抗拒我,不是吗?”靳风玦喃喃地说道。 因为我不想到最后落个心碎的结果。华珍在心里无声的说道。 “那么在我们拥有彼此之后,你能不能放下防卫,好好成为我的情人呢?”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用深邃的黑瞳凝视着她的眼眸。 “我……”要或不要?她在天秤上摇摆不定。 “算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走的。”看出她的犹豫就够了。靳风玦大方地宣告。 “呃——哪有人这样的?”华珍忙不迭的抗议。 才在要求她考虑,居然下一秒就自个儿替她下决定?! “我看你精神很好嘛!”他倏地说道。 “你不要突然转移话题哦!”她伸手推挤着他挺硬的胸膛。 “呵——既然你休息够了,不如来运动一下吧!”省得她有机会胡思乱想,靳风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压在身下,强硬地吻住她的惊呼,再次领着她投入那璀璨耀眼的火焰中…… ********************* 原来他也有天真的时候!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靳风玦终于承认自己想得太圆满了! 第n次,华珍拒绝陪他出席宴会,不只如此,所有大大小小只要他非出席的应酬,她摆明了不作陪,不管他如何劝说,开出什么条件都一样,不肯就是不肯,好像跟他出现在公共场合,有多没面子似的,这想法令他为之气结。 他们到底算不算是热恋中的情人?为何他无法光明正大的带她出去,这算什么?更甚者,他怀疑在她的心里他根本没有地位! 她就这么怕将他俩的事曝光吗?好!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要她面对! 脑筋一转,靳风玦马上想到应对之策! 华珍,你等着!我非要你敞开心房面对我们的关系! ********************* 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真是气人! 是谁说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听他在放屁!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位居高层,谁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华珍实在很想扁人,尤其是眼前的状况。 近两个月的不事生产后,今天她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试着拨出几通客户电话,没想到那些人一听到她的声音或看她的名字,不是调侃几句、就是用无关痛痒的话打发她,还有一个更过分,竟然一开口就说,她不是已经有个镶钻的男朋友,干吗还要出来抛头露面,跟他要钱就好啦! 混蛋!说这话简直是污辱人!什么叫抛头露面?好像她工作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个金主一样,天杀的!一群烂人,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 都怪他,要不是他,今天她怎么会被人嘲弄!现在好了,因为杂志的关系,全台湾大概没人不知道她是谁,广告业界更是如此,大家一听到怡东的名号,反而没人想跟她做生意,要是再这样下去,她没有收入要怎么生活啊? 她就知道和靳风玦扯上关系,一定没好处,现在可好,还没到分手,灾难就降临到她头上了。 华珍越想越气,从碰上他以来,她几乎都处在盛怒的状态,什么优雅仪态全都离她远去,她快受不了了! 她好想尖叫!好想抓狂!好想哭哦!呜——华珍趴在书桌前,哀叹自己可怜的遭遇。 先人的名言果真是对的,爱情要来,不是她不要就可以不要,可是为什么她遇到的爱情对象不是一个普通人呢? 她就不懂,明明一个家财万贯、有钱有势的男人,怎么会想跟她在一起?如果这男人是有情有义也就算了,问题他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叫她怎么能接受?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因为,不知何时。靳风玦已经逐渐占据她的心,否则她不会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时,打翻醋坛子,后来虽然知道只是误会一场,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有个疙瘩在,似乎他们的关系不会长久,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他有新欢而结束,可怜啊——她居然爱上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算了,不想了!没办法把他赶出去,再想下去也只是枉然!呼口气,她决定出门买东西,转移郁闷的心情。 换上轻便的服装,她前往住家附近的超级市场,本想采购一点日用品就回家,没想到一 踏进去,就接收到不少注目礼。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当他们是木头人就好!深吸几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她才拿着篮子逛进卖场。 “——就是她吧!” “对呀!对呀!” “哇——她还挺漂亮的说,那个杂志把她照得好丑哦!” “嗯——不过她还真的有被包养的本钱耶!” 耳边轻微的碎念声,让华珍烦不胜烦,尤其再听到“杂志”、“包养”等字眼,她真的很想口头吼人。 天杀的!她长得漂亮又怎样?为什么一定要跟包养扯上关系? 还有都这么久了,怎么大家对八卦还记忆犹新?现在是怎么回事?最近没什么热门新闻可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吗? 没有消气反而火气更大!华珍越走越快,一回身转进整排的杂志区,映入眼帘的竟是斗大的标题独家专访怡东集团总裁靳风玦畅谈新恋情 什么?!被偷拍还不够,他居然还接受专访!华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拿起来翻阅,越看她翻书的速度越快,几乎是跳着看。 倏地,啪地一声阖上杂志,她什么都没买就冲出超级市场找人去。 真是疯了!他居然在杂志上大方发表他们认识的过程,还说他正处在热恋中,巴不得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简直乱七八糟、狗屁倒灶!纵使他们在一起,也没必要报告给全世界的人知道吧! 还有这些八卦杂志是怎样,无聊的报道也可以当头条,这样销售量就比较好吗? 搭上计程车,她很快来到怡东,这次她直接冲进专属电梯。 门一开,杨秘书根本投机会通报,华珍就像子弹般疾射进去靳风玦的办公室。 “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靳风玦抬起头来,就见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你不要给我装蒜!”她拍桌子吼道。 “你是说杂志的事?”他转念一想,也只有这事可以让她光临他的公司了。 “对!你干吗接受记者采访?你就这么爱把我们的事告诉全世界的人啊!”华珍劈头就开始炮轰。 “交换。” “啥?”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她一时接不上话。 “还记得不久前,我们在车里被拍到的事吗?”他解释道。 “闭嘴!你提那干吗?”她低吼道。每次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她就想尖叫。 “冷静点,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用专访去交换那天的照片。” “我听你胡扯!凭你的身价,为什么不花钱拿回来!”她压根不相信他的鬼话。 “杂志社的坚持。”靳风玦摆出莫可奈何的姿态。 呵——其实她说的没错,他的确可以出高价买回照片,但他就是想让事情公开化。 “好!就算你无能。也不用专访时把我扯进去吧!”她故意强调“无能”两字。 “别忘了那杂志是专报道八卦的,难道你要记者问我有关财经的事?”够狠!居然骂他 无能,他在心里苦笑。 “我管不了这么多!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你害惨了!”华珍激动地绕过桌子抓住他的领带,忿忿地说道。 “哦?怎么了?”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让我连工作都没了!今天我本来想开始工作的,没想到大家一听我是谁就挂我电话,还有人明白说一句,我有你这男朋友,干吗出来工作!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她劈里啪啦的说着,说到最后还出拳胡乱地揍他。 “哈哈哈哈——”靳风玦握住她的手大笑,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你笑什么?看我没工作很好玩吗?你这杀千刀的混蛋!毁了我的生活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红着眼眶说道,双手不断地挣扎。 真是够了!她觉得自己一直处在被逼迫的状态,不断地被他追着表态,好像让大猫堵在墙角的老鼠,被玩弄在股掌间。 “珍,别这样,我没有这个意思!”看她生气、看她发标,甚至看过她少见的微笑,就是没见过她眼眶含泪的模样,这让他的笑容登时消失。 “你没有吗?你只想到不择手段得到你想要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你现在向全台湾公布,我是你的新恋情,我就已经没工作了,那以后呢?等你下个恋情开始,我怎么办?被贴上你旧情人的标签,我还能有什么工作机会?你叫我喝西北风过生活吗?还是干脆下海被包养算了,反正我有情妇脸蛋跟身材嘛!”华珍滔滔不绝的说出心中的话。 “不准你胡说!”什么被包养!一想到她娇美的身躯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牙根发酸、很想揍人。 “我说的是实话,你放开我!”她使劲地想挣月兑他的钳制。 “珍,你有仔细去看那篇报道吗?”他正色道。 “有什么好看的!你放手,听到没有!”她低吼道。 “别动!”他轻轻使力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你应该看完的,因为我是真的放感情跟你在一起的。” “是啊、是啊!那是因为你现在对我有兴趣!”她反射性地回赠。 “你要怎么说都行,重点是我是真心的。”这是他在专访的过程中发现的,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他很快乐、很自在,而他不知有多久不曾在女人面前毫无防备地展现真性情,甚至纵容她的撒泼,欣赏她的每一面。 所以他大费周章地接受专访,只为让她承认两人的关系,纵使手段有欠光明,但他是真的付出心力在对待她,否则不会在访问的结尾开口承诺,不排除维持长久的关系。 “真心?你的真心是用评斤论两的吧!”他眼中的认真、说话的神情,令她心头一震,但她仍嘴硬地不假辞色。 不可以!不可以相信!男人都是满口谎言的动物,尤其是他! “你一定要这样反击我的话吗?”真心被忽视,第一次,靳风玦尝到什么叫受伤的滋味。 “是你给我这个机会的!看看你过去的情史,洋洋洒洒一大堆,对不起!你付给她们的真心,我实在不敢恭维!”华珍大声吼道。 “珍,相信我,我对她们并没有真心,我付的只有金钱而已,怎么能相提并论。”他喃喃地说道。 “对呀!你以前也曾经跟我开价啊!” “那是以前,人是会变的!如果我不是真心,我大可以在得到你之后甩头就走,我干吗还要跟你在一起,甚至还大方接受专访,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靳风玦收紧双臂将她紧抱在怀里。 “……”这次她回不了口,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珍,相信我,我对你的感觉已经超越我所认知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很喜欢你,请你试着放下防卫跟我在一起好吗?”见她在动摇,一句“我很喜欢你”就这么顺口说出,呵——原以为会排斥的,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也许是因为对象是她吧! ‘哦——”脑中乱成一团,她不知道会听到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示,而他的话真的撼动了她的心。 “把你的心交给我。”他低声轻喃道。 “别逼我——”她躲着他的注视,内心在浮动。 “珍,看着我,我喜欢你,我只是希望你也敞开心胸接受我们的关系而已。”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淡淡的坚持。 “……”这次她无法再移开视线,深深地望进他深邃的黑眸。 “别拒绝我——”靳风玦喃喃地说着,用吻来说服她。 也许是他的告白让她心动,也许是她的心真的守累了,她很自然的闭上眼睛,承接他的吻,投入自己的感情,至于工作,就让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九章 堡作问题真能因为一句喜欢,就当作没这回事吗? 不!不可能!都是什么时代了,她怎么可能因为爱情,而丢掉面包,更不可能接受靳风玦的帮助,那会折损了两人在爱情中的平等地位,她不要因此而矮了一截! 可是现下她受盛名之累,的确接不到工作,既然这样,山不转路转,华珍决定将工作全部地下化,广告照接、案子照做,只不过接洽工作的事,她请别人帮忙,而这个人就是她在网上认识的朋友,经营软体工作室的吴建良。 “嗨——”华珍坐在咖啡厅里,对着门口挥手招呼道。 “嗨——好久不见,丫珍。”一身西装打扮由吴建良,面带笑容地走过来。 “是啊!好久没跟你们联络了,先坐下再聊吧,一想想她自从靳风玦出现后,就没怎么上网了。 “蓝山,谢谢。”吴建良对着前来服务的店员说完,便转头对华珍继续说道:“听心愉说,你最近在走桃花劫,这个劫数应该不错吧!” “少来了!你一定有着杂志报道,对不?”她睨了他一眼。 “呵——当然,好朋友被名流追求,我当然要关心。”他故意笑得坏坏的。 “喂!你少揶揄我了!被他追求又不是什么好事,咕——”只有在少数几个好朋友面 前,她才会展露真性情,当然还有在靳风玦面前。 “怎么啦?瞧你一脸超不爽的。”哦喔!好像有问题哦!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出来的原因。”她哀叹道。 “说吧!懊不会是有什么男性隐疾,需要我解答吧?”他仍是一脸的不正经。 “去你的!你再说,小心我开扁你哦!”真是的,三句不离色字! “是是是!大姐,麻烦请说你的问题吧!”他笑笑地举手投降。 “是这样的,建良哥啊——”有求于人,华珍的态度马上转变,笑容变得亲眼。 “哎哟!大姐,别来这套,你想怎样,我都可以答应,请你别对我伸魔爪,我承受不起 啊!”她突如其来的娇笑,让他的鸡皮疙瘩全立正站好了。 “咋!什么伸魔爪,讲得真难听!”她收起笑容,气得捶了他一记。 “大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小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帮你!”吴建良频频点 头,只差没鞠躬哈腰了。 “呸呸呸!什么死而后已!建良,我发觉你的国文造诣真的很差耶!”华珍皱起眉摇头 道。 “是!姐姐,我回去会多看几本书的,麻烦你说正事吧!”啧!怎么说都不对,这年头有谁被拜托,还要这么可怜的请求人家快丢请托过来的? “嗯,是这样的,建良,我希望你当我的经纪人……”华珍才讲个头就被打断。 “啊?有电视台要找你上节目哦?”他一脸惊奇。 “等一下,你先听我讲完啦!”想大多,她怎么可能无聊到去上电视!她月兑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个经纪人,其实有点像中介啦!你都不晓得,因为靳风玦的关系,根本没有人要给我案子做,所以我希望你代我出面跟一些公司代表接触,或者是谈些案子,如果谈成了,我就付佣金给你,如何?”她滔滔不绝的说出自己的构想。 “帮你介绍工作是没问题,可是要我帮你谈案子,就有点困难吵!毕竟我不是广告方面的专业人才,领域不同,我怕由我出面,案子可能连谈的机会都没有。”吴建良换上认真的态度说道。 “嗯——也对!你平常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要你出面谈广告也不太可能,不过你愿意帮我介绍案子,我就谢天谢地了。建良,你放心,要是介绍有成,我还是会付佣金给你的。”华珍想了一下,决定道。 “是朋友就别提钱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他不喜欢这样。 “建良,就是朋友才要明算账,大家的友情才能长久,懂吗?”欠钱好还,人情债可是十辈子都还不完呐,华珍对这点很坚持。 “好吧!”吴建良知道自己拗不过她的决定,只得点头同意。 “谢谢你,那佣金部分,我付百分之二十给你如何?”她笑笑的说道。 “这你决定就好,我没意见,倒是有件事我想问。 “好啊!傍你问。”事情轻松解决,华珍心头大石总算放下,笑容也变得无负担。 “为什么你不跟靳风玦要求工作?他应该比我更适合吧!他可认识不少大老板,不是吗?”她身边的那男人可是顶级的大人物,要介绍工作还不简单。 “就是不愿意找他,所以我才找你啊!不然你要我当那种靠男人接济的女人吗?” “话不是这么说,你知道男人都很好面子,今天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吴建良已经可以预见事情曝光后,她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了,以他一个堂堂的大老板,又是知名人士。要是没抓狂才有鬼!啧!还说她最懂得男人心理,怎么谈起恋爱全忘光光了。 “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知道今天我要是去找他帮忙,或是跟他伸手要钱,那以后我在他面前就站不住脚了!你没看那些杂志全都认为我是被他包养的,我就偏不让他们看扁!”她很恨地说道,超级介意那“包养”两字。 “大姐,顺势而为也没什么不好啊!”他不懂她干吗这么坚持,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听你在胡扯!建良,让人这样说有多难听你知道吗?看看我的脸,从学生时代就一直被莫名其妙冠上第三者、狐狸精的称号,你能体会我的感觉吗?” “再说,如果我不能独立工作,躲在靳风玦的阴影下,哪天,他要有了新欢,请问我这个旧爱该怎么办?滚到一边去纳凉,不用过生活了?”最后一段话,才是她最在乎的。 “大姐,你会不会想大多了?你们还在一起,你就想到以后会分手哦。” “要不然你还期待我跟他会天长地久吗?以他过去的情史——省省吧!”华珍抿着嘴,压根不相信。 “大姐,你不要这样想,人家不也说浪子有回头的一天,搞不好他就为你洗心革面,从 此成为忠实好男人哩!” “哈!浪子是有可能回头,不过我很难相信,这个浪子会终结在我手上。”她干笑道。 “哎——话不要说太早,事情没有绝对啦!”吴建良不赞同的说道。 就他看过那篇专访的内容还有受访的照片,他几乎可以断定靳风玦不只是喜欢上华珍,而是爱上了华珍,因为照片中的他,眼中散发不可错认的爱意,神情之温柔跟他以前接受商业杂志专访时的冷硬,有着天壤之别。 “哈哈哈——想大多!我们别提他了。告诉我,最近心愉跟月柔过得如何?”不想再扯这种不会有结果的话题,华珍转而问道。 “她们两个啊……”明白她的意思,吴建良只能耸耸肩。接下她的话题开始聊。 许久未见好友,让华珍很高兴,他们两个就在咖啡店里过了一个愉悦的下午,只是没想到他们开心大笑的画面,全让对街的靳风玦看见,一场风暴即将发生…… *****************************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他偷人! 滔天的怒火横扫地的心,染红了他的眼睛。 靳风玦完全没料到在他出门和人谈合约时,会撞见华珍和别的男人幽会的景象。 那该死的男人是谁?居然能让华珍笑得如此开怀!他眯眼瞪视着他们,全身散发的冷峻气势,让路过的行人全感受得到,纷纷绕开几尺远,惟恐发生什么惨案。 哼!没想到他也有看错人的一天,她果真和外表没有两样,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难怪她一直拿乔,不肯正视他,原来就是另有男人,是啊!周旋在男人堆里需要有什么感情! 她的魅力更是不同凡响,居然可以骗得他团团转,不顾一切地追求她,而他全然没发现地付出感情任她践踏! 这一想,熊熊怒火几乎烧去了他的理智,他只得握紧拳头咬牙克制自己,不冲过去杀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靳风玦,你这样对我,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会被女人践踏,让你尝到被人抛弃的痛苦! 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声音,像千根针刺进他翻腾不已的心。不!他不会被抛弃!这世上只有他不要女人,没有女人有机会不要他! 他冷冷地瞪着他们依然有说有笑的模样,誓言一定要让她尝到背叛他的后果! ********************* 下午的聚会,让华珍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就连进了家门,都还是眉开眼笑,非常快乐。 “咦,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就下班了哦?”她顺手关上门,一回头赫然看见靳风玦就坐在她的客厅里,她惊讶地望向墙上的时钟,不过接近五点而已。 他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干吗板着脸,工作不顺利吗?”华珍被盯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仍关心地走到他面前。 “你去哪了?”他冷声问道。 “没啊!就下午跟朋友去喝茶啦!”干吗这么凶?她耸肩答道。 “很开心?” “当然啊!好久没见了,当然开心啊!”这是什么怪问题?她觉得奇怪。 “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干吗啦!一见到我就一直问个不停。”华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很坚持。 “哎哟!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难道我连一点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她不喜欢他这样怪里怪气的模样,好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措! “我没有资格问吗?”她的反驳在他来看,无疑是心虚的表示。靳风玦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更加严峻。 “不是啦!我也没问过你跟谁见面,谈些什么事啊!”她蹙眉回道。 他是怎么了?存心要跟她吵架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最好也别过问你的私生活啰!”他冷冷的接话。 “嘿!我没——哎——好啦!苞你说啦!我今天跟很久不见的男性友人出去聊天,这样可以吗?”顿了下,她干脆老实说,还故意强调“男性友人”,反正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的! “都聊些什么?”聊得这么高兴。他压抑着心头翻滚的怒意。 “喂!你够了哦!”难不成男女朋友什么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华珍压根不想让他知道工作的事。 “有什么不能说的?” “靳风玦!你不要太过分哦!” “你跟那男性友人真的只是普通关系?”他的长指划过她的胸前。 “靳风玦!你这是什么问题!”他的动作、他的质问,都令她大为光火。华珍垮下脸,用力拍掉他的手。 “就是字面的问题!”他伸手过去扯过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哦!”她吃痛的叫道。“你干什么?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她吼道。 “告诉我,你没有用身体去建立你所谓的关系?”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 “你混蛋!”华珍气得举手就打过去,但他的手更快。 “怎么?你现在是恼羞成怒吗?”他冷冷地说道。 “你去死吧!放开我!”她使劲地挣扎,只想扑上去扁人。 真是够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接受他的侮辱! “我偏不放!”他用强势的力量将她推倒在地。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他把她的双手拉高。 他的眼神就像出柙的猛兽般恐怖,令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你说呢?”他冷笑道,下一刻她的丝质衬衫整个被扯破,动作完全没有一丝怜借。 “靳风玦,你在发什么疯?!”华珍吓得惊声尖问。 “是啊!我是为你疯了!” “不要!住手!靳风玦,你这是强暴啊!”她的身体不断地挣扎。 “强暴?我不会用这个词,我会让你求我的!”他冷声保证,手上的动作更没停,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 “住手!靳风玦,不要让我恨你!”她吃痛的吼道,强烈的恐惧感像黑幕般笼罩她全身。 “既然你没有心,让你恨我又何妨!”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他早已气得失去理智,只想狠狠地伤害她。 “我没有!我没有!”他在胡说什么!她不断地扭动身体,排斥他。 “你这爱说谎的骗子!我不屑碰你!”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说完,靳风玦使起身,毫不迟疑的离开,留下缩成一团的华珍。 ********************* 版诉我,你没有用身体去建立你所谓的关系? 我要你知道背叛我会有什么下场! 你这爱说谎的骗子!我不屑碰你! 呜——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他这么羞辱! 华珍紧抓着残破不堪的布料,眼泪不断地掉,脑海里净是靳风决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哭累了睡着为止。 她睡得很不安稳,不时紧蹩眉头,身体微微颤抖,梦中全是靳风玦凶恶的脸与声音。 突地,她的眼睛猛然张开,瞪着前方,有一瞬间,她的脑袋是空白的,而后记忆全数回笼。 黑暗中,华珍不再哭泣,整颗心好似冰封一般,思绪变得清晰无比。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次她不断地回想,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下午?为什么他今天一直板着脸问她今天下午在做什么? 难道下午他看到她和建良在一起了?可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质问她?好像她背着他偷人一样! 偷人?答案就在眼前,还有什么比这个字眼更接近事实!难怪他会强调“背叛”两字,还不断地用话来污辱她!华珍越想越气,她居然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好!很好!靳风玦,你就不要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她红着眼,暗自发誓,一定要给他好看! ************************* 不哭!她绝对不哭!现在不联络最好!他最好都不要来找她! 拜吴建良所赐,华珍终于重新接到工作,她也刚好可以逼着自己投入工作,不去想那个人。 只是她很清楚,纵使疲累至极,每当深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她的心思便会飘向他, 然后在清晨醒来时。发现脸上有着哭过的痕迹,但她相信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一久她就会恢复的。她如此告诉自己。 狂接工作,足不出户,完成的案子全用e-mail传送,终于让吴建良发现异样,连哄带威胁地硬逼着她出门交案子,这才让她踏出家门。 走进约好的咖啡厅,吴建良早已坐在一边向她招手。 “嗨——”她很快地向服务生点了咖啡,径自拉开椅子坐下。 “呃——大姐,你是怎么了?”吴建良一见到她几乎傻眼,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不过才两个礼拜,她就瘦得不成人样,眼眶泛黑,脸色还苍白不已,跟之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热恋模样,简直有天壤之别。 “没事,这是做好的案子,麻烦你了。”她撑起笑容道。 “没事才怪,你不要转移话题。”他才不吃这套。 “我没有转话题,我真的没事。”她摆出拒谈的架式。 “丫珍,你要我现在马上拨手机找月柔跟心愉吗?”吴建良沉下脸,作势拿出手机。 “建良,不要逼我,我不想谈。”她皱起眉头。 “丫珍,你是不是跟靳风玦吵架了?”他试着找寻最可能的话题下手。 “建良,这不关你事。”她板着脸说道。 纵使起因是他,她也觉得没必要说。终归一句话,靳风玦根本不信任她! “是什么问题,让你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瞧他一提到靳风玦,她就冷脸相向,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颇大。他不怕死的继续追问。 “建良!不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华珍撂下狠话。 “好,我不问了。”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最后吴建良只得退一步。 没关系,山不转路转,他知道自己该从哪边找了! 丫珍,别怪我多事,我只是不希望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第十章 怡东面临前所未有的风暴,由上头往下扩散到整个集团,位居高位的经理每个噤若寒蝉,底下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 “你这经理是怎么当的?这种案子也敢给我看,拿回去重写!”冷冷的音调和公文直接丢到来人的身上。 “是。”被削的企划部经理,面色如土地模模鼻子,退出办公室,对着下一位牺牲者致意。 丙不其然,不到三分钟,会计部经理便满头大汗的走出来。 接下来的人,进了总裁办公室全是一样的下场,没有人不被削一顿,没有人不是脸色发青的走出来,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在问杨秘书,是什么事让总裁的怒气一路延烧至今,仍未有平息的迹象。 可惜杨秘书为保饭碗,即便她猜得到原因,也不敢胡乱说话,嘴巴合得死紧,谨守自己的本分。 “该死的!全都是一群饭桶!”靳风玦气得拍桌子吼道。 饼了几分钟后,他颓然倒向椅子,眼光望着桌边的一串钥匙,其中一支他始终未曾拆下。 为什么?为什么他无法忘掉华珍?每每想到她的脸,他的心就开始浮动,连带他的性子也变得暴躁,看什么事都不顺眼。 明明是她背着他偷人,他却无时无刻不想她,就连夜里做梦,都会梦见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于是他开始逼自己喝个烂醉,但成效却不大,她的影子始终在他的心底没有离去过。 难道他当真如此喜欢她?就算亲眼见她背叛也无法将她从脑海、从心里连根拔除吗? 想到她对别的男人巧笑倩兮的模样,他的心头就泛起苦涩。 突地,内线电话的红灯亮起,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他不耐的按下通话健。 “报告总裁,有位吴建良先生找您,请问您要接见吗?”杨秘书的声音由扩音器传出。 “不见。”他冷冷的说道。 这杨秘书在想什么?没有预约的阿猫阿狗,什么时候可以上来见他了? “呃——可是吴先生说,他是华小姐的朋友,想跟您谈有关华小姐的事。”杨秘书的声音听来有些惶恐。 华珍的朋友?这消息令靳风玦皱起眉头。 懊不会她发生什么事了? 心头一惊、在他还来不及思索时,已经月兑口说道:“请他进来。” 门一开,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走了进来,而这个人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是你!”他冷峻的说道。 “是我?你见过我?”吴建良讶然,再见他削瘦、棱角分明的脸,心里忍不住暗想,不愧是情侣档,全都是一个样。 “怎么?你是来跟我示威的吗?”靳风玦挑眉道,语气仍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真是向天借胆,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出现在这里! “示威?这话从何而来?”吴建良一愣,直觉地说道。奇怪!靳风玦的话还有表情都让他觉得奇怪,他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他却一口咬定有见过!怎么会呢?再看看他用的 “示威”字眼,怎么会用这个字眼,好似他抢了华珍…… “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表情严峻,不想跟他扯废话。 “当然是为了华珍跟你的事。”不然咧?吴建良觉得他的问话多此一举。 “她请你来的?”她想做什么?靳风玦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她根本不知道我来找你。我还在想,要是她知道我来这里的话,肯定会砍了我!”他挥手笑道。 “是吗?”听他说话的语气,好似跟华珍的感情很好,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一沉,说话也就更冷了。 “算了,不说废话,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不然怎么都有志一同地变了样?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关系,跟丫珍有什么误会吧?”吴建良话锋一转,倏然直指道。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可能的结论,否则不会有示威两字出现。 “真的是误会吗?”闻言,靳风玦冷笑道。 “啊!原来我真的成了你们之间的冲突点!难怪丫珍死都不肯说!”他是走什么运,怎么会倒霉到变成元凶?吴建良深感莫名其妙。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蒜,等到最后再狠狠嘲弄他一番?靳风玦的眼瞳眯起,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但心里又隐约觉得不对劲。 到目前为止,他的态度都是一派自然,完全没有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情况,倒是他自己满身的刺,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 “唉——麻烦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吗?”吴建良叹口气说道。 “你跟华珍认识多久了?”再次听到这样茫然不知的问题,靳风玦首次撇开心头的既定印象开口问道。 “呃——差不多快三年了吧!”吴建良想了下回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三年?这答案让靳风玦有些惊讶,也让他想起跟华珍在一起,她会聊电影、聊美食、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是不曾跟他谈及她的交友圈;而他除了原来查到的基本资料外,也从不主动去过问她的事,想来是他疏忽了。 “我们是在网路聊天室认识的。”原来华珍都没跟他说过,也难怪会有误会了。 “你们只是网友?没有牵涉其他关系?”靳风玦皱起眉头。 “不对!应该这么说,我跟丫珍还有另外二个人,因为时常见面的关系,早就不太像寻常的网友,而是会互相关心的好友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听到他那狐疑的口吻,吴建良已经不想玩猜谜游戏,直截了当的解释道。 靳风玦一惊,心头大起波澜。难道他真的误会华珍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跟华珍发生什么事了吗?”吴建良叹口气,再度问起想知道的事。 “那天下午你们谈了些什么?”靳风玦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求证。 “哪天下午?”这男人还真强势,硬是将他的问题压过去。 “二个星期前。”他冷哼道。 “唉——就说会有问题,她就不信。”吴建良喃喃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紧皱眉头。 “你是不是因为丫珍找我帮她介绍工作的事不高兴,所以你们两个才会吵架?其实我也劝过她,你知道后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毕竟以你的地位,女朋友还找别的男人帮忙,难免有失颜面。” “可是她又很坚持要自己独立,不想靠你帮忙总归一句话,她的个性比较倔强,你也就不要太计较,回去之后,再好好谈,语气别太强势,基本上丫珍还是吃软不吃硬的。”吴建良以为是工作的问题,导致两人不合,于是滔滔不绝的劝说着。 靳风玦沉默的听着,越听越心惊,事情的原委真的跟他想的不一样,而他居然会醋意深重到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的伤害她! 天啊!难怪她会忿忿不平地开口说,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懊死的!他怎么会失了最重要的判断力,硬是加诸莫须有的罪在她身上? “还有,在我看来,丫珍其实很喜欢你,也很在意这分感情,否则不会因为吵架的事,变得憔悴不堪。 “而你呢!我不管你过去的情史有多大串,看在你的脸色不比丫珍好到哪去,加上你敢接受杂志专访谈你们的恋情,我相信你同样在乎华珍,所以别为了这点事就交恶。我们家丫珍可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把握,别伤她的心。”他话锋一转,说起自己的观感。 是啊!回想过去他做了这么多事,只为引起她的注意、讨她的欢心,不就是因为他很喜欢她,现在,他居然因为嫉妒,轻而易举地毁了自己一手建立的感情…… 别伤她的心?来不及了,他真的狠狠伤了她的心了。 “唉——既然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也就没我的事,我走了。”见他面色凝重,从头到尾都不搭话,吴建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拍拍便离开了,留下一脸懊丧的靳风玦,独自品尝那后悔的苦果。 他还有机会请求她的原谅吗? ********************* 瞪着手中的钥匙,靳风玦站在华珍家门口,心里想着,在他狠心伤害她以后,他还有什么资格开门进去呢? 吴建良的话,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也像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他的胸膛,震开了他始终不愿去深思的事实——他爱上了华珍,爱上了一个不曾对他说爱的女人。 也就因为如此,虽然他觉得她对他是有感情的,可是他的心始终怀着不安,所以才会在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失去了理智,强冠背叛在她身上,自以为受到伤害,而狠狠地报复 了她。 可是到头来,他报复的竟是自己,可悲啊! 收回思绪,靳风玦深吸口气,怀着歉疚的心,舍弃钥匙按下门铃,暗自下定决心,不管如何一定要得到华珍的原谅。 不多久,门由里头被打开,只见华珍那苍白无血色的脸,出现在眼前。 “珍——”靳风玦心痛的喊道。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 连续几天未曾阅眼,早就让华珍的精神恍忽,听到铃声不过是无意识地来应门,压根没想过会再看到他。 愣了几秒,她用力地想关上门,可惜不敌靳风玦的力气,硬是让他进了门。 “滚出去……”多日不曾开口,她的声音有如粗糙的砂纸沙哑无比。 不准哭!她在心里命令自己。原以为早已流干的泪又在见到他时,再度涌上眼眶,而她硬是强忍住。 “珍,请你原谅我。”靳风玦满脸愧疚地说道。 “滚出去……”她指着门想大声喝令,说出来的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珍,请你原谅我。”以往在女人堆里的意气风发,在他脸上已不复见,心里只想着该如何道歉,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滚出去!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看到他就想到那日她所受的羞辱,而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更不会原谅。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但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只能不停地请求她的原谅。 “滚出去!我什么都不想听!”她转身就想回房。 “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靳风玦飞快地握住她的手,说出心里的话。 听闻他的话,华珍浑身一僵,继而全身颤抖。 “你说你爱我?” “是的,我终于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我爱你却不安地以为你背叛我,所以我气得伤害你,来报复你对我的伤害,可是这一切却是我自以为是的想象,因为在我心里,始终怕你会离开我……”他抓紧机会喃喃地说道。 “够了?我不要听!”她大声地吼道,“以爱为名,就可以伤害我吗?可惜对我来说,那是没有用的。我说过,我要你后悔曾经伤害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现在你给我出去!我家不欢迎你!听到……”说得太过激动,使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晕眩起来。 “华珍!”靳风玦瞪大眼睛,迅速地抱起她瘫软的身子。 天啊!她轻得像羽毛一样,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的?心疼紧紧揪住他的呼吸,愧疚更是如针般扎进他的心。 “放开我!我怎样都跟你没关系,我现在只要你马上出去!”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吼他,头也就更晕了。 “珍。你别激动,让我为你做完这件事。”见她的脸色更形苍白,他决定先退一步。他小心翼翼地将她送进房间,放到床上。 “不用你关心!出去,听到没有!”她挥开他想为她盖被的手。 “珍,你说的没错,我是个大混蛋,一个不可原谅的大混蛋。可是我也想告诉你,这个混蛋很爱你,只想爱你,所以不管花多少时间,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等下去,只求你的原谅。”靳风玦柔声地宣告,准备好长期抗战的决心,在她来不及防备时,低头亲吻她的唇瓣后,便起身离开。 听了他的话,华珍躺在床上,脑中不自觉地想起两人相识至今的情景,他说他爱她,也许真的最有迹可寻。 以往他一直很有耐性地任凭她要脾气,纵使他被气得牙痒痒的,他仍不改面色由她去;他也任由她拉着尝遍各种小吃,纵使他从没试过。 画面一换,又想到那日她被强压在地,他残酷地污辱她的身体与心灵,恨意瞬时充满在她的心头,恨他对她如此不信任,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对她用强的,这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的耻辱!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爱他比较多,还是恨他比较多了…… ********************* 门铃一响,几乎让华珍立即跳起来,冲到门口去开门。 “华小姐吗?请签收。”来过几十趟的快递人员,早就熟识这艳丽无比的美人。 “谢谢。”华珍签下大名,便接过包裹、关上大门。 这次又是什么?一个月来,每天不同时段出现的包裹,让她接到手软,却又不得不接,因为快递人员会在门口一直按门铃,或者打电话找她,由于不想引起左邻右舍的关切,她只得开门签收。 不跟他说话、不跟他见面,靳风玦却派人送东西过来,这招的确够狠。 打开包裹,里头是用保鲜膜封住的甜品——红豆黑枣粥,曾经看过网路介绍,这是一道古代养生名品。 没错,举凡吃的、用的、看的……一切她喜爱的东西,靳风玦全包了。 罢开始她还会丢掉,以示坚定,可是随着东西的变化,与价值的提升,舍不得浪费的她还是收了下来,不过,这不代表她原谅了他。 倒是从他出现后,她开始恢复正常睡眠,又多亏了那些美食,让她的精神与身体状态逐渐恢复过来,但她可不承认这是心在动摇的关系,而是她看开了,决定不虐待自己了。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家快被送来的东西摆满,到时她要睡哪里? 看看客厅里满是未拆开的纸箱,华珍终于受不了而踏出家门,准备去见靳风玦、让他死了这条心。 没想到才走到楼下,就遇见对门的邻居太太对她说: “华小姐,我看那靳先生这么爱你,你就原谅他吧!” 她尴尬的笑着,继续走,想说这阵子常有人送东西来家里,邻居知道一点小端倪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华小姐,靳先生度哈泥爱你,悠度卡紧晚谅伊啦!” 同样一句话,变成台语,再度出现在路口卖冰的摊贩口中,这就今华珍有些惊讶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和靳风玦吵架的事,变成众人皆知的消息了? “华小姐,你要去怡东哦!是不是要跟靳先生和好了?我看那靳先生这么爱你,你就原谅他吧!”计程车司机看到她坐上自己的车,忙不迭地说道。 同样的话,三度由计程车司机的口中听到,华珍真的快抓狂了! 天啊!靳风玦又做了什么? “不好意思,司机先生、你在说什么?”华珍故意佯装听不懂的问道。 ‘哎哟——华小姐,不用不好意思啦!靳先生为了你买下整路的广告哩!”司机先生以为她是装害羞,笑笑的说道。 “什么?!”华珍惊到。 “看你这反应,难不成你都没看到哦?”透过后照镜,司机见到她一脸的讶然,脚下的油门跟着一踩,紧张的程度好似他才是当事人一样。“那没关系,反正顺路,你等会儿在路 上会看到。” 送东西后,他又想出什么花招了?华珍的心里升起好奇。 计程车开始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就在接近怡东的道路上,她一抬眼就看到了 “华小姐,你看路中央还有路口上那个电视墙。”司机先生指道,为怕她看不清楚,还特地放慢车速。 鸡皮疙瘩几乎在瞬间蹿起,她瞪大了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敢相信靳风玦竟敢这么做! 中央分隔岛上,挂满用心型气球串起的“sorry,iloveyou”字眼,而且是绵延一整排。 再看到电视墙,他的脸赫然出现在萤幕上,正大声地说着: “华珍,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我不过是因为大爱你才会犯错,请让我有补救的机会。”这些话,不断地重复着。他这神经病,她的脸整个蹿烧起来,这下可好了,全市——不,是全台湾大概没人不知道了吧! 天啊!他为什么老是要用这招逼她! “这些东西,放了几天了?”她瘫回椅子上,不抱希望的问。 “哦!不少天了哦!这事还上过新闻呢!可惜你可能没看到吧!”司机很老实地说道。 是啊!要是看到,早就冲去阻止了,哪能等到现在。她在心里念道。 “华小姐,到了。”司机先生将计程车开到怡东的大门口,马上就有人过来开门。 “对不起!华小姐。”那人将手里的单支粉玫瑰送到她面前。 “喝!”华珍吓一跳,愣愣地接过花下车。 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样随手拈来的花和动作,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行踪根本就在他的掌握里。 她口过神才要付计程车钱,没想到车子早就不见踪影,这更加深了她的怀疑。 接着,她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都会递给她一朵粉色玫瑰,口中还不忘附上一句。对不起! 很快地,她的手中便抱满一大堆的花,就是没见到男主角出现。 这情节好熟悉……华珍想起这像是电视上曾播放的某支广告桥段,没想到今天她成了那位女主角。 想着他的举动和用心,突然间,她发现自己气不起来了,原本准备发火的情绪,全化成满满的感动。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这样大肆的宣传,大手笔的发动所有人来请求她的原谅,可是要他放下男人的面子与尊严,那么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珍,我爱你,请原谅我!”靳风玦手持着艳红如火的玫瑰,从人群里走出。 为了今天这句道歉,他几乎耗尽所有的力量,所以当她一跨出家门,就有人通知他,让他有时间动员饭店里的员工,而客人知道这事也都愿意帮忙!这算是他在抛掉自尊的求爱表现里,最意外的一环。 华珍沉默地看了他许久,久到周遭的人纷纷跳出来劝说。 就在靳风玦以为自己的心思全白费之时,她终于开了口—— “好。” 登时,大厅里欢声雷动,所有人鼓掌叫好,而靳风玦则是松了口气,大跨步走过去,连人带花将她抱得紧紧的。 “珍,你好狠,居然让我等这么久。”在热烈中,他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是吗?我倒觉得没有你这招高明,让我退无可退,逼得我一定要原谅你,否则我不知会被多少人的口水淹没。”她喃喃地抱怨,语气里不带一丝怒气,反而有些娇嗔的意味。 “不管怎么说,华珍小姐,我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他深情地看着她的眼。 “不管怎么说,靳风玦先生,你所说的、所做的一切,我全看见了,至于是不是真心, 那就看未来的考验啰!这里所有的人可都是最好的人证呢!”她笑得像朵娇艳无比的花。 “我爱你。” “我知道。” 尾声 求爱事件过后一个月,他们在靳阳的主持下,办了一场风光的订婚宴,婚礼就订在年底,而这段精彩的新闻,在靳风玦的干预下不再沸沸扬扬,人们逐渐忘去这段全台皆知的热门话题。 可是靳风玦却很闷,因为他突然想到从头到尾,他始终没能听到华珍开口说爱他,这一点太不公平了! “说你爱我。”夜晚临睡前,他抱着华珍说道。 成了未婚夫妻,他正式拉着她住进自己家,睡在他的大床上。 “干吗要说,反正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不然我干吗要嫁给你?”她睨了他一眼便闭上眼睛,心里却在闷笑。 呵——活该,谁要他这么强势,为了让她就范,想出一堆恶劣事,让她难过,现在换她螫他了吧!所以想听她说爱阿!再看看啰——嘻——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我不要!” “快说!” “我不要……” “你不说,今晚别想睡觉——” “啊——你小人,每次都来这招……,唔——”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嘴吧。没多久,房内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事后,就在华珍疲累至极,即将陷入昏睡之际,脑中忽然窜进一个想法—— 她这样因困鞋子误打误撞地认识靳风玦,继而嫁入豪门,算不算另类的灰姑娘呢?呵! 全文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玻璃鞋1:来电玻璃鞋 玻璃鞋2:魔法玻璃鞋 玻璃鞋3:撞心玻璃鞋 玻璃鞋4:传情玻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