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直达车》 第一章 中途之家 “你这老巫婆,胆敢把我卖了,我死都会回来找你报仇!”阵阵叫嚣声响彻云霄,惹得四周的人报以惊惶的眼神,一度以为龙发堂又有病人逃出来。 湛慕深看傻了眼,心想这女孩好大的脾气。 “放手!放手!不要碰我——”随着嘶吼声,两个员工拖着一名女孩进人院长办公室。 “呃……湛先生,就是她。”院长尴尬的指着活像野人般的女孩。 天啊!这就是他即将要收养的女孩?! 湛慕深捂着发疼的脑袋。要不是为了安抚病中的女乃女乃,他才没这个美国时间,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在这里耗呢! “温柔,还不跟湛先生问好?”院长以严厉的眼神示意小女孩。 因为从没见过她,湛慕深不由得多打量她几眼。 她身上过宽的衣服显得滑稽极了,怎么还蓬首垢面?不……等等,她脸上一坨坨的是什么?颈子、手臂、小腿上黏着的又是什么东西? 还有、还有……她名叫温柔?!算了吧!湛慕深因为她粗野的又叫又跳而蹙紧了眉头。 “老巫婆!想把我卖给黑社会,你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她没气质的指着院长骂,令院长脸色一阵绿一阵红,当着客人的面也不好发脾气。 “她常常这个样子吗?”湛慕深不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不太正常。 “她……唉!”院长欲言又止,但她可不希望湛慕深因此而打消收养的念头,故委婉的回道:“她来本院时已经十四岁了,正属叛逆期很不好教,加上对环境的不适应,才造成这股坏脾气。” 湛慕深点点头不再多说,对陪他一起来的男人问道:“黎律师,手续都办妥了吗?” “文件全备妥了,就等院长盖章。”黎浩明取出文件放在桌上。 “好!”院长立即盖章签约,巴不得送走这令人头疼的女孩。 办好领养手续,湛慕深站起来对温柔说道:“走吧!” 温柔则张牙舞爪的瞪着他怒吼,“哇……我不要。” “不要?!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他挑起浓眉,调侃的问。 不等她回答,院长急忙道:“温柔,这是收养你的湛先生,你乖乖跟他走吧!” 她却抵死不从的拳打脚踢起来,“不要!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把我卖掉,上次阿芳就是这洋被卖去当妓女的。” “哪……哪有这种事,胡说八道!现在你已经不是院里的人了,快走吧!”院长铁青着脸否认,并示意将温柔带走。 湛慕深看看手表,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和黎浩明率先走出大门,而温柔则被刚才的两个员工硬架上座车。但温柔还是抵死不从,好几次想逃出车外,逼不得已,湛慕深只好坐在后座押着她。 “快开车。”他催促前座的黎浩明。 发觉车子咻的开动,温柔发现车门被锁,更奋力的拍打车窗,期望能引起路人的注目。 “救命!救命啊……强暴、贩卖人口啊……”她几乎扯破喉咙嘶吼着。 “温柔!”湛慕深不得不出手制止她的粗暴,仗着力气与体形的优势才将她禁锢在怀里。 但他心底着实叹息,这女孩名为温柔却一点也不温柔。 混乱中,车子好不容易来到一幢别墅前停下。 “下车吧!”湛慕深松开对她的箝制。 “哼!不要。”温柔把头一转,高高昂起下巴。 般什么?刚刚拼命要跳车的人,这回竟然不肯下车了? 湛慕深只好打开车门,伸手把她拉下车。 “放手!放开我……”她竟然张开双手双脚,滑稽的抱着前座的椅背,结果湛慕深和黎浩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弄下车。 “欢迎少爷……啊啊啊……”两名中年男子,及一名女佣站在大门前迎接,见状无不目瞪口呆。 他们对一身邋遢、举止粗野的温柔为之侧目,但碍于主人的面,只敢在心底偷偷诧异。 湛慕深将她的手反制在背后,半拉半拖将她扔在屋内的地板上按住,“你们过来帮忙。” “哇!啊……杀人呀!”三名仆佣立刻上前,合力把温柔的手脚给压制住,又惹来一阵鬼叫怒吼。 真够累的!黎浩明早巳受不了的闪到一旁去。 湛慕深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温柔,迳自坐下来休息。 “如果你肯乖乖不乱动、不乱吼,我就松开你。”他试着让她安静下来,才能跟她好好说话。 温柔瞧瞧这种情势,这么多人自己实在不是对手,她很识时务的点头,湛慕深也很守信用的要仆佣放手。 她有些不自在的站好,说道:“我先说清楚,我呢,又脏又丑,什么都不会,还要给我饭吃,你买我铁定要亏本,不如放了我,你还可以省饭钱喔!” 真不懂她在说什么?湛慕深无奈的瞪着黎浩明,他正笑得无法抑止。 湛慕深回答她,“我是领养你不是买你,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温柔忍不住看看别墅内典雅的装潢,再打量湛慕深一番,“你真的不是人口贩子?” 虽然她年纪尚轻,但仔细一瞧,也看得出这个男人的儒雅俊帅,怎么看也不像是人口贩子、流氓之类……但他那一身冷漠疏离的气质,肯定不是太好相处的人。 湛慕深指着黎浩明,“我当然不是人口贩子,他还是个律师呢!”然后他又指着那三名仆佣,说道:“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梅姊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小马是保镖兼司机,管家常叔负责家里的一切事务。” “我?!他们三个伺候我一个?”她的小脸上顿时挂满问号。 他点点头,不理会她的惊愕。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就知道!”突然,温柔又是一阵鬼叫。 “闭嘴!”真头疼哪!湛慕深的太阳穴有些绷紧,“你又知道什么了?” “原来你是那种高级媒介大亨,而他就是那种黑心律师,难怪穿得这么体面。”她一脸恍然大悟又惶恐的模样。 闻言,黎浩明再也笑不出来了。什么黑心律师?她的话真是污蔑他的职业与人格。 “我像那种人吗?”他忿忿不平的问道。 温柔想都不想就回他话,“像啊!不然你以为衣冠禽兽是形容什么人?” 黎浩明气急攻心,都说不出话来了,“你……” 拜托!他们两个是年轻有为、前途看好的社会新贵,这下子不但成了强暴犯、人口贩子,还是高级媒介咧? 湛慕深微眯了眼,压低嗓音问道:“你以为我领养你,是要你当高级交际花,替我赚大钱?” 温柔一脸“嘿嘿,被我料中!”的表情,“废话!不然你干么花大钱养我?一来我跟你又没什么交情,二来你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我可没这么‘贵’的亲戚和朋友。说真的,你花了多少钱买下我?” 她睨了他一眼,无可否认他一身‘贵’气,衣服名贵、皮鞋昂贵、手表很珍贵、表情更冷傲尊贵,任谁都觉得他是那种“贵”到不行的公子哥儿。 突然,她没命似的往门外冲出去,但湛慕深眼明手快的从背后将她扑倒。 “哇!好痛……”温柔跌了个狗吃屎,背部还被他屈膝压着。 “非礼啊!强暴啊!——”尽避身体动弹不得,她仍然拼命乱喊。 “闭嘴!”湛慕深不得不制止她。 “我偏不!救命……杀人哪!”要她屈服,门都没有! 湛慕深捂住她的嘴,叫道:“闭嘴!听我说,我像坏人吗?” “你嘛帮帮忙,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吗?”她挣月兑他的手,突然低头狠咬住他的手背。倏来的疼痛吓了湛慕深一跳,但他并没有因此松手,忍痛说道:“我是你爷爷温建寰的朋友,并不是什么人口贩子或强暴犯。” 闻言,温柔张大了嘴,同时也松开了紧咬的手背。 湛慕深低头一看,手背上留下殷红的齿痕。这狠毒的野丫头! “慕深,你可真收养了个野丫头呢!”一直做壁上观的黎浩明,幸灾乐祸的看向他。 温柔意识到自己情急下咬伤人,急忙躲在黎浩明身后,双手死黏着他不放。 “过来!”对于这种状况湛慕深心生不满。难道她对浩明就比较信任?那他算什么? “不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衣冠禽兽?是不是穿西装打领带的大野狼?”温柔不敢看他,因为他板起面孔的模样真骇人。 他不但表情震怒,还吃味的说:“那他呢!你不是说他是黑心律师,干么还躲在他身后?” 湛慕深的脸色连黎浩明也觉得诧异。他一向沉稳儒雅、风度翩翩,很少情绪化的,此刻却被一个小女孩气成这样? 随即,湛慕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反常。她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女,还神经兮兮、疯疯癫癫的,干么跟她计较? “你们真的是我爷爷的朋友?”温柔收敛起剑拔弩张的神情,半信半疑的问。 “不!我不是,他才是,所以剩下的请两位自行解决。”黎浩明可不想和这个野丫头扯上一丁点关系,挥挥手就转身离去。 湛慕深露出无奈的表情,“正确的说,我女乃女乃和你爷爷是好朋友,一年前她得知你父母意外身亡,跟着爷爷也过世的遭遇,便想要收养你,可惜她老人家高血压又容易晕机,所以特地要我回来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这也是为什么才二十五岁的他,会去收养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了,否则,他每天忙于刚接手的企业,哪来的时间、心思和兴趣照顾孤儿。 唉!好人做到底,看她那副尊容,他敢说她好几个月没洗澡了。 湛慕深在她身上打量,那脏污的小脸有双闪烁似星的眼眸,生动得令他一阵心悸,“梅姊,带她去洗澡,把她洗干净点。” “休想动我!你这臭男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吗?”不知为何她又张牙舞爪起来。 梅姊见她又摆出撒泼的架式,怕到不敢靠近她。 都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她还这样不识好歹,湛慕深不由的发火了。 “我倒很想动你。”他语带威吓的步步逼近,就像猎豹般迈动脚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你别再过来喔!”她可是很有原则的,说不洗就不洗,死也不洗。 她又不是没脑袋,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恶心德行,要是被他洗干净,露出漂亮的脸蛋,粉女敕的肌肤,谁知道他会不会拿她一逞色欲? 不过,他还是过来了,还拎着她的后衣领,“如果你不肯让梅姊洗,我可不介意亲自动手替你洗。” “你敢!限你三秒钟内放开我,否则揍得你哀哀叫。”绽放着不服输气势的眼眸,差点叫他失神。 “好!”他说着松开手。 温柔有些惊愕的看他。没想到真的唬到他了?! “揍呀!”湛慕深盯着她淡淡说道。 “什么?”温柔也回瞪着他。“你不是要揍得我哀哀叫,那就揍吧!能揍到我哼一声,随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仿佛施了多大的恩惠给她似的。 “是你自己说的喔……”她抡起拳头,手臂挥了几圈,猛然打在他的胸口。 别说要他哼一声了,倒是温柔抚着小手哇哇叫。妈呀!他的胸膛一定是藏了铁板,害她的小拳头都“碎”了。 “妈的!”她低咒一声,突然抓住湛慕深的衣襟用力一扯,响起一连串的啪、啪声…… 湛慕深愕然瞠目,低头看着没了扣子的衬衫,瞬间表情冷肃而严厉的紧瞪着她,“你简直不、识、好、歹。” 温柔倒抽一口气,慌乱的躲到一旁威胁道:“别过来啊!不然我砸掉这里的东西!” 嘿!打不过他总可以丢屋里的东西出气吧?反正又打不过他,干脆让他体验她的不识好歹。 温柔顺脚就把身旁的立地大花瓶踢翻,砸成一地碎片。 一旁的梅姊、常叔和小马全都吓得傻眼,张着口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挑战少爷的权威。 她每砸一下,他们就惊惧的抱在一起颤抖一下。 湛慕深心底也震惊得很。shit!年纪小小,脾气忒大,一定是从小欠缺教养,才会这副小流氓德行。 先前她死命的抗拒是误解,勉强可说是情有可原,但现在她还敢这样顶撞他?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不识好歹、不知死活的人? 全是因为她太野了!而且有气死人的天分! 但他不动声色,等她砸得差不多,才慵懒不在乎的说:“砸够了吧?给我去洗澡!” 是不是他钱太多,不怎么在乎这点小损失? “哼!你要我洗我就洗,那我多没面子,不洗!不洗!不洗!”说着,她又砸了一副画、扯坏两道窗帘。 湛慕深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格外森冷,“我说够了,如果你胆敢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不让你乱来。” “哦——把我绑住不让我乱来,那是你想对我乱来喽?”接着,她又撞坏电视机和音响。 她果然什么都不会,就是有气死人的天分。 “我给你三秒考虑,要、不、要、洗、澡?”湛慕深缓缓卷起袖子,准备要自己动手的样子。 他该不会真的要帮她洗澡吧? “你……想干么?”她的目光有点胆怯,表情却好倔强。 “洗澡!”湛慕深言简意赅的靠近她。 俗话说好女不吃眼前亏,这下子,温柔忙不迭说道:“说得也是……天气热死人了,洗个凉凉的澡也不错。” 总算逼得她屈服,梅姊在收到湛慕深示意的目光后,连忙带着她进浴室。 当常叔正指挥大伙收拾满地被破坏的东西时,温柔洗好澡出来,顿时,大家都看傻了眼,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一抹惊艳从湛慕深双眸闪过,随即又一阵心悸。 这……这是刚才粗鲁、无礼的野丫头?原本像扫把的头发,竟变成亮丽柔顺的长发,衬着小巧粉女敕透红的脸蛋,灵气活现的大眼,在细致中又带着一抹野性的美丽。 只不过她略显苍白的气色,令他有些……心疼。“唔!这样还像个人,以后不准把自己弄得脏兮兮。”他很不愿承认她的美,美得挑动他的自制力。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啊!”她翻翻白眼,像在怪他笨。 他愣住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像乞丐?” “当然是为了自保,靠!你这种人真是天生驽钝兼白痴。” 她说话依然粗野得令人皱眉头。 湛慕深没听懂,“你在那里很不安全吗?” 她翻了个白眼,“安全个屁啦!我刚去到那里,就发觉有个叫阿芳的女孩被卖掉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属实,但从她露出惶恐的眸光看来,似乎还心有余悸是假不了。 湛慕深一阵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难怪她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以后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我会给你安排学校……” “等等……等一下!”温柔大声嚷嚷,“谁说我要念书的?” “你不念书,那要做什么?”像他这种社会精英,在十六岁的时候,除了念书就是学习,不断的充实自己。 “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念书。”她固执的回答。 “像你这个年纪,不念书能做什么?什么都不……”他还没说完,温柔又抢他的话。 “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收养我这个又脏又臭又粗鲁的人,实在是白天下之大痴,更别告诉我读书可以潜移默化气质之类的蠢话,这些都是社工用来骗人,混饭吃的台词。”这种开场白好熟喔!她早就听到会背了。 被她一而再的抢话,湛慕深的耐性已经快磨完了。 他绷着脸忿然说道:“你闭嘴!你懂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我要你念就念。” 事实上,他的体魄和气势有股压迫惑,令她的脑袋微微发麻,而他太过深沉的眼神也使她为之一颤。 但她才不怕呢! 温柔照样摆出最泼辣的架式,双手擦腰、下巴抬高、杏眼圆睁,“念念念!少在我面前念经了啦,那些社工阿姨、志工叔叔不知说了几千遍,这位什么老伯,你就省省口水吧!” “老伯?!你叫我老伯?”湛慕深脸上控制不住的抽搐。 她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他说话像个老伯一样,“你不喜欢被人叫老伯?那这位什么先生……” “我叫湛慕深。”他从来不自以为是重要人物,非要人家记住他的名字,但这丫头却令他觉得很在意。 “哦!”她心不在焉的应道。 “你最好记牢我的名字。”对于她的漫不经心,湛慕深感到莫名气愤。 “不过是个名字,叫什么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她的记忆力一向不太好,尤其懒得记人名。 “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未来的饭票、饭碗,你说重不重要?”他眯起犀利的双眼,比刚才又添了几分危险气息。 “是你自以为自己很重要吧?我才不希罕。”她故意装作满不在乎,因为不喜欢他高大体魄占据她的视线,更讨厌他自信高傲的神采。 “你……”一双浓眉下顿时酝着怒火。 气死他活该!她高举双手叫道:“好爽啊!” “爽什么爽?女孩子说话哪那么粗鲁,你给我改掉这个坏习惯!”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很不悦,表情看起来更抓狂。 温柔听到他隐忍愠怒的声音,就觉得很有挑战,“喔,要改也可以啦,但不是哪只阿狗、阿猫要我改就改的。” 听听! 听听这半大不小的女孩说什么?湛慕深自成年以来,少有被激怒的时候,但此刻他嘴角抽搐,濒临失控的边缘。 第二章 一、二、三! 湛慕深默数了三声,硬把怒火压下去,要是被个野丫头气倒,传出去那多没面子。 没错,如果连一个丫头都搞不定,那就甭提他想叱咤商场的雄心大志了。 他吸一口气,恢复正常表情和语气,“我要改造你,让你改头换面成为优雅的淑女。” “哈哈哈!我这辈子跟优雅、淑女最无缘,你少浪费时间了。”笨!还搞不清楚状况。 湛慕深不知道她的观念为何会如此之偏差,沉吟半晌,便对常叔道:“去把郑老师找来。” “哇靠!你还真的找老师来?”温柔一脸的排斥。 湛慕深听到她粗鲁的言词不禁又皱起浓眉,更是坚持道:“对,我决定让你去学校念书之外,再请一位老师教你规矩、礼仪和美姿。” “你要我学这些‘特技’做什么?”她马上沉不住气的叫道。 听见她的形容,他不觉笑出声,“这些‘特技’可以改变你的气质,好让野丫头变成淑女。” “你不怕浪费钱,随便你啦!”她的意思很清楚,请老师是他家的事,要不要学是随她高兴和自由。 常叔办事效率奇佳,不一会工夫,便带了一位穿着时尚典雅、打扮高贵亮丽的女子进来。 真不是盖的,她踩着五寸高跟鞋,以优雅步伐走过来,微笑道:“慕深,需要我帮忙吗?” 唉!这样子走路不嫌累呀?这女人一定有自虐倾向。温柔看得眼睛觉得好累!湛慕深很绅士的站起来,说道:“嗯,她就是你的学生,叫温柔,不过,她一点都不温柔,以后请你好好管教她。” 听见这样的介绍,郑文雅以纤纤玉指掩嘴而笑,“慕深,你放心好了,港台两地一半以上的名门淑嫒都是我的学生,你看看她们高雅的气质就知道了。再说,你们公司模特儿的体态训练,每一次不都达到你严格的要求,我一定会让温小姐月兑胎换骨,变得举止端庄、谈吐娴静,连情绪都会变得沉敛圆融。” 然后,她又向温柔露出友善的微笑,“温柔,你好,我是郑文雅,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呕!虚伪死了。温柔很不给面子的做呕吐状。 “温柔!”湛慕深瞪着她,无声叱责她不雅失礼的举止。 “有什么事就快说,但我要事先言明喔!要我学她那种虚伪又自虐的动作,我可办不到。”她大刺刺的瘫在沙发上。 “你!傍我站好,向郑老师道歉。”湛慕深表情肃穆,像个威严的军官冷觑着温柔。 她爱理不理,故意把玩茶几上的花瓶,然后昂头盯着他嘻笑,“为什么?” 那双晶亮大眼眨呀眨,眨得他怦然心动,好想要倾听她眸中的千言万语,等等……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快道歉!”回过神之后,湛慕深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虽然震慑于她的美貌,但岂容一个小女孩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道什么歉?除非你给我下跪!”什么恶人、无赖她没见过?温柔双手擦腰,粉唇嘟得半天高。 接着,轮到她愣住了,因为湛慕深杀气腾腾的走向她,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气,令她不禁猛打哆嗦。 “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喔,我可是跆拳道一百段、少林拳冠军的喔,万一不小心打扁你,别说我……啊!”她拼命的摆出所能想像的姿势,却一招比一招虚弱。 “趴下!”他俐落的一把抓住她,按在大腿上举手就打! 他……他竟然打她的?呜……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丢脸! 讨厌!他……真讨厌!不,她恨死他了。 “快道歉!”湛慕深再命令道。 怒气开始在温柔的脑袋眺霹雳舞,她紧抿着嘴唇,一双大眼有股不服输的气焰在跳跃。 嘿!这小东西明明怕得在发抖,偏偏还强撑出一副高姿态来挑战他这个监护人的权威。 “还不肯道歉?那我打到你道歉为止。”他一手按着她,另一手高高举起,随时就会打下来的样子,大家不禁陪着温柔颤抖。 哼!温柔气极了,她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宁可含着泪忍痛,也不肯吭一声,但她回头瞥见他的目光冷硬、严肃,还有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怪吓人的。 “我不道歉!我要气死你,气不死你,我温柔两个字倒过来又倒回去写。”怎样!不道歉就是不道歉。 “还敢给我要嘴皮?我要你知道,在我眼底下休想反抗我,更不准说不!”说着他又连打了好几下。 哼!要她屈服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以为他是神呀?呸呸呸……他他他才不是神,根本是无赖、是恶棍、是……?! 因为她感到背脊凉飕飕,湛慕深真的大手一伸,解开她背后的拉链,接着“嘶”一声把衣服扯下,“你够倔,那我就月兑光你的衣服痛打一顿。” “不要!不要!”温柔极力的挣扎,差点哭出声来。 乍见她雪白的果背,湛慕深目光猛然一沉,立即移开视线,再怎么说,她到底是个女孩。 当感觉她全身一僵,知道恐吓奏效了,他冷冷的又问:“怎样,知道怕了?” 是啊!毕竟是女生,要她当众月兑光衣服当然怕,不只怕,简直是惊骇。温柔困窘得羞恼不已,几度张合小嘴就是挤不出声音。 “要道歉还是要被月兑光衣服痛打一顿,随你挑一样。”他挑眉再逼问。 “对……不起。”她的声音既小又不甘心。 “啊?!说什么?听不到。”瞧她一脸气急败坏,湛慕深“乐”得冷笑连连。 “对、不、起!”她干脆用震破耳膜的吼声大叫。 他嘴角逸出一抹淡笑,“中气十足嘛!很好,就罚你说一百次。” “嗄!什么?”她屏气凝神看着他。 他面色一凛,毫不留情道:“不说?两百次。” 她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你……你变态!” “好,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换我打你两百下,而且是月兑光衣服吊起来打。”他缓慢有力的嗓音,不像只是说说而已。 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的郑文雅,立刻求情道:“慕深,别气了,小女生说的话岂能当真?刚才她也说了对不起,就原谅她吧!” 原本湛慕深还凛着脸,因她的一席话而缓下脸色,瞥见温柔明亮的大眼中写满了惶恐,双手焦虑的紧绞着。 看她这样,他心里也不愿,但他知道现在不纠正她,以后就更管不住了。 他强硬的说:“我再问你一次,你肯不肯乖乖念书,还是想回去中途之家,天天担心被人卖掉,与其这样,不如我自己来卖掉你好了,不必浪费时间、金钱来养你、栽培你。” 唉!什么卖来卖去的,郑文雅虽然不是很了解他的话,却也听出他是刻意恐吓她,用心良苦哪。 “温柔,念书好哇!什么都不必愁,你就快点答应吧。”她拍拍温柔的背,安抚道。 遇上这样没人性、惨无人道的恶魔,她能不把哀怨、委屈、气愤往肚里吞吗?早知道,去招惹恐怖份子也不要顶撞他。 温柔看了郑文雅一眼,那眼神温暖又友善,她不自觉点头,“我……答应就是了。” “好了,那就皆大欢喜。”郑文雅拍拍手高兴道。 眼见气氛缓和下来,温柔冷不防又说:“等一下,我有条件。” 条件?!她哪来的资格谈条件?湛慕深立刻瞪她。 但一瞥见那双盈盈水眸,他顿时心头又是一震,“你又想怎样?” “你还没跟我说对不起。”温柔话一出口,郑文雅猛拍额头。 她是笨蛋吗?才帮她安抚好狂怒的狮子,她竟然又去踩狮子的尾巴。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他是很不想生气的,偏偏这小女人要激得他发狂才甘心似的。 “男人不该打女人……哼!你打我,你不是男人。” 瞧瞧,说不到两句她就大放厥辞。 “的确,男人是不打女人,”湛慕深冷冷挑起浓眉,“但你只是个小孩,你对我不尊重,我不过是教训你罢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打我?”她扁着小嘴讨公道。 耙情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喽! 湛慕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最好搞清楚。” “你嘛搞清楚一点,监护人就了不起啦?”她一副敢对我怎样就跟你拼命的模样,小手用力挣月兑他的箝制。 不料一拉一扯间,“啪”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随即碎散开来。 “啊!你、你……你竟然弄坏我的手表。”她恼怒的眼睛发亮,那是因为眼里有泪水。 湛慕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又闹又跳的野丫头,突然变得楚楚可怜。 “我赔你就是了。” “赔?表带断了,里面的零件也全散掉了,你要怎么赔?这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纪念品耶!不管,你……你要给我负责!”说着,温柔忍不住成串眼泪决堤般滴落。 “怎么负责?难不成要我娶你吗?”湛慕深没好气的调侃。 “呸!凭你也配?”她撇撇嘴一脸不屑的表情,大眼仍隐隐泛着泪光。 那不驯、委屈的模样,不偏不倚正好撞击着湛慕深的心坎,又害他“卜通”一跳,同时,她说他不配,竟然严重撞击他的男性尊严。 “哦——不想嫁我?那我要怎么对你负责?”他有意挑衅,想看她下一步会有什么反应。 “哼!笑死人了,我就是不嫁你,你又奈我何?虽然你是我的监护人,可也有少年法保护我的。”她精明的应对,一副休想难倒她的模样。 “什么,你跟我讲法律?”湛慕深不禁失笑。 “对,怎样?你敢对我不利,我就到法院告你。” “告诉你,我就是你的法律!我不但是你的监护人,还是你未来的丈夫。”湛慕深冲口就回道。 完了!肯定是跟这个疯丫头扯多了,自己也变得失常。 “咳!少爷……”沉默已久的常叔突然插话。 湛慕深抬头望着他,意识到没好事,立刻阻止他往下说,“我开玩笑的。” 常叔一脸严肃道:“少爷,婚姻大事不可随便开玩笑,男子汉说出的话就得负责任,不然,老夫人会很难过的,你也不想加重她的病情吧?” 糟了!怎么忘了这个老奸臣,他可是女乃女乃专门派来监督他的“奸细”,严格监视他的言行举止。 由于湛慕深一向孝顺女乃女乃,加上湛女乃女乃还在病榻中,他不想让女乃女乃操心而加重病情。 为免常叔向女乃女乃告状,湛慕深只好息事宁人道:“对,既然答应要照顾温柔,当然就要照顾一辈子,才不会辜负女乃女乃的一番美意。” “是吗?那少爷应该表示一点诚意吧?”常叔仿佛还不肯罢休,继续逼问着。 “诚意?!等我结婚常叔当证婚人好了。”湛慕深装傻。 他很明白常叔的用意,女乃女乃巴下得他马上结婚生子,而常叔就是安置在他身边的“帮凶”。 “我哪有资格做少爷的证婚人。”想唬弄他,可没那么容易! 常叔老奸巨滑的抓起湛慕深的手,俐落的拔下他的尾戒。 一不做、二不休,常叔又抓起温柔的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倒是少爷该给温小姐一些承诺以示诚意,这就当订婚戒吧!好吗?” “好啊!”湛慕深竟然回道。 实在很荒谬,他从来不是个浪漫的人,更不是个冲动的人,但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还让常叔得逞的把戒指套在温柔手上。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好处,他在心里找了个理由,因为这么一来,他更有藉口要求常叔长年留在台湾照顾湛家的少女乃女乃——温柔,以便摆月兑他的监督。 温柔傻傻的盯着手上戏剧化而来的戒指。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喂!你是哪根筋不对啦!罢才我们只是吵架而已,没必要……” “不不不!”常叔立刻阻止的解释,“温小姐有所不知,这是湛家女乃女乃对少爷的期许和要求,做事一定要负责任,言出必行。” 湛慕深担心越扯越麻烦,说道:“你就放心的住在这儿,有常叔他们陪你,我得回美国工作和照顾女乃女乃,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再来验收成果。” 就是这样,等过几年,谁还在乎今天的事,说不定大家都忘得一千二净了呢!最重要是她乖乖别闹事,不要来烦他就好。 于是,他挥挥手准备离去。 “还有!”他倏地又回过头来指着她,“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不好好念书、不乖乖学做淑女,我立刻把你打包卖出去,到时候卖给谁我可不管。” 温柔识相的把头垂到胸口,不敢再吭一声。 老实说,真如他所说的只要求她好好念书、乖乖学做淑女,就有个地方“好窝”,何乐而不为呢?总比回中途之家强上百倍、千倍吧! 就这么春去秋来,温柔在湛家待了五年。 五年来,她真的有好好念书、乖乖学做淑女喔!只是她呛人的脾气没变多少,这期间,她也和湛女乃女乃通书信、通电话和互赠礼物。 至于湛慕深……却从没和她联络过,即使他说等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再来验收成果,结果,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根本没回来,接着十九岁、二十岁的生日,他还是没出现。 可是,昨天常叔竟然告诉她说:“少爷已经回来了。” “真的?!”温柔倒有些意外,“那他什么时候会来这里?” “其实,少爷回来两个月了,但他很忙,恐怕短期间不会来这里,你要不要去见他,这是他公司的地址。” 要!当然要,因为她急着找他解决一件事。 于是,温柔按地址去找他,那是一幢很气派的商业大楼,温柔坐电梯上了二十五楼,映人眼帘的是崭新办公室。 “请问湛慕深先生在吗?”温柔向柜台小姐询问。柜台小姐漾着职业笑容,“你是哪一位,有预约吗?” 温柔倒是一愣,没想过见湛慕深还需要预约,“呃……没有,请告诉他我叫温柔,有重要的事要见他。” “好吧,我问问看。”柜台小姐立刻拨电话询问。 等了一会儿,她依旧漾着职业笑容,“对不起,湛先生的秘书说预约纪录上没有你的名字,所以今天不能见湛先生,请问你要不要先预约,然后留个电话号码,等秘书排好时间再通知你。” 不能见?那就白跑了,“可不可以让我和他通个电话?” “对不起,湛先生很忙,不是随便就接电话的。”她的职业笑容有些勉强了。 温柔想想又说:“那请你帮我接秘书,我自己跟她说。” 瘪台小姐的笑容消失了,瞪着她说:“对不起,秘书正在开会,也没空。” “请你告诉那位秘书,我是他的未婚妻,真的有重要事非见湛慕深不可。” “呵呵!你当我白痴啊?你是他的未婚妻怎会见不到他,而且全公司谁不知道湛先生是钻石单身汉,从来没听说他有未婚妻。”柜台小姐露出鄙视的目光,仿佛她扯了个很差劲的谎。 “我是说真的!”温柔好想大吼。 瘪台小姐连翻几个白眼,“拜托!你想追湛先生,烦请你想个好一点的点子,未婚妻?!谁相信啊?” “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啊?”温柔气炸了,双手一撑两脚跃上柜台,只差没跨到里面去。 瘪台小姐没想到娇滴滴的她,动作如此粗野,吓得拿起电话就要叫警卫,“这位小姐,你再罗唆,我可要叫警卫轰你出去了。” “好啦!我懒得再跟你吵,喏!”温柔拿出一只小盒子,“啪”一声放在柜台上,“这个帮我交给湛慕深,可以了吧?” 瘪台小姐瞄了一下,只想把她打发走,“好吧……他收不收我可不管喔!” “别说我没警告你,这是他的东西,要是弄丢了,你就等着丢饭碗啦!”她冷冷放话,故意说得十分严重才离去。 看着温柔俏丽的背影,柜台小姐拿起小盒子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送进办公室去。 第三章 这样的六月天,除了热热热!还是热! 走在街道上,无疑是一种“惩罚”。此刻,湛慕深脸上就像被画了五条暗沉的黑线,但不完全是因为天气热。 早上,他接过从柜台小姐那交来的小盒子,赫然发现那只他久违的戒指。 他冲到柜台去,问道:“人呢?拿戒指来的那位小姐呢?” “早……就已经走了,湛先生真的认识那位小姐呀?”柜台小姐没见过如此慌忙的湛慕深,不禁愣住了。 “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我?”他皱着浓眉责问。 “我……那个……她说是湛先生的未婚妻,我以为她是骗人的。”柜台小姐自觉闯祸了,不安的看着他。 “有很多女人自称是我的未婚妻吗?”他似乎对她的失职很不满。 这么说,原来那位小姐真的是他的未婚妻喽?! 瘪台小姐懊恼极了,“是没有啦!但很多都说和你关系匪浅,那是不是……” 呜!这年头连柜台小姐也不好当,乱放人进去出了事,担待不起呀! 湛慕深不懂温柔为何要特地送回戒指?他把戒指握在手心里,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后来他拨了电话问常叔,才知道温柔在学校。 所以,湛慕深便到学校来找温柔,阳光下他透过墨镜,捕捉到依然一头秀发柔顺的披在背后的她,衬着凝脂般的粉颊,已美得诱人了,还有一双灵气美目、直挺俏鼻、柔女敕蜜唇真叫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不止这些,如今她还多了自信的笑容、优雅的仪态、无限的风情,加上婀娜苗条的身段,叫人想将她好好珍藏起来。 没错,五年前她还是个小女生时,那美丽已令他心跳失神了,如今再见,一股强烈的悸动直刺他的心窝。 湛慕深拢起了眉心,稍稍抗拒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震撼,接着有好几次他想上前去,都因为有人拿着鲜花、礼物、情书给温柔而停下脚步。 原来她的追求者真可以用“批”来形容,光是走在校园里她所收到的情书,用纸箱一箱一箱的装也装不完。 若非他亲眼所见,实在很难相信她的“人气指数”居然这么高。 懊死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没有人向他报备过?看来常叔他们不是办事不力,就是有意隐瞒了。 也许觉得太久没见面,他破例露出魅力无法挡的必杀微笑,“嗨!温柔。” 谁呀?叫得这么亲热,又一个无聊男人。 温柔正眼也没看他,“抱歉,我不认识你。” “温柔?!”她那个样子,好像……不,根本对他毫无“印象”! “老师说,不可以随便和陌生男人说话,所以你——”她先是甜笑,接着脸色一转,大吼道:“滚!” “怎么,你见到我是这种反应的吗?”他好整以暇的拿下墨镜,等着她惊喜的认出他来。 同时他也暗付着。很好,除了那一声“滚”,看来郑文雅把她教得很好,完全符合他心目中的淑女形象,但她竟然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又令他有些不甘心。 “奇怪了,我见到你应该陷入痴迷状态,还是该露出垂涎的表情?”烦死了,温柔侧身越过他高大的身躯。 他毫不客气的拉住她的手,再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再看清楚一点,看看我是谁?” “先生,请你放手!用这种方式搭讪已经很落伍了,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她竖起秀眉凶巴巴的警告道。 湛慕深当场愣住。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不!虽然她的打扮跟五年前差很多,但他绝不可能认错人的,唯一的可能是,她真的没认出他。 “你是温柔。”他肯定的语气说道。 “那又怎样?”她没好气的反问,在这个校园里谁不知道她的名字。 看她仍是那副冷淡的态度,一股失落感充斥在他的胸口,“那就对了。你真的不记得我?” “对什么对?你是名歌星,还是天王巨星?抱歉,我可从来没有崇拜偶像的习惯。”她好奇的睨他一眼。无可否认,这男人俊帅得比电影明星还叫人倾心。 “你没排队又没挂号,让开!让开!”突然,有个女孩硬挤进两人之间,还顺势把湛慕深推开。 温柔把手上的部分花束和情书交给她,“舞茉,快帮我扔掉。” “happybirthday!怎样,收到手软了?”白舞茉朝她挤眉弄眼,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两人毫不犹豫一起走向垃圾筒。 湛慕深看了看手表。原来今天是温柔的生日!于是他又走上前说道:“温柔,我……” 温柔立刻侧过头、白眼一翻嘲讽他,“难不成你的来头很大?见到你的人要表现得很惊讶、错愕,还是拿笔急着要你签名,否则你就死缠不走?” 他很无奈的缓缓强调,“我是湛、慕、深。” “什么?”喝!好响亮的名字,差点害她吓得心脏无力。 尽避她心脏够强,适应力超好,也要给她一分钟时间缓冲嘛!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没依约前来,二十一岁生日才出现,而她去找他见不到面,现在他却突然跑来吓她? 想想这五年来她没见过他一面,需要钱就去找提款机,买东西就用信用卡的副卡,她常常差点以为自己一个人也能在这世界上过活了。 温柔生动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他,“你说你是湛慕深?就是那个……湛慕深?” 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他依旧是西装笔挺,一派优雅而高傲的模样,那冷静的眼神依稀可见,而且多了一分沉敛、稳重的成熟气质。 难道还有另一个湛慕深不成?瞧她竟然骇得目瞪口呆。 他轻咳一下,严肃且认真的回道:“如假包换的湛慕深。” “哦——温柔,他就是你要‘开除’的未婚夫喔?”舞茉充满兴味的盯着湛慕深。 “对呀!你收到戒指了吧?”温柔毫不讳言的说,令湛慕深尴尬的直蹙眉。 原来她送回戒指的用意是要“开除”他! 湛慕深闷吭了声,一脸高深莫测的冷觑着温柔。当初他年少轻狂,根本没对这件事认真过,不料,今天听到这话,他打从心底不愿意。 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又有个男生拿着鲜花过来,“温柔宝贝,你等很久了?对不起啦,刚好遇到所里的教授一时走不开。” “没关系。”温柔甜甜一笑。 湛慕深看着温柔,发现她看那男生的表情娇羞而专注。 “这朵玫瑰送你,表示我对你一心一意。”他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了一朵红玫瑰。 温柔捧着锦盒,笑了,“谢谢。” 倏地,她察觉一道锐利似鹰的眼神,盯得她背脊发凉。 “呃……这是我的监护人湛、湛慕深,他是系上研究所的学长柯世凯。” 柯世凯接口介绍,“也是温柔的男朋友啦!湛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最近,我常听家父提到你呢!” “令尊是……”湛慕深思绪飞快的搜索着, “柯建雄?” “没错!”他得意的说道:“相信湛先生不会反对我和温柔交往吧?” 言下之意,柯世凯对自己的家世背景很自豪,湛慕深却反应平淡有礼,表情冷漠的回应,“原来是柯家二公子,难怪眼熟。” 柯家是台湾商界的龙头,柯建雄白手起家建立雄风集团,为众人所津津乐道,但柯家两个儿子柯世元和柯世凯,却是典型的公子哥儿,声名狼籍在外。 “湛先生,今天是温柔的生日,我答应带她去庆祝,你该不会反对吧?”他敷衍的说着,拉着温柔就要走。 “记得晚上九点前送她回家。”湛慕深朗声的交代。 柯世凯愣住脚步,嘀咕道:“九点?!靠,夜店都还没开咧!” 不料,湛慕深耳尖得很,“你说对了,我绝对禁止温柔涉足这些场所。” 望着他以无比严肃的表情撂下话,柯世凯不由的怔愣住。 “好吧……我们走了。”他迫不及待逃离那眼眸中逼人的锐芒,但心里却埋怨着九点送温柔回家的设限。九点?!又不是小学生,时间到就得上床睡觉。 舞茉目送他们,又看了看湛慕深,若有所指的说道:“你知道吗?温柔是很死心眼的,她爱那个柯世凯是不会变了,希望你别太认真才好。” 湛慕深心绪震荡不已。这五年他为事业全力打拼,却错过了什么? 这一夜,湛慕深独坐在客厅,盯着大门,缓缓喝着琥珀色的烈酒。 他合上眼睛,就想起五年前那个邋遢的温柔,和今天清新出尘、纤巧可人的温柔,两种影像交叠,同样的深深植入他的心坎。 想着想着……他的心隐隐发烫、身体骚动不已。 “少爷,我来等小姐的门,你先去睡吧!”常叔望了墙上的壁钟,指针已超过一点二十分。 “不用。”湛慕深瞄了一下手表,“常叔,温柔有夜归的习惯吗?” “呃……以前是没有,她真的很乖、功课又好,只是一年前认识了柯家的二公子,就会玩得比较晚,不过,还没像今晚一点多了还不回来。”常叔低声回道。 “为什么你都不向我报告?”他心里只怕她跟着柯世凯这样的男人,会吃亏受骗。 常叔看得出他紧张温柔,却轻松的回答,“我想小姐应该懂得分寸,柯家公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出什么事吧?” “常叔!”湛慕深脸色一沉,很不以为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柯世凯一向风评不佳,而温柔又没什么社会经验,你怎么可以任由她这样胡来?” “是、是,还是少爷考虑周详,我的确老胡涂了,心想年轻人好玩,而小姐的课业仍然保持水准,也没顾虑太多,所以就由着她了。”常叔低头敛眉,嘴角却不经意微扬。 他当然知道柯世凯的为人,但是,眼见少爷回来一段时间了,却全心全意投人事业,好几次向他提起温柔,但少爷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这可急坏了他,毕竟温柔已不再是小女孩,现在追她的人好几大卡车,湛女乃女乃要他想法子“撮合”他们,所以他才藉柯世凯来刺激少爷的。 不过,瞧瞧少爷重重叹气,心底的焦虑显现脸上,就知道这招效果还不错。 “少爷,用不着担心太多,其实小姐很聪明,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回家路上呢!我先到大门口等着。”常叔说完,立刻跑到大门外并拨了手机。 “喂!小马,怎样了?你可要好好看着小姐啊,少爷果然很担心哩!”他一阵窃笑,又叮咛道:“看紧一点,别跟丢了……哦!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你还是要小心点,别掉以轻心了,万一有怎样,你和我都赔不起啊!”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跑车的声响,常叔急忙躲在树丛间。 只见跑车飞驰而来,停在大门外,温柔拉开车门正要下车,却被柯世凯一把抱住,“宝贝,今晚开心吗?”“嗯!”她一双星眸闪闪动人,发出愉悦的光晕。 “可你就这么走了,我会很难过的耶,至少亲一个安慰我吧!不然,我一整夜都会因为想你而失眠。”他深情的望着温柔,令她脸红心跳。 柯世凯知道她正陷于意乱情迷中,赶紧把握机会吻她。他才低头靠近温柔,车外就有个大嗓门在嚷嚷。 “小姐,你可回来了,唷!又麻烦柯少爷送咱们小姐回家,谢谢,呵呵呵!”常叔突然窜了出来,为温柔打开车门。 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都是在他要吻温柔的前一秒,这老头子就很适时的出现,令人为之气结,很怀疑他是不是有千里眼或顺风耳,否则怎么每次都这么凑巧? “拜拜!你早点休息。”温柔甜笑着道别。”小姐,今晚玩得很开心喔?”常叔试探的问。 “嗯!”她双手合十在胸前,露出梦幻的眼神,“常叔,世凯说要我跟他一起出国念书耶,我想……” “什么?!”常叔骇到大叫,“你该不会想答应他吧?” 完了!这下要他如何向少爷交代?他捏了好几把冷汗。 温柔转了个圈,高兴的拉着常叔,“我答应啦,而且已经去办理申请入学资格了。” “小姐啊……”他快要哭了,“在台湾一样可以念书呀,何必跑到国外呢?学费贵不说,环境又陌生,还是留在台湾好。” “我也知道啊,不过,世凯要出国深造,说舍不得我,所以邀我一起去。我想过了,出国见识一下也好,而且我的成绩好,可以申请奖学金嘛!”温柔笑得好开心,浑然不知有人在屋里看得、听得心都闷了起来。 “小姐,你还是再考虑清楚一点,一个人出国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什么状况,你可是举目无亲,很凄凉的。”这下,常叔急死了,死命的劝阻诱导。 “常叔,我不是一个人出国,是跟世凯一起出国念书,他会照顾我的,你放心啦!”温柔噘着嘴,似乎怪他大惊小敝。 好惨!就因为是柯世凯才不放心,他才会急得跳脚啊。 常叔追在她身后,“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你听我说,少爷他……” “你现在才舍得回来?”她一踏人屋内,湛慕深冷冷的声音就响起。 “你……你怎会在这里?”乍见他高大的身影伫在门口,温柔惊得倒退两步。 “刚才我就是要告诉你,少爷搬回来住了。”常叔小声嘀咕着。 “我不是规定你九点就要回家的?现在几点了?”湛慕深的语气就像在斥责小孩似的,令温柔心生反感。 但他寒冰似的目光,即使令她打了个冷颤,她依然挺起腰杆,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已经成年了,你没权干涉我交友的自由。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一点回来也没犯什么法。” 湛慕深的脸上缓缓漾起一股凝重、探究、对峙的气息。这外表百分百娇柔的女人,竟隐藏着桀骛不驯的个性,而且,他更为她自以为是的态度感到愤怒。 “你以为已经成年了,就想要跟我争权益,所以把戒指还给我?”他起伏的胸膛,正显示他有多气恼。 温柔的火气也不小,回道:“那戒指根本是个玩笑,还你是应该的,况且我已经答应和世凯一起出国了。”没想到刚才她在外面和常叔说的都是认真的。 湛慕深的表情变得更加冷酷严峻,“你胆子挺大的,我湛慕深活到现在,还没尝过被人抛弃的滋味,我倒要试试看你打算怎么做?” 他充满威吓的眼神,更令温柔坚决的回答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决定要跟世凯在一起。” 湛慕深横她一眼,低沉的嗓音有股慑人的力量,“你是今天才认识我的吗?别忘了,我不喜欢有人反抗我,在我眼皮底下休想反抗我,更不准说不!否则,你知道那个后果。” 在我眼皮底下休想反抗我,更不准说不!这话令温柔想起五年前,他也说过同样霸道的话。 唉!五年前两人一见面就大吵一顿,不料五年后还是没变。 “小姐,你就少说两句,少爷,已经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常叔急得直跳脚,硬拖着温柔回房里去,才暂时平息了一场纷争。 第四章 望着书房亮着的灯光,温柔鼓起勇气走过去。 “我……可以进来吗?”门没关,她还是敲敲门轻声细语的问。 湛慕深从书桌后抬头望她一眼,“进来吧!” “你……嗯,你还在生气吗?”她双手交握在身后,像极了乖宝宝。 温柔肯主动跟他说话了!他心中不禁有些高兴起来,但仍不动声色道:“算了,你没必要在意这些。” 她低头呐呐的说:“可是,如果你生气的话,我会很难过,要是你不原谅我,我会睡不着、吃不下的。” 闻言,湛慕深凝睇着她。是这样的吗?他的情绪能影响她的心情,那么,这表示她很在乎他的感受? 而温柔说完也是心中一愣。原来……原来他的情绪会影响到自己?随即她又马上在心底否认—— 不,一定是她觉得良心不安,毕竟他将她救离那个没有希望的地方,给了她优渥的生活和美好的前途,她怎么可以恩将仇报与他恶言相向?道德感不允许她这样做,何况他再怎么霸道,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 半晌,湛慕深一抹浅笑挂在唇边,刻意轻松的问道:“那你是进来向我道歉的吗?” 她眼眸为之一亮,充满期待的说:“我不应该夜归害你担心的,更不该和你争吵,我郑重向你道歉,你肯原谅我吗?”这下子,他竟满心欢喜,温柔的看着她,“当然,我原谅你了。” 呼!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十分庆幸,“噢!那太好了,不然,我连出国也会没法子安心念书的。” 他愕然不已,顿时眼色深沉如墨,低沉道:“你来道歉就为了这个。” “对啊!哎呀……也不是啦!你说原谅我的,不行反悔啦!我不要这样,你要是生我的气,我会很难过的……”她一脸惊慌,完全不顾形象的冲上前去,拉着他的大手摇啊摇的。 骤然,湛慕深发现自己说话再凶再狠,却无法真正的气她,这也是他苦恼的源头,甚至冷静之后,还会怪自己对她太凶了。 “你——决定和柯世凯一起出国,真的考虑清楚了?”他只想知道在温柔心目中,柯世凯是否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嗯!”一说到柯世凯,温柔满怀甜蜜的模样,“是他鼓励我出国的,如果没有诚意,他就不会主动邀我了。” 温柔是很死心眼的,她爱那个柯世凯是不会变了,希望你别太认真才好。白舞茉的话不由的在他脑海响起。 他想了想后忍不住又问:“到那么远的地方,你确定你们有足够深厚的感情面对未来?” “他对我很好,百般呵护,我相信他。” 她脸上的红晕多美,但那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湛慕深看了为之心痛。 这些年,他虽然不在她身边,但他透过常叔何尝不是对她呵护备至y他对她的好,她可曾体会到? 其实这些年,他也有过几个女人,却无法和她们认真交往,后来发觉原来心底一直被温柔占据着,而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然而……温柔此刻一脸幸福,她的心是别人的,呕血啊! “我们说好去多伦多,世凯在那儿有不少亲戚可以照应。”温柔又甜蜜蜜、充满远景的说道。 算了!靶情勉强不得,这个道理他明白。 湛慕深心里的苦涩泛滥不止。也罢,他知道该埋藏这份感情,只是……柯世凯会不会真心待她呢? 他但愿自己别那么理智冷静,还该死的明理!如果他自私一点…… 瞬间,他把伤痛隐藏得很好,好到不露痕迹,淡淡笑说:“决定哪天出国,一定要告诉我,好让我抽空去送行。” 然而,天晓得到了那天,他还能不能那样镇定的把心爱的人送走? “好呀!”温柔回答得很愉快,完全不懂湛慕深的痛。 她不但不懂他的痛,甚至还以为他赞成她与柯世凯的恋情,高高兴兴的准备出国。 倒是舞茉后来还质疑的问她,“不会吧?湛慕深真的答应让你出国了?” “是啊!”温柔满面春风的回答,“他还说决定哪天出国,一定要告诉他呢!” 转眼,温柔已申请到多伦多大学的入学资格,她满心欢喜,天天都在整理衣物用品。 “小姐,这几件外套和毛衣是少爷叫人送来的,给你带去多伦多。”梅姊拎了两个大袋子进来。 温柔掀开那些衣服,件件款式典雅大方,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我的衣服够多了,他还买这么多干么,到时候真怕超重上不了飞机呢!” “那边天气寒冷,哪像台湾只要几件外套就够了?少爷是担心你的衣服不够保暖,所以才买了又买。”连一向不多事的梅姊都看得出来,湛慕深是多么的疼爱温柔。 这两个月,湛慕深依旧专注在工作里,日子似乎一成不变,其实,他心里全是温柔,一想到温柔将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就嫉妒的着火,那烈火把他吞噬得快发狂。 但他却忍不住为她添买衣物、用品,总是默默的差遣常叔或梅姊交给她。 郑文雅来找温柔,就指着那几个行李箱说:“唔,不错,慕深的品味总是一流的。” 她一边说一边为湛慕深叹息,“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名牌的极致奢华,以一种沉殿的心情来展现独特的风格,你看看,这几个硬壳行李箱,一打开就成了书桌、小衣橱、鞋柜,正符合你出国留学的需求,这就是他用心的地方,你懂吗?”看来他的爱心、用心注定要被“无心”给隐没了。 “说真的,郑老师,”温柔突然以一种觉悟又带点疑惑的眼光看她,“你这么了解湛慕深,你们是不是……一对?” “一对?!一对情人?”郑文雅失笑:心想湛慕深听了肯定要吐血了。 “嗯,你们很配啊!”她还满心欢喜的说。 郑文雅耸耸肩,“他才不想跟我一对呢!何况我还比他年长了三岁。” “哇!都看不出来耶,我觉得你们不论外形、品味都好相衬。”温柔还一副天真的认为。 “拜托,我们从小玩到大,要是真喜欢对方的话,说不定早就结婚了,但是,我们从不来电,只是好朋友兼有默契的工作伙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她睨了温柔一眼,“其实,依我看哪,他喜欢的是你,而且不知有多喜欢你呢。” “嗄?!啊……”温柔惊愕连连,“你搞错了,他只当我是小孩,每次见面就凶我、训我,不然就冷漠得受不了,害我紧张死了,要命的是,我一紧张就容易和他杠起来。” “难道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郑文雅好心的替湛慕深试探她。 温柔认真的想了一下,回道:“有啊!虽然他老爱训我,其实,我打从心底敬畏他的。” “噢!不是这样,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感觉,你仔细想想嘛!”爱情是不需要敬畏的,看来温柔真的对他没感觉。 她听了直皱眉,“你别胡说!他是我的监护人、恩人,我心里对他除了感激就只有感恩,再说,我已经有世凯了。” 唉!恩人?! 唉唉唉!湛慕深没指望了啦,恋情还没开始就要独尝苦果。 “噢!对了,差点忘记,本来我今晚答应当慕深的女伴,出席一场酒会,可是临时有重要的事,你可不可以代替我?”郑文雅突然要求道。 “当然可以。”温柔欣然答应,却想到什么似的,又问:“他回国后,你常陪他去应酬,还说你们没什么? “你呀!有所不知了,像慕深这种男人,不知被多少女人觊觎,偏偏他这个人死心眼得很,那些名门淑嫒他一个也不中意,所以,每次都找我衬场面,再这么下去,我男朋友都要抗议了。” “喔!原来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难怪他喜欢你也不敢追你啦!”温柔一脸恍然的自作聪明道。 那个人是你!钝温柔!他喜欢的是你呀!郑文雅都快要替湛慕深竖起白旗投降了。 “好了、好了,别净研究这些,我得赶快替你打扮才行。”她立刻拿起电话订礼服、鞋子、饰品等。 “不用这么夸张吧?这些行头我衣橱里也有,何必再花钱呢?”温柔不明白,何况她一点也不在意同一件衣服多穿几次。 “你不懂,那些已经过时了,当然要买新的,反正慕深会付账。”唉!这傻女怎会懂得她用心良苦? 温柔立刻噘着小嘴皱着眉,“那更不妥,我欠他的够多了,别再乱花他的钱,这样我会不安心的。” 惨了!惨了!湛慕深哪,当那女人连你的钱都不想花,就表示她想跟你划清界线了。郑文雅支着额头伤脑筋。 “那我送你总可以吧?就当作你帮我出席宴会的代价,快来,我要把你打扮得美美的!”她七手八脚拉着温柔去仿造型,不给她反对的机会。 郑文雅拨电话告诉湛慕深,要他回家来接温柔。 当他见到盛装的温柔,惊艳的愣住,“温柔……你好美!” “这是五年来,你栽培温柔的成果,现在请你‘验收’了。”郑文雅将她推到湛慕深面前。 她的美丽令人惊艳,她的曲线令人屏息,却更令他心痛无比,因为这些都不属于他的,她芳心另有所属啊! 湛慕深在心底痛苦挣扎,拼命制止自己拥她人怀的冲动,喝令自己不去渴念她娇女敕的唇瓣…… 当他强逼自己移开视线,郑文雅就知道他超心动的,遂向他得意的抿嘴笑,低声说道:“别说我不帮你,,慕深,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加油了。” 湛慕深暗自苦笑。呼!没想到自己的如此明显,明显到好朋友都忍不住要帮他一把了。 这么做有用吗?温柔就能属于他? 他心中震悸,却淡漠的说:“走吧!” 出门之前,郑文雅又向温柔千叮万嘱的交代,“别忘了,我平常是怎么教你做淑女的。” “行了、行了,你放一万个心,我不会让你丢脸的。”温柔以为郑文雅紧迫盯人,只是为了怕她失常。 这并不是温柔第一次参加宴会,但第一次和湛慕深出现在名流云集的场合中,果然引来一阵侧目。 灯光下,湛慕深轻搂着温柔的腰,与她共舞。 他几乎不说话,只是坚定安静的带着她,好几次她想开口,但他那深邃而灼热的目光,几乎瞧得她膝盖发软。 其实,温柔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每次和湛慕深独处时,她都会心慌意乱,紧张得不得了? 因为他是她的监护人?就像长辈那样……不不不!因为他是男人?!也不对,和世凯在一起时并不会这样啊! 一支舞跳完,温柔就藉故去洗手间,抒解那暧昧又紧张的感觉。 当她从洗手间出来时,乍然发现湛慕深被一群女人轮番围着,她的视线不由的停在他身上。 这男人真是好看极了……不!不!他有张令女人-激赏的立体五官,简直帅得无懈可击,只除了冷些、酷些、霸道些。从他宽阔的双肩往下延伸,隐约可见他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肮,加上浑身散发出优雅、俐落、沉隐、内敛的气度,难怪那些社交名媛频频找机会缠着他说话、抛媚眼,而他只啜着酒似乎无动于衷。 “失陪。”湛慕深淡漠礼貌的离开那些女人,朝温柔的方向走去。 当他经过大门往外望见饭店大厅,倏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而驻足。 因为他看见柯世凯正紧搂着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还不时亲吻那女人,两人态度轻佻、举止暧昧。 正好柯世凯转过头来,不期然对上他的目光,大概没想到会这么巧,先是震愣继而尴尬的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瞬间,湛慕深眼底窜出怒焰。这令他嫉妒又艳羡的男人,竟对温柔不忠,而她还不断憧憬与他的未来。 见他站在哪儿不动,温柔便走向他。湛慕深立刻技巧的以高大的身躯阻挡她的视线,不让她发现那一幕。温柔有多爱柯世凯?爱到什么程度? 这些他都无从得知,但他知道过不久,温柔就要离开他,而时间越紧迫,他就越了解自己有多爱温柔,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爱她、保护她。 “你在看什么?”她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去,并没有见到柯世凯,可能早已走了。 “没什么,”他大手一拉,将她拉回来,“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他们都有家人在多伦多,等你过去那边很快就有新朋友了。” 温柔不疑有他,跟着湛慕深的步伐走,半开玩笑道:“一下子交太多新朋友,你不怕会影响我的功课吗?” “到那里你人生地不熟,多认识新朋友有个照应,我比较放心。”他牵着她的手不禁握紧了些,心中同样的紧痛着。 然而;温柔毫无心眼的笑说:“你忘了,有世凯照顾我,会有什么事呢?即使有事,他也会帮我呀!” 湛慕深苦笑的叹了口气,“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无法照顾你,也许他……” “哎呀!你想太多了,世上有很多意外,是我们无法掌握的,但也不用太过杞人忧天啊!再说世凯真的对我很好很好,他一定、一定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你放心吧!” 温柔连说了几个很好,是如此的信任柯世凯,令湛慕深冷漠的眼神闪过一抹忧郁。 他知道没有真凭实据,说什么都是枉然,但即使有又怎样? 那只会惹她伤心,而他绝不要她伤心。在没想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湛慕深沮丧的放弃说出真相的念头。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到了那边,觉得不适应或改变主意想回来,我随时欢迎你回来。”他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湛女乃女乃看在和我爷爷的交情上,收留无依无靠的我,而你看在女乃女乃的份上,对我照顾有加,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温柔是真心的感动。 唉!不是这样的,对你照顾有加,是因为我爱你呀!而且我才不要你这样记得我。他心中无限慨叹。 “出国前,再陪我跳一次舞。”湛慕深将她轻轻一带,滑人舞池中。 音乐极度浪漫,像呢喃的偶语盘旋着,他的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摇晃,她也不知不觉贴上他的胸膛,随着音乐款摆身躯,神思也随之晃荡。 “温柔!温柔?!” 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已经结束了,她竟然还在陶醉恍惚中,湛慕深连叫好几声,她都没反应过来。 “呃……什么?!”顿时,她震慑得双颊发烫,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他怀里融化似的,像完全失去了意识。 原来,覆在她腰上的手掌,那么温暖有力,引领她的步伐是如此坚定,所以她情不自禁的陷入迷惑当中。 但,这是不对的!她怎么可以对世凯以外的男人情不自禁呢? “你怎么了?”湛慕深略为俯身看她,黑眸中净是担忧。 “嗄?没事啊!”她努力回过神来,很不愿去细想刚才的悸动为何。 温柔急着去找柯世凯,因为刚才她坐湛慕深的车子去旅行社拿机票和签证,原本两人在车子里聊着,突然,她心中闪过一抹念头—— 如果不出国的话,那她就可以和湛慕深…… 骇然发觉这种不该出现的念头,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于是局促不安的下了车,匆匆跑来见柯世凯。 没错,最近世凯在出国前夕,忙着应酬亲朋好友,一定是他们两人很少见面的关系,才会使她胡思乱想。 当温柔来到柯世凯研究所附近那层租来的公寓前时,就像吃了颗定心丸。由于门没上锁,她便推门进去。 才走进客厅,她就听见高昂的谈笑声。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她只是个孤儿,那个姓湛的又不是她什么人,娶她呢,还不如娶个名门淑媛或财团千金,对咱们家更有利。” “不愧是大哥啊!想什么都深谋远虑,其实我也知道,即使我肯娶她,爸妈也不见得会答应,只不过,当初见到那么多人追温柔,觉得有这种女朋友陪衬比较有面子,我才追她的。” 那声音是温柔最熟悉的,却也令她震惊无比,当场愣在那儿。 “那你还敢约她出国,到时候甩不掉怎么办?” “哈!你不知道,这小妞保守得很,再加上她家的管家、司机分秒盯着她,我可是苦无机会……” “哦——苦无机会下手?你也够坏的了,约她出国好方便你下手。” “那当然,否则我追她追那么久,所谓何来?”接着,又是一阵阵刺耳的狞笑声,直敲击温柔的心。 “喂!说真的,那个湛慕深和你那个小妞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柔说他是她的监护人,但谁知道?不过我看他对温柔的态度不寻常耶!而且,那个湛慕深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天明明看见我和安娜在饭店开房间,不但没拆穿我,还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见我。” “嘿!老弟,说不定你的妞已经被人吃干抹净啦!” 温柔紧捏着机票和签证,鼓起勇气拉开传出声音的那道门。 “温柔?!”柯世凯惊愕的回头。 “唰唰唰!”她当着柯世凯的面毫不犹豫的撕掉机票。 “温……温柔啊,你怎么了?”柯世凯装作没事般的问,还很亲热的过来拉着她的手。望着他,温柔的背脊一阵冰寒窜上脑门。如果今天没听到这些该死的话,那她还真的会呆呆跟他出国? 难怪那天湛慕深欲言又止,对她万般不舍,原来他都看到了。 “别碰我!”温柔怒吼推开他,把撕碎的机票扔在他脸上,掉头便走。 第五章 冲出公寓拦了计程车,温柔报了地址,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 沿途,她不断责备自己,之前怎么如此的迟钝? 湛慕深一直说他不放心,说万一世凯无法照顾她,说什么改变主意想回来,他随时欢迎她回来,而且他的眼眸忧郁,他真的在担心她。 原来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过愚笨,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姐,到了。”司机提醒道。 温柔匆匆付了车资抬头一看,原来她不知不觉朋口而出的地址,就是湛慕深上班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由自由的就想见他,其实,她可以找舞茉倾诉痛哭的,但她想到的竟然是湛慕深。 这次柜台小姐不敢再拦她,“啊!是你,湛先生外出了。” “我……我等他回来。”她也说不上来为何这么坚持要见他,那种想见他的念头在心中越来越扩大。 才说完,就见到湛慕深回来,他高大的身形加上考究的西装、冷峻的轮廓,使他看起来更严肃,温柔却激动的扑进他怀里,立时恸哭起来。这一幕引来周遭的低声惊叹,尤其黎浩明直瞪着她,觉得她似曾相识。 湛慕深也为之一愣却没说什么,轻拥着她往电梯里头走。“温柔,发生什么事了?”见她哭得伤心,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串嘤咛的啜泣,好像她来找他只为了哭给他看。 湛慕深搂着她来到他的办公室,耐心的等她哭个够,只是她迷惘无肋的眼神是为谁哀伤? 他仰头叹气,大概有个谱了,却不知怎样制止她成串的泪水,结果他低头轻吻她的唇。 而这一触碰却该死的引发他灼热的,渴求探人她柔润的小嘴。 同时,她柔软的胸脯就贴着他的胸膛,令他欲念亢奋以致全身逐渐紧绷,冲动的想埋进她体内,好满足压抑已久的。 温柔也不反抗,只是目光悸动的仰望着他。突然感觉好热,是被这男人身上那股阳刚的气息困扰了?还是因为他的轻吻?而这吻又代表什么? 冷静!为了怕吓坏温柔,湛慕深迫使自己冷静。 稍微推开她一些,他硬是压不亢奋,不想趁她最脆弱的时候占有她,只因太爱她了,他不要等她“清醒”之后埋怨他、讨厌他,何况,此刻她是为了别的男人而哭泣,什么都还不能确定。 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又喂她喝了些水,她浮肿的眼眸才稍稍止泪。 “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故意挡着不给我看见。”温柔仰头看着他,声音是破碎的。 他凝视她脆弱的表情,心疼得一塌胡涂,嘴里只是淡淡的说:“我怕你一时承受不了,又想不出用什么方式告诉你比较好。” 事实上,任何方式都不好,湛慕深只有心疼与无奈。温柔揉揉眼,泪水又淌下来,“我是不是太傻、太蠢了?” “不,是他太笨了,不懂得珍惜你。”他伸手拭去她粉颊上的泪痕,多么希望她从此不再掉泪。 “我……我……”温柔哽咽道:“真的很笨,你三番两次暗示我,而我都没听懂,还一心一意要跟他出国”假如今天她没发现,是不是傻傻的被他骗出国,然后悔恨一辈子?天哪!她真是笨得不可原谅。 湛慕深低头凝视她,心底想的净是保护她、呵护她,“现在发觉也不算迟,我说过的,既然答应要照顾你,当然就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用酒般醇厚的嗓音许下这承诺,其实就是一句我爱你,可是,他不愿在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温柔感动的拥抱着他,在他结实的怀抱里寻求慰藉,“我知道……知道你对我好。” 可怜的湛慕深被她紧挨的娇躯,折磨得勃发,却只能忍耐那被痛苦贯穿的无奈。 可是,温柔已经体会到他对她的好,确实鼓舞了他那失落又疲惫不堪的心。 外面下着滂沱大雨,雷声隆隆作响。 湛慕深塞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如愿回到家,下了车他便冲上楼去。 全都是因为郑文雅来办公室找他,说道:“慕深,气象报告说,今天下午有大雷雨喔!” “那又怎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他当然不相信她特地来,是为了向他报告气象。“温柔最近如何?”她反问道。 “这几天都躲在房里,心情不好也吃得少。”好几次还是他捧着餐点,进她房里强迫她吃的。 她双手抱胸挑眉问他,“然后呢?” “然后什么?”湛慕深不解。 “拜托!”郑文雅瞪大眼睛,表情少有的严肃。 “拜托……什么?”他被她瞪得心里怪怪的。 “拜托你别再犹豫了,当初我叫你跟姓柯的抢,你不愿意。现在可好了,佳人芳心寂寞,你还等什么呀?”她表现得比当事人还急。 湛慕深只是深叹一声。 “唉!我真不懂你,人长得帅到不行,品格高尚又洁身自爱,不但事业有成,样样称心如意,只缺少心中所爱,难道温柔那么难追吗?” “我不想趁虚而人。”他害怕担心这样的感情,只是一种取代,他要的是完整的爱情,真心无瑕的婚姻。 “什么叫趁虚而人?只要你是真心的就行了。你到底爱不爱她?你说!”郑文雅有些动气的指着他逼供。 “你不懂,她现在是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不想在这时影响她的感情,免得她想清楚时又心生后悔。”他并不想冒险,让温柔再次的伤心,懊恼。 郑文雅却不认同的摇头,说道:“湛慕深,你太小心翼翼了,说穿了,你是害怕自己受伤。” “你来只为了说这些废话吗?”他有些受不了她的逼迫。 “噢,当然是有情气给你,”她转头望了一下窗外,优雅的坐下才说:“你知道温柔最怕什么?” 他摇头,因为在他眼中,温柔一向活泼开朗,脾气倔强不服输,很难跟“怕”这个字连在一起。 郑文雅瞪他,像是怪他的怠忽,“她怕黑暗,怕打雷刮风下雨。” “确定?你怎么知道?”他像很怀疑她说的人就是温柔。 “废话!我跟她相处了五年,怎会不知道。”真是好心被雷劈,竟敢质疑她的情报? “刮风下雨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懂,温柔不是矫揉造作的人,怎会为了一道雷一场雨而小题大做? 郑文雅睨他一眼,“因为以前她在中途之家,好几次被锁进没光线的房间里关禁闭,三天三夜不准吃东西,更糟糕的是,还差点被那里的人强暴。” 湛慕深懂了,不禁想起五年前,他从中途之家接她回来时,她为何处处质疑他的动机,防卫极深的与他争执冲突,全是因为她那股劫后余生的颤悸。 思及此,他立刻抄起车钥匙就走。 嘿!还懂得心疼,粉好,你要认栽啦!郑文雅满脸挂着笑意。 湛慕深真的心疼,从他冲回家才敲温柔的房门两声,都等不及她回应,就闯了进去可看出。 “温柔?”他瞥见她曲膝缩在角落,把脸埋进双膝间,那模样不是害怕就是在哭。 倏然听见温暖的呼唤,温柔循声抬头,却是一脸的惊悸。 刹那间,他似乎感应到她的恐惧与压力,觉得好心疼,上前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坏人敢来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 他的身体结实牢靠,炽热的体温将她包裹着,蓦然,她湿了眼眶、喉咙干涩,张臂环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如果你想哭就哭好了……”他还没说完,温柔已掩不住激动的嘤咛而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拥着她微颤的身子,任由她宣泄,可是,闻到她身上的淡香,他的胸口又痛了。 老天!他多么想要她,想到心都痛了。 等哭够了,温柔又觉得自己好讨厌,为什么每次遇到他就想哭?都怪他说了那么动听的话。 “这阵子我心情坏透了,很没用,是不是?”她一阵心酸。 “算了,那个男人一点也配不上你,还有更好的男人会懂得爱你的。”他好想现在就告诉她,那个男人就是他! “我不是为了他哭,是因为……”她心中一凛,察觉自己完全是因他湛慕深才哭的,他的关怀、他的温柔、他的拥抱,令她打从心底迷惑了。 见她满脸泪痕,湛慕深伸手想为她拭去,她却缩了缩肩膀低下头来。 他心头为之一紧,叹息俯身看她,“我很可怕吗?” “嗯,你的眼神很可怕。”她偷觑他阳刚的脸庞,想起有时候他看她的样子好严肃、好冷酷。 湛慕深显然很诧异,困惑的问她,“你倒说说看怎么可怕?” “你不知道吗?你不说话看着人家的时候,眼睛好锐利又好严厉,还有,你骂人的时候,更可怕了,那样子好强势、好蛮横……” 他不禁失笑,那是因为的关系,他好想亲吻她,想得无所适从、心浮气躁才变成那样子。 他双手环胸凝视她。 “小姐,你也挺凶的,哪一次不是跟我吵得面红耳赤,你哪一点像是怕我呢?” 这次回来再见到她时,对她优雅迷人的举止有些安慰,不料发觉她骨子里的强悍倔气依旧。 温柔噘起红唇不服气,“都是因为你把我逼急了,才……” 这时,常叔在门外询问道:“少爷、小姐,该吃晚餐了。” “好。”湛慕深拉起温柔要出去。 她刚哭过觉得没胃口,拒绝的说:“我不想吃。” “你都不吃吗?该不会学人家节食减肥吧?”他可不允许她再虐待自己了,立刻敛容问道。 “我哪有……”她胭脂色的蜜唇不小心碰上他正好转过来的嘴,轻浅的刷过却已泛起一阵战栗。 一时间,气氛莫名暧昧起来,温柔因尴尬与羞怯瞪大了眼,而湛慕深也在看着她,彼此的目光就像锁住了一般,蓦地,他毫无预警的把她拥人怀中,激狂的吮弄她唇里的甜美。 温柔被吻愣了。啊!他……他的舌尖还伸进来?! 顿时,她被吻得全无招架之力,脑袋有如一摊春水。 心里涨满了无法厘清的情绪,震慑、惊愕、欣喜有之……除此,还多了一丝少有的羞怯。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吻你?”湛慕深认真的盯着她问。 温柔更是脸红的低下头,脑袋乱烘烘的,似乎不敢细想那个为什么。 “你想过为什么吗?”他捧起她的脸又追问。 “我……嗯,知道……不知道。”她试图解除眼前的尴尬,却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好紧张,很没用的脸红心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笑了,还故意逗她,“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那个……我知道你……吻了我。”一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她只能傻傻的陈述事实。 湛慕深抱着她深深叹气,“不,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 温柔怔住了,想起郑文雅也说过这些话,但她一点也没当真,还以为那是闹着她玩的。 当他吻她时,她一点也没反抗,当他说爱她时,她就这么愣着,难道她不愿意接受他? “温柔?!”他患得患失起来,突然觉得女人好难懂啊! “啊!我……”她从失神中清醒,仍觉得好困惑。 而且,抱着她的身躯像火一样,烫得她也好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巨响,不知有多震撼。 “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或者喜欢我也可以,还是你讨厌我?怎样?不不……不!你还是不要现在回答我,等考虑清楚再说。”恋爱的男人都会突然变笨,一向自信的湛慕深很没力的承认这点。 “可是,你是我的领养人……监护人耶!”她皱起眉很为难的样子。 她因为这个理由而拒绝他,使他的心又绞了起来,“那又怎样?” “你就像是我的恩人一样,突然说……爱……这样好奇怪。”真讨厌,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要她怎么说好呢? 恩人?!惨!他不要在她心目中是这种定位、这种关系。 湛慕深想了想才说:“没错,我是你的监护人,领养了你,但我是领养了一个新娘,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温柔瞪大了眼,脸红到耳根去。 “好不好?”见她还是咬着唇不说话,湛慕深只好逼问着。 他低沉的嗓音如酒般,醺得温柔头昏目眩,更不好意思回答他。 “嗯?!”湛慕深等得不耐烦了,更沉不住气道:“不管,你是我领养的新娘,注定是我的了,你就是有义务要给我照顾、给我疼、给我爱,知道吗?” 他说得好霸道,又好傻气喔! 温柔听得怦然心动,低声回应,“知道了。” “真的?”他乐坏、乐傻了,猛然将她抱起腾空旋转。 “放我下来!”她吓到大叫,让外头的常叔和梅姊不知如何是好。 “少爷,少爷!别打小姐了……”常叔在外头听急了,紧张的“砰”一声把门撞开。 咦?!霎时,大家都目瞪口呆。 常叔支吾着,反而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以为……小姐又惹少爷生气,以为那个……” “以为我打她?”湛慕深板起面孔,狠瞪他们。 “不是啦……可是刚才小姐叫那么大声……”现在看这样子,他们的少爷一点也没生小姐的气,小姐还窝在少爷的怀里,一脸羞赧状。 真是的,破坏少爷和小姐好事,太罪过了。 “是啊!不,那个……吃饭吧!不然饭莱凉了再加热就不好吃,哈哈……”常叔直陪笑。 没想到柯世凯还会来找温柔,常叔将他挡在门外,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结果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温柔,她轻声道: “常叔,让他进来吧!” 常叔愣住,有点不放心,“可是……”万一他又花言巧语拐走了温柔,别说无法向少爷交代,他自己也看这柯世凯不顾眼,所以一定要保护好小姐,才不叫这坏胚子得逞哩! 温柔见常叔浑身备战的模样,知道他的用意,但仍然说,“没关系,我正好也想找他。” 温柔的话令柯世凯得意的越过常叔,直往屋里去,常叔立刻跑去拨电话。 “你坐一下,我去拿点东西。”温柔转身回房去,过了一会搬出一箱东西递给他。 柯世凯瞪着箱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他给温柔的礼物,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你这是干么呀?别那么认真好不好?” “我是认真的,这些东西还你,咱们算是好聚好散。”温柔正色回道。 “宝贝!宝贝……”他涎着笑脸哄说:“我承认那天的话太伤你的心了,其实那些话是我跟大哥臭屁的,都怪我太爱现了,你就原谅我吧!” 他原本也不在意温柔伤心与否,但想了几天,又觉得花了不少时间在她身上,一点“收获”都没有,未免太可惜了。 “你走吧,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她蹙起秀眉拒绝,很清楚心底的选择。 “宝贝……难道你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他跨前一步,猛地抱住温柔。 她立刻骇叫,“你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应跟我和好。”他很赖皮的抱着她,还硬要吻她。 温柔一气之下,手脚并用的猛打他。 没想到她会出手打人,他愣了一下反而狞笑道:“打是情、骂是爱,你还是舍不得我是吧?” “放开她!”湛慕深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扯掉搂着温柔的手。 柯世凯心头一颤,骤然松开温柔,害她脚下踉跄不稳差点摔跤。 当湛慕深那双大手扶住她的身子时,一股安心、被保护的幸福瞬间在她心头漾了开来。 “我又不是来找你,关你什么事?”柯世凯为刚才轻易受惊的表现感到一阵狠狈,逞强的与湛慕深对望。 “但你伤害了温柔,就关我的事。”他把温柔紧紧护在自己身边。 柯世凯看了温柔一眼,很有气概的摩拳擦拳道:“原来你也想要温柔?放马过来吧!我们来个公平竞争。” 湛慕深脸色瞬间凛冽起来,声音也充满威严, “她是我的女人,没有公平竞争这回事。” 笑话!这种人哪来资格跟他公平竞争?何况他差点就失去温柔,这次他岂能放弃机会? “喂,兄弟,大家都是男人,何必呢?我做人顶多风流一点点罢了,你就一副要拿我就地正法的样子。”他还吊儿郎当死要面子,一点悔意、愧疚都没有。 湛慕深听了,表情顿时严酷起来,并且一步步的逼近。 他真的从来没这么想揍人过。 柯世凯见情势不对,急忙道:“算了,你要的话,这妞就让给你。” 只见湛慕深满脸暴戾之气,如同疯了似的,而温柔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一拳揍在柯世凯脸上,让他立刻血流如注。 “这是替温柔打的,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此的不珍惜她、不尊重她,就该打!”他又狠狠揪着柯世凯的衣领,将他一拳揍倒在门外,暴吼一声,“滚!否则,我不保证不揍到你残废!” 从外表看来,湛慕深是个冷静、理性的男人,也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但这种人往往是最恐怖的,根本模不着他的底线在哪儿? 平常他把最狂暴的一面隐藏得很好,必要时才会发作,而他狠起来绝对是那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第六章 湛慕深出国洽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温柔。 当他归心似箭回到家,常叔却回报说:“小姐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都和郑老师在一起。” 于是,他又赶去郑文雅开设的“贝南模特儿公司”,员工说她们在顶楼的摄影棚,他心急的跑上去,只为了见温柔。 走进摄影棚,他一眼就看见郑文雅和黎浩明,两人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 湛慕深只觉纳闷。浩明来这里做什么? 放眼偌大的摄影棚搭了个树林场景,树梢不透着稀薄晨光,浮动的树影错映在薄纱少女的粉颊上,像极传说中的精灵,旁边还有个男子,露出心动的表情,握住她小小白皙的脚踝…… 等等!湛慕深觉得此情此景好熟悉…… 这不是公司刚为新产品设计好的广告吗?出国前他才批准的,但广告女主角怎么会是温柔? 湛慕深逮住郑文雅,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回答,“这是你们公司的香水广告啊,今天拍平面的,下星期就要开拍电视广告。” “我是问广告女主角为什么是温柔?”他阴沉的盯,着男主角捧在手中的脚踝,心里直泛酸味。 “噢!你不知道吗?这支广告公开征选女主角,温柔来应征,然后大家都看上她,觉得她是诠释这瓶香水的不二人选。” 湛慕深眼色幽黯,蓦然下令,“不!换人!” “什么?”郑文雅斜眼瞪他,不忘闲闲的提醒他,“温柔从两千多名应征者月兑颖而出,从你们公司的高层主管到广告公司的企划专员,以致导演都对温柔满意得不得了,合约也签好了,就你一句话就要换角?那你等着看温柔伤心死好了!” “但你们没告诉我,女主角是温柔。”他不喜欢看见她穿得又薄又少,当初批准这支广告时,他压根没想到会和温柔有关。 “我也没想到女主角会是温柔啊,你出国去了也来不及通知,何况这些事一向不都交由公关部处理的吗厂郑文雅说得合情合理。 “那就跟她解约。”湛慕深脸色凝寒,总觉得事有蹊跷。 这时,温柔正好完成一个镜头,兴匆匆的跑过来,挽着他的手,“你回来了,我表现得如何?” 当她挽着他的刹那,湛慕深才发觉他莫名的逼着自己,把十五天的工作量赶在十天内完成,就是为了回来见她。 “他说要跟你解约呢!”郑文雅冷冷的直言道。 “为什么?我的表现很差吗?”温柔吃惊的望着湛慕深,她原本还期待他会夸奖她呢! “这角色一点也不适合你,公司决定另外再选角。”唉!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 “不适合我?可是,他们都说很合适啊。”人家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他怎能随便一句话就否决掉。 “我是老板,有权力要求换角。”他严肃且固执的浯气,使温柔听起来每一字都寒冷如冰。 “慕深,你不觉得这样决定太仓促了?”郑文雅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太坚持。 “我哪里有错、哪里不好,你可以说清楚,我会努力学……”温柔睁着纯真的大眼为自己争取,然而,他不为所动的表情令她心寒。 “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你经验不足,无法充分表达产品的内涵与精神,我们推出每一项新产品,都得讲求市场契机和效率,哪有时间等你学?”他冷漠的否定令她气得说不出话。 湛慕深又看了温柔一眼。她正怒目以对,显然对他的处决非常生气,他这么做会不会太自私了? “咳!慕深,”一直没说话的黎浩明突然说道:“虽然温柔是新人,但也是签了合约的,你如果坚持这么做,这笔毁约金对公司可说是额外损失,你还是三思的好。” “你核算看看,多少公司照赔。”他依然冷静坚持得好可怕。 “浩明,不用帮我说话了,我不拍这支广告,也不会饿死。”温柔握着拳,忿忿不平的抢白。 湛慕深乍听之下,以为温柔跟黎浩明十分熟络。他出国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他心底极度难受,脸色更冷硬了。 “忘了告诉你,浩明是温柔的经纪人,解约的事你找他就对了,我看到我办公室谈好了。”郑文雅说着就领着大伙走,完全不理会湛慕深仿佛要杀人的表情。 “有我在,别担心。”黎浩明当着他的面,浅浅的在温柔粉颊上,很绅士的给了个安慰亲吻。 湛慕深仿佛看到了世纪大灾难,双眼瞪得老大,还来不及发飙就被郑文雅硬拖着走在前头。 “我的心情坏透、糟透了,你还来轧一脚,小心我劈了你!”温柔推了黎浩明一把,想到要解约就一阵烦躁。回到办公室,湛慕深狠瞪着黎浩明,那利箭般的目光简直要他的命,害他刚坐下又不安的站了起来。 “坐下啦!我们又没做错事,怕他做什么?”真是的,她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这么没用。 “不……不是,我一见到慕深就忍不住肃然起敬,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不得不敬畏他呀!”黎浩明冒着冷汗偷觑郑文雅一眼。 都是她害的!说什么要刺激慕深,非得要他假装追求温柔不可,事实上,他是为了向她求婚,才答应这么做的,谁想到慕深的反应如此强烈! 而慕深似乎并不知道他和雅雅在交往,所以才会醋劲大发。 “他不过钱比别人多一滴滴,脾气比别人臭多多,有什么好敬、有什么好学习的?”温柔第一个就不服气。 “她只是个孩子,你别招惹她!”湛慕深没空理会温柔的嘲讽,只急着警告眼前的情敌。 受制于郑文雅的眼色暗示,黎浩明冒险精神十足道:“孩子?!请问这娇俏的脸蛋,苗条的身段像吗?我真看不出来她哪一点像个孩子。” “就是说嘛!你别老是把她当孩子看。”看来他已爱到失控了,郑文雅满意的啜着她手上的香槟,脸上的笑容真让人想将她碎尸万段。 “咳……瞧,温柔已经长大了,有权力选择自己该做的事。”黎浩明冒着冷汗继续“挑拨”湛慕深的怒气。 没法子啦!因为雅雅暗地里朝他送了个热辣辣的飞吻,他只好拼命赢取美人芳心了。 对于黎浩明的“仗义”直言,温柔欣喜的拍着他肩膀,“谢谢你!谢谢你一万次!” “为你做一万次都值得!”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适而可止了,可是,谁叫他现在眼里只有雅雅的欢颜。 湛慕深见状立即板起面孔教训道:“温柔!随随便便跟男人勾肩搭背,哪像个淑女?” “淑女、淑女!又来了!动不动就要我装淑女,很累的耶!”温柔干脆倚着黎浩明的肩,就是要勾肩搭背给他看。 包令湛慕深气愤的是,黎浩明一点也不闪避,与温柔活像一对情侣似的。 “讲话要轻声细语、举止优雅、言词婉转,这样就叫累?”他紧握的拳头已爆出青筋来,肯定很快就有人要倒楣了。 “你老古板到可以刷新世界纪录了,你的迂腐更是成就卓越!”温柔粗鲁的双手擦腰,骤起的怒气将她纤柔的外表破坏殆尽。 黎浩明却凉凉的说:“别怪他了。他呀!从小只做三件事,学习金融操作、企业经营,唯一的娱乐是健身。” “哼!我今天下是来让你们‘检讨’的!”接着,“砰”一声有人的胸口挨了一拳。 “啊……你怎么可以打人?”温柔惊叫的想扶起倒地的黎浩明,倏地腰身已被人搂住。 湛慕深冷冷的看着她,“如果不想闹出人命就跟我回去。” “你你你……怎么这样不可理喻?耍无赖!”她气得发抖。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变这样了,谁叫你们敢乱来?”他的脸充满火药味。 “我们……你说谁乱来呀?啊!放、放我下来啦!”温柔只感到身体顿时腾空,就被他扛着走了。 “救命……”她望着郑文雅和黎浩明,不料两人只用无奈的表情目送她被人扛出去。 等湛慕深走远后,从地上爬起来的黎浩明背脊冒着汗水,仍不忘邀功道:“雅雅,这下你可满意了?” “嗯!”她优雅的撑着下颚浅笑。 他充满期待的看她,“那我们的婚事……” “当然等他们有结果之后再说喽!”郑文雅巧笑的回答。 “结果?!”怎样才算是有结果?黎浩明有些纳闷。 “对,就是如果他们结婚我们就结婚,喔!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其实我也不想勉强,如果你觉得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放在心底。” 这女人得了便宜还不忘顺便卖乖。 但谁叫他爱上她呢?再委屈他也要这么说:“没关系,一个人有利用价值,也是可喜可贺的事。” “谢谢!”郑文雅甜甜的一笑。 “应该的……”黎浩明凝望着她的娇美,觉得一切都值得。 回到家,湛慕深无视常叔和梅姊惊异的目光,把又吼又叫的温柔扛进自己的卧房里。 这情景仿佛又回到五年前,梅姊惊悸的问:“少爷又想要打小姐了吗?” “你放我下来!”温柔从他肩上挣扎跳下。 湛慕深马上搂住她扯开一抹酷笑之后,立刻把她翻转过身,压逼她趴在他大腿上,随即他的大掌已在她的俏臀上重重落下。 “哇!”他又打她的? 五年之后依然照打不误,他知不知道人家早已经长大了? 温柔蹬着双脚,慌乱的摆动娇躯,仍敌不过他强而有力的手劲。 “你又犯错了,不教训、教训,你都忘了我是谁?”他真的打了,还打得丝毫不心软。 呜!好痛,越痛她越倔,粉用力的大笑一声说:“你以为你是谁?哈!” 他冷道:“你说呢?我就是拥有你人生所有权的监护人兼丈夫。” “哼!恶少、恶棍、恶霸……”她低声咕哝。 偏偏湛慕深听力一等一,立刻叱喝,“还贫嘴?我问你,那个黎浩明……” “少爷,郑老师来电,接不接?”门外,常叔高声呼道。 温柔连忙抢答,“接!”然后又回头对湛慕深说:“很可能是为了合约的事,快接呀!” 她想什么湛慕深完全洞悉,他放下她之后接起电话,以鹰般的锐眸盯着她,制止她轻举妄动。 郑文雅优美的嗓音从另一端传来,“怎地?这么紧张把心上人扛回去,是怕被别人追定了?” “我是怕你带坏她。”湛慕深凭着多年的交情与友谊,不难识破郑文雅的狡计安排。 她轻笑,倒是不否认,“是又怎样?不过,话说在前头,温柔人选这个角色全凭她的本事,我绝没有关说,所以你不让她继续拍广告,未免可惜了,而且会不会太伤她的心了?” “这事我自有打算,不劳你费心。”他很受不了的冷哼一声。 “这么不受用?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上,我好心提醒你,对你心肝宝贝有兴趣的人可多了,不光是浩明一个喔,真是防不胜防,连我都替你辛苦啊,一个不小心就……唉!”她粉同情的语调,令湛慕深一听恨得牙痒痒。 “我的事自己会解决,不用你操心!”他要不是有绝佳的风度,早就挂掉电话了。 郑文雅毫不介意的继续道:“女人嘛!通常有个毛病,男人若不把她‘订’下来,她就永远不会服你,不信,你试试看好了。” “谢了!”他挂上电话,看向那个正忙着开门的人儿。 对啦!趁他讲电话,还不逃就没机会了。所以温柔悄悄“溜”去开门。 可……是……这门把怎么转都转不动?! 坏了吗?她使劲的扳动,还是不行!她着急的用脚猛践,虚软的手握住门把,用力的扭动仍不得要领。 “你省点力气吧,这门被锁死了。”背后的声音说道。 完了!温柔回头望了湛慕深一眼,难怪他有恃无恐的放开她。 只见他一步步逼近直瞪着她,她不由的往后退缩。 湛慕深不言不笑的表情本来就使人心凛神颤,何况他还瞪着她那么久。 “这是电脑控锁,你用蛮力是打不开的。”他上前输入密码,“卡嚓”一声门马上应声开启。 温柔正想冲出去,却被他大手一挡,“卡嚓”一声门又被关上。 “常叔!梅姊——救我……”她急得呼救起来。 外头,梅姊用手旷撞了常叔一下,“喂!小姐在喊救命,救还是不救?” “当然不救!”笨!他没好气的睨她一眼。 门内可就没这样轻松了,无助的哀叫声正如火如茶的上演。 “你以为在我眼底下,还逃得掉吗?”湛慕深眼中的狂羁邪肆,证明他不是说说而已。 温柔迷蒙的双眸写满慌乱不安,不自觉的伸出粉女敕的舌尖,舌忝舌忝微涩的唇瓣。 “别这样看我,这会令我产生无限遐思。”他不客气的捏捏她的脸颊。 他辛苦压抑忍耐了好久,做好的心理建设,此刻全被毁灭了,再也不想按捺对她的。 她从震悸中慢半拍的愣愣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别再诱惑我了。”她时而强悍、时而娇柔、时而不驯、时而温顺,在她那娇媚的外表下,真正迷惑他的又是什么呢? “你……胡说!”这是什么话?温柔用力的瞪他。瞪瞪瞪!瞪给你死! “你穿成这样,害我好心动。”湛慕深嗓音醇厚如酒,令温柔为之一醉,粉脸一片晕红。 “我天天都穿这样,你心动个什么劲?”她不安的蠕动着,却让他意识到她身上只着薄纱,而衣料不是她玲珑的身躯。 “那你是天天都想诱惑我,嗯?”他低沉的嗓音魔魅至极。 “乱……乱讲。”她力持镇定。 “否则,你水汪汪的眼睛怎么眨了又眨,美得让我冲动?”他慵懒的嗓音透着某种危险讯息。 “我、我……怎么知道……”她有点惊怯的抬眼望着他。 呜……他根本在戏弄她!谁说不是,他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已蠢蠢欲动,好想用力把他踢回美国去。湛慕深眯起眼,想起她先前被别人抚过的双脚,便蹲下来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用霸道的命令口吻说:“月兑掉。” “你想干什么?”不会吧!她不过用想的,他就知道她想踢他?为什么他轻易就看穿她的心思?而她却呆呆的任由他月兑掉高跟鞋。 她白女敕的小脚令他目光一沉,有股难以言喻的性感,令他不禁揣度着她的娇躯一定更加细腻诱人 “你想做什么?”天啊!他他他……想做什么?竟然吻……吻她的脚,恋态! “跟你调情。”他说话直接又有力,令温柔无从招架。 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这样“不正经”的湛慕深,她从没见过,温柔惊愕得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她想用力踹开他之际,猛地被他拉了一把,粗暴的揽进他怀里,被他霸道的狠狠吻住,恣意将需索探人她口中。再不这么做,他怕自己会先疯掉。 “唔……”温柔不安的推推他的胸膛。他怎会突然变得这么恶质、霸道? 偏偏从她内心深处,竟然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不,是很多感觉! “够了,你不想做人,我还想做人。”想起常叔他们就在外头,温柔便死劲推开和他的距离。 “我们没‘做人’啊,只是亲吻、而已……”他暖昧的低笑,更强势的扣住她的腰,大手一一付诸行动,沿着粉颈滑进她衣内。 “放手啦!”她吓得挣扎倒退好几步。 温柔望着他因拉扯而半敞开的衬衫,露出健壮的胸肌,脑海不由的浮现起他那副好身材,冤阔的胸膛、诱人的月复肌、强壮有力的臂膀,性感的窄臀……停! 一阵昏眩袭过温柔的脑袋。老天!她捂住狂跳发烫的胸口,抬头看他,而他也正瞪着她瞧。 “请你把衣服扣好可以吗?就算有胸肌、有月复肌,也用不着这般炫耀吧!”她勉强的镇定住自己。 然而,湛慕深锐利坚定的目光仍然锁住她,又令她不禁芳心一阵大乱。她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从来没因一个男人的贴近,而令她紧张喘气的。 第七章 湛慕深上前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眼神深邃难测,声音也变得低沉而煽情,“模模我的心,它因为你而翻腾。” 小掌下的心跳果然快得吓人,她干脆伸手替他扣上扣子,却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反而引发他更沉重、混浊的呼吸声。 温柔羞红了脸,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没有经验,但感觉到他的反应,她知道那代表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无法收势了,体内全是对她的渴望,他抿嘴低低一笑,开始月兑掉衬衫。 “你?!你……乱月兑衣服做什么?”她愕然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服。 太魅惑了!她感到自己全身如火般烧起来。 当他的长裤月兑到脚下时,老天!她急忙闭上双眼,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赤果的身体,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她差点因此而窒息。 温柔很没用的眨眨眼,有些乱糟糟的问:“你……那个……我……” 正好这时梅姊尽职的在门外喊道:“少爷、小姐,要用晚餐了吗?” “我要……” 她的话轻易就被湛慕深的声音掩盖,“等一下再吃。” 没听到温柔的回答,她又尽忠的再询问一次,“那小姐呢?” 湛慕深不让温柔回答就抢道:“都说等一下再吃,你先下去。” “我要去吃饭了。”温柔想拉开门。该死的,门被锁住了。 “我要你……”他低笑走向她。 什么叫我要你?这么露骨又暧昧。 她开始紧张的浑身战栗,没办法,这种话语太撩人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没用。 只见他缓缓挑起一眉,嘴角微扬,大步向前倏地揽住她,将她推向墙边,让她毫无退路的背贴着墙面。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老天!她全身有种懒洋洋、软绵绵的微醺,男性的气息使她有一种迷乱的昏沉感! “因为我要你!”当大手触及她细女敕的肌肤,他几乎要失控的埋进她的身体。 “要、要我做什么?”她双颊火红般燃起,心跳又急又猛。 “你猜——”他的脸凑近,吻便落了下来。 这次,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那么煽情,令人震悸又沉醉,软化了她的抗拒与逃避。 温柔还来不及弄清楚,就被他轻易的抱起放在大床上,先以眸光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探索,那霸道又狂态的目光直瞅着她。 “放手!不行……”她挣扎的想爬起来。 没想到他反而爬到她身上,还加上双手双脚环住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灼热与变化,令她更加忸怩不安。 “为什么不行?”他停下动作,双手仍圈着她玩味的俯视着。“因为……太、太快了……”虽然两人“关系”匪浅,毕竟她对他“认识”不深。 他温热的舌尖探索着她小巧的耳垂,煽情的说:“你已害我高涨,我恨不得立刻就占有你,跟你疯狂。” 占……占有?!疯狂?! 他真的变了!连用字遗词都变得这么大胆、直截了当? 要命的是她知道自己完蛋了!因为纤弱的身子已被他按住动弹不得,使她有一种陷入天罗地网的感觉,既甜蜜又挣扎。 “你……好可怕,你变得……”她脸红的想推开他,却发觉他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一样。 “不管了,今晚我一定要亲你、模你、碰你,否则我会疯掉。”天晓得他满脑子都是邪恶念头,吻她的脖子、她的嘴唇…… 而温柔再也无法忍受他带来的悸动与狂喜,弓起身子让自己完全迷失在狂野之中。 最后,他总算心满意足的发出喟叹,低声道:“我爱你。” 湛慕深说什么,温柔根本听不到,因为结束后,她真的好累好累…… 等她醒来时,湛慕深轻吻她的粉颊,关心的问道:“觉得还好吗?疼不疼?” 闻言,温柔先是瞪着他,会意过后即羞红了脸,“嗯……一点点……”初尝欢爱令温柔沉浸在悸动中,不知何时,湛慕深已从浴室拿了温热毛巾,要为她擦拭身子。 她羞赧的推开他的手,“我……我自己可以……” 他坚持为她服务,还说:“放轻松,让我帮你,刚才我什么都看遍了。” 气坏了!温柔抬腿就踹他,害他一个失衡栽到床下。 温柔趴在床上看他。怎么不动了? “喂!”她伸手推他,还是没反应,“你别装了啦厂 懊不会这样就跌“坏”了吧? 温柔慌乱下床蹲在他身边,不料,他突然眼角含笑的看着她,吓得温柔尖叫起来,转身就想逃。 湛慕深也笑了,大手一捞就从背后把她揽回来,吻上她还想尖叫的嘴,再次失控迷恋的你缠…… 不知过了多久,湛慕深被一阵粉拳捶醒,虽然伤不了他什么,却也弄得他无法安睡。 “你快醒醒,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厂温柔气急败坏的嚷嚷。 他松开她,低声的问:“我们还没吃晚饭,饿不饿?”然后他又看了看手表一眼,“噢,已经这么晚了,糟了!我们做了这么久?” 随即他又嚷道:“不不不,才不糟,做越久越好,太好了!” 唉!一旦中了“爱情毒”,无论自认多么正常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变成幼稚、傻气,看在温柔:眼中忍不住嗤笑。 “来,我们出去吃饭。”他体贴的替温柔穿上衣服。当她站起来时,天啊!全身都生了锈似的,霎时令她静止不动。 “怎么了?”湛慕深关切的盯着她,接着了然的点点她鼻尖,“太累了?那我们留在房里,让梅姊送晚餐进来。” “不……不要。”温柔立刻反对。 “那我抱你出去好了。”他弯双手揽住她的纤腰。 不料温柔却挣扎不止,还跳开来道:“不!那样……那样好丢脸。” 怔愣了一下,他终于明白的仰头大笑。原来她是害臊! “你……你不准笑!不都是你害的,还敢笑?”温柔气急败坏的猛捶他。 当两人来到饭厅,常叔立刻上前招呼,“少爷、小姐,吃宵夜吗?” 呜……丢脸哪! 常叔都主动把晚餐撤换成宵夜了,温柔“心虚”的总觉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刚做过“坏事”似的。 还有,都这么晚了,常叔还不去睡,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这么说,他会怎么想?哎呀!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温柔因羞赧而低头用餐,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湛慕深关心的挨过来,低声问:“你那里还觉得不舒服吗?” “你闭嘴!”温柔偷睨常叔,生气的低吼。 摄影棚又热闹起来了,还带了一丝紧张气氛,因为在温柔的“哀求”下,湛慕深总算同意她继续拍广告,但每一场他都要亲自上阵“监督”才行。 罢开始,大家都以为老板特别重视这支广告,无不战战兢兢的工作。 后来,才发现湛慕深是来监督温柔的,每项细节他都要求严谨,务必达到尽善尽美,这无疑是累死一大票人,尤其对温柔而言更是一大考验。 幸好,郑文雅及好友白舞茉都来陪她,为她加油打气,否则,她还不知道能熬多久。 “舞茉——”看见好友来探访,手上还拎了两袋东西,温柔兴奋的抱着她,低声问:“都有带来吗?” “有有有!鱿鱼羹、甜不辣、淡水阿婆铁蛋、酸梅汤,还有章鱼烧……”舞茉正想打开袋子,却被温柔拉到楼梯间去。 “行了!行了!别嚷嚷。”她迫不及待打开鱿鱼羹的免洗碗盖,舀了一大匙塞入嘴里。 “你饿死鬼投胎啊?”舞茉不解的瞪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 “唔……”温柔又猛吃了几口,才说:“你有所不知,我现在比饿死鬼还饿,连作梦都对着食物流口水。” 舞茉挑眉,“不会吧!难道你那个湛慕深都不给你饭吃?” 她又吃两口,才回道:“别提他了,就是他把我饿成这样的,他要我每天上三小时的健身课程,不但限制我的饮食,还叫营养师设计那种淡而无味的营养餐,其他的东西一概不准碰,你说我饿不饿?” “哦!难怪你一下子要我买这么多东西,原来是为了解馋。”舞茉很同情的为她打开装章鱼烧的盒子。 “呜!整整吃了一个星期没味道的食物,那种滋味不是你能想像的。”她又塞了一颗章鱼烧,闭上双眼,粉享受口中的美味。突然,舞茉指着她背后目瞪口呆,“呃……湛湛、湛先生……” “他怎样了……”温柔一转身就撞上他温热的身躯,吓得捂嘴瞪住他。 完了!她猛然吞下嘴里的章鱼烧,顿时脸色发白,宛如天塌下来,接着像见到侏罗纪恐龙出现般骇叫,“你、你什么时候……” 湛慕深一把抢下她手中那碗鱿鱼羹,冷觑着舞茉道:“她必须维持最佳体态,这些高热量垃圾食物绝对不准吃。” “啊!嘻嘻……她只吃一点点……一点点而已。”舞茉看到他刚硬的表情,不冒冷汗加口吃才怪。 “一点点也不准!”他坚持的语调比皇帝下圣旨还要威严百倍,然后指着她手中的袋子。 舞茉只好识相的递给他,“也对啦!都是为了温柔好嘛。” 温柔狠瞪着好友。这算什么朋友嘛?不懂得替她“捍卫”美食就算了,还站在他那边说话。 “求求你,让我吃一点就好。”她盯着那两袋美食,千般不舍的低声哀求道。 “不!”他一点也不因为她的可怜模样而心软。 温柔伸手想抢,“给我,啊!你你……” 惊呼声中,湛慕深干脆把两袋美食往垃圾桶用力一扔,全都洒了出来,哪还能吃。 气得温柔破口大骂,“你有必要这样严格吗?吃两口会死啊?你简直是有病!变态!” 她根本不能体会他的一番苦心,湛慕深目光一凛,“随你怎么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你想当模特儿,就得服从我的规定。” “规定!又是规定!我不要你的什么鬼规定!”她恨死他的霸道了。 最后,还是郑文雅跑来调解,好说歹说才把情绪激动的温柔劝住。 湛慕深的严格还不止这样,每个完成的镜头都要他审阅过才算数。 “不行!不行!这些镜头必须重拍。”看完刚拍好的几个镜头,湛慕深很不满的下令道。 重拍?!他到底了不了解什么叫累死人? 温柔的反应最激烈了,“又是哪里不够好了?艺术总监和导演都认为好极了,就你吹毛求疵,你厉害,那你自己来拍好了。” 又来了,这是拍摄工作以来,两人第九次的争执,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顿时,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的做鸟兽散,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流弹”波及。 湛慕深冷冷盯着她半晌,才以淡漠到气死人的语气道:“就是你表现得不好,所以才要大家陪着你重拍。” “哪不好?你倒说说看呀!”温柔挺直腰身,瞪着他冷漠的脸色反击。 湛慕深缓缓的挑眉,指着萤幕上的定格画面,“身体不够柔软,动作也不够流畅,你得多加练习再重拍,免得浪费时间和人力。” “你?!这……根本是欲加之罪!”她不服气!自认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凭什么一而再否定她的付出。 “如果你自认已经做到最好的话,那你大可不必再浪费时间,”他洞悉般睨了温柔一眼冷哼道:“我宁可换角重拍。” 又来了,动不动就威胁她要换角,分明就是有意制造机会把她换掉。 “你最终目的就是不让我拍这支广告嘛!好!很好!我就不……”立刻有人及时捂住温柔的嘴。 “温柔,你别说傻话啦!”舞茉死命扯她的手臂,要她别冲动。郑文雅也劝道:“温柔,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要是你被这混球藉故刁难,还能冷静吗?他分明假公济私要我吃苦头而已,变态!”工作的辛劳和压力,使温柔失控大吼,也气昏了头。 湛慕深的嗓音倒是冷静到有些冷酷,“吃一点苦又如何?好作品就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有傲人激赏的成绩,如果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绝对不会成功的。” “我就知道,你干脆承认不想让我拍广告,不喜欢我当模特儿算了,何必冠冕堂皇说得振振有词?”温柔紧握双拳,俏脸怒气腾腾。 平常只要他皱眉眯眼一生气,别说是女人,即使是男人也要畏他三分,偏偏这丫头硬是跟他杠上。 “你要是真的吃不了苦,提早放弃算了。”湛慕深绷着脸,冷硬的态度更显得无情。 瞬间,大家以错愕的表情瞪着湛慕深的冷脸,尤其温柔心中一阵抽痛,不懂他先前的热情体贴去哪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残酷…… “我再说一次,要就重拍,否则就换人!”他撂下话就走人,对温柔的愤怒咆哮、凄楚的抽泣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呜……我不拍了,我走!”她负气的吼道。 “住嘴!你行!那就证明给他看啊!否则,就印证他说的,你根本没资格吃这行饭,不如提早改行好了。”郑文雅双手抱胸看着她。 “连你也这说……哇……”温柔哭得更厉害。 郑文雅叹了叹,“你忘了吗?当初是谁胸怀大志说要在这个行业闯出名号,成为一颗闪亮新星的?是谁振振有词说不畏艰苦,就是要让湛慕深刮目相看的?要让反对你人行的人忏悔,知道放弃你是一大损失?怎么,才两三下就挂了?” 温柔无言,很虚弱的望着郑文雅,因为这些话确是当初她为了说服湛慕深而夸下的海口。 “是啊!温柔,要是你这样就放弃,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你应该会使出不屈不挠的精神,叫看扁你的人对你刮目相看。”舞茉也帮她打气道。 郑文雅笑盈盈的说:“我对你有信心,你自己呢?嗯?” 温柔拭去泪水,咬咬唇下定决心,“好!我会努力加油的!” “对啊!温柔,你一向不是百折不挠的吗?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舞茉握住她的手,给予最诚挚的鼓励。 第八章 “你会不会要求太高了?温柔迟早会被你逼疯,我就不相信你不心疼。”郑文雅向湛慕深抱怨道。 他叹气,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我何尝不想宠她、疼她?但她始终是要长大的,既然她决定要走模特儿这条路,我只能从旁协助她,不能因为挫折而宽容她、迁就她,这只会害了她。” 郑文雅点头认同,故意强调说:“但你也该适时给她一些关怀和鼓励,女孩子嘛都爱听好听的话,你为她着想,刻意苛求虽然用心良苦,可若让她误解了,岂不得不偿失?” “模特儿这条路不好走,即使崭露头角却没有实力,很快就被潮流所淘汰,以后她自然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其实,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按捺住心疼,才能对她狠下心肠。 “话是没错,不过,那丫头不知是好强还是被你骂怕了,整整两天她都在健身房拼命练柔软度,吃得少又不肯休息,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她气色不太好呢,只怕她‘壮志未酬’就练坏身体了。”她把温柔说得惨兮兮。 “她……”湛慕深一听可心疼了。 这几天温柔都不理他,一回到家便躲进房里休息,他还真的整整两天没见到她的面。 “这么不安?那还不快回去看看她,我听健身房的教练说,她下午体力不支差点昏倒……”她还没说完,就见到湛慕深拔腿就跑开。 郑文雅笑咪咪目送他的背影。嘻!不用说,他当然是急着回去安慰温柔喽。 回家后,常叔告诉湛慕深,说温柔晚饭也没吃就进房里休息了。他悄悄进入房间看她,发现她趴睡在床上。 他小心将她抱起躺好,发现她两道秀眉蹙着,脸色却泛红得好诱人,可爱得叫他想侵犯她。 “唔……我会努力……加油的……”她翻了个身,发出忧心的梦呓声。 湛慕深心疼的抚过她的小脸,赫然察觉她的体温热烫,心中一惊忙叫道:“温柔,你觉得怎样?” 迷糊中温柔仿佛听见湛慕深的声音,喃喃回应说:“不要骂我了……我一定会努力,会争气……” 原来她脸颊泛红是因为生病了,仔细看她一脸的疲惫,湛慕深心疼不已,也为自己对她的严厉感到一阵歉疚,或许他真的该适时给她一些关怀和鼓励。 “温柔,你醒醒。”为了确定她是否意识清楚,他轻摇她的身子。 温柔缓缓睁开眼,却有些恍惚,“我好晕……” “你生病,发烧了。”他可担心了,模模她的额头,觉得比刚才又烫了些,想起身去拿退烧药。 她的小手忙。揪着湛慕深,哀声道:“我好难过,你别走。” 他伸出臂膀搂住她,安抚着,“我不走,只是去拿退烧药给你。” 温柔仍揪着他不肯松手,语气很不安,“真的?不,你都不理我了……” 一定是对她太过严厉,她才会这么想。 顿时湛慕深心疼得一塌胡涂,“傻瓜,我怎会不理。你呢?”“可是……我好笨……什么都做不好,还惹你生气……”显然,她因为他的高标准而信心大挫。 “我没有生气,你别胡思乱想。”为了让她安心,湛慕深按了内线电话要常叔送药进来。 等喂她吃过了药,擦去冷汗,他才总算安心一点。 “乖,放轻松,什么都别想,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觉得身体好酸好痛,好像不能动了……”她皱着眉抽气呢喃,全身都使不上力似的,令她有些害怕。 “别怕,有我陪你,我帮你按摩就不会再酸痛了。”一双大手在她额头、四肢开始帮她揉捏。 瞬间,她的疲惫与无助,都在湛慕深的怀抱中渐渐消散,温暖的气息就像是世上最可靠的地方。 蓦然她又抬头看着他,无肋的眼神像个迷途的孩子,“你……你不生气了,我好任性,对不起……” 她仍然很在意两人的争执与不欢,眼眶一热泪水就淌下来,双唇却紧抿着想忍住哭声。”嘘……别再去想那些,是我太严厉了,以后你只要尽力就好,我不会再苛求你了。”也许他是太过严苛了,毕竟她太年轻,怎受得了他这般要求。 温柔恍惚的看着他,渐渐不堪疲惫的睡着了。 几天后,温柔康复了,继续广告拍摄的工作,她的努力令人刮目相看,连湛慕深都无从挑剔了。 在完成那天,大伙聚在一起庆祝,最高兴的莫过于温柔了,因为广告虽然还没播出,但她的表现已得到湛慕深的认可,对她而言胜过一切。 深夜,庆功宴才告结束,在回程路上,温柔突然想起要帮舞茉打听她暗恋对象的事,“对了,你对薄震宇这个人知道多少?” “你问他做什么?”他不解的看她一眼。 “好奇,快说嘛!你到底知道多少?说来听听。”她扯着湛慕深的臂膀撒娇。 “知道的也不算多,只听过不少人提到他,说他行事低调,作风严酷,而且个性挺孤僻的,非必要的应酬他不会出现,见了人也不多话,总之,他没有一般企业家的交际手腕,但做起生意来手段俐落,甚至有人说他心狠手辣。” 温柔想了一下又问:“那他结婚了没?” “怎么?你也对他有兴趣?”湛慕深忍不住调侃道。 她却大惊小敝,“哗!很多女人都对他有兴趣吗?”突然,湛慕深又打喷嚏又咳嗽的。 “糟糕!你一定是感冒了。”温柔打量着他,发现他满脸倦容。 “没什么,咳……喉咙干干的……有点痛,可能是感冒……”他说着又剧烈的咳起来。 回到家,温柔洗过澡后,想到刚才湛慕深精神不济,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不禁担心他的身体,于是拎了药箱去看他。 房里光线幽暗,只见湛慕深已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她静悄悄的靠近床边,怕吵醒了他,然而,幽暗中她蓦地被一只大手环住,将她整个人揽人怀里。 原来他醒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还不睡?” “来看你呀!你觉得怎么样?”她腾出手打开药箱找耳温枪。 “见到你什么病都好了。”湛慕深撑起上半身,亲吻她的颈肩。“给我量耳温,别乱动啦!”温柔故意气恼的推开他,拿起耳温枪帮他测量温度。 但他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又没怎样,不用量了。” 忙乱中她还是测到耳温,一看结果便叫起来, “天哪!都快四十度了,还说没怎样?吃药!吃药!” 她急忙从药箱里找退烧药,又去倒了一大杯温开水来。 “不吃。”他竟像个孩子似的把脸埋进她怀里磨蹭。 温柔怔愣了一下,生气的把他的头按回床上,“生病了还不吃药,你全身好烫知不知道?” 他却趁机扯开她的衣襟,抚模那女敕白的胸脯,“傻瓜,那是因为你而发烫,不是生病……” 接着,他强壮的手臂横抱住她的腰,一下子便将她按在床上。 “你……做什么?”温柔发现他虽然生病了,力气还是比她大得多,怎样也挣不开他的纠缠。 “我想吻你。”他带着深情凝视她。 温柔嗔道:“你脑袋烧坏了吗?” 每当他用坚定又炙热的目光看她的,都会害她芳心大乱,甚至会胡思乱想着他那副好身材…… “你脸红了,真好看!”他凑在她耳边说。 “讨厌!我不理你了。”她抡起双拳捶他。 “别……别打了,我的头好痛……”湛慕深突然双手捂住头趴跪在床上,声音仿佛痛苦不堪。 温柔担心不已,急忙扶他躺好,又轻柔的替他按摩,还不停的问道:“你觉得怎样,有没有好点?” 不知为何,他痛苦的模样令她心疼感到万般不舍。 不料,他蓦地双手一扯就将她扯跌在床,还把她翻转困在身下。 “你……”温柔毫无防备的被他压着。 他却眉开眼笑的逗着她,“看你还敢不敢不理我?” 温柔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好过分,我担心得不得了,你、你还这样吓我?我不管你的死活了。” 真的好过分,竟……然骗她,她又急又气,眼泪就掉下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坏,你别气、别哭,好不好?”他这才发现原来温柔是那么关心他,这让他心头溢满幸福。 “哼!”会轻易原谅他才怪,她开始拳打脚踢想挣月兑他。 湛慕深立刻又把她压住,“我随你打,绝不还手,你就原谅我吧!” 都把她压得动弹不得了,叫她怎么打他呀! “哼!没诚意。”她干脆咬着唇闭上眼不回应。 湛慕深望着她含泪娇红的脸蛋,简直又爱又不舍,忍不住癌身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就罚我好好爱你,疼你一辈子……” 一辈子……真的好动听,温柔红着脸佯怒道:“少骗人了。” 他微笑的又吻上她的眼、她的鼻尖,越来越热情,而覆住她的身体变得更烫更刚硬。 “别这样,你……不要……”温柔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般,不由的张嘴软弱的喘气。 柔软的双峰就贴住他的胸膛,叫他忍不住亢奋,“不行,我就想要吻你,不!我好想和你。” 他的话害她脸红,而且他的灼热就抵在她最柔软处,这样的诱惑法令她羞赧又难以抗拒。 他扣住她双手按在头顶,强势的不允许她反抗,坚挺的亢奋就抵在她腿间。天晓得这段日子,因为她忙着拍广告,他再也没碰过她,现在他只想将所有的亢奋,埋人她湿润的深处。湛慕深缠绵的热吻几乎带点野蛮的需索,撩人心弦的,使温柔无力的承受他的挑逗与霸占。 “我爱你,”他强烈的充满她,在她耳边低喘,“天晓得我有多爱你……” 温柔感受到他渐渐狂野的节奏,以及快要将她融化的悸动,害她每根神经都在销魂呐喊。 但是她只是攀着他的肩,咬住唇不敢发出令自己脸红的声音。 他凝睇着她,抚弄强忍的红唇,“别憋着,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不……”温柔把脸贴在他的肩头,羞得更不敢面对他。 她那迷乱的模样,让他的喘息越来越急,逼着她说道:“快喊出来……快!” “你够了……我受不了了,啊……”最后,她几乎都要迷失了。 窗外迷蒙的月光洒进房内,攀上两人激情交缠的身体,使昏暗房里只有轻喘与申吟,交织出神秘的气氛。 直至激情褪去,释放之后,他仍旧沉溺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紧腻的抱着她,享受那私密的欢爱余韵。 表面上湛慕深一样忙碌于工作,严谨的态度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因温柔而有所改变,在空档时,他偶尔会发愣出神,有温柔在场,他的笑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多。 他总以爱怜的眼神望着温柔,偶尔笑着模模她的头,就知道他有多宠她了。 两人言归于好,关系一日比一日亲密,最高兴的莫过于黎浩明了,因为那表示郑文雅和他的婚事有指望了。 不久,温柔拍摄的广告片一播出,就造成史无前例的轰动,当然,大家除了对她的惊艳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温柔的演绎方式,使她一夕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模特儿人选。 也因为广告曝光的关系,使温柔成了众人瞩目的女孩,出入公共场所,难免引人注目,尤其是不少男人想追求她。 于是,遇到想接近温柔的男人,湛慕深都会冷着一张脸,眼眸射出零下十度的锐芒,直到对方脚软为止。 有趣的是,温柔对于想接近湛慕深的女人,也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这天中午,她到公司找湛慕深一起午餐。 餐后回办公室,湛慕深交代道:“温柔,我得去开会了,你乖乖在这儿等我。” “行了、行了,你就快去吧,我要到里面休息室睡一下午觉。”她很不淑女的打着哈欠。 “慕深!”门外,秘书带了一位时髦亮丽的女子站在那儿。 “你?!”他有些愕然。 那女子却过来拥抱住他,“怎么?见到我这么意外?” 湛慕深拉开攀着他的那双手,“你不是说要去旅行吗?” 她依旧想依偎着他的模样,态度颇亲热的,“没错,我就是请了一个月年休来台湾旅行的,想不到吧?” “嗯。”湛慕深淡然应道。 察觉他的淡漠,她故意以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你不高兴吗?” 随即她又发现湛慕深身后的温柔,诧异的问:“你是谁?”. “她是温柔,温柔,这是公司海外部的行销经理朱艳澄。”湛慕深神色坦荡的介绍,温柔却黯然瞅着他们。 她不喜欢这艳媚的女人,以前也有女人靠近慕深过,都不像朱艳澄给她的压迫感觉。 “哦!就是你收养的那个粗野女孩。”朱艳澄挽着湛慕深低笑。 温柔见他们态度亲昵,心底原本就不舒服,现在听她这么说,不悦之情溢满整张俏脸。 湛慕深拉着温柔,说道:“最近温柔替公司拍了一支广告,反应效果极佳呢!我还准备将这支广告推展到欧美市场,有空你向宣传部调出来看看。” “好。”朱艳澄再次打量温柔。 这时,秘书来催促湛慕深,“湛先生,大家都到齐了,等着你开会。” 他向秘书吩咐,“帮朱经理订间饭店。”、 朱艳澄却拒绝道:“我住不惯饭店,不如让我住你家好了。” “不行!”一直不说话的温柔立刻反对,因为以女人的第六感,她直觉朱艳澄来意不善。 隐约感觉到这女孩与湛慕深关系不单纯,但碍于湛慕深的面,朱艳澄以锐利目光反击温柔。 温柔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攀着湛慕深的肩,附在他的耳边说:“不要啦!有外人在,晚上人家去你的房间,被看见了好丢脸。” 湛慕深一愣,意会到她在为他吃醋,旋即漾起笑容,回头对朱艳澄说:“家里地方不够大,也没有客房,你还是住饭店比较方便。” 言下之意住在他家是不方便了,这野丫头到底跟慕深说了什么,而他竟然言听计从?朱艳澄心里酸得一塌胡涂。 倘若再坚持下去不免尴尬,她只好故作轻松道:“好啊!反正报公费,我也无所谓。” “那你自便,有什么事就找我的秘书,我得去开会了。”临走前湛慕深低头搂着温柔,“这样你高兴了吧?” 朱艳澄见他搂着温柔笑得极亲昵,脸上的笑意完全隐去。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对着另一个女人宠溺欢笑的情形,她事先的确没料到会出现在这趟旅程之中。 她这次藉故来台湾,说要休假散心,其实就是为了接近慕深,当她看到他对待温柔的方式,事情似乎没有她想像中的单纯了。 “湛先生开会去了,请问朱经理还有什么吩咐?”秘书礼貌恭谨的招呼着。 “嗯!我在这儿等他,你去忙你的。”她冷冷的打发秘书离开,并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当视线来到温柔身上,她一再详端情敌。这女孩五官清丽却算不上明艳照人,身材纤细清瘦,也没有傲人的三围,她凭什么吸引慕深? 在朱艳澄充满敌意的目光下,温柔干脆不理不睬,回身进休息室里。 朱艳澄恨恨的瞪视着温柔,倏然说道:“你少玩花样,这个男人不是你能掌握的。” “真好笑,能不能掌握是我的事,要你管那么多? 哦!懊不会打他主意的人是你吧?什么不喜欢住饭店, 还不是老掉牙的诡计。”温柔嘲笑的戳破她的企图。 没想到温柔年纪轻,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轻易就看出她的目的,既然这样干脆摊开来说好了。 “说真的,当初慕深不过是可怜你,收养了你,我劝你别不知足,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到温柔的身世,她睥睨的姿态因此更添几分。 刻薄的言词令温柔蹙眉,她挺直背脊回道:“那又怎样?我能不能飞上枝头,只要慕深愿意就好了,你管不着。” 好伶俐的一张嘴! 朱艳澄立刻板着脸怒瞪她,并威吓道:“你别想打慕深的主意,跟我作对等于是自找死路。” “噢,好吓人喔!可是我不怕,你才少打他主意哩。”温柔故作优闲,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很好!你这是挑衅还是警告?”朱艳澄却激动起来。凭她这个绝世美女竟要受这小妮子的气? 温柔摇摇头,故作神秘兮兮笑道:“都不是,因为我怕你会失望,好心透露情报给你。” “失望?少来了,别告诉我这男人是同性恋?我跟他认识很久了,他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朱艳澄一副不肯受骗上当的精明样。 “认识很久不代表很亲密,我看你是有所不知吧!”温柔试探的说道。 朱艳澄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哼!不好意思,我们正是很亲密的一对,慕深的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我问你,他身上有个胎记是在哪儿?”其实哪来的什么胎记,温柔只是藉此刺探他们的关系罢了。 朱艳澄先是一愣,随即逞强道:“这是我们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宾果! 闻言,温柔心中不禁暗喜。就知道她和慕深的关系,并非如她刻意表现的那样亲密。 温柔故意沉吟一下才说:“表面上他是个聪明、康、成熟的男人,但他从不闹绯闻。” 想套她?没那么容易! 朱艳澄脸色得意的道:“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当然不会闹绯闻。” “那么,什么时候见他有固定的女友?”温柔言不之意,也暗指朱艳澄和湛慕深不过普普通通。 这句话却令朱艳澄的信心不禁有些动摇。确实是如此,好像没有一个女人能长久和慕深交往或保持关系。 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所以她苦追了他两年都没进展。 “那又怎样?”她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反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他是那种‘禁欲派’的灵修人士,你不知道吗?”温柔很耸动的继续说。 朱艳澄一愣,“什么?” 见她听傻了,温柔更是口若悬河,“好啦!吧脆告诉你算了。他呀,是奉行禁欲的信徒,所以喽,你想爬上他的床虽然说不上比登天难,但肯定比登圣母峰要辛苦很多。” “呵!你唬弄我?”回过神,朱艳澄还是不相信。 “唉!老实说,他是那种心灵至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就像……呃,就像神一样,不不不!他简直就是神,跟神在一起是很累的,所以,这样的男人纯欣赏就好了。”温柔越说越起劲,浑然不觉有人接近门口。 第九章 朱艳澄不答话,任由温柔大放厥词,“还有哦,别看他衣冠楚楚喔,骂起人来都好凶好狠……” 结果,她没把话说完,就被人拎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啊? 温柔缓缓回头看到一张阴沉的脸,这会儿她很识相的挤出“善意”的微笑,虽然非常僵硬。 朱艳澄则展露最妩媚的笑容,想邀他共进晚餐,“慕深,我今晚……” “你坐了一整天飞机,也累了,”湛慕深说着按下对讲机交代秘书,“安排公务车送朱经理去饭店休息。” “朱经理,请!”果然不愧是当秘书的,才三秒钟不到,秘书已经进来请朱艳澄“移驾”饭店了。 湛慕深这样的安排,和这该死过分有效率的秘书,真令朱艳澄想破口大骂,然而她还是冷静下来。 “那明天见。”她抛了个媚眼才离去,一回过身,她漂亮的脸蛋开始染上一抹阴险狡诈之色。 “你开完会了,这么快?”温柔挣开他的大手退到墙角,吐舌讪讪道。 瞧这小妞慌得全身紧靠着墙,双手还滑稽的贴在墙面上,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不这么快,岂不是错失你对我的评价。”就因为他担心温柔误会,于是他匆匆在会议上交代事项后便赶回来。 不料回到办公室,就听到温柔一番胡言乱语,他心里哈哈大笑,笑她吃醋的功力果然不同凡响。 然而,此刻他却故意脸色一沉,“你从哪学来‘禁欲派’这种词?!说!” 好……好凶的眼神哦! “这还需要学的吗?想到就说啊。”温柔嘟起嘴不悦极了,第一次发觉有女人可能会抢走他,她就难过得湿了眼眶。 湛慕深是很想继续生气,但看她委屈可怜的模样,便叫他的怒意无从发起。 “傻瓜,对我就这么没信心,还难过得想哭?”他双手搂住她亲了亲,又柔声问道。 被湛慕深识破她的心思,温柔反而倏地从小脸红到耳根去,“谁想哭啦?” 发现温柔是在乎他的,他心中温暖不已,解释道:“我跟她其实……” 其实他讨厌朱艳澄的骄纵势利、矫柔做作、自以为是,但以工作表现而言,她的确有过人之处,所以他一直和她保持在公事范围内的接触。 温柔急急抢白道:“其实不熟?你少来了,人家都免钱给你抱、让你亲了,还装作跟人家不熟,鬼才相信。” 湛慕深一听不禁失笑,“我是说,其实她是我表弟的未婚妻,年底他们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去招惹她呢?” “这么说,如果她不是你表弟的未婚妻,你就会去招惹她喽?”不知怎地,她就是无来由的没有安全感,变得无理取闹。 “温柔,我不擅长甜言蜜语,但我绝对会用我的一切来爱你。”他深黝的眼神下,喜悦与感动在,温柔心底凝聚又泛开来。因为能被喜欢的人所爱,就像是一种奇迹,而这种奇迹大家称为“恋爱”,可是,恋爱会让人患得患失,害人胡思乱想。 温柔相信他的真诚,但脑袋仍然忍不住塞满各种揣测,咬着唇苦恼。 “还不相信我,嗯?或者担心她会勾引我,也怕我受不了她的诱惑?”他挑眉低笑的问。 他又轻易猜中她的心事了! 温柔眨眨眼眸,“你好可怕唷!好像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我脸上有印字呀?” “是呀,只有我才‘看’得见。”他宠溺的抚模她粉女敕的脸,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 “哼!少来了,刚才那个朱艳澄对我好嚣张,还以你的亲密爱人自居,你就没看见。”她佯怒的戳他胸口。 “所以我才赶回来看你,免得你脾气一来跟她起冲突。朱艳澄精明能干又工于心计,你不是她的对手。” 温柔调皮的说:“她会不会扑上来咬死我呀?看来我如果想继续待在这儿,得先练练拳击防身术来保护自己才行。” 湛慕深骤然发现,她就像个伪装成恶魔的小天使,纯洁又带点邪恶,让人对她又气又拿她没辙,说是生来克他的,一点也不为过。 于是,他故意板起脸孔,凶狠一瞪,“温柔!下次敢在公司胡闹,看我怎么罚你。” 当然,他还是会很“慷慨”的饶了她,没法子,罚她呢,他只会难过心疼,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最后只好放了她。 温柔倏地软下脸来,娇滴滴的轻唤道:“那……罚我这样,好不好?” 突然,他脸色一凛,目光定在温柔拉开的衣襟下,隐隐泄露的春光,叫他难以自持。 “你在勾引我?”此刻,他冷漠的眼神完全被取代了。 “你说呢?”当她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净是迷离且风情万千,柔软的小手也抚上他健硕的胸膛。 说真的,她的动作很生涩,尤其小手因为无法顺利解开衣裤,而在他身上模来模去,却出奇的深具撩拨效果,害他现在全身要命的紧绷o “够了!”粗喘一口气,他拉下她的手,声音里满是难耐的,冷不防的又将她一拉,纤细的身子便跌进他的怀抱里。 她抬眸与他相对,怯生生的轻吻他的唇。 扁是柔润的粉唇就好诱人,轻易的令他身体瞬间沸腾起来。 他双手不由的在玲珑的曲线上来回摩娑,眼底深处多了抹狂野,神经也绷到了极限,一股原始即将引爆。 成功的撩拨后,她却无辜又调皮的提醒他, “这里是办公室耶!” “我不管!”他大手一拉,反身将她甩进柔软的沙发里,低下头狠狠覆上她的唇,双手也没闲着,三两下扯掉她的上衣。 “你刚才说不准在公司胡闹的,我们这样算不算犯规呀?”她像喝醉酒一样,眸光充满了梦幻迷离的晕彩。 “你以为现在还有说不的余地吗?”他笑着以最快的速度扯去衣裤。 片刻间,健硕的身躯已覆在她身上,吻着她纤细的肩、锁骨,坚持要留下浅浅的红痕。 “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刹那间,她从挑衅者变成了小可怜。 “你明明是故意的,实在太不像话了,我要惩罚你。”最后他只有故作横眉竖目状,霸气的用膝盖撑开她双腿。 她也乐得配合,假装摆出一副标准受虐儿姿态,“饶了我吧……” “都是你害的,只有你能令我冲动,现在我不想要你都不行。”他猛地扯下她的底裤,胯间的挺人她体内,开始一连串绵密、疯狂的动作。 结果他真的在办公室里要了她,事后才发现竟然忘了锁门?! 湛慕深却戏谑道:“这样才刺激啊!” 温柔生气的瞪他,拍着胸口直呼道:“好险!好险!” 至于朱艳澄,她派头挺大的,在公司没事就摆脸色给人看,上上下下无不对她感冒至极,但她傲慢跋扈的高姿态也没人敢对抗,唯有温柔除外。 同时,朱艳澄也发现湛慕深对待温柔,在人前表现威严霸道,在人后却细心体贴有加。 因此,她愤恨在心,找了个闲聊机会和湛慕深说:“慕深,你有没有替温柔的前途打算过?” 湛慕深挑眉看她,似乎一时不懂她的用意,“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不过……”她故作迟疑才使坏说道:“我看她每天无所事事,还常到公司来闲晃,这样会影响员工的纪律。” “温柔的为人我很清楚,你大可放心。”他不想和她讨论温柔。 “你可真宠她呀!”她酸溜溜的说。 他不再答腔,她想依身过去,却被他闪开。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她哀怨的指控。 湛慕深皱眉看她,“如果你感觉到我有不礼貌之处,我很抱歉。” 朱艳澄咬牙道:“就因为你对我太礼貌了!礼貌周到得近乎冷淡,我们不该这样的。” “你想太多了,而我也不懂你的意思。”他必须杜绝给她任何想像的空间与机会。 “不,你懂的,你一直都明白我的心,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这就是她最怨恨的,他毫不回应令她无从“下手”呀! 湛慕深苦笑,“既然你都了解了,那就好,希望以后我们仍然维持良好的工作关系。” “我不要。”她怒道。 “那我也没办法,如果你想另谋高就的话,我也不反对。”湛慕深的意思很清楚了,除了工作伙伴关系,其他一概免谈。 沉默半晌,朱艳澄决定表白,“慕深,我爱你。” 他脸色一沉,厉声斥道:“别忘了,你是我表弟的未婚妻。” “不,我一点都不爱他,我爱的是你。”她攀着他的肩。 “你不爱他却跟他订婚?”湛慕深再度避开她。 “那是因为你除了公事,从不理睬我,为了刺激你,我才这么做的,现在我想清楚了,来台湾前,我已经跟他解除了婚约,为的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没想到她在工作上表现得聪明能干,处理感情却如此幼稚。 他叹气,试着让她明白,“你听我说,我很遗憾你所做的事,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因为温柔?”她追问。 湛慕深默认。 她仍不死心的说:“她一点也不适合你,年纪轻、经验不足,在事业上对你毫无助益……”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他不想再讨论。 看出他的不满,朱艳澄改口提议,“我只是想说,既然你爱她,又是她的监护人就应该为她着想,不如送她出国深造,她也该要学会独立呀!” “哦——你在说我什么坏话?!”温柔突然从外面探出头来,大嚷的吓了朱艳澄一跳。 但她果然厉害,神色自若的打招呼,“嗨!温柔,我们正谈到你呢!我建议慕深让你出国深造,你会变得更独立哦。” 无事献殷勤,一定有诈!温柔暗忖着。 “谢谢你的‘美意’,不过,我才不要学会什么独立,那多累呀?反正我就是要赖着慕深一辈子,”她懒洋洋的靠在湛慕深身边,又说:“虽叫你收养了我,是不是?” 他好自然就回道:“好,你要怎么赖就怎么赖,随你。” “这是你说的喔,不准反悔!”温柔双脚一蹬,坐到办公桌上的面对他。 朱艳澄瞪大眼。一向讲究绅士风范的慕深,怎会容许她这么没规矩的举动? 湛慕深不但不阻止温柔一坐在办公桌上,一双脚踢呀踢的,还满脸愉悦的捏捏她的鼻尖,说道:”放心,我还怕你反悔哩!” “我干么要反悔?世界上再也没人像你这样,从一见面就管我洗澡、吃饭、念书、学做淑女了,我已经习惯啦!”她开心的笑,他也跟着哈哈笑。 他们在公司都是毫不避讳的眉目传情? 朱艳澄脸色很难看,笑容完全敛住了,一句话也插不上,瞬间就成了局外人似的。 “饿了吧!走,吃饭去。”他看看手表正好接近晚餐时间,拉着温柔就走,完全忘了朱艳澄的存在。 他眼里、心底只有温柔!朱艳澄沮丧、愤恨的望着他们离开。 吃过晚餐,温柔想起下个月就是湛女乃女乃的生日,提议去选焙礼物。 湛慕深自然笑着答应,把车子开到天母一带,“这家古玩精品店是女乃女乃最喜欢的,你先进去,我去把车停好。” 当温柔一进到店里头,迎面就碰见朱艳澄,她也瞪着温柔。 “真巧呀!”朱艳澄睥睨的眼神,仿佛她多么不该出现在这里。 温柔懒得回应,很不给面子的掉头往另一边走,自顾自的东模西看。 没想到朱艳澄倒是不气不恼,也跟了过来,还走到她身旁。 “哎!这组翡翠坠子和耳环挺漂亮的,送给湛女乃女乃,她一定喜欢,嗯……不过这宝石好像小了点,不够大就逊色多了。”朱艳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有意说给温柔听。 温柔不懂她的用意,但看样子她也是来这里选生日礼物给湛女乃女乃的。 朱艳澄指着那组翡翠饰品,要店员拿出来看,“是来给湛女乃女乃选生日礼物?果然不简单哪,连老人家也,想到要收买。”对于朱艳澄的冷语嘲讽,温柔很想不搭理,但她无视她微愠的表情,依旧喋喋不休。 她又以更歧视的语气说:“你知道湛女乃女乃喜欢收藏古玩又如何?这些东西很贵的,你买得起吗?” 她根本就是找碴!温柔干脆掉头到另一边去,不料却被朱艳澄一把拖住。 “你想怎样?”温柔甩开她的手。 “没怎样,我只想看看你买得起这些东西吗?喔,我差点忘了,你当然买得起喽,用慕深的钱嘛!”她噙着一抹嘲笑,眼中闪满了妒意。 “那又怎样?我从小就爱用他的钱,他也给我花得很高兴,关你什么事呀?用得着心疼吗?”温柔就是要气她,否则她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一阵抢白,朱艳澄果然气得脸色涨红,“你……你不过是个穷酸女,要认清自己的身分,凭什么跟我抢?” “抢厂温柔故意露出得意微笑,“噢!你不说我还忘了原来自己赢了呢!难怪你这么在意又生气的。” “不要脸!”她狠瞅着温柔。 “咦!喜欢慕深就是不要脸?彼此彼此,那你可得称赞我眼光好喽,追我的男人前仆后继,被我拒绝的男人横尸遍野,但我就是要跟你抢慕深。”她笑得好自信优雅、超美丽动人,把朱艳澄给比下去。 “好个伶牙俐齿,不过,要配上慕深不是需要好口才,而是足以匹配湛氏集团的显赫家世,你这寒酸孤女根本不配!” 想气她、贬她?门都没有! 温柔照样反击,“配不配是由慕深决定,至少他爱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你少得意,什么时候打回原形都不知道呢?”朱艳澄气得脸都绿了。 “那你得努力加把劲祷告,看看我什么时候愿意放弃慕深喽,否则,真怕你等不到那一天呢!,”温柔边说边向店员要了一对玉镯看。 朱艳澄冷不防从她手中抢下那对玉镯,看了看说:“拜托,这种货色你也敢挑,真没品!” 说完,她又飞快塞回温柔手里,没等她接好便松了手,顿时传出“铿锵”一声清脆的响声。 “哎呀!你把人家的玉镯打破了。”朱艳澄眼里溢满幸灾乐祸。 她……她是故意的! 可是,当下温柔也没心思和她计较,急急捡起破裂的玉镯,望着脸色凝重跑过来的门市经理。 朱艳澄还抓贼般的抓着她高嚷,“是她打破的!” “不是我……噢……”温柔拿着玉镯的手,被朱艳澄紧抓着,还用力一捏,破裂的边缘陷进手掌,割出血痕来。 经理激动道:“天哪!这么不小心!这对是十六世纪缅甸王妃的翡翠玉镯,价值三百多万哪!” 嗄!三百多万……三百多万的碎片?!温柔当场傻了眼。 “唉!不是我说,像你们这般高级的精品店,不应该让闲杂人随便进来的,这下你可倒大楣了——”朱艳澄刻意在她身上浏览两眼。 那经理顺着她的目光打量温柔,立刻臭着一张脸。 完了!这女孩身上的装扮……白t恤、牛仔裤、布背包,就连鞋子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千元的行头,她铁定是赔不起。 “打电话报警。”经理当机立断指示店员打电话。 “等等……”温柔阻拦道。“你要赔?”经理升起一丝希望。 “要赔她也算一份!”她指着朱艳澄怒道。 “笑话!是你自己摔坏的,关我什么事?经理,你倒评评理。”朱艳澄很镇定的看着大家。 经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这……当然不关朱小姐的事。” “什么?你查都不查就说不关她的事,凭什么?”温柔不敢置信的捏着手中的碎玉,小手淌着血也不自知。 朱艳澄满意的笑,她先前才买下一套红宝石手饰,就已彰显了她娇贵的身分,那经理当然不愿得罪有消费本事的贵客,下次她再来便有业绩可赚,至于温柔有没有能力赔偿损失,那就是公司和法律的事了。 “小姐,我只知道这玉镯是你摔破的就该赔钱,快赔!”经理超级没良心的偏坦道。 “哼!什么翡翠玉镯,不过是石头罢了,别想唬我。”温柔也凶回去。 “好!不赔,那就报警处理。”他睥睨的认定她是赔不起了。 “我懒得理你!”想耍赖?她也会!温柔转身就想走。 “休想跑!”经理毫不客气的拦下她,一个想跑,一个拼命挡。 湛慕深一进来就看到这幕情景,直皱眉。 “怎么回事?”他把温柔护在身旁,沉声问道。 “啊!湛先生。” 那经理认得湛慕深,他也来过店里好几次,买过不少东西。这回,温柔懂得抢先解释,“……他们根本是陷害戊、坑我嘛!” 他不说话,看了朱艳澄一眼,她反倒心虚起来,“我怎么知道她会没接好,好嘛!顶多一人赔一半。” “经理,明天把账单送去公司给我。”他淡淡的吩咐道。那表示他要负责赔偿?!避他是谁赔,有人认账再好不过了。经理也乐得息事宁人,立刻应道:“好!” “等一下,这样不公平。” 温柔可要计较了,事情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她就是不服气。 但湛慕深却发现她的手割伤了,皱着浓眉抓过她的手,用手帕捂住她的伤口,然后又放人自己口中吸吮。 “痛……”她缩了一下。 “你到底在于什么?”他有些厉声的低吼。 他脸上的怒气,全是为了气她如此不小心让自己受伤,不但不在意还急着和别人争吵。 温柔好委屈,嗫嚅道:“没关系,只是小伤……” “小伤也可能会感染细菌,干么没事跟自己的手过不去?”他怒瞪着,却又流露出一脸关怀的焦急。 “对不起,我知道你关心我。”她也粉委屈耶! 闻言,他僵硬的冷哼一声,“废话,你是我的无价财产,可不许随意损伤。” 温柔知道在众人面前,他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心底却是喜孜孜。 刹那间,她一颗心透亮起来,心中享受被小心呵护、被人捧在手心视如珍宝的感觉,清楚的明白这辈子,她只认定他,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经理却十分谄媚道:“那些没格调的东西,根本不适合摆在这里,玷污了您的眼睛,我马上叫人清掉。”“哗!” 温柔故意骇叫,“你不愧是当门市经理的料,光是换表情就不是普通人学得来的。” “哪儿的话,”经理见风转舵,加上厚脸皮,“小姐太夸奖了,快请到贵宾室来,我叫人给小姐包扎伤口。” “不用了。”湛慕深只想带她去医院检查才安心。 朱艳澄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独特的男性魅力,加上财富与家世这些优异的条件,足以令女人趋之若骛,他应该与她匹配才对,偏偏这野丫头在搅局! 看来她不加把劲是不行的了…… 第十章 已是下班时间,当温柔踏进办公室时,便惊疑的看见朱艳澄穿着丝薄衬衫和内裤,打了个哈欠从湛慕深的休息室走了出来。 “你……”这情景令温柔当下刷白了脸,只觉得一阵晕眩袭上胸口,差点无法呼吸。 “喔!你来了?”朱艳澄倒是大方的看着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衣衫不整。 温柔毫无心机的就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和慕深在庆祝开发案成功,多喝了几杯,就在里头睡了一下。”她睨了里头好几眼。 “你们……在里头睡觉?”她看着朱艳澄敞开的衬衫,胴体若隐若现,说明了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由于门是半掩的,让温柔清楚的看见里面令人震撼的情景。湛慕深赤果的身体只盖了件薄被,沉沉的睡着。 这体认窜出一股莫名的力量,重重击人温柔的心底。 看到温柔苍白的脸色,朱艳澄却闲闲的笑道:“你该不会介意我们在办公室里亲热吧?” 她何止是介意?他怎能这样?跟她在这里亲热,也跟朱艳澄在这里亲热,或者还跟其他女人在这里亲热过?她冲过去想把他摇醒。 “他现在可累了,需要休息,你别去吵他。”朱艳澄拦着她,笑得十分暧昧。“你滚开!”温柔拼命想挣月兑她。 朱艳澄挡住她说:“你没见他累得睡沉了,真是的,都是慕深不好,说什么在这里才够刺激。” 刺激?! 他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她怎么这样笨?亲眼目睹了还不死心吗? 竟还相信他说什么她是他的唯一,只有她能令他冲动,在办公室也忍不住想要她,结果应该是任何女人都能在这里令他冲动吧? “你不高兴?哎呀!男人哪个不花?像我,从不过问他和别的女人交往,等他玩腻了,还不是乖乖回来我身边?做人呀,就是要识相一点,慕深肯照顾你,已经很走运啦!别再妄想有的没有的,什么玩意儿?哼!”朱艳澄说得很鄙夷。 望着湛慕深赤果的背影,温柔几乎没有勇气去想刚才他们在这里做过什么?那画面太可怕了。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 笨蛋!朱艳澄露出得意的笑容,才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亏她还无比卖力的演出呢,真不是对手。 半小时后,朱艳澄算算时间也该准备“大丰收”了,便走进房里去。 她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月兑光自己身上的衣服,爬到湛慕深的床上,抱着这令她心动的男人,她有些喜上眉梢,再过一会儿,他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想过很多诱惑他的方法,但没有一个方法是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认账,最后,她只好用这个最“原始”的手段迷昏他,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再制造一些假象要他负责。 这方法用在别的男人身上绝不管用,但对慕深却是最有效的,因为他是那种责任感与道德观极重的人,她稍加“作弊”再“怀”了他的孩子,那么,任何女人都别想跟她争了。 湛慕深翻了个身,伸手将怀里的娇躯搂紧,却闻不到熟悉的甜香,而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朱艳澄心中暗自庆幸没在酒里下太多迷药,现在他总算有些“清醒”了,只要她再积极一点,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慕深……”她欣然迎上,贴近他结实赤果的胸膛。 咦?不对劲! 他在迷茫中再闻闻怀中的气息,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绝不是温柔! 这个认知令湛慕深猛然睁开双眼,并一把推开怀里的人看个清楚。 “怎么是你?”他眼中的冷漠,令朱艳澄大受打击。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呢?”她多么恼恨他的反应,难道她对他就那么没吸引力?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看着她光果的身子,心中不免为之震撼。 “你还问啊?都是你……是你要我陪你的嘛!”她故意挪动身子,以便露出诱人的胴体。 “不可能!”他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 因为他很肯定自己不会要她陪,即使神智不清也绝对不会这么做,何况他只喝了一杯庆功酒。对了,那杯酒……有问题! “啊……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不负责任吗?”她装做泫然欲泣,随即扑倒在床上痛哭。 湛慕深在震惊中反而更清醒,冷笑道:“你是说我喝醉了,所以对你做了什么事?” “你还问……哎呀!不管啦!人家是第一次,你不能不认账啦!呜……”朱艳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像言词上的羞赧。 他挑眉看着她,问道:“认账?!我只觉得昏睡不省人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认什么账?”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都说不要了,你喝醉了就硬逼着我……”她故做羞愤的模样,委屈得不得了。 “就硬逼着你就范?你把我说得好没晶,难道你一点都没反抗?”他反而镇定的再问。 “我当然……有反抗啊,可是你力气好大,硬是扯掉我的衣服,我也只好由着你了。”她没想到他的意识饫夏后,能清醒的提出质疑。 他逼视她,冷冷的说:“真的是这样?” “你……你不信?你瞧,我的衣服都被你扯破了,你也是赤果着身子,还敢说没怎样吗?”她指着地上的衣服“栽赃”。湛慕深弯身捡起她的衣服察看,“这衣服该不会是你自己扯破的吧?”“这……你想藉故不认账吗?”朱艳澄仍摆出受害者的模样,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放心,如果我真的和你发生关系,又如你所说是你的第一次,总会留下‘证据’吧!”说着,他飞快的掀起被单找“证据”。 霎时,湛慕深一愣,盯着点点染红的床面不语,但仍不相信自己会对她做这种事,因为他一向对她没有欲念。 “你想要证据吗?这算不算?”早就料到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范”,幸好她早有准备,叫他再疑惑他又看了她一眼,“我看不出这个‘证据’是和我有关。”还不肯认账?她只有一哭二闹来逼他了,立刻哭道:“如果你不肯负责,我死给你看……” “这样吧!我们把律师找来,顺便也请医师来验证一下,如果我真的有对你怎样,我一定给你负责到底,但——如果没有的话,你要在各大媒体、报纸刊登道歉启事,赔偿我的名誉损失。”他像在谈论一桩公平的裁决。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毁了我的清白,还想让我难堪吗?”朱艳澄急得满头大汗,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提议。 要是真这样做的话,朱艳澄绝对会“死”得很难看,光是诱惑男人上床不成反被识破,就丢脸丢死了,以后她在这个社交圈还拾得起头吗? 同时,她那爱面子的父亲不知会有多生气?而那些异母兄弟姊妹会如何等着看她的笑话。 “我就是不想太难堪,才这么建议的,否则过不久,你拿着验孕报告说怀了我的孩子,那恐怕你会被你父亲扫地出门。”湛慕深必须防堵她栽赃,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她知道她父亲会很生气,但也不至于赶她出家门。 “如果你真的怀孕了,以现在的技术轻易就能验出孩子是谁的,若证明孩子不是我的,你说我会不会生气?届时我会怎么做?”他带着浓烈的警示意味问道。 “你……”朱艳澄很清楚他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她害怕的看着他。 对于这个自认天衣无缝的计谋,轻易就被慕深识破,还把她下一步准备要做的事都道破了——原本还打算今天的计谋不成功,她宁可怀别人的孩子“赖”着他不放。湛慕深又把状况“预设”得更严重,还很有把握的模着下巴,“我只要把和你父亲的合约延缓一季履行,届时令尊所有的周转银根紧缩,你说到时他会怎样?” 天啊!到时候她父亲会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变成一无所有,而她自己也不再是千金小姐,什么也不是了,她相信他有这个能耐。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提议了,你应该也很赞成吧!”湛慕深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丙然,她顿时哑口无言,吓得哭了,“不要叫医师来。” 情况完全在他的掌握中,“不要?!不叫医师来验证一下,我可不知道要怎样对你负责。” “不用了……我不用你负责。”呜,她被逼问得都快没词了,现在只想保住颜面就好了。 “不过,我倒很想知道,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可一点也不想放过她,除非她认罪。 “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假象。”此刻,她后悔得不得了,一时的嫉妒与逞强,让自己做出这种蠢事。 “很好!穿上你的衣服,立刻滚出我的视线范围。”他立即下逐客令,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湛慕深好火大、好生气! 如果温柔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因为她不声不响的失踪了,那天常叔见她拎了个背包出门,结果一去不返,许多地方都找不着她,害他急坏了。 每天,他板着绝冷的脸色,浑身冒着看不见的火焰,不知吓死多少公司的高层主管。 “怎样,还是没找到?”连黎浩明见了也不免为他难过,却也不知该如何帮他才好。 “我问过她最要好的同学白舞茉了,她也说好久没见到温柔。”郑文雅很无奈的说。 “没道理,她能躲到什么地方去?”湛慕深沉吟着,一向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他爬得有些凌乱。 “我看得想想别的办法了。”黎浩明可急了,甚至比当事人更急上百倍。他们要是闹翻不结婚,那他……如何抱得美人归? “什么办法?都两个月了,一点头绪都没有。”郑文雅泄气的睨他一眼。 当下,他灵机一动,“有了,找征信社,我有个同学是开征信社的,他可厉害了,是个……” “那不快去找他?还罗唆什么劲?”她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 大伙把希望寄托在征信社身上,果然不负重望,一星期之后,黎浩明就接到电话通知。 “快、快!有温柔的消息了,有个征信社员在天母社区的超市找到她,我们……”他话还没说完,湛慕深已一阵风似的抢了他的手机。 他大叫道:“手机别挂断,继续保持连线,给我好好盯着她,我马上就到。” 当湛慕深找到温柔时,正好看见她走出超市的背影。她手上拎着大包小包,他心疼的冲上去要帮她拿,可是,已有人比他先一步从她前方走来,体贴的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然后,两人一起走进隔壁的一家店……不!他睁眼一看,犹如被雷电劈中,当场傻了眼。 熬产科诊所?! 她跟男人进妇产科诊所做什么? 阔别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往下想,沮丧、困惑、愤怒的情绪快淹没了他。 “该死!她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他低声诅咒,也跟着推门进去。 这是一家极高雅的私人诊所,护士小姐立刻上前亲切的招呼,“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湛慕深见四周只有两个候诊的孕妇,望了里头一下问道:“刚才有位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先生,带着一位小姐进来,他们去哪儿了?” “哦!你找薄先生和薄太太,他们在里面做产检……”接下来,湛慕深只听到耳朵嗡嗡作响。 接着诊疗室的门被打开,就听见温柔的声音,“刚才用超音波看到小baby好可爱喔!他不停的动来动去,好好玩。” 湛慕深再也按捺不住,大步冲过去,正好迎面对上温柔,视线便盯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还有一旁的男人。 她身旁的男人……薄震宇?! 他想起来了,温柔曾不止一次向他探听过薄震宇的事,难道她喜欢的是这个男人? 当温柔看清眼前,、时,顿时大受惊吓,随即又故作轻松道:“啊!好……巧呀!” “你他妈的巧什么巧?”湛慕深恨不得打她一顿,他找她找得千辛万苦,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还跟他说好巧?他不火冒三丈才怪。 “你、你、你……”他凶什么凶呀,还敢用脏话骂她。偏偏温柔指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我?倒是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跟这家伙在一起?”他仍然火药味十足的吼着。 薄震宇欺身挡在温柔身前,“温柔,他又欺负你了吗?有我在,别怕。” “滚远一点!” 他讨厌这家伙以护花使者姿态自居,太刺眼了,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一拳挥过去。 薄震宇侧身闪过,冷冷警告道:“你敢动粗,我们就法庭见!” “把她还给我!”湛慕深已失去平日的冷静,只急着抢人。 “哼!还给你好让你欺负她?有我在,你想都别想。”薄震宇因为受妻子舞茉的叮咛,必须照顾温柔,所以处处护着她。 然而看在湛慕深眼里,却成了一副英雄救美姿态,令她他更加为之震怒。 “你凭什么跟我抢?该死!”他再次怒吼着朝薄震宇挥拳。 “天哪!你疯了?”温柔挺着肚子想挡在薄震宇面前,反被他强势的护住。 “是你逼疯我的。” 什么场面没见过的湛慕深,此刻已完全失去理智,打结的眉头说明他有多不悦。 “哪……有?” 敝了,为什么她要像小媳妇的样子?她没做坏事,又没犯错,更没对不起他,怕他做什么咧? “你敢说没有?一声不吭就跑了?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多努力在找你?”“我不知道!你、你也没必要找我。”她扁扁嘴,克制想哭的冲动。 “你他妈的认为我没必要找你?”他盯着她隆起的月复部,音量又不禁提高,还连连说粗话。 温柔下意识的抱着肚子,以为他是为了小孩才来找她的,“你……告诉你,这才不是你的儿子。” 儿子……原来是他的儿子,算算时间想想极有可能,他心中一阵欣喜。 “不是我的儿子?”他凶狠的目光移向薄震宇,恶意中伤,“难道是你的?” “不!不是我的,当然不是我……” 这下误会可大了,薄震宇连忙挥手,指着从另一间诊疗室做完产检走出来,同样大着肚子的舞茉说:“这才是我的。” “瞧!他说不是他的,你还敢说不是我的?”湛慕深声音之大,让诊所的人都听见了。 “你凶什么凶,要比大声呀?除了你和他,就不能是别人的吗?”温柔不甘示弱也吼回去。 “你!你这女人……我不跟你再废话了,走,回家去。”他大手一拉就想带走她。 “不要!”她奋力甩开他,一副想躲远一点的模样。 “为什么不要?你想躲到哪去,我是哪里不好?”他气得紧握双拳,一副想找人干架的样子。 温柔怒道:“就是你不好!” “我哪里不对了?” 他不过是生气而已。“你动不动就吼来吼去,现在也是。”她哽咽了。 舞茉瞪着湛慕深,把温柔推到他身边,“你们都闭嘴啦!别动不动就吵架,有事就说清楚嘛。喏!老婆是你的,儿子也是你的,我可不帮你‘保管’了,你领回去吧!不过,医生说胎儿过小,要注意温柔的饮食和健康。” 她真的瘦了,人家怀孕不是都会变胖的吗?她反而瘦小得让人心疼。 湛慕深长这么大,第一次厌恶自己,低声道:“我不骂你了,跟我回去,好不好厂 “不要。”她绞着手指,内心挣扎。 “因为朱艳澄?”他猜测着唯一的可能。 “……”听到这个名字,温柔委屈得说不出话,哇地哭了起来。湛慕深紧紧的搂住她,急急解释着那天的事。他着急的说:“你误会我了,为何不问清楚就离开,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你难过?!难道我就不伤心?”她蹙起眉头。 湛慕深痴情的眼眸深深打量着她,“不!相信我,害你这么伤心,我实在自责得快要死掉了。” “哼!我只看见你好凶,一点也不像快死掉的样子。”但此刻温柔乖乖偎在他身上,一股稳重安适的氛围包围着她,隔离了外界的纷扰。 事后,湛慕深很窝囊的承认,“唉!没有你,我即使吃安眠药也睡不着。” 温柔想想又生气的说:“那么多女人想上你的床,你还睡得着吗?” “她们都不是真心爱我的,大部分都是因为我的家世和财富。”他感慨的吻上她的脸。 温柔歪着脸打量他,“那我宁可你是个穷光蛋。” “哇!这么恨我?”他挑眉笑看她。“恨!恨恨恨!恨死你啦!”她说好几个恨字,却一脸笑意,“这下子我要怎么工作?先前还签了两个广告,恐怕要毁约了。” “当然要毁约!” 开玩笑,大着肚子拍广告,那不等于叫他儿子也一起工作? “可是,违约金不少耶!也许有别的办法,例如延期……”不小的金额损失令她犹豫得很。 “违约金我帮你付,立刻叫浩明去解约。”他拿起电话就想拨。 “等等……”温柔有些不舍。 “还等什么等?” “也许我可以接拍有关孕妇产品的广告……”这可真是一举两得,不用付违约金还可以赚钱,她觉得自己好聪明。 什么?她还真想“虐待”他的儿子不成? “不行!” 湛慕深横眉竖眼,不悦极了,“我立刻就安排,还有婚礼、喜宴、酒席……” 温柔傻眼,“嗄?!安排婚礼、喜宴做什么?” “当然是结婚。”他白了她一眼。 “谁要结婚?”温柔侧着头憨笑,“啊!我们吗?” 湛慕深轻弹她的脑袋,“废话!你是我领养的新娘,不跟我结婚,还想跟谁结婚去?” “不要,什么婚礼、喜宴、酒席一大堆的,好烦喔!”想到挺着大肚子结婚,好丑!温柔鼓着腮帮子直摇头。 她那可爱的模样,令湛慕深怜爱的搂着她亲,“一切有女乃女乃包办,你只要乖乖点头就行了。” “湛女乃女乃要来,她不是会晕机吗?”温柔惊喜交加。 “这么大的事,她能不来吗?不给她参加,她还不愿意呢?”他又轻敲她的脑袋。 “你别再敲我的脑袋,会变笨的!到时候你就要娶个笨新娘。”她抱怨道。 湛慕深失笑,“那也没法子了,谁叫我当初就领养了一个笨新娘。” “哦——你拐弯骂人!”温柔不依的打他,他却乐得大笑,两人闹成一团。 想起当初,他领养了一个又脏又野的小女孩,如今竟成了他的新娘。湛慕深嘴里仍然不住的数落温柔,可是眼中的深情却一点也没有隐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