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人》 楔子 旭日集团的商业版图横跨全世界。 它旗下的产业众多,举凡能赚钱的行业,无不参上一脚,其资本之庞大,简直富可敌国。 它之所以能够纵横商场、无往不利,除了政商关系良好之外,最主要的是它在黑白两道皆吃得开,这全都要归功于集团的幕后操作者。 旭日集团的掌权者阎旭日是个十足十的传奇人物,人称“阎老虎”,他作风大胆、勇于尝试,往往能在别人之前捷足先登、抢得先机,为自己累积更多财富。 可惜他年事已高,如今处于半退休状态。 幸好他已故的独子和媳妇为他留下五男一女,一共六个孙子,让他有所冀望,不需要拼老命。 这六个旭日集团的新一代接班人分别是── 阎大少阎霆,个性内敛、高深莫测,尤其那不怒而威的气质更是不容忽视。除此之外,阎霆还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知晓内幕的人都了解,其实阎旭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不管事了,近年来旭日集团的壮大和成长,阎霆可说功劳不小,他目前是旭日集团的主要首脑人物,掌握最多实权。 阎二少阎霸,个性霸道,由于他生在富贵之家,再加上一路走来事事顺心、如意,因此养成了骄纵、任性的脾气,眼高于顶,除了自家兄弟和最疼爱的小妹以外,其它人在他眼中都是垃圾。 阎三少阎雷,个性急躁,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吼起人来足以惊天动地。他是五个兄弟中身材最为高大、壮硕的一个,不笑的时候,那恶狠的表情简直像个海盗,他不需要在脸上画上刀疤,就可以把小孩吓哭了。 然而,他却是五个兄弟中心肠最软的一个,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 阎四少阎霁,个性温和、笑口常开,以至于所有人都乐于接近他,殊不知他是只笑面虎,在笑脸的面具底下,往往藏着令人无法预料的诡计。 他是几个兄弟中最花心的一个,身边的女人从未间断,而且就算分手,也从未令任何女人抱怨过,真是了不起的“天赋”哩。 阎五少阎震,个性懒散,是几个兄弟中最没有企图心的一个,不过只要他兴致一来,随便写套软件,就足以让旭日集团财源滚滚,只可惜他一整年的工作天不到一个月。 阎震是五兄弟中长相最为俊美的一个,不过要看到他的机会并不多,因为他有个别称叫“睡美男”,如果有幸见到他,他也多半是睡眼惺忪的模样,彷佛永远睡不饱似的。 老幺阎霓正好和她五哥完全相反,这个小妮子彷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她还是可以精力充沛地到处捉弄人,尤其是她那张爱讲话的红唇,总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是个十足十的鬼灵精。 所有的人都在观察,阎家少了阎旭日这只老虎,而这六个接班人都还那么年轻,如何能够接掌旭日王国? 然而,事实证明江山代有新人出,新一代的接班人果真了得,他们不但遗传了父母的绝佳外貌,在能力上也都不遑多让,颇有青出于蓝的架式。 旭日集团的企业版图因此越来越大。 这些成果看在阎旭日的眼里,是很欣慰没错,但人心总是不容易满足,庞大的财富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退休后的老人既寂寞又无聊,希望家里能有几个小萝卜头跑来跑去,那应该会十分热闹的! 为了如此伟大的梦想,阎旭日决定要好好计画、计画。 如今阎家几个宝贝少爷们都已被驯服、娶得美娇娘,连年纪最小的阎霓都找到了心爱的人,只剩下令人操心的工作狂老大阎霆尚未“就范”。 唉,这个阎老大未免也太难搞了。 没关系,慢慢来,阎旭日早有准大孙媳的好人选,现在只需要天时地利加人和。 谁知道事情竟然月兑轨演出…… 谁来告诉他,怎么会这样? 第一章 “一千、五千、一万……呵呵!”斐天绮数着手上的钞票,红唇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真凯!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把一两万块的现金带在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都是塑料货币大量使用的时代了,大多数的人都习惯用信用卡或金融卡,哪有人还会带这么多钱上街,也难怪她会感到惊讶了。 “对啊,好多钱……好久没见到这么多钱了。” 冯家宝双眼大睁,一只魔爪垂涎地朝钞票自动靠近,他也很想体验一下抓着“一把钞票”的感觉。 只可惜数钞票的斐天绮动作更快,偷袭不成的冯家宝脸色顿时垮下。 斐天绮唇边的笑意更加揶揄,“小宝,你干嘛?” “小、小宝?”嗟!堂堂一个男子汉被一个小女生喊成这样,冯家宝差点没气炸,“妳知不知道上一个这样喊我的人,他坟前的草已经长得差不多一人高了?” “喔……”斐天绮娇俏的脸上露出做作的惧怕表情,“哎哟!你的样子让我好怕、好怕喔,要是一会儿怕得拿不住这些钱,让这些钱给飞了──” 她作势将拿在手上的钱丢出去。 冯家宝眼明手快地准备接住那些钱,可惜这个小魔女根本就有心耍人。 “要是让这些钱给飞出去,那可不得了了,你说是吗?”斐天绮将钱收入怀里,脸上的笑容还是好天真、好可爱,“小宝,别吓我耶。” “妳!”厚!又喊他小宝,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冯家宝又是一副想跟她拼命的样子。 “好了好了,家宝,别这样,只是个称呼而已嘛。”阿梁──一个三十多岁理平头的男子,赶紧将冯家宝拉住,“绮绮大姐大,妳就别耍他了。” “大姐大?”这个称呼她还满喜欢的。 斐天绮爱笑的红唇再度扬起,仍是同样的嘲弄表情。 “是啊,大姐大,妳又遇上『大船』啦,我们都要靠妳照顾喔!”旁边几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巴结的表情。 是的!他们是扒手集团,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街上游荡,找适当的人选下手。 斐天绮是这些人中资历最浅的一个,但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好运,每次下手一定都能够“满载而归”,而且都是专找有钱人下手,教几个领她进门的“师傅”都不得不对她又羡又敬。 “照顾?”斐天绮眉毛一挑,轻笑着,“那有什么问题!” 她将皮包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后,看也不看皮包里的信用卡及提款卡之类的东西,直接将那皮包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旁边几个人看得一阵心痛。 其实除了现金以外,那些卡有时候更好用呢。 “绮绮,那些卡妳真的不要?我刚刚还有看到白金卡,可以到庄大姐那里『瞎拼』啊!”阿龙提议。 斐天绮耸耸肩,“不了!我对那些卡没兴趣。” “没兴趣?那是钱耶。”冯家宝大叫。 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她会干起扒手,根本就是为了游戏人间。 “钱又怎样?”斐天绮杏眼一瞪,彷佛钱跟她有仇似的。 “妳……少来这套,妳若不爱钱,干嘛跟着我们干这行?” “你管我。”斐天绮将手上的钱全数递给了阿梁,看都不多看一眼,更没有任何心痛的感觉。 他们这个扒手集团的成员年纪都很轻,几乎都是一、二十岁的青少年,阿梁算是其中较老的一个,同时也是他们的首脑人物。 “这些……妳全部要充公?”阿梁难以置信地将一大把钞票接过手。 “嫌太多可以还给我啊。” 斐天绮心不在焉地对着路边机车的照后镜撩了撩头发,似乎整理她那头染得十分漂亮的栗褐色长发比任何事情都还重要。 潇洒!真是太潇洒了。 扒手集团里所有人最佩服的就是斐天绮这点──她根本不把钱当钱看;而他们,却把钱当命看哩。 “绮绮姐,妳的人真是太好了。”年纪最小的小梅感动地说。 想她“出道”多年,还是笨手笨脚一点成绩也没有,更别提好几次差点被扭送警察局的窘境;不像绮绮姐,不但出手从不失误,而且每次都能找到大肥羊,真是教人钦佩啊! 绮绮姐是她的偶像,她对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甘心尊称她一声大姐。 “还好啦!只是一点钱而已。”斐天绮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点钱?妳这个女人,妳以为每次都有这种好运气吗?妳……” 冯家宝正骂得过瘾之际,突然发现斐天绮压根儿没在听,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机车的照后镜上,似乎有什么迷人的东西将她给吸引住了。 大船!所有人心中一致有了这个想法,想必这个小魔女又看上什么好货色,准备下手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连续有这么多大船级的人物出现,难道他们这群穷光蛋就要发了吗? 大伙儿好奇地跟随着斐天绮的视线望去,想要看看那个“幸运金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宛如众星拱月般,那道刚从一栋美轮美奂的现代化大楼走出来、彷似战神般挺拔的伟岸身影,站在一群同样穿著正式西服的男人之中,硬是显得鹤立鸡群。 不用多问,即可猜到他是其中的首脑人物。 是的,他正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旭日集团首脑──阎霆。 只见他表情冷傲、不苟言笑,就算在大街上,还是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地边走边对手下们开口吩咐── “王秘书,待会儿帮我约『罗群』的人,我要再跟他们讨论一下下一季的产品问题。” “周助理,下午三点半请业务部的主管们上楼开会。” “钟组长,我要你准备的报表呢?我一会儿要用。” “还有宋副理,你负责协助厂商建立……” 一连串的指示从阎霆口中说出,条理分明、字字清晰。 只见旁边的工作人员忙着拿出pda纪录上司所交代的事,所有人脸上都跟这个男人一样严肃而认真,兢兢业业,没有任何一丝的玩笑意味。 在交代完工作后,一辆高级的奔驰车也正好停在阎霆面前,随即有人为他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总裁小心。”众人恭敬地说。 “记得我的吩咐。”话说完,阎霆立刻将车窗关上。 奔驰车随即不浪费一点时间地开走,因为时间就是金钱,身为一个好的生意人,理当如此。 好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男人! 奔驰车从扒手集团的众人面前驶过,大伙儿看得目不转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斐天绮的想法却刚好相反。 那个男人真是自信满满呀!她很久没看过那么有气度的人了,似乎很好玩的样子,她对他的兴趣可以说是浓厚极了。 “绮绮,那个人不行,别乱来。”阿梁经验老道的警告她。 依他看,刚刚那个强势的男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货色,还是少沾为妙。 “为什么不行?他看起来像只肥羊。”斐天绮一双灿亮的明眸轻转,漂亮的唇瓣挂着兴味之色。 “肥羊?并不是每头肥羊都适合宰的。”阿梁冷汗直冒地劝着。 唉!这个女孩十分聪明,但却难以驾驭,任性极了。 “放心吧,出了事我不会赖给你的。”斐天绮长发一甩,转身就走。“让开,别妨碍我。” 她又要大显身手了,而这次的对象是个让她觉得有趣极了的冰块男。 “绮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不是怕事,我是担心妳。”阿梁追上前认真地说。 “呵呵!”斐天绮回过头来,勾魂般地对他眨眨媚眼,用着令人酥软的娇嗲语气道:“阿梁,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爱你喔!痹乖等着我吧,掰!” 她临去秋波一送、红唇微嘟,差点让一干见过大风大浪的“老船长”晕船。 是啊!大伙儿虽然年纪都不大,但做扒手的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他们看过太多的女人,清纯的、娇嗲的、妩媚的……就是没见过一个女人像斐天绮一样,有时候清纯得像个学生,有时候又妖艳得活像个风尘女子。 “老大,怎么办?绮绮姐看起来好认真。”小梅很担心。 “对啊,绮绮要是去惹那个家伙,我真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阿龙喜欢斐天绮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只可惜他没胆表达。 斐天绮不是普通的女孩,在她面前,他根本连话都说不完整,这对能言善道的他来说实在很不可思议。 “有什么办法?谁教她那么任性,活该!”冯家宝嘴里说得无情,但是心里也很担心,毕竟斐天绮实在太乱来了。 “好了好了,我们大家分头注意,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帮绮绮。”阿梁特别吩咐道。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斐天绮实在太我行我素,谁也治不了她、拿她没办法呀! 斐天绮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如此的卖命。 说来还真巧,阿梁的劝说虽然浪费她不少时间,但命运毕竟是站在她这边的,阎霆的车子刚好遇上红灯,正好给她机会招来出租车一路尾随。 只是想不到那个男人居然那么努力,几乎连一刻都停不下来,到处不停地东奔西走,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害她都找不到机会下手,真可惜! 晚上十点半,斐天绮知道那个男人还在大楼里没出来,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么拼命? 斐天绮好笑地挥了挥手,那些又不关她的事,反正她的目的只是…… 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是他!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当然啦,都这么晚了,她总不能期待像中午一样,有一大群人众星拱月般地将他团团围住吧! 太好了,他一定是在等司机开车来接他,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斐天绮如此告诉自己。 她快速地朝阎霆走去,虽然视线没有与他相接,但不知怎地,她的心跳却莫名地加速,或许是越靠近他,越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吧! 可那又如何? 越是有挑战性的事物,越能够吸引她。 呵呵,她真是个坏魔女啊! “哎哟──”娇滴滴的声音蓦地扬起,斐天绮纤手一伸一回之间,已完美地将阎霆身上的皮夹劫走,“先生,对不起。” 得手了! 斐天绮立刻快步地想离开。 “等等!”阎霆低沉的嗓音带着冷酷,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那般,“想走可以,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 斐天绮还来不及反应,阎霆已经俐落地扣住她的手腕,而她手上正好拿着还未放入袋子里的皮夹── 这下子真可谓“人赃俱获”。 阎霆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甚至会怀疑他根本是故意让她得手的。 斐天绮头一次感到心慌,尤其在与他那双墨黑深沉的眸子接触过后,更是不自觉地倒抽口凉气。 阿梁说的对,这个男人惹不得呀! 可她偏偏招惹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斐天绮果然不是普通的角色,在瞬间立刻变脸,娇弱可人的脸蛋上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配上一双欲言又止的水眸,足以揉碎任何人的铁石心肠。“对不起、对……” “妳走吧!”阎霆面无表情,将她手上的皮夹拿回。 这时司机刚好将车子开过来,他立刻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什么都没说地离去。 “你……喂!”斐天绮瞪大眼睛,就这样目送车子离去。 怎么会这样? 这个冰块男面对一个楚楚可怜又貌美娇俏的女孩,居然能够无动于衷,更没有找她算帐的意思? 他他他……竟然就这样直接走了? 是她演技不够好吗? 那也别走,她还有一百零八招没使出来呢! “可恶!可恶──”斐天绮气得跺脚。 那个男人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连多看她一眼也没有?这比将她扭送警察局更可恶,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么跩? 斐天绮的兴趣更大了。 悄悄地,她在心中下了个决定──好个冰块男,我们会再见面的。 另一头的座车里,司机老陈怀疑地从照后镜看着阎霆的表情。 “少爷,今天工作还顺利吧?” “还好。”阎霆的口气像平常一样淡漠。 “我刚刚看到少爷身边有个女孩,那个女孩以前好象没见过。”老陈微笑地寒暄着。 他在阎家工作十多年,少爷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当然知道他冷淡的态度是与生俱来、并非刻意,其实他对他们这些下人算是很好的。 “是没有,她是个扒手。”而他们自然不会常常遇见扒手。 阎霆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点高低起伏也没有,这对一般人来说可是不正常的。 “扒手?”老陈大吃一惊,连这种事他家少爷都可以如此平静地谈论,真是不可思议。“少爷,那你没损失什么吧?” “你说呢?” 其实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怕被绑架几乎都是文武双全,阎霆当然也不例外;虽然他不在乎那一点小钱,但是也不愿意让那不事生产的扒手得意。 只是刚刚那张清纯的脸蛋,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的,他不但能力强,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他竟然记不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 等等!他在想什么? 对方是个扒手耶!而他是堂堂旭日集团的总裁,平时接触的不是商场上的人,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女,他怎么可能见过那个女孩? 那女孩是个扒手呀! 可一切就是这么奇妙,那张娇美的脸蛋,的确勾起他一丝模糊的印象,真是怪异。 第二章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记得他是由旭日集团大楼进出的,那他应该是旭日集团的人啰! 嗯!应该没错…… 那么她该如何采取行动,给那个骄傲自大的冰块男一个教训? 斐天绮皱着眉头拼命思考着。 或许她“下手”向来顺遂,从来没吃过瘪,因此对这件事总是耿耿于怀。 只是她正在思考对策之时,旁边却有只不识相的麻雀拼命地吵着她-- “绮绮,我是真的很喜欢妳,拜托妳给我一次机会吧!”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死皮赖脸地低声央求。 “哼!”斐天绮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不想理他。 “那……那妳不要做我女朋友,先跟我去吃饭,让我表现一下;如果妳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妳觉得怎样?” 斐天绮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那……看电影呢?妳不是最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动作片,还有恐怖的鬼片吗?最近有几部很好看,我们一起去,不然……” “你烦不烦啊?”斐天绮转身就走,甩都不甩他。 大马路上,只见那身材高大的男子像只小狈般跟着她。 “绮绮,不然……不然看妳想去哪里?妳别那么不开心,我看妳不开心的样子心里好难过。” 斐天绮娇艳美丽,个性又狂野好玩,整个人像阳光般灿烂夺目,许多人见到她都会忍不住想要讨她欢心。 “你真这么喜欢我?”斐天绮伸出纤手,玩着自己的彩绘指甲。 “当然、当然。”男子连忙点头。 “那好。”斐天绮水灿的眸子精光一闪,指着身边的一棵大树。“你爬上去采那朵花给我。” 男子抬头一看,忍不住皱起眉头。 哇!树那么高,他又不是猴子。 “花店里有很多花,妳喜欢哪一种,我去买给妳……” “哼!我要花店里的花做什么?”她又不喜欢那些东西。“怎么?你不肯爬上去帮我摘花?那就拉倒,别再跟着我了。” 斐天绮红唇轻撇,继续往前走。 “肯肯肯,妳要那朵花我就去摘给妳,我马上去。”幸好她不是要天上的月亮,应该没问题吧! 男子月兑下外套准备往树上爬。 “外套我帮你拿好了。”斐天绮脸上的愠意消失了,而且还露出淡淡的邪恶笑容。 可惜男子没注意到,他只看到她迷人灿亮的笑容,宛如炽热的阳光。 “谢谢。”厚!靶动死了,她的笑容真甜美,现在别说要他爬上树,就算要他去跳河他都愿意。 就这样,男子开始努力地抱着树干往上爬…… 一直臭着一张脸的斐天绮总算笑逐颜开, 瞄了一眼拼命往树上爬的笨拙身影后,她悄悄地由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嘻嘻!这盒子里装的可部是她的整人宝贝耶! 斐天绮脸上的笑容更炽,她最喜欢这些玩意儿了, 正当她想要将盒子里的虫子全部倒进男子的外套里时,突然被一个人狠狠一撞。 “哎哟!”她重心不稳地往前倾,手上的盒子立刻飞出去。 砰的一声,盒子掉到地上撞了开来,所有的虫子也开始四处逃窜。 “抱歉。”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一点诚意都没有,冷淡得像是来讨债的。 斐天绮火大了,居然有人敢坏她的好事,还这么嚣张,她倒要看看是谁敢这样和她作对。 谁知道一抬头,她却愣住了-- “是你?”斐天绮惊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正想着要怎么对付他,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而且又破坏了她的恶作剧。 阎霆也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是她?那个扒手少女? 罢刚他一下车,觉得有人在路旁爬树的情景很怪异,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低着头的女孩正想使坏,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她。 他对她印象很深,毕竟他很少遇过有人这么不怕死的,三番两次做坏事落在他手上,还敢直直地瞪着他。 这的确是很稀奇,一般人见到他,目光都不太敢直接跟他接触,这女孩真是胆大妄为。 “对!就是我。”阎霆冷声戏谑地问:“怎么?今天『休工』,改行整人?” 他锐利的视线瞄了正在努力往树上爬的蠢蛋一眼,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蠢成这样,居然让人要了都不知道。 斐天绮并不笨,当然知道他所指的“休工”是她的扒手工作。 哼!这个家伙知道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凭什么用那种无可救药的可恶眼神看她?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她也不甘示弱。 “是吗?”阎霆的表情依旧肃冷。“但愿我不会再看到妳做坏事,毕竟我是个奉公守法的人,看见犯罪的行为,不检举会良心不安。” “你!”斐天绮瞪大眼睛,差点没气炸。 他居然敢威胁她?哼哼,谁怕谁呀!可恶可恶…… “总裁,有问题吗?”同行的部属走到阎霆身边恭敬地问,脸上却写满惊疑。 他们这个总裁很冷酷,看见他定向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已经够令人惊奇了,没想到他还和那个女孩讲那么多话,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没事,我们走。”阎霆转身迈开步伐离去。 “喂!喂--2他居然就这样走了,斐天绮真是不甘心。 “什么?绮绮,妳在喊我吗?”爬树的男子听到她的叫喊声,紧张地看她一眼,没想到就这样从树上滑了下来。“啊啊……哎哟喂呀!” 他跌得差点没开花。 “笨蛋!”斐天绮看了他一眼,再看向阎霆离去的宽阔背影,两相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甩掉男子的外套,气呼呼地大步离去。 “绮绮妳别生气,我再爬上去摘就是,妳不要走、不要走……”男子大声疾呼,可惜却引不起佳人的回眸。 原来他是旭日集团的总裁! 由于阎霆非常有名,斐天绮几乎不用花什么气力,没多久就查出一些他的资料。 听说这个男人非常冷酷,下手毫下留情,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在业界只要碰上他,很少人是他的对手。 “他真有这么厉害吗?”斐天绮只要一想起那张冷峻高傲的面孔,她就忍不住要发火。 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戏弄她的,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只是……那个人看起来真的很不简单。 斐天绮站在旭日集团的大楼外不远处,澄澈的大眼直直地盯着大门,她轻咬着粉女敕的下唇,若有所思。 “绮绮,妳又想做什么?”阿梁额头直冒冷汗。 这棵摇钱树最近彷佛吃了炸药,不是气得蹦蹦跳,就是绷着一张冷脸,再不然就搞失踪、捉弄人,让所有人都吃足了苦头。 但她可是他们扒手集团里的头号猛将,众人吃香喝辣都得靠她,阿梁担心她会出事,所以一逮到她就立刻亲自跟着她,安抚她的情绪。 看她的眼神,彷佛想要杠上旭日集团的人,这让他不由得心惊胆战。 “绮绮,妳别乱来,这个……旭日集团不是好惹的。”他出声警告。 阿梁多少猜得出来,那个让斐大小姐心情欠佳的人一定就在旭日集团里。 “哼!”那又怎样? 斐天绮快气死了,居然有人如此不买她的帐。 “哎呀!出师不利是很正常的。”她总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只要别像阿梅他们几个蠢蛋那样,差点被抓到警局去就好了。”阿梁努力劝说道。 “既然你都说他们是蠢蛋,干嘛还将我和他们相提并论?”斐天绮白了阿梁一眼。 噢!这个小妮子,真定一点也不懂得敬老尊贤,居然赏他白眼? 阿梁有些不悦,但是自尊哪有比金钱重要。 他忍! “我那些话没有恶意。绮绮,看开一点,开始『工作』吧!”这几天斐大小姐心情很差,都没有“业绩”,害他们也跟着苦哈哈。 “你不要烦我,我说过我只是玩玩而已,别真把我当成是你们的人。”扒手只是她因为好玩而兴起的游戏,至于她何时想喊停,谁都管不着。 她说的没错,认真说起来,斐天绮并没有加入他们的集团,她像是团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了她,更不知道她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去向何方。 不过她对于“钱”的敏感度很够,一眼就看得出来谁是真正的有钱人,而且对于名牌的知识也很充足,好似她就是那些名牌的爱用者,是正品还是仿冒的,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比那些帮他们销赃的精品店老板娘都要厉害,这点实在让他们不得不佩服。 “绮绮,妳怎么这么说?好歹我们也同甘共苦过。”阿梁释出人情压力。 可惜斐天绮偏不吃这套。 “那是你的事。”她现在在乎的是阎霆,这门气她无论如何都吞不下去,非找个机会报仇不可。 “可是绮……” “他出来了。” 斐天绮一见到那抹作梦都忘不了的高大身影,立刻跟了上去。 “哎哟,夭寿喔!怎么真的是他。”阿梁差点没昏倒。 斐大小姐居然还想去招惹那个深沉的男人,她是嫌命太长吗? 忙忙忙! 一旦投入工作,阎霆又是忙得六亲不认、茶饭不思,将“工作狂”三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真能六亲不认吗?恐怕他家里的老魔头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什么?相亲?”阎霆向来波澜不兴的俊脸露出不耐。 (啊!不是啦,一时失言、一时失言。)电话那头的阎旭日赶忙为自己的大嘴巴补救。(是吃饭喝茶兼聊天,你和秋雁都辛苦了,去喝喝下午茶吧!) 封秋雁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孙女,可惜在封秋雁很小的时候,家人就因为一次的意外而不在了,只留下当时出去上学的她。 阎旭日好心将她接来家里照顾,由于她的年龄和他小孙女阎霓差不了多少,阎旭日就将她当成自己的孙女般疼爱,不过她却很有个性的以女佣自居,小小年纪就开始打理阎家的许多事务。 虽然她名义上为女佣,但是阎家上至阎旭日及几个少爷小姐,下至管家奴仆,没有人不对她敬重三分。 实在是因为这女子太过聪明,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只要她看准的事,往往都能收其成效,教人不得不佩服;更重要的是,封大小姐还长得十分娇美动人,简直就是一百分。 如此集才貌于一身的大美人,如果能带回家当孙媳妇多好。 阎旭日打的正是这个如意算盘。 (我已经在饭店帮你们订位了,你们可以好好去享受一顿浪漫的下午茶约会。)最好吃完东西后,两人就手牵手进礼堂,呵呵!那就太棒了。 “爷,我没空。”真无奈。“不如你和秋雁一起去。”阎霆提议。 (我、我跟她去?)那有什么搞头?(反正我已经帮你们订了位,秋雁也答应会去赴约,先出门去了,你也别让她等太久,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就这样。) 喀的一声,阎旭日不等孙子有反应,奸诈地挂上电话。 阎霆脸色更加冷峻,他爷爷简直就是想要整死人,也不想想他现在手上的工作有多忙,居然要他去吃饭兼喝下午茶? 他哪来的时间?但他爷爷最后撂下的那句话意思非常明显,若他不肯去赴约,恐怕会被烦死。 阎霆当然有办法可以逃避,只是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 真烦恼! 说也奇怪,这回封秋雁怎么会乖乖的任他爷爷摆布?莫非她是受不了他爷爷的纠缠,有了新的想法? 嗯,有此可能,封秋雁是何等聪慧的女子,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呢? 去听听她的说法好了。 阎霆按下了秘书室的分机,直接跟工秘书吩咐道:“承誉,中午的餐会你找阿震代理,我有事先出去。” 阿震正是他那向来懒散的小弟阎震,自从他有了娇滴滴的小女友孟晨曦后就开始奋发向上,让阎霆工作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怀着不错的心情,阎霆离开旭日集团。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跟踪他、招惹他-- 这是一家高级饭店,出入的人几乎都衣冠楚楚、打扮时尚。 纵使如此,阎霆高大伟岸的身影依旧十分出色,才一出现,立刻引来不少爱慕的目光。 可照旧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仍目空一切、唯我独尊,他径自走向预订的座位,完全没有将四周恋慕的目光看在眼里。 才落座一会儿,他就看见封秋雁提着大包小包走向他。 “封大小姐今天兴致真好。”阎霆难得轻松地揶揄她,实在是因为他印象中真的很少看到她如此大肆血拼。 封秋雁虽然是阎家的女佣,但阎霆给她的薪资可和一般高级主管不相上下;不过这个小女人对于那些外在的东西向来不甚在意,根本鲜少去花钱,更遑论如此大买特买。 “老太爷的生日快到了,是该买点东西孝敬一下他老人家的。”封秋雁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你的礼物。2 没错,封秋雁是个很尽责的女佣,知道几个少爷小姐们很忙碌,特地出门帮他们选焙送给阎旭日的生日礼品,可谓用心良苦。 阎霆一愣,脸上冷酷的线条稍稍地柔和下来,心里有些感动。 “这些事让秘书或助理做就行了。” 说真的,封秋雁在他家这么多年,虽然偶尔耍耍小心机,整整他们几个兄弟,但都无伤大雅,反而会得到不错的效果,因此他是真心将她当成自己妹妹般疼爱。 “我做也是一样。”封秋雁了解他的意思。“怎么啦?老太爷又逼你娶我?”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menu,点了糕点和饮料。 阎霆那双幽深的眸子出现些许兴味和赞赏。 “秋雁,妳真是聪慧,若不是怕耽误妳,我们结婚倒是一件不错的事。”他的语气没有柔情,倒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般。 他热爱工作胜于一切,女人对他来说,只有调剂生活这个用途罢了,他没有心思去经营婚姻。 就是因为这种心态,又疼惜宛如妹妹般的封秋雁,所以才不敢去“加害”她、耽误她的青春。 “大少爷,你过奖了。”封秋雁轻笑。 她知道自己该因为这席话而骄傲的,毕竟阎大少爷除了工作以外,任何人、事、物都不放在眼里,对于结婚一事,更是敬而远之。 “可惜我爷爷并不像妳这般慧黠,只好另想办法。妳有好的点子吗?”阎霆可不想每次都利用出国洽公的借口逃避此事,然后被冠上个不孝的罪名。 “点子当然有。”封秋雁朝他眨眨眼。“很简单,就是你赶紧找个人结婚,让老太爷断了这个念头。” 他先找个人结婚?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还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阎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或许妳找个人嫁了,爷爷也会就此作罢。”他故意将问题丢回给她。 “对不起,大少爷,你恐怕误会了。”封秋雁正色地说:“就算我有对象,老太爷也不会放过你,毕竟你是他的金孙。”而她不是。 因此若大少爷能够行行好,赶快找个人结婚,那她的耳根子或许能够落得清静些。 “看来要让我爷爷死心,只能这么做了。”阎霆知道封秋雁说得有理,因此十分无奈。 “大少爷,需要我帮你介绍吗?”封秋雁当红娘当出了心得,也很愿意帮这个高傲的太少爷找个好对象。 “省省吧!”阎霆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几个弟妹会踏入爱情的坟墓中,都是眼前这个小女人搞的鬼。 是的!爱情是坟墓,瞧瞧他的几个弟妹,为了另外一半情愿付出一切的傻劲,就够让他敬而远之了。 爱情,是他最不愿招惹的东西,而他也招惹不起。 “大少爷,我是真的关心你,现在和以前已经不同了,你大可不用再像以往那样操劳,反正还有其它几个少爷在,他们都长大了。” 封秋雁知道阎霆之所以会变成工作狂,全都是因为他父母猝逝所造成的。 当年阎家出事时,阎霆和他的弟妹们年纪部还小,虽然阎旭日的能力很强,但是阎氏夫妻的过世给他老人家的打击也不小,而身为阎家老大的阎霆只好义无反顾地为阎家挑起一切重担。 如今他的弟妹们都长大了,但他仍凡事亲力亲为,青春年华就这样全部奉献在工作上,这也是阎家的少爷小姐们都敬爱他的原因之一。 “这些事不需要妳提醒我。”他当然知道他的弟妹们都长大了,但是对于工作,那是一种无形的责任,只要做不好,他就会吃不下、睡不着。 因此他宁可继续做下去,毫不言悔。 “但愿有人可以进驻你心。”让他学会真正的快乐。 封秋雁眼眶忍不住泛红。 对她来说,阎霆也像她的大哥一样,更何况阎家对她恩重如山,她多希望他也能和其它少爷小姐们一样得到幸福。 “这句话也是我想送给妳的。”阎霆轻轻地模了她的头一下。 两人默默互望,那种亲如兄妹般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但另一头,不时偷偷观察他们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第三章 “你们说恶不恶心?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这样一副浓情化不开、卿卿我我的样子,真是教人反胃。”斐天绮比了个上吊的姿势。 回想不久前,阎霆注视她的冷漠眼神跟现在可是天壤之别,简直比北极冰还要冷冽,让她胆战心惊。 斐天绮完全没想到像阎霆那样冷酷的人居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那种眼神深深地撼动了她的心。 为何她的心会不自觉地为了那深情的眼神而狂跳,这是怎么回事? “会吗?我看他们俊男美女的模样,倒是挺登对的。”跟在一旁的阿梁说了句老实话。 “哼!”斐天绮重重地冷哼一声。 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去恋慕那种眼神?她又不是没人爱,喜欢她的人多的是,她又何必去贪恋那种深情款款的目光? 她才不会这么无聊呢! 虽然应该这么想,但是斐天绮的心却因阎霆的温柔而完全乱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镇定心神,接着站起身来往一旁走去。 “绮绮,妳要去哪里?”阿梁压低了嗓音问,还一边四处偷瞄,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你白目啊?你不是一直催着我工作吗?”斐天绮翻了翻白眼。 “可是……在这里?”这里可是大饭店,到处都有监视器,也太危险了吧!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潜进来,为的不就是获得更大的报酬?”斐天绮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我的。你先走,我一会儿去跟你会合。” “可是……”阿梁仍不放心。 斐天绮不想听他啰唆,立刻往她锁定的目标前进。 可是阎霆的温柔眼神依旧困扰着她。 怎么会这样?才一个眼神而已,她……她才不会被一个温柔的眼神给打败,她才不羡慕那个女子。 对了,他说过他定个奉公守法的人,呵呵!很好,她就不信这次整不到他。 阿梁看着她轻松自信的背影,突然有种她好象来过此地千百次的错觉,但怎么可能?这个地方不是人人消费得起的,他真是想太多了。 “大少爷,你先回去,我去上个化妆室,自己再叫车回家。”封秋雁把阎霆的礼物袋子交给他。 “我送妳吧,不然我爷爷看见又要炮轰我了。”阎霆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那不好意思,你先等我一下。” “好,我先去结帐。” 封秋雁轻点头,随即往化妆室的方向走去。 阎霆提着纸袋至柜台结帐付款,正在等待封秋雁之际,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 那人刻意地撞了一个身材清瘦、西装笔挺的男子一下,而后立刻拼命地和对方道歉。 阎霆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斐天绮,她恶性不改,又做起老本行。 他想都没想,立刻朝他们走了过去。 “薛经理,发生什么事了?”阎霆认识那个被撞的男人,他和他们公司曾有生意上的往来, 当然,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地将斐天绮困在他和薛经理之间,准备让她插翅难飞。 “原来是阎总,幸会幸会。”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薛经理摇头轻笑,“没事,只是不小心和这位小姐擦撞了一下,小姐妳没事吧?” “我没事。”斐天绮腼腆地摇摇头。 幸好她今天有备而来,穿了一件亚麻色的上衣,下半身搭了件同色长裙,长长的栗褐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再加上她那娇柔的样子,看来朴素却分外惹人心怜。 真会装!阎霆撇撇唇,这个女孩也未免太厉害了,居然这么会变脸。 斐天绮对上他那双凌厉如刀的眸子,心里又是一震。 罢刚他那柔情的眸光完全消失了,彷佛只是她的幻想而已,但她明明看得那么清楚,甚至烙印心上。 “小姐妳真的没事,那就太好了。”薛经理显然对她的娇美十分动心。 “对不起,我失陪了。”斐天绮眼神一闪,转身想往外走。 可惜退路正好被阎霆有意无意地挡住。 斐天绮唇边浮上一抹诡异的淡笑,直接冲撞上他-- “哎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喔。” 成功了!呵呵呵呵……她在心里得意地笑。 “在我面前,妳就不用装了。”阎霆直接拉住她的手,戳破她的假面具。 “你、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斐天绮故意挣扎了一下,委屈的嗓音不大,但却足够引起其它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阎总,你这是……”薛经理看不下去,开口帮她解围。 他一直很崇拜閰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竟然当众抓着一个柔弱的女孩不放,他到底想干嘛? “薛经理,遇到你正好,我的钱包忘了带出门,你可以帮我付一下钱吗?”阎霆转头看着他。 薛经理对于他突然转移话题,感到有些模不着头脑。 “没问题、没问题……”可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薛经理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是他却不敢问出口,毕竟自家公司的业绩还需要旭日集团多多帮忙。 他立刻低头开始找皮夹,可也正如阎霆所料,他的皮夹早巳不翼而飞。 “奇怪!我明明有带皮夹出门的,怎么、怎么……”薛经理着急地掏着口袋。 阎霆冷漠地看了斐天绮一眼,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还不快拿出来?”阎霆压低了声音警告她,他可不是常常有这等好心的。 “拿什么?”斐天绮的声音倒是满大的,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居然这样抓着我质问,莫非你认为他的皮夹是我偷的?” 此话一出,许多在附近的人都直盯着他们瞧。 薛经理也是一脸狐疑的在他们之问看来看去。 敝了!阎总好象早就知道他的皮夹掉了,怎么会这样?。 阎霆被她这么一嚷,心情也有些不悦。 这个女孩真是死性不改,他已经给她机会了,她居然还不领情。 “难道不是妳?”既然她不在乎,他又何必珍惜她的名誉。 “你!”斐天绮气得涨红脸。“你怎么这样冤枉我?” “冤枉?”阎霆觉得她真是会作戏。“那妳敢让大家检查妳的手提袋吗?” 斐天绮带着一只很大的手提袋,应该是“工作”的必需品吧! “你、你怀疑我?”斐天绮一副受到天大冤枉,气呼呼的样子,“那我也可以怀疑你,你也要让人检查你的袋子。” 好啊!耙跟他耍心机,以为这样他就不敢检查她的袋子了? 她作梦!阎霆决定好好惩罚她。 “那有什么问题,检查就检查,从我的开始检查好了。”阎霆大方地将手中的袋子全部交给薛经理。 薛经理有些害怕,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又没说是他们偷的,他们干嘛径自杠起来? “阎总,我信得过你,你这个……不用检查了吧!”薛经理慌忙地将那几只手提袋交还给他。 开玩笑,阎霆是何许人也!哪会去做那种事? “为什么不用?你信得过他就是认为我说谎、说我偷窃啰?”斐天绮娇滴滴的声音显得更加委屈。 “呃……我也没怀疑小姐妳啊,我只是……”薛经理宁愿相信是他自己健忘症发作,忘记带钱包出门还来得简单。 “那你就检查啊!快点,先检查他的,再检查我的。”斐天绮执意地道。 “这个……”薛经理两面为难。 “检查!”阎霆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担心。 只是……他突然看到斐天绮诡异的笑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发生什么事?”刚从化妆室出来的封秋雁一见此状,十分怀疑地开口。 “秋雁,这些东西妳先拿回去。”阎霆突然拉起斐天绮的手往外走。“我有事先离开。” “喂!你要走就走,干嘛拉着我?”斐天绮抗议,可惜用处似乎不大。 就在他们离开时,薛经理的惊呼声也倏然响起-- “怎么会这样?我的皮夹……怎么会在阎总的袋子里?” 丙然不出他所料,这个诡诈的女孩竟然敢公然地栽赃给他! 閰霆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此时更是罩满寒霜。 “妳真行!” “好说。”反正在他面前已经没形象了,斐天绮也不想再ㄍ1ㄥ下去,笑得十分快意兼恶劣。 阎霆将她推进自己的座车里,车子开始发动。 “你要载我去哪里?”斐天绮倒也没有多作挣扎,反正她就不信他能拿她怎么样。 “哼!”阎霆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车子开上路,他忍不住边开车边问:“妳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这只不过是给你点教训罢了。”她挑衅地瞄他一眼。 这一眼,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缩。 敝了!难道她刚刚在饭店里看到的都是幻象,要不然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冷?冷到让人打哆嗦。 “教训?”阎霆冷笑,“妳很了不起,居然敢给我教训。” “呃……”这回斐天绮再也不敢惹他,不过她真的很不喜欢他那样的眼神。 如果他可以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她,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突然窜入她的脑中,强烈得让她不知所措。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拋下你的女朋友,拉着我离开?”斐天绮试探地问。 “她不是我女朋友。”阎霆直觉地回答。 “真的吗?”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过多的兴奋。 “她……像我妹妹一样。”怪了,他跟她解释这些做什么? 斐天绮乘机仔细地看着他,虽然他很英俊,却也很冷酷。 他的五官严峻刚毅,眼神锐利、鼻子尖挺、薄唇紧抿,识相的人应该知道能有多远闪多远,但为什么那双利刀般的黑眸在散发出温暖的眸光时,却格外地吸引人呢? 斐天绮甚至觉得他的眼睛好美,就像挂在天上灿亮的星子一般。 “妹妹?你那是看妹妹的眼神吗?”她像个吃醋的妻子般狐疑地道。 “什么意思?”阎霆不解。 “我看到你在饭店里看她的眼神了,那眼神好温柔、好深情……”斐天绮月兑口而出:“你可不可以那样看我?”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阎霆觉得她很不可思议,她到底在讲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有温柔和深情的眼神?这个女孩疯了吗? 斐天绮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她真的很希望,但也不能说出来呀! “到底可不可以?”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央求。 “妳白痴啊?”阎霆是看了她一眼,不过眼神既不温暖深情,也不像之前那么肃冷,反而带点不解和淡漠。 原来她是个白痴,搞了老半天,他居然跟一个白痴生气,真是太扯了。 “下车!”他忽然将车子停在路旁,转头命令道。 “你、你要我在这里下车?”斐天绮真不敢相信。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他冷声道:“所以妳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原来他拋下饭店里那个美女、载她四处晃的原因只是这样? “我不要,你得送我回去。”开玩笑,她哪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我说下车,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阎霆看着她,眼里又是一贯的冷意。 “不要。”斐天绮伸手触向他的眼睛,大声宣告:“我不喜欢你那种眼神。” 阎霆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样,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她的孤独与害怕。 这怎么可能?这个胆大又任性妄为的小女子……不!小白痴怎么可能会懂得害怕? “不要要花招,我不会中计了。”阎霆抓住她朝他伸过来的手。“告诉妳,妳最好收敛点。” 他原谅她是个白痴,这几次的事就不跟她计较了。 斐天绮感觉到握住她的大掌是如此有力、看着她的眼神又是如此坚定,让她更发现自己的心无法控制地狂烈跳动--因为他而跳动。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她大胆地道。 “妳在说什么?”这个女孩真是怪异透顶,外表看起来明明没问题,但是跟她讲话后才发现她似乎不太正常。 “我说我会让你喜欢我,用那种温柔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她大声宣布。 坚定地说完后,斐天绮突然猝不及防地靠近阎霆,并火速地在他的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空气在瞬间凝结,两人同时愣愣地互望。 斐天绮涨红着脸,事实上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做,不过她却不后悔,因为他的表情有趣极了。 阎霆那张冷酷的俊脸倏然浮现错愕、难以置信的怪异表情。 “你真的……很有意思。”斐天绮像是找到一个新鲜有趣的好玩具,她用独占又兴奋的语气道:“记住,我叫斐天绮,我想要你。” 她这席话就像一个孩子想要新玩具那样,直接而坦然。 阎霆再度因她大胆的行径而露出讶异的神情。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正面挑战他,从来没有! “妳作梦!”他也非常直截了当地打碎她的梦。“我绝对不会喜欢妳。” 他深深知道这种女孩太麻烦了,根本不适合他。 他需要的是个乖巧听话、像个花瓶般的妻子,至于温柔深情……那也不必要,感情是最浪费时间的东西,还不如利用时间多赚点钱比较实际。 “我们等着瞧。”斐天绮正式向他下了战帖。 阎霆瞄了她一眼,皱起浓眉。 这个女孩真的病得不轻,他和她根本是天壤之别,一个扒手少女和他会不会再有交集都是问题了,更遑论是喜欢上她。 看她这么有把握的样子真可笑。 好啊!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喜欢她。 哼,也许作梦比较快! 第四章 这是栋充满古典欧式风格的高级洋房,楼高三层,华丽而高雅。 推开雕花的沉重铁门,入眼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欧式庭园,庭园中立了一块小巧的大理石黑底金字牌子,上面写着“斐园”两字。 再往前定,会看到一座小型喷水池,喷水池中立了一尊雕刻极度精致的邱比特,邱比特手上还拿着弓箭,弓箭上有颗心,那颗心正好对准房子的方向,彷佛象征着房子主人的弥坚爱情,但天知道那寓意究竟有多讽刺。 拾着纯白的阶梯踏入房子内部,其奢华的程度更是令人惊叹。 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出自名家之作,古典精致的家具、高贵镀金或铜质的摆饰,墙壁上悬挂着古董挂钟、挂画及华美的艺术造型灯,壁柱上也雕绘着充满古希腊风情的爱奥尼亚式精细花纹…… 这里的一切,宛如古典的欧式皇宫,是许多人连作梦都不敢奢求的梦想之屋。 然而,当斐天绮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她唯一的感觉就只有厌恶。 极度的厌恶! 砰!匡啷! “哎哟!” “啊--” 一大群奴仆急奔上前,途中还有几个人不小心跌倒,撞到东西而惨叫。 “小、小姐,妳回来了?” 惊慌、失措、疑虑、害怕……种种情绪浮上斐家一群奴仆的脸,表情十分精采,但就是寻找不到一丝欢迎的意味。 “怎么?这里不是我家,我走错地方了吗?”怎么每个人都一副见鬼的样子? 斐天绮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绷着一张脸。 是的,她宁愿自己走错了路,也不想回到这个叫作“家”的地方,因为这里太冷清了,冷清得像座--不开放参观的古董纪念馆。 放眼望去,每一样东西都是精品,价值极高,但却冰冰冷冷、没有丝毫温度,就像这间空洞的大房子般,除了一群奴仆走动的身影外,看不出半点人气。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好。”几个奴仆惶恐地求饶。 斐天绮抚模着价值不菲的沙发,觉得很无力。 他们一定要这么慌张吗?她又不是真的恶魔。 “我爸妈呢?我出门后,他们回来过吗?”她完全不怀半点希望地问。 “报告小姐,老爷大约半年前有回来过一次,但是两天后又飞去新加坡了;夫人没回来过,不过……听说她最近会回来。” 丙然,答案一如她所想的那般。斐天绮停下手,唇边露出一抹讥诮之意。 她离家都快一年了,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只回来过一次。 这就是她的家,从小到大,她就这样和一间大房子,还有一群对她有恐惧感的奴仆一起度过。 犹记得她七岁那年,跟一个同龄的奴仆小孩玩游戏,因为两人互相推挤,不小心撞伤了额头,还从门前的阶梯上滚下去、受了点擦伤,不料那幕却正好被鲜少回家的父亲看到。 当时她年纪小,又痛又不服输,看见父亲立刻冲上前去告状,后来那个孩子的父母立刻被辞退。 但她父亲也没因为她受伤而久留,才过了约莫半天而已,办完他的事后,他又随即飞向世界的另一端去了。 从此以后,所有的奴仆见到她都像见到鬼一样,虽然将她伺候得像个公主一样,不过对她却敬而远之,再也没有人敢接近她,而且不管她说什么,奴仆们都不敢反驳。 这就是她父亲对她的爱? 斐天绮的水眸在房子里溜了一圈,红唇上的讥讽冷笑更深。 突然,外头响起一阵骚动,这对向来寂静的斐园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尤其来人竟然是她想都没想到的人。 来人一共有两个,分别是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西装笔挺,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却保养得相当好,他态度恭敬地走在女人身后。 而那个矜贵的美丽女人则穿著一套有着黑色细条纹的白色名牌套装,高昂的下巴和自信的表情,在在显示出她不凡的成就。 当她看到斐天绮之后,明显地愣了一下,高傲的表情有些融化。 “天绮?”这是不确定的口吻。 实在很可笑,她的母亲大人到底是不相信她会在家,还是不确定她到底是谁?毕竟她们已经多年不见,记得她们上回见面时,她好象才十八岁,而她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 “妈。”这句话对斐天绮来说也显得相当陌生。 “呃……原来妳在,我带了很多礼物回来,看妳喜欢什么,自己去挑。”斐夫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 “噢,那就谢谢妈了。”斐天绮故意瞄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 “他……他是我的秘书,庄先生。”斐夫人原本自信的表情完全褪去,显得有些慌乱。 “秘书?”斐天绮故意用天真无邪的口气说:“哦,我知道,爹地也有很多漂亮的女秘书呀。” 而且每次带回来的都不一样,这一点他们夫妻俩倒是满相似的。 斐家是个奇特的家庭,男女主人虽然名义上为夫妻,但是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王不见王”,他们两人都来自上流富裕的家族,而且都是其家族的独生子女,因此婚后也各自为自己的家族打拼,在商场上各闯出一片天地。 职场上两人的成就非凡,不过婚姻感情却越离越远,他们每天都在世界各地谈生意,台湾的家就像旅馆一样。 家少离多下,两人几乎形同陌路,更有趣的是,他们各有各的外遇对象,而且彼此都心知肚明却不介意,若不是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恐怕他们还会忘记两人是夫妻的关系。 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不干脆离婚?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们在各自的长辈面前扛不起离婚这个罪名。 包何况若有已婚的身分,在外面玩起来比较不必担心有人会逼迫他们再度走入婚姻的坟墓里,除非那个人自认为比他们的另一半都还要出色。 说真的,斐氏夫妻除了都有俊美的外表以外,背景和能力都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因此他们两人也对此关系感到满意--只除了他们的女儿以外! 不过斐天绮已经不是小女孩,当然不在乎那些了。 “妈,既然妳回来就太好了。”她原本想要通知她的。 “怎么?妳想要什么?”斐夫人问了个实际的问题, 她和女儿之间没有任何的温情,不过基于两人血浓于水的关系,她愿意尽一切力量满足她的需求。 “我要一个人。”斐天绮定定地说。 “人?”斐夫人皱眉,这种东西可以当礼物送的吗?“谁?” “旭日集团的总裁。”斐天绮一笑,“阎霆。” 砰! 向来小心的阎霆竟然会一时恍惚,撞倒了桌上的茶。 “总裁,您不要紧吧?”刚推门进入的秘书王承誉紧张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总裁最近有些怪怪的。 阎霆挥了挥手,“没事。” 才怪!都是那个无聊的白痴女子斐天绮没事跑来招惹他,许是他从来没遇过这种事,才会让他有些惊愕。 不过实在很奇怪,他真的好象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不但样貌熟悉,而且连她的名字也好象在哪里听过…… “总裁您还好吧?”王承誉真的很担心,他的顶头上司向来一板一眼,何时曾出现这种迷离的神情,真是太诡异了。 “咳!”阎霆似乎这才真正回过神来,他清了一下喉咙,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事,你呢?有什么事吗?” 看他又恢复以往的冷酷态度,王承誉这才安下心来。 “报告总裁,这是老总裁生日的邀请卡,请您过目。”王承誉将手中的帖子送到他面前。 般什么鬼,都是自家人还玩这种把戏? “我会参加的,你到时候记得提醒我。”阎霆吩咐。 聪明如他当然知道他爷爷的用意,这一次恐怕又是鸿门宴了。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不困难、一点也不困难。 对阎旭日来说,要让孙子投降,乖乖进入他所设下的温柔陷阱,这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哎呀,怎么还没来?不会给我落跑了吧?”阎旭日伸长了脖子等待着。 此时明月高挂,阎家祖屋里里外外已经整理得焕然一新,长而宽广的庭院布置成生日宴会的场地,欧式自助餐菜色齐全、应有尽有,甚至有知名的乐队在现场演奏。 客人陆续到来,一一上前跟阎旭日恭贺寿诞,阎家的孙子们也纷纷偕同另一半出席,向他老人家拜寿,连远在日本的孙女阎霓和孙婿黑凛夜都回来送上特别的礼物,让向来沉寂的阎家祖屋顿时显得热闹非凡。 “阎老太爷,恭喜恭喜!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阎老太爷真是老当益壮。” “爷爷,你穿这套西装看起来好帅,今天可真风光。” “呵呵呵……”阎旭日脸上挂着笑容,不过心里却急得不得了。 敝了,他最盼望的那个怎么还没出现?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他才不希罕过生日咧,只是为了孙子的幸福,他只好牺牲一下啰! “秋雁,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阎旭日不断地询问。 “老太爷请放心,大少爷一定会回来的。”封秋雁保证地说道。 此话刚出口,像要响应她的话似的,门口突然出现一阵骚动,仔细一看,那道颀长高峻的身影,不正是阎旭日引颈企盼的人吗? “啊!他来了。”阎旭日总算露出真正开心的笑容,马上迎向前去。 阎霆也很配合地送上礼物。“爷,祝你身体健康。” “好好好。”其实只要看到他幸福,他自然就健康啦!“唉!可惜这不是我想要的礼物。” 他拆都没拆开阎霆所送的东西,直截了当地说。 “那阎爷爷想要的礼物是什么?我吗?” 突然有道娇俏的声音插入他们祖孙俩的谈话之中。 众人一回头,才发现说话的原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女孩身穿一袭白色的露肩小礼服,长长的头发披垂在肩膀上,娇美的脸蛋笑得十分甜,让人看了心旌荡漾。 她是谁?众人好奇地议论纷纷。 阎霆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当他一看到那个女孩时,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庞立刻微变。 是斐天绮! “妳怎么会在这里?”他向来冷酷的声调出现难得的惊愕与质疑。 实在不能怪他如此惊讶,这个生日宴会所邀请的几乎都是上流富商或名媛,而且门禁森严,若没有邀请卡是绝对进不来的,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偷跑进来的? “你爷爷的生日,我当然不能不来。”斐天绮甜甜地将自己所准备的礼物递向阎旭日。“阎爷爷,希望你会喜欢……” 阎霆没等她说完,径自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开。 “妳想做什么?”他绝对不容许有人随便破坏这个生日宴会。 哇咧!阎家太少爷向来以冷静、劲酷著称,何时曾有过这种怪异的举动?。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下来,包括阎旭日的。 “哎呀!”斐天绮嘟着唇,轻嗔着。“你干嘛这么着急?都还没介绍我给你爷爷认识呢,这样当众拉拉扯扯的,很不好看。” 她的声音暧昧不明,更为此状况添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介绍妳给我爷爷认识?”她有这个资格吗?阎霆冷哼。 “不然我先介绍我妈给你认识也行,反正我们的事早晚都要让他们知道的。”斐天绮故意丢下更大的炸弹。 所有人果然都被她的话炸得头昏脑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斐天绮,妳到底在胡说什么?”阎霆发现她真的脑袋有问题。 斐天绮不理他,径自兴奋地向她母亲介绍道:“妈,他就是阎霆。”这个男人就是我要的礼物。 斐夫人的表情也有点尴尬,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她当然知道阎霆是何许人也,只是没想到女儿竟然会看上他。 这……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对她无意啊,怎么办呢? “阎总,你好。”斐夫人礼貌性地打招呼。 “斐夫人?”阎霆受到更大的震撼。 他也知道眼前这个贵妇人的身分,只是没想到斐天绮居然会喊她妈,她不是扒手集团的人吗?但是她母亲竟然是个跨国集团的总裁?那么,若他没记错的话,斐天绮的父亲应该是食品界大王斐金畅啰? 也难怪他对斐天绮有些印象,几年前在一场众会中,当时还是少女的斐天绮曾经撞到他,虽然仅是匆匆一瞥,但是他对那双忧郁孤寂、不属于小女孩的眼神可说是印象深刻,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妳--”阎霆盯着斐天绮瞧,那眼神比看到外星人还怪异。 小女孩蜕变成小女人后,不但外表差异极大,连个性都相差很多。 斐天绮喜欢他这种不同于平常冷冰冰的表情和眼神,小脑袋瓜子转了转,又想出一个更劲爆有趣的想法。 “你们怎么这么客气?都要做亲家了,还喊什么阎总、斐夫人的?”斐天绮咯咯地轻笑着。 她查到阎霆正面临逼婚的窘境,既然如此,她干脆好心地“帮”他一把吧! 这句话一出口,更是将众人给炸得七荤八素。 亲家?谁跟谁? 阎旭日也瞪大了眼睛,他孙子和斐家的小泵娘在一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好小子咧,你居然这么会保密,哈哈哈哈哈……”这段日子以来,阎旭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灿烂。 “爷……”阎霆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敢。“斐、天、绮!”他警告地低喊,要她最好收回这句话。 “怎么?你害羞,怕人家知道吗?”斐天绮朝他眨眨眼,完全没将他的怒气看在眼里。 “天绮。”怎么这样对阎霆说话呢?“对不起,天绮给你惹麻烦了。”斐夫人连忙道歉。 她虽然很少跟女儿相处,但她知道女儿的个性跟他们夫妻俩一样强势,想要的东西就誓在必得,而身为一个“好”母亲,她也有义务满足女儿的需要,只是对方是阎大少,这就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心。 她女儿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 斐天绮看阎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觉得好玩极了。 “妳!”阎霆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第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可恶!他有种被戏弄的恶劣感觉。 阎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好,这个挑战有意思,如果仅是这样的恶作剧就想扳倒他,那她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妳没说错,斐夫人……不!是岳母大人,妳误会了,天绮这么好,怎么会给我惹麻烦呢?”阎霆瞄了斐天绮一眼。 “嗄,真的吗?”斐夫人惊讶地瞪着他。 阎霆承认的话一出口,众人立刻议论纷纷,有人错愕、有人讶异,还有人暗自准备掉一大缸子的眼泪。 这个斐天绮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获得阎大少的青睐? 由于阎霆身价不凡,再加上他是阎家少爷中唯一一个尚未被套牢的人,因此众家名媛淑女们无不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地对冷情的阎大少爷展现风情,没想到却被平常鲜少露面的斐大小姐给抢了个先机。 斐天绮也相当错愕,没想到他居然会出这招! 这下子,两人的立场互换了过来。 一场合旭日的生口宴会,就在阎霆和斐天绮暧昧情事的催化下,显得高潮迭起,让人雾里看花、模不着头脑,却又兴致勃勃、议论不休…… 第五章 “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你这小子真是惦惦吃三碗公,有了对象居然还保密不说,害我操心得要命,真是太不应该了。” 阎旭日几乎在整个生日宴会上都显得情绪高张,虽然准大孙媳不是他心里所想的人选封秋雁,但是斐天绮也长得很漂亮,尤其她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可爱,让他非常满意。 没等宴会结束,他立刻找来斐夫人商讨爱孙的婚事;而阎霆也以护花使者自居,整个晚上都跟在斐天绮身边。 这么一来,一些妄想要飞上枝头,上前来跟阎霆攀谈的女人们也就不敢轻易行动了。 一切好象就此大势底定。 斐天绮有些傻眼,她……她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这些人干嘛那么认真?还要合八字、看黄历?拜托!有点幽默感好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理当由阅霆护送“准未婚妻”回家。 才一上车,斐天绮就忍下住发难,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斐天绮提醒道:“我的底细你很清楚,阎大少要娶我,会不会太冲动了?” “冲动?妳现在才来考虑这个会不会太迟?”阎霆瞄了她一眼,满意地看到她有些胆怯的表情。“怎么,妳怕了?” “怕?”斐天绮扬了扬下巴,“开玩笑,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会后悔。” 反正两个人结婚,吃亏的是他又不是她。 想想看,他可是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而她呢?爹不疼、娘不爱,只是个四处游荡的游魂罢了。 “我需要一个妻子。”阎霆面无表情地说。 妻子?这个名词好动人。 斐天绮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心跳开始无法平稳。 一直以来,她的个性就很孤傲,又不懂得与人相处,所以人缘并不好。此种状况也让她在求学的路上到处碰壁,却找不到人可以帮助她、教导她,所以她开始渐渐地厌恶与人群接触,直到她遇见了阿梁那帮人。 他们虽然是扒手,但是对她很好、很讲义气,即使她知道那全都是因为她是摇钱树的关系。 她那对从小鲜少出现的父母,在金钱方面对她十分慷慨,斐天绮不时都会收到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限量礼品,从服饰到配件、玩具等一应俱全,每个月更是会有大笔金钱汇入她的帐户。 因此她对名牌的商品极度敏锐,也成为扒手集团的中心人物。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变了,因为那群人,让她认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拜她的美貌所赐,让她赢得更多人的注目。 她开始变得开心一些,只是……心里总是很失落,像是缺少了什么,想要抓住一些她看不见的东西。 斐天绮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到阎霆的出现她才了解,原来她要的只是一份温暖、一道柔情的眼神罢了。 如今,他又对她说他要一个妻子…… 她的心忍不住怦然狂跳,从小就是寂寞孤独,说她对幸福美满的家庭不渴望,那是骗人的。 如果和他结婚,她就可以建立一个家,有个疼爱她的男人、有问亲手布置的房子,甚至……还会有孩子。 斐天绮发誓,如果她有了孩子,一定会让孩子得到充分的爱意,她会全心全意地去爱他、疼他,这份爱意,纵使用再多的金钱与她交换,她都不会动心的。 “阎霆,谢谢你。”斐天绮由衷地说。 谢谢他给了她一个美丽的梦。 为了这个梦,她愿意努力改正自己的缺点,做个宜室宜家的好女人,永远守在他的背后,替他照料家庭与小孩,让他无后顾之忧。 “谢我?不必了!”阎霆却没有那种绮丽的心思。 他需要一个妻子,只是为了斩断他爷爷和其它花痴女对他的绮念,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总裁,听说您要结婚了?” 王承誉没想到自己才出差两天,整个世界就变了。 他跟在阎霆身边好几年,可以说是他的左右手,也像是他的兄弟。他太清楚这个冷酷的顶头上司对工作的执着,也因此他根本没想到他会愿意走入婚姻。 不过才短短两天而已,他居然就要结婚了,而且对象还是个连他都感到陌生的女子? “这个消息定假的吧?”可一早就有一大堆的人打电话跟他询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阎霆头未抬,继续批阅他的文件,彷佛谈论的是别人家的事。 “总裁、老大,您别吓我。”王承誉瞪大眼睛。 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了? “这个企划不好,承誉,你叫企划部的主管三点到会议室来开会,重新讨论。”阎霆根本没有将婚事放在心上。 他仍是个工作狂。 “总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根本没有要结婚对不对?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对不对?”王承誉豁出去了,今天没有得到答案,他是不会转移话题的。 “第一,我要结婚,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第二,你再不去企划部提醒主管们开会,还继续在工作时间谈论私事,就马上回家吃自己。以上,都清楚了吗?”阎霆冷峻的表情和以往如出一辙。 “呃……清楚、清楚,再清楚不过了。”王承誉连忙拿了文件退出去。 临走前他还不停地看着他家老大。 没变啊!据他的观察,总裁完全没有因为爱情的滋润而变得稍稍有点人性,他还是一样的冷、一样的酷、一样的不近人情。 这怎么可能?就他个人和几个阎家少爷的经验来说,谈恋爱应该多少都会有所变化的,可他怎么…… 就在王承誉怀着满月复疑惑,正要推门出去时,突然不小心和一个正要进门的人相撞了一下-- “对不起!”娇美的声音配上漂亮的容貌和青春的打扮穿著,让斐天绮看起来和这间装潢阳刚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是我撞到妳。”王承誉客气地询问:“小姐,妳没事吧?这里是总裁办公室,妳走错地方了。” 总裁办公室除了一些重量级的主管和他以外,其它人一律不许进入,否则杀无赦的呀!他必须提醒这个看起来清纯无邪的美女才行。 “我没走错。”斐天绮的眼眸十分清亮有神,笑容甜美。“我就是来找他--我的未婚夫的。” 王承誉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原来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孩就是他未来的准总裁夫人? 她的甜美相总裁的冰冷,似乎……让人很难联想在一起。 爱情果然没什么道理! 他火速地想退到门外,将这方小天地留给这对“有情人”,只是事情好象跟他昕想的出入甚大。 “妳来做什么?”阎霆毫不留情地下令:“出去!” 王承誉连门都还没关上,立刻听到这声炮轰。 呃,这对未婚夫妻见面的方式也未免太……怪异了吧? 他差点吓得腿软,连一秒钟也不敢多留,赶忙退出这个“战场”。 而刚走进门的斐天绮,原本甜美的脸色也变了,她根本没想到阎霆会这样对待她。 是她听错了吧? “霆,我让厨子煮了些东西,你趁热吃。”斐天绮决定做个好女人,第一步就是要好好照顾“准未婚夫”的胃。 阎霆抬头,冷漠的眼神没变。 “我刚刚说的话妳没听清楚吗?”他双手环胸,眼神透露不耐。“没关系,那我再说一次,以后妳不准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连公司都不准来。” “为什么?”斐天绮这次听得很清楚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这点要求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我不喜欢办公的时候有闲杂人等在我面前闲晃。”阎霆说得毫不修饰,直截了当。 “闲杂人等?”斐天绮气坏了。“我怎么会是闲杂人等?我是你未来的老婆,我们就要结婚了。” 几天前,阎旭日好象怕阎霆会后悔似的,火速查了黄历替他们订下婚期,婚礼就订在两个月后。 “老婆?哼!”阎霆冷笑。“妳还不够清楚吗?老婆这个名词在我眼中,与其它的闲杂人等并无不同。” 轰! 斐天绮的美梦、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你说什么?”她不信。 “我说妳在我面前,就是闲杂人等。”他毫不留情地再度重申,“所以妳最好不要妄想自己会有任何的权利干涉我。” 斐天绮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一张俏脸转为苍白。 “我不懂,那你……你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 “我说过,我需要一个妻子。”他干脆说明白点。“我的身分证配偶栏上需要一个名字,有了这个名字后,我爷爷和其它人就不会再拿婚事来烦我了,妳的作用仅止于此。” “哈!作用,我的作用仅止于此?”斐天绮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就像面临世界末日般无助。 怎么会这样?她以为她就要得到救赎、就要有幸福了,冷漠的阎霆会用那种当初在饭店看着封秋雁的温柔眼神看她,用他的柔情温暖她的寂寞芳心。 谁知道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事实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怎么?妳该不会以为我是喜欢妳才娶妳的吧?”阎霆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彼此对对方的印象也不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妳?” “但你答应要娶我。”她大声地指控。 “娶妳就是喜欢妳吗?”真是笨蛋! “你!”斐天绮真的不懂。“既然你只需要一个女人的名字填上你的配偶栏,那你为什么不娶封秋雁?” 不能怪她痴心妄想,他没娶认识多年的封秋雁,反而答应要娶她,她当然会以为他对她……对她至少有点意思。 “因为我不想耽误她。” “那你就可以耽误我?”她提高声调反问。 “是妳自己缠上我的,我可没求妳。”阎霆老实地说。 斐天绮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绝情。 心好痛! 她难忍心伤,立刻掩面转身跑了出去。 她哭了?。 阎霆确切地看到她的泪水,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小小地撼动了一下。 对!只是小小的而已。 真是太好笑了,他和她每一次见面都是处于敌对的状况,何况他们相处的机会也不多,他又怎么可能会去爱上她? 斐天绮真是个单纯的小笨蛋,天真到无可救药。 只是看她悲伤的神情,他居然有些心虚。 懊死的:心虚什么?她活该!如果她真的爱上他,那苦也是她自拔的,毕竟他什么承诺都没给,不是吗? 想要靠近他就要有自觉。 他没有心,所以最好也别把真心放在他身上,这是自保的守则呀! 斐天绮冲出了旭日集团的大门,风一吹,脸上有些凉意,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呜!真是太丢人了,难道她就这副德行一路从总裁办公室跑出来? 哎哟,没脸见人了! 说她爱上阎霆吗?那也不尽然,她要的只是那份温情,只是那种有个家庭的幸福感罢了。 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但是到底是谁诅咒了她,为什么她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幸福呢? 斐天绮下断地往前走,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难道她真的要和阎霆那样冷情的人共度一生、虚掷自己的青春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她拼命地摇头。 “斐小姐,妳怎么了?”刚好开车经过的封秋雁将车子停下来,关心地问道。 “封秋雁?”斐天绮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来, “上车吧!有什么事妳可以告诉我。” 封秋雁发自内心的关怀,让慌乱的斐天绮感到温馨,情绪就这么无法控制地溃堤了。 “我……”她坐上了车,眼泪不自觉地掉得更多。“封秋雁,我该怎么办?妳说……我该怎么办?” 第六章 封秋雁与斐天绮找了一间简餐店,正对而坐。 在封秋雁关怀的眼神下,斐天绮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心事全都告诉她,并在她面前痛快地大哭一场。 两个女子年龄相仿,背景也颇为相似--封秋雁失去了父母,而斐天绮从小就不得父母的关怀,简直可说是同病相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近。 详谈过后,封秋雁帮她出了个主意,那就是--勾引! “勾引?”多令人震撼的两个字。 斐天绮真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出这种馊主意。 “我的意思是,要妳去勾引出大少爷的热情。”封秋雁轻笑。“大少爷的感情一直封闭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生活中只有工作,不停不停的工作,或许是在职场上待久了,所有的热情都被冻结,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他是个工作狂,爱工作胜过一切。” 斐天绮开始相信,任何嫁给阎霆的女人都甭想有幸福可言,他是个不懂甜言蜜语,更不懂如何经营感情的男人。 真是失算,当初她怎么会找他开那个结婚的玩笑,而且他竟然还答应了? 斐天绮开始觉得后悔莫及。 “妳真的后悔了?” 不知道是封秋雁会读心,还是斐天绮表现得太明显,她几乎一眼就看破斐天绮的想法。 “对,我后悔得要命。”斐天绮拼命点头。 她想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爱她的男人,可是这些阎霆都做不到。 “别这样,其实大少爷也很可怜。”封秋雁苦笑道。 “可怜?”斐天绮皱起眉头,想起阎霆那张猖狂的脸。 他哪里像个可怜的人啦?说他太自傲嚣张还差不多咧。 “我会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 封秋雁将阎霆的背景略微说了一下。 斐天绮在知道阎霆父母骤逝、他独自扛起家里和公司重担的往事后,突然对他升起了一股敬畏。 他真的很了不起,如果换作是她根本做不到。 斐天绮一想起自己以往荒唐的行径,不禁感到汗颜。 “他……他真的很厉害,我承认,他是有理由可以那么骄傲的。”斐天绮不得不承认这点。 “呵呵!”封秋雁再度被她纯真的话语逗笑。“其实我觉得论起自傲程度,妳和大少爷根本不相上下。” “我?”斐天绮赶紧撇清。“我哪有!” 就算有,也不及阎霆的一半呀! “天绮,如果妳肯放段,好好的和大少爷相处,我相信总有一天大少爷会知道妳的好。” 其实封秋雁觉得他们两人很相配,他们对于感情都一样的渴望,但是两人却都一样很高傲。 “谁说我没放段,妳忘了我刚刚是被谁气哭的?”她还亲自送上补品,谁知道对方根本不领情。 “就这样,妳便选择放弃?”封秋雁不禁失笑。 “我为什么要执菩于他?。我、我可以选别人啊!”斐天绮拾起下巴,“只要我愿意,多的是想娶我的人。” 扁凭她斐大小姐的招牌,就有一大堆人争先恐后想讨好她了。 “如果妳觉得凭着斐大小姐的招牌可以为妳带来幸福,那妳也就不需要那么苦恼了,不是吗?”封秋雁直接地戳破她的心思。 “我……”是的,那不是她要的。 当她是斐大小姐时,人家看中的是她身后的斐氏食品集团;而当她是扒手集团的一员时,人家看中的又是她的“实力”。 “唉!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一无可取?”斐天绮第一次觉得自己好逊,没有半点优点。 “天绮,不是这样的,妳的好很多人都看见了,妳不要太钻牛角尖。”封秋雁劝道:“只是我觉得,妳会选择我家大少爷开玩笑,一定有妳的理由。” 既然有那么多人喜欢她,斐天绮早就可以选择一个可以和她组织幸福家庭的人,而不用等到阎霆的出现。 斐天绮一怔。 没错,当初她就是被阎霆那难得的温暖眼神所吸引,甚至还做出令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还会脸红心跳的事--偷亲他。 “秋雁,我问妳,既然妳也看出阎霆的弱点,那妳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来?妳不喜欢他吗?” 太奇怪了,除去阎霆那冷漠的表情,他还真是个又帅又有能力的男人,说他是黄金打造的单身贵族一点都不为过,再加上有阎老太爷当靠山,封秋雁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我啊……其实也满喜欢大少爷的。”封秋雁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发现她表情明显一变,心里暗喜。“只是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成妹妹看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什么?妳的意思是,如果他说喜欢妳,妳就愿意嫁给他?”斐天绮没发现自己的情绪颇为激动。 “天绮,妳想太多了。”封秋雁笑得眉眼都弯了,“我和他个性相似到像是在照镜子,而且我见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还有些敬畏,妳说我怎么喜欢他?” “妳也会怕他?”看不出来! “大少爷的冷脸谁不怕?我看就只有妳最大胆,敢去挑战他。”所以阎大少女乃女乃的宝座,非她莫属。 “真的吗?”斐天绮有些不确定。“秋雁,妳真的觉得我有希望?” “当然!不要怕,我会在妳背后支持妳的。”封秋雁坚定地道。 “可是……如果他还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会喜欢妳的,妳一定要对自己有自信才行。” “自信?嗯!说得好,我一定要有自信。”斐天绮这才放开胸怀地一笑。 阎霆,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一定! 从那天起,斐天绮开始不断地侵入阎霆的生活。 她常带着点心到公司去给阎霆吃,还会多带一些以慰劳辛苦的工作人员;有时还会给他电影票或音乐会入场券,不过他一次也没赏过光;她还常开车跟在他的车后和他一起回家,然后再折返回自己的家;就算他到外面用餐,也时常能够看到她的身影相伴左右…… 总之,不管他走到哪里,她就是如影随形,而且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她还是保持一贯的灿烂笑脸,彷佛她是个最忠诚的爱慕者。 就像今日,阎霆请客户到某家知名的饭店吃午餐、谈生意,而斐天绮就正好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用餐,还边朝他眨眨眼。 阎霆的脸色开始有些铁青,连客户钟董都察觉他的不对劲。 “阿霆,有事吗?”钟董开口问道。 他和阎霆的父亲相识,因此几乎将阎霆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般看待。 “呃,没、没事,关于合约的部分若钟叔没问题,那我们就此说定,合作愉快。”阎霆伸出手和钟董一握,视线却难以控制地放在斐天绮身上,想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钟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上随即出现了然的神色。 “哈哈!那不是你的小未婚妻吗?难怪你这小子会坐立不安。”年纪可做他父亲的钟董哈哈大笑。“去吧去吧,不要耽误约会的时间。” “不是的,钟叔,我……”阎霆连忙否认。 “我了解,钟叔是过来人嘛,哈哈哈……改天一定要请我喝喜酒。”钟董笑着说完,很快地拿着合约离开。 阎霆有些无力,脸色更加难看。 在不远处的斐天绮看见了,立刻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合约谈得不顺利吗?”她关心地问。 “哼!合约很顺利。”阎霆横了她一眼。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斐天绮自然地伸出手朝他的额头模去。 “妳想做什么?”阎霆随即挥开她的手。“妳想做什么一次说清楚,不要再像幽魂似的缠着我了。” “我……”因为知道他的过去,明白他的冷酷只是保护色,斐天绮看着他淡漠的表情也比较能够接受,“我只是关心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哈!妳省省吧,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要的只是个名字,一个可以填进我配偶栏的名字。” “而我要的是一份幸福,一份属于你和我共同拥有的幸福。”斐天绮俏丽的小脸上写满坚定。 “妳作梦!”阎霆还是老话一句。 斐天绮不怒反笑。 有进步了!他看着她时不再只有冷酷的表情,现在又多了愤怒的情绪,那以后他慢慢的就会给她温柔的表情,甚至是笑容…… 哇!远景太美好了。 一想到他会对她笑,她就觉得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霆,我是在作梦没错,而且总有一天,我会美梦成真的。”斐天绮笑得好温柔。 她要和眼前这个酷帅的男人共筑一个美满幸福的家,然后生几个孩子,让孩子们都有爸爸疼、也有妈妈爱,快乐健康地成长。 “斐天绮,妳脑子坏掉啦?”阎霆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勇气,居然可以一再接受他冷漠的话语,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嗯哼!虽然那笑容还满甜美温柔的,但是他才不领情。 他倒是满想看看她到底可以撑多久。 至于她想要得到他的心?那又是不可能的事了。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追逐、你追我跑。 阎霆还是以那张冷脸待人,而斐天绮还是越挫越勇,拼命地跟在他的后面,期盼有朝一日可以获得他的青睐。 但是阎霆真的太忙太忙了,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一下子开会、一下子批公文、一下子又和客户谈生意……斐天绮真的追得好辛苦,也觉得好累好累,几乎都快撑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阎霆那么忙碌,根本没有空去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除非有机会让他们俩独处,否则一切都将维持现状,无法有所突破。 于是,在一次天时地利人和的精密安排下,斐天绮做出了另一件让阎霆更加吃惊的事-- “什么?”车厢里响起阎霆不可置信的怒吼声。“妳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天杀的!他忙到昏头了,居然连“误上贼车”都不知道,真是太没警觉心了。 “我说我要到中部山区去度假。”斐天绮边开车边回答。 坐在后座的阎霆眼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越来越荒凉,心里急得快跳脚。 “妳要去哪里我没意见,但是妳快载我回去,我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要谈,明天一早得飞香港。”他不得不告诉她事情的重要性。 都怪他,上车只顾着看手上的文件,根本没去注意开车的人是谁,才会让她有机可乘。 可恶!不管是谁搞的鬼,只要让他查到,绝不轻饶。 “你还没有自觉吗?肉票先生,你已经被我绑架了。”斐天绮大方地告知他这个同样重要的讯息。“不过你放心,公司有你其它几个弟弟坐镇,没问题的。” “谁说没问题?斐天绮,妳知不知道妳在做什么?”閰霆的声音好似夹带着十二月雪,冷得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我现在正要去度假,心情好愉快喔,呵呵!”斐天绮真的边开车边哼歌,那甜死人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阎霆真的快被她气死了,无论谁都会相信,他随时有可能捏断前头那个摇头晃脑的脖子。 不过杀人是有罪的,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呀! 不过话说回来,一遇到斐天绮这个人,或许冷静两宇就与他绝缘了。 车子以平稳的速度往山区开去,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 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阎霆放眼望去,除了这间装潢华美的小木屋以外,就无其它的住家和人烟了。 斐天绮倒是很开心,她真的美梦成真,可以单纯的和他在一起了。 “哇!这间屋子好美喔,住在这里一定很好。”她开心地回过头,“霆,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很无聊。”阎霆直接地否定。“斐天绮,把车子的钥匙给我,要度假妳可以慢慢度,就算妳要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我也不反对。” “你拿钥匙做什么?这辆车的油顶多只能再撑个两、三公里,天又快黑了,你下不了山的。”斐天绮径自拿出小木屋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阎霆这才相信她是玩真的,而且预谋良久。 他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别跟这种白痴生气。 车子没油,他可以打电话要人来载他,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坏就坏在他左找右找,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找到他的手机,甚至连皮夹都忘了带。 他怎么会这么胡涂呢?承誉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没替他注意到这些? 又或者连他都是共谋? “别找了,进来吧,快看看你喜不喜欢这间屋子。”斐天绮站在小木屋的门口,温柔地提醒他。 “斐天绮,把妳的手机借给我。”间霆朝她伸出手。 “不可能!”她直接回绝。 “我再说一次,把妳的手机借我,或者打电话找人来接我下山,今天的事我就当作没发生。”阎霆严肃地道。 说真的,斐天绮实在有些害怕,但是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大胆一搏吧! “霆,你当真是劳碌命不得闲吗?既然有机会可以度假,你就不要去想那么多了。”她走上前去挽住他的手,将他拖进屋子里去。“给你弟弟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吧!现在你好好休息。” 屋子虽然很美,但是阎霆的心情却坏到极点。 他毫不怜惜地甩开斐天绮纠缠的手,一步步地逼近她,将她逼至墙边,让她只能紧紧地靠在墙上,动弹不得。 “妳就真的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在一起?”他抓住她的下巴,“妳寂寞难耐,所以才会想要绑架我,意图早日上我的床?” 这是什么话?斐天绮瞠大眼睛瞪着他,无奈他实在太高大了,给人莫大的沉重压力,她只好伸手推推他,想将他推开。 “你别胡说,我、我是为你好。” 这些日子她一直跟着他,看他努力辛勤地工作,心里除了对他更加佩服外,还多了一份怜惜。 要这么一个大男人扛起整个旭日集团的事业都已经很不简单了,更何况是当年那个父母骤逝的少年! 她注意到他除了冷漠以外,很少有其它的情绪存在,这一切都是让工作给磨出来的;而她对他的恋慕,也在无形中慢慢地提升。 她多希望他可以轻松地放下一切,快快乐乐地度过几天,真的,就算是几天也好,这是她的心愿啊! 但他总是误解她的意思、总是要往坏的方向想,真是让人头疼。 “我没有那个意思。”她再度重申。 在他的气息笼罩下,她的声音显得虚弱无助,分外勾引人。 “没有吗?”阎霆冷笑。“我才不信!” 话落,伴随着刷的一声,他大掌一伸撕开了她的衣服-- 第七章 “啊--”斐天绮一惊,大声地尖叫起来,双手连忙护住自己的衣服。 阎霆看到她的举动,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哼!有必要这么假吗?我没有处女情结,妳省省那套欲拒还迎的戏码。”看了就觉得恶心又做作。 “我、我没有。”斐天绮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随便撕人家的衣服。” 虽然在上山之前,她的心里早就为两人可能会有夫妻之实而做了准备,但是现在他的样子跟她所想象的浪漫相差太多了,她无法接受。 阎霆用力地拍手。“精采!表现得跟真的一样。”他再度抓住她的下颚,“可惜我比较喜欢狂野的女人,来吧!把妳所有的『功夫』全都展现出来。” “什么跟什么?”斐天绮拍开他的手,逃到一旁去。“我、我肚子饿了,我去找吃的。” 既然有所准备,这间小木屋里的用品和食物自然一应俱全,可是恐怕她得自己动手。 但……她煮的东西能吃吗?噢!好象得试试运气。 斐天绮飞快地逃进厨房里。 阎霆对于她的故作镇定也不以为意,他倒要看看她会变出什么把戏来。 可是当厨房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焦味出现时,他就不得不去注意了。 丙然,当他走进厨房一采究竟时,正好看见一个惊恐的女人和一团火正在倾命相搏,让他差点没当场傻眼。 哗啦!泼去一盆水后,恐怖的火焰在瞬间消失。 他及时拯救了四周生灵、小木屋以及一个厨房白痴。 “走开。”阎霆只好接手一切。 斐天绮就这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变魔术-样很快地煎煮炒炸,做出香喷喷的四菜一汤,心里对他的崇拜更犹如滔滔江水般滚滚不息。 难怪封秋雁在替她安排这个计画时,完全没问她到底会不会做饭。 真想不到,像阎霆这么厉害的生意人居然连做菜都会,相较之下,自己果真应当汗颜。 将最后一道汤上桌后,阎霆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不自觉地咧嘴出声揶抡。 “不知道是谁说要让我放假的?”他径自坐下吃饭,连招呼都没招呼她一声。 斐天绮也只好厚着脸皮,跟着坐下来吃饭。“对、对不起嘛,我以后会学的。” 阎霆横了她一眼,“阎家有厨子。” 他必须提醒她这点,免得他家的主屋被烧毁,害他那个恶魔爷爷没地方住,正好有一个借口可以到他们几个兄妹的地方串门子,那就糟糕了。 阎家的厨子,他说阎家?斐天绮暗自偷笑。 “妳笑什么?”那笑容很诡异,当然也很令人讨厌。 “没什么啦。”斐天绮不想再去挑起他的怒火。“说真的,你煮的东西真好吃,你好厉害喔!” “哼!”废话!谁都比她厉害。 狈腿无效,阎霆回以一贯的冰冷。 用过餐后,阎霆再度旧话重提。 “我要下山。” “哎呀!”正在削水果的斐天绮,不小心让水果刀给割伤了。 “妳真的是个笨蛋。”连水果都不会削,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我来。” 阎霆接手又继续削起水果,削完水果,两人自然得把水果给吃完。 然后,他又想起了下山的事-- “吃饱了?” “嗯,谢谢。”斐天绮是个有礼貌的人。 “很好,那我可以下山了吧?”阎霆对她已经非常仁至义尽。 “这……”斐天绮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左右乱瞄。 “斐天绮,妳希望我亲自在妳身上找手机吗?”阎霆盘起手臂威胁。 斐天绮脸蛋倏地涨红,这个家伙真邪恶,她怎么会以为他冷感呢? 一呵呵……”她干笑两声,走离他的身边,直到退至安全距离后,才开始跟他谈条件。“如果你答应在这里陪我一个月,那我以后就不再缠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一个月?”阎霆挑起浓眉。 “没错,用一个月换一辈子的自由,很划算。” 斐天绮觉得一个月应该足够掳获他的心,因此大胆提出要求。 “太夸张了,我顶多答应妳在这里住一晚,其它的妳想都别想。”阎霆立刻否决。 “那……半个月呢?”斐天绮举起一双小手,合十放在胸前,“只要给我半个月,我就不再烦你。” 好吧,就半个月,顶多她乡努力一点啰! “不行!”他再度一口否决。“这样好了,给妳三天,三天已经是极限了。”阎霆难得地做出让步。 “那一个礼拜呢?拜托,就一个礼拜吧!”她可怜兮兮地说。 嗯哼!阎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太会谈判了,这个女孩如果把这招用人正途,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 “好,就给妳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妳得遵守妳的诺言,不准再缠着我。” “是,我知道了,大少爷。”斐天绮调皮地朝他行个礼。 阎霆无奈地轻叹口气,没注意到自己的唇边竟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这样,阎霆住了下来。 首要的原因并非他与斐天绮的条件交换,而是因为他同意她的说法。 他的几个弟弟都已长大,也都能够独当一面,他愿意放开权力让他们去试试看,就用一个礼拜的时间来作试炼吧! 于是,他们两人开始过起了“同居”的生活。 这间小木屋真的很好,非常适合新婚夫妻来度蜜月,可坏就坏在这间小木屋竟然有两个房间。 头一天,斐天绮就径自选好了房间冲进去,并将房门大声地关上,像在防备什么似的。 阎霆失笑,她这么做也未免太矫揉造作了吧!费尽心机将他绑架至此,而且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道她都不期待些什么?哼! 无妨,由着她,看她要搞什么花样。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他们像朋友一样,常常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一起聊聊天、散散步,汲取森林里的芬多精。 可多半的时候,阎霆什么都不做,只拿张躺椅躺在小木屋的门前,闭目养神或是冥想,思绪飘得好远好远,谁也捉不到。 而好动的斐天绮正好相反,她常提个桶子在附近挖泥鳅、抓小虫子,非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才肯罢休。 今天也是一样。 “看看妳,一身的脏,妳跌到泥泞堆里了吗?”阎霆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叹气摇头。 “哪有,我是去抓小虫喔!”斐天绮神秘兮兮地将手中装虫子的袋子拿给他看。“今天收获不错。” 好开心喔!这里真好玩,她好喜欢待在这里,如果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该有多好。 “无聊!”阎霆挡住她接近自己的身子。“不要靠近我,快去洗干净,准备吃东西了。” 唉!真是的,他这样根本就像她的保母嘛,哪里像在度假? “那你也去。”斐天绮嘟着唇,红艳艳的唇瓣十分诱人。 “我为什么要去?”他一身干净整齐,又不像她。 “因为--”斐天绮的水眸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狡黠,冷不防地扑向他,将自己的脏手在他身上作怪。“因为你也脏了,哈哈哈……” 娇俏窈窕的身影在作恶成功后,火速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里,而银铃般清脆好听的笑声却源源不绝地飘出来,敦阎霆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小女子真是无聊,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还搞这种把戏。 看着自己被弄得一身脏,阎霆有些无奈。 但是心里的一处柔软被触动了,他意外地发现,原来她也挺可爱的,尤其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更是动人。 他没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这里优闲的步调,毕竟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呀! 阎霆和斐天绮之问发展出一种特殊的协调,而两人也慢慢开始适应有对方的生活,见面时,更不像过去般针锋相对,反而像亲密好友般自然。 斐天绮觉得自己好幸福,天啊!这几天可说是她这辈子活得最开心的日子,而且笑容也超多的。 她每天都玩得很累很累,然后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好心情入睡,并期待天亮后崭新的一天。 不过这一天,斐天绮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脚底有些痒,她将脚一缩,那感觉又没了,但不一会儿,她又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模她的…… 呃,模? “啊--”她害怕地大声地尖叫。 住在隔壁房的阎霆立刻被惊醒,冲到她的房里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紧张地问着。 房间的灯一直大亮着,这时,斐天绮已经被吓得浑身发颤,一看见他,立刻跳进他的怀里。 “有、有人模我的。”她吓得脸色发青。 “有人模妳的?这怎么可能?”她是不是在梦游? “是真的、是真的……霆,有鬼,这里有鬼,我好怕好怕。”斐天绮说着说着就哭了。 从小她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斐园那栋大房子里,家里的佣人不理她、父母也不理她,她常常就这样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到天明。 幸好现在不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拼命地往他怀里钻,恨不得跟他黏在一起。 “什么鬼?妳想太多了。”若不是她这么害怕,阎霆还真想笑。 “是真的。”她哭得泪眼汪汪,好不可怜。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融化了阎霆钢铁般的心,他忍下住伸出手,模模她的头安抚她。 “乖!不要怕,有我在。” 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声音,斐天绮这才镇定下来。 阎霆这时也发现她的床铺似乎有些异常。 “啊!看啦看啦,你看见没,我的棉被……呜!我的棉被无缘无故居然会动,怎么会这样?”哭声才停止没多久,斐天绮又开始掉泪了。 阎霆也很好奇,怎么会有这种现象? “不要过去。”斐天绮紧紧地抓住他,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板一样。 “不用担心,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阎霆还是执意靠近。 斐天绮不敢自己一个人站在一旁,只好紧紧拉着他强健的手臂,跟在他的身后。 阎霆一靠近棉被,立刻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单,没想到里头竟然是一只长相十分可爱的松鼠;而那只无辜的松鼠大概是被斐天绮的尖叫声给吓坏了,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恐惧地看着他们。 “天啊!牠……牠好可爱。”原来是这个小东西,斐天绮提到半空中的心这才放下来,接着冲上前去想要抓松鼠。 而松鼠一获得自由后,立刻蹦蹦跳地逃开。 阎霆差点没昏倒,这个笨蛋,居然把松鼠当成了鬼?真是太夸张了。 “别跑别跑,你这只乱吓人的小坏蛋,你别跑,别跑……哎哟!” 松鼠往窗外跳,斐天绮伸手想抓不但没抓到,还差点跌倒,幸好阎霆及时出手将她捞起,纳入怀里。 “哎呀!牠跑了、牠跑了。2斐天绮懊恼地跺脚。 阎霆却用一种研究的表情看着她。“妳闹够了没?” “什么?”她嘟着唇十分不解。 “真精采。”阎霆伸手将她脸上末干的泪痕擦掉。“妳演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让妳给骗了。” “演?我演什么?”他那种冷漠的眼神又出现了,斐天绮咬着下唇,心里十分慌乱。 阎霆冷笑,将她推倒在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斐天绮怀疑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妳自己心知肚明。”阎霆瞇起危险的瞳眸。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干嘛。”他的眼神好吓人,她不喜欢那种眼神。 斐天绮挣扎着想要离开,阎霆却扑上前来,将她压到床杨上动弹不得。 “妳想要我说一声就好,我也不是柳下惠,一定会配合妳的,妳又何必惺惺作态,表现出一副受惊的模样,给我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她根本不需要先摆出圣女的姿态,然后再利用各种方法引诱他进门。 阎霆仔细地回想,刚刚他进门时房里的灯根本就亮着,更何况斐天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胆小的人,因此除了将这个状况视作诱引他的手段以外,他想不出还有其它理由。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斐天绮一定要解释。 她因为害怕独自一个人,因此不管何时她房里的灯一定是开着的,就连晚上也一样,若不这么做她会没安全感。 “不是?”阎霆揶揄轻笑。“我看我若是不如妳所愿,似乎太对不起妳了。” 他手一动,撕开了她的睡衣! “啊!不……我……”她火速地挡住自己的胸部。 “何必再遮遮掩掩?”阎霆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妳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看来我若不配合,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第八章 “起来了,小懒猪。” “不要吵。” “快起来,太阳都晒到了。” “哎哟,我很累……” 一夜的缠绵让阎霆和斐天绮几乎筋疲力尽,尤其是斐天绮,她睡到日上三竿还无法起床。 “别睡了,先吃点东西。”阎霆拿着香喷喷的粥品诱惑她。 闻到食物的香气,斐天绮这才悠悠转醒。 “好香,好象很好吃……啊!”她一起身,盖在身上的棉被顺势滑下去,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连忙抓起被单盖住自己的身子。 “有必要再遮吗?”只穿一条裤子的阎霆倒是十分坦荡荡。 “当然有必要。”斐天绮红着脸。 阎霆突然觉得她红着脸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想要逗她。 “昨晚我都看光了。” “啊!不要讲,我不想听。”斐天绮轻嗔着,偷偷瞄他一眼,才发现他居然在偷笑。 天啊!他会笑,而且他的笑容好好看。 斐天绮不自觉地伸手模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心里好感动。 “怎么?妳这么饿?”不然怎么一副快流口水的样子? “还……还好。”斐天绮毫无意识地回答。 “还好吗?我看妳似乎饿得想吞掉我。”阎霆朝她眨眼,“不过我不介意让妳吃吃。” 他的身材健壮,让她咬两口也没关系。 “你、你。”斐天绮又羞又恼,想不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呵呵,男性本色,妳没听过?”阎霆突然低头吻住她有如樱桃般嫣红的唇。 没想到那小巧的唇瓣居然这么甜美诱人,让他无法控制地加深这个吻,在她唇里与她的舌尖交缠。 由于他太过狂肆,斐天绮抵抗不了,只好顺着他,两人互相吸吮对方唇里的甜蜜,直到双方都快发晕了,才推开彼此,拼命地呼吸。 “呼……你想害死我啊?”斐天绮娇嗔道。 “我怎么可能这样做?”阎霆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鹰隼噙住了猎物,直直地盯着她。 “你、你想做什么?”斐天绮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欲火。 不会吧?昨晚他们累了一整晚,他还有这个力气? “妳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阎霆大声地宣布:“我想……吃了妳。” 房里再度上演无边春色,欢愉和快感激情,持续燃烧-- 这边,阎霆和斐天绮之间的情愫开始加温,而另一边,两人双双对对甜蜜出游的景象,却全部让狗仔杂志给捕捉到,并刊在最新一期的八卦周刊中,供人茶余饭后闲聊。 而找不到“当家花旦”的扒手集团急得差点没跳脚,在看到周刊后,一伙人才愕然明白原来他们的摇钱树竟然是斐家的大小姐,而且还是旭日集团未来的大少夫人! 一旦抓住这个把柄,如果不好好的敲诈一番,好让大伙儿快乐的度过下半生,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谁知道阎旭日那个老头子这么不识相,居然打死也不相信他的准大孙媳曾经做过扒手,而且坚决不肯付他们遮口费;而斐家夫妇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他们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人。 这下子可惹恼了为首的阿梁等人,于是,阿梁将手中的资料卖给了极有兴趣的八卦周刊。 也因此,斐天绮过往的荒唐行径再度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这下子可真气坏了阎旭日。 “扒手?。”阎旭日拿着周刊报导,完全不敢相信上头写的是真的。“天绮那孩子看起来那么乖又单纯,想不到她居然会跑去当扒手?” “老太爷您别生气,说不定……说不定那是周刊造的谣。”封秋雁赶紧送上一壶好茶压压他的怒火。 但是没有用,阎旭日仍是气得不得了。 尤其是这几天,媒体打来的电话响个不停,全都是来查证一-访问他对此事的看法,更是把他老人家给惹火了。 “造谣?”阎旭日吹胡子瞪眼睛。“秋雁,妳和天绮很熟,应该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老太爷。”斐天绮是说过她做过这种事,但是她并非故意这么做啊,“其实天绮她……” “有这种事吧!”阎旭日了解封秋雁,知道她不是个会吞吞吐吐的人。 “呃,天绮小姐年少无知,您就原谅她吧。”封秋雁赶紧补充道:“更何况她和大少爷就快结婚了,算来也是您的长孙媳,您应该赶快想办法帮她才是。”而不是在这里质问人。 “长孙媳?哼!”阎旭日嗤之以鼻。 “老太爷--” “像这种不检点的女人,怎么能够进我阎家大门呢?” 封秋雁瞪大眼睛,“老太爷,您不会想要阻止吧?” “对!我就是要阻止他们。秋雁,妳马上派车去把霆小子给我接回来,他们的婚事就此作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霆小子,告诉他这件事。” 惨了!看样子老太爷真的牛气了。 封秋雁一时之间也没有主张,只好照着他的话去做。 先请大少爷回来,他那么聪明,或许会有办法解决的。 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小木屋宁静的空气。 床上的娇躯动了动,随即又沉沉睡去。 阎霆看怀中斐天绮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小懒猪。” 他套了裤子,下床寻找她的手机。 “喂?”他一接起来,手机里竟然传出他爷爷的声音。 阎霆一愣,爷怎么会打小绮的手机?而且他的声音又愤怒又恼火,叽叽喳喳的炮轰简直要震破他的耳膜。 “爷,你慢慢说……” 但在接完电话后,阎霆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好吵喔!斐天绮被电话里传出的咆哮声给吵醒。 她半瞇着眼看着发愣的阎霆,感到有些不解。 “发生了什么事?”娇软的声音彷佛在期待人家的爱怜。 阎霆转过身去,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妳再睡一下。”他轻轻地揉弄她的头发,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斐天绮看到他沉思的表情,心里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彷佛察觉到有什么即将要发生,但是阎霆温柔的抚触实在太舒服了,不久后她又打了个呵欠,沉沉睡去。 直到外头的车声和人声再度将她吵醒,她才知道,原来--梦该醒了: “我们要回去了?” 坐在阎家派来的车子里,斐天绮一直很不安。 山中无岁月,转眼问他们竟然度过了一个礼拜,这个礼拜除了前几天的别扭以外,其余的日子他们都过得很愉快,而且很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斐天绮真希望他们可以永远住在那里。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小绮,记住,下山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妳都不要担心,全部交给我来处理,明白吗?”阎霆吩咐。 先前他趁她睡着后打了通电话问封秋雁详细的情形,这才了解斐天绮的过去。 虽然她加入扒手集团实在很不对,但是她的遭遇却让人心疼,看着她天真又侨任他的眸子,阎霆觉得自己有义务要保护她,杜绝一切对她的伤害。 “会发生什么事呢?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他还是一贯的沉稳,但是斐天绮好慌张,她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好吧,我先告诉妳,让妳有点心理准备。”阎霆只好先略微告诉她目前的状况,“妳那些扒手朋友出卖了妳,这件事……已经上了八卦周刊。2 “什么?”斐天绮差点没晕倒。 这是真的吗? 然而斐天绮知道阎霆没说谎,他也没必要说谎,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他们的车子抵达阎家祖屋时,媒体记者和摄影机就像潮水般将他们团团包围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阎霆又恢复以往的模样,冷着一张脸要所有的人退开,然后车子才顺利地进入阎家大门,并将所有媒体都给挡在门外。 “下车。”入门停车后,阎霆亲自牵着斐天绮的手说道。 斐天绮咬了咬下唇,迟迟不肯行动。 “怎么?妳不会想学乌龟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永远不见人吧?,” “那不是乌龟,是鸵鸟。”斐天绮本能地纠正他。 “好吧!那鸵鸟小姐,妳到底要不要下车?”阎霆好笑地问。 斐天绮这才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不过她紧绷的心情的确有比较放松了。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慢慢地走进屋子里。 此时屋里也聚集了不少人,除了阎旭日和封秋雁以外,还有阎霆的弟弟们和他们的另一半,以及阎霆的贴身秘书王承誉,所有人的目光都十分尖锐地注视着甫走进门的斐天绮。 尤其是阎旭日,他看着她的目光是嫌恶的;而其它人则是探究与好奇,只有封秋雁和少数几人眼里写满心疼之色。 “斐小姐,劳您的大驾。”阎旭日一开口就咄咄逼人。 “爷,你一定要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吗?”阎霆将斐天绮拉到身后,保护的姿态非常明显。 “哼,还能有什么事?”阎旭日以往若看到爱孙的这种态度,不开心大笑才怪,可惜现在他没这种心情。“我要你立刻退婚,这件事我已经通知斐家夫妇,他们也都同意了。”不过他们却没空回来认领他们的宝贝女儿,只是这是人家的事,他也管不着。 “什么?退婚?”斐天绮担忧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阎霆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我不退婚。” “不退婚?”阎旭日暴跳如雷。“她这么不检点,做出让她家族和我们家都蒙羞的事,你居然还不肯退婚?难道你真的要娶她?” “是的,爷,我还是要娶她。”阎霆坚定地握着斐天绮略微颤抖的小手。“我们的婚礼照旧,谁都不准更改。”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连斐天绮都感到意外与感动。 他没有在她最难堪的时候遗弃她,他真的没有拋开她。 “反了反了,你是故意要跟我作对、故意要气死我的吗?”阎旭日更加生气。 开玩笑,他们阎家怎么能容许一个扒手媳妇进门?如果这件事就此定案,那他死后哪有脸去见阎家的列祖列宗? “爷,这件事是我和小绮的约定,当初也是经过你同意的,反正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赶快结婚?这样正好如你所愿。”阎霆的态度仍很强硬。 约定?他和她的约定? 斐天绮看着他,脑中突然想起之前他们的约定。 她说过,如果他肯在山上陪她一个礼拜,那以后她就不再缠着他。 那么,他所指的约定就是这个吧…… 斐天绮在一瞬间觉得浑身冰冷,所有的感动都化为利刃,直直地插入她的心。 他所想要的只是个名字,可以填上配偶栏的名字,如此而已! 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晃了又晃。 一直握着她的阎霆感受到她身体的不适,连忙明快地作出处理-- “承誉,你去通知那家周刊的老板,说我要请他吃饭:老二,你负责去找阿梁那帮人来,我有事要跟他们聊聊;秋雁,婚礼的事就要麻烦妳和几个弟妹帮忙了。”他态度沉稳地指挥,让所有人都佩服不已。 “你你……你这个不肖孙,反正我现在反对,我反对就是了,哼!”阎旭日年纪大,脾气却还是很坏。 不过他反对也没用,阎霆向来强势,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就算定他爷爷也一样。 “小绮,我送妳回家休息。”阎霆交代完一切,随即带着她离去。 他和斐天绮的婚事,绝对如期举行! 第九章 在阎霆的强力介入下,该周刊隔周马上注销道歉启事,声称那篇千金扒手的报导根本子虚乌有,完全是他们自己未查证所误植的;而一直一口咬定斐天绮有做这种事的阿梁也承认自己栽赃给她,正式出面道歉。 轰动一时的千金扒手事件很快的就此圆满落幕,不过阎霆和斐天绮的婚事也因此更加引人注目。 这一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农民历上写着诸事大吉,正是喜庆婚娶的大好日子。 斐天绮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清晨就起床化妆打扮,在封秋雁聘请的一流化妆师、服装师、发型师和造型师等高手连袂巧手打理之下,一个精雕细琢的美丽新娘子很快地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天绮,妳真的好漂亮。”封秋雁赞叹地说。 斐天绮看着镜中自己美丽的身影,看起来有点如梦似幻,而是眉宇间却有股化不开的浓愁存在。 封秋雁望了她一眼,立刻清场,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只留下她们俩。 “怎么了?”她看着镜中忧郁的人儿。“妳还在挂意扒手事件吗?拜托!别再乱想了,大少爷都替妳处理好了,妳根本不需要担心。” 真好命耶,有一个那么厉害的男人罩着,就算有天大的事他都会帮她扛下来,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霆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周刊和阿梁他们道歉的?”斐天绮对此也很好奇。 “威胁啊!”封秋雁轻笑,“妳老公最厉害的就是威胁人了,周刊的负责人要是不肯道歉,那家周刊就算没有变成旭日集团的,恐怕也招不到广告生意,很快就会倒闭,要知道我们家大少爷的交游广阔,这件事很容易做到,妳说周刊的老板能不从吗?” “那阿梁他们呢?”斐天绮又问道。 “招降!”封秋雁继续说:“他将扒手集团里的人解散,依照他们的兴趣和能力,将他们派遣到公司各个部门去服务。妳知道的,要进我们旭日集团,就算是个清洁人员都是非常不容易的,再说他们也没能力跟大少爷对抗,识相的当然会赶紧谢主隆恩,服从他的安排。2 斐天绮点点头,“看来霆真的很有一套。2 “没错,嫁了个这么厉害的老公,妳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封秋雁拍拍她的肩。“妳会幸福的。” 封秋雁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幸福,从这个千金扒手事件看来,阎霆不但替她处理得很漂亮,而且还不惜跟阎旭日反目,可见他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真好,她离幸福的日子不远啰! “我会幸福吗?”斐天绮不确定地看着镜中的封秋雁。 “当然会,妳还在犹豫什么?”封秋雁不解。 “我……”斐天绮咬了咬下唇。 “拜托,看妳这副模样,不知情的还会以为妳要准备逃婚呢!”可是这个幸福定她盼这么久才得来的,她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斐天绮转过身来,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问:“秋雁,如果……如果我真的逃婚了,那霆会怎样?他会恨我吗?” “会会会!他一定会恨死妳的。”封秋雁大声地说:“妳应该很清楚,现在饭店外面有一大堆媒体在守候,要是新娘子不见了,那妳要大少爷的脸往哪里搁?” 为了宴客方便,他们选在饭店里举行婚礼,顺便宴客,宴会结束后,休息一晚,他们就要飞到国外去度蜜月了, “这样就好。”斐天绮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意思?”封秋雁紧张地抓住她,“妳可不要胡来,大少爷不会饶过妳的。”而其它人会跟着陪葬。 “我……我是开玩笑的。”斐天绮安抚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才对嘛!那么好的男人要去哪里找? 封秋雁相信她应该不会这么傻才对。 只是好奇怪,新娘子的脸上为什么都没有笑容呢?真是太奇怪了! 不奇怪,因为斐天绮根本笑不出来。 她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阎霆却只要一个能填进配偶栏的名字,他甚至连她都不要。 从小木屋回阎家,然后再送她回家后,他就没再出现过,只是打了两通电话告诉她一切他都处理好了,如此而已。 他是在提醒她必须遵守小木屋里的约定吗? 斐天绮低着头思忖着。 她想过了,如果她就这样嫁给他,那未来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算了吧!他人那么好,她还是放了他也放了自己,让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好了,她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愿意给她幸福的,而他…… “你不喜欢我,那就恨我吧!”斐天绮凄怆地想。 她找了个借口将附近所有的人给遣走,而后将华丽的新娘礼服月兑下、将头上的白纱拿下,并将脸上的妆给卸掉--幸好她早有准备,让发型师和化妆师做简单的造型和化妆而已,这并不困难。 然后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t恤、牛仔裤换上后,悄悄地由饭店的偏门溜走了。 那是谁?背影怎么如此眼熟? 今日当新郎倌的阎霆忙得不可开交,一大早上门来贺喜的客人就络绎不绝,让他比平常还要累。 真奇怪,像他这种工作狂居然也会怀念起在小木屋的日子,那段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真的非常愉快,再说他的弟弟们也将公事处理得很好,或许他该多在国外度几天蜜月,公司就让他们好好去表现啦! 也许是因为真的太累,趁着空档,阎霆做出了平常绝对不会做的事,那就是溜到偏门附近去躲起来休息。 没想到他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由门内跑了出去。 “奇怪,那身影好眼熟……”好象斐天绮。 但是那怎么可能?他的新娘子应该正在新娘休息室才对。 不过斐天绮的“纪录不良”,连绑架他的事都敢做了,当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阎霆脑中闪过一丝警讯,立刻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给伴娘封秋雁。 “秋雁,小绮还好吧?” (拜托!大少爷,离婚筵只剩下几个小时而已,你都忍耐不了?)封秋雁忍不住调侃他。 “对!我想念她可以吗?封大小姐,妳行行好,快告诉我小绮怎么样了!”他还是很着急。 这几天小绮怪怪的,他总以为她是在挂意周刊报导的事,但是仔细想想好象又不是这样。 (她没问题啊,在新娘休息室里还会有什么问题?) “她在新娘休息室里,那妳呢?妳没在她身边吗?” (我现在在休息室门外,刚刚她要我下楼去帮她拿点果汁,所以我离开了一会儿。大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封秋雁听到他紧张的声音,也跟着有所警觉。 “妳快看看她还在不在。” 封秋雁立刻上前打开新娘休息室的门,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啊,糟糕!天绮不见了。)她大叫一声。 阎霆这才证实自己的猜测。 不会错的!罢刚那个落跑的人应该就是小绮。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可恶!”他非去找她问个明白不可。 这下不只新娘子落跑,连新郎倌都不见了,婚礼因此乱成一团-- 来到地下停车场,斐天绮仔细寻找后,才站定在某辆车子前面。 这辆车是封秋雁的,斐天绮知道,因为她坐过几次。 她拿出刚刚封秋雁丢在桌子上的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就在她车子才刚发动不久,竟然会由照后镜看到阎霆的身影! “他……他发现了?”怎么会这么快? 斐天绮一慌张,立刻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像箭般冲了出去。 而阎霆也没多作停留,赶紧回头去开自己的车,而后紧紧地追在后面。 于是,一场车子的竞赛追逐战,在大马路上惊险地展开。 “停下来,小绮,快停下来。”阎霆的开车技术毕竟技高一筹,很快地追上了她。 斐天绮不听,任意变换车道,并不断地加快速度。 车子就这样在大马路上狂飙,许多人都差点与她相撞,刺耳的喇叭声四起,造成了严重的交通混乱。 而斐天绮不仅没去注意,连自己的安危也没去多想,她只希望可以远远地逃离,逃离那些带给她痛苦的人。 这次的婚礼,她那对平时很少出现的父母竟然连袂出现了。多可笑啊!她生病时他们没出现、她休学时他们也没出现,更遑论当初她被八卦周刊写得那么不堪时,他们连吭也没吭一声…… 可她要结婚,他们居然回来了? 斐天绮才不自恋,她知道父母的行为绝对不是因为疼爱、重视她这个女儿,而是因为阎霆的魅力;他们一定想不到她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居然会嫁到一个这么体面的丈夫。 看在女婿的面子上,他们回来了,并且还不断地告诫她婚后一定要遵从丈夫的话,一定要好好的侍奉丈夫和阎老太爷。 真是太可笑了,她母亲自己连个基本的贤妻良母都做不到,居然还敢这样要求她? 而她的准丈夫呢?在从小木屋回来之后,他就忙得不见人影,也更加深了她对此的想法。 是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只要他陪她七天,她就不再缠着他。 可是这好难,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了,要她只能看着他却不能缠着他、与他说话,她真的做不到。 与其这么痛苦,还不如远远的逃离。 他会恨她吧!这样也好,如果可以在他心中留下记号,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模糊斐天绮的双眼,她不知道自己将车子开到哪里,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只想…… 叽--砰! “啊……” 强烈的撞击让斐天绮整个人感到一阵天悬地转,差点给撞飞出去。 好痛!真的好痛好痛…… 这是她最后的意识,而后,她整个人晕了过去。 开车跟着她的阎霆一见到她的车子与人相撞后,整个人差点心神俱裂,心痛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负荷, 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她的身影早就进驻了他的心,他绝不能失去她-- 医院里,浓浓的药水味十分呛鼻。 手术室的红灯始终亮着,让阎霆的心也几乎快休克了。 “大少爷,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封秋雁很担心他。 阎霆身上的白衬衫还染着斐天绮的血,那斑斑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苍白如纸,让人担忧。 “不用,你们先回去。”阎霆对着封秋雁和几个前来陪伴他的弟弟们及王承誉说道:“我在这里等她就行了。” 看他那个样子众人哪敢离开,只好继续相陪了。 唉!真是的,不知道斐天绮心里在想什么,有这么好的男人疼她,她居然还会当个落跑新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幸好隔没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几个医护人员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 “医生,怎么样?小绮的情况怎么样了?”阎霆激动地上前抓住其中一个医师问着。 “请问,谁是那位小姐的家属?”医师正色道。 “我是,我是她的……丈夫。”虽然他们没有举行婚礼,但是在阎霆心中,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对不起,希望你有心理准备,令夫人……” “什么心理准备?”阎霆失去往常的冷静,揪住医师的衣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快把话给我说清楚。” “呃,这位先生,你你你……”医师快被他发狂的样子给吓坏了。 “别这样,大哥,冷静、冷静。”几个阎家少爷赶紧冲上前去拉住他们的老大,免得他犯下杀人大罪。 “教我要怎么冷静,小绮她……”问霆激动得说不下去。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医师擦着汗,继续说明:“可是她的视神经受到严重的撞击,可能会失去功能,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你的意思是说--”她会失明? “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医师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众人闻言,拍了拍阎霆的肩膀,除了帮他打气以外,也别无他法了。 第十章 好痛!整个身子都像被车子辗过一样,痛得让斐天绮皱紧了眉头。 “啊……”斐天绮才稍稍动一下,立刻痛得无法承受。 “小绮,妳醒了?真是太好了。”阎霆总算放下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 幸好她没事,那个该死的医生,说话吞吞吐吐又暧昧不明,害他担心得要命,幸好她身上的伤没大碍。 “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斐天绮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阎霆赶紧拉住她,不让她乱动。 “别乱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关心地看着她。 “有啊!我的眼睛……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她伸手想要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不要扯,妳眼睛包上纱布是因为……因为妳的眼睛受伤了。”阎霆又不放心地强调,“不过很快就会好了,妳不要担心。” 可是斐天绮却听出他的担忧之意。 “我的眼睛怎么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没、没什么,只是受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阎霆不忍告诉她真相。 “我要听实话。”她知道他骗了她。 “小绮……” “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对不对?呜……”斐天绮难以接受地痛哭失声。 天啊!她所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现在她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世界是一片的黑暗--她所惧怕的黑暗。 “小绮,妳不要哭,我会一直陪着妳,直到妳的眼睛变好为止。2 “那如果我的眼睛永远都不会好呢?” “不可能,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替妳医治。”阎霆保证道。 斐天绮绝望了,“不需要,你走吧,你不用理我,你们都不用理我,走开走开!”她的手胡乱挥动,几乎要将手上的点滴给弄掉。 “小绮,冷静点,不要这样,妳冷静点。”阎霆紧紧地抱住她。“我会一直陪着妳,妳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理妳?我怎么可能会定开?” “老婆?”斐天绮讽刺地大笑,“又没有婚礼,我们的婚约不算。你走吧,你是自由的,快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反正我这个瞎子以后再也没本事缠着你了,你大可放心。” “放心什么?我还没问妳妳为何要逃婚呢。”她倒是提醒他了。 “我们在小木屋里约定过,只要你陪我七天我就不再缠你,可是……可是我要一个完整的家,既然你不能给我,那我……”斐天绮再也说不下去。 “原来妳是因为这样才逃婚的?”阎霆真想抓她起来打。“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我怎么可能会娶妳?小木屋那个约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效力,妳不知道吗?”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他可以给她呀! 斐天绮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无法解读他的意思。 “你不用同情我。”她赌气地道。 “斐天绮,妳真是一个白痴加笨蛋,妳哪里值得同情?”都跟她说那么明白了,她居然还如此固执。“更何况,我阎霆从来就不会同情任何人。” 好凶喔!呜呜,居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不过斐天绮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心里竟然意外地安心下来。 “你是说,你是真的想娶我,而不是因为身分证上的配偶栏需要填上一个名字?”她委屈地询问。 阎霆真会被她给气死,该记得的不记得,偏偏去记那些无聊的事,敦他能拿她怎么办? “妳自己慢慢想。”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去体会吧! 除了眼睛以外,车祸所造成的外伤对斐天绮来说并不严重,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包幸运的是,这段时间,斐天绮可以感受到众人对她的关爱。 阎家的兄弟姊妹很多,所以她的病房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连当初反对她进门的阎旭日都亲自前来看她、关心她。 这些都让斐天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所有人的关怀都那么真诚,也都对她那么好,真是让她觉得好幸福。 当然,对她最好的人还是非阎霆莫属。 虽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多话,但是只要有他陪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很安心,失明的恐惧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而现在,说人人到! 斐天绮自从失去视力后,听力变得格外敏锐,她可以分辨出几个人的脚步声,尤其是阎霆的。 “你来了?”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今天觉得怎么样?好一点了吗?”阎霆也觉得她很神奇,明明白己已经放轻了脚步,没想到她仍然听得出来。 “嗯,早上小霓有来看我,听说她还带了个日本的祈福女圭女圭给我,就放在桌子上吧!好象很可爱的样子,你看见了吗?它可爱吗?”斐天绮好奇地问着。 “还好。”没妳可爱。“小霓也真是的,没事送妳这些东西做什么?”阎霆爱怜地轻轻拨开黏在她额上的头发。 她现在这样又不能看也不能玩,徒惹她伤心。 “我喜欢嘛!你不要乱怪她。”斐天绮伸手,阎霆会意地将那女圭女圭递给她,她立刻揽入怀中。“虽然我爸妈买了很多女圭女圭给我,那些女圭女圭也很美,但是……那些我都不爱,我只喜欢小霓送的这个。2 因为这个女圭女圭有阎霓的真心。 “傻瓜!”阎霆心疼地将她抱紧。“妳想妳爸妈吗?” “我、我才不想呢!”斐天绮嘴硬地说:“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们。2 “他们现在就在门外,妳这些话让他们听见会很伤心的。” “真的吗?他们真的在门外?”斐天绮睁大眼睛,一会儿才记得她根本看不到,而且她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他们怎么可能会来看我,你骗我干嘛?” “我现在是骗妳没错,但其实妳出车祸那天他们一直陪着妳,只是妳不知道罢了。”阎霆模模她的头。“小绮,其实他们是很疼爱妳的。” “是吗?”斐天绮嘟起小嘴。 “当然是,天底下哪会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父母?”他又故意开始设陷阱。“如果妳当了人家的爸妈,妳会不疼爱自己的子女吗?” “才不会,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他们,将他们捧为手心里的宝贝,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斐天绮大声宣告。 “不行,这样我会吃醋,妳还是得以为我重。” “拜托,哪有爸爸和小孩子吃醋的嘛!你很丢脸耶,呃……”这个好诈的家伙,居然又挖陷阱让她跳,而她也真的白痴地跳下去。 哎哟!没脸见人了,幸好她现在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然就糗大了。 原来失明也有这种好处,斐天绮调侃着自己。 “小绮,我有没有说过妳很可爱?”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有啊!你只说过我很笨、我是白痴而已。”她皱眉控诉。 “那我现在告诉妳,妳真的很可爱。” 他认真的语调让斐天绮觉得好笑极了。 真好,她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躺在他怀里,肯定心里总是还有些不确定感,他真的喜欢她吗? 应该是吧…… 阎霆对她真好,斐天绮对于自己失明的事也释怀接受了。 就是因为她失明的关系,让她和阎霆之问的距离越来越靠近,他常常抱着她爬上爬下,甚至到医院外头逛逛。 在跟他接近时,她可以尽情地拥抱他、独占他,这让她的心情变得十分好。 “哇!笑得这么开心,有我们家大少爷的专宠,妳过得很幸福嘛!”封秋雁一进病房,就看见她一个人笑得很开心,忍不住调侃。 “秋雁。”斐天绮娇嗔,“不是这样的。” “不然是哪样?” “他……他是同情我,不然就是良心不安吧!”毕竟当初他若没有开车追她,或许她就不会出车祸了。 “哇,原来我家大少爷还会同情人、还有良心喔,我真的不知道耶!”封秋雁---揶揄地说。 他们家那个太少爷冷血无情,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跟他说良心?哈!真是天方夜谭。 “秋雁,妳怎么这么说,霆他的人真的很好。” “是吗?妳『看』到他的好啦?”封秋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秋雁,妳不要笑我啦!我变成瞎子已经很可怜了。” “妳可怜?那我们家少爷不就更令人同情?”封秋雁老实地说:“妳知不知道,妳逃婚后给他惹了多少麻烦?妳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到现在还弄不清楚。 “我和他有个约定……”斐天绮将那件事源源本本地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那她家那个大少爷还真是冤枉耶! 要知道当初为了扒手事件,她家大少爷忙得差点没焦头烂额,再加上他对感情方面很迟钝,所以没有及时安抚她,想不到她就胡思乱想起来,才会搞成现在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 唉!女人爱钻牛角尖,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那现在呢?妳觉得大少爷怎样?”封秋雁将她的手拉去模在她自己的心口上。“妳失去了眼睛,只能用心去感受,妳模着良心告诉我,大少爷对妳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这……我还不确定。” “不、确、定?”封秋雁真是同情她家的大少爷,居然会爱上一个这么爱钻牛角尖,又这么没自信的女人。 “妳不要这么大声。”会吓到她的耶。“好啦,我承认,我感觉他好象很喜欢我,可是、可是他那么优秀,我真不敢相信他会喜欢我。” “拜托!他那么冷血,大家都怕死他了,幸好有妳牺牲小我愿意下嫁,他高兴都来不及,哪敢嫌啊?” “妳胡说,想嫁给霆的人到处都是,而且他才不冷血,他很温柔、很善良,他愿意娶我是我的福气。”斐天绮立刻反驳。 封秋雁大笑。 是喔!温柔、善良,她形容的真是她家那个瞍得要死的大少爷吗?真难想象。 “那妳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千万别让他给溜走,要不然妳就太傻了。” 封秋雁说得有道理,斐天绮告诉自己别再继续钻牛角尖。 这些日子以来,阎霆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这样一个自我又有工作狂的人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可见他是爱她的。 斐天绮决定好好把握机会,反正因为自己失明,所以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将阎霆整个人给霸住、缠住。 阎霆是她的,谁也别想动。 所以当阎霆告诉她,她的眼睛有机会复元时,她的心里竟然连一点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不要,我才不要开刀。”斐天绮一口拒绝。 “小绮,朱医师跟我保证过了,以妳眼睛的状况,他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可以将妳治好。”阎霆鼓吹道:“妳就试试看嘛!” “不要,我不要试,百分之七十又不是百分之百,没什么好试的。” “可是机会很大。”阎霆仍不放弃。 斐天绮有些慌张,“你为什么一直要我治好眼睛?是不是嫌我很麻烦?” “小绮,那是妳的问题,不是我的;难道妳不希望眼睛赶快好起来?” “我……”她不希望,如果她的眼睛没复元,那她就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依赖着他。“霆,我不要开刀好不好?” “听话!开刀吧,让自己的眼睛复元。”他将她搂进怀里。“我知道妳怕黑,现在这种状况妳一定很不适应,我不希望妳再这样下去,更何况妳还这么年轻,一定还有很多事想做,妳怎么会甘心一直待在冰冷的黑暗里呢?” 他说得也有道理,斐天绮心动了。 阎霆又要忙公事又要照顾她真的太累了,她希望自己眼睛好起来以后,可以学学一些才艺,就算不能当他的左右手,至少也可以减少他的负担。 “好,我答应你,可是如果不成功,那……” “嘘!”阎霆轻啄她的唇一下。“没事的,一切都交给我吧!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计画美好的未来就行了。” 美好的未来?斐天绮轻轻地一笑,她的美好未来就是有他的未来,只要有他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很幸福、很美好了。 那位朱医师果然很厉害,不枉阎霆花费重金礼聘他亲自操刀。 在斐天绮拆完线后,她真的如愿见到阎霆久违的俊颜。 “怎么样?这样是几只?” 阎家兄弟们热切地伸出手指在斐天绮面前晃动,但她注目的焦点却一直放在阎家老大身上。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根本不用问她到底看不看得见,她追逐着老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大伙儿识相地退出去,将这方小天地留给他们小俩口。 “怎么样?好几个月『不见』,我有没有变老?”阎霆难得幽默地问。 “没有,一点也没有变老。”斐天绮认真地摇头。“不过你真的变好多。2 “喂,妳前一句说我没变,后一句又说我变好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难道她眼睛好了,表达能力却退步了? “我说你变的,是你的眼神和感觉。”斐天绮轻柔地笑着。 阎霆真的转变好大,以往冷漠的眼神现在早巳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她心动和期待的温柔,难道他这些日子都是这样看着她的吗? “我的转变全都是因为妳。”阎霆柔情地说。 当他照镜子时,他也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竟然转变这么大,心里的温柔全都让这个小女人给挑起了,这是他从来都没想过的事。 “告诉我,现在妳有什么计画?。”是不是该准备嫁给他啦? “我……我想回学校去念书。”斐天绮眨着明亮的大眼道。 “什么?”她应该说的不是这句吧? “我说我要重考大学,重新回学校念书。”她决定要当个配得上他的女人,首要当然就是努力地充实自己。 她当年大学只念两个月就休学了,现在当然要好好补回来。 “噢……嗯,对!有梦想是很好的事。”才怪!阎霆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违心之论,他明明就那么希望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看她那么开心,他哪能否定她的梦想。 好吧!要读书就去读书,反正四年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真、的、很、快!他不介意多等四年,真的不介意…… 就这样,在阎霆的指导之下,斐天绮顺利地考上一所不错的公立大学,成为大学新鲜人。为了庆祝自己的“重生”,斐天绮剪短了头发,俏丽的发型和可爱的脸蛋,让她看起来更加娇美动人。 而在阎家所有人的关怀下,她也渐渐不复以往的孤僻,变得活泼调皮,和同学们相处愉快;热心助人的她,身边也总是围绕着一大群朋友,甚至为了社团活动忙得分身乏术。 而阎霆还是一样忙于工作,只是他也变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发狂地工作,现在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部在斐天绮身上,只可惜佳人似乎比他更忙碌,害他只好亲自到学校去堵人。 “霆?真的是你呀!”斐天绮一见到他,立刻拋下一群跟她一起来的同学,像花蝴蝶般飞到他身边。 这让阎霆满意极了。“好几天没看见妳,很忙吗?”他故意装出酷酷的声音。 “忙啊!又要做报告、又要忙社团的事,我都快忙翻了,偏偏我爸妈还争着要我寒假时到他们的公司打工,真的好烦喔。” 斐天绮念的是企管系,由于成绩斐然,这也让斐家夫妇开始觊觎。 他们在发现女儿的商业才能后,相继出招争取女儿到自家公司工作的机会,想乘机培养她为自己的接班人。 “不要去,寒假妳就好好休息。”阎霆不认同斐家夫妇的行为。 “不行。”斐天绮一口拒绝。“我已经决定要去打工了。” “什么?妳要去哪里打工?”阎霆惊讶道。 “旭日集团啊!”斐天绮轻笑。“爷爷说,我可以去当你的助理。” 就是因为他,她才会这么拼命的念书,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骄傲地站在他身边。 “好,我等妳。”阎霆显得非常满意。 正当小俩口卿卿我我时,旁边的人可不甘寂寞了。 “天绮,他是谁?”一个女同学看着阎霆俊酷的外表,眼里猛冒爱心。 “哎呀!他们年纪差这么多,哪用问,一定是天绮的哥哥啦!”另一个男同学自以为是。“斐老大,你妹妹不错喔。”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很直接,阎霆浓眉一挑,总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哥哥?才不是。”斐天绮连忙摇手。 “不然他是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是……”斐天绮还来不及介绍,他就自己开口了。 “我是她老公阎霆,请多多指教。”阎霆以沉稳的声音说。 “老公?”众人瞪大眼睛,纷纷看向斐天绮。 她喜孜孜的用力点头。没办法嘛,有人等不及了,她只好答应先结婚,然后再继续读书呀! 几个同学同时尖叫出声。 “妳嫁人了?” “哇!都名花有主了,还用一张漂亮的脸蛋欺骗我们少男的心。” “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帅的老公居然藏起来……” 一大群同学开始讨伐她,斐天绮脸上甜蜜的笑容始终没变。 阎霆可以说是改变她一生的人,如果不是他,说不定她现在还是个不知死活的扒手,过着晦暗的生活。 都是因为他,她才能得到幸福。 我爱你,老公!她无声地对阎霆说。 我也爱妳,老婆!阎霆也同样用无声的唇语响应。 两人之间的甜蜜感觉又是羡煞一大群年青男女。 想要结婚吗?想要谈恋爱吗? 爱情是那么的令人猝不及防,你可要小心接招啰! 尾声 阎家的六个孩子总算都找到美好的归宿,让阎旭日笑得合不拢嘴,满心期待着接下来含饴弄孙的美好日子。 只是……身边还有个美丽年轻的倩影不时地晃动着。 也许是他红娘当上瘾,这天,他又皱起了眉头。 “老太爷,您怎么了?”封秋雁好奇地问。 “唉,眼看霆小子他们都过得那么幸福,我、我不禁有些感伤。” “不会吧?”封秋雁大吃一惊,“老太爷,您想要再娶?” 噗!阎旭日刚喝了口茶,闻言全部喷出来。“我都几岁了,还娶什么娶?妳别寻我开心了。” “那……老太爷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封秋雁很聪明,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想逃。 “等等,秋雁,今天下午去饭店吃顿饭好吗?”阎旭日眼明手快地阻止她。 有古怪,封秋雁立刻摇头。 “不,我、我正在减肥。”虽然她一点都不胖,但这是个很流行的好借口。 “没关系,那就当作是去看帅哥吧!”唉,自己的孙子和孙女都得到了幸福,但是好友的孙女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真是于心不忍。 阎旭日翻开自己所做的名门菁英名册,看了老半天,终于让他找到几个绝佳的好人选。 如果今天这个不满意,他还有一拖拉库的人选,不用怕。 呵呵!看来封家的小泵娘想逃可是很难了。 封秋雁捧着头,无奈地叹气。 唉,谁来救救她喔? 本书完 ※〈阎门〉系列-- 1欲知阎霸何以被恶人整,请翻阅风月书w166《霸情人》 2想看阎雷如何强掳可人儿,请锁定风月书w174《恶情人》 3想了解阎霁与迷糊助理的情事,请看风月书w182《坏情人》 4要知道阎震如何横刀夺美人,别错过风月书w189《懒情人》 5好奇阎霓如何跷家寻爱人,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1352《酷情人》 后记 终于完成了!丁瑶 大家好,小瑶子终于将这个故事给完成了。 其实《冷情人》的第一章很早就写好了,完成的时间甚至比前两本书都还要早,写的时候是凭着一股冲动,速度很快,故事的大纲也很顺利地完成。 本想系列的最后一本可以轻松一些,谁知道情况完全月兑序。 可能是拖太久,情绪一时无法连贯,灵感就这么拖不见了,呜…… 幸好女主角的个性是小瑶子很擅长写的活泼多变,这才慢慢地抓回感觉,顺利地完成这个故事。 《冷情人》是〈阎门〉系列的最后一本,完成之后,阎家六个兄妹的故事也正式地结束了。 当然,我没忘记在这六本书里都担任重要串场角色的封秋雁封大姑娘,之前我是很确定会写她的故事,故事内容也都写成了大纲,但是现在还要再想想。 也许她的故事会成为〈阎门〉的番外篇;也许她的故事会是另一个系列的开始…… 小瑶子承认自己真的满奇怪的,写作速度永远赶不上脑袋里的想法,我会将那一闪而逝的想法或感动记录起来,然后去架构专属的故事,久而久之手上就会有一堆故事等着我去完成。 也因此封大姑娘的故事开始出现摇摆不定的局面。 总之,等到下个故事再见时,大家就知道答案啦! 希望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