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错爱》 楔子 正午时分,学生餐厅人声鼎沸,坐无虚席,甚至连走道上也站满了人。 不管他们面前是否有餐点,手中是否拿着筷子、饮料,所有人皆不约而同地睁大双眼,枣精会神地盯着餐厅里那台二十九寸电视的萤幕。 “美国职棒洛杉矶威顿队以及亚特兰大绿巨人队的赛事,紧接着第六局即将开打,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一定跟主播一样,心情十分的紧张。 没错,众所期待的选手,来自台湾的任崇威即将上场打击,首先简单介绍一下他的基本资料。 任崇威,今年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六,体重八十公斤,右投右打,二十三岁时,即被洛杉矶威顿队以高达一千两百万美金的签约金签下,成为三a选手,四年后的今天,他正式晋升为大联盟选手。 他是台湾第一位叩关大联盟的选手,可谓是‘台湾之光’哪!而且也是美国首次以高达千万美元所签下的亚洲选手,对于选手而言,这也是一项莫大的殊荣。各位亲爱的球迷朋友们,精采赛事即将登场罗——”电视里的棒球主播,高亢的音调尽是难掩的兴奋。 倏地,画面转向球员休息区,镜头锁定在背号五十二号的球员身上,只见他额头抵着球棒,神情严肃,不发一语。 然而,这样简短的画面已令餐厅里的学生们兴奋不已,不管是男同学,抑或是女同学,莫不高声欢呼,疯狂地喊着电视中那位球员的名字。 “任崇威—你好帅喔,我爱你——”女同学普遍是这样呼喊。 “任崇威,你一定要轰一支特大号全垒打,为国争光唷——”男同学则是这样叫嚷苦。 接着,专注于电视萤幕的学生中,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忽然站在椅子上,拿起桌上两支空的宝特瓶,高举过头敲打了起来,并且放大音量高喊— “安打,安打,全垒打—安打,安打,全垒打——” 她卖力的呼喊云时显得有些突兀,然而随后,众人似乎感受到她的热情加油,纷纷群起效尤,一时之间,学生餐厅俨然变成了一座迷你棒球场。 坐在她身边的另一名女孩轻皱眉心,一副“被她打败”的模样,拉扯她的外套下摆,无奈地说道:“舒品絜,你太夸张了吧,这里是餐厅,可不是棒球场耶!” “现在不是在意地点的时候!重点是,我心爱的任崇威即将在大联盟登场,我要将我满腔的热情表达出来,让他知道!”舒品絜滴溜溜的晶灿圆瞳流转着,目光中尽是电视机里那名专注而沉默的球员。 “别闹了,他在美国、你在台湾,就算你在这里卖力地为他加油,他也感受不到好不好。’陶子绫朝好友丢了一记白眼。 “你不了解的,这就是我对棒球的狂热!”舒品絜毅然说道,阵中似乎还闪烁着某股坚定的光芒。 “是对棒球的狂热,还是单对‘任崇威’的狂热?”身为舒品絜的好友,陶子绫无辜的耳朵三不五时就得接受她的荼毒。 舒品絜总是一天到晚任崇威长、任崇威短的,听得她潜意识中已开始排拒起这个名字了。 “都有啦,当然,要是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疯狂地陷入棒球的世界中。” 她原本对棒球一窍不通,然而四年前的某一天,她看电视时,无意间看见体育台正播放着世界杯棒球锦标赛的实况转播,那时正好轮到任祟威打击。 就在那一瞬间,他大棒一挥,轰出了一支满贯全垒打,着实地震撼了她的心,接着他俊俏的脸庞绽开的得意笑容,以及眼神中散发苦自信的神采,在在都吸引了她的注意。 从那之后,“任崇威”三个字便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她亦因此而开始接触棒球。起初只是注意有关他的消息,但久而久之,她也渐渐地对棒球产生兴趣。 现在她不仅依然迷恋着棒球明星——任崇威,而且也变成十足的棒球迷呢! “噢,老天……真是受不了你耶。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疯狂的人,打工——是为了存钱去美国看他的比赛;念英文系——也是为了能在去美国看他比赛时,不至于因为语言不通而迷了路。说穿了,你根本就是为了他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嘛!”陶子绫调侃道。 “才、才没有呢!”舒品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脸蛋不由自主地泛上了浅浅粉红。“他是人家的梦想嘛,有梦最美呀!” 对她而言,任崇威就像是高挂在天际那颗闪耀的星星,她哪高攀得起?能够在报章杂志及电视上看到他,偶尔在睡觉时梦见他,她就觉得好满足了呢! 当然,要是真的可以跟心爱的任崇威有所交集,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嘻,想想嘛,反正幻想又不会碍到别人! 第一章 外语学院专属的教学大楼下,一名身材娇小,脸蛋俏丽可爱的女孩倚在墙边,旁若无人地专注于手中的那份报纸。 她瞠大圆溜晶灿的黑瞳,羽睫编眨了下、再扬眨了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直勾勾地凝视着手中摊开的报纸。 “这是真的吗?我该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迳自喃喃低语,手指因兴奋而紧握着,就连报纸被捏破也下自知。 下一秒,她举起小巧的手掌,住白女敕的睑颊上用力一挥。 “啪”地一声,清脆而响亮,这“自打巴掌”的举动,吓傻了一干经过她身边的学生,他们莫不朝她投以怪异的眼光。 “呃,会痛耶,郡就下是在作梦罗!呵呵——”她揉了揉略微发红的脸颊,眉心因痛觉而稍稍皱起,但旋即,唇角却绽开灿烂兴奋的笑弧。 旁人怪异的眼神及嘲笑,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脑中唯一能接收的讯息,便是报纸上那则令她欣喜若狂的消息—— 任崇威要回国了! “品絜,你干嘛独自一人站在这儿傻笑,像个神经病似的。”甫下课的陶子绫走了过来,不客气地朝舒品絜的脑袋敲了一记。 陶子绫是日文系的学生,而舒品絜则是英文系的学生,由于同处于外语学院,因此她们两人只要一有空档,便相约一同打发时间。 “哎呀,别打我的头嘛,会变笨的。”舒品絜嘟起可爱的小嘴嚷道。 陶子绫没理会她的抗议,迳臼问道:“说吧,你刚在笑什么?” “喔,呵呵—你看、你看!”她开心地将手中的报纸递给陶子绫,指着体育版面的其中—则消息,催促好友阅读, “台湾之光,旅美棒球选手任崇威于星期二返台度假,将于星期五在新庄棒球场举办棒球讲座活动,由于名额有限,欲参加活动的球迷朋友请尽速报名。”陶子绫念出那一段报导,然后不解地问道:“他回国了,那又如何?’ “他举办的那个活动就是要和球迷面对面地接触,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说什么也非得去参加!”舒品絜坚定地说道。 “拜托,才一百个名额,哪轮得到你呀,更何况,你那天不是满堂吗?”陶子绫撇唇,丢了一记白眼。 每回说到任崇威,舒品絜总是一副狂热的模样,俨然忘了自己是谁,真教身为好友的她着实受不了。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总之我一定要去见他一面,任崇威,你等着,我一定要去找你!”舒品絜紧握拳头,小脸仰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宣誓般地说着。 倏地,脑袋又挨了一记闷棍。 “哎哟,不是叫你不要打我的头吗?真的会变笨耶。”她扁嘴抗议道。 “不会变得更笨啦,你现在已经够笨了,笨得无可救药!”陶子绫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我才没有哩,干嘛一直说我笨!”她不依地反诘。 “还说没有,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都二十一岁、成年了,还像个小女生一样疯狂迷恋偶像。 就算让你见到任崇威,那又怎样?跟你一样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得是,你以为他会对你另眼相看,或是有什么特别待遇?品絜,醒醒吧,别浪费时间了。”陶子绫理性地为好友分析事情。 她的个性相当务实,根本不会像舒品絜一样,对某个人或某件事有超出理智的狂热。她想,唯一能引起她所有注意力的事,大概就是“音乐”吧。 “子绫,别这么说嘛,人家从小到大也没有特别迷恋过哪个偶像呀,只是现在刚好很欣赏任崇威罢了。 而且……而且喜欢棒球又不是坏事。更何况,我也不是因为想和他怎么样,才不顾一切想到球场看他,我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心中欣赏的运动员而已。”舒品絜解释道。 她并不特别欣赏演艺圈当红的天王巨星,却唯独对旅美棒球选手任崇威情有独锺。她很难去解释自己为何会那么在意他的一切动向,反正,她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哪一位女孩没幻想过与心仪的偶像谱出一段浪漫恋曲呢? 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开心到近乎疯扛,只是,她也很清楚,那种机会可说是微乎其微。 因此,他们俩的恋情,就继续在梦中发展吧。现实生活中,她只想在近距离见他一面、一面就好了。 万能的神啊,请完成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lyt99.lyt99.lyt99 周五新庄棒球场 呜——万能的神并没有眷顾她。 那天看完报纸、和陶子绫聊完天后,舒品絜便立刻打电话去报名任崇威的棒球讲座活动,谁知道——竟然已经额满?! 她丧失与任崇威面对面的机会了……然而难过归难过,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山不转、路转。就算下能和任崇威近距离接触,她也要想办法亲眼见他一面。无论如何,任何事都浇不熄她的狂热! 就这样,上午的课一结束,舒品絜立刻背起nike包包,宛如旋风似的跑出了教室,步履急促地奔向校门口的公车站牌,带着兴奋的心情搭上前往新庄棒球场的公车。 “拜托一下嘛,你就通融个这一次,让我进去好不好,拜托——”舒品絜嘟起小嘴,圆溜的瞳脾无邪纯真地望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此刻,她正全力使出嗲功,恳求着把守棒球场入口的工作人员。 “不行,你没有入场通行证,让你进去是不合规定的,哎,要怪也只能怪你没报到名。”男人双手交叉胸前,一副遗憾的表情。 “大哥,求你别那么狠心嘛,我相信你也是很热爱棒球的,爱棒球的人是不拘小节的,就看在我也这么支持棒球的份上,求求你让我进去嘛!”舒品絜伸出纤纤小手揪住他的衣袖,轻轻扯呀扯地,极尽一切地撒娇。 年轻男人任由舒品絜拉扯着衣袖,扬苦耳朵接收她清亮悦耳的嗓音,十足享受的擭样。 半晌,他清了清喉咙,缓缓开口。“咳,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看在你那么可爱……不,不,看在你那么热爱棒球的份上,我就通融这一次。不过,你可不能扰乱活动的进行,只能站在看台上看喔!”仿佛施以多大的恩惠似的。 “真的吗?!大哥,谢谢你,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闻言,舒品絜漾开灿美可爱的笑容,不断地向他道谢,并附上甜得腻死人的好话。 语落,她立刻越过他,跑进了棒球场内,徒留他一人沉浸在她甜腻称赞的言语中,呆愣地傻笑着。 舒品絜快步走在棒球场里,找寻最接近活动场地的看台,并且小心翼翼地避开球场内的工作人员,免得到时害了门口那位放她进来的大哥。 终于,她找到了最理想的地方,那就是球员休息区的上方看台,只是,那儿已经站了约莫十个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女性。 她们都穿得相当漂亮,看得出来全都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栢较之下,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无花样的t恤,搭配卡其色三分短裤,一双nike运动鞋,就显得相当普通。 不过,她觉得那些女人的妆扮与球场的气氛着实有些格格不入,而且,她并不认为她们是记苦或是工作人员,因为她们的胸前并没有如刚才门口那位大哥所垂挂的工作证。 无论是谁都好,反正那不是她注意的重点,她只想快点见到任崇威。舒品絜缓缓地走近她们,找了一处视野较佳的位置,倚着栏杆静静等待。 然而,即使她不在意身边的那些女人,她们的声音却依然无法控制地传进她的耳中。 “门口那个男人真是好骗,随便说几句好话,稍微拉低领口、露点春光,他整个人就醺醺然了,二话不说地让我们进来。呵,真是色鬼一个。” “对呀,不过要是他不色,我们怎么能够轻易进来呢?”话毕,两个女人互看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 嗄,门口的大哥也太把持不住了吧?那么容易就受美色诱惑,看来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进来的。哎,让这样意志力薄弱的人来把关,实在是太不可靠了!舒品絜心中不由得如是想。 “看来,男人绝对逃不过我的美色诱惑,那我也用这一招引诱任崇威,搞不好他就会注意到我了。” “少臭美,那我也要使出美人计,看谁厉害!” 美人计?听到这个名词,舒品絜霎时竖起耳朵。 任崇威会轻易地受到美色诱惑吗?她心中猜疑。 美人计要是真的有效,那她……唉,她还是不要多想好了。舒品絜低下头审视自己略显平坦的前胸,有些沮丧。 与旁边的那些女人比较,她们就算不是“木瓜女乃”,也称得上是“芭乐女乃”,哪像她……只是两颗馅料不够饱满的“小笼包”。 她哪有什么美色可言呀? 舒品絜抛开脑中那个绝不可能成功的念头,圆瞳专注地盯向活动场地,不想放过任崇威出现的每一个画面。 终于,任崇威出场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哪! 一见到心中的偶像,舒品絜身边的女人尖叫得一个比一个大声,无非是希望场上正专心教球迷打击技巧的任崇威能够注意到自己。 舒品絜当然没忘记“尖叫”这件事情,这可是身为球迷必须要做的事,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她—边尖叫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数位相机,将任崇威的—切英姿拍下来。 虽然他的照片,她收藏了不少,但那些都只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这可是她第一次亲自到现场拍摄呢! 片刻后,活动已进行大半,然而,在看台上的她们热度并没有稍加减缓。 “任崇威,我好爱你喔!” “任崇威,我要当你的女朋友——” “从今天开始就叫我‘任太太’。” 女人们仿佛叫嚣似的,一个人说出口后,便有另一个人接话,气势非得强过上一个人才肯罢休。 一来一往激烈的言词争辩,骤地,女人的战争瞬间爆发! “你少不要脸了,凭你也想当任太太!” “我看你才要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长得有我漂亮吗?” 女人们凌厉的怒骂,将舒品絜团团包围,她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大家不是来看任崇威的吗?怎么好端端地竟开始上演“任崇威争夺战”,她很想置之不理,继续欣赏她心爱的任崇威,只是那吵杂的声音实在影响兴致。 于是,她决定鸡婆地开口劝说,阻止一场无聊的口水战。 “stop——别吵了!你们不是来看任崇威的吗?别为了那种无聊的小事吵架!和平一点,理性一点!”舒品絜做出暂停的手势,大喊道。 所有的女人霎时停止言语,全部睁大双眼直瞅苦她看。正当她开心地以为自己成功地制止了众女人的争吵时,她们的炮口突然全转向她。 “丑八怪,你吵个屁啊!我们就爱吵架,开你屁事!” “哼,凭你这种长相也想相我们来争夺‘任太太’宝座,你别作梦了!再等一百年吧!” 众女人像是找到宣泄的管道,有志一同地讥讽舒品絜。 “我……”天啊,她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安静的空间,能够让她好好欣赏任崇威,怎么会演变为被大家攻击呢? 发起飙的女人,威力实在是下容小觑哪!她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面对她们的逼近,她也只能一步步地退后,直到退至栏杆边。 “呃!”她踩到什么了? 舒品絜还来不及意识到自己脚下的东西为何,便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 她只觉得身子突然腾空了起来、,然后是一股恐怖的下坠感。妈妈咪呀,她正在往下掉哪! 噢,万能的神,她该不会就这样香消玉殡了吧引 不、不要,她还不想死哪!她还没有和任崇威面对面接触…… .lyt99.lyt99.lyt99 任崇威头戴球帽,一身轻便的休闻服,手中紧握跟着他到处征战的球棒,站上本垒板的打击位置。 摆出帅气十足的打击姿势,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专注地盯着投手丘上的投手,球一投出,控球精准地朝好球带飞来,只儿任崇威大棒一挥—— “锵——”伴随着清脆响亮的打击声,球瞬间飞向左外野,越过全垒打墙,形成一支特大号的全垒打。 接着,投手再度投出一球,依然是正中红心的好球。任崇威仍旧大棒一挥,球这次则是飞向右外野,越过全垒打墙,又是一支全垒打。 “哇——好厉害!”众人的惊叹此起彼落地响起,眸中都带着崇拜的光釆,兴奋不已地凝望任崇威。 他走下本垒板,回到后方主办单位所摆设的讲台上,扬起亲切潇洒的笑脸,对着所有球迷解析道:“对于右打者而言,使用拉打的方式,球通常会飞向左外野;相反地,推打则会使球往右外野飞。” “任崇威,为什么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击出全垒打?我也好想像你一样喔!”一位男球迷带着欣羡的口吻问道。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只要你花心思苦练再苦练,或许下一个登上大联盟的人会是你喔。当然,今天会顺利击出全垒打,也是因为有好投手鼎力相助。感谢阿岳精准的控球,真不亏是日本太平洋联盟的胜投王!”任崇威诙谐幽默地说道。 凌衡岳是他青少棒时期的好友,只是两人的发展并不一样,他往美国发展,而凌衡岳则破日本球探相中,为日本职棒效力。 不过,他们皆明了棒球选手的生涯有限,因此近两年来两人私底下合作,投资运动用品的相关事业。 两人趁着球季空档,分别利用电脑掌控公司的营运状况。他们不仅眼光独到,并且拥有灵活的生意头脑,短短不到两年,公司已完全步上轨道,并且逐渐独占了国内外运动用品的市场。 此外,任崇威与凌衡岳甚至匿名收购所属球团的股份。因此他们俩现在不仅是知名的棒球选手,私底下还是运动用品市场的两大巨头,以及两大球团幕后的大股东。 “好久没练习了,还好球有投进好球带,不然伊原监督搞不好会气得要跟我解约呢。”从投手丘走过来的凌衡岳自我调侃一番。 他们两人默契十足地一搭一唱,使得现场笑声连连,欢乐不断。 霍地,女人的尖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惊慌地大喊:“有人从看台上摔下去了!’ “什么?!”闻言,活动主角任崇威顿时收起笑脸,与大夥儿一同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球员休息区前,几个工作人员团团围住一名平躺在草皮上的女孩,而正上方的看台则是一群不停尖叫的女人。 “搞什么?怎么不快点看看她有没有怎样?”任崇威无法理解为何一群人只是站在那儿讨论,却没有人察看女孩的伤势。 彼不得活动仍在进行中,任崇威站起身。“阿奇,我们过去看看。”他对着身后的专属护理员说道。 快步来到女孩的身边,他要护理员迅速检查她的伤势,此时,凌衡岳跟那群报名参加活动的球迷也跑了过来。 “阿奇,她没事吧?”任崇威问道。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从几近一层楼高的看台上摔下来,她竟然一点儿外伤也没有。多亏球场上的草皮,还有她身后的背包,减少了跌落的冲击力。不过,就怕她有脑震荡,这得看她醒来后会不会头晕或呕吐。”阿奇检查完毕说道。 “怎么会有人无端从看台卜摔卜来?她是工作人员吗?”任崇戚蹲到她身边,目光环视一干工作人员。 “她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我刚刚好像听到上面那群女人在吵架,然后她就掉下来了。”一名男性同仁据实以告。 “吵架?”他感到不解。 既然不是工作人员,她怎么会出现在球场上?他记得今天的活动有严格的人数限制,若没有经过报名,应该无法进到球场里来,更不可能在看台上吵架。 “她们好像是在争夺‘任太太’的宝座。”另一个人附注说明。 “任太太?嗯哼,可真有趣。”任崇威闻言撇唇嘲讽。 就算她们当中有谁抢到了这个称号,也得问他同不同意吧! 而且,现阶段他只想将重心摆在最爱的棒球七,毕竟选手生涯有限。女人,不过是比赛之余,舒缓身心的娱乐品。 虽然这样想着,任崇威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移向女孩的身上。 绸缎般滑顺混黑的秀发令她的叽肤看起来白皙细致,雪女敕的粉颊上自然地透出淡粉的色泽,小巧的唇办亦漾着粉女敕光采。她像是精雕细琢的陶瓷女圭女圭,也像个尚未成年的邻家小妹妹,纯真而无邪。 尤其她现在紧闭着双眼,昏厥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竟莫各地勾起他心中那抹疼惜的心绪…… “阿威,先把这个女孩带到医务室去休息,其余的事等她醒来再说。”凌衡岳拍拍他的肩头说道。 “嗯。”好友的声音唤回了他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他二话不说横抱起草皮上的女孩,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走向医务室。 .lyt99.lyt99.lyt99 “阿威,棒协那边我已经先讲好了,活动暂时中断半小时,找让那些球迷先自由活动,练习投球和挥棒。”凌衡岳推开医务室的门走了进来。窄小的空间塞进了两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显得更加拥挤狭隘。 “谢了。”任崇威倚靠在病床侧,大口饮着刚从贩卖机买来的可口可乐。趁着送她来医务室的当儿,他也让自己喘口气,休憩一下。 “我刚还以为你会叫工作人员带她来医务室,没想到你会亲自抱她过来。哈,能让我们棒坛之光任大帅哥亲自护送的女人,会不会荣登‘任太太’宝座呢?”凌衡岳走到任崇威对面的长型板凳坐下,忍不住调侃道。 “别逗了,什么‘任太太’,这些无聊的女人想太多了!”他撇唇,压根没有兴趣讨论。 然而,想归想,他的目光仍是不着痕迹地栘向病床上的女孩,心中多少也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毫下犹豫地抱起这个女孩呢?现场堡作人员不少,根本不需劳驾他动手。 只是,方才怀中抱着她柔软的娇躯时,一股无以名状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心房,恍似牵动了他心中的那份“柔情”,令他蓦然升起了一种欲疼爱她的情绪…… 呃——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从不曾对任何女人有这样的感觉,更何况她不过是他众多球迷当中的一个!任崇威甩了甩头,飞快地抛去这样的念头。 这一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他为整件事简单地下了注解。 “看多了自己送上门的球迷,还从没看过盲人用这么特别的方式,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从看台上摔下来,呵,简直是名副其实‘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就等着你接收。”凌衡岳依旧笑道。 “不是所有送上门的女球迷,我都会全盘接收好吗?我喜欢的是‘尤物型’美女,可不是‘邻家女孩型’。”他意兴阑珊地回应好友。 病床上的女孩身材纤瘦娇小,长年在国外,接触到的女球迷大多是身材高大的西方女性,相较之下,她显得相当袖珍可爱。 娇小纯洁的她,对他而言,就像个妹妹似的。就算她如同其他女球迷一样,因为崇拜他、爱慕他而主动献身,他也不会下手的。对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有任何不当的念头,只会让他感到罪恶,哪还会有什么呢? “不说了,差不多过半小时了,我们走吧。”任崇威中断话题,正当他催促着好友离开时,床上昏睡的女孩似乎有清醒的迹象。 “晤……”头怎么那么痛?舒品絜申吟了声,才稍微动一下,后脑勺便传来如被卡车碾过般的痛楚,她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噢,对了,她想起来了,自己从看台上摔下去。真倒霉,不过是好意劝架,怎么会反破那群吵架的女人围剿?! 那她现在在哪儿呢?该不会……死了?!呜……她才二十一岁,就英年早逝、香消玉殒了吗?可是—死掉的人,还会感觉到痛楚吗?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充斥在舒品絜的脑中。 “你醒了吗?醒了就睁开眼。”任崇威停下脚步,回到病床边。 吓,男人的声音?! 这项认知让舒品絜瞬间睁大圆瞳,待看清眼前的男人后,她扬眨美睫,呈现一副呆滞的模样。 她的粉唇几乎张开到了极限,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惊讶地难以言语。 是任崇威本人、是她崇拜已久的任崇威!天啊,她开心得快要飞上天了! 万能的神真的听到我的心愿了! 第二章 实在是太棒了,她不仅没有死,甚至见到梦寐以求的偶像——任崇戚。而且,他就在她眼前,还开口跟她说话,天啊——她高兴得快要飙泪了! 值得,这一“摔”真是太值得了,若是可以让她见到任崇威,就算多摔几次她也愿意。呵呵,她开始感谢那群围剿她的女人了。 斑大徤硕的体格,俊俏潇洒的外型,浑身上下充满着运动员的阳光气息,确实足她心爱的任崇威,如假包换哪。 此刻,可以说是她从小到大,最幸运的一刻。 那……那她说些什么呢?哎,好紧张喔,心脏扑通扑通扛乱地跳动,恍如就要从口中跳出。流窜全身的血液也沸腾澎湃,仿佛不受控制地激起了波浪。 冷静、伶静,这个时候,她一定要保持冶静,设法开口说些什么,让任崇威对她有涸美好的第一印象。 “任、任、任祟威,你、你电视上比本人帅……呃,不、不、不是,你本人比电视上帅。我、我、我是你的球迷,我、我、我好喜欢你。”话一出口,舒品絜就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天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结巴就算了,怎么还像个笨蛋一样,净讲些无厘头的话,哎,真丢脸。思及此,舒品絜骤地将覆盖在身上的白色薄被拉高,遮住自己的脸蛋。 美好的第一印象:彻底摧毁! 懊怎么挽救呢?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薄被突然被人拉下,舒品絜反射地坐起身,而任崇威的那张俊睑便出现在她眼前。 “你没事吧?”任崇威关心地询问。对于女球迷的羞赧模样以及示爱举动,他早就已习以为常,不过他一向是亲切温柔地回应,没有任何差别待遇。 “呃……”她一直以为遥不可及的偶像,正在关心她呢。他的嗓音沉稳醇厚,而且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灼热的鼻息伴随着话语轻轻地拂洒她的肌肤。 刹那问,她觉得昏沉沉的,意识一点一滴被销蚀啃噬,也令她顿时忘了言语,只是张着迷醉星眸,傻愣愣地凝视苦他。 “你头会不会晕眩?还是你觉得想吐?”任崇威见她神情呆滞,没有回应,误以为她人不太舒服。大掌抚上她的头,他再度关心地间。 “晕、晕……”当他掌心接触到头顶的瞬间,热烫的温度霎时窜进她的脑中,将她的意识焚烧殆尽,大脑的运作宣告停止。舒品絜仿佛着了魔似的不断点头,并且重复着单音节。 她不知道为何任崇威会这么问她,然而,何止是晕眩,她的脑袋简直兴奋得快爆炸了。真希望她的头皮会自动分泌瞬间胶,让任崇威的手掌黏在她头上,永远不要放开。 当然,这种荒谬的想法怎么可能成真,他的手正在抽离中。 “搞不好真的是脑震荡,我看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从一层楼高的看台上摔下来,没有任何外伤的确让人赞叹她的幸运,不过,若真的造成脑震荡,那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脑震荡?”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 “你忘了自己从看台上摔下来的事吗?”任崇威提醒她。 “噢,那件事我还记得,不过我、我没事。”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无恙,舒品絜迅速跳下床,蹦蹦跳跳地做起健康操。 单纯而傻气的模样,让任崇威忍俊不住,扬嘴失笑。 “没事怎么会晕呢?”他问,刚刚确实听到她说自己“晕”呀。 “唔……会头晕是因为见到你,然后你又模我的头。追根究底就——我实在太高兴了。从来没想过,竟然能和你在这么近的距离接触,还和你讲话。任、任崇威,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超——喜欢你!”舒品絜急忙地解释,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清澈的眸中漾满着欣喜的光芒,白女敕的芙颊上也泛上淡淡的粉红。 但看在任崇威的眼中,只当她是一般球迷的爱慕,没太大的感觉。类似这样的示爱,多一个不嫌多,少了也不怎样,基本上对他并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依旧认真地打棒球。 不过,眸中映入女孩脸红的俏模样,竟意外地令他觉得相当可爱,这可是他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哩。 “谢谢你‘超喜欢我’。”他淡淡一笑,回以一贯公式化的答案。“不过,不次小心点,别再那么糊涂,从看台上摔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次没事,并不代表下一次依然能安然无恙。 “那么拼命,还失足从看台上摔下来,我想请问一下,不知你有没有抢到‘任太太’宝座?”凌衡岳倚在门边,坏心地调侃。 他记得刚刚工作人员是这样说的没错,为了自己欣赏的球员而如此奋不顾身,眼前的女孩堪称是史上第一人,他不得不佩服起她的勇气。 “没、没有啦,不是我在抢啦,我发誓,我没有那种野心,呃……顶多只是在梦中想一下下而已。刚才是因为那群女人在吵架,我去劝阻,结果不小心踩到东西才掉下来的。”她不想让任崇威误会自己是心怀不轨想接近他,她喜欢他的心情是很单纯、很单纯的,只要能见到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阿岳,别废话。”任崇威白了好友一眼,暗示他的多嘴。 这些女人要怎么幻想、怎么争,都是她们自己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就算她们私下争到了这个头衔又如何?最终的决定权终究掌握在他的手上。 “好啦,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走了。’凌衡岳带着笑容,率先步出了医务室。 “很抱歉不能再跟你多聊,你继续在这里休息吧,等会儿还是打电话叫你的父母来接你回家。倘若觉得不舒服,最好还足到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任崇威唇边勾起招牌的亲切笑容,对她说道。 然而,在转身欲离去前,她叫住了他。 “任、任崇威!”清亮的嗓音回荡在窄小的医务室中。 “有事吗?”他回过头,问道。 “我、我叫舒、舒品絜,我知道走出那扇门后,你或许就不记得我了,不过,无论如何,我会永远支持你的。虽然在台湾没办法亲眼看到你的比赛,我还是会一直为你加油!希望你愈打愈好,强棒横扫美国大联盟。”她一鼓作气地将心中的支持说了出来。 他扬眉,直觉地把她的名字与卫生纸品牌连在一起。“嗯,‘舒洁’小妹妹,真的很谢谢你的支持。欢迎你随时到美国看我的比赛。不过,现在我真的得走了。拜拜!” 话毕,他迅速走出医务室。 “拜拜……”她拖长尾音,直至眷恋的身影消失在门的那一头才停止。 她一直以为只要能近距离见到任崇威一面,就会很满足了。然而,当她真的见到他时,只是更加深自己喜欢他的心情。原来—— 原来她是贪心的,她要的不只是短短的一面,她希望能够拥有更多他的回忆。 嗯,她要到美国去看他,她要想办法去制造更多美好的回忆,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有着梦想未能达成的遗憾! .lyt99.lyt99.lyt99 “你真的到美国来看我比赛?”任崇威穿着洛杉矶威顿队的球衣,帅气挺拔。 大掌紧紧握住舒品絜纤瘦的肩,俊逸的脸充满着惊讶。 “嗯。你不是说,欢迎我随时到美国看你比赛吗?”她娇羞地点点头。“那天在棒球场与你见面后,我就一直想再见到你,不想总是对着冷冰冰的电视,所以终于下定决心到美国为你加油。我……会带给你困扰吗?”她怯怯地问。 “怎么会呢?你是我见过最用心的球迷,特地从台湾飞到美国来为我加油,老实说,我觉得很感动,小絜。”他凝望着她,眸中尽是温柔缠绻。 “在迈洛球场几万名观众的见证下,我能否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任崇威捧住她的脸,深情凝睇。 “嗄?”她扬眨羽睫,星眸闪烁着期待与疑惑。 “舒品絜小姐,你愿意当我任崇威的女朋友吗?”他低嗄地宣告。 闻言,舒品絜的脸蛋上骤地泛上幸福的红霞,抿着粉女敕的小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言语。 然而,在迈洛球场众多的观众鼓噪催促下,她扬起星眸对上他的深邃黑眸,缓缓开口:“阿威,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她用力抓着他的手臂,欣喜若珏地大喊。 接着,她腼腆地闭上眼,唇畔漾开甜蜜幸福的笑弧,轻轻地哪起小嘴,凑上前去等待着心爱的男人俯身亲吻。 霍地,一阵剧烈的摇晃席卷整个迈洛球场…… “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身穿笔挺制服的空少,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摇晃舒品絜的肩膀。 他刚刚经过她的身边,却莫名其妙地被她一把抓住,这位小姐看似娇小,力气还挺大的,还好手中的香槟已经端给需要的旅客,否则现在肯定洒得到处部是。 “唔……”舒品絜嘤咛了声,耳中丝毫听不见空少的声旨。她依旧紧闭双眼,眉心轻拧,抓住空少的双手似是因惶恐而掐得更紧。 “地震?!阿威,我好怕……”她继续说着让空少模不着头绪的话。而周遭的旅客见到她的举动,全都忍不住窃窃私笑。 “小姐,没有地震,请你快点醒醒!”无辜的空少难掩尴尬地再度摇晃着舒品絜,希望她快点醒来。当空少这么久,还不曾遇过这么夸张的事,他可不想再站在这儿成为所有旅客的笑柄了。 “没有地震?”闻言,舒品絜眉心的皱褶缓和,安心地慢慢睁开眼。“跟你在一起,让我好有安全感喔……”惺忪的睡眼,让她未能看清眼前的人。 “小姐,我很荣幸也很高兴能带给你安全感,不过,如果你清醒了,能不能麻烦先把手放开?”空少礼貌地微笑道。 不熟悉的嗓音以及生疏的言词,令舒品絜蓦然惊醒,她圆瞳瞠大,小嘴讶异地微张。旋即迅速松开手。“啊——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阿威呢?”她慌张地询问。 “您好。我是空服员,很高兴为您服务,至于阿威,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无论如何,祝您旅途愉快。”空少终于摆月兑箝制,他站直了身体,嘴边仍带着一贯的微笑,然后转身闪回机舱里的厨房。 呃,她刚刚到匠做了什么事?她不是正在和任崇威谈恋爱吗?舒品絜一脸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模样,人虽是醒了,不过脑袋尚未恢复正常运作。 坐在她身边的一位老伯伯热心地替她解答。 “小姐,你忘记自己正在坐飞机喔,你睡得很熟咧,一定是梦见男朋友在求婚对下对?你刚刚‘熊熊’抓住那个空服员的衣眼,然后一直说‘我愿意’,说完还嘟着嘴巴好像要人家亲的样子。呵,你跟男朋友感情不错唷。”老伯伯咧嘴笑道,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而加深。 舒品絜听完老伯伯的描述,骤地,红霞自颈项窜上,渲染了雪白的脸颊,血液滚烫燃烧,令她迫不及待地想找一壶冰水灌顶降温。 吓,不会吧?!她刚才真的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天啊,这简直比睡得太热而不小心流口水还要丢脸—糗毙了! 她偷偷瞄了下左右旅客,他们的睑上还带着欢愉的笑容,呜……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伯伯,不好意思啦,作梦作得太入迷,吵到你们了。”她吐吐小舌,羞赧地道歉。 不过,糗归糗,道歉归道歉,她心中却感到一丝丝的失望。 原来方才那美好浪漫的情景,还有任崇威的温柔深情,全是场“梦”,哎,要是真的就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飞机坐那么久挺无聊的,笑一笑也不错。”老伯伯调侃道,睑上的笑意不曾褪去。“你自己一个人要到洛杉矶找男朋友喔?”没有刻意去探人隐私,只是老人家单纯的闲话家常。 “没、没有,不、不是男朋友啦!”她胡乱挥着手否认。 男朋友?哎,他们连“普通朋友’都不算,她不过是他众多球迷当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罢了。 倘若这一次的美国之旅,能够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那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呵,最好是她梦中的一切情景能够实现……舒品絜迳自傻愣地发笑。 包重要的是,希望这一次的美国行能够顺利见到他! .lyt99.lyt99.lyt99 洛杉矶国际机场 “唔……”舒品絜提着行囊,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刺刺地伸着懒腰。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令她全身酸痛,现下终于能够好好地舒展一下,活络略显僵硬的筋骨。 “品絜——” 清亮的女声传来,让正在伸懒腰的舒品絜顿时怔愣了下。 咦,她没听错吧,是不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睁大圆瞳,四处张望,确认声音的来源。 霍地,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便詖女子紧紧地抱住,而女子身后还站着一名高瘦挺拔的男人。 “你这个笨蛋真的一个人跑来洛杉矶。”听得出女子的语调相当激动。 “于璇?!”她诧异地低叫。好友的出现,实在是令她大感意外。 洪于璇放开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尽避开心,她还是忍不住埋怨。“臭品絜,要来美国竟然不先跟我说一声,真不够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我到美国的事?”舒品絜错愕地问。 “你上飞机后,子绫就打电话告诉我你搭的班机与抵达时间,她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美国,要我好好照顾你。”品絜的个性太迷糊了,别说子绫不放心,就连她也无法不担心。 “不用担心啦,我有带洛杉矶的地图,还有充足的旅费。而且,别忘记找可是英文系的学生,语言沟通对我来说不成问题。”舒品絜拍拍胸脯保证。 她立志考上英文系,并且从大一就开始打工存钱,为的就是到美国来看任崇威比赛,她已经整整作了三年的心理准备,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说你笨,你还不是普通笨耶,千里迢迢跑来美国,只为了一个打棒球的。就算现在是暑假期间,难道你没有报告要做吗?而且,如果你是专程来美国找我,我一定会很欢迎,偏偏你竟然是为了‘他’……哼,名副其实的‘重色轻友’!”洪于璇噘嘴咕哝道。 “别这么说嘛,我还是很重视你这个朋友的呀。只不过,我们系上的教授常常在说:‘怀抱梦想,闪耀明天’,而我现在不过是在追求我的梦想,希望梦想实现而已,这么仿,我的未来才会璀璨光明。”她的梦想就是任崇威,唯有他,才能让她的生命活得更加灿烂。 目前的打工她辞职了,至于暑期的报告就暂且先搁在一边吧, “什么‘怀抱梦想,闪耀明天’,你这个傻妞,子绫说得没错,只要一说到那个棒球选手,你整个人就失去理智了。不过,就算真的跑到球场去找他,你以为他有那个闲工夫理你吗?我怕你会梦想破灭!”不是她想泼好友冶水,她只是要舒品絜认清事实,别浪费时间。 “可是,说不定我真的能很幸运地顺利见到他呀?”她才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就轻易放弃,总之,谁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定。 “啊,已经五点了?!”瞥见墙上的大钟,她惊呼出声。 “怎么了?”洪于璇不解地问。 “再不走,我会赶不上威顿队今晚的比赛。”她可是精密地计算过时间,从台北飞到美国,当地时间恰是下午四点半,刚好赶得上美国大联盟的比赛,而门票她早在两个礼拜前就透过网路订购好了。 “拜托,你才刚下飞机,难道没有时差的问题吗?如果你真的想看比赛,那就到我家去,你可以边休息边看球赛。”洪于璇建议道。 “不用了,我刚在飞机上睡过了,而且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任崇威本人。 “算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洪于璇一手揽着舒品絜的肩,一手从起她的行囊。呵走吧,我和修文送你去球场。” “耶——于璇谢谢你,我爱死你了!”舒品絜开心地抱住好友又叫又跳。 等会儿她就能看到任崇威在美国大联盟的比赛中大显身手,倘若可以跟他面对面接触…… 算了算了,先别想太多。 总之她—定耍在球场上卖力地为他加油,搞下好场上的任崇威会注意到她也说不定……呵呵—— 第三章 洛杉矶迈洛棒球场 威顿队球员休息室某一处空旷的角落,任崇威正在猛力地练习挥棒,他希望在正式上场打击前,能够保持良好的球感。 片刻后,他停止动作,走到置物柜前,拿趄乾净的毛巾擦拭额际沁流的汗水,旋即坐住长板凳卜。 休息室里的电视正转播着球场上的一切举动,耳中也能清楚地听见目前球场上球迷们激越的呼喊、加油,而他的情绪亦跟着高涨沸腾。 然而,他让自己静下心,下颚抵住球棒,将外界的—切声响摒除在外,将自己封锁在沉默的世界中。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在比赛前,他需要一个完全不受外界打扰的空间供自己沉思,藉以凝聚专注力,让他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能够尽全力表现。 “威。”队友突如其来的叫唤,中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事?”任崇威疑惑地抬首,语气有些严肃。 与队友共事也半年多了,他们相当清楚他在比赛前的习惯,徜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他相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过来干扰他。他静默不语,等待队友开口。 “你妹妹来找你。”队友卡布雷拉咧开笑脸说道。 “我妹妹?!”任崇威诧异地睁大双眼。 不会吧?爸妈怎么可能放心让语柔独自一人前来美国?更何况,就算语柔真的要来找他,为什么事前没先跟他说一声? “她现正在哪儿?”任崇威倏地起身,揪着卡布雷拉问。 不管语柔到美国的动机是什么,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先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好好地看紧她。 他可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他们家的品种优良,男的帅,女的美,再加上语柔浑身散发那股娇柔纤弱的气息,很难不让男人心生觊觎。 “她在领队那里,正在走过来的途中。”卡布雷拉勾揽着他的肩,笑道:“我刚才已经先看了一眼,你妹妹长得可真不赖。” “思哼,别想打我妹的主意!’任崇威事先警告卡布雷拉,不大不小的嗓音,也恰巧传进每个人的耳里。 只是,休息室里没多少人理会他,一听到卡布雷拉那句“长得真不赖”,他们全都跑到门口去等待。 “来了,来了!”有人喊道。 “哇——真的不赖耶。” “好可爱——” 队友们赞叹的声音此起彼落,不时还伴随着口哨声,每—个人睑上部带着期待的笑容,唯独任崇威摆着一张臭到不行的睑。 “你们这群色胚!”他以队友听不懂的中文,不悦地喃喃低语。 可恶,他一定要立刻把语柔打包回台湾,免得惨遭队友们辣手摧花。 事不宜迟,任崇威甩开肩上的重量,以手排开一干挡在门口的队友,紧皱着眉宇迎接他那娇柔纤弱的妹妹。 门外不甚宽广的走道上,迎面走来一名体态略显肥胖,身穿着威顿队球衣的中年外国男人。 而一抹娇小的身影在见到任崇威时,迅速地闪到外国男人身俊,小小的身躯恰巧完全没人外国男人庞大的体型中。 不敢见我?我倒要看看你想变什么把戏?任崇威心中思忖。 “威,我把你妹妹带过来了。比赛当中原本足不能让任何非相关者接近球员,不过,看在你妹妹是个可爱又讨人喜欢的甜姐儿,今天就破例一次,就让你好好地招待她看一场精采的大联盟赛事吧。”山姆笑眯眯地说,一副有朋自远方来的欢喜模样。 山姆是威顿队的领队,并且也是少数知道任崇威足球团幕后大股东的人。既然大股东的妹妹来到美国大联盟,他没有理由不好好招待她。 “谢了,山姆。不过,可以让我相我妹妹单独谈一下吗?”他向领队要求道。 “当然,不过你得快点,上场时间快到了。”山姆把话说完,想要离开时,却发现身后的女孩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絜儿,你刚刚不是很想见到哥哥吗?现在他人就在这儿,怎么反倒害羞起来了?”他调侃道。 絜儿?他记得妹妹的英文名字叫做“芮恩丝”……任崇威开始怀疑起这女孩的身分。 思及此,他大步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女孩从山姆身后揪出。 只见女孩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轻吐小舌,怯怯地对他打着招呼:“嗨,‘哥哥’!” 霍地,任崇威瞪大双眼,一股怒气油然而生,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妹妹!他觉得她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儿见过她。 “你是谁?我可从不知道自己有你这一位‘妹妹’!”压下心中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以中文沉声问道,毫无起伏的语调夹杂着浓浓的怒气。 “任崇威,请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舒品絜强压下心中那股见到偶像的喜悦,急忙说道。 见到他的怒容,她的睑上有着掩不住的慌张。毕竟,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形,都很难不生气吧。 “嗯哼,解释?这种只消见面就会被拆穿的谎言,你却还笨得去捏造。”他冷嗤道。 他肯定眼前这个女孩一定是自己的球迷,虽然他对球迷一向亲切温和,但,那并不代表他会允许球迷为了见他而不择手段地说谎。 “不是这样的……”她也没想过事情会那么巧合又离谱呀。舒品絜垂下眼,无辜地咬着唇。“可下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拜托……” 圆溜的星眸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十足小可怜的模样,让原本欲将拒绝的话说出口的任崇威,不知怎地,竞收住了话。 “咳。”他清了清喉咙,依旧一脸严肃。“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自己愚蠢的行径!” 照理说,他根本不需理会她的请求,应该直接要球场的警卫赶她出去,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大发慈悲……无妨,她最好已经准备一套说词来说服他,倘若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他仍然会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球场。 “思,谢谢。”舒品絜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惠似的,拼命地点头道谢。 总之,她就是很开心任崇威并没有立刻将她撵出去。 而他们的中文对话却让在场的外国球员感到一头雾水,只能暗暗观察他们俩的行为举止。 兄妹见面不该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吗?为什么男的—睑怒容,女的却是泫然欲泣拼命地哀求? 良久,他们得到的结论是! 真是一对怪异的兄妹! .lyt99.lyt99.lyt99 休息室的角落,任崇威锐利的眼神紧瞅着娇小的舒品絜,冷然的面孔宛如足以冻死人的千年寒冰,令她有些胆怯。 “有话快说,别浪费时间!”他厉声道。 “其实我是有买票的,喏……你看。”舒品絜连忙从背包中掏出票根,递到任崇威面前,接着又说道:“我刚刚只是好奇地问一下警卫你在哪里,跟他说我是从台湾来的,他可能看我是台湾人,又说要来找你,便误以为我是你妹妹吧,然后,他就把找带去找那个胖叔叔……” 打死她也不柑信世界上会有这么鸟笼的事情,可是——偏偏就发生在她身上。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成了我的‘妹妹’?”任崇威桃眉问道。 他真该向警卫声明一下,不是所有黄皮肤、从台湾来找他的人都是他的亲戚。倘若要是每个台湾球迷都来上这么一次,他不被烦死才怪。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当你‘妹妹’。’她赶紧摇头否认。 倘若实际情况允许,她当然希望能够当他的“女朋友”。不过,她自己也很清楚,这只是她个人的幻想,或许永远没有梦想成真的一天吧。 “你可以否认,但你却没有。”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一点是令他较不能忍受的地方,他讨厌这种耍心机的女孩子,就算她是他的球迷,她有多么地支持他,抑或是她长得相当可爱,他也没办法接受。 “我……”这一点,她自知理亏,她真的没办法说些什么。尽避是乌龙事件,但试问,有哪一个喜爱他的球迷愿意错失这个能够接近他的机会呢?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破“贪心”给蒙蔽了。可是,那也是因为她真的真的很喜欢他的缘故呀。她错了吗? 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舒品絜决定快点转移话题。“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有必要记得你吗?何况我的球迷不单是你一个人。”他冷冷地道。言下之意便是,他根本不记得她这号人物。 “噢……”她幽幽地应了声。 无法否认,她的心中多少足有些失望沮丧的,不只是因为他不记得她,最主要的是他那天的亲切温和不见了,剩下这张冷得不能再冷的脸。 不过,她绝不会因为他冷肃的态度而打退堂鼓,毕竟她都千里迢迢地跑来美国了,还有什么事难得倒她? “那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月前,在台湾举办的那场棒球讲座?有一个女孩从看台上掉下来,后来你们还在医务室讲了几句话。你——有没有印象?”她踮起脚尖,将脸蛋凑到任崇威的面前,希望他能看个仔细。 任崇威紧皱眉尖,静默地思索。没一会儿,他忽地开口:“你是那个‘舒洁小妹妹’?”没有热络,只是单纯地记起这个名字。 不过,自己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他颇为不解。 “嗯嗯嗯。”舒品絜开心地拼命点头。她头一次这么庆幸自己的名宇和卫生纸的厂牌如此接近,虽然他不记得全名,但,至少他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耶——她好想大叫,表达自己此刻兴奋的心情。 “‘舒洁小妹妹’,你到底想怎样?一会儿从看台上摔下来,一会儿又是佯装我的妹妹混到球员休息室来找我,说真的,我相当不欣赏你这种处心积虑的球迷,而且,我没时间陪你瞎搅和。”为了杜绝同类型的事情再度发生,任崇威不得不把话说绝了。 “呃。”听到任崇威的这一番话,舒品絜兴奋的心情顿时冷却了下来。 原来他觉得她是个处心积虑的球迷……尽避她的心有些受伤,却不知怎么反驳他的话, 她确实处心积虑地想要见到他哪! 呜!他根本不希望自己来美国看他比赛,也不记得她这号人物,更不可能在迈洛球场所有观众的见证下,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 梦境跟现实真的是相反的!但—就算认清了这个事实,她也不想放弃与他相处的任何一个机会。 就算他认为她厚脸皮也无所谓,冈为她知道——现在正是她能制造与他之间共同回忆的最好机会,错过这一次,或许就没有下一次了。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她要不畏艰难,勇往直前。 “好了,比赛就要开始了,你快回到看台上的座位去。”任崇威淡淡地说。 他没忽略方才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受伤,她那黯淡的小脸以及略微沮然的音调,竟让他有些莫名的……不舍?! 奇怪,他怎么会有那样怪异的情绪? 不,他不能对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球迷心软,他绝不会让她成为任何一位球迷的先例,这是他对所有球迷一视同仁的原则。 而且,这个突如其来的鸟笼事件已经破坏了他方才集中的注意力,他得祈祷等会上场打击的表现别太糟糕。 “任崇威……可不可以拜托你让我跟着你们到球场上去?”她鼓起心中所有的勇气央求。这是她接近他的第一步。 “不行。’他冷着一张睑断然拒绝。“快回你该去的地方。”他再度重申。 “拜托,我发誓绝不会于扰到比赛。”她不旨放弃地再央求。“就一次,就这么一次,我保证绝不会乱来。”她像个童子军似的,举起三根手指头立誓。 就算不是为了接近任崇威,对一个棒球狂热份子而言,能跟所有球员一同坐在场边,是多么令人开心又兴奋的事。 “我说了不行。’任崇威依旧冶玲地道,并且为了断绝她的念头,他随口胡谒了一个理由。“球员休息区只有男人才能去。” 其实在台湾的棒坛才有这项不成文的规定,美国大联盟根本不在意这种事, “可是胖叔叔刚刚要你好好地招待我、看一场精彩的棒球赛。”她祭出了山姆这张有力的王牌。 “各位,该上场比赛了。”山姆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休息室内。“威,你也快带着絜儿到场上去。”说着,他对着舒品絜扬起亲切的笑容。 她回以山姆甜甜的笑靥,随即面对仍是一脸严肃的任崇威。“喏,你看。” “山姆是要我招待我的‘妹妹’,但你不是。我没有直接把你撵出去,你就应该偷笑了。”其他的球员已经开始住场上移动,他得快点打发眼前这个女孩。 而且他讶异地发现,自己花了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在这个球迷身上,这可不像平时的他。 “不是你的妹妹,所以不能到球员休息区。而那个地方又只有男人才能去……好吧,我知道了。”舒品絜喃喃自语,然后背起行囊迳自住外头跑去。 她的举动,令任崇威感到一阵错愕。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她又像一道旋风疾速地跑了回来,而且手中还多了—把剪刀。 “你要做什么?”他当然不会以为她想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就算她真的这么想,娇小的她大概三两下就会被他给制服了。 只是,她拿着那把剪刀到底想做什么? 骤地,舒品絜扔下行囊,一把抓起脑后的那束及肩长发,毫无迟疑,“喀擦”一下,柔亮乌黑的发丝便一根根纷乱地自她的手中滑落。 尚未走出休息室的球员见到她疯狂的举动,全都呆愣住,下一秒,一声声惊呼接连不断。并且以不解与谴责的眼光看向任崇威这位“哥哥”,似乎是在控诉他为何欺负自己可爱的妹妹。 “你在搞什么引为什么剪掉你的头发?”他低吼,旋即,迅速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剪刀,紧皱眉头,黑眸中满是诧异。 “你说过男人才能到球员休息区呀,反正我又没什么胸部,把头发剪掉后,看起来就像个发育不良的小男生。那这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上场?”舒品絜腼腆地模模剪得乱七八糟的短发,带着傻气的笑容凝睇苦任崇威。 “你……”他真是被她那股傻劲打败了!只为了留下来,她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剪下头发?! 他该说她没脑子,还是该称许她的执着? 然而,不可否认的,她那没经过大脑思考的傻气行为,霎时震撼了他的心! “要去就去,但是可别妨碍我们比赛,比不准喊无聊!”这—次他先妥协,暂且不拆穿她这位“假妹妹”的身分。开赛时间在即,其余的事,等比赛完再说。 “耶:谢谢你。’他的许可,立即让舒品絜开心得于舞足蹈。 见到她那欣喜若狂的天真模样,他的心中也莫各地觉得……开心?!他该觉得她是个大麻烦才对呀?甩了甩头,他挥去脑中怪异的念头。 “戴上它,你现在的发型丑毙了!”他从置物柜里拿出一顶球帽扣在她头上。 语落,他拎起球棒与手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往球场上移动。 而舒品絜则迅速地戴好球帽,像只欣喜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后头跑了出去。 第四章 “可恶的小人,竟然要好招对付薛菲尔德。没关系,两好三坏满球数又怎样,俗话说的好,真正的棒球比赛是从两人出局才开始的。现在才一个出局数,薛菲尔德,加油—用力挥棒,跟他拼了!”坐在休息区角落的舒品絜,似乎已忘了任崇威的存在,此刻的她是个棒球狂热份子,正激动地呐喊。 正等待下两个棒次上场打击的任崇威,看似专心地注视着场上比赛的情况,耳朵却不自觉接收了她那清亮悦耳的嗓音。 般什么,她是真懂还假懂?迳自在那儿鬼吼鬼叫。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角落的她,眉宇稍稍皱了下,旋即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场上。 “耶——上垒了,上垒了。下一棒是贝瑞邦斯,太好了,快使用打带跑战术,攻占一、二垒。”她依旧激动地叫着。 思哼,还懂得用战术。他撇唇冶哼了下。 不知是歪打正着,还是她真的懂得棒球,现在场上这种情形确实必须运用打带跑战术……啧,他怎么了,为何一直注意她说的话?现在的他应该好好集中精神,准备上场打击才对。任崇威眉头皱得更紧,暗暗轻斥着自己。 “贝瑞邦斯,加油——”嘿嘿,下一棒就轮到任崇威,到时候他大棒一挥,来个三分打点全垒打……实在是太完美了! 对对对,她得赶快将“终极道具”拿出来。念头一转,舒品絜迅速自背包中拿出专程从台湾带来的两支加油棒。 “安打,安打,全垒打——’她边喊着口号,边敲打着加油棒。陌生的加油方式与塑胶棒互相敲击产生的清脆声响,引起与它坐在一起的板凳球员注意。 “hey,whatareyoudoing?”其中一名外国球员代轰大家提出问题。 “这是台湾特有的加油方式喔……”面对球员的询问,舒品絜放下加油棒、扬起脸,唇边绽放甜甜的笑容,以流利的英文解释着,并且将加油口号翻译成英文。 “真有趣,不然你教我们用中文说。”不只是因为舒品絜是队友的“妹妹’,她那活泼可爱的个性也让球昌们不由自主地受到吸引,乐于与她接近。 “好呀。”她欣然地点点头。 如此一来,就有人跟她一同用中文替任崇威加油,这样他一定会觉得很亲切,也会更卖力地挥棒!舒品絜单纯地想。 既然她独特的“台式加油法”引起了其他球真的注意,任崇威这位正港的台湾人当然也就不可能听不见。 不会吧,一群外国人围着一个女孩子,学习如何说中文引任崇威一转头,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一个女孩子被那么多男人包围,成何体统?他眉宇紧拧,神色阴沉冷肃,体内似乎有一股无法理解的酸意,不停地翻搅躁动。 既然她现在的身分是他的“妹妹”,那么他就有责任管好她的一举一动。心底的声音这样说道,但他似乎忘记自己方才根本不承认这件事。 彷佛忘了自己即将要上场打击,任崇威起身步向她。 “你在做什么?”他沉下脸,冶冶地问。 一见到他,她身边那些板凳球员便自动将空间让给他们。 “我在帮你加油呀,你一定要挥出全垒打喔。”她欣喜地站起来,扬着脸,回以灿烂天真的笑容。 “你不能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球赛吗?”他撇唇,神情严肃。 全垒打是说挥就挥得出来的吗?更何况,他感到精神似乎一直无法集中,他真担心是否能发挥平日的水准。 “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球赛,我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而且比赛那么精采,我怎么可能静得下来。”她睁大晶灿的圆瞳,无辜地说道。 她说的可是事实哪,换作是别的棒球迷,肯定也会跟她一样疯狂的。更何况她现在又坐在威顿队的休息区,让她升起了一股归属感,因此她的情绪更会随着选手们的表现沸腾起伏。 “就算要加油,也犯不着把台湾那一套带到这里来吧。”他睨视她双手握着的加油棒。 长时间没在台湾比赛,他实在无法习惯这种加油方式,那响亮的敲击声只是加速分散他的专注力罢了。 最重要的是——她那清亮的嗓音不断地窜进他的耳里,蚀弭他的注意力,而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令他更烦躁了! 或许,不要听到她的声音会让自己专心一点……他猜想。 “可是,我特地带它们来美国为你‘声’援耶。”话毕,她又“叩叩叩’地敲了三声,展示手中的棒子。 不只加油棒,她还连哨子也带来了。为了来看他比赛,她甚至去买了全新的配备哩。 “你说过不会干扰比赛。”他皱眉,提醒她曾承诺过的话。 “对呀。”她只是卖力地为威顿队的球员加油,这样算足干扰吗?况且身边的板凳球员和练习生方才也有激动叫嚷啊。“找有干扰到比赛吗?”她不解地问。 “有。”他想也不想地立即点头回应。“你的‘声’援太吵了,而且,现在是比赛中,并不是中文教学的时间。”他冶淡道。 咦,怪了,他向来对球迷亲切温和,怎么今天全走了样?任崇威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呃。”舒品絜呆愣住,纯粹想为他加油的狂热,因他冷然的言语而降了温。 原来她太吵了呀,或许大家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不敢直接告诉她吧。 这里可不是台湾啊,她真是个笨蛋,没搞清楚状况,就迳自拿出加油棒激动地喊叫。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他会被自己诚挚狂热的行为感动…… 哎,他对她的印象应该糟透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哪—舒品絜哀怨地想。 “快轮到你上场打击了,你快点去。”她淡语,旋即沮丧地将加油棒收进背包里。“你放心,我会乖乖地看比赛,不会再制造噪音了。” 语落,舒品絜安静地坐下,娇小的身影显得颓然落寞。 他是不是说得大伤人了?见她这副模样,他竟有些过意不去。 懊死,现在不是思考会不会伤到她的时候,他得快点把流落四方的注意力找回来,准备上场打击才对。 薛菲尔德和贝瑞邦斯顺利攻占一、二垒,目前足抢分的大好时机,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任崇威戴上打击时保护头部的球帽,拿起球棒走到本垒板的打击位置,然而,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地往舒晶絜所在的角落看过去。 她果真不再激动地呐喊加油,只静静地坐在那儿,目光隐约透露了对他打击的期盼,只是唇边那一贯傻傻的、甜甜的笑容却不见踪影…… “好球进垒!”主审裁判的声音瞬间拉回了任崇威的注意力。 般什么,他竟然出神想着她的事?!眼中出现的不是那颗重要的小白球,而是她那沮丧的小脸,简直见鬼了! 任崇威向主审裁判示意,退离打击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走回原位,摆出他一贯的打击姿势。 别再想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设法挥出一支带有打点的安打,顺利将队友送回本垒得分。任崇威坚定地告诉自己,然而思绪似乎不受控制地再度涣散。 他实在不懂自己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平时不管队友的声音多吵杂,抑或现场的加油声音多热烈,他依然能如入无人之境,冶静地集中精神。 那女孩不过是想替他加油罢了,而且,也是自己允许她进入休息区,他却不由分说地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将自己精神无法集中的原因全归咎于她。 哎,一想起她颓丧的神情,罪恶感便浮上心头……要不要跟她道歉呢? “好球进垒!”主审裁判再度扬声宣告。 “可恶!”任崇威低吼道。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又来了? 大联盟的比赛可下是闹着玩的,教练评断选手的标准相当严苛,只要表现不理想,随时都有被打落三a的危险。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在大联盟奠定的基础毁于一旦。 虽然他是球团幕后的大股东,但打球靠的可是实力!一旦没有实力,说什么他也不会搬出大股东的身分,厚着脸皮留在大联盟。 专心打球,是不二法门。 现在是两好球,他只剩一次机会击出安打、将队友送回来得分。无论如何,他绝对要奋力一搏。 任崇威摆出打击动作,眼神锐利地凝视投手·球一投出,他专注地等待最佳的挥棒时机+ 就是现在! “任崇威——加油——” 说时迟,那时快。熟悉的清亮嗓音在他即将出棒的那一瞬间,传入他的耳,令他分了心,导致挥棒时机晚了!结果,可想而知。 “好球,三振出局!’主审裁判俐落地比出手势。 球场上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为什么他该死的就是听得出她的声音。不解与懊恼的情绪窜上了他的心头,他无力地提着球棒,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休息区。 “任崇威……”待他坐回位置上,舒品絜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 虽然她答应他要安静地坐在—旁观看比赛,可是她怎么也无法捺下心中那股为他加油的狂热渴望,所以她仍是忍不住地开口呐喊了。 见到他被三振出局,她好想对他说些加油的话,只是,话还没出口,却先被他给打断。 “比赛结束前,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他淡语。 他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因她的声音而分心。然而听在讦品絜的耳中,却成了尖锐的刀片,割伤了她的心。 呜——她大概真的被他讨厌了吧! .lyt99.lyt99.lyt99 一直到比赛结束前,舒品絜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任崇威的话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因此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即使比赛相当精彩,好几次都令她忍不住想要疯狂地尖叫,然而,思及任崇威的话,她便硬生生地将那股疯狂封缄在口里,隐藏在心中。 因为——她不想再让他有任何的坏印象了。 能够相自己崇拜的球员相处在同一个空间中,就好比漫步在云端般,全身充斥轻飘飘的喜悦快乐。可是,现在的她好比跌落幽深的谷底,心情沉重而沮丧。 都怪自己见到他太过兴奋,一味地只想实现长久以来的梦想,满足心中与他接近的渴望,而忽略了自己是否会造成他的困扰。 哎,像她这样的笨蛋,会被讨厌也是正常的吧! 从那一局被三振出局之后,任崇威想办法让自己静下心,重新凝聚注意力,因而能够确实地发挥打击实力,并且为球队打下关键的致胜分数。 比赛终了,洛杉矶威顿队以五比零大胜亚特兰大绿巨人队,所有球员开心地决定一同去吃消夜庆祝。 大夥儿轮流使用休息室里的淋浴设备,原本坐在长凳上的舒品絜拎起了背包,趁任崇威尚来进去冲澡前,怯怯地招手,要求他到角落去。 她有些话该当面跟他说一下。 “任崇威,恭喜球队获得胜利。”不过,这下是她要说的重点。“我……”紧张的心情台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小手也下意识地绞着衣摆。 她低垂螓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身分,把我撵走,甚至还答应我无理的要求,准我一同到休息区去,让我能够拥有特别待遇,近距离地看了一场精采的比赛。 能和自己最喜欢的球员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是所有球迷最大的愿望,非常感谢你让我的梦想有被实现的一天。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只顾着自己开心,却没察觉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你的困扰。对不起!”舒品絜鞠了个大大的躬,表达自己的歉一忌。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会再对你提出无理的要求,不会再只顾自己开心而造成你的困扰。”因为,今天之后,她大概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像这次一样,与他共处一室。舒品絜敛下羽睫,幽幽思忖。 不过,她绝不会感到遗憾,至少比起其他的球迷,她幸运得多了,不该再有任何的下满足。 任崇威鹰隼般的眼神紧瞅着她,静静地听着她诉说,没有多做言语。 他记得初次见到她、还有方才见到她时,她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活泼的气息,那双骨碌碌的圆溜大眼,掩不住欣喜与兴奋的光采,唇办总是上扬,带着甜甜的、有些傻气的笑容。 下必刻意去记忆,那抹笑便很自然地浮现脑海:虽然她的容貌不至于美得让人牢牢记住,却也不会轻易就这样忘掉。 然而,现在的她,却看下到那样奉真的神情,有的只是颓然与落寞; 是因为方才在比赛中,他对她说了那些话吗? 仔细想想,他不该将自己精神无法集中的事情怪罪到她身上,整个球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而已。 而且,她也没有干扰球赛的进行,只是坐在角落替他以及其他球员加油。从头到尾,也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被影响。 他真是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搞不懂为何她的声音轻易地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原本他对于她被误认为是他的妹妹,且没有当下澄清身分而感到气愤。然而,见到她沮丧的睑蛋、眸中的黯然后,那股愤怒的感觉却瞬间消散了。 他就是觉得她不适合那样落寞的神情,没来由地,他喜欢见到她浑身洋溢着活泼的气息,还有唇边灿烂的笑容。 或许她真的有些处心积虑地想见到他,不过,此起某些死缠烂打又厚脸皮的女球迷来说,她傻气的行为可爱多了,也让人觉得较能接受。 “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不过,同样的事情别再发生。”他可没那么宽宏大量去包容球迷的另一个手段。 “嗯,不会再有下次了。’讦品絜再一次诚心地保证。“我……”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吐出话。“我不打扰了,祝你消夜吃得开心,还有球愈打愈好,那——我先走了。” 就算再怎么想和崇拜的球员继续共处一室,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舒品絜还是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因为——她要当个不讨人厌的球迷。 “等一下,‘舒洁’小妹——”他还是记不得她的全名。 “嗄?”听到他的叫唤,舒品絜连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我送你回去。” 短短的几个字,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中文结构,却强烈地震慑人心。不仅是听者诧异,就连说这话的人自己也怔愣住。 呃——那句话是他自己说的吗?他怎么没头没尾地便月兑口而出,仿佛着了魔,嘴巴不受控制似的? 他从不曾对任何球迷说过这种话,就连主动献身的女球迷与自己欢爱过后,他也不会费心思送她们回家。但眼前这个女孩却让他破了例。 为什么?任崇威自问,然后不断思索着答案。 可能是她个子娇小,长得又可爱,一点儿威胁性也没有,很容易就变成别人觊觎的对象,况且洛杉矶夜晚的街道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安全,随时都有犯罪事件发生。她足从他这儿离开的,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的良心也会过意下去。 没错,就是“良心”的问题——任崇威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他似乎忘了自己从未对那些欢爱过后,独自离开的女球迷有过任何的良心不安。 “你是开玩笑的吧?”小嘴不敢置信地张着,舒品絜顿时惊愕得只能傻愣地看着他。 她怎么也想像不到,自己崇拜的球贝竟然会说要送她回去?!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且似乎还带给他一些困扰的球迷。 难道是飞机上的那场梦还没醒? “看样子,你似乎不太希望让我送你回去?”他反问。 “不是的,我只是太惊讶了。”倘若不是她在作梦,那就表示——她实在太幸运了!呵—— 方才那一丁点沮丧,瞬间被她抛到脑后,笑容再度回到她的脸上。 “你确定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慎重起见,她还足再问—次好了。 任崇威微微皱起眉宇。“我现在没兴趣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不想让我送,那就拉倒。算是我‘好心被当成驴旰肺’……” 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截断。“谁说我不让你送,我当然要。’她紧张地抢白。 只要能再多跟他相处一秒,她才不会轻易地将机会往外推哩! 第五章 任崇威向领队山姆说了几句话后,便套上球队外套,拎起自己专用的背袋,与舒品絜走出球员休息室。 为了不引起其他球迷的骚动,他要舒品絜先到球场南面、人烟较稀少的出口等他,自己则迅速穿越热情球迷的包围到停车场去开车。 花了一点时间,任崇威终于找到领队山姆的座车。 在美国生活四年,他当然也有一辆属于自己的代步工具,但比赛的日子他都与队友一同搭乘游览车前往球场,现下只好先跟今天正巧开车前来的山姆借车。 发动引擎,他驱车前往南面出口找寻舒品絜。 而这厢的舒品絜正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任崇威会从哪个方向过来。 这里灯光昏暗,又没有比较显着的地标,要是任崇威找不到她怎么办?她可下想白白错失了跟他相处的机会。 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己看起来显眼一点,才下会让他找不到人。打定主意,舒品絜的脑袋开始灵活地转动。 嗯,想到办法了! 首先,她跑到路灯下,让昏黄的光线照射在身上,虽然不够清晰,伹也不至于黑抹抹地让人看不见身影。接着,她将任祟威借她戴的球帽帽舌往隆拉,并且从背包拿出一支加油棒。 棒子啊棒子,刚才的比赛没让你发挥功用,不过,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舒品絜两手握住加油棒,宛如拿着球棒似的,做出打击动作。 这种姿势够明显了吧!此刻的舒品絜只在意任崇威的到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成为众人注视的焦点。 她——在做什么?该不会一向都是用这样的姿势等人吧?任崇威怔愕地看着动作突兀的讦品絜。 有点愚蠢,但他却觉得她愚蠢得相当—可爱。 叭,叭—— 他先按了两声喇叭引起她的注意,然后将车子驶近,按下车窗。“上车。”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见到车内的人,舒品絜立刻站直了身子,一手拿着加油棒,一手拎起地上的背包,迅速地坐进副驾驶座。 “幸好你有看到我,我还怕你会找不到我,然后就把车开走了。” 车子内的空间比休息室以及球员休息区还要狭窄,那也代表她与任崇威的距离更加接近。 怦咯、怦咚、怦咚……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愈来愈剧烈。 “你那样……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忍俊不住地哑然失笑。 由于刚才舒品絜突兀的姿势引起众人的注意,就连她上了车,也还有不少人的视线追着她跑,为了不想被人认出、引发球迷的骚动,任崇威俐落地操控方向盘,将车了驶离迈洛球场。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她笑耶—舒品絜傻愣地看着驾驶座的他。 他高壮魁梧的身体填满了整个驾驶座,掌控方向盘的手臂恰到好处地结实,覆盖在硕长双腿外的球裤,因脚的弯曲而绷紧,显现出大腿肌肉的完美线条。 月兑下球帽,那棕黑的发有些凌乱。鹰隼般锐利的湛黑眼眸,俊挺坚毅的鼻梁,还有上扬的饱满唇瓣!他的神情总是散发出自信的光采,深深地吸引着地。 当初就是见到电视萤幕上这样的他,让她初次有了接触棒球的兴趣,近而深陷在有他的棒球世界。 难得能够在这么接近的距离凝视着他,她一定要把这一刻的回忆牢牢地锁在脑海里。 “‘舒洁’小妹,你先把住的地方告诉我,免得我漫无目的地开车。” 沉稳醇厚的嗓音传进她的耳中,她霎时清醒,将停驻在他身上的臼光迅速收了回来。 她竟看他看得出神了!舒品絜的脸蛋不争气地泛上两朵红云,暗自庆幸车内的光线昏暗,头顶上戴的球帽也遮住了她的羞红。 他刚跟她说了什么来着? “呃……”她开口发出清脆的单音,却不知怎么接下去。 “你住哪儿?”知道她没听清楚,他再问了一次。 “找……我本来是想去住迈洛球场敖近的饭店,可是我朋友又坚持,要我去住她家……哎,对了,她要我一看完球赛就打电话给她,我竟然忘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于璇肯定心急如焚。 听着她喃喃嘀咕,任崇威的眉心倏然紧皱,他当机立断地先将车子停在路边,侧首看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还没搞定住的地方?!” 照理说,她应该已有下榻安身的地方,才有闲暇的功夫去球场看比赛,可是它连住的地方都还没确定……她该不会今天才到美国?! “我下午一下飞机,就直接到迈洛球场看球赛了,时间算得刚刚好,一刻也没耽搁,不过,就是没算到订饭店的时间。”急着来看比赛,哪还会想那么多呀! 出国前她是曾上网预先订饭店,可是迈洛球场敖近的饭店都没空房了,她又不想住得太远,于是打算到美国再找落脚的地方。 “还好朋友要我去住她那儿,不然今晚可能就要露宿街头啰。”她笑语。 呵,老天爷待她不薄哩! 真的如他所料,她今天才到美国。难道,她都没有时差问题?而且,不确定有没有住的地方,却还能放心地到球场看比赛? “没有人跟你一起来美国吗?你的家人呢?”她这么娇小稚女敕,看起来实在像个只有十七、八岁的高中小女生,不得不教人担心。 “我瞒着我爸蚂自己跑到美国呀,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不剥了我的皮才怪。”她淘气地吐吐小舌。 她每年暑假都因为留在台北打工,没回台中老家,所以这一次没回去,父母也下觉有异。 听着她的回答,瞅着她开朗的笑颜,任崇威沉下脸,忍不住低吼—— “你这个笨蛋!” “嗄?”见到他严肃的脸,舒品絜顿时收起了笑容。“你……你在生气吗?”她怯怯地问道。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舒品絜思索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你没有周详的计画,就贸然跑来美国,根本就是笨蛋所为!”严厉的口吻着实令他自己也有些讶异。 他从不会在乎球迷的一切事情,只在意自己的球技好坏与否。虽不至于对球迷不假辞色,却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而让他的情绪有所起伏。 唯独这个女孩,竞让他三番两次地坏了原则。 她令他心软地允许她假借妹妹的身分,进入球员休息区观赛;她令他在上场打击时,还苦恼思索自己是否因为话太重而伤了她,结果却让自己三振出局;她甚至令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主动说要送她回去。 而现在,他又因为她的事而感到愤怒,然而,重点是——他却不知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 “我才不是笨蛋呢,而且找并没有贸然来美国,为了来美国,我拼命地打工存钱耶!”他不会了解她有多想来美国。 从她知道他在美国棒坛奋斗后,她就一直想来为他加油,当然,到美国的旅费她下可能伸手跟父母要,所以自从读大学后,她就不断地打工,总算有了一笔足够到美国的钱。 “你年纪这么小,自己一个人跑来美国,没想过父母会担心吗?像你这样不够理智,只凭着感觉走,就是个笨蛋。”深吸口气,他这次的语调较缓和。 “我二十一岁,已经成年了,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听到她的年龄,任崇威感到诧异,从外表看,实在感觉不出她已成年,她真的就像个还需要人疼爱的邻家小妹妹。 “就算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有没有考虑过自身的安危?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他再次严肃地问她。 她摇摇头,然后睁着晶亮的圆瞳凝视他湛黑的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到美国找你,一定要到美国找你。”她坚定地宣告。 那执着的意念如同傍晚她在休息室,毅然决然剪去自己的长发一样,强烈地震撼了他的心,甚至更加剧烈。 他沉默了。 头一次,他面对球迷真挚的言语,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任崇威紧抿着唇办,不发一言,微眯着黑眸,凝视身边娇小的女孩。 她的眸中带着坚定、认真的光采,霎时,一股不知名的奇异感觉袭上他的心,牵引着他缓缓地、缓缓地朝她接近,仿佛带着磁铁相吸般的力量,令他难以抗拒。 车内的光线晦暗不清,然而舒品絜却能清楚地瞧见他黑得发亮的眼眸,倒映出自己。 他的俊睑逐渐地靠了过来,灼热的鼻息随着呼吸不经意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燃烧她身上每一处细胞。 她摒住呼吸,感觉脑袋停止运作,思绪破碎纷乱,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百些紧张、慌乱…… 地球似乎停止转动,时间恍如冻结在这一刻,此时,她捺不下心中的爱慕,只能瞬也不瞬地凝睇着他。 心中全被他的一切所填满,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事物,晶灿的圆瞳满足他伟岸俊拔的身影。 他不再是众所瞩目的棒球选手,她也不是远渡重洋找寻他的球迷。眼前的他,纯然是她心仪已久的男人…… 当饱满刚毅的唇片快要贴上粉女敕小巧的唇瓣时,一辆跑车呼啸而过,惊醒了沉浸在绝缓气氛的两人。 任崇威倏地坐直身子,呼吸浓浊紊乱,心中则是充满了讶异。 他刚刚竟然像是着了魔似的,想要牢牢吻住她的唇?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过是他众多球迷的其中一人,一个微不足道的球迷,就算他不会排拒主动送上门的女球迷,但并不代表他会对她这样的“小妹妹”下手。 他赶紧打开车窗,让夏夜凉爽的风吹拂纷乱的思绪,清醒头脑。 而舒品絜则是手捂着唇,遮住自己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嘴,她的心脏如擂鼓般剧烈抂乱地跳动,血液澎湃而沸腾,热烫的红潮瞬间由雪白的颈项窜上整个脸颊。 他……刚刚是要吻她吗? 就在舒品絜仍陷入自己的思维时,任崇威已恢复了冷静,率先开门打破车内的沉默。 “你现在决定要住你朋友家了吗?”任崇威将话题带回到“住所”问题,语调平淡低沉,恍如刚才的一切从没发生过。 “噢……对对对,我得先打个电话给她。”听见他的问话,舒品絜很快地回应道。 她赶紧拿出手机,按下洪于璇家中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一听见舒品絜的声音,劈头就是—阵怒骂。 “于璇,先别骂我,等我到你家时,再让你骂个痛快。现在能不能麻烦你先把你家的住址告诉我一下?”她偏过头,小声地询问。 她拒绝好友来接她,也没多加解释,迅速记了住址俊,便收了线。 “我朋友住住……”舒品絜转头向他,将住址清楚地说出。 任崇威稍微想了下,旋即关上车窗,发动引擎,将车子驶上洛杉矶的街道。 .lyt99.lyt99.lyt99 舒品絜悄悄看了下手表,在台湾她便已经事先将手表调成洛杉矶当地的时间,而指针现在清楚地指在十一点三十分的位置。 也就是说——从迈洛棒球场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却还没到达于璇她家。 她只晓得于璇也住在洛杉矶,却不知道她家竟然离迈洛棒球场那么远。 球赛结束后,他一定也累了,而且球员们还约好一起去吃消夜,他却还得拨冗开车送她。 早知道就不要为了贪恋与他相处的时间,而舍不得拒绝。 哎,她真有点过意不去…… “任崇威,请问—还要多久才会到?”她低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 “快到了。”他淡语。思及她今天一下飞机就到球场看比赛,他偏过头,用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语气说道:“觉得累就先把眼睛闭上休息,到了我再叫你。” “下……不,我不会累啦,对不起,要是我知道送我回去得花那么久的时间,我就不会要你送了。” “不差这么一点时间。”既然是他自己提出的,就不会现在才嫌麻烦。 “那—你来得及回去跟他们会合吃消夜吗?”都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得再花同样久的时间回去,到时都不知道几点了。 “就算不去也无所谓,反正明天还有比赛,早点回去休息也好。”他没有吃消夜的习惯,比赛结束后,他多半不是回球员宿舍休息,就是跟某位热情的女球迷共赴云雨。 “喔。”她应了声,没再多言,车内的气氛顿时又回到先前的静谧。 不一会儿,直行的车子右转进入另一条街道,任崇威开得很慢,目光同时梭巡舒品絜告诉他的住址。 “应该就是那儿了。”他指了指右手边那间灯光尚未熄灭的洋房。 到了呀,那也代麦她与任崇威分别的时候来临了。 她解开安全带,抱紧背包,将不舍与依恋藏在心中,转头看向身边的他,绽开一抹灿烂的微笑。“谢谢。” 她俐落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快步走到驾驶座旁边。任崇威知道她有话要说,自动按下车窗。 “对不起,耽误你那么多时间。我明天还是会到球场去帮你加油的,不过,你放心,找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带给你困扰。 无论如何,今天真的很开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祝你明天的比赛一叨顺利。拜拜。”她开心地挥挥手,转身欲离开。 “‘舒洁’小妹,等等。”这一次他不只叫住她,还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手腕处博来他掌心炽热的体温,她吓了一大跳,骤地转身,看了看他抓住自己的大掌,旋即面对他。 “有……有什么事吗?”她有些口吃。 对他来说,或许这样的触碰不算什么,但对她而言,是多么不可思议、又叫人开心的事! 她心中最最最喜欢、欣赏、崇拜,总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球员,正握住她的手! “你准备在美国待多久?”他简短地问。 其实送走她,就没他的事了,自己大可以直接开车走人,可是看苦她转身欲离去的背影,不知怎地,他竟莫各地不想让她离开视线。 “我的存款大概足够让找待上一个月吧。”她据实回答。 “又什么计画吗?”他问。 “当然是看你比赛看个过瘾啰!”这可是地到美国来的唯一口的。 “没见过你这样傻劲十足的球迷。”他低嘎,挑起一抹浅浅的笑弧。“晤,时间晚了,车子的引擎声会吵到人。不多说了,你也快点去休息。”他放开她的手,人掌再度回到方向盘上。 有关她的事,就告一段落了。任崇威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心中却漾起一丝丝难以解释的……不舍。 灼热的温度离开她肌肤的刹那,失落涌上了她的心房,然而,她依旧维持着唇边的微笑。 他不需要知道她心中的感受,他只要知道有她这样一个球迷,带着灿烂的笑容及热情,由衷地为他加油。 “嗯,我会的,你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比赛。”语落,她稍稍退离车边。 看着他将车窗卷上,踩下油门离去。直到车身没入昏暗的夜色中,她的笑容才宣告瓦解。 哎,今天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再度拉远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拥有像今天的幸运呢? 第六章 滴铃铃——滴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将舒品絜的注意力拉回,她赶紧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除了任崇威,此刻再没有任何人能提起她的兴致了。 “品絜,你到了吗?”洪于璇的声音有些担忧。 “到了,在门外。”她看了看灯光末熄灭的洋房,提起背包走了过去,米白色的门上挂着一个可爱的懈寄生吊饰。 听见舒品絜的回答,洪于璇立刻收线,跑到玄关开门,好友的身影立即映入她的眼帘。 “找还以为你迷路,或是被骗了呢。”以舒品絜那有点迷糊的个性,人又身处异乡,“迷路”或者“被骗”不是不可能的事。 见到品絜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洪于璇迅速将好友拉进客厅,急躁的性格让她劈头就问:“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有人送我过来,你就不用特地到球场去找我了。”舒品絜一坐下,将自己抛进柔软的沙发里。 “有人?是谁?”她知道舒品絜在美国只认识她一个人而已。 “呵——”她轻笑,故弄玄虚。“是——任、崇、威!”她开心地大声宣告。 “你骗人!”洪于璇一口否定。 “你真的中毒太深了,他可是堂堂美国大联盟的棒球选手,怎么可能闲来无事送你过来。该不会只是个刚好长得很像的路人甲吧?”她质疑,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倏地紧瞅好友。“你怎么可以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上陌生人的车,真的是任崇威本人送我回来的。”她再重申了一次,然后把今天发生的巧合告诉洪于璇。 明亮的圆眸在每次提到心中崇拜的人时,总是进射晶灿光芒。 “你说:我是不是个个luckygirl?”她浑身上下散发苦欣喜雀跃。 “这件事真是我听过最夸张的事,不过,能够这么幸运地见到他,不正好合了你的意?”虽然她不赞成品絜狂热地迷恋棒球选手,然而此刻她是发自内心地替她感到开心。 “对呀。于璇,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次来美国真是来对了。” “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眼里就只有那个男人,压根忘了我才是你的好朋友。”洪于璇柔斥,伸出手捏她的脸颊,这是她过去在学校时最喜欢做的事。 当然,舒品絜也不可能乖乖地任好友蹂躏自己的脸颊,她迅速闪躲。 一来一往的玩闹,让舒品絜头上戴的那顶帽子忽地掉落下来,凌乱的头发霎时映入洪于璇的眼中。 她张大眼睛、愕然地瞅看舒品絜。“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 “你不要担心啦,其实……那是我自己剪的。”她吐吐小舌,不好意思地将剪头发的原因告诉好友。 “天啊,你未免太疯狂了吧!你这么做值得吗?” “当然值得,他给了我一个更接近他的机会,能够在更近的距离看他比赛。” “就算这样,你依然改变不了棒球选手与球迷之间的距离。”洪于璇明白地提醒她。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意。”她的语调平淡却坚定。 “你真是个大笨蛋,哪有人迷恋偶像到这种地步的!”洪于璇噘嘴喃喃轻斥。 “好啦,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大笨蛋累毙了,求求好心的洪大姐赏我一个地方睡觉吧。”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一脸倦意十足。 她喜欢任崇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于璇、菁坛和子绫也老足一天到晚针对这件事碎碎念。 人各有志嘛! 而她的志向刚巧比较小,就是一心三思地支持任崇威。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狂热到哪天会结束,或许只要任崇威一天不退出棒坛,她的狂热就永远不会百熄灭的时候吧。 唔……真的好累哪,她得赶快去睡觉补眠,搞不好她和心爱的任崇威又能在梦中相见哩! 嘻—— .lyt99.lyt99.lyt99 载满洛杉矶威顿队球员的游览车缓缓驶进迈洛棒球场,而在游览车一贯停驻的地方,早巳站满了一群球迷。 他们争先恐后地迎接游览车的到来,满腔狂热地等待心中崇拜的球员下车。而在距离这些球迷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站着一名身材娇小、一头俏丽短发的女孩,她正是舒品絜。 今天她穿着一件白底黑条纹的无袖背心,像是改良过后的棒球上衣,背后还绣着阿拉伯数字“五十二”,那是任崇威的背号。下半身则穿着一件三分牛仔短裤,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背着轻便的小背包,背包上还系着一顶威顿队的球帽,这是那天在休息室,她将头发剪去时,任崇威拿给她戴的帽子。 比赛过后,她忘了将帽子还给他,私心作祟下,她迳自把帽子当成了一件最美好的纪念品。 她手掌抵在眉间,阻挡刺眼的阳光,张大圆眸探看着游览车上那熟悉的身影,不过,她并没有任何往前移动的念头。 因为—她答应过任崇威,下会再带给他任何困扰,所以,只要默默地站在旁边看他就可以了。 连续七天的球赛,她总是自己一个人从于璇家搭公车到棒球场,然后在开赛前到游览车停驻的地方等他下车,看他一眼。 于璇知道后,总会骂她是笨蛋,不然就说她是大傻瓜,如此浪费时间,又得不到任何回报。 可是,身为一个球迷,本来就只希望自己欣赏的球员能够拥有好的表现,而且只要能够见到他的人,就会很高兴了呀。 现在在美国,她天天都能见到他,她真的觉得好满足、好开心呢!这样——会傻吗?她一点也不觉得。 舒品絜站在人群外围不远处,努力地踮起脚尖观望。 此时,游览车上的任崇威,在游览车开进棒球场时,目光也不自觉地搜寻起那娇小的人儿。 连着一个星期下来,不管他到哪个球场比赛,总是能在下游览车时,瞥见她的身影。 盛夏的炎热,她的脸颊总是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宛如红女敕可口的苹果,煞是可爱。 她不会像其他球迷一样,一窝蜂地簇拥而上、索取球员的签名,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外,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不知怎地,他总是能轻易发见她可爱的身影,每回一见到她,心情便莫名地感到轻松愉快。 见到车窗外她那傻气的模样,任崇威唇线不自觉上扬。 “威,你在笑什么?” 队友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没事。”他淡淡回应,旋即将落在舒品絜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比赛才是他该关心的重点。 .lyt99.lyt99.lyt99 一大早,风和日丽,晴朗无云。 今天球队没有比赛,晨间的重量训练一结束,便是球员们的自由时间。 任崇威回到房间,洗去一身的汗水,换上轻便的休闲服后,便到球员的专属餐厅享用早餐。 “威,待会要去哪儿?”队友野茂秀央端着餐点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是日籍球员,威顿队的新秀投手,由于与任崇威年纪相仿,同足外籍球员,两人因此成为好朋友。 “还没决定。”任崇威边啃着涂满乳酪的白吐司,边回话。 他与野茂秀央是以英文沟通,只下过日本人的腔调听起来就是有点怪怪的,得稍微思考一下才听得懂。 “我们约了几位长得漂亮、身材又火辣的女球迷一同出游,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不了,我今天不想去。”他意兴阑珊地回绝。 “不会吧?!她们是你最喜欢的‘尢物美女’,你当真不去?”他的拒绝,让野茂秀央惊讶极了。 假日和队友一同约女球迷出去玩乐欢爱,可是他们纾解身心压力的最佳方式。没想到总是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任崇威,居然拒绝了。 “多谢你的好意。”任崇威淡淡一笑,依旧婉拒。 平常他必定二话不说便答应,然而,他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没比赛的日子,照理说,应该非常轻松愉快,可只要一想到今天没办法见到那娇小可爱的人儿,他的心情竞莫各地一股烦躁。 他是中了什么邪吗? 吃过饭后,他独自一人开车上街,既然不想相队友一同出游,待在球员宿舍也挺无聊的,索性开车兜风、四处溜达。 同一时间,在洛杉矶的另一处,洪于璇的家中—— “难得你今天没去看球赛,乾脆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玩玩吧?”洪于璇说道。 “不用了啦,反正我有带地图,语言沟通又不足问题,我自己去玩就可以了。而且,你不是还得去修学分。”于璇不像她已经放暑假,无事一身轻。 “那些无聊的学分哪有比我的好朋友重要。”她撇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是你自己不想去上课,拿我的事情当藉口吧。”舒品絜调侃道。她推着好友走到门边,然后把随身包包丢给她。“快走吧,你老公等很久啰。” “好嘛,那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喔。”洪于璇见到老公眉心紧皱,要是她再继续耍赖不想去上课,他一定又会碎碎念。 洪于璇和丈夫离开家门后,舒晶絜拎起背包和备份钥匙,也出了门。 她锁上门,站在门前的人行道上,思索着该往哪儿去。 哎,没有棒球比赛,见不到任崇威,她突然觉得心灵真是空泛——舒品絜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任崇威现在正在做什么?她好想、好想见到他喔! 就像于璇所说的,她真的中毒太深了,一天见不到他本人,她就觉得浑身不太对劲。以后要是回台湾,又该怎么办呢? 叭、叭—— 突兀的喇叭声在身边响起,让正陷入沉思的纡品絜吓了一大跳,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不、不……不会吧,难道是自己还没睡醒吗?她惊讶地揉揉眼睛,美睫不断地扬眨,用力确认再确认。 事任崇威!他正坐在车里,对着她……笑?! “哈罗,‘舒洁’小妹,早!’任崇威卷下车窗,只手撑在窗框上,微笑地打招呼。 原本他只是盲目地开着车在街上闲逛,等到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将车子开到那天送舒品絜回来的地方。 而她,正巧呆站在门口发愣。 对于自己的举动,他觉得相当不解。但不可否认地,见到她时,他心中的烦躁竞奇迹似的一扫而空。 “你……你怎么会来……来这里?”舒品絜诧异得几乎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当然不会认为任崇威是专程来找她的,可是,能如愿地在没有棒球比赛的日子见到他,她真的是太开心了!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恰巧碰到你。”任崇威随意敷衍。真正的原因为何,他自己也不清楚。“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还没决定耶,可能就带着地图,勇闯洛杉矶吧。”她搔搔短发,扯了一抹傻傻的笑。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他提议,语调轻松,仿佛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听在舒品絜耳里,却是相当震撼! “结、结伴同、同行?!”她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八度,粉唇也震慑得微微轻颤。 舒晶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竟然主动约她?! 她睁着灿亮的明眸凝睇着他,他潇洒的笑颜仿佛炽烈的阳光,灼烫了她粉女敕的芙颊;低沉醇厚的嗓音诉说着如魔幻般的字句,迷眩了她的心智。 她的心跳脉搏逐渐加快,血液似乎全集中到雪白的双颊,使得两颊染上了美丽的红霞。 “你不愿意?”他挑眉笑问。“那找还是自己到处乱逛好了。”他佯装一脸遗憾的样子。 “不、不要,别走!”她瞬间回神,慌急地大叫,小手下意识地抓住那只即将放回方向盘上的手。“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幸运,能相你结伴同行。” “就当是你远渡重洋,场场比赛都到场为我加油的小奖励吧。”任崇威顺口胡诹了一个理由。 她小手柔女敕的肌肤紧紧贴在自己的大掌上,他竟意外地觉得那触感——还挺不赖的! 尤其她那雪白粉颊的两抹酡红,宛如迷人的水蜜桃,让人不禁垂涎地想咬上一口呢! “怎样,想跟我一起去玩,就快上车!”他催促着。 霍地,舒品絜迅速绕到副驾驶座,开门、上啦、系上安全带,所有动作一气呵戍。深怕自己一个迟疑,任崇威便真的开车走人。 瞧地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任崇威忍不住低低笑了。“神经别绷得那么紧,你这样很像是被我逼迫才不得已上车的。”他戏谵道。 “才不是!”她大声反驳。 “既然是要出去玩,那就放轻松点,这样才能玩得尽兴。”转动方向盘,任崇威将车子驶离此地。 “嗯……嗯。”舒品絜点点头。缓缓地深深吸气、吐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那傻气的模样,令他的唇角再度上扬。 “唔……”她偏头想了想,好像没有耶,除了到棒球场看比赛,她根本没打算到哪儿去观光。“我不知道耶。” “既然这样,想不想去‘六旗魔术山’(sixgsmagicmountain)玩?”他提议。 “好呀。”她欣然地点点头。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到哪儿都好。 .lyt99.lyt99.lyt99 “六旗魔术山”在美国是相当受欢迎的主题乐园,以各式各样惊险剠激的云霄飞车着称,对痴迷于云霄飞车的人来说,魔术山简直就是一处伟大的圣地。 任崇威到购票处买了两张门票,然后将车子开进主题乐园附属的停车场。 才一下车,一阵阵不绝于耳的尖叫声,便接连地传入两人耳中。 “哇,他们叫得好凄惨,这里的游乐器材有那么可怕吗?”舒品絜好奇地问,圆瞳流转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她到六福村和剑湖山玩的时候,也没听过这种惨叫声哩。 “可不可怕,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重点是,你有没有胆量玩?”任崇威扬眉笑问。 他刚来美国的第一年,曾和小联盟的队友一同来玩过,他胆子还算大,不过其中几个队友可是惊叫连连,吓破了胆。 “当然敢。”她嘟起小嘴,不服输地说。“我玩‘大怒神’时,眼睛连眨也没眨一下呢,你就知道我胆子有多大了。” 其实不是没眨眼,是根本就来不及,从上去到下来,“咻’一下不到几秒钟就结束了,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时间体验。 “既然这样,那我拭目以待罗。”任崇威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 他从车内取出太阳眼镜后,关上车门,启动防盗锁,旋即领着舒品絜走进魔术山主题乐园。 首先,任崇威带领舒品絜来到“goldrusheractionset”,这是魔术山的第一个云霄飞车,速度虽然不算慢,但比起其他云霄飞车,算是最温和的。 就当是开胃小菜吧! 半响—— “还好嘛,一点都不刺激,跟台湾的云霄飞车差别不大。”舒品絜走出goldrusheractionset,睑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她还以为会有多刺激呢,原来不过尔尔,只让她的心跳加快了一点点,然后稍微尖叫了几声而已。 “是这样吗?”他挑了挑眉,微笑道:“看样子,你的胆子真的挺大的。那我就不需顾忌,直接上主菜啰。” 任崇威再带着她来到“viper”,这个号称全世界最大的云霄飞车。 仰头一看,只见鲜绿的车身在红砖色轨道上疾速奔驰,舒品絜算了一下,一共有七次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妈妈咪呀,她……她傻眼了!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巨大的云霄飞车,更遑论是坐过它。 “敢玩吗?’他笑问。 “哪、哪有什么不敢!”舒品絜吞了吞口水,扬起小脸看向任崇威。 放轻松,放轻松,这个云霄飞车只是看起来很吓人而已,其实根本没什么……舒晶絜自我催眠着。 她可不想在任崇威面前“漏气”了! “那—你怕吗?”她反问。 倘若任崇威会害怕的话,或许,她可以不用玩这个云霄飞车…… “我怕——我怕玩不到viper,会让我很伤心。” viper算足他最喜欢的游乐设施,他喜欢那种疾速狂飚、驰骋在风中,听着风声不断在耳畔呼啸而过的感觉。 刺激,是一定有的;怕,那倒不会。 “走吧!”他没多想,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拉着她一同去搭viper。 然而,他这不经意的举动,却让舒品絜的心悸动了下,还没搭上云霄飞车,心脏就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这不是任崇威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却教她无可遏抑地迷恋上他粗糙厚实的肌肤贴触在自己细女敕肌肤上的感觉。 有些刺刺的,却非常温暖。他温热的掌不仅包握着她的小手,同时也紧紧地圈住了她爱恋的心。 只不过,这样的心情,在她坐上viper随着云霄飞车疾速奔驰、不停三百六十度旋转后,便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片刻—— “呼——呼——”舒品絜飞也似的逃离viper,仿佛身后有可怕的怪物正追赶着她。直到完全月兑离了它的范围,她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心脏剧烈抂乱地跳动,光洁的额际微微沁着透明的水珠,五脏六腑似乎在体内疯狂地翻搅舞动,害她有一点点……想吐! “你还好吧?”任崇威跟在她身后走了过来,稍微弯低身子关心地审视着娇小的她。 “嗯,没问题,这只是小case而已。”她点了点头,扬起脸微笑,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看扁自己。 “看你跑得那么快,像是逃难一样,找还以为你被viper吓到了。”他戏谵地笑道。 “才、才没有!那、那是因为我不想浪费那些等着玩viper的人的时间。”她迅速否认。 “噢,原来是这样——”任崇威佯装恍然大悟。 他看得出舒品絜是在逞强,她不服输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却也让他更加想逗弄她。霎时,他玩心大起—— “对了,来到魔术山,绝对不能不玩‘theriddler''srevenge’。瞧你玩得那么起劲,我猜你一定会喜欢它的。走吧!” “嗄?”舒品絜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任崇威拉走。 当地看到他口中所说的theriddler''srevenge时,她当场愣住,目瞪口呆的,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站立式的云霄飞车?!还加上三百六十度旋转?! 坐着的就那么可怕了,那站着的不就…… 妈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第七章 舒品絜觉得全身虚软无力,心脏快要麻痹…… 原来站着玩云霄飞车,是那么恐怖的一件事,天啊,她快被吓死了! 自theriddler''srevenge走下来,她显得行动迟缓,举步维艰,好不容易终于离开那里,来到人群较少的地方。 砰咚——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膝盖瘫软跪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腿软走不动了吗?”任崇威蹲到她面前,笑看着她。 这项游乐设施真的太刺激了,他虽然还不王于被吓到腿软的程度,不过,心脏还是免不了急遽跳动。 “太、太、太恐怖了!”一忆起方才那彷佛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感觉,贝齿便忍不住颤抖。 她发誓—这辈子,打死她都不再玩第二次! “呵,我以为你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哩!”任崇威轻笑道,唇办扬起潇洒的弧度。 然而,在看到她粉唇轻颤,脸色略为发白时,他轻皱眉头,有些心疼。 看来,这傻妞真的吓坏了。 任崇威体贴地扶起她,想带她到前下远处的长椅坐下休息,只不过两腿软趴趴的她,一时之间根本走不了路。 于是,他立刻背对着她,弯低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呃?!”舒品絜怔住,这可是比坐站立式云霄飞车还要惊吓一百倍! 看着他宽阔结实的背膀,充斥在她心中的讶异、紧张、欣喜等复杂情绪,让她一动也不动,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真的吓傻了?”他站直转身,大掌轻抚上她的头。看她的模样,他大概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说过,既然出来玩就要放轻松,这样才能玩得尽兴。今天你不是球迷,也别再把我当作威顿的选手,就当我们俩是结伴游玩的朋友。如何?” 朋友?那是不是表示她和任崇威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就算只有短短的一天,她也甘之如饴。 舒品絜仰起小脸凝睇着他,点点头。“嗯。” “看来,你也认同我所说的,那么——如果你还腿软的话,就上来吧!”他再度转身,弯低身子。 “那……我就不客气罗。”她迅速跳上他的背,语调轻松俏皮,其实内心慌乱不已。 她从不曾和任何男性有过这么紧密的接触,更别说那对象是她心仪已久的棒球选手。而且,她从没想过她与任崇威会有这么轻松相处的时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遽然加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她手掌扶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小脸缓缓靠近他的后脑杓,唇附在他的耳蜗,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她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坚实的险背,每移动脚步,那柔软的触感便磨擦着他。不仅如此,如兰的芬芳气息伴随着她的呼吸侵袭他鼻间,吹拂他的耳蜗,顿时,体内竟有一股骚动袭来,让他略感燥热! 而那样的燥热,他一点也不陌生……甩了甩头,任崇威不想探究这个问题,他只觉得目前的自己需要清凉一下。 不过,在“清凉”之前,他需要准备一样东西。 来到长椅,他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椅子上。“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咦,你要去哪儿?” “我去买个东西,立刻回来,你乖乖在这儿等我。”正要迈开步伐时,他突然又转身说道:“这里光线充足,我随时都找得到你,所以,不用特别摆出什么怪异的动作。” 他指的是上次开车送她回去的事,虽然她那动作傻得可爱,不过,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喔。”她羞赧地吐吐小舌。 那晚她怕他找不到自己,担心错失和他相处的机会,想也没想就做出那种引人注目的动作。 现在想想,还真是丢脸哪!若要她再做一次,她可能也做不出来吧! 话一说完,任崇威的身影立即没人人群中, 约莫过了五分钟,他再度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手中多了两包小巧扁平的塑胶制品。硕长的双腿,让他三两下便跑到她的身边。 “你买了什么东西呀?”她偏斜着脑袋,感到疑惑。 “休息够了吗?”他落坐在她身旁的空位,没回答她的问题,迳自问道。 “嗯,够了。”她全身虚软无力的症状已经消失,剧烈狂跳的心脏也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 “喏,穿上它!”他打开塑胶封套,取出透明的轻便雨衣,递给舒品絜。 “嗄?”她不明所以,但仍是接过雨衣。 “天气太热,我们去清凉一下。”正确地说,是他需要消除体内莫名的燥热。 “清凉一下?你该不会要带我去坐水中的云霄飞车吧?”美国的云霄飞车会不会太先进了? 不过,连站著都能玩了,在水中的云霄飞车似乎也就不那么令人讶异了吧。她单纯的脑袋瓜思忖著。 “傻瓜。”听完她说的话,他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傻妞的一切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率真可爱,跟她多相处一秒,他就更觉得轻松有趣。任崇威大掌抚上她的头,揉乱她俏丽的短发,这动作夹杂著自己全然没察觉的温柔宠溺。 “先穿好,待会儿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会不会又像之前那些云霄飞车一样可怕?”她听话地把透明雨衣套在身上,却还是忍不住怯怯地问道。 她不想再逞强,不想再跟自己的心脏作对了。 “放心吧,比起先前的那些,‘tidaiwave’一点也不可怕,除了刺激,你还会觉得无比的凉快。” tidaiwave是艘二十人坐的小艇,会随著人工河道驶向高处,然后从高空俯冲而下,产生六公尺高的水花,让全船的人浑身湿透,无一幸免,这也是他事先跑去买雨衣的缘故。 “刺激又凉快?”他完全勾起她的好奇心了。“那我们快去玩!”这一次换她拉著任崇威走。 .lyt99.lyt99.lyt99 “明明就穿著雨衣,还是淋得湿答答的……”舒品絜噘起小嘴喃喃嘀咕。 小艇俯冲而下所溅起的水花,猛烈而强大,他们身上单薄脆弱的雨衣根本无从抵挡,冰凉的水全都由雨衣的隙缝渗进,濡湿了两人的头发与上衣。 丙然如任崇威所说的,tidaiwave一点都不可怕,十分刺激而且相当凉快,只是身上的衣服全湿漉漉地黏贴在肌肤上,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然而,没有准备替换的衣服,就只好站在大太阳底下,等它自然晒乾罗。 她独自一人坐在主题乐园某一角的长椅上,闭上眼,双手张开,放心地倚靠在椅背上,让自己呈现摊开貌,完全曝晒在阳光下。 方才下了tidaiwave后,任崇威又说要买东西,要她乖乖在这儿等。她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只是心中纳闷。 他这次又要买什么了? 蓦然,一阵沁凉的感觉突袭她的脸颊,让她吓了一跳,舒品絜迅速睁开眼,见到来人后,顿时安心许多。 “差点破你吓死。”她拍拍胸口安抚受到惊吓的心。“你这次买了什么?”她主动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细数起来。“两条毛巾、两杯大可乐和两份大热狗堡。你去买吃的呀?!”她看向他,有些惊讶。 “现在已是正午时分,你不饿吗?”他原本只是想去买毛巾擦拭两人的湿发,恰巧经过饮食贩卖部,於是便买了两人的午餐。 “对耶,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吃午餐前,先把湿发擦一擦,免得感冒了。”他递了其中一条毛巾给她,然后将食物摆在空位上,迳自坐了下来。 “嗯。”对於任崇威的体贴周到,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莫各的感动。 此刻,她觉得自己对他不再仅止於球迷对棒球选手的迷恋、狂热,她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以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立场! 以往只能从电视萤幕上观看他的比赛,看著他自信的神采,潇洒的笑容,她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有与他相处的一天。 真实世界中的他,依旧充满自信,随时带著笑容。会因为她吵杂的声援、干扰到他专心比赛而大动肝火;也会像个爱恶作剧的顽皮大男生,拉著她去玩那些恐怖的游乐设施。 然而,不管是哪一个模样的他,都教她好喜欢、好喜欢哪! “别顾著发呆,快点把头发擦一擦。”他催促道。 擦拭的动作结束,他放下毛巾,先拿出一份大热狗堡与可乐享用。 闻言,舒品絜立刻收起那份喜欢的心情,赶紧将湿发胡乱擦拭,并且不加思索便大剌剌地擦起头部以下略微湿润的肌肤。 此举,却让任崇威不经意地瞟见她锁骨附近雪白光洁的肌肤,刹那间,他喉头一紧,顿时觉得口乾舌燥,一股热流随即盘旋在下月复…… 懊死,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迅即大口灌饮著冰凉的可乐,大口啃食著热狗,藉著吃东西忽略心中那异样的想法。 “热狗真的那么好吃吗?看你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暂且放下手中的毛巾,舒品絜歪著脑袋,天真地问。 “还好。那是因为我现在肚子很饿。”他随便地敷衍道。 若要说实话,他还比较想‘吃掉’眼前的女孩……可恶,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邪恶了! “喔,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吃热狗呢,毕竟你在美国四年了。” “热狗虽然好吃,但吃多了终究会腻。相较之下,我还是喜欢吃中华料理,可惜美国餐馆的中华料理还是不够道地。”他赶紧将话题扯到食物上,才不会继续胡思乱想。 “嗯。”她点点头,没再多言。 听完他的话,她好想好想煮一顿丰盛的中华料理给他吃喔! 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 .lyt99.lyt99.lyt99 随意打点午餐后,两人又在主题乐园里参观最受欢迎的海豚、海狮等动物秀,以及精彩绝伦的空中飞人表演,度过了轻松愉快的午后时光。 直至傍晚,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主题乐园,踏上归途。 一路上,舒品絜相当安静,不发一语,而任崇威以为她玩累了,也没吵她,专注地开著车。 只是,一整天下来,她清脆悦耳的嗓音及笑声充斥在他的耳中,此刻的沉静,直教他有些不习惯。 随著车子愈接近洛杉矶市中心,她的心情便愈发沉重。 每缩短一点路程,仿佛就拉长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等她下了车,关上车门,他们又会回到棒球选手与球迷的身分,今天轻松和谐的气氛便会宣告终止。 哎,她真的好希望那—刻不要到来…… 她叹了口气,尽避声音极轻、极低,还是飘进了他的耳里。 “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叹起气来?”他腾出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头。他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轻抚她小脑袋瓜的感觉。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她轻轻地摇头。 他绝对不会晓得自己此刻的心情,而她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或许对任崇威而言,今天的—切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回忆,甚至没多久就会被他遗忘,然而,这却是她想珍藏一生一世的宝贵记忆。 她绝对、绝对不会忘记这美好的一天! 霍地,他的手机响起。 “小絜,麻烦你先帮我接一下手机。”结伴玩了一天,他总算记住她的名字,不再叫她“舒洁小妹”。 由於他正在开车,又没有免持听筒,於是只好拜托身边的舒品絜。 她拿起置放在面前的手机,按下通话键。“喂,请问是哪位?”然而,对方却发出了疑惑的单音。 於是,她以流利的英文再度问了一次。 这次对方开口了,他的英文虽然流利,腔调却有点奇怪,似乎是日本人。“这是‘威’的手机吗?’ 她知道“威’是他的英文名。“是的,但他现在正在开车,请问你是?” “我是野茂秀央。” 不只喜欢任崇威,她也是个标准的棒球迷,理断当然知道野茂秀央是洛杉矶威顿队的新秀投手。 “请你等一下。”舒品絜随即转头告知开车的他。“是野茂秀央。”她体贴地将手机轻靠在他的耳畔,方便他讲电话。 “有事吗?”他淡问。 “你这臭小子!早上约你和火辣美女—起出游,你说没兴趣,却私下跟女孩子约会,真不够意思!”他先调侃任崇威一番。 “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反驳,心中却有股被“抓包”的窘迫。“有什么事快说!”他极力维持语调的平淡,沉声问道。 “我们一群人现在正在老地方喝酒,临时来了个金发尤物,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型,我们特地把她留给你。怎样,来不来?” “再看看。”他不感兴趣地说,甚至想挂掉这通电话。 他下意识地不希望自己与舒品絜相处的时刻受人干扰。 “不会吧?!平常你一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今天居然需要考虑?!是不是因为身边已经有个大美女作陪?”野茂秀央突然对方才接电话的女孩感兴趣。“乾脆你把她带过来让大家瞧瞧。” “再说。”他依旧是淡漠地回答。 语毕,不想再多说,他以眼神暗示舒品絜结束通话。 她将电话放回原位后,按撩不住好奇地问:“野茂秀央找你有什么事呀?” “无聊的聚会。”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那——你会去吗?”她再问。 “不一定,或许送你回去后,会绕过去露个脸。”他可不想野茂秀央以后不断拿这件事来调侃他,若露个脸,便能使耳根子清净,何乐而不为。 “我……可不可以跟你去看看?”她怯怯地提出要求。 “你要去?”他挑眉犹豫。“你不是累了?” “我不累,我的精神又来了。”能跟任崇威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累呢?“而且今天所有的花费都是你出的,这让我很过意不去,所以我一定得请你一次。择日不如撞日,就趁这个机会吧。” “我说过不在意那一点小钱。” “可是,我坚持礼尚往来,我不想欠你。拜托——”她十指交扣、嘟起了小嘴恳求。 “唔……”他沉吟了下。 她那嘟嘴恳求的可爱模样,实在令他不忍拒绝。不知为何,他总是轻易地对她妥协。另一方面,或许也是他私心地想要跟她多相处一下……於是——“好吧。”他答应了。闻言,舒品絜立刻开心地绽放粲美如花的笑靥,只差没有兴奋地手舞足蹈。呵,她又偷得一次与他相处的机会了! 第八章 推开门,酒吧里满室灯光昏黄柔和,现场爸琴演奏著动人心弦的古典爵士乐,气氛优雅得使人陶醉。 舒品絜好奇地打量室内,她只在外国影集里看过这样高级的场所,却从未亲身体验过,此刻可真让她大开眼界呢。 “威——这里!” 任崇威和舒品絜同时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主,只儿野茂与其他队友坐正角落的位置上,正对他们俩招手。 队友们的身边还坐著一群女人,有红发、金发、棕发的外国女人,当然也有黑发的华裔,而她们的共通点便是——美艳、火辣。 女人们个个都是浓妆艳抹,穿著性感的贴身洋装,相较之下,她一身普通的轻便打扮,素净的脸蛋,以及略微凌乱的短发,便显得有些幼稚。 尤其见到她们前凸后翘的丰满曲线,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宛如馅料不饱满的小笼包……哎,真是自惭形秽! “你总算来了。”野茂秀央一手拿著酒瓶,一手勾著任崇威的肩,其余的人亦自动将位置让了出来。 “嗨!”任崇威没有立刻坐下,淡淡跟大夥儿打了声招呼。“她是絜儿。”他指著身边的她,向大家介绍她的英文名字。 “原来是你妹妹呀,我们大夥儿还以为你跟哪个美女正在耳鬓厮磨呢。妹妹就妹妹,瞧你刚才在电话中搞得那么神秘。”野茂秀央调侃道,然后与其他队友一同亲切地和舒品絜打招呼。 他们那天都在球场上见过舒品絜,因此对她一点也不陌生。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他撇唇淡道,没有澄清两人的关系。 见任崇威没有拆穿她这个“假妹妹”的身分,她扬起腼腆的笑容,“嗨!” “那天忙著比赛,没有仔细看你,原来你长得这么可爱呀!”野茂秀央发自内心地称赞。“不过,要是我有那么可爱的妹妹,一定也会像威一样,把你保护得好好的,免得被我们这群男人一口吃了。”他开著玩笑,惹得现场的人笑声连连。 呃,没想到在场上一向严阵以待的球员们,私底下竟是如此的风趣。舒品絜尴尬地笑著。 不过,在野茂秀央看来,任崇威真的把她当成妹妹一样,保护得好好的吗? “别开那些无聊的玩笑。”在众人的笑声中,任崇威冷然的嗓音显得突兀。 一股没来由的愤怒占据了他的心,他下意识地讨厌野茂秀央那副热络的模样。只是——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反常了!意识到这一点,任崇威迅速将那莫名的愤怒抛开。 野茂秀央并没有把他的冷言冷语当一回事,迳自又对著舒品絜问:“咦,怎么之后的比赛都没见你来?” “唔……我怕我忍不住大声加油,会干扰了你们的比赛。”她委婉地说。 一来她又不是任崇威真正的妹妹,怎么能说去就去;再者,那天她因为太吵,而干扰到他比赛,她可不想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一次。 “怎么会呢?有这么可爱的女孩为我们加油,只会让我们更卖力而已。”野茂秀央话一说完,在座的队友们纷纷表示认同。 “野茂,你都忘了人家的存在——”一名金发美艳女人娇叹的语气,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噢,对了,只顾著和絜儿聊天,差点忘了正事。”野茂秀央不好意思地拍拍脑袋。“絜儿,你先等等,我有事情跟你哥哥说。” 他暂且把舒品絜晾在一边,向任崇威介绍道:“她是珊蒂,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金发尤物,怎样,正点吧?完全投你所好喔!” 投他所好?那就是说,任崇威喜欢曲线窈窕丰满、长相妩媚艳丽的女人罗?这么说来,她这个尚未进入采收期的‘乾瘪四季豆’,根本连一点希望也没有!舒品絜有点难过地想。 “你好。”任崇威唇角勾起潇洒的笑弧,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 眼前的女人一向是他所喜欢的类型,但不知怎地,今天却意外地一点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威,人家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害我好失望——不过,幸好你来了。”珊蒂主动地靠了过来,嗓音娇嗲软哝。“我好欣赏你在场上的英姿,就不知道你——在其他的场合是不是也一样威猛?”她的话暗示意味甚浓。 “大家让个位置给威和珊蒂培养一下感情,至於絜儿,就由我们其余的人来招待吧。”野茂秀央吆喝著。 旋即,他牵起舒品絜的小手准备往空位移动。 “慢著。”任崇威蓦然出声,接著将野茂秀央握著的白女敕小手拉过来,紧紧包覆在自己的手里。 他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不解,甚至——甚至连方才抛去的那股莫名愤怒,也都再度盘绕在他的胸口。 但不管怎样,他就是无法忍受手中这只粉女敕柔软的小手被别人碰触。 他掌心的温热渗进她的肌肤,经由血液流窜至全身每一处,她很庆幸酒吧里的灯光昏暗,才不会被人发现她两颊的酡红。舒品絜低著头悄悄地想。 “威,怎么了?”野茂秀央疑惑地看向任崇威,在场所有的人也都觉得纳闷。 “千万别对她乱来!”他冷沉道。 “噢,老天,你对你妹妹也太过保护了吧,占有欲还真强!我不过是自愿担任保姆照顾她,让你和珊蒂培养感情。一切都还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好吗?放心啦,我绝不敢对絜儿有非分之想,我才不想被你拿著球棒追杀哩!” 他的话,令任崇威登时怔然错愕。 占有欲?他会感到愤怒,是因为他对舒品絜有“占有欲”?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呀,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情绪反应? “你别担心,我会照顾自己。”她小声地说。她才不会认为那是“占有欲”,那只不过是任崇威的责任感使然吧。 “那位珊蒂还在等你,别让她等太久。”即便舒品絜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她还是说出违心之论,然后强迫自己把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将任崇威推到金发美女的身边。 是她自己要求跟著他一起来的,总不能妨碍他的“聚会”! “那——你若有事,记得叫我。”他忽略心中奇怪的情绪,不想让自己对她太过在意。 “嗯。”舒品絜朝他露出笑容,然而,只有她自己明了笑中的苦涩。 见到他与金发美女亲昵地接触、愉快地谈笑风生,哎,她的心感觉好酸……好酸哪! .lyt99.lyt99.lyt99 “说要照顾她,却还让她喝得醉醺醺,你在搞什么?”任崇威扶著四肢瘫软,意识恍惚的舒品絜,不悦地质问野茂秀央。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一直猛灌鸡尾酒?那已经是酒精浓度最低的饮料了!”野茂秀央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不跟你说了,我的女伴正在等找。大夥儿都把握时间和女伴去共度良宵,你也别冷落了珊蒂。”他暗示道。 话毕,野茂秀央便搂著女伴柑偕离去。 “威,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珊蒂用纤指轻挑他刚毅的下颚。 “抱歉,我得送她回去。”他轻松地横抱起矫小的舒品絜。 “那么——先送她回去,我们再去happy?” “不要……不要去……”珊蒂的话似乎传进了舒品絜的耳里,令酒醉的她喃喃呓语,小手也无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颈项。 “我‘妹妹’要我不要去,所以——抱歉,或许改天吧!”任崇威不失礼貌地婉拒,旋即没再理会珊蒂,迳自抱著怀中酒醉的人儿便往停车处走去。 小巧柔软的身体紧紧贴附著他,随著他脚步的移动,磨蹭著他结实的肌理,加上晚风迎面吹拂,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飘袭进他的鼻间。 倏地,他觉得体内燃起一团火球,盘旋在他的下月复…… 懊死!他低啐。 一整个晚上他面对一向喜欢的“尤物美女”,任由她柔软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碰触自己,也没有激起任何一丝的生理欲求。 此刻却对这个他向来没兴趣的“邻家女孩”,单纯地因为走路而磨擦,便产生了生理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迅速走到车子停放处,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副驾驶座。接著上车发动引擎,并且将前座两边的车窗降下。 藉由车子行驶中吹进来的凉风,一方面冷却自己满月复的火热,另一方面也让身边酒醉的人儿稍微清醒一下。 半晌后,车子来到洪于璇的家门外。 “小絜,到了,醒醒!”他轻喊她。 “唔……”舒品絜嘤咛了下,羽睫微微煽眨,意识仍未完全清醒,她张著略显迷蒙的星眸凝睇著他。“我还以为你会就这样丢下我不管,跟那个金发美女去……狂欢……” “我不会丢下你的。”轻抚她的头,他柔声承诺。 “任崇威,我知道你一定是要跟那个金发美女去‘那个’,对不对?你是因为我阻碍了你,所以才没办法去的,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妨碍你,可是我心中又很不愿意见到你跟她去……”酒尚未醒,令她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他知道她所指的‘那个’是什么,却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傻女孩,我没有要跟她‘那个’;你也没有妨碍我。” “可是,就算没有她,你一定也会跟别的女球迷‘那个’,对不对?”她依旧自顾自地问著。 “你醉了,快回家休息。”他顾左右而言它。 他觉得她太单纯、天真,不适合讨论这种“限制级”的话题。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她到美国看他比赛的一个多礼拜以来,天天见到她可爱的模样,他似乎没再跟任何女球迷有过亲密接触。 霍地,她晶灿的圆瞳蒙上一层薄雾,接著,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这么滚落粉烦。 “任崇威,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不单只是以球迷的身分喜欢你……如果你会跟球迷‘那个’,那——你会不会考虑我?”她噙著泪水,天真地问。 “你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他轻皱著眉道。 “你到底会不会考虑我?”边问著,舒品絜将身体栘近他,小脸仰视著他,期待他的答案。 他凝睇著酒醉的她,陷入沉思—— 会不会考虑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她来美国之前,自己压根不会考虑。 只是现在,她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脸上,带著属於她的淡淡馨香以及甜甜的酒香,缓缓撩拨他沉睡中的。 他厘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他渴切地想撷取那令他微醺的甜美果实…… 蓦然,大掌轻捧住她的粉颊,他极其轻柔缓慢的,在她娇女敕水漾的唇办,烙下属於自己印记。 而她则是闭上眼,微嘟著唇,接收这美好的一切。 飞机上的梦又再度重演了,这一次,不会再有地震,也不会有任何人来中断她与他之间、热切甜蜜的吻…… 早晨,温暖舒适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著床上的人儿。她慵懒地翻过身,伸了个大懒腰。 “唔……”唇边带著甜美的笑容,舒品絜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昨晚,她作了一个美梦! 梦中的任崇威对她呵护备至,甚至还亲吻了她。 他灼烫湿润的唇覆住她的,仿佛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轻轻地触碰、吮吻,直到她胸腔的空气几乎被抽乾,他才眷恋不舍地离开。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进屋,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叮嘱她早点休息后,才转身离去。 这个梦好真实哪,也让她觉得甜蜜极了! 她在床上赖了一下,回味著昨晚的美好,随即下床梳洗一番。 走出房门,她元气十足地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洪于璇打招呼。“早安!” “你终於起床啦,真是的,昨晚怎么喝得醉醺醺的。”洪于璇抬头看她,语气隐约透著些许的不认同。 “嗄,我喝醉了?”她只记得昨天跟任崇威到酒吧,看著他与珊蒂在一旁“培养感情”,感到心情郁闷,於是连续喝了好几杯鸡尾酒。接下来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来,她真的暍醉了。“那我是怎么回来的?”她疑惑地问。 “还好意思说哩,你真该庆幸任崇威没嫌你麻烦,不但送你回来,还将你抱到床上去。’ “呃,是……是他?!”舒品絜惊讶得无法言语。 照这么说,那些任崇威抱她进屋、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以及叮嘱她早点休息的画面,都不是梦罗? 那么——就连他那温柔的亲吻,也是真的?! 他吻她……为什么?是不是代表,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舒品絜抚上被吻过的唇,脑袋纷乱得理不清头绪。 不过,一股甜滋滋的喜悦蓦然盈满了她的心房。呵,好甜——她笑弯了唇。 “既然你醒了,那我要出去了。”洪于璇收拾好凌乱的报纸,站起身。 “我记得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收回心绪,她问。 “我要去邮局办点事。” “邮局?美国也有邮局呀?”她傻愣愣地问。 闻言,洪于璇差点没昏倒。“不然你以为都是牛仔在送信喔!”她没好气地朝舒品絜丢了一记白眼。 “哎,人家一时之间忘了嘛!”她搔搔后脑杓,俏皮地吐舌头。 这不能怪她,她满脑子都在想刚刚听到的事情嘛! “你喔——我看,除了任崇威,其他的事情你根本就记不得。”洪于璇轻敲她的脑袋。见好友一脸嫣红,她索性问出心中的疑惑。“品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任崇威了?” “我……嗯,我真的好喜欢他。”她羞怯地点点头,没打算向洪于璇隐瞒自己的心事。 “你这个傻瓜,他可是极受欢迎的棒球选手,身边总环绕著各式各样的女人,喜欢他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你以为他跟你一起出去玩,就代表对你比较特别?说不定会喜欢上你?”不是她故意要泄好友的气,她只是希望品絜能早点认清事实。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喜欢他,并不一定代表他也非要喜欢我呀。能够跟他单独相处,制造那么多回忆,我已经比别的球迷幸运很多了。就算我的单恋没有结果,可是,只要一想起这些美好的记忆,我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而且制造与他之间的美好回忆,本来就是我来美国的最大目的,梦想实现了,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不过,说真的,满足归满足,她的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失落。 倘若她的单恋能够有个结果,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你呀,什么都没有,就只凭著一股傻劲勇往直前,让人不得不担心你会跌得满身是伤。”洪于璇听完她的话,低喃道。 “嗄?”她没听清楚。 “没事。好了,不多说了,我得先去邮局办事。那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去看球赛罗!”那还用说吗?噢,对了,她还要带点东西去球场,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到超市一趟。“于璇,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出去。” 话毕,她像阵旋风似的,冲进房间换衣服。 第九章 开赛前两个小时,威顿队的球员尚未到达球场,在游览车一向停驻的地方,却已一如往常地站了众多的球迷,带著期盼的心情守候著。 舒品絜并没有如先前那样站在人群外的不远处,而是混在人群中等待,不过,个子娇小的她,必须不断地踮脚,才能将视线范围扩大。 她今天的装备除了平常背著的背包外,手中还提著一个印有可爱小熊图样的购物袋,里面装的全是她在厨房忙了一个下午所准备的科理。 昨天在魔术山主题乐园的时候,他说过比起美国的食物,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吃道地的中华料理,所以她便煮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带过来。 其实她也不确定任崇威会不会看到她,但,碰碰运气吧,或许她能幸运地把这些料理交到他手中也不一定。 “来了,来了。”有人见到游览车开过来,高兴地呐喊。 所有人全都争相向前迎接即将下车的球员,当然,舒品絜也不例外。她一边努力地挤身向前,一边将小熊购物袋抱在怀里,深怕被别人压坏。 只是,娇小瘦弱的地,根本挤不赢其他球迷。她像个任人摆布的可怜小皮球,被人推挤来、推挤去…… 一个不注意,她的脚被人绊到,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倒。 慌乱中,她下意识地只想到要保护怀中的食物,两手立刻高举起购物袋,却任由自己的身体往前扑倒—— “哎哟——好痛!”她的姿势可说是标准的“五体投地”,下巴、手肘和膝盖顿时传来剧烈疼痛。 噢,痛痛痛——舒品絜眼眶因疼痛泛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抬眼向前察看,购物袋仍完好无损地在她手上。 呼,还好!她松了口气。 她不能再趴在地上了,这样的话,任崇威会见不到她。手抱著购物袋,尽避会牵动伤口,舒品絜还是挣扎地想要站起身。 就在此时,她听见一声声惊讶的低嚷,紧接著,有人握住她的臂膀,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她抬头向那人道谢。“吓,怎么是你?!”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扶她的人竟是任崇威。 见到他,连带地让她想起了昨晚那美妙的亲吻,顿时,迷人的粉红泛上了她的双颊。 方才游览车一开进球场,他就清楚地瞥见她娇小的身影。 然而,见到她不小心被人绊倒,却又没有人愿意扶她起来时,他有些气恼。於是车门一开,他便笔直地走向她。 瞧她白皙的下颚、手肘以及双膝都沾染了沙尘,并且微微地渗著血水,他轻皱起眉,莫名地感到心疼。 “我——”她想要将手中的购物袋拿给他,但话尚未出口,便被他截断。 “等会儿再说,你需要先上药。”任崇威沉声道。 他想也没想地便将她打横抱起,不理会周遭球迷的惊叹,直接抱着她走进球员休息室。 .lyt99.lyt99.lyt99 任崇威将她带到休息室的角落,然后向医护员借来急救箱帮她清理伤口。 “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如果用手撑着,应该不至于伤到下巴才对。”他边上药,边问道。 “我跌倒了没关系,可是这袋东西绝对不能摔坏。嘶——”碘酒涂抹在伤口的瞬间,她忍不住痛得低嚷。 “那是什么?”他淡淡地瞟了眼小熊购物袋。 什么东西可以让她不顾自己跌伤的危险,而非得万全保护不可? “噢,这袋东西是我煮的一些家常小菜啦。”她腼腆地说。“你昨天中午吃热狗的时候,不是说你还是喜欢吃道地的中华料理吗?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就到超市买了一些材料做了几道菜。” 任崇威突然瞥见她手指上包着ok绷,迅即揪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你做菜伤了手?” 她以为他认为自己的做菜技巧笨拙而不敢吃,连忙解释:“我只是不太习惯拿菜刀。简单的几道菜还难不倒我,你放一百个心吧。虽然味道不见得一级棒,但也不至于太难吃啦。” 她傻气地吐吐小舌,倏地将袋子拿了过来,将袋口打开示意他看。“我知道你比赛前不能吃太多东西,所以我全都用保温盒装着,你可以把这些菜当作是赛后的点心。” 她的话,让他怔愣地凝睇着她。 原来她只因为昨天他说了那句连自己都记不太得的话、为了让他能吃到她做的中国料理,便搞得手指伤痕累累,甚至不惜跌伤自己,以求保全购物袋里的保温盒完好无缺…… 她真是个傻女孩,一举一动都傻,傻得让他觉得很可爱,也很感动。 他湛黑的眸紧凝着她可爱的脸庞,探进她灿亮的圆眸深处。那无瑕的眸底,赤果果地满是对他的爱恋,以及纯然的付出哪! 他突然想起昨晚送地回去,她的好友对他说: “任崇威?!品絜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开了门,洪于璇诧异地问。 他将怀中的舒品絜安置到房间里,才回答她的问题。 “我今天没有赛事,开车闲逛时恰巧路过这里、遇见她,便和她结伴一起出去玩。” “你是个受欢迎的棒球选手,多得是女球迷想要跟你一起出去玩,怎么会这么巧地开车经过这里,找品絜一起出去?这该不会只是你对球迷的‘施舍’吧? 我警告你,品絜是个单纯可爱的女生,你如果要找球述满足你的虚荣,尽避去找别人,但是千万不要用这样的心态接近品絜!” 施舍?他知道自己对舒品絜的感觉并不是那样。 只是,那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他实在理不清心中那无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他只知道,他喜欢见到她,享受跟她在一起那种闲适自然的舒服感,喜欢她的笑容,也喜欢她那股傻劲以及浑身充满活泼开朋的气息,甚至还想念唇办覆在她甜腻粉唇上,辗转吸吮的美妙感受…… 目光凝睇着她娇女敕的唇,他突然又想吻她了。 原本他一直以为自己欣赏的女人类型必须性感而美艳,也从来没考虑过像她这样可爱单纯的女孩。而且他把全副心力都放在热爱的棒球上,根本没想过身边多一个人的事情。 然而,现在的他却不排斥身边有一个可爱的她! “威,准备上场热身了!”队友提醒他。 “那——我不打扰你了。喏,东西给你,我先到看台的位置去了,今天的比赛加油啊!” 她将东西递到他手上,然后站起身,小心地不牵动伤口,准备迈开步伐。 “等一下。”他叫住她。“你受伤了,不适合走太远的路,而且你也得帮我顾着这袋食物,免得被其他的队友偷吃。所以,你今天就留下来看比赛吧。” 是的,他承认自己似乎喜欢上这纯真可爱的邻家小妹妹,他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嗄?”舒品絜睁大圆眸,怔愕地盯着任崇威。“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光是今天,之俊的此赛我部希望能见到你。”捧着她的小睑,看着她错愕地微启小嘴,他忍不住癌轻啄了下她的唇办。 倏地,舒品絜羞红了脸,小嘴惊讶得合不拢,唇上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 他竟然吻了她?!她的脑袋因羞窘而纷乱得理不清头绪。但无论如何,她真的奸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喜欢他捧着她的脸,他湛黑的瞳眸倒映着她的身影,那温柔举动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他捧在手心中的宝物一般珍贵。 “走吧,该上场了。”任崇威简扼说道。 一切等比赛结束后再说吧,他会向她表明心意,然后将她揽进怀中,好好地品尝那甜美可口的粉唇。 “嗯,谢谢你。我保证,我这次会乖乖坐在一旁,绝对不会干扰你比赛。”尽避下颚的擦伤令她疼痛,她还是绽放了最灿烂的笑容。 .lyt99.lyt99.lyt99 “絜儿,你又来了呀。有你的加油,我看大家今天应该会很卖力喔。”野茂秀央悠闲地走到舒品絜身边。 今天他并不是先发投手,所以只需要在场边观看比赛,不用上场。 “嗯。”舒品絜仅以点头微笑回应。 她答应过任崇威下干扰他比赛,再者,她的手肘相膝盖又受了伤,不适合做大动作,因此就算赛事再怎么激烈精采,她还是只会静静地坐在球员休息区的角落。 “哎呀,你可爱的脸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我刚刚一不小心跌倒了。” “下次要小心,可别又那么迷糊啰。”他像是疼爱妹妹似的,轻拍她的头。 然而,此时准备上场打击的任崇威一脸铁青地走到他们身边,锐利的黑眸紧瞅苦野茂秀央放在舒品絜头上的那只手。 他觉得那只手——相、当、碍、眼! “你在做什么?”他冷冽的嗓音夹杂着浓烈的酸意。 “没干嘛呀,我只是在跟絜儿聊天,免得她一个人在这里觉得无聊。”语落,他又在她的头上轻拍了几下。 “把你的手拿开,别随便碰她!”任崇威低斥。 无名的怒火在他的胸口燃起,他讨厌别人触碰“他的小絜”! 他的小絜?!呵,他喜欢这样的说法! “你火气怎么这么大呀,我只是帮你照顾一下妹妹而已。”野茂秀央对他的态度略感莫名其妙。 “不需要!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任崇威丢下这句话之俊,便转身离去。 就算是妹妹,他也不能让野茂接近她,更何况,小絜可是他喜欢的女孩,他又怎么能忍受别的男人接近她呢? 轮到他上场了。任崇威暂且先收拾脑中纷乱的思绪,提着球棒慢步走上打击位置。 “奇怪,威今天吃炸药了吗?脾气怎么那么暴躁?我从没见过哪个哥哥会把妹妹保护成这样的。”野茂秀央自言自语地低喃。“絜儿,他真的是你哥吗?” “呃……”他随口乱问,却让舒品絜瞬间不知如何反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哦——你的笑容很奇怪,该不会——被我料中了!”野茂秀央宛如发现新大陆似的张口大叫。“你们真的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舒品絜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她的身分要是被揭穿,就怕会给任崇威带来困扰。 “你不是他妹妹,难道——你是他的‘女朋友’?”野茂秀央也配合地不大声嚷嚷。 “不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其实我只是个球迷,单方面的喜欢他而已。”她羞红了脸,承认自己的心意。 “不是妹妹,又不是女朋友?那他对你的占有欲为何那么强烈?不可能,他一定是在乎你的。” “一定是你搞错了啦。他怎么可能在乎我……” 他真的在乎她吗? 不可否认,野茂秀央的话确实影响了她,让她的心中突然对任崇威产生了一点点期待。 另一边,在场上打击的任崇威,目光仍不时往舒品絜的方向看过去。 瞧她与野茂秀央有说有笑,让他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方才那把怒火不仅只在胸口盘聚,甚至延烧到头上了。 可恶,小絜柔女敕的手竟然覆上他的嘴!甚至还跟他挨得那么近,状似亲昵地说着悄悄话! “一好球!” 裁判的声音响起,让他暂时拉回自己的专注力。然而,没一会儿,他的目光又自动瞟了过去。 懊死,野茂那家伙对小絜说了什么?她竟然一脸娇羞! 什么会乖乖待在旁边看球,哼,说谎!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凭着一股傻劲为他做了那么多事,难道那些都只是假象? 说穿了,她不过是想藉由自己认识其他的球员,他只是个愚蠢的踏板!浓呛的妒意霎时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令他无法遏抑地胡乱猜想。 “两奸球!”裁判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成功地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早已忘了比赛这件事,脑海全然被野茂秀央与舒品絜亲昵相处的模样给占据了。 说时迟,那时快,投手投出第三球,他想用偏低的内角球引诱任崇威出棒。然而控球似乎出现问题,出手的球不受控制地往任崇威身上飞去。 心思烦躁混乱的他也来不及闪躲,球硬生生击中了他的腿,引起全场所有人的惊呼。 “任崇威——”坐在球员休息区的舒品絜见到此幕,怔愕地站起身,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见到场上的他那张痛苦扭曲的睑,她的心顿时也绞痛了起来。 天啊,希望他没事…… .lyt99.lyt99.lyt99 任崇威被人用担架抬至场边,经过医护员初步的检查、处理,已无大碍,伹为了保险起见,赛后仍须到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他因脚伤而无法再上场,便先退离球场,回到休息室去,打击教练汤森也跟着回休息室。 “威,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失常了,以你灵敏的反应,应该闪得过那颗球才对。”汤森紧抿着唇,眉宇略带不认同地皱起。 任崇威沉默不语地低着头,一脸冷肃。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她根本不是你妹妹,应该是你喜欢的女孩吧?”汤森一提到舒品絜,任崇威冷然的表情骤地有了些微的变化。 “你是球团的幕后大股东,我并没有权力干预你带任何人上场看球赛。但,身为教练,我不容许我的球员影响到球团的战绩,就算你是出钱赞助球队的股东,我也绝不纵容! 请你搞清楚,比赛讲求的是实力,并非身分。请你将私人感情问题带出球场,否则就算你的表现有多奸,我依然会禁止你出场比赛!”汤森义正辞严地说。 “够了!”任崇威心烦地低斥。“我从未利用特权参与任何一场比赛,这一点你应该相当清楚。我承认今天是找情绪不佳,注意力不集中而影响了比赛。但,绝不是因为‘她’! 她只不过是个从台湾来的烦人球迷,我只是好心地施舍她看场大联盟的比赛!你就当我是在帮球团建立亲和的形象,回馈众多爱护我们的球迷算了!” 见到她和野茂状似亲昵,开心地有说有笑,什么喜欢的心情,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噢,原来如此……”汤森点点头,心中却不这么想。但,他不想去干涉球员的私生活。“不管如何,希望你的脚伤快点奸,专心致力于球赛。” 话毕,汤森转身回到球场上。 而躲在门外的舒品絜,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忍不住刷白了脸。 烦人的球迷?施舍?任崇威说的……是真的吗?她诧异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或许……或许只是他受了伤:心情不好才这样乱说的…… 舒品絜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伤人的言语,她深深吸口气,平复怔愕的心情,然后提着购物袋,一跛一跛地走进休息室。 第十章 队友们送他下场后,全都踅回场边的休息区看球赛,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你没事吧?”她圆溜的瞳眸泛上薄薄的水光,语气里充满浓浓的担忧。“一定很痛,对不对?”她伸出小手,欲轻抚那青红肿胀的受伤部位。 然而,他却不顾牵动伤口地迅速栘开脚,彷佛她的手沾染了毒药似的,不愿让她碰触。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他粗声恶气地说。 见到她,他突地觉得心烦,方才她与野茂亲昵相处的影像再度浮上脑晦。 “嗄?”她怔忡了下,小手错愕地僵在半空中。 明亮的圆溜瞳眸瞠大,流转着不解与疑惑,目光探进他暗黑深沉的眼底,欲找寻答案。 “你刚才不是跟野茂聊得很开心吗?尽避去跟他聊天啊,何必管我!”他撇唇低吼,湛深黑眸似乎燃烧着熊熊火光。 思及方才她与野茂秀央那幅和乐愉悦的画面,愤怒旋即啃蚀侵吞他的理智,让他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脾气发得有多么——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难道真如野茂秀央所说的——他在乎她,对她的占有欲强烈,所以才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人说话?舒品絜不由得胡乱猜想了起来。 她直勾勾地凝睇着他,心弦绷得紧紧的,期待他即将从口中说出的答案。 “我不该生气吗?你说过你会乖乖坐在一旁,绝不会干扰我的比赛。然而,你有做到吗?”他怒斥。 “我真的没有干扰你呀。”她一直都抱苦购物袋,静静坐着下敢大声呐喊,深怕他像上一次那样,觉得她太吵而无法专心比赛。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任崇威会这样指控自己。 他愤怒地指责她,激烈的言词口吻让他活像个醋意爆发的妒夫。“说要乖乖坐在一旁,却和野茂谈天说笑,这样就是干扰我比赛,让我精神无法集中!” 他将自己分心因而遭到触身球击中的过错,全都推给了舒品絜。 “他只是怕我无聊,奸心跟我聊天而已,我总不能冷着一张脸不理他。而且,我不能和他说话吗?”她反问他。 “我看你不只想相他说话,甚至想攀附上所有的球员!毕竟,你费尽心思跑来美国,就是为了看大联盟的比赛。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懂棒球,能够接近大联盟的选手,才是你的目的吧?!”他冲动得口不择言。 “才不是!”听到任崇威的指控,她激动地反驳。“因为你,我才会对棒球那么着迷;也是因为要到美国看你,我才会拼了命打工存钱。我想见的只有你,其他的球员我根本都不在意。 我知道自己对你,已不是单纯球迷的欣赏、崇拜,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她真诚地剥露自己内心的感情,并不是希望能够得到他同样的回应,只希望他能了解她的心情。 听到她的告白,他感到有些震撼,甚至有不知名的情绪萦绕在心中。然而,理智早已被愤怒蒙蔽的他,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 “嗯哼,喜欢我的球迷何止你一个,你以为我希罕吗?”他撇唇冷嗤。“我真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做,竟然同意让你进入球员休息区看球,害得自己受到干扰,还伤了一条腿!” “你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你明明就是个很亲切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讲理?”难道就只因为看到她和野茂说话,害他伤了脚?舒品絜难过得红了眼眶。 “亲切?”他冷哼。“这只能怪我自己没事找事做,硬足要当个大好人去‘施舍’一个烦人的球迷,真是浪费时间,还造成我的困扰!”其实他心中并不是这样想的,却言不由衷地说着如此伤人的话。 “原来……原来你刚才相打击教练说的都是真的引我是个烦人的球迷,而我的幸运只是你小小的‘施舍’?”她的语气脆弱而飘忽,晶莹的泪水霎时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潸潸流下,濡湿了白女敕的脸颊。 带着咸味的泪水渗进下颚的伤口,微微的、有些刺痛,却怎么也敌不过此刻心中的剧痛。 “你根本就不懂,你所谓的‘浪费时间’对我来说是多么珍贵的回忆!”她倏然激动地哭喊。 深吸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滑落,她哽咽地继续说道:“与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那些美好的记忆,全部牢牢锁在我的脑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造成你的困扰,找很过意不去,但是,不会再有了,我会立刻回台湾去!” 话毕,她放下手中拼了命保护的食物,忍着膝盖上的疼痛,迅速转身离去。 因为喜欢他,想尽办法要到美国看他,不管身边的朋友怎么骂她笨、说她傻,她仍足不改扨衷地喜欢他。 她从来下奢望会得到他栢同的回应,只是她再怎么样也没想到,全心全意地想着他、喜欢他,换来的却是他的“施舍”! 她觉得自己的“喜欢”真是好不值得!然而,尽避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她却还是无法讨厌他…… 而任崇威一脸凝重地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懊死,他到底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发那么大的脾气? 她哭泣的脸庞占据了他的脑海,一滴滴滑落的泪珠更是揪痛了他的心。 “可恶!”他耙了耙额前的黑发,烦躁地低吼。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怎么了? .lyt99.lyt99.lyt99 离开棒球场,舒品絜无暇理会路人诧异的目光与议论纷纷,任凭泪水不停地夺眶而出,迅速搭乘公车回到好友的住处。但泪眼婆娑、全身伤痕累累的她,却吓坏了来为她开门的洪于璇。 “品絜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哭成这样?还有,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洪于璇赶紧将舒品絜带进屋内,焦急地问。 “呜……于璇,我、我要回台湾……”她将刚才在休息室里所发生的不愉快,一股脑儿地向奸友倾吐。 语落,她骤地扑进奸友的怀里,伤心地号啕大哭。 “那可恶的家伙!”洪于璇安抚着她,嘴巴忍下住低咒。“上次就警告过他,千万不要用‘施舍’的心态接近你。就算真是这样,百必要说得那么伤人吗?哼,像他这种受欢迎的运动员,吃饱了没事干,就爱做这些伤人的事!他最奸别让我遇到,否则我绝对要大卸他八块,再丢到海里喂鲨鱼!” 遇到令人忿忿不平的事情,洪于璇的言论向来激烈,此刻当然也不例外。 “我……我要回台湾。”舒品絜仰起布满泪水的小脸,抽抽噎噎地重申。 “没必要为了那个臭男人,就立刻打包回台湾吧,你不是打算在洛杉矶待上一个月吗?还剩下两个多礼拜,乾脆让我带你到处去玩?” 舒品絜摇摇头,婉拒好友的提议。她来美国的目的,只是为了看任崇威比赛,既然她的出现造成了他的困扰,那么——她又何必继续留在这里呢? 哎,原本她很开心自己的梦想能够实现,一赵美国行让她制造了许多与他之间的美好回忆。 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梦想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宣告破灭! 或许,要拉近自己与任崇威之间的距离,是她太异想天开了吧…… .lyt99.lyt99.lyt99 世界杯棒球锦标赛即将开打,这次的比赛场地是在台北。 由于台湾是地主国,为了不在国人面前丢脸,棒球协会慎重召集了职棒与业余棒球界的多位教练,从中遴选出最优秀的教练,组成教练团。 然后由总数练从职棒与业余球队挑选出多名棒球选手,并且徵召旅外球员归国效力,组织了一支梦幻球队,势必在此次世棒赛中夺冠。 当然,国手名单中也包括了旅美棒球选手—任崇威。 只不过他的近况相当差,从接受徵召回国到现在,他的打击率一直下降,教练团担心,要是他的状况再不改善,只怕中华队的战力会大受影响。 “我们的主力强棒最近似乎熄火啰!”同样受到徵召回国的凌衡岳,刚刚结束练投,一派轻松地搭着任崇威的肩揶榆道。 “嗯哼。”任崇威玲哼了下,没有答腔。 他对自己最近的表现也感到相当气恼,打击率下降并不是徵召回国后才如此,而是——自从一个月前,舒品絜离开美国,不再到迈洛球场看他比赛后,他的三振率便开始攀升。 不知怎地,每当他一上场打击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她灿烂的笑颜,以及那晚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这些在在令他感到烦躁、无法集中精神。 总教练甚至已对他下达最后通牒,要是再不改善现下的状况,不排除将他下放小联盟的三a继续磨练。 吼——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心中有一股凝聚已久的渴望——他真的奸想再见到小絜一面。 “不管怎样,距离开幕战还有两天,你要把握机会,调整到最佳状态。”凌衡岳拍拍他的肩膀,为他打气。“走吧,练习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们回饭店休息。” 两人并肩走向游览车停放处,在那儿守候多时的女球迷突然蜂涌而上。 其中有位女球迷跑到任崇威面前,扬起腼腆的笑容说道:“任崇威,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喔!” 她的告白,顿时让任崇威亿起了舒品絜在美国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他冶肃的俊脸瞅视着女球迷,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倏地燃起。 “你说你喜欢我,有多喜欢?可以为了到美国来见我,拼命地打工存钱吗?可以为了想和我一起站在球场上,二话不说剪掉自己的长发吗? 可以为了要等我、怕我找不到你,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引人注意的怪异姿势吗?还是能够只为了我随口的一句话,手指被切伤也要做出家常菜让我品尝,甚至不惜跌倒受伤,也要保护这些料理? 如果什么部做不到,你凭什么说喜欢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他眯着暗黑的眸,几近疯狂地对女球迷咆哮。 在场所有的人见到任崇威近乎失去理智的举动,全都吓了一大跳。 而他面前的女球迷先是怔愕住,没一会儿,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接着,人也惊惶失措地跑走了。 凌衡岳见状,迅速将他拉离现场,快步走上游览车。 “阿威,你发什么神经?那女孩不过是跟你告白,你听听就算了,怎么突然发起那么大的脾气,还说了一堆让人模不着头绪的话?” 面对奸友的询问,他静默不语,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小絜曾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他竟然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里?! 当初他或许对这些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然而,如今再次细数起来,他的心中却盈满了无限的感动。 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为什么厌恶野茂触碰到她,甚更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与野茂有说有笑时,会对她勃然大怒。 他不只是喜欢她而已,不知何时,她的身影、她的举动早巳占据了他的脑海。 原来,他早就爱上那个傻劲十足,一心只想要拉近他们之间距离的女孩! “阿岳,我爱上了一个傻女孩。”呵,或许他也傻吧,竟笨得到现在才发现。 “嗄?!什么时候的事?”凌衡岳诧异地睁大双眼。忽地,他突然恍然大悟地嚷道:“你刚刚对女球迷咆哮时,说的那一大串,该不会都是那个傻女孩所做过的事情吧?” 任崇威点点头,忆及舒品絜,他的唇边立刻勾起浅浅的笑弧。 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后,他才发现——他是那么地想念她。想念她傻呼呼的可爱模样,想念她无时无刻挂在唇畔的开朗笑颜,更想念与她相处时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真是想不到向来只热爱棒球的你,竟也懂得爱情。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女孩若不是真心喜欢你,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多‘异于常人’的事。只是,她现在人在哪儿?”凌衡岳疑惑地问。 “我们之间有些争执,我只知道她回台湾了,却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哎,能怪谁呢?会如此,还不都是自己的愚蠢所造成的。 “这样子呀……原来她就是你近况不佳、打击率骤降的主因。看样子,她要是再不出现,你的打击火力可能就别想点燃了。”凌衡岳沉吟了会儿,思索着解决的方法。“阿威,你放心练球,找人的事就交给我吧!” 虽然这件事情有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但是只要她还喜欢棒球、喜欢任崇威,他就有把握能够找到她! .lyt99.lyt99.lyt99 第四堂课结束后,舒品絜与陶子绫相约一同到学生餐厅用餐。 只是尚未走到餐厅,她们身边就有下少人疾步走过,抢在她们前头进到餐厅。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急着赶往餐厅?”尽避疑惑,陶子绫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仍是往餐厅走去。 然而,一进到里面,那门庭若市的盛况可真是吓了她一大跳。“今天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今天是世棒赛开幕前的热身赛,现在大概是在播赛前战报,下午两点时由中华队迎战日本。”舒品絜语调平淡,详细地为奸友解说。 “咦?我以为你不再看棒球了!” 一个月前,品絜在美国被任崇威伤了心的那件事,洪于璇当下就打了越洋电话告诉她。而她也在品絜回国当天,到机场去接机。 这一个月来,品絜已不太在她面前提及棒球的事,而有关任崇威的事情,她更是绝口不提。 “我没有不看呀,也还是很喜欢棒球,只是没以前那么迷恋‘他’而已。”舒晶絜解释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知道,其实她还是很喜欢任崇威,即便他曾说过那么伤人的话。或许,那已不是单纯的喜欢了,应该可以称为“爱”吧。 唯有“爱”,才会让人感觉到如此浓烈、难忘,就算跌得满身是伤,心中依然只牵挂着那人…… “喔。”她当然看得出品絜并没有完全忘了他,不过,她也没打算戳破。 真的想忘,自然就忘得了:否则,旁边的人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霍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同时引起两人的注意—— “我们现在为各位访问到的是这次中华代表队的总教练——杨华成。请问杨总教练,这次世棒赛徵召了现在效力于洛杉矶威顿队的任崇威,担任中华队的主力第四棒,可是,听说他最近状况不佳,这样是否会使中华队的战力大受影响?” “你说的没错,这一点我们也很头大。不过我们已经找到原因了。由于任崇威和女朋友吵架,他女朋友转身离去,直接从美国飞回台湾,让他找不到人。所以他的心情、连带打击全都陷入低潮。 我们本不该干预球员的私生活,也不好在萤光幕前披露他们的感情,只是,这件事攸关国家荣誉。 拜托那个为了到美国找他,拼命打工存钱:为了进球员休息区而剪掉长发,还有做菜给他吃的女生赶快出现吧!你要是再不现身,任崇威的打击率就无法提高,到时候中华队输了,你就成为‘国家罪人’!”杨华成朝着镜头呼吁。 当所有人一听到任崇威有女朋友这件事,全都惊讶不已地纷纷讨论了起来,对于他的神秘女友感到相当好奇。 唯独舒品絜怔忡地盯着电视萤幕,久久无法言语! 他在找的人是她吗?而且——他告诉别人,她是他的“女朋友”? “你还不快去找他?”陶子绫知道杨华成在电视里所提的人就是品絜,看来,任崇威对品絜并非没有感觉,只是他的感觉迟钝了点。 既然品絜的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那么,她当然鼓励她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啰! “嗯。’舒品絜点点头,随后跑出了餐厅。 如果……如果任崇威要找的人真的是她,那——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去见他! 9.lyt99.lyt99.lyt99 台此天母棒球场 由于舒品絜没有事先买门票,无法进入球场臂看比赛,所以只好如往常般,趁球员街未抵达球场前,到游览车停放的地方等待。 台湾球迷远比美国的球迷疯狂而热情得多,尤其又是这么重要的比赛场合,球迷的数量更是多得吓人。娇小的她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相当辛苦,既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还得忍受众人的推挤。 “中华代表队来了!”有人高喊,现场球迷立刻陷入疯狂的骚动,群起往游览车的方向前进。而混杂在人群中的舒品絜,几乎是被人夹着前进的。 她的脚掌根本无法完全着地,一不小心踉跄了下,就在她快要跌倒的同时,一双温热的大掌瞬间将她抱住。 她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众人已频频惊喊:“是任崇威耶!”倏地,她的双腿腾空,被他横抱起,带往别的地方。 “抱歉,请先给我一个私人空问。”任崇威将她抱进休息室,大声地宣告,队友们也相当识栢地纷纷让出一块角落。 “总算见到你了!”他低喃。倏地,仿佛像要将她嵌人身体似的紧紧拥住她。 方才他在车上从窗外看去,一眼便见到娇小的她。天,他真的奸想她! “你要找的人真的是我?”她根本不敢相信! 她以为那天过后,他一定不会想再见到她的;她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成天与地那么远,再也没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她! 舒品絜轻轻拉开两人紧密贴合的距离,脸颊因这略微热情的拥抱而泛红。“我不是会造成你的困扰,为什么你还要找我?” “你根本没有为找带来困扰,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错。”那完全是他一时被愤怒冲昏头的胡言乱语。 “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并不是呀!”她曾经梦想过成为他的女朋友,但她现在早就不敢奢望了。梦,毕竟还是梦。 “但——我希望你是!”任崇威坚定的目光探进她澄澈的圆瞳,他从没这么肯定过。 闻言,舒晶絜有些诧异地盯着他。“为什么你的转变这么大?这会不会又是你的另一个‘施舍’?如果是,那我不需要,你用不着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他那天伤人的话仍言犹在耳。 “不是施舍,那次是我太冲动才会口不择言!”他厚实的大掌捧住她的脸,带着浓浓的歉意说道:“其实野茂说的对,我对你的占有欲太过强烈了。强烈到无法忍受他碰触你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无法忍受你和他有说有笑。 我就是因为太在意你,注意力不集中,才会被球击中。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我却无耻地将过错推给你,甚至说出那么多残忍的话。 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反常了。从我在美国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不——应该说我爱上你了!”他将款款柔情全都揉和在坚定的话语里。 “你骗人!”舒品絜怔愕地瞠大圆眸。“为什么会是我?” 听见他那番深情的表白,她好想一鼓作气地投入他的怀里,只是,她梦境中的渴望,真的能够如此幸运地实现吗?她需要理由! “当然是你!没有任何女孩会为我做那些事,只有一个傻妞,凭着她那股傻劲便勇往直前地奔向我的心。”他宠溺地轻点她鼻头。“只是我这个笨蛋没有及早发现自己的心意,伤了傻妞的心。傻妞,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他歉然说道。 澄澈圆眸直勾勾地探入他湛黑的眸底,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会相信。因为——她是傻妞。 “任崇威,傻妞要告诉你,她原谅你了。而且,她奸爱好爱你。”话毕,她大胆地主动抱住他,一并将自己最真挚的心意传达给他。 “我也爱你!”任崇威亦紧紧地搂住怀中娇小的女孩,下颚顶着她的头顶,低柔地问:“那你现在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了吗?” 他期待着她肯定的回答,然而,她却摇摇头。“现在还不要!” “为什么?”他挑起浓眉,疑惑道。 “除非你能做到每场比赛都击出全垒打,为中华队拿下致胜分,而且绝不让我变成‘国家罪人’,我才愿意当你的女朋友。”谁教他要让杨华成总教练在电视上说出那些话,要是他真的没为中华队建功,那她不就得背负臭名了!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有你为我加油,我一定让你变成‘国家英雌’!”任崇威自信满满地说道。 “真自大!”她腻在他温暖的怀中柔叹道。 “下过——在我让你变成‘国家英雌’前,能不能给我这小兵一点鼓励?”他提出请求。 “那有什么问题!”她模仿他的口吻。“说吧,你要我怎么给?” “就这样!”语落,他迅即吻住她的唇。 呵呵——他浑身又充满力量了! 这次的世棒赛就看我啰!大家一起为中华队加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