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漾怜情》 楔子 日本东京有一个近五年才新崛起的企业集团,取名为“狂霸集团”。 “狂霸”顾名思义便是想称霸全世界,将世界踩在脚下。 此集团是由四个年纪约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共同创立,旗下的事业包含时下最热门的资讯科技、医院、百货、饭店,分别由季颿、管迪、程骥和裴骚负责。 他们的个性大有不同,属性鲜明,季颿颿温柔如水,管洩冷漠如冰,程骥热情如火,裴騄温煦如风。 狂霸集团的总部虽然位于东京,随着势力扩展,支部分布世界各地,只在有重要事情商讨时才会飞回日本。 其实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是个阿拉伯华裔,石油大亨,富有的程度足以撼动世界经济。虽然是出自不同母亲的兄弟,四人的感情却极为深厚。 由于他们行事低调,注重个人隐私,外人对其只有神秘两字,但毕竟四人皆拥有庞大的财富、俊美的外表,再加上那说不出的契合,不禁让人怀疑之间的关系。 这也是所有媒体最想挖掘的新闻,只是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人成功的采访到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神秘的面纱依然覆盖住整个狂霸集团。 大家所不知的是,狂霸还代表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一个正义的化身,只要是警方和法律无法解决的,他们就会出面为这个社会或受害人讨回公理。 冰、水、风、火就是他们在执行任务时的代号。 第一章 “老爹,你将我从英国叫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派给我?”裴騄一身风尘仆仆,他一出机场马上回返狂霸集团总部大楼。 “你不是想在台湾设立据点吗?” “嗯,听说台湾有家五星级的饭店发生财务危机,我想找个时间去了解一下情形。”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很急紧的事,看心情对了再办效率反而较好。 “我想趁你去台湾时,将个任务交给你。”被称为老爹的葛野将一份黑色资料袋递给他。 通常老爹编派任务会以装有相关资料的袋子颜色表示任务的复杂程度,依序分为白、黄、绿、蓝、黑五种颜色。自从狂霸成立至今,黑色袋子也只出现过一次。 “老爹,这次的任务很麻烦吗?”他并未打开袋子。 “不,这次的任务极为简单,你先打开看看。” 裴騄发现袋子里有一张已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还有一张纸,上面只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地址。 “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照片虽然已泛黄,女人直视镜头的眼神让人感觉是个温柔的女人。 “裴騄,这次的任务纯属我个人的委托。”葛野的记忆回溯到二十年前,往事如昨,依然清晰。“你去台湾找到她们母女,竭尽所能的给她们所需要的帮助。” “老爹,她们是……” “这是一段很长的往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她们,只希望别太迟。”葛野说完后,叹了口气。 “老爹,你放心,我会尽快到台湾,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们。”他从未看过老爹面色这般凝重,照片中的女人对他一定相当重要。 既然这样,他将提前行程到台湾去。 “裴騄,谢谢你。还有别让其他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该怎么做。” “有任何的消息随时和我保持联络。” ★★★ 程骥、季颿和管洩一得知裴騄从英国回到日本,马上也从亚洲不同的国家飞回东京。 “嗨!最近听说老头子无聊得发慌,开始玩起当‘媒公’的游戏来。”季颿闷闷的道。 “他自己那么无聊,不会再去弄个小老婆玩玩。”裴騄不感兴趣的说。 ★★★ “你以为他还有精力讨小老婆吗?”程骥话中充满讥讽,完全不因说的是自己父亲而收敛。 “随便他吧,他想玩就让他玩,到时大家见招拆招,谅他也拿我们没办法。”季颿说出自己的打算。 “要玩你们陪他玩,我可没那个兴致,过两天我就到台湾去。”裴騄将安排好的行程告知兄弟们。 一旁始终沉默的管洩开口问:“你要去台湾做什么?” 一听说台湾有家五星级的大饭店发生财务危机,我想过去看看,如果还可以的话,就将其收购下来。” “你这一趟要去多久?”管洩虽不善表露感情,却也忍不住必心的问,毕竟他们几个兄弟总是聚少离多。 “不一定,看情形再说。”他也没个底,但远在阿拉伯的老头子不要想玩他,不然,他一直待在台湾也无所谓。 季颿微笑说:“或许我会去找你。”他也正有意要去一起台湾。 “没问题。” ★★★ 台湾.台北 楚怜心局促不安的跟在一个中年男人后面走进饭店的房间,她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为了筹妈妈的医药费,这是她不得已的选择,即使这个男人其貌不扬,有着圆鼓鼓的啤酒肚,头顶上只剩不到几根杂草般的头发,年纪甚至大到足以当她父亲,她仍得将女人最宝贝的贞操交出,因为他承诺帮助她。 “你先进去洗个澡。”他命令式的语气好像尖锐的刀锋,毫不留情的斩断她想喊停的冲动,只能准备朝面前的深渊一跃而下。 楚怜心噙着泪、咬着唇走进浴室。她将水开到最大,利用水流声遮掩自己难抑的啜泣声。难道她这辈子在定就要毁在这样的男人手中吗? 她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站在莲蓬头下,让冷水从头喷洒而下,她不觉得冷,最好能麻痹她的全身,让她再无所感。 不知经过多久,外面的男人不甚耐烦地催促着她。 罢了!如果自己的牺牲可以救得了妈妈的命,那就值得了。 她穿上饭店为客人准备的浴袍,将月兑下的衣物拿在手中,赤足走出浴室。 男人看见美人出浴的模样忍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气,湿淋淋的头发还滴着水,妩媚的模样让人看了心旌荡漾。 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大美女,没想到都年过半百了还能走这样的桃花运。 “你也先去洗个澡。”她的头垂得低低的。 “好,我很快就好。”男人急切地月兑着身上的衣物,直到只剩下一件内裤才走进浴室。 楚怜心看见他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一阵恶心的感觉直往上冲,方才的勇气渐渐消失。 不行,她无法忍受将自己的第一次给这样的男人,就算她非得用这种方法才能赚到钱,她也要找个自己能接受的对象,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胃酸直冒。 她得趁他还在洗澡时赶紧离开,她快速穿回自己的衣服,正要打开门时,男人刚好从浴室走出来。 “你要去哪里?”他在她背后大声叫着。 “对不起,我没办法。”她只是顿了一下,随即迅速拉开门跑出去。 “你给我站住!”男人顾不得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毛巾,赶忙追了出去。 他们就在饭店长廊上追逐着。 “我不做了,你放过我吧。” 这时,有几个饭店服务生从长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男人拉开嗓门对着他们喊——“你们快帮我抓住那女孩。”他已经被她扰得欲火焚身,又怎能让她临阵月兑逃。 楚怜心只是一味的往前奔跑,心里明白若是被抓到,她的一生从此就完了。然而前面的服务生听见男人的喊叫,也直往她的方向冲过来,看样子她被包围了。 就在前有帮手后有追兵,进退两难时,她忽然看见长廊上一间房间的门正巧被打开,情急的她只能选择问身躲进那间刚开的房,一把将房门锁上。 “你这个臭婊子,快给我开门!”男人在长廊外拼命拍门板大声喊着。 包多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口,她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对饭店服务生说:“你们赶快去拿钥匙来开门。” “先生,对不起,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行?我要抓回我的女人!” “先生,你这样已经打扰到其他客人的安宁,请你别再敲门了。”服务生瞥见其他的房客纷纷探头出来看,如果让客房部经理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阵数落。 “要我别敲可以,你们帮我把她抓出来。” “先生,你再这样我们要叫警卫过来了。” “叫警卫?你知道我是谁吗?得罪了我,你们可就吃不完兜着走!”男人摆出——副穷凶恶霸状。 “先生,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影响到其他房客,我们就有责任制止你。”服务生的态度也转硬了。 “你敢?!””先生真的很抱歉,职责所在。” “算你行,你等着回家吃自己吧!”他愤恨不平又无可奈何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临走前又丢下一连串咒骂。“贱人,如果再让我碰到,我一定要你好看。”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 服务生待他离开后,敲敲面前的房门。“对不起,请开个门好吗?” 门内,裴騄双手环胸,眼睛直盯着靠在门上,神色惶恐,一脸苍白的楚怜心,对于门外的对话,全都听在耳中。 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知道时下一些女孩常常假意和寻芳客交易,而趁对方在洗澡不注意时,搜刮他们身上的财物一走了之。 “求求你,别开门。”楚怜心哀求他。 裴騄摇摇头,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拉开房门,门外只剩下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有事吗!” “对不起,请问刚刚是不是有个女孩跑进你的房间?”“有。” “打扰到你,我们深感抱歉。不知可不可以请她出来?”服务生的态度十分有礼。 裴騄特别看了一眼他们别在胸前的名牌,如果他顺利买下这间饭店,他得下令让饭店的总经理给这两个客房服务生加薪、升职。 “这女孩是我的朋友,她因为走错房间,才会造成那位先生的误会。如果因此造成其他房客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 “既然她是你的朋友,对不起打扰你了。”客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没关系。”他等那两人离去后才将门关上。 “谢谢你。”楚怜心看他帮忙自己摆月兑魔掌,向他道完谢后便想离开。 裴騄也不阻止她,只是缓缓的道:“如果你现在走出去,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成为刚刚那男人的俎上肉。”他不相信一个男人得不到他所要的,会甘心就此放弃。 “我该怎么办?”他也是个陌生人,她该不会逃离了狠爪却又落人另一个虎穴。 “我正要出去办点事情,如果你不认为我是个坏人,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裴騄的态度温煦如春风,不带丝毫轻佻。 “你真的愿意带我一起离开!”楚怜心高兴的走到他面前,紧抓住他的手问。 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他眉头忍不住地皱了起来。她总是这么容易和陌生男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吗? 当她看见他微蹙眉头,惊慑的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对不起。” 当他看见她泛着邻光的璀璨双眸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撞击到般。 他赶紧将眼神自她因娇羞而泛红的脸调开,恢复一贯的冷静,先行走出房间。 楚怜心快步跟了上去,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后面,还不时左右张望,生怕那男人会突然冒出来。 裴騄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恐惧,伸手拉住她的手。他牵着她走出饭店来到马路旁,伸手招了辆计程车,先将她塞进车里,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告诉司机你要去哪里。” “等下一个路口,请靠路边让我下车就好了。”他已经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不能再继续麻烦他。 “我既然帮了你就会帮到底。” “可是……” “如果你不愿讲,我可不介意请司机先生就一直在台北市的马路上乱逛。” 她只好妥协。“司机先生,麻烦你先到建安医院。” 计程车司机终于有了目标,往她所说的目的地驶去。 “谁住医院?”他发现她脸上一直泛着哀愁,住院的人一定跟她有关。 “是我妈妈。”楚怜心一想到母亲此刻正在病床上与死神搏斗,一颗心纠了起来。“从我懂事,就只有妈妈和我相依为命,她为了给我最好的生活,受最好的教育,日夜拼命工作,直到人累垮了,病倒了,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病痛折磨而束手无策。”楚怜心一说到母亲,忍不住泪湿衣襟。 “她的病治不好吗?” “医生说开刀的话有三成的机会,如果不开刀,可能随时会死亡。” “既然有机会,纵然只有一成也要试一试。” “我知道,但是开刀需要一大笔钱,而我……”别说那笔手术费用对她而言就像天文数字,就算现在要她拿一千块她也拿不出来。 “这就是你会出现在饭店的原因吗?”或许她并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那种女孩。 “我……”她因自己的卑贱低垂着头,没有勇气看他。 如果她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又何尝愿意选择出卖自己的清白? 裴騄不再开口,他这一次来台湾,最主要的目的是为完成老爹所托,她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一段插曲,待他完成任务,离开台湾之后,他们之间便不再有任何交集。 “小姐,建安医院到了。”司机已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谢谢你。”楚怜心再次向他道谢后,匆忙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冲进医院。 半天无言的裴騄拿出了一张五百元的钞票给司机,尾随着她进了医院。 ★★★ 楚怜心一进到病房,病床上却不见母亲,她的心感到一阵莫名恐惧。身患重病的妈妈不在病床上,会去哪里? 她之前也没听说妈妈还要做什么检查,难道她 心中那股不安愈扩愈大,她随即冲出病房,一个不注意和正要进来的护土撞个正着。 她像是浮沉在水中将灭顶的人,突然见到浮水般紧紧抓着护土的手不放。“护士小姐,我妈妈呢?” “楚小姐,你要节哀,你母亲在一个小时前因并发肾衰竭去世了。”医院试着和她联络,却一直联络不上她。“她的遗体已经先被送到太平间,有一些手续还等着你去办。” “不……”楚怜心放开抓住她的手,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断往后退。“不会的,你别跟我开玩笑。我妈妈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楚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处理你母亲的后事。”护土小姐看她伤心欲绝,也忍不住心酸。在医院待久了,早巳见惯生离死别,但仍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她摇摇头转身离开病房。 “不……这不是真的,妈妈不会如此残忍的留下我一个人,不会的、不会的……” 楚怜心因承受不了这突来的打击,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 裴騄刚才站在病房外已经听见她和护土的对话,原本他跟来只是想或许帮得上她的忙,但这会是得帮别的了。 ★★★ 楚怜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她环视四周,这间病房并不是母亲先前所住的。 对了,妈妈!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却被旁边的一个声音给阻止了。 “你醒了。”裴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在她昏迷的几个小时内,他已经替她将积欠的医药费缴清,也帮忙联络了殡仪馆,只等她醒来,签署必要文件,领取她母亲的遗体。 “是你。”她下了计程车之后,他不是坐着计程车离开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放心才跟着你下车,想看看是否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妈妈……”一想到连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她的心就像被啃噬般痛楚不已,眼泪也滚滚而落。 “我都知道了。”他看着她落泪,一颗心竟隐隐痛了起来。他站起身,温柔的将她拥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尽情哭泣。“我已经替你办了大部分的手续,医药费等也都给清了,只等你签名好让我找来的殡仪馆人员继续后面动作。” “你……”她稍稍推开他宽厚的胸膛,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他竟然写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她该如何向他道谢?“谢谢,那些钱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还你。”他这么帮忙,不能再欠他钱。 “钱是身外之物,你不用急着还我。” “就算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还是不能欠你。”钱有一天总能还清,但他的大恩大德,人情债可就难估量了。 “你告诉我,你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内筹出这笔钱?”所谓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更别说十几万的医药费形成的一股沉重压力,如果她有这笔钱,她母亲或许就不会死了。 “我……”他说的没有错,除非再决定去出卖自己身体,否则她是没有钱偿还他。 “算了,你以后如果真有能力还这笔钱,就把它捐给慈善机构吧!”他在台湾停留的时间该不长,到时就算她真的要还,也找不到他。 “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你一天连帮我两次大忙,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跟你道谢。” “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别放在心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母亲的后事办好。” 楚怜心点点头,下了病床。 “我陪你去吧!”猜想她要去办完最后的手续,他不放心的说。 “不,不好意思再麻烦你,我自己去就行了。”她和他非亲非故,他没有必要沾染这种事,况且台湾人对服丧的人特别忌讳。 “好吧!我暂时都会住在那间饭店,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 裴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不再逗留,他所能帮她的仅此而已。 楚怜心眷恋地看着他的背影,慢半拍的想起自己忘了问他的名字。 一个陌生人帮了她这么多忙,她竟然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忘了问! 第二章 裴騄将笔记型电脑打开,开始查询葛野托他寻找的人,花了几分钟切人户政机关的资料库,发现单单叫楚若君,年纪又相符的女人就有七八个,却没有一个是住在他所给的地址。 他将所有的资料全都列印出来,正想断线时,传来一阵水声。 裴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按下按键,荧幕上出现的是季颿。这是季颿设计的一套程式,方便他们四人不论身在何处,也可以见到对方的影像。 “颿,你到台湾住哪家饭店?” “远长。”他掏出一根烟,点起火抽着。 “你打算再留几天?” “不一定,如果没其他的事,我打算四处看看,不急着走。”他这一次到台湾尚要执行的任务没有告知兄弟们。 但是想隐瞒行纵是绝不可能的。尤其是季颿,他连美国白宫和联邦调查局的档案库都能来去自如,更别说只是查询出入境的资料。 “我三天后要去台湾一趟,到时我会去找你。”活一说完,季颿的影像就消失在那小小的荧幕里。 裴騄将电脑阖上,起身走到一大片落地窗旁,看着台北市夜晚的街头。窗外颿着绵绵细雨,五六月在台湾是梅雨季,一个月里放晴的天气没有几天。 他对台湾有一分错综复杂的情感,他身上流有中国人的血统。然而三十年来他踏上这片土地的次数却寥寥可数,他会想将饭店版图扩展到台湾,为的也是想让自己和这块土地有一分连系。 ★★★ 裴騄选择住进饭店,是为了多加了解、观察饭店的营运状况。据他观察结果,如他当初所想,饭店的营运没有问题,管理也没问题,出问题的是老板做了错误的投资,以致亏损连连,不得不卖掉饭店来渡过这次危机。 于是他表明自己承购的意愿,约了饭店的董事长见面,此刻他便坐在饭店的贵宾室里等待。 他一向最没耐心等人,然而今天的会面是他突如其来相约,只得破例一次当个等待者。 门外传来轻叩声,随即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艳丽的漂亮女人。 裴騄睨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说话。 “我是饭店总经理,叫刘姿莹。”她踩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当她见到眼前既帅又酷的男人时,不由得心旌荡漾,最重要的是他还符合她的条件,有钱。“诸多多指教。” 裴騄未正眼瞧她,口吻中听不出一点情绪。“我约的人是刘董事长,如果他今天没空,我不介意和他约改天再谈。” “不,我爸爸正赶过来,他是怕让你等太久,才要我先过来跟你说一声。”刘姿莹一点也不在意他冷漠的表情,使出浑身媚术姿态想魅惑他。 “我知道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 “不忙、不忙,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在饭店里除了她父亲之外,就数她最大,没有人敢管她。 裴騄干脆闭上眼睛懒得再看她,他一向最讨厌这种聒噪又不识相的女人。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那个女孩,眼眶中盛满盈盈泪水,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可贵。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母亲的丧事办好了吗? 他知道就算没有问她的名字要找到她也并不是件难事,不过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毕竟他现在不该再为自己找件事来揽,台北不是他会久留的地方,他更不想顺了远在阿拉伯老头子的心意。 正当他沉思之际,贵宾室的门又被推了开来,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气喘如牛的走进来。 他冷漠的抬眼睨了他一眼。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刘强汉态度十分卑微,自从他放出消息想将饭店卖掉,至今已超过三个月,却没有一家企业集团表示过有兴趣。 好不容易有人主动约他谈,对方还是目前最令人津津乐道的狂霸集团,他怎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只怕丧失这次机缘,他这一生就此玩完了。 “没关系。”裴騄只是冷淡的回答他。 刘强汉转过去吩咐女儿。“姿莹,赶紧把饭店的营运报表给……”他一时之间想起来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叫裴騄。” “是、是,赶快拿给裴先生看。” “不用了。”他如果不是已经十分了解饭店的营运状况,才不会浪费时间找他谈。“你打算出多少钱卖掉这问饭店?” “是这样的,我希望出卖部分股权,当然这饭店以后实际经营权为你所拥有。”自家的饭店目前在台北来说生意可算是数一数二的,而饭店的所在位置更是位黄金高价地段。若不是因为这次财务危机,他也不想将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就这么拱手让人。 “很抱歉,我一向不喜欢所谓的合伙事业,况且以狂霸集团的财力,足以买下数十家这样的饭店。” “这……” “刘董事长,你如果觉得有困难,我一点也不勉强。”其实就算他想在台北盖栋比这还大的饭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没什么耐心花时间等待,他喜欢捡现成。 见刘强汉面露踌躇的神色,他又接着道:“我看这样好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一个星期后再给我回覆、”裴騄话一说完便站起来离开。 “裴先生、裴先生……”任凭刘姿莹在后面如何叫喊,他还是连理都没理她,对于太过主动的女人,他实在不感兴趣。 尤其像她这种眼中只有钱的女人! ★★★ 楚怜心一身黑色衣服,头发上戴着孝。她在饭店外已经徘徊好几个小时,始终提不起一丝勇气走进去。 眼见雨势愈下愈大,天色也愈来愈暗,她用力深呼吸,鼓足所有勇气,也许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也说不一定。 正想走进饭店时,突然被背后响起的声音给叫住。 “你找我吗?”裴騄刚下计程车,一眼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衣的她徘徊在饭店门口。 楚怜心迅速转过身,望向声音的来处。“我……” “有话进去再说吧!”他越过她先走进饭店,到柜台拿了房间钥匙后走向电梯。 楚怜心只是亦步亦趋紧跟着他,头始终低垂着。 才短短一个星期,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显得憔悴苍白。当电梯门一打开,他拉起她的手走进去。 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一股暖意蹿上心头。这个星期她独自面对母亲的死亡,还要处理母亲的后事,一直没有悲伤的时间。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勇敢、坚强,她害怕孤单。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跑来找他,他会怎么想,毕竟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受过他帮助的陌生人。但他却是惟一愿意无条件帮助她,给她温暖的人。 “当”一声电梯停在十八楼,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她的心却因紧张而剧烈狂跳着。 裴騄牵着她走出电梯,往房间方向走去。 一进房间后,他先要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则为她煮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再倒了杯烈酒。 “你母亲的后事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谢谢你。”楚怜心手中端着热腾腾的咖啡,感动得红了眼眶。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谢谢你。” “就为了这个?”他把玩着手中唱了一半的酒杯,透过清澈的玻璃看着她细致的轮廓。 她沉默不语。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摇摇头回答他,“我不知道。”对于未来,她只有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 “楚怜心,怜爱的怜,心扉的心。”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令人心怜。 裴騄的心里忽然蹿起一个想法,一个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想法,将数天前的决定给抛到脑后。 “你今年几岁?还在念书吗?” “我二十一岁了,大学二年级,但因为妈妈的病暂时休学。”母亲就是为了供她念书而拼命工作赚钱,她今年才四十几岁,人生的路才走一半呀! “你想再回学校念书吗?” “这是我妈妈的遗愿,不管多么辛苦,我一定会回学校完成学业。” 之后,只见楚怜心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已微冷的咖啡放在桌上,然后动手慢慢解开上衣钮扣,将其月兑掉,里面还穿着一件棉质背心,看来别有一股纯洁感。当她接着要将背心月兑掉时,为她举动一时怔住的裴騄才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除了用自己的身体偿还你对我的恩情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连妈妈的殡葬费都是他事前和殡葬业者谈妥给了钱的。 “我帮你并没有想过要得到任何回报。” “我知道,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不能平白无故欠你。我妈妈说,人情债难还,还是要还。” 楚怜心话一说完便月兑去了背心,露出仅剩被一小块布料遮住的小巧坚挺胸部。她的脸因羞愧而通红,全身隐隐发抖。她要自己不能退缩,这是她惟一能报答他的方法。 她将别在头发上的孝拿下来,将它收在背包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先将他手中把玩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再以颤抖的手为他解开衣服的钮扣。 裴騄一句话也没说,亦未制止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她连替男人解个钮扣都显得这样笨拙,竟然还想用自己的身体赚取她母亲的开刀费。 还好那天她逃了,否则她不但救不了她母亲,还白白让那男人糟蹋。 那天离开医院后他回到饭店,那卑鄙男人竟上门来要人,威胁要找兄弟堵他。为彻底制敌,他做了调查。 才知道那男人趁着自己有点钱,四处玩女人,仗着认识几个土霸主,还常常嫖白妓。不过现在他自己食恶果,为他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这一切只能说他倒霉遇上他。 当楚怜心千辛万苦的将他衣服上的钮扣全解开,裴騄才握住她的手,用力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他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则定住她的后脑勺,准确无误地吻上她诱人的红唇,趁她因惊悸而微启双唇时,将舌头滑进她口中,极尽狂烈的吸吮她口中蜜汁。 楚怜心睁大眼睛,心慌意乱的不知如何反应,她感到自己的心狂烈的跳着,氧气逐渐流逝,喉头异发干涩,仿佛在下—刻就要死去。如果她因此死在他怀中,她愿意的。 她从未有过接吻经验,不知接吻的感觉是这般烫人,就像一把熊熊烈火,足以将人燃烧殆尽。 裴騄突然离开她的唇,为自己因她而起的反应感到惊讶。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只靠一个吻和身体接触就轻易激起他的,而他今天却为了这个才见第二次面酌女孩有了这样的反应! “你连接吻都不会,凭什么认为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做为偿还的工具?”他不想趁人之危的夺去她的清白,他不希望她事后感到后悔。 “我……”他说的没错,自己连接吻都不会,真能用自己的身体取悦他?但这是她惟一想得到报答他的方式呀! “把衣服穿起来。”他放开她,站起来走到窗户旁,倚窗而立。 楚怜心只呆了片刻,便鼓起勇气跟过去,绕至他身前。她主动吻上他紧抿的唇,在他的唇上挑逗的说:“教我。”她的手青涩的在他果程的胸前抚模着。 “告诉你,如果再不停止,接下去会发生的事可不是我能控制。”他是个正常男人,对女人的主动挑逗怎会无动于衷,尤其像她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孩。 她用行动回答他,双手伸到背后解开的扣子,肩一耸,它瞬间掉落在地。 裴騄直盯着她,就算他有再强的意志力至此也消失殆尽。 他弯下腰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俯低身子再次攫住她的唇,温柔的吻着,好像呵护一件精致瓷器,生怕太过用力压碎了。 温柔的吻渐渐转为狂野,似乎想将她吸进他身体里。他沿着她纤细的脖子洒下无数温柔浪漫的吻。 楚怜心僵直着身体,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纵使已经被他撩拨得体内仿佛有把火正猛烈烧着,她也只是强忍住,咬着下层不敢叫出声。 裴騄察觉到她僵直的身体以及紧绷的情绪,微微停下动作。“你可以叫出声来。 “我好热、好热……” 他只是笑了笑,动手月兑去了她的黑色长裤,然后一个反身,让她坐在他上面,用坚定的语气命令道:“吻我。” “吻你?”她从来没吻过别人,并不知该怎么做? “没错,吻我。” 楚怜心忐忑的俯吻住他的唇,学他刚才吻她的方式吻着他薄薄的唇办,然后用舌尖试着挑开他的双唇,滑进去和他的舌头缠绕着。“我这么做对吗?”她分了下心求教。 “完全正确。”她真是个单纯的女人,吻是随兴的,哪有吻到一半还停下来问对不对,她是想把人折磨死才甘心吗?“吻我的身体。”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有了信心,依言吻上他厚实的胸膛。 裴騄被她撩拨得欲火难耐,这小女人还真有天分,只要假以时日多加教,她一定会是个中高手,但是只能由他来凋教,他不准别的男人碰她,他心头升起了一抹独占欲。 “帮我把长裤月兑掉。”他倒抽一口气, “这……”月兑掉他的长裤,那不就…… “shit!”身体窜过一阵悸动的他忍不住咒骂着,如果让三个兄弟知道他被女人搞到这境地,他们一定会吓到目瞪口呆。 在大家眼中,他是温煦的风,骂脏话不是他会有的行为。 “你生气了吗!”楚怜心为自己的笨拙感到自责,今天是来报答他的恩惠,不是来惹他生气,她真是笨。 “该死!”他又咒骂了一声。 “啊——”楚怜心惊烟的叫了一声,因害怕想并拢双脚,却被他阻止了。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感觉到她的紧张,他试着放轻动作。 她感觉整个人像要撕裂般,痛得让人无法忍受。 他用温柔的吻来抚慰她的疼痛,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销魂慑魄、缠绵悱侧的感觉将她的意识一点一滴掏空,女敕女敕的爱正在她心中萌芽,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直到死去。 这是爱吗? 她是因为爱上他,才心甘情愿的给他自己的一切吗!而她有这个资格可以爱他吗? 裴騄忽然将她抱起,让彼此的身体更紧密接触,滚烫的肌肤熨烫着彼此。 “怜心,告诉我你的感觉?”他吻着她耳垂问。 “爱……爱……爱你……”是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他,就算今天是她这辈子惟一一次能拥有他,她也心满意足。 “爱我?”他被她的回答给震住,意外她的答案。 “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过了今天,我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她害怕他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愿留给她,跟中立即蓄满泪水。 “怜心——” “谢谢你给我这辈子最美的回忆。”一次对她来说已足够。 就算再舍不得,她也累了,他躺在她身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脸颊贴着他赤果的胸膛。 “我叫裴騄。” “裴路?”好特别的名字。 “騄駬的騄。”他细心的解释道。 这个名字将永远深锁在她心深处一生一世,这短短的体验将成为她此生的回忆。 “你在台湾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我妈妈只有一个姐妹,她在我出生那年就过世?了。” “你想不想离开台湾到国外念书?” “在台湾的学费我都缴不起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你想到哪个地方念书,我都可以为你安排。 至于学费你不必担心,我会全部替你支付。”以他供应她念书绝不成问题。 “不——”楚怜心捡回衣服一件件穿回去。“那天你出手救了我,又帮我将医院的医药费及母亲的丧葬费都付清。我欠你的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还清,怎能再欠你更多。” “随便你吧。”他也离开床,穿上衣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从来不让女人和我上过床之后独自回家。”他不再看她,率先走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其实他这辈子还未送过任何一个和他上床的女人回家。 楚怜心因他的话,一颗心感到刺痛,没错,像创这样的男人是应该会有很多女人。 一个男人只要有钱,想要怎样的女人没有?况且他是如此的温柔,长相俊逸潇洒,完全是女人心白畔的理想情人。 她没有资格吃醋,他之所以愿意帮助她,也只是同情罢了,她怎能有非分之想呢? 或许这样结束是最好的结局。 第三章 季颿一踏出中正机场,便搭着计程车直接杀到道长饭店。他向饭店柜台要了裴騄隔壁的房间住了进去。 他决定洗个澡,除去一身疲惫,再睡一下,待精神饱满再上们给他一个惊喜。 当他打开房门,脚才跨了半步,就看见裴騄脸色阴黯的走出房间,往另一头电梯而去,他开口想叫他,又见到一个身穿黑衣黑裤,满面哀容、委屈模样的女人,低垂着头跟出他房间。 她是谁?季颿脑中尽是对女孩的身份的好奇心。 但如果想解开疑惑,看来只有耐心的等待裴騄回来后再问了,因为两人马上走进大开的电梯。 ★★★ 裴騄回到饭店时已超过午夜,他送楚怜心回家后,接到一通电话,是有关于他这次来台北所要调查的事情,只是他得到结果有些令人失望。 老爹要找的那个女人二十年前就死了,照片中的女婴则不知去向。 经过二十年,照片中的女婴也长大成人。但麻烦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这无形中增加了寻人的困难度。 拿出磁卡打开房间的门,月兑掉外套他往沙发上一坐,掏出香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 突然,他警觉的起身,以敏捷的动作闪到黑暗处。当他见到一个人影从浴室走出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准备给侵入者最严厉的惩罚。 季颿反应灵敏的闪了过去,否则让他这蓄满劲道的手刀劈下去,就算他是个练家子,恐怕也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星期。 “騄,是我。” “水!”裴騄一听见季颿的声音,马上停止攻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通知我?”对于季颿能轻易进到他房间,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任何地方只要他想去,是绝对没有方法可拦得住他。 “我过中午就来了,住在你隔壁。傍晚正想过来找你,刚好看见你和一个漂亮女人从房间里走出去,所以我就进来等,结果竟睡着了。”他爬爬头发,走到沙发坐下。 裴騄动手煮了两杯咖啡,将一杯端给他,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谢谢。”他正需要咖啡来提神。 “你这次来台北有什么任务吗?” “最近听说微尔公司正在研发的晶片被窃,他们委托日本尾栋社调查,所以我就跟来看看。”他其实是来凑热闹兼捣蛋。 “微尔公司失窃的晶片和你没关系吧?” “我会去做这种偷鸡模狗的事?况且要有类似研发对我来说并非难事,根本不需要去窃取他人的东西。”季颿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不过我倒是知道是谁偷的。” “你根本不想说出来。”裴騄忍不住摇摇头,别看季颿外表给人感觉像一片镜湖,但水是多变的,若不幸招惹到他,得到的惩罚会比他们三个人更加严厉。 “说出来就没好戏可看,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尾栀社到底有多大能耐。”季颿一口气将咖啡喝完,“颿,你不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裴騄当然明白他想问什么。 “下午的女孩困扰你吗?”下午他瞥见他阴沉的表情,现在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显少看见他为什么事情心烦过。 “或许吧。”他不否认楚怜心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尤其当他忆起她无助的表情时,一颗心就紧紧的揪痛。 “愿不愿意说来听听?” 他叹了口气,缓缓的将一个星期前搭救楚怜心起,到今天她为了报答他献身给他,以及事后他提议安排她去国外念书,却遭她婉拒的事都说给他听。 “騄,你爱上她了吗?”季颿看他根本就是一副为情所苦的模样。 “我不会那么容易爱上一个女人,我是同情她的际遇。现在她孤苦无依的,我只是想帮助她,” “你要帮助她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将她带在身边。”季颿试探性的说着,也注意他的反应。“你如果不放心她,可以为她安排住的地方,再给她一笔钱让她顺利完成学业就好了。况且你随时都有任务下来,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就算你把她带到国外,对她来说也不见得更好,还不如让她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生活。” “再说吧。”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季颿了解的转移话题。 “还不一定。”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他快速接起电话。“我是裴騄。” 电话那头传来葛野的声音,“阿騄,你事情查得怎样了?” “季颿在我这里。”他知道老爹打这通电话,一定是和他交代的事情有关。 “让他跟我讲。” 他将手机递给季颿,“老爹要跟你讲话。” “老爹,找我有事吗?” “你跑到台北做什么?”葛野声如洪钟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到季颿耳中。 “老爹你一向神通广大,该不会不知道尾栀社最近接受微尔公司的委托。” “我当然知道。”如果他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就不用当他们这几个的老爹了。 “那你还问我跑来台北做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 “我是要你别去插手尾榞社的事情。”狂霸集团在别人眼中或许是财力雄厚的企业集团,但他们真正的身份类似美国联邦调查局,专为各国警方处理一些无法光明正大处理的案件。因此他们实在没有必要和日本最大帮派正面冲突,尤其他们四人的身份愈隐密对他们愈好。 “老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话一说完,葛野连句再见也没说就将电话挂了。 季颿耸耸肩,将手机还给裴騄。 他将手机收起来,“挨老爹骂了?” “他只是警告我别惹是生非。” “老爹还真了解你的个性。”外人都以为个性随和的季颿是个和平主义者,错了,其实真正的他是个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的人;反之一向热情如火的程骥才是那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人。 “你别糗我了。”季颿脑中忽然想起什么事,大声叫了出来。“不对。” “你又有什么问题?”裴騄对他莫名其妙的大叫微皱着眉。 “老爹要找我,干吗不直接打我的手机,而要打你的?” 裴騄脸色微微一怔,水心思一向细密,想要随便唬弄他可不容易单。 “老爹是找你的吧?” “或许是他找不到你,才会问我看看。”他站起来,“水,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老爹还在等他电话。 “好吧,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季颿并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就算他有再多的好奇心,别人不想说,他也会忍下来。 季颿往门口走去,正要拉开门时裴騄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水,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别因你的好奇心韦调查她。”他知道水想知道的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 季颿停下来,却未回过头。“你放心。”看来兄弟是陷入感情的泥沼而不自知。 ★★★ 楚怜心在母亲的房间里整理遗物,前两天她已将母亲的衣物都整理过了。当她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却在一个抽屉底部发现一个木盒,木盒上有着雕刻精致的花纹,但却上了锁。 她好奇的转动木盒,猜想里头放着什么东西。这几天她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时,并未发现有特别的钥匙。 正当她想得入神,门铃突然响起,着实吓了她一大跳,她随即跑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看似斯文有礼的中年男人,年纪看起来和她母亲差不多。 “先生,请问你找谁?”楚怜心礼貌的问。 “你是楚怜心?楚湘君是你母亲?”薛伯凯看着眼前的女孩,隐约有些楚湘君的影子。湘君和她姐姐长得本就很像,这女孩会像湘君也不令人意外。 “是的,但是如果你是要找我妈妈,你来迟了,她在一个星期前已过世。”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这样,我在三天前接到她的信,没想到她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让我见!”当年若不是他的固执,也许他和湘君就不会是那样的结果,他也不会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三天前?” “我一直住在美国,你母亲大概是在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后,委托人寄了那封信。” “请进。”既然他是妈妈生前的朋友,她就不能怠慢人家。 楚怜心先到厨房倒了杯开水,“请喝水。” “谢谢。”薛伯凯在她进厨房倒水时,大略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二十年来她们过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先生……”楚怜心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我叫薛伯凯,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你就叫我薛叔叔吧!”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愿意当她的父亲,听她叫他一声爸爸。“我出国二十年,对于你妈妈生病的事我一直不知道,直到收到信才匆匆赶过来。” “我妈妈是为了给我最好的生活和教育才会累到病倒,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这么年轻就走了。” “你也别难过,我相信你妈妈对你的付出是无怨无悔。”薛伯凯想到二十年前湘君抱着襁褓中的楚怜心去找自己商量,他却狠心要她作出选择。如果选择他,就将孩子送给别人或是送到孤儿院;如果选择小孩,他们之间就完了。没想到湘君当场毫不考虑的选择孩子,他因为赌气而去了美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钥匙交给她,“这支钥匙是你妈妈要我交给你的。” 楚怜心接过银色的钥匙,发现上面还刻!了一个“爱”字。这把钥匙会是那个木盒的钥匙吗? “怜心,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你一个人在台湾没亲没戚,薛叔叔带你去美国,继续替你妈妈照顾你好吗?”这该是湘君最后寄那封信给他的主要用意。 这二十年来她虽然为了怜心而未嫁,但他知道当年曾经有许多条件不错的男人追求她,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只是都被她拒绝了。 而自己也因为忘不了她,无法再接受其他女人,选择孤独终老一生。 都是他的拉不下脸造成,害得明明相爱的两人无法相守,硬生生地分隔两地。 “薛叔叔谢谢你,但我不想离开这里。”楚怜心婉拒他的好意,虽然他是妈妈生前的好朋友,对她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她又怎能麻烦他。 “你别急着拒绝,我不会这么快离开台北。”薛伯凯掏出一张饭店名片。“我现在住在这家饭店的一八o九号房,你考虑一下再告诉我。”他站起来,“明天你可以带我到你妈妈的坟前上个香吗?” “好,我明天去饭店找你。”她看了一眼名片上饭店的名字,原来他和裴騄住在同一间饭店,连房间号码都只差几号。 “我先走了。” “薛叔叔再见。” ★★★ 裴騄查到楚若君是在孤儿院长大,他决定亲自跑一趟,查清楚或许她还有其他亲人或是较好的朋友,如此一来找到照片中女婴的下落还有一点机会。 他依着地址来到郊区,昔日的孤儿院今日已改为育幼院,站在竹篱笆围起来的房舍外,里头平房式的房舍已十分老旧,外观上有些斑驳。 他向里面正在游戏的小朋友问:“小朋友,你们院长在吗?” 他一开口,所有正在游戏的小朋友全都围了过来,对他好奇的指指点点。 一名育幼院的老师走过来,“先生,请问你有事吗?” “我想找院长,可不可以帮我通知一声?” 她将大门拉开,让他进来。“请进,我带你去找她。” “谢谢你。”裴騄走了进去,跟在她后面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前进。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好奇心重的院童。 女老师敲敲敞开的门,“院长,有人找您。” 已是满头白发的院长抬起头,拿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谢谢你。” 裴騄待女老师吆喝着小孩子们离开后,才走进摆,设简陋的办公室。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叫裴騄,”他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和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她。“我想请院长看一下这张照片,是否还认得照片中的女人?” 院长再度戴起老花眼镜,拿起照片仔细瞧着。“我记得,她是楚若君。”她年纪虽然大了,视力也渐退化,可记忆力却还十分的好,只要在院里长大的孩童,她都记得。 “没错,她是楚若君。” “她现在好吗?”二十年前突然失去她的消息,就连她的妹妹湘君也没了连络。 “她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死了?!她是怎么死的?”院长十分震惊。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今天来是想请问您,楚若君是不是还有其他亲人,有人委托我帮忙寻找她的女儿。” “她有一个妹妹,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我并不清楚。”院长感伤的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资料夹。翻到记录着楚若君姐妹的部分,“这里有一些关于她们姐妹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裴騄拿过资料夹仔细看一遍所有资料,楚若君还有一个妹妹叫楚湘君…… “院长,这楚湘君还有没有跟您联络呢?” “没有。” “谢谢您。”他站起来,“院长,您可以将院里的划拨帐号抄给我吗?” 她露出和蔼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专用的划拨单。“我先替院童向你道谢。”这个社会愿意雪中送炭的人已不多了,这些身世可怜的孩子就需要有爱心的人对他们伸出援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先告辞了。”他将划拨单收起,走了出去。 院长跟着他走到外面。“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院长谢谢您。”裴騄再次道谢后,便离去了, ★★★ 楚怜心再次来到远长饭店,短短一个多星期她已是第三次来这个地方,只是今天来找的人不是裴騄,她也不希望再遇上他。 楚怜心走到柜台前,“小姐,我想找住一八o九的薛先生,可以请你帮我通知一声吗!” “请你稍等。”柜台小姐拿起电话拨内线,得到答案后便说:“小姐,薛先生请你直接上去。” “谢谢你。” 楚怜心走向一旁的电梯,刚好电梯门打开,待里头的人走出来,她跨进去,在电梯门正要关上时,有人又闪了进来。 不以为意的她按下楼层数字键后便低下头,等待电梯缓缓而升。 当电梯“当”一声门大开了,她确定是十八楼后走出电梯。 站在一八o九号房外,她举起手敲了两下,等不到几秒钟门随即被打开,“薛叔叔。” 薛伯凯一见到她马上露出笑容,“先进来坐一下,待会我们就可以走了。” 薛伯凯回到电脑前,双手又在键盘上敲着,看他专注的模样,楚怜心也不开口打扰他,静静落坐在沙发上。 ★★★ 刘姿莹摇摆着婀娜多姿的身段来到裴騄的房门口,她举起纤纤玉手轻轻敲了门,等了几秒钟们随即开启。 “裴先生您好。”刘姿莹一见到他,立即绽出一记媚笑。 “你是要来给我你们的回复?”裴騄见到她袒胸露背的穿着时并没有多大反应。 “裴先生,你不请我进去吗?”她就像只八爪章鱼,恨不得整个人都黏上去。 “有什么活在这里说就行了。”他对这种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他或许会花钱找女人解决他的需要,可是,他可不会笨得为自己招惹像她这种女人,到时就算想甩都甩不掉。 “裴先生……”刘姿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挫败,她向来对自己的长相和魅力充满信心,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她的美。 裴騄是第一个没把她看在眼里的人,这叫她怎能甘心。不过愈是难征服的男人,愈能激起她挑战的,她发誓一定要让他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裴先生……”正想再使出媚功,却被他突然的叫唤声打断。 “怜心!”裴騄正好看见从电梯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原以为她是来找他的,没想到她走到一八o九号房时便停下来,待她敲了门,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应门,然后她被迎了进去。 霖龉韶 裴騄看见楚怜心的身影隐进一八o九号房后,也不管身旁的刘姿莹,如风般卷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吓一跳。 而原来方才和楚怜心同塔电梯的是季颿,原本欲出饭店的他因为看见楚怜心,又好奇的跟了上来,没想到会见到裴騄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冲过来。 裴騄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兄弟就在眼前,冲到一八o九号房门口,开始猛按着电铃。 楚怜心看薛伯凯在忙,便站起来,“薛叔叔我去开门。” “谢谢你。”薛伯凯分个心道。 她走到门边,门一打开就被吓住了!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你……”活才刚要出口,她就被裴騄重重的甩了一个耳光,力道之大顿时令她感到眼冒金星。 “騄!”季颿被裴騄的举动吓傻了,他真不相信裴騄会打女人,他的个性一向温煦如和风,这次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非得用如此下贱的方法赚钱吗?”裴騄没理会季颿,双眼进出骇人的怒火,仿佛眼前是他深恶痛绝的仇人。“难道你除了出卖身体,没有其他赚钱的方法了吗?”发楚怜心因他的话感到心痛莫名,苍白着脸不愿对他解释。“我想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你非得要如此作践自己?”他将口袋里的纸钞掏出,愤然的住她脸上砸去。“你爱钱是吗?我给你,只要你讲得出口,我就给得起。”他抓起她的手,用力拉着她离开。 “颿,有话好好说,她可是个女人。”季颿在一旁劝着,心中还不免加了一句,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你放开我!”楚怜心的心已被撕成碎片,如果她再跟着他走,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薛伯凯听见争执声,匆匆存档来到房门口,看见裴騄强要拉走楚怜心,他马上向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像是保护属于自己的猎物般。 “这位先生,你怎能可以如此蛮横?!” 裴騄仔细的看着眼前差不多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然有点年纪,却给人玉树临风的感觉。他的确比上次那个五短身材、脑满阳肥的男人称头多了。 但那又怎样?只要是他裴騄的女人,别人就不准碰。 “我蛮横又怎样?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但是你现在要带走的人是我的客人,我就有资格管。” “她是你的客人,却是我的女人!”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向的冷静、理智在见到她再选择堕落至荡然无存。“我要带走自己的女人,谁有权力拦阻我!” “你的女人?”薛伯凯对他的话质疑,他转过头去,“怜心,你告诉我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女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敢说你不是我的女人?” “是吗?怜心。”薛伯凯再问了一次。 “不,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愿再让自己陷入幻想之中,更不能原谅他当自己是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的贱女人。 “这位先生,她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得很清楚了。”薛伯凯转身带着楚怜心回自己房问。 后面的裴騄一把将她抢过,拦腰抱起冲回到自己房间。 薛白凯见楚怜心被强行带走,想冲上去救回她,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季颿给阻止。 “这位先生,我想你现在最好别过去,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他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他只是对他做出最真实的忠告,以免他莫名其妙横尸山野,成了一具无名尸。 “你是在恐吓我?”他最不吃这一套。 “我并不是在恐吓你,只是提醒你。况且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确有一些第三者理不清的事情。”季颿将他仔细的看了一遍,范伦铁诺!“你的年纪虽然有点大,但以你的外表和钱财,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何必独钟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 “你以为我和怜心……”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我心知肚明,也不用多加解释。”他打断他的话富含深意的笑了笑,转身欲离去。 “你先别走,告诉我他将怜心带到哪个房间?”他没看清楚。 “你放心,他不会对她怎样的。”季颿说完便离开,决定去看戏。“把地上的钱捡一检,算是赔偿你的损失。” 而从头到尾被忽略的刘姿莹,只有鼻子模模退了场。 第四章 裴騄回到房间后,将楚怜心整个人丢进沙发里,然后快步走到衣橱前挂的西装外套,掏出一本支票本。“要多少,你开个口,我绝对照付。”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你可不可以别再污辱我了。”她难堪的低着头。 “不是吗?”他走到她面前,手紧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如果不是,告诉我你为什么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 “我……”被他强势的态度吓到,一时间她不知从何解释起。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他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放开她落坐在她身边,在 支票本上写下一张五十万美金而额的支票。“我国在台湾的这段时间,我要你来陪我。” 楚怜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要我像个妓女般随时服侍你,还是要我当你的情妇?” “你要当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在台湾这段时间你都得在我身边,你只能是我的人。”他无法忍受她为了钱躺在不同的男人怀里,五十万美金足够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不,我不要!”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他残忍地告诉她。“当你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来报答我时,就应该想到后果。”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以为他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至少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裴騄将她整个身子扳向自己,“服伺我一个人总比老是服侍不同的男人好,而我在台湾的时间并不长,五十万美金可是赚得很轻松。” “难道说我在你眼中真是这样堕落的女孩吗?” “是不是你比谁都还清楚。”是她用行动来告诉他,她是怎样的人。 他将支票放在她手中,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家收拾衣服,马上搬来这里住上她低着头,默默淌下泪水,以十分微弱的声音说:“我已经悄悄爱上你了,你知道吗?” 走向门口的裴騄对她细如蚊蝇的声音并没听见,当然对她的告白也不知道。 难道她只能是他的情妇吗? “我自己回去,晚上我会自己过来。”她站起来,越过他往门口走。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我现在还有事。”她背对着他,不愿再看他一眼。 “是不是还要去找那个男人?” “这是我的事。”她是要去找薛叔叔,因为她还要带他去妈妈坟前上香。 楚怜心一打开门就看见薛伯凯仍站在房外探望,她一颗心微微发热,没想到除了妈妈之外,还有人如此关心她。 “薛叔叔。”她快步跑过去。 “怜心,他有没有对你怎样?”薛伯凯紧张的将她从头到脚看过一遍。 她摇摇头,“薛叔叔如果你的事处理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好吗?” “走吧!”他点点头,不再问她。 裴騄随后跟出来时,就看见楚怜心挽着薛伯凯的臂弯一同离去,他气得用力甩上门。 ★★★ 季颿看裴騄一脸铁青,犹不怕死的想继续在老虎嘴边拔毛。 “这个漂亮女人是谁?”他对美女的赞美一向不吝啬。 “一个女人。”裴騄虚应着。 “废话,她不是女人难道会是个男人吗?”当他是白痴呀!“騄,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如果不是爱上人家,怎么会看见人家到另一个男人的房间,就气得恨不得想杀人。 “你刚刚不是要出去,又折回来做什么?”在短短;的几句话后,裴騄已经将怒火熄灭,恢复他惯有的温煦个性,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过。 他这个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往往这样也最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杀伤力。. “我到楼下,一看见她就跟着上来,想这里的事会比较精彩。”季颿不怕死的说着,果然精彩至极,至少他发现颿的心已经驿动了。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尤其不可以对老头子说。”这事如果让远在阿拉伯的老头子知道,一定会来凑热闹。 “你放心,我一向比较重视手足之情。”在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傻得让老头子知道他也在台湾。 “你什么时候回阿拉伯?” “我又不是发疯了,好不容易才离开那里,至少也该在外面流浪个几年再回去。”反正他们那个老头子每天坐拥三妻四妾,子女多得也不差他们这几个。只不过他们刚好是长得最英俊、能力最强,所以也就有今天这样的成绩,自然最受到他那风流老爸的“关爱”。 “我还有事要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他一定是要去找那个女人,他真的很想跟去看看。 “不行。”裴騄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拉开门就离开了。 ★★★ 楚怜心带薛伯凯去母亲坟前上完香后,就回到家整理行李和一些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 她已经决定将这里退租,等到裴騄离开台湾后,再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从此断了过往的一切。 一手拿着母亲留下的那只木盒,一手拿着昨天薛伯凯才交给她的钥匙,看了一久后才一起放进背包里。 她暂时还不想揭开木盒里的秘密,或许妈妈并不希望自己知道木盒中的秘密,才会将钥匙寄给远在美国的薛叔叔。 当她将一些有意义的物品收拾好,便提着行李走出这间虽小却充满无限回忆的地方。 她将门锁好,下楼后直接到二楼将钥匙交还房东,拿回少许押金。她一走到巷口便见到一个伟岸的身影倚立在路旁的电线杆上,她默然的走过去。 裴騄见到她走近,也未曾改变姿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你的东西就只有这些?”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她所拥有珍贵的记忆,全在她的心里。 他接过她的行李,“走吧!”他往前走,出了巷口拦了辆计程车。 裴騄上车告诉司机地点后就不再开口,也没看她一眼。 一回到饭店,他带着她直接上到最顶楼的总统套房。在他去接她之前,临时决定更换了房间,只为和薛伯凯离远一点。 饼几天等他顺利和刘强汉完成饭店转让手续后,他会将这一层楼改成他的私人住处,以后只要来台湾,这里就是他落脚的地方。 裴騄拿出电脑磁卡一刷,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楚怜忐忑的跟着他走进几乎占了整层楼,大得吓人的房间,她不禁呆呆站在门口处观望着。 他回头发觉她停下脚步,忍不住蹙眉,走过去将她拉进门,再将大门关上。 他已经查过了,一八o九号房那男人叫薛伯凯,已经先付了两个星期的住宿费,短期之内不会离开。 裴騄拉着她进到其中一个房间,“你就住这个房间,看看缺少什么东西再告诉我。” 楚怜心走进房间一看,天蓝色系的房间,电视、小冰箱、卫浴设备一应俱全,比起自己以前和母亲住的房子有如天堂,她还能缺什么? 或许这就是当他情妇的第一个优渥待遇吧! “你先休息一下,晚点我们再吃饭。”他交代后就离去。 楚怜心坐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双眼茫然的瞪视着窗外昏黄的天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和她此刻的心境十分雷同呀! ★★★ 楚怜心从房间里走出来,裴騄不在客厅。 她住进这间豪华的金丝笼已两天,除了第一天晚上他带她出去吃过一次晚餐,她便再没见过他的人。 她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不管她多晚睡、多早起,就是见不着他的人,她甚至怀疑他这两天根本没有回过这个地方? 楚怜心看见有一扇门并未关阖,好奇心驱使她的脚步往那房间走去,稍稍推开 门,里面并没有人。 她走进去,环视屋内的摆设,书桌上有一台电脑。 不知从多久之前她就想要有一台电脑,然而因为家里没钱,她根本不敢向妈妈提。走至电脑前,电脑的荧幕竟然亮着。 他在吗? 楚怜心正想伸手触模键盘时,一个声音从书房门口传进来。 “嗨!”季颿带者亲切的笑容,倚在门边。 她迅速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处。 “还记得我吗!”见她摇摇头,他自我介绍着,“丢叫季颿,是裴騄的兄弟。” “裴騄的兄弟!” 他笑了笑,“你一定觉得奇怪,他姓裴,我姓季两个人怎会是兄弟。” 楚怜心点点头。 “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而我们都从母姓。事实上我们还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姓氏都不一样。这只能怪我们老爸太过风流,老婆太多。”季颿说话的语气有点儿不正经,他将父亲如古代皇帝坐拥佳丽三千的韵事当成了笑话看,幸好他住在阿拉伯,那个准许男人风流的国家,最重要的是他的钱堆起来比喜马拉雅山还高。 楚怜心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听他说话的语气,实在让人无从判断该不该相信。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以后你有机会见到我另外两个较要好的兄弟时,你可以问问他们,或者你直接问騄就知道了。”季颿走进来,往书房里的大沙发上一坐。“騄不在吗?他去哪了?”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和他住在一起,怎会不知道?”如果不是怕会打扰他们小两口,他就直接住到这间超大的总统套房来了,哪需要住那种二等套房。 “事实上除了住进这儿第一天见过他之外,我就没再见过他了。”她低垂着头。 颿到底在做什么?把人给带回来却丢着不管,他脑袋在想什么呀! 他得找个时间好好和他谈一谈,把这么漂亮的女人冷落在一旁可是不太正常! “这饭店不是已经确定买到手了?他还在忙什么?”他喃喃自语着。 “他……”楚怜心望向季颿,把存在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裴騄是不是很有钱?” 季颿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上,“你有听过狂霸集团吗?” 她摇摇头。 “看来狂霸集团的知名度还不够高,我们得更努力才行。”他打趣的说。“事实上有没有钱得看个人的定义,所以基本上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 她还是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请我帮忙?”看她的表情好像挺重要的。“你信任我吗?” “你是他的兄弟不是吗?” “我喜欢你这句活,说吧,你有什么问题,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全力以赴。”季颿说得豪气干云。 “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楚怜心离开书房,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张支票,她走到季颿面前,将那张五十万美金面额的支票放在他前面的桌上。“我想请你以后替我将这张支票还给他。” 他看着桌上的支票,“这是他给你的,你不需要再还他。”五十万美金对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一个平凡人而言可能是好几辈子也挣不到。 “他给我的帮忙已经够多了,我怎能再拿他的钱。” “可是你……”他望着她楚楚可怜的神情,一句你是他的情妇的话硬是吞了下去。“好吧!这张支票我就暂时替你保管,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可以随时找我要回去。”他将支票收下。 她一定是对騄用情很深,才不愿让自己对他的爱被钱给污辱了! “这件事可不可以请你先别告诉他?” “我知道。”他了解的点点头。 “谢谢你,我先回房了。”她不想让裴騄认为她真的是一个浪荡的女人,纵然这个男人是他的兄弟,她也不该再单独和他共处一室。 季颿看着楚怜心的背影,一个如此纤弱的女孩,她在颿的生命中又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 裴騄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这两天老爹要他查的事情终于有了差不多的结果,他已将资料传回日本,就看看老爹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不清楚楚若君和老爹的关系,也不想多做臆测,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爹在经过二十年后才想来找她? 他将电脑电源关掉,一抬起头就看见楚怜心站在书房门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他的心掀起一丝异样的情感。为何在她那双眼眸里,仿佛随时可以漾出水似的?就是这双水漾明眸让;他不舍、让他放不下。在她第一次闯进他房间时,他就喜欢上这双眼睛了。 “这么晚不睡,找我有事吗?”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我……”楚怜心抬起眼看着他。“我是听到书房有声音,所以才出来看看。”她已经两天没见到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眼便走开,怎知一见到他之后,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地想他,双脚像被什么钉住似的,再也移不开。 “是吗?”裴騄如透视镜的眼睛似要看穿她的心。 “我回房间睡了。”她被他看得心慌,想逃回自己的房间,但才一转身,就被他直接带进怀中。 “你来找我不就是因为想我吗?又何必逃呢?”他的话一落,马上找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楚怜心禁不住从喉间逸出一声惊呼,却一一落进他的口中。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然后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往房间走去。 他一将她放在床上,便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的衣服一并月兑去,急切的与她温存,尽情的缠绵。 楚怜心紧闲着眼睛,享受他带给自己一波波的狂潮,心里满溢无限欢愉,她愿意在他需要时满足他,因为她爱他。 “你真是个天生的情妇,随时能激起男人的渴望。” 她听到他的话,感觉一颗爱他的心狠狠地被利刃划了一刀,泪水忍不住顺着眼角淌落下来,一句话也没说。 他难道感觉不到她爱他的心吗? 裴騄的脸颊一阵凉,他猛然抬起脸看着她。在见到她眼角淌落的泪水时,起了一丝心怜,但很快的又;被另一股恼怒取代。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只要我想,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收起你的眼泪,我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心软。”他的话一落,便离开她穿上衣服,不再留恋的离开了房间。 “我……”楚怜心的话在那扇门关起后隐没了。 ★★★ 整理好心绪的楚怜心再度来到书房,看着裴騄一脸漠然的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她走了过去,绕到他后面,大胆的将手环上他的颈项,以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对他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情妇,只要你想要,我随时都愿意给你,心甘情愿。”她连心都已经给他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只是她想,他要的只有她的身体,不会连她的心也一起要。 “你能有这点认知最好。” 裴騄的心情充满矛盾,他明白自己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也不是真的将她当成情妇。 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借口,不让她跟着那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老男人有牵扯。 他将她拉到面前,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騄,在你还在台湾的这段时间里,假装爱我好吗?”她真的渴望他的爱,就算只是施舍,只是虚假,她也愿意。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度吻上她的唇。 他无法回答她,因为他不认为爱还可以假装。不过不管有没有爱上她,至少在他心里,还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也从不曾为一个女人这般心怜过。 到目前为止,她对他是特殊的,或许有一天他真会爱上她。 ★★★ 裴騄盯着电脑荧幕上老爹传过来的讯息,表示等手上的事务交代清楚,将马上来台。 老爹和楚若君之间是什么关系? 记得从他们四兄弟同时被老爹挑上受训之后,从未见过他身边出现女人,更显得他积极找寻楚若君母女的不寻常。 裴騄走出书房,对独自坐在客厅的楚怜心说:“我现在有事,你自己一个人别乱跑。” “你要去哪里?”她站起来。 “你不用管,总之别乱跑。” “我可不可以去我妈妈的坟前看看她?” 他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时,我再陪你去。” “你——”她睁着水漾的双瞳看他,震惊于他说的话。“你要陪我去?” 他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轻吻她的额头。“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买些书或杂志回来看。”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块交给她。“太晚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她没多说什么的收下钱,“你晚上不回来吗?” “不一定。” 她只是望着阖上的大门发呆,许久、许久…… 第五章 翌日—— 楚怜心还没等到裴騄回来,却来了一个陌生人。 “请问你找谁?”她隔着门板,开了一条小缝隙,对外面的人间着。 “我找裴騄。” “他现在不在,请你改天再来。” 门外的人正是刚从日本飞过来的葛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不知道,他昨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过。” “我可不可以进去等他?” 一收到裴騄传来的消息,他便尽快将手上的东西丢出去,买了机票飞来台湾,为的是想在第一时间里知道消息。 “对不起,恐怕不太方便。”她并不认识他,况且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更不想让裴騄有误会她的机会。 “这样呀!”他明白她所担心的事,因而不再坚持。“裴騄回来时请你转告他,就说我是老爹,我会住在这饭店里。” “好的,他一回来我就转告他。” “麻烦你了。” 梆野点点头,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此刻电梯门正好开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是季颿。 “老爹!”季颿一见到他,惊愕的大叫出来。“你什么时候来台北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葛野也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会留在台北,他这次逗留的时间好像太久了。 “反正没什么事,就多留几天。”其实他留下来的目的只是想知道,裴騄和楚怜心会有什么不可思议、惊天动地的发展。 “没什么事?”看来这个小子是因为太久没派任务给他,日子过得太悠闲了。 季颿了解他的想法,赶紧陪着笑脸道:“我留在台北当然是有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借口。 “这可是有关騄一生的幸福,你说重不重要?” “你是指在他房间里的那个女孩吗?” “你已经见过她了吗?是不是很漂亮?”季颿一脸兴奋。 “我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但从她的应对看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季颿往前几步,伸手按下电铃,门马上就打开来了。 季颿露出一贯的笑容,对楚怜心打招呼。“嗨,你好。” 楚怜心从鱼眼见到是他,才开门让他进房。他是騄的兄弟,她没有权利不让他进门。 “谢谢你。” 梆野也随着季颿走进房间,只是当他正视楚怜心时,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孔,让他整个人就这么呆愣愣的立在她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 如果不是她太过年轻,他真的会以为是若君站在他面前! 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简直是若君的翻版! 她是若君的女儿吗?裴騄仅告知他找着湘君女儿,并未提及他带了个女人在身边,而她…… 季飙看葛野一双眼睛直盯着楚怜心瞧,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消遣道:“老爹,她可是騄的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葛野瞪了他一眼,整理好心头思绪,走到一旁沙发坐下。 楚怜心也觉得头发微白的葛野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既然季颿喊他老爹,可想而知他和裴騄之间一定也有着特别的关系。 她将门关上后,倒了两杯饮料放在他们面前。 “我替你介绍一下,他是老爹,”季颿又转向葛野。“老爹,她叫楚怜心,” 梆野一听见她姓楚,心情忍不住一阵激动。“你姓楚,是不是楚楚可怜的楚?” 楚怜心真的有些被他吓住了! 梆野这时才察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只不过你实在太像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她也姓楚。” 楚怜心听着他的解释,才稍稍释怀。“可不可以请问你,你所认识的那个老朋友叫什么名字?” “楚若君。” “那是我阿姨。”原来他认识的人是她的阿姨。“很遗憾,我阿姨在二十年前就因病饼世了。”对自己从未见过的阿姨,她一点也没陌生的感觉,或许是从小到大常听妈妈说起有关她的一切。 “若君过世的消息我前几天听人提起才知道。”一提到楚若君,葛野不禁一阵心痛。如果不是因为他,若君也不会这么早走。“你母亲是楚湘君吗?” “是的,她是我妈妈,只不过她也在半个月前过世了。” 梆野点点头,这些裴騄都已经告诉过他。 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季颿,暗暗猜想着葛野专程从日本飞来台北的原因,观察着他对楚怜心的态度。 “你和裴騄是怎么认识?” “这……”他看起来虽然十分亲切,但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妈妈生病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尝过太多人情冷暖。除了裴騄之外,她不知道还可以信任谁。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声,进门的正是一夜没回来的裴騄。 当他一见到葛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中一点惊讶都没有。“老爹,你来了。” “是的,这一趟路我走了二十年才走到,来得太迟了。”葛野说这句话时,脸上充满懊悔。 裴騄点点头,“老爹,我们进书房谈吧!”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是否该让楚怜心知道,这或许还要由老爹自己决定。 “嗯。”葛野明白他的意思。“颿,你也一起进来吧!” 三个男人便由客厅移到书房里。 ★★★ “裴騄,怜心是若君的女儿吗?”葛野一进书房,第一句话就道出心里大胆的猜测; 裴騄点点头,再将一叠新收集来的资料交给他, “这里面有怜心的出生证明,以及她和楚湘君这二十年来生活的点滴。” 梆野接过后,并未马上打开来看。 “楚若君在过世之前,将地刚来到世间的女儿托付给她惟一的妹妹,而楚湘君为了姐姐的托付,以致失去一生的最爱。”原来薛伯凯就是楚湘君这辈子的最爱,这是在最新的调查过程中,他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我就是怜心那未曾负过责任的父亲!”葛野懊恼的耙着头发。 他虽然从没后悔过作这样的选择,然而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却为了他吃尽苦头,甚至连她的妹妹也都受他所累。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大略猜到的裴騄问着最实际的问题,“老爹,你打算告诉她这个事实吗?” 梆野摇摇头,“我根本没有资格当她的父亲。” “老爹,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裴騄想知道他的打算。 当他确定楚怜心就是楚若君的女儿时,只觉世界真小,没想到这会又知道她是老爹的女儿。 一次无心的帮助,竟然救了老爹的女儿,若是老爹知道当初怜心为了筹措她母亲的医药费,而差点出卖自己的清白,一定会更加自责和痛苦。 “裴騄,如果可以把她带到东京吧。” “我一定会将她带到东京的。”他从老爹的脸上看见了慈父的脸孔,觉得新鲜,在他们的认知中,老爹一直是个严谨的人,无法让人看穿他的心情。 “裴騄,我能放心将我女儿交给你吗?”方才他注意到怜心在看见回房的裴騄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爹,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你想听的答案:”他不想欺骗老爹,他承认他喜欢楚怜心,但对于未来,谁也没有把握、 梆野点点头,“我了解。”当初他又何尝不是给不起若君所要的,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裴騄给他承诺,但他衷心希望女儿能比较幸运。“裴騄,答应我如果给不起她,也别让她太伤心。” ★★★ “騄,你打算怎么对待怜心?”季颿在葛野离开后,问出心中一直思忖的问题。 “我不懂你这活的意思。”裴騄以漠然的眼神看着他,颿是多变的,当颿选择绝情时,可比冰都还冷情。 “你该不会真的只将她当成情妇吧!”季颿无法置信的叫了出来。“她可是老爹的亲生女儿、” “她是谁的女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这句话若是让老爹听到,他一定会难过。” “水,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为人。” “就是因为了解你,才不免替怜心担心。”季颿叹了口气。 裴騄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必替她担心,你该担心的是自己。” “什么意思?” “昨天冰告诉我,老头子打算第一个找你开刀。” “为什么是我?”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会是你。” “不会吧!老头于若真要担心,也陔是腓或你,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这恐怕要你自己去和他说了。” “那不等于自投罗网!我又不是头脑有问题。” 裴騄只是漾着他的招牌笑容。 “老头子知不知道我现在人在台湾!”他这次跑来台湾,只有他们三个人和老爹知道。他应该还能安心的在台北多留些时候,至少留到騄离开为止。 “大概还不知道吧!” “那就好,这样我就不用急着离开。”他悄悄在心里呼了口气: “现在或许还不知道,但也不可能太久。” “只要够时间让我逃就好了。” ★★★ “走吧,我答应过要陪你去给你母亲上香。”裴騄一早起来,梳洗完后便对楚怜心说。 “你没有时间的话,不用勉强陪我去,”她看着站在镜子前着装的他,那英挺的身材,真令人心动。 “我的事都已经忙完了。”他转过来面对她,模着她粉女敕的脸颊。“快去换衣服。” “谢谢你。”她内心充满感动。 “我先到外面等你。” “嗯。” 楚怜心从衣橱里拿出一套黑色衣服换上,然后用梳子将柔黑的长发梳了梳,便走出房间。 “我好了。” 裴騄看着一身素洁装扮的她,感觉出哀伤还未白她心里淡去。 “我想多带一个人去可以吗?”他忽然想到老爹或许也想去给楚湘君上个香,毕竟她会这么早逝,全是为了照顾楚怜心而病倒,于情于理,老爹都该走一趟。 “是准?”她不禁讷问。 “你见过的老爹。” 楚怜心想起了昨天那个慈祥的老人。 他接着道:“他和你母亲和阿姨都算是旧识,他去上个香也是应该的。” “嗯。” “走吧!” 裴騄牵着她的手,一起来到葛野住的房间前。 按了门铃,葛野好一会才来开门。 “裴騄,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他虽是问着裴騄,眼睛却直盯着站在他后面的楚怜心。 “老爹,我今天要陪怜心去给她母亲上香,你想去吗?” 他将目光调回他的脸上,“我是该去。”他是该去向楚湘君道声谢,“你们等我一下。” 他反身回房间,不到几分钟就出来了。“走吧。” ★★★ 他们三人一起来到楚湘君位在台北近郊的墓地,裴騄将花放在坟前,双手合掌在胸前微微一拜。 楚怜心则跪在地上,看着墓碑上的字,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滚滚而落,不发一语。 梆野虽心疼女儿,却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落泪。 裴騄静默地站在一旁,陪着她思忆着母亲。 梆野不忍再看女儿泪湿双颊,低低呜咽,心痛的走到一旁。 裴騄跟过去,“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那件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他相信老爹当年会抛下她们母女,一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他绝不会是那种绝情的人。而既然有苦衷,以怜心的善解人意,一定会谅解他的情非得已。 “在她过去的生命中,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出现,如果我就这么贸然告诉她,你想她心里会怎么想?”只怕她会更恨他! “或许她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别再说了,怜心过来了。”葛野看见楚怜心走过来,便停止敏感的话题, 楚怜心走到他们身边,脸颊上的泪水已拭干,只剩下哭泣后泛红的眼眶和微红的鼻头: “对不起。” 裴騄轻轻将她搂在怀中,让她的脸靠在自己宽阔的胸前。“别让你母亲为你担心,”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勇敢、坚强的活下去,”她眷恋着他特有的温暖。 看女儿安心的倚在裴騄怀里,葛野心中有股放心的了然。 “我们回去吧!”裴騄搂着她的肩膀,欲离开墓园: 梆野突然开口说:“可不可以请你也带我去你阿姨的坟前上注香?” “嗯,我阿姨的坟就在这附近,我也该去看看她。”每年的清明和阿姨的忌日,妈妈总会带着她来扫墓,虽然妈妈已经走了,她也不能忘了阿姨。 “谢谢你。” 楚怜心带着他们来到楚若君的坟前,“这就是我阿姨的墓?” 梆野一见到墓碑上的名字,忍不住眼眶泛红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这么孤单地躺在这个地方。 人生就是这样,到头来也只剩一扦黄土; 上了香,葛野说:“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坐坐,你们先回去吧!” “这……”楚怜心被他跟中的哀伤给震住了。 “走吧!就让老爹一个人在这,我们别打扰他。”裴騄拥着她的肩离开了墓园。 ★★★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楚怜心抬起头看着裴騄,“下学期我想回学校继续念书,在这之前,得先找个工作。” 一说到找工作,他忍不住又想起她之前的笨想法、“你大学都没毕业,去做什么工作?” “我虽然大学没毕业,但我可以凭劳力啊。” “我给你的钱难道不够你花用吗?” “騄,我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女孩,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钱来践踏我的心。”尤其是她爱他的心。 或许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应该了解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呀! 裴騄就算再冷情,也会被楚怜心的眼泪化成绕指柔。 他将她搂进怀中,“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騄,从第一次你救了我之后,我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你知道吗?”她将双手圈住他的腰,明知他不可能会爱她,她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她不想让自己遗憾:“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单恋,你不可能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但是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把自己给你。” 这辈子除了他,她明白自己的心扉不会再为第二个男人而开,她的心这辈子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裴騄或许早就明白她对他的爱,现在听她亲口说出,仍带给他无限的震撼。原以为自己冷漠的心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但现在终于明白,他的心早为她而化成了一摊素水。 他甚至想给她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怜心,我——” “听我说完,”她打断他的话,就算只是一场梦,那就让这场梦久一点吧!“我知道台北并不是你长久停驻的地方,我不敢期望你会记住我,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在我的生命中,除了我妈妈之外,你是另一个我最重要的人。” “怜心,跟我一起去东京吧!我会照顾你以后的生活。”裴騄将她推离自己一些,不只为了老爹的托付,也为了自己是真的放不下她。 “不,我不想离开台北。”如果她愿意离开台北,她早就答应跟薛叔叔一起到美国了。 “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吗?” “我妈妈和阿姨都在这里,我不想离廾她们。”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身份随他一起到东京,她虽然爱他,却不愿继续当他的情妇。 他们两人的关系,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你父亲呢?” “我不知道。”在她小时候或许有过期盼,但渐渐长大之后,有没有父亲对她来讲已经不重要,她有妈妈就够了。 “你没想过试着找他吗?”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该从何找起。” “如果你想找他,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或许他现在有个很幸福的家,我又何必去打扰他呢!”楚怜心一直深信当初父亲会抛弃她们母女,一定是因为他不爱她们。既然他都不在乎她们母女了,找到他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他现在仍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某个角落……” “那又如何?” “怜心……”裴騄看出她眼中的冷然,却又无法说出事情的真相。 “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就这儿天吧!”在东京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一趟来台北原本只预计停留一个星期,她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意外。 “就让我们再拥有几天的美好的回忆吧!”这段日子将成为她往后最美的记忆,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记忆。 “怜心,我不想放廾你。”他再度将她带进自已的怀中,寻找她温暖的红唇,狂野的吻着她,掠夺她的一切, 这是他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放不廾,也不想放, 本以为自己自由得就像一阵风,没有仟仰人可以抓得住他,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她的温柔和楚楚动人缚住了,心甘情愿为她一个人。 第六章 “请问你找谁?”楚怜心看着门外风姿绰约、美丽绝艳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当然是找裴騄,”刘姿莹推开她,扭着腰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他在吗?” “他现在不在。”这个女人和騄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刘姿莹一双带着敌意的眼睛盯着楚怜心看,这女人不是那天激得裴騄发狂的女人吗?她和裴騄是什么关系? “我——”楚怜心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她能说她是騄的情妇吗?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看来你也只是骈其中一个昵床的工具罢了!”刘姿莹的口吻带着鄙夷。 “暖床工具?!”楚怜心因她的话,痛得心脏狠狠一缩,感到十分无地自容,又无言反驳。 “难不成你还以为裴騄会真的爱上你吗?”刘姿莹继续羞辱她,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她想得到裴騄的心。“我是不在意裴騄玩玩女人,反正到最后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爱上我。”楚怜心低着头小声的说。 “你有这点认知是最好。”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丢在她面前。“这些钱就算是你这阵子陪他上床的代价,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滚了。”如果能这样就将这个女人赶走,付出这么点钱绝对值得。 见楚怜心依旧杵在原地,她又开口道:“是不是嫌这些钱不够?说吧,你想要多少?” “不,我不会要你的钱,除非是騄亲自开口要我走,否则我是不会走的。”他给她的钱,她都可以请季颿到时还给他了,她又怎会拿她的钱。 “我还没看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刘姿莹走到她面前,出其不意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楚怜心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完全没有防备,脸上顿时出现五条明显的指痕,一阵阵灼热不断从脸上传来。 “我告诉你,裴騄是我的,没有人能从我刘姿莹手中抢走我所要的。” “如果騄爱的人是你,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被人抢走。”楚怜心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巴掌而退缩, “他当然是爱我的,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她如何能甘心自己连裴騄的身都靠近不了,而这女人竟然能和他同住进这总统套房里。 裴騄和季颿一进门,刚好听见刘姿莹说的这句活。 “騄,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这种女人你也看得上眼?”季颿忍不住消遣他。 背对着门的楚怜心和刘姿莹同时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人。 楚怜心赶紧用手遮住脸颊,不愿让他看到, “裴騄!”刘姿莹则是喜上眉梢,然而见到裴騄带着怒火的眼神,她不禁开始害怕起来。 季颿和裴騄在楚怜心转过来时,同时看见她脸上红肿的五条指痕。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真是嫌命太长了。”季颿不免为刘姿莹捏一把冷汗。 裴騄走上前,拉下楚怜心遮住脸颊的手。“是谁打的?”他的话几乎是从齿缝进出来。 “是我自……” 裴騄根本不想听她编谎,直接转向刘姿莹,“是你打她?” “我……我不……不是故意……意的。”刘姿莹已经被他冰冷的脸色吓到双脚发软,浑身颤抖不已。 裴騄不待她解释,举起手一样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个耳光。他从来不赞同男人不能打女人的歪论,只要这个女人该打,他就会毫不留情。 “騄!”楚怜心没想到他竟为了她,动手甩了一个女人耳光。 “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动你一根寒毛。”宣告殷的话语自他口中逸出。 “可你爱的人不是她吗?”楚怜心不太确定的问。 “谁告诉你他爱的人是她?”季颿好奇的问。 “是她告诉我的。” “我可是远长董事长的独生女,论家世背景,我当然比她强,论姿色也远在她之上,裴騄喜欢的人当然是我,”刘姿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这个女人。 “你这个女人可能有点健忘,远长已经被裴騄买下苎,现在是归属于狂霸集团的名下。”季颿又鸡婆的提醒她,一个女人单只有漂亮的外表,却没有聪明脑袋,只会让人倒足了胃口。 “颿,帮我一个忙。”裴騄对着季颿说,眼睛却直盯着楚怜心。 “没问题。”季颿了解他的意思,强拉走还赖着不走的刘姿莹,明天起刘家只怕就要消失在台湾商界了。 谁叫这个女人实在太没脑袋,就凭她也想抓住裴騄。先别说楚怜心是老爹的亲生女儿,单凭她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也比她强了不止百倍。 “裴騄,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你,”刘姿莹大叫的宣告着。 “你别傻了,他的眼光没那么低。”季騄说完这句话后,便毫不温柔的将刘姿莹丢了出去。 裴騄看着楚怜心又红又肿的脸颊,一阵心疼,他温柔的抚模着她的脸颊。“她打你,你就呆呆的站着让她打吗?” “她是突然出手,我根本没有想到。” 他没好气问:“那你不会回手吗?” “我……”她的确没想到要回手! “疼吗?”他的语气转柔, 楚怜心为他的温柔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红着眼眶、哽咽的向他道谢,“谢谢你。” 裴騄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你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叫我怎能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台北,” “騄……” “跟我去东京吧!”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只是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楚怜心靠在他怀里,用力的点点头?“只要有你的地方,我愿意跟随你到天涯海角。”她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因为我爱你。 ★★★ 东京.银座 位于银座三丁目的一栋超高摩天大楼,正是狂霸集团的总部。裴騄四兄弟所负责的相关企业,总指挥所就在这里。 在这栋大楼最上面的四层楼,便是他们四个兄弟在东京的住处。住得近,却被此都有自由的空间,谁也不会打扰谁。 裴騄带着楚怜心回到他的房子。“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明天我会让人帮你找一间语言学校,你先去将日文学好.等明年再到大学念书。” “你带我来东京,不会给你增添任何困扰和麻烦吗?”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为难。 “这你不用担心。” “谢谢你。” “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带你出去买。”他将领带扯下,随意的丢在沙发上。 “我可不可以要求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能不能在课余的时间,到你的公司工作?” “你要到我公司工作?”裴騄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就算是倒茶、洗厕所都没关系。”她赶紧解释,“我只是不想一直依赖你,我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负担自己的学费。”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替你安排。” “谢谢。” “你先休息一会,晚点我们再和老爹一起吃晚饭。” “他也住东京吗?”不知为何,她对只见过两次面的老爹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嗯。”他瞥了她一眼,悄悄观察她的反应。 她让自己的好奇冒出头,“他……我是说老爹是个怎样的人?” “你想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该自己慢慢去观察,不是更客观吗?” “我自己去观察他?” “嗯,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 就这样,楚怜心被裴騄带到日本,也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 楚怜心到东京已一个星期,在裴騄的安排下,她每天早上到语言学校上课,下午就到裴騄的公司打工,做一些助理的工作,倒倒茶,跑跑腿,虽然她在大学时曾上过日文,但仅止于基础,根本派不上用场,她只有要自己多听多说,更努力学好口文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能不能请你慢慢再说一遍。”楚怜心说着十分蹩脚的日文,请交代她事情的入再说一遍。 “我说你把这份资料影印十份,然后送到会议室来,我马上要。”那名女性高级主管重复一遍,也不理会她是否听懂了,自顾自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还是没听懂的楚怜心拿着手上的资料,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看看四周每个人都忙騄不已,心想该问谁好? 来到日本才短短一个星期,她已能感受到日本人大都很冷漠,不太会主动与人接触,更别说帮忙别人。 “这该怎么办?”她心里着急不已。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有一名女孩走了过来。“她是要你将这份资料影印十份,然后马上送去会议室。” “你会讲中文!”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会讲中文的人。 “我是台湾人,当然会讲中文。”女孩理所当然的说。 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让她心头一阵感动。“你也在这间公司上班吗?” “不是,我只是来送花。”她看了一眼气势磅礴的办公室,和公司名称还真是配呀!霸气十足。“不过你等着,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进来这里上班。” “我叫楚怜心,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楚怜心先自我介绍,她可是她在日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我叫骆海踜,”她从口袋小掏出一枝笔,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我等你的电话,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再见。”她望着骆海踜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舍,随即才想起自己的事务,赶忙去影印、 一会儿后,楚怜心轻敲了一下会议室的门推门进去,她走到那名女主管的旁边,将印好的资料放在她而前的桌上。 “对不起,这是你要的资料。”她一紧张,一句日文讲得零零落落没文法。 “叫你印份资料,要花这么久的时间,你到底有没有办事效率,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等着这分资料开会吗?” 楚怜心对女主管的斥责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从地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她正在发火。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她受到怒责的这一幕刚好被才进会议室的裴騄撞见,他沉默的走到前而中间的位子坐下来。 女主管一见到社氏进来,立刻换上另一副嘴脸,脸上堆满笑容,“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谁让这种人进公司,日文不会讲、不会听,叫她做个事错误百出,真是拖累了大家。” 她完全不晓得引楚怜心进公司的人就是裴騄。 楚怜心囚自己的愚笨低垂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对不起。” “以后她就直接到我办公室上班。”,裴騄并没有出言指正女主管竹,而当他说出这个决定时,所有主和不禁面面相觑。 那名女主管没料到社长竟然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张着大嘴发不出声音, “开始开会。”裴騄宣布会议廾始。 ★★★ 自发生影印事件之后,楚怜心的心情简直跌落到谷底。她并没有依裴騄的意思调到他的办公室,依然留在总务部门学习。 但她变得很害怕再碰见那名女主管,害怕她的冷嘲热讽,虽然她还是一样听不懂她说的话。 “楚怜心,社长叫你到他的办公室。”一个职员过来传话。 她在叫她做什么?如果可以,她很想请对方用英文告诉她,但大部分日本人的英文又不怎么好。 “她说社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今天又来狂霸集团送花的骆海碐再替她解了一次围。 “谢谢你。”楚怜心转过头想向来人道谢,一见到是骆海碐时,真挚的笑容立即堆满了脸,“你又帮了我一次,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那就请我吃饭。”骆海碐厚着脸皮说。 原以为她会打电话来,等了三天却没等到半通,所以今天她才会自告奋勇的再来送花。 “这没问题,对不起,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你,可是上次我一个不心就把电话号码给洗掉了。可不可以请你再写一次给我?”弄丢人家电活号码是很不礼貌的事,她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呀!,,骆海碐从口袋世掏出一支原子笔,这会儿她不写在楚怜心的手背上,而是拨开她的衣领,直接写在她肩膀上。“晚上回家洗澡前记得把电话号码记起来。” 楚怜心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到她俏皮的表情时,才知道她是故意的,因而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们社长在找你,我看你还是赶快上去吧!晚了只怕会被炒鱿鱼。”他们的交谈全是用中文,不必担心会有人听得懂。 “那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ok,我等你电话。” 骆海碐一离开,楚怜心毫不敢耽搁的直上了裴騄的办公室。 “你好,我是楚怜心。”她害怕出错,用英文说着, 社长秘书听过有关她的传闻,站起来走到社长办公室的门边,举起手敲了敲门,“社长,楚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秘书打开门,示意楚怜心进去。 她走进去,“你找我有事吗?” “为什么不到我办公室来?”裴騄抬起头看着还远远站在门口的她。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来到她面前。“你不用担心会为我添麻烦。” “可是……”她正想解释,却见到他微变的脸色,和一双愈显阴森的眼。“你怎么了?” 裴騄头一低,正好瞥见写在她肩膀上的字,他一把将她的襟口拨开,露出有点潦草的“骆海碐”三个字,及一串龙飞凤舞的数字。 “你真是这么不甘寂寞吗?你在日本连语言都不通,却有办法勾引男人?”此刻的他像是个被嫉妒冲昏头的愚蠢男人。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她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不懂?!”他将她用力一推。 楚怜心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就这么撞上墙壁,痛得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她强忍着不哭出声,她要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你竟要这么说我?” “你真是个贱女人,到现在还要装?”如果她不是老爹的女儿,他会一把招死她,不让她再用一双泪眼扰乱他。“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勇人?”她在日本只认识他和老爹,有什么男人? “骆海碐,那个在你肩膀上写字的男人。” 骆海碐!只因为她一个顽皮的举动,裴騄却将她想成如此不堪, 楚怜心的心顿时被一片片的撕碎,再也无法完整: 她站直身,但得一手撑着墙壁。她的眼睛无神,神情悲叨、“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地看我,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是你的行为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的女人,”因为嫉妒,裴騄说起话也开始口不择言。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曾爱过我,又怎会想要信任我。” 就在这时,裴騄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起进来的四个人全被眼前的两人给吓到,楚怜心满面泪痕,裴騄则一脸铁青,猜想得到他是发了多大的火, 而惟一有本事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气成这个样子的人,众人心底皆有数——除了楚楚可人的楚怜心之外,找不到第二个人。 “裴騄,发生什么事了?”葛野一见到女儿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他整颗心部纠在一起, 他想安慰楚怜心,却被她躲开。 她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人,其中有两个是她没见过的,或许他们就是季颿所说的另外两个兄弟,只怕她无缘认识这种大人物了、 她对裴騄深深的一鞠躬。“谢谢你这段日子以来给我的帮助,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或许她根本不该跟着他来东京,至少她还能保有美好的回忆。 楚怜心一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坚,但也管不了这么多,只想赶快离开,一颗脆弱的心已无法再承受他任何言语上的伤害。 “怜心,你要去哪里?!”葛野急着要追出去,却被程骥给拉住, “我去追她,”他早就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孩会让风如此无可自拔, “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管洩也不禁皱紧了眉头,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裴騄气成这样,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裴騄看了一眼一脸心伤的葛野,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没事。” “怎么会没事?!”季颿叫了出来。“如果没事,怎会一个哭得肝肠寸断的跑出去,而另一个铁青着脸。” 他怒瞪多嘴的他一眼,强制平息自己的怒气,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你们今天一起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头有个任务要你和程骥一起去,我们想知道你的时间安排得出来吗?!”葛野平静的说,就算他现在整颗心全系在怜心身上,还是不能忘了上级交派的任务。 “没问题,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出发,这次是为调查一桩国际洗钱案,由于牵涉的人太广,还有很多国家的政治人物,你们一定要特别小心谨慎。”他简单的说明任务的内容。 裴騄点点头。“水,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一句话。” “帮我调查一个叫做骆海碐的男人。”他想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骆海碐?他是谁呀?你的情敌吗?”如果是,那这场爱情游戏可热闹了。 “管洩对季颿偶尔的粗线条真是感到头痛,不知他是真笨还是装傻。“要是知道他是谁,还需要你去调查吗?” “问问都不行吗?”季颿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声、 “裴騄,你不在日本的这段时间,就让怜心搬到我那里住吧!”葛野说完之后,径自走出了裴騄的办公室。 第七章 “你等一等。”程骥在楚怜心还没跑到电梯之前就抓住她了。 楚怜心连头也没回的用着哽咽的嗓音说:“请你放手。” “你只要不再跑,我就放手。” 她撇过脸看着他,“你是谁?” “你别怕,我是裴騄的兄弟,我叫程骥。” 程骥看着她绝美的容颜,这般的楚楚可人,也难怪裴騄会陷下去。 他举起手按了下电梯,门一开就拉着她一起走进去,按下自己住处楼层的数字键。 “放开我,让我走。”她实在不想再见到裴騄,那会让她记起他的残忍。 “让你走,你又能去哪里?”程骥看着她,说出了最现实的事。 现在的她确实无处可去,就算要回台湾,别说护照没拿,就连买机票的钱也没有。“就算流落在东京街头也没关系。” “何必说气话呢!” 电梯“当”一声门开了,程骥率先走出去,在们边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随即大门静声开启。 楚怜心低着头,静静的跟在他后面。他说的没错,在东京她又能去哪里呢? 程骥进屋后,便先打了通电话给葛野,要他别担心。然后冲泡了两杯咖啡,一杯端给她。 “谢谢。” “当我听颿说騄爱上一个女人时,我就一直猜想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程骥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看。“你的确是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女人。” 楚怜心苦笑的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爱上我,他对我只是同情罢了。” “如果他只是同情你,只要给你一笔钱就行了,何必将你带来东京,带在身边。”他们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就算他喜欢我也只是喜欢我的身体,而不是我的人,”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是喜欢你的身体,而非你的人?”整个人靠进沙发中,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种事只要用感觉就能知道,” “感觉这种东西我不太相信、”他宁愿相信眼睛见到的事实。 “厕所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当然可以;”程骥的手一指,“就在那边;” “谢谢。” 楚怜心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进厕所后,她站在镜子前面,将领子往旁一拨,露出骆海碐留下的电话号码, 就因为她一个无心的玩笑,让她完全了解裴騄对她的真正想法。 骆海碐的出现,只是让她提早梦碎,不,该说是梦醒,一个根本不该作的梦。 她很快的将骆海碐的电话号码记在脑海里,然后用水将肩膀上的字洗掉,走出厕所。 程骥对她湿了一小片的衣服,并没有多问什么。 “你的电话可不可以借我?” 他点点头。 “谢谢。” 她拿起电话,按下已记在脑海中的电话号码。 “喂,请问是骆海碐吗?”她用中文怯怯的问。 程骥一听到骆海碐三个字,心想,这就是让风气到脸色铁青的人吧! “我是,你哪位?” “我是楚怜心,”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暖流缓缓注入,温暖她受伤的心。 “哈,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我?该不是想请我今天吃晚饭?”骆海碐开玩笑的问。 “我方便去找你吗?”在日本或许只有她能帮助自己了。 “当然可以呀。” “那你住在……” 骆海碐念了一个地址给她,“这是我打工的花店,我上班到五点,你五点之前来这里都可以找到我。”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 “ok,我等你。” “拜拜。”她和骆海碐约好之后,便将电话挂断。 “他就是让騄情绪失控的人?” “她是我在日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个台湾人,她让我感觉很有亲切感。” “她是个女人?”听她这么说,这个骆海碐应该是个女人。 “嗯,公司的花刚好是向骆海碐打工的花店订的,送花到公司的她,接连两次 帮了我,所以我们才会认识。”不知为何,她一开口便向他解释事情原委。“上次她将电话号码写在我的手背上,结果被我不小心洗掉了。今天她又来公司送花,为了防止类似情形,便将电话抄在我的肩膀上。” “所以騄就误会了?”深陷在爱情理的男人,平日再聪明也罔然。“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第一次认识他时,是从饭店的房间逃出来的,你想就算我向他解释,他会相信吗?” 程骥心想,的确很难相信。 她幽幽的道:“如果他相信我,就不会怀疑我了。” “初尝爱情滋味的男人醋劲绝对不输女人。”现在他终于知道真正的原因了,看来騄这回陷得不浅。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他起身去开门,“老爹。” 梆野走进来,来到楚怜心而前、 “老爹。”她站起来,跟着唤了一声。 “如果你不想和裴騄住在一起,那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虽然无法与她相认,但至少他可以尽点做父亲的心力,给她无言的支持。 “搬去和你一起住?”她有些诧异,也有点感动。 “我和你阿姨是旧识,我曾经亏欠她太多,就算我为若君做点事吧!” “老爹,谢谢你。”楚怜心感激的说。 ★★★ 数日后,楚怜心和骆海碐相约喝咖啡,两人坐在咖啡店里享受香醇浓郁的咖啡。 楚怜心有点心不在焉的搅拌着咖啡,神情落寞,她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开口过。 “你有心事吗?”骆海碐关心的问。 “没有。”她仍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没有才怪!”骆海碐最看不得别人不高兴,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什么事是困难到无法克服的。“从刚才到现在,你的脸可是比苦瓜还苦,眉头皱到都快打结还说没事。”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还该继续留在日本。”她从裴騄的住处搬到老爹那儿后,就没再见过裴騄,公司也没再去了。 她相信裴騄知道她在哪里。 , 如果他真的关心她、在乎她,不会对她不闻不问,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自己在他心里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你想回台湾?” “我找不到继续留在东京的理由。”当初是因为裴騄,她愿意到任何一个有他的地方。现在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不甘寂寞、低贱的女人,她不知道再留下来有什么意义,只有让自己更加心痛罢了! “你在台湾不是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就算你回去还是自己一个人。”她听楚怜心况过自己的故事。 “至少台湾是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地方,而且我的朋友都在那里,就算想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也不会太困难。” “你在日本一样可以找工作养活自己呀!”她不也是这样过来了,从高中毕业后,就一个人只身飞来东京,这个世界物价最高的都市。她相信只要肯努力,不会活不下去的。 “海碐,我现在连语言都不通了,又该怎么找工作?况且我和老爹非亲非故,哪好继续打扰他,” “他呢?把你从台湾带来日本,然后再也对你不闻不问?”他,指的当然是裴騄。 “从那天争吵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一提到裴騄,楚怜心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 “这男人太不负责任了。”骆海碐好打抱不平的个性顿时浮现。 “我本来就不是他的责任。” 骆海碐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这样好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你就先搬来和我一起,然后我再帮你找工作。” 她是曾经这么想过,但后来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搬去和她住在一起,只怕让只身异乡的她增加负担。“海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 “你放心,只不过多条棉被罢了,只要你不嫌弃我那比鸟笼还小的地方就好。” “怎么会呢!”只要有个地方可以让她遮风避雨,她就很感谢了。“让我想想再说吧!” “好,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那里随时欢迎你。”骆海碐也不勉强她,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诚意。 “来东京能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就算我真的回台湾了,也一定不会忘了你。”楚怜心由衷的说。 “那是因为我们有缘,才能在异国相遇。”她也很珍惜这分友谊。 “嗯。”楚怜心赞同的点点头。 “怜心,你只要记住,那个叫裴騄的臭男人放弃你是他最大的损失,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骆海碐鼓励她。 是吗?她付出的心只怕想收也收不回了。 ★★★ 半个月后,裴騄和程骥完成任务再度回到东京。他们一下飞机,便马上回总部找葛野。 “任务都顺利完成了吗?” “我们已经将查到的证据交给联邦调查局接手。”程骥回答: “辛苦你们了。”这次的任务困难度颇高,原以为不会这么快完成,情况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你们两个就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吧,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任务给你们。” “嗯。” “水,我要你替我查的事情怎么样?都半个月了,怎么都没有给我半点消息?”裴騄迫不及待的问向坐在一旁的季颿,若不是他人不在东京,他一定会自己去调查,也不用麻烦他了。 “查什么?”季颿故意装傻。 “季颿!”裴騄怒吼一声。 “好好,你别发火,我告诉你就是了。”他用手掏掏耳朵,差点将他的耳膜震破。“你不在东京的这半个月,怜心和骆海碐一起吃过三次饭,喝过四次咖啡,看过一次电影,骆海碐还要她搬过去和她一起住。至于骆海碐这个人……”他故意停顿一下,瞥了一眼脸色转为铁青的裴騄,看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程骥在一旁为他祈祷,只希望他还有命能走出这里。 “老爹,你是不是要先回避一下,待会颿要骂出来的话可能会不太好听。”季颿看向葛野,毕竟楚怜心是老爹的女儿,若騄骂得太难听,听在他的耳中肯定不会好受。 梆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早熟悉他们四兄弟的脾性,如同了解自己的亲生儿子般。早在季颿查出原委后,已经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裴騄若失控也是因为太在乎怜心才会如此。 “继续说下去。”裴騄强忍着怒火,强迫自己冷静。 “骆海碐目前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和怜心同年纪,兴趣也相近,在一家花店打工,她是因为送花到公司才会认识怜心,她们两人的感情真的很好,还有……” “够了!”他赫然打断季颿的话,无法忍受与另一个男人分享她的爱。 “还有很多,你不想知道吗?”季颿闲闲的笑了笑,刻意遗忘最重要的一点。 “够了!”裴騄的恼怒已淹没他的理智。 “骆海碐是……”不待季颿说完,裴騄就像旋风般的冲了出去。“骆海碐是个女人。”季颿的这句话在裴騄离开后,他才慢慢的说出来。 “騄虽然需要点刺激,但你这刺激未免也太大了。”管洩冷冷的说。 “我劝你最好赶快买张机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躲到北极去。”程骥补了一句,和煦的风也能变成噬人的暴风。 “你们别吓我!”季颿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水,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管洩一点也不同情。 “你放心,就算要死,我也还有个伴。”季颿将眼神看向程骥。 “你看我干么!”程骥最讨厌他这种将人拖下水的坏心跟。 “你不是也早知道骆海碐是个女人,你和颿一起出任务半个月,为什么不告诉他?” 想陷害他,门儿都没有。“我打死都不会承认,而以我们两人的信用度,你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这一点他怎么没想到! “老爹,最近有没有什么任务派我去?”季颿赶紧向葛野求救。 “是有一个任务,但是我想你不会有兴趣。” “有兴趣、有兴趣。”只要能逃过这一劫,到哪里他都有兴趣。 “要回阿拉伯耶,你真的有兴趣吗?”葛野瞧他一副急欲落跑的样子,不禁打趋的笑道。 “噢!只不过是开个小玩笑,”现在老头子正打着替他们完成终身大事的主意,若他回阿拉伯,不等于自投罗网? “你明知颿极在乎楚怜心,却故意拿这开玩笑,你就该有所觉悟。”管洩幸灾乐祸的笑看着他。 “我要知道没人陪死,就不会开这玩笑了。”他可真是自食恶果。 ★★★ 裴騄直接到学校等楚怜心下课,他一见到她走出校门,马上跑过去将她拉上车。 突然见到他的楚怜心除了震惊,一点反抗也没有,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坐在裴騄所驾驶的车穿梭于东京街头。 “你让我下车,我还有事。”半个月不见,再见到他依然没有好脸色。 “有什么事,是赶着要去和骆海碐见面吗?”他忍不住讽道。 “你——”她咬紧下唇,心痛的淌血。半个月没见,一见面一点关心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羞辱。 “你是我花了五十万美金买下来的情妇,我不允许你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 “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情妇吗?”他对她没有一点点的爱? “除了情妇,你还想当什么?”他佯装专心于路况,不想面对她受伤的眼神。 “如果我将五十万美金还给你,你肯放了我吗?”她不愿继续留在他身边,为了不想让自己对他的爱,因他无情的伤害而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辈子除非我愿意放手,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身边。”一听闻她想离开,他的口气立即转为强硬。 “为什么?你并不爱我不是吗?”他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我不爱你,我也不会让你走。”他不愿承认自己心里有多在乎她。 很快的,裴騄将车开入狂霸集团大楼的停车场,他带着她回到他的住处,一进屋后马上吻上她的唇,这张诱人的小嘴是他最思念的,而她纤细的身体是他夜里所眷恋的。 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她。 “求你别这么对我……”她感觉自己在他眼中就像个妓女,騄生的羞愧让她真想死去。她爱他,也愿意给他,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呀! “怎么,怕对不起骆海碐吗?”裴騄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话几乎是从齿缝里进出来。“这是他比我行?” 楚怜心咬着唇,猛摇头。 “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恨你?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死我对你的爱?”晶莹的泪水滚滚滑落她的脸颊。 “如果你真懂爱,就不会勾搭上骆海碐了。”那是多可笑的字眼呀! “骆海碐是个女人呀!”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喊出来。 “女人?你说骆海碐是个女人?”裴騄惊诧的心震了一下。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季颿和程骥,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的兄弟。” “该死的季颿!”他竟然敢骗他! “现在你已经知道骆海碐是个女人,也证明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愿意放了我吗?”她哀求他,不愿再次承受这样的伤害。 “怜心!”裴騄原是掐着她下巴的手,转为温柔的想要抚模她消瘦的脸颊。 楚怜心却撇过脸,闪躲他的手。 “怜心,对不起。”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不让她挣月兑。“原谅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请你原谅我。” “騄,我求你别再这么对我了,永远不要。”她将手环上他的背,脸贴在他的胸前,流着泪切切的说。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他极其懊悔的承诺着,差一点他就失去这辈子的真爱。 “騄,我只剩下你了,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怜心,我爱你,我永远不会不要你。”他终于说出对她的爱,这句话他欠了她好久好久。 楚怜心在听到他说的话时,身子倏地一僵,微微推开他温柔的怀抱,无法置信的看着他。“你……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爱你,在你第一次闯进我的房间时,我就已经爱上你,只是一向自傲的我被自己的盲目遮蔽了。”他低下头,将她再次拥进自己的怀抱,像要揉进自己的身体。 “我终于等到了。”楚怜心高兴的掉下眼泪,这次如旋开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我终于等到你的爱了。” “是的,我爱你。” 裴騄吻住她的唇,将她流下的泪水一并吻去,这眼泪是因他而流的,从今开始在她的脸上只会有快乐的笑容,不再有泪水。 第八章 楚怜心从葛野家又再度搬回裴騄的住处,她整理着自己不算多的行李,将衣服一件一件挂好,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全部整理好了。 看到床上母亲留下来的木盒,轻轻抚模着上头的刻花。如果妈妈还在的话,看到她遇上心所爱的男人,一定会为自己感到高兴。 她正想将木盒收起来,被她用来将钥匙绑在盒子上的线突然断了,钥匙就这么掉在地上。 她捡起钥匙怔仲着。线突然莫名其妙断裂,是否代表什么意思? 会是妈妈示意她打开木盒?而木盒里到底又有什么样的秘密? 终于,她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锁就这么应声而开。她慢慢将木盒打开,小小的盒子里放满了东西。 一本泛黄斑驳的日记,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 楚怜心紧张的先拿起信,她看着信上的日期,是妈妈在过世前一个月才写的,她有什么话不能亲自告诉她? 怜心: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不在这世上。现在你的心中一定充满疑问,别急,当你看完这封信和木盒里的日记时,所有的问题自然有了解答。 你应该已经见过薛伯凯,他是我这辈子的最爱,这二十年来为了他,我拒绝无数男人的追求,就算我们无缘在一起,但爱过了,对我来说就已足够。 你一定想问,薛伯凯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怜心,妈妈要告诉你他不是,甚至你的亲生母亲也不是我,而是你口中叫了二十年的楚若君阿姨。 她生下你没多久便出了车祸,只好将你交给我。而当我抱过你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一定会替姐姐将你扶养长大,不管多辛苦。 虽然我失去了最爱,终至孤独一生。但若问我有没有后悔过,妈妈可以告诉你,我从没感觉后悔,因为你是我最贴心的女儿,有了你,我过得很快乐。 信才看到一半,楚怜心早已泪如雨下,—颗颗如珍珠般的泪滴落在信纸上,晕开其上娟秀的字体,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竟然不是妈妈的女儿,这个事实对她来说太过.震撼,也让她无法接受! 妈妈对她付出的爱,远胜过任何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呢! 怜心,木盒里有一张照片,那是你母亲和她这辈子用生命在爱的男人的合照。他是你的父亲,关于他的一切,你从你母亲留下的日记中就能了解。 妈妈希望你别去恨他,因为连你母亲都不怨他了,那你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或许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怜心,妈妈对你就算有再多不舍,终究是要放下你一个人,勇敢一点,没有什么事可以将你打倒,因为你是最勇敢的女孩。就算妈妈无法在你身边,也会 在天上看顾你,好好为妈妈勇敢的走下去。 楚湘君笔 看完母亲的信,楚怜心早巳哭得无法自己,她趴在床上,捧着楚湘君留下的信,肩膀一耸一耸。 妈妈不是她亲生的妈妈,却对自己付出无限的爱,牺牲一辈子的幸福,这……自己怎么对得起她呀! 在外面容厅的裴騄听到她伤心欲绝的哭泣声,赶紧冲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将她扶起来,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庞,紧张不已,“告诉我,让我帮你解决。” 她看着眼前英俊的脸,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他。“騄,我妈妈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叫了二十年的阿姨才是我真正的母亲呀!”这个事实让她无法接受。 裴騄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你妈妈不是你亲生的母亲?” 她将手上的信纸递到他面前,“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信。” 他不用看也猜想得到信上写些什么。 “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情好乱好乱。”她猛摇着头,完全理不出个头绪。 裴騄看见木盒里还有一张照片和一本日记,他拿起照片。“怜心,想不想见你的爸爸?”或许是该让她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的时候了。 爸爸?好陌生的两个字呀! “走,我带你去看一个人。”裴騄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一手拿着木盒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楚怜心被他拉着走,这会才蓦然回过神。 “去找你父亲。” “你知道他是谁?他也在东京?”他为什么知道 “没错。”他将她带上车,车子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他——”楚怜心坐上车后,一颗心紊乱不已。她想问,却又没有勇气问。 “你应该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现在只需问自己愿不愿去面对、接受他。”裴騄看了她一眼,她脸色苍白几近没有血色,他虽然不舍,但为了老爹,他还是必须这么做。 “你很早就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了吗?”她从紊乱的思绪中找回一丝冷静。 “事实上我会去台湾,除了要买下远长之外,另一件事就是受老爹所托,找到楚若君以及她的女儿。” “所以你会救我、带我来日本,都只是因为老爹所托,并不是真的爱我?”是她太傻,傻得为他所骗。 他两眼满是诚挚的看向她,“我带你来口本并不全是因为老爹,多半是为了我自己。” 是吗?她还能再相信他吗? “怜心,别钻牛角尖,一切等你见过老爹,听他怎么说再决定。” “你放心,我妈妈在信里要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会听他怎么说的。”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她的亲生母亲,他,欠她们一个解释。 ★★★ “你们……”葛野乍见他们突然来访,感到十分意外。 “老爹,怜心已经知道你是她亲生父亲的事了。”裴騄一进门,便道出目的。 从葛野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但他的手竟微微颤抖着。 “知道了也好。”他点点头。 “我妈妈要我在见到你时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现在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要抛弃我和母亲。”楚怜心眼神复杂的看着葛野,坚定的道出心中的想法。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我会听,因为这是我决定要不要恨你的惟一理由。” 梆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记忆回溯到了过去,那是一段在他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 “我和若君是在大学时认识,或许因为我们都是孤儿,能体会彼此的心情。那一年我大三,她才大一,在一次舞会中我们相识,很快的陷入热恋。在那两年,我们过得很快乐。接着我去当兵,入伍的第二年,突然有个组织到部队征才,于是我到日本受训。那时我的心也处于矛盾和挣扎之中,最后……” “最后你放弃了我亲生母亲,选择加入那个神秘组织?”楚怜心冷冷的月兑口而出。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若君,或许是男人的优越感作祟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加入这个组织,而它存在的意义远大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就算后悔,也已无法回头。 “那也不需要抛弃我母亲呀!”这该说他爱得不够深。 “加入组织的第一个规定便是要放弃所有感情包袱,甚至连自己生命也要卖给组织。”这是他当初没想到的。 “你抛弃我亲生母亲时,知不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 “我不知道,若君一直没有告诉我。”以若君倔强的个性,一察觉他的决定,就完全断了念。 当时他若知道她怀孕了,或许就不会加入组织,也或许不会造成今日无法弥补的遗憾。 “那如果她告诉你她怀孕的事,你会放弃加入那个组织吗?”楚怜心情绪激动的问着。 “怜心,冷静点。”裴騄从未听过葛野的这一段故事,他相信当时他也是经过一番挣扎。 “这么久你从没想过找她,现在是突然想到吗?” “我是不想打扰她的生活,我相信她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她爱的人。”那时他没有自信找到若君之后,她会愿意原谅他,甚至与他重新来过。 “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楚怜心从木盒里拿出那本斑驳的日记,还有楚若君和他合照的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日记,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她怕看了会更恨他的无情。 “怜心……”望见她眼中的恨意,葛野的心瑟缩了一下。 “你别叫我。”楚怜心怒吼一声。“我妈妈告诉我,如果我亲生母亲都不怨你,那我就更没理由去很你。”她站起来,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退到门边才停下来。“我可以不恨你,但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说完她便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怜心!” “老爹你别担心,我去追她。” 裴騄追了出去,在楚怜心才要冲出大楼时一把抱住她。 “你放开我!”她无法控制内心的悲伤与愤怒,只想远远地抛开这一切。 “你冷静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她撇过脸看着他,如果他不告诉自己亲生父亲是谁就好了,她宁愿一辈子不知道。“你放开我,我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在这种时候我不可能会放开你。”如果放住她一个人钻进牛角尖里,只怕再也拉不出来。“我们先回去,你想一个人安静,我保证绝不去吵你。” 楚怜心明白自己争不过他,只有听话的随他带自己离开。 ★★★ “怜心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程骥和管洩一起来到裴騄的办公室。 “除了不太爱说话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太一样。”裴騄心里其实也很担心,他宁愿她大吵大闹,或是好好痛哭一场,也不愿她像现在这个样子, “騄,你要多注意她一点。”管洩敏锐地提醒道。 “我会的,老爹那边你们就多安慰他一些,告诉他我会想办法开导怜心。” “听说最近老头子可能会来一趟日本,他好像知道了你和怜心的事。”管洩说。 “他要来,你们两个还不准备逃吗?”他讷闷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要逃?”管洩冷冷嗤了声,“他这次来一定是因为你和怜心的事,不会有多余的心来理会我们。” “水现在人躲到哪里去了?”他还等着和他算账呢。 “谁知道。”程骥耸耸肩。“你现在还有心情管水的事吗?” “如果怜心自己想不开,就算我再怎么劝她也没用,不如多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通的。” “这就好。”管洩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和你一起走。”程骥也站了起来。“前天发现一个美眉,真有个性。” “我劝你这儿天收敛点,要不然被老头子知道了,只怕你就要为了那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了。”管洩好心的提醒他。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老头子的眼线抓到的。”程骥哈哈大笑着道。 ★★★ 两天下来,葛野整个人憔悴许多,白发也多了不少。虽然大家都唤他老爹,但他的年龄也只四十多岁而已。 他来到裴騄的住处,站在大门外徘徊好一阵子,终于还是举起手按了门铃,没多久大门就被开启。 一见到比几天前更消瘦的女儿时,知道她这几天也很不好受。 “冷心,我可以和你聊聊吗?”他轻声恳求道。 楚怜心看了他好一会,往后退了几步,让他进来。 梆野走进去后,顺手将大门关上。 “你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所造成的遗憾。”他的语气里充满懊悔和自责。“怜心,告诉我,我该如何弥补对你的亏欠?” 楚怜心用带有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你要如何弥补?用钱吗?” “怜心,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希望她能给他机会。 “不必了,你并没有亏欠我,你亏欠的是那个为了爱你,而默默牺牲的傻女人;你亏欠的是那个为了替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抚养女儿,放弃一生最爱,最后却因劳累过度病逝的妈妈。” “我亏欠她们的,只怕这辈子怎么还也还不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你欠她们的,不论你想怎么还也还不了。” “怜心——” “我只想再问你一件事,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她直直的看着他,人家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想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你想问什么?”葛野心里燃起一线希望。 “你去台湾找裴騄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女儿?” 梆野的眼神盈满愧疚,轻轻地点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为什么当时你不肯老实告诉我?”她的语气充满责备。 “我觉得没有资格认你。”当时他懦弱的选择逃避。“我害怕你会恨我,所以没有勇气认你。” “如果我没有打开木盒,没有看见妈妈留给我的倍,没有去找你,你是不是会将这个秘密隐瞒下去?”她又生气又心伤。 他又点点头。 “对,你说的没错,你的确没资格认我,因为你不配。”楚怜心几乎是用吼的说,她无法不恨他!“我亲生母亲如果在地下有知,知道你懦弱得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认,她一定会和我一样恨你,一定会后悔曾对你付出的爱。” “怜心——”他对她的话无言以对。 “你走吧,我以后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她走到门边,拉开大门。“你就当作从没生我这个女儿,我的生命中也只有两个妈妈。” 梆野低着头,垂垮着双肩,慢慢的走向门边。当他经过她的身边时,并未抬头看她,因为他再也没脸见她。 “我知道了,只要你过得好就够了。你放心,这辈子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话一说完,他便落寞地离开了。 楚怜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另一头,背靠在门板上缓缓的滑坐在地,泪水止不住的狂流。 这一切就这么结束吧! 或许是到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 “海碐,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楚怜心利用下课时间去找骆海碐。 “帮忙?你要我帮你什么忙?”骆海碐从忙騄的工作中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借我钱,我要离开东京。” “离开东京?你要回台北吗?”骆海碐惊讶她突然的决定。 “不,我要去美国。”她想过了,就算回,台北,裴騄还是能轻易的找到她。“如果你信任我,到了美国后,我会将钱寄还给你。” “钱不是问题,只是你为什么突然想到美国,你在美国还有亲人吗?” “我妈妈生前一个好朋友在美国,他会照顾我。” 骆海碐将楚怜心拉到花店外面,“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上次也是因为两人有误会,她才有了回台湾的想法,这次竟然严重列要逃得天边远。 “没有,只不过相处愈久,愈发现两人不适合。”她说谎道。 “怜心,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骆海碐双手擦腰,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是我在东京惟一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朋友呢!”她都不嫌弃自己了,她又怎会不珍惜这分友谊? “那就告诉我实情,别想瞒我。”骆海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好吧!” 楚怜心开始将有关她的身世,和裴騄的认识经过,以及一个星期前她才知道葛野就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骆海碐听得目瞪口呆,哇塞!这简直比连续剧还要精彩! “海碐,我现在乱得很,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坦件事有这么复杂吗?”她觉得她找到自己的父亲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你认为我该接受他吗?”她知道,他对她的关心一直非常明显,之前她为了騄搬至他住处时,他对待她那种想疼爱又怕唐突的表情,她印象深刻。 “怜心,你曾经和他住饼一段时间,多少也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她的朋友就有必要替她解析。“你真的觉得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吗?” 楚怜心早有答案的摇摇头。 “那就对了,如果他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就根本不会回头找你们,也不用害怕得不到你的原谅,不敢直接告诉你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是因为他心中对我亲生母亲有所愧疚。” “对,你说的没错,他是对你母亲有愧疚,却不是对你。”骆海碐指出问题的症结。 “海碐——” “我们现在再来谈谈你的裴騄。” 楚怜心一听到她说她的裴騄,不禁红了脸,害羞的低垂着头。 “你说裴騄将你带来东京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不是因为他爱你,依我的看法倒和你不一样。” “怎么说?” “我看他是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否则怎会因为我在你的肩上留个电话号码就气成那样。”骆海碐俨然像个爱情专家似的,天知道她连爱情的滋味是什么都还未体验过。“只不过他这个人太过自负,不轻易向女人示爱。” “是这样吗?”她半信半疑的问。 “怜心,你这么问简直是污辱我的智商。”骆海碐嘟起嘴,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以他的条件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我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女人不可以太没自信。”骆海碐鬼灵精的脑袋快速的转了转,出鬼主意她是最厉害。“这样好了,你也不用去美国了,我帮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如果裴騄爱你的话,就算将整个地球翻过来,他也会找到你。” “但如果他……”话还没说完,骆海碐就已猜到她要问什么了。 “如果他不爱你的话,你也不用为了逃避而躲到美国去,干脆回台湾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回去后,把东西整理好,明天你照常去学校上课,下了课就到我这里来,我再带你到住的地方。只不过这段时间,你可能没办法去上课了。”骆海碐大胆的说出她的妙计。 “如果他来找你呢?”她觉得不太放心。 “如果他来找我,我白有办法应付,你别担心。”骆海碐愈想愈好玩,想不到她竟有机会作弄狂霸集团的头头之一,只希望不要影响她想进狂霸集团工作的计画。 “好吧,明天下课后我就来找你。”楚怜心决定试一试。 “你别担心,一切交给我,绝对万事ok。” 第九章 楚怜心从骆海碐那儿回来后,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裴騄。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等他,因为过了明天,谁知道会怎样。 不管当初他带她来日本的理由是什么,她只知自己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她等着,一直等到九点多。 裴騄在公司里忙了一整个晚上,今天从台湾传来的消息,远长饭店的产权虽早已移转完毕,但之前刘强汉以饭店的名义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如今债;主全都找上门,要求清偿, 明天一大早,他得飞往台湾一趟,亲自去处理。 他打开门,室内一片漆黑,随手开了们边的电灯开关,顿时一室灯火通明。他看见楚怜心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为什么不开灯?” “我想处在黑暗之中,是否能让自己的心清楚些。” 裴騄拉起她的手,这几天她瘦了好多,她对自己的折磨也够了。“我明天要去台湾一趟,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她摇摇头。 “好吧,我会尽快回来。” 她凝视着他,白皙小手抚模着他俊逸非凡的脸,他的笑容常令人感觉如沐春风般的舒服,令她对他更加眷恋。 她要好好的看看他,将他的模样深深记在脑海里,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忆。 她现在终于明白妈妈信上所写的意思了。 如果爱一个人能爱到刻骨铭心,是怎么也恨不了他的。 就像知道裴騄对她从没有爱,而刚开始他需要的也只是她的身体,直到后来知道自己是那人的女儿,受托照顾她,她还是无法恨他。 “騄,你能吻我吗?” “怜心,你今天怎么了?”裴騄感觉她有些不太一样,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你不愿意吻我吗?” 他看了她一会,慢慢的靠近她,温柔的吻着她的唇。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她便推开他了。“騄,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声你爱我?”就算是假的、就算是言不由衷也没关系。 “怜心,我爱你。”他深情的看着她。 有他这一句话就够了,她已经别无所求。“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九点多。” “我去帮你放水,你洗完澡早点休息。” 裴騄的心里有股不安的感觉涌上,他总觉得她今天的态度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明天他又非得去一趟台湾,或许他请程骥帮忙留意着她。 ★★★ 程骥刚刚又接到裴騄从台湾打来的电话,说他今天赶不回来,要他上楼去看看楚怜心。 裴騄去台湾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几乎每隔一小时就打一通电话,担心的程度不可言喻。 程骥上了楼,先按门铃,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楚怜心来开门,他不死心的又按了一次,仍旧没有回应。 拿出裴騄交给他的钥匙,他开门进去。 “楚小姐、楚小姐?”程骥唤了几声,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他在屋里找了一遍。“奇怪!她还没回家吗。” 程骥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多,可能一个人去逛街了,也或许和同学出去玩。 其实这样也好,总比她一直将自己关起来好。 程骥笑笑的回到楼下自己的住处,决定晚一点再上来看看。 十点多,他又再一次上楼来,却发现还是不见人,他感觉事情不对劲。 他赶紧跑向楚怜心的房间,打开衣橱一看,衣服果然有可疑的减少。 楚怜心离开了,趁着裴騄去台湾时,悄悄的离开了。 程骥打电话到台湾告诉裴騄这件事,他只说明天早上便回日本。 ★★★ 楚怜心的突然失踪,让裴騄完全措手不及。前几天他已经特别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而她每天正常上下课,只有偶尔去找骆海碐说说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趁他不在东京时,不告而别。 他打电话问骆海碐,只得知楚怜心曾在前天去找过她,之后两人就没再碰面。 只是骆海碐又鸡婆的告诉他,前天楚怜心去找她的时候,心情好像很不好。 她这么一说,更让裴騄担心不已。 “裴騄,你说怜心怎么了!”葛野一接到他的电话便赶了过来。 “怜心失踪了。” “她怎么会失踪?”葛野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焦虑。 “老爹,你先别急,我已经让人查过出境旅客的名单,并没有怜心的名字。”管洩一接到裴騄的电话,了解情况后,马上透过关系查阅了出境旅客的资料。“只要她人还在日本,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她。” “一定是因为我!”葛野万分自责,如果自己没去找她,她或许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 “怜心在日本除了骆海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程骥问,找人必须慢慢抽丝剥茧的找线索,急也没有用。 而只要人还在日本,没有狂霸找不到的人。 “应该没有。”裴騄仔细的想了一下。 “你们就别太担心,凭我们想找一个人易如反掌,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她。”程骥保证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怜心也不会失踪。”葛野整个人老了许多,鬓边还冒出几丝白发。 他们都知道,他很希望得到怜心的谅解,更希望能听到怜心叫他一声爸爸。 但这种事是急不宋的,总得给她一些时间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裴騄,如果怜心回来,你就告诉她我不敢乞求她的原谅,如果她不想见到我,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老爹,给她一些时间,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会想通的。” ★★★ “请问你是骆海碐小姐吗?”管洩单独前来找楚怜心惟一可能联络的人。 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找了两天,却依然找不到楚怜心的下落。惟一的可能就是她被人藏起来了,除了骆海碐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骆海碐瞥了他一眼,天呀!这个男人怎会这么阴冷,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我认识你吗?”像他这种男人只要见过一次,怎么也不可能忘记。 “你是不认识我。”他不太有耐性的说。 “既然我不认识你,那你要问我的任何问题,我想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男人一定又是为了找寻怜心的下落才找上她。 就让那个裴騄再担心个几天,到时再告诉他怜心的住处。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用意。” “还不是为了想知道怜心的下落。” “你就老实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管洩现在更加肯定她一定知道楚怜心在哪里。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一定知道怜心的下落,说不定她早就离开日本了。”她凉凉的说,一副不干己事的样子。 “骆小姐,如果让裴騄知道是你将楚怜心藏起来,我想后果你绝对承受不起。”他并不是在恐吓她,只是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她。 “你在威胁我吗!”他最讨厌别人威她勉,如果他态度好一点,或许她还会少磨一点。“你回去告诉裴騄,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她就不相信他们敢对她怎么样。 避洩冷冷的笑了,“你要知道如果你再继续坚持,别说狂霸集团的生意你们别做了,就连这家花店只怕也没两天就会消失。” “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有本事你们就冲着我来,何必迁怒无辜的人。” “既然你这般顽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是我所能控制了。”管洩丢下这句话后,带着一身的冷然离开了花店。 “啐!我骆海碐才不吃你这一套。”骆海碐一点都不将他的话放在心底,她就是不说、不说! ★★★ “请问你要买什么花?”骆海碐笑容可掬的看着走进花店的中年男人。 “我不是来买花的,请问骆海碐小姐在吗?” 又是一个来找她的人。 她停下手边的工作,“我就是。不过如果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楚怜心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知、道!”昨天一个,今天又一个,那个男人还真是不死心。 “骆小姐,我知道你若是不肯说,就算我再怎么逼你也是没用。”葛野拿出一本日记我想麻烦你将这本日记拿给怜心,这是她母亲的遗物,理当还给她。” 骆海碐接过来,从泛黄斑驳的书皮看来,这本日记的年代已有些久远。“请问你是怜心的亲生父亲吗?” “大家都叫我老爹。”他不愿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当怜心的父亲。“麻烦你转告她,就说裴騄很担心她,请她千万别为了我,放弃她的幸福。”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店。 看着他带点沧桑的背影,骆海碐心想,这该又是个深情且执着的男人。 “或许我做错了,根本不该将怜心藏起来。”她对自己说。 ★★★ 楚怜心人都还没找到,狂霸集团便来了一个爱搅局的老人家。 也不知道是谁将风声传到老头子的耳中,让他大老远的从阿拉伯飞到日本来。 “快叫我未来的媳妇儿出来见见我这个准公公。”雷凯才坐下,就对着裴騄说。 “她不在。”程骥说。这老头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搅和。 “她不在?!这是什么意思?” “不在就是不在,还有什么意思。”管洩的回答一如他的个性,冷得没有一丝情感,纵使面对的是生他的父亲也一样。 “她什么时候回来?”真扫兴,他来就是为了见见这个准媳妇,她却不在! “她失踪了,我们现在也都在找她。”程骥又说。 “你说什么?!”雷凯大叫出来,声音足以将整栋大楼的玻璃震破。“你这个兔崽子,竟然将我的媳妇儿弄丢了!”他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裴騄。 “老爸!”!都什么节骨眼了,他还在火上加油。 “既然弄丢了,就赶快去把人找回来呀!”雷凯仍不罢休的继续疲劳轰炸。 已经够烦乱的裴騄,实在没心情继续留在这里听自己老子废话,他拿起车钥匙,一声不吭的离开。 “喂、喂,你要去哪里?”雷凯叫住他。 “找人!”他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便拉开门出去。 雷凯继续数落另外两个儿子,“你们狂霸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死了八百年的人也能挖出来,现在竟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找不到。” 程骥和管洩对望一眼后,心里有着同样的默契,那就是季颿那小子选择离开东京是对的。 “你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雷凯见两个儿子没有回应,不满的问。 “没有,我们也出去找人。”两人相偕逃之夭夭,这个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老婆娶太多了,变得比女人还要哕嗦,真是令人受不了! ★★★ “海碐,你怎么会跑来?”这三天来她们一直都是用电话联络,她今天会跑来,是不是…… “他们都去找过我。”她开门见山的说。 “他们?”楚怜心不甚明白的看着她。 “裴騄、管洩,还有老爹。”骆海碐将葛野请她转交的日记拿给她。这是你父亲要我拿给你的日记。” “他有没有说什么?”楚怜心接过母亲留下的日记本,不安的问。 “他要我告诉你裴騄很担心你,他要你千万别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幸福。” “他真的这么说?”她冰封的心开始慢慢的解冻。 “我觉得他并不是无情的人。像这二十年来他没有结婚,这就证明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母亲,不是吗?” “是吗……” “怜心,毕竟我不是你,无法体会你心里的感觉。”骆海碐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明白她其实也是十分矛盾。“但是就像你妈妈说的,如果你亲生母亲都不怨你父亲了,那你就更没理由去恨他。” “可我只要一想到她们为了他牺牲那么多,就觉得不该原谅他。”对于过去的种种,她依然无法释怀。 “怜心,你看过你母亲的日记吗?”骆海碐提醒她。 她摇摇头,“我还没看过。” “你可以看完之后,再想想该怎么做。”这是她最后的建议。 “海碐,你觉得我该原谅他吗?” “这要你自己去决定。”骆海碐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点。” “再见。” 楚怜心送骆海碐出去,当门一打开时,竟然见到裴騄站在门外,他的样子似乎来了很久。 “騄……” 骆海碐践在看见裴騄时,并没有太多惊讶,他们从头到尾都不信她没将怜心藏起来,所以会跟踪她,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 “怜心,你们好好的谈谈吧!”她投给楚怜心一个鼓励的眼神,先行离开了。 “騄,我……”楚怜心的话被他举起的手给阻止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他十分心痛的摇摇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又懂事的女孩,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她无言的低下头,对他的责备感到难过。 “我找你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全,毕竟你是老爹惟一的女儿,我不想让他愧疚更深。”她不知道他的心因寻不到她而焦虑失落。 “是他要你来找我的吗?”他是真的关心她吗? “是不是老爹要我来找你这重要吗?”难道她还不相信他对她的爱吗? “騄,我做错了吗?”她低头看了一眼骆海碐送来给她的日记。 裴騄没有回答,只说:“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日本,明天我会让人送你上飞机,你回台北吧!”他的语气充满失望和痛心。 “騄,告诉我我真的错了吗?”她开始后悔了。 “不,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不该对你期望太高。” 楚怜心低垂着头,脸上的泪默默的淌下,她咬着下唇问:“你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虽然才三天的时间,她已感到度日如年,原来离开他是这么令人感到心痛,就算他不爱她,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也会感到很幸福的。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你愿不愿意去把握。”裴騄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去把东西收拾好,现在跟我回去,明天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如果你还想离开,我会尊重你的决定。”说完,他便不再开口。 第十章 雷凯不知道在裴騄的身边了多少的眼线,裴騄才将楚怜心带回家,他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我的准媳妇已经找到了是不是?”他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 “老爸,现在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程骥想将雷凯带走,不让他跟着搅和。 “什么叫不是时候,难道还要挑黄道吉日吗?”雷凯斥责儿子的无稽之谈。 见到站在裴騄后面的女孩子,他走过去,将她从裴騄后面拉出来。“你就是那个让裴驮担心到气急败坏的女孩吗?” “老爸,你那是什么形容词,气急败坏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程骥吐槽的说。 “怎么不是!”雷凯可不承认自己的形容词用得不恰当。 “是、是、是。”笨蛋才会去和他争辩。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和善的问。 “楚怜心。”楚怜心看着眼前长得魁梧、满脸落腮胡的男人,再听程骥叫他老爸,那他是他们的父亲? “楚楚可怜、惹人心怜!”雷凯自以为聪明的认她的名字做了注解。“好了,就是你了。”他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什么就是她了?”管洩不解的问。 “我承认她是騄的妻子,而且只承认她一个,不会再承认其他女人了。”雷凯霸道的宣示着。 “你也太自私了,自己坐拥三妻四妾,却不准騄娶小老婆!”管洩的话里充满讽刺。 “那又怎样,我是阿拉伯人,而你们是跟着你们母亲的姓,所以是中国人,当然得遵照中国的法律,否则是会犯重婚罪的。”雷凯说得义正辞严让人无以反驳。 “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事。”裴騄丢下一屋子的人,进书房去了。 楚怜心的目光随着他移动,他说他对她已失望透顶。 她难过的低下头,咬着下唇。 “别难过,不会有事的。”程骥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抬起头问程骥。 “不管有没有做错,只要还没造成遗憾,就还不会太迟。”管洩站在一旁冷冷的说。 “好了,我现在送你一个见面礼。”雷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放到她的手中。 “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给裴騄母亲的订情物,她要我交给她未来的媳妇,所以我就帮她带来了。”雷凯笑嘻嘻的道。 打开丝绒盒,一只闪亮的钻戒出现在她眼前。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楚怜心推拒着要将戒指还给他。 她和裴騄的未来在哪里她都不知道了,又怎能收.下这只戒指。 “收下、收下。”雷凯硬要她收下来。“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承认你是騄的媳妇,别的女人我是不会承认的。” “但是騄并不爱我,而我也不是个好女孩。”她颓然的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爱不爱你,由他自己告诉你,至于你是不是个好女孩,我相信我绝不会看错。”他连忙安慰道。 “当然不会看错,否则你那几十个老婆就摆不平了。”程骥又吐他一次槽。 “那是我魅力够,她们一个个才会爱我爱得无法自拔。”雷凯不悦的澄清。 “好了,你的媳妇也见到了,可以走了吗?”管洩不客气的问。 “你们就是恨不得我赶快回阿拉伯!”雷凯说完后,没好气的拉开门离去。 程骥在心里偷偷说,知道自己顾人怨就赶快滚回去,之后也偕同管洩离开了。 ★★★ 楚怜心待众人都离开后,回到房间里。她打开母亲的日记本,一页一页的读着,看着母亲诉说着对父亲的爱。日记里只有无尽、无悔的爱,就算父亲选择离开,母亲对他依旧没有半丝怨恨。 楚怜心被母亲对父亲的爱深深感动不已。 妈妈说的对,如果她的亲生母亲对父亲都没有很了,她就没有理由去很他。 天色微亮,楚怜心才将整本日记看完,当她看到最后一页时,发现那是是老爹所写的。 若君,你的爱情和人生,因我而留下了遗憾和残缺。 下辈子我会用对你的爱将所有的不满填补起来。 若有来世,我仍会继续寻找你,不管几生几世,只有你。 梆野 楚怜心看完后,再也无法抑止的哭了起来,她紧紧抱着日记,尽情的哭泣着。 案亲的确是深爱着母亲,就算母亲已死了二十年,他的爱依然未曾减少过一丝一毫,她该为母亲感到高兴。 她走出房间,看见从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她知道裴騄也一夜没睡。她走了过去,没敲门直接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裴騄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她一整夜都未阖眼吗? 他多想将她搂在怀中,好好将她吻个够,给她所要的安慰。 但是一想到她这次所演出的失踪事件实在太伤他、的心了,更是对他不信任的表现,他就禁不住生气。 楚怜心站在门边,距离他远远的,她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他原谅。 “你来找我是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吗?”他靠向椅背。“你若是决定回台北,我马上打电话让人替你安排,你可以搭今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 “可不可以请你带我去找他?”所有的人都一再给她机会,如果她再不好好把握,恐怕就真的会遗憾一辈子。 “你想清楚了?” “嗯,在遗憾还没造成之前。”她用力的点点头。 裴騄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走吧!” ★★★ 裴騄开着车载楚怜心来到葛野的家。 在等待门开的时间里,她紧张的双手交握。等了快五分钟了,门扉依然紧闭。 裴騄又按了一次,依旧没有人来应门。 她担心不已,不安的问:“我爸爸不在家吗?”一大早地会去哪里? 裴騄也觉得不太对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 两人一进客厅,不禁被客厅的凌乱景象给吓住,一向爱整洁的老爹,怎么受得了自己的屋子乱成这个样子。 裴騄无言的看了楚怜心一眼,什么话也没多说就往葛野的书房走去。书房的门一开,他随即被扑鼻而来的酒味呛得咳嗽。 他快速冲进去,将躺在地上的葛野扶起。“老爹,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老爹这个模样他从来没见过。 “是裴騄吗?”葛野微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模糊的影像。“找到怜心了吗?” “找到了。” “裴騄,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她。”葛野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我这辈子亏欠她实在太多了,你替我好好的照顾她。” 裴騄从一碰到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手伸向他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他吓了一跳。 楚怜心看见父亲的模样,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快速掉落。 裴騄转过头,“老爹发高烧,我们必须马上将他送去医院。” “发高烧!怎么会呢!”她担心的奔过去,“爸爸、爸爸你醒醒呀!”但不管她怎么叫,葛野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怜心别叫了,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医院。”裴騄抱起葛野,准备送去管洩的医院。 ★★★ 医院的急诊室里,楚怜心焦急的走来走去,不停的祈祷着。 “爸爸,你千万不能有事,两个妈妈都已经离开我了,你不能再丢下我。” 裴騄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心里真的替葛野高兴。看来她已经完全原谅、接受老爹了。 医生从拉起的布幕中走出来,楚怜心马上上前,着急的用中文问:“医生,我爸爸怎样了?” 医生鸭子听雷的看着她。 裴騄赶紧用日文再问一遍,“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了解的点点头,“病人高烧到四十度,怕会并发肺炎,今天就让他先住院观察。” “谢谢你。”裴騄道了声谢。 很快的葛野就被安排推去头等病房。 “告诉我,我爸爸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楚怜心拉着裴騄的手担心的问。 “你放心,这里是管洩的医院,老爹一定会受到最好的照顾,他会没事的。”裴除安慰着她。 看着床上憔悴、苍白的脸孔,明明还不到五十岁的他,看起来竟像六十岁一样。 他真的一下苍老了好多! “你还要上班,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吗?”她央求道。 “好吧,有什么事就马上打电话给我。”他了解她此刻的心情。 “騄,谢谢你。”她真心的向他道谢,如果不是他,或许真的会造成永远无法挽回的遗憾。“谢谢你让我还有一次机会。”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 梆野直到晚上才醒过来,当他的手微微一动,紧握着他手的楚怜心就感觉到了。“爸,我在这里。”一整天,她没有一刻敢放开他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 这时也来到医院的裴騄刚好见到这一幕,他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想打扰他们。 “怜心!”葛野不敢相信此刻紧握着他的手、叫他爸爸的人真的是她。“你真的是怜心?不是我在作梦?”如果这是梦,最好永远不要醒过来。 楚怜心泪如雨下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爸爸,原谅我、原谅我的不孝。” 梆野因为这声呼唤,混沌的脑袋霎时清醒,无法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真的是怜心呢! 他伸出双臂,想要抱她,但双手却犹豫的停在半空中,直到得到裴騄鼓励的眼神,才有勇气将女儿紧紧抱住。 裴騄看到他们父女终于相认,心中比谁都还翠高兴。如此一来老爹的遗憾便能少一点,愧疚也可以不再那么深,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他悄悄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怜心,爸爸对不起你们,请你原谅我吧!”葛野哽咽道。 楚怜心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噙着泪、看着憔悴许多的他。“爸,该被原谅的是我,是我不懂事。” “你并没有错,我的确对不起你母亲姐妹。”他老泪纵横,对于过往的一切不胜欷吁。 “昨天晚上我看完母亲留下来的日记,我才知道她对你的爱是如此刻骨铭心,直到死前,她都不曾怨过你。” “怜心,能听到你叫我一声爸爸,我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真的,他真的已满足。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我不是个好女儿。”她泪眼迷蒙,将之前的焦虑心情全化为懊悔的泪水。 “你永远都是爸爸最好、最贴心的乖女儿。”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楚怜心再次埋进父亲的怀抱,从小到大她一直期盼着有这样的胸膛让她倚靠,原来父亲的胸膛是这么地温暖和安全。 “爸,你要赶快好起来,我要搬去跟你一起住。”妈妈进进出出医院太多次,最后一次甚至没有再走出医院,对于医院她有太多的恐惧和害怕。 “你放心,爸爸没事,我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不,我要你健健康康的离开。” “为了你,我一定很快好起来的。”葛野露出一个微笑承诺。 “嗯。” “裴騄……”他探头想叫人,才发现病房里已经没有他。 “他来过吗?”她转过头,并未见到他的人。 “他刚刚有来,我想他是不想打扰我们,所以才又悄悄离去。”裴騄一向十分细心。 楚怜心的心整个往下沉,自己已经不再是他的责任了吗?”想到这个可能,她难过的低下头。 梆野当然明白女儿的心,“怜心,你是不是真的很爱裴騄?” 她点了点头,“我爱他,但是我太伤他的心,我想他已经放弃我了吧!” “不管他是不是放弃你,只要你别放弃他。”葛野给她打气鼓励。“裴騄是个好男人,放弃他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像他放弃了若君一样,虽然他对自己的选择从没后悔过,却仍是有所遗憾。 “我该怎么做?”她不知道是否还有挽回的机会。 梆野拍拍她的手,“回去找他,告诉他你有多爱他,至少让他知道你对他的爱。” “我……”她害怕听到他说不再爱她的话,对她来说那是残忍的。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属于我自己的幸福,该由我自己去找回。” “对,这才是若君的女儿。”女儿不止长相像极了若君,连个性都像极了。 “爸,谢谢你。”楚怜心再给父亲一个拥抱才离开。 ★★★ 楚怜心离开医院,正想挥手叫计程车,突然一个声音从她后面响起。 “我想你还欠我一句话,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她转过头去,勇敢的凝视看着她的双眼。“你说过机会不是别人给的,只看自己愿不愿意把握。” 裴騄安静的等她继续说下去。 楚怜心一紧张,就习惯性咬住下唇。“我想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还有呢?” “还有?”她有些茫然。 “你欠我的不止这一句,还有一句更重要的。”他在这里等她,就是为了听她说那句话。 “谢谢你。”她以为他指的是这个。“谢谢你带我回来,我才能看清自己的心,这辈子才没有遗憾,谢谢……” 楚怜心道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裴騄一把拉进怀里,唇则被吻住了,所有的话皆隐没在他的吻中。 她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当两人暂时结束这一吻,楚怜心看进他深情的眼,勇敢的说出,“我还欠你一句最重要的话,那就是‘我爱你’。”她在心里再加了一句,谢谢你给我一辈子的幸福。 裴騄终于听到她爱的告白,温柔的笑容漾满整个脸,他的头再度俯下,覆上她的红唇。 在清晨的街道上,在太阳刚升起的那一刻,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他们的爱也将延续、发烧着…… 直到永远。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狂霸四公子1:风漾怜情 狂霸四公子2:冰漾海情 狂霸四公子3:水漾侬情 狂霸四公子4:火漾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