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新郎》 楔子 日落之后的霓虹灯媲美月光,将街道照映得五光十色,一间间高级酒店的招牌占据着夜里的天空,也抢夺着人们的视线;而这其中,又以“白夜”最为特别。 石砌的黑色墙面包围着白夜的外表,给人沉稳感觉的木质大门嵌着不透光的雾面玻璃,像是刻意保护着来访者的隐私,镶着“白夜”两字的镂空招牌在夜里透着亮白的灯光,犹如在强调它的店名。 白夜,可以说它是白昼下的夜晚,也可以说它是白天里的黑夜,只是不管外传的解释为何,也不论白夜卖的是酒、是笑,陪酒的人是男、是女,它永远都是间营利令同业感到眼红的酒店。 出入白夜的几乎清一色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或者是贵妇,其中更不乏商界女强人;而且不管来客是谁,这些人都有着绝对的共通点—— 有钱的女人,是来访白夜的客人们一定会拥有的身分。 所以在白夜进出的客人们,几乎清一色搭乘着各式高级轿车,出入有司机接送,甚至还有保镖护卫;像这样的景象对于白夜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太罕见的情况,只是更令附近的同业眼红,而今夜…… 白夜依旧盛况空前。 第一章 斑级名车如劳斯莱斯、法拉利、保时捷等,像这些车子会停驻在白夜的店门前已经不是什么令人惊叹的景象,但是在这里下车的客人倒是常让人议论纷纷,不过今晚有一名来访的客人,却与平时稍有不同…… 身着深蓝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为后座的主人开了车门,而后一双穿着淡粉色高跟鞋的纤白玉腿自车里探出,那人伸出柔白的手臂,将戴着真珠手环的手腕搭上司机的手,在司机扶着那人下车的同时,她的脸也跟着显露在霓虹灯之下。 只见一名有着粉女敕女圭女圭脸,以及明亮黑瞳的少女站在白夜的店门口,一袭淡雅轻软的粉红色丝质小洋装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烫成小波浪卷的长发以宝石发饰盘在脑后,只留下几绺垂散的发丝在她的颈侧与前额,令她在无邪的天真之中又带些甜美的妩媚。 “未荷小姐,这里就是目前最红的酒店‘白夜’。” 司机用有些担忧的眼光看了看白夜的招牌,虽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自家小姐想去哪里,他就应该乖乖将车子开到哪里,半句话都不该多说;但是一个好人家的女孩在夜里跑到这样充斥声色的地方,说来说去总是不太妥当,更何况这间白夜还是以男公关闻名的酒店。 “欢迎光临!”一名看来年纪不大的男子缓步走近两人,礼貌地出声招呼。 像这样的景象,白夜的员工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也养成了善于分辨客人的习性,一见到漂亮小姐下车,接待人员立刻迎上前来,免得让贵客给跑了。 司机原本想出声劝阻,却被年轻男子给打断了,只得乖乖退到自家小姐的身后去。 “你先回去吧,要回家时我会打电话给你的。”邢未荷犹不知自家司机心里的担忧,只是露出一脸笑意对他吩咐着。 司机无奈地点头应是,一脸担忧的驱车离去。 年轻男子将邢未荷迎进了白夜,引着她踏入充满笑声与低语的店里,然后才开口问道:“请问小姐是第一次到白夜来吗?” “是啊!”邢未荷漾着甜笑,“请问,你们店里的红牌是谁啊?” “红牌?”男子以训练有素的表情相待,客气地道:“我们店里目前最红的是白鸩。” 他指了指镶在入口处大厅壁面上的玻璃框,上头挂着的,清一色是各有特色的男人相片,而其中有张尺寸特别大的照片,牢牢地嵌在最顶点,还打着特殊的效果灯光,底下则以烫金的名牌标出相片主人的名字——白鸩。 邢未荷眯起眼望向照片,被灯光映照着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似乎不轻,但除此之外,她也只能瞧出他大概的模样,却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我想找他。”邢未荷一脸笑意地看向年轻男子,用期盼的声调说:“我要找白鸩。” “呃,小姐,但是白鸩他很忙的,初次来访以及没有预约的客人是无法会见的,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白夜一等一的红牌公关……” 男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事先背好的回答,只是未竟的话却在见到邢未荷放到他手上的一叠钞票时,统统都吞回了肚子里去。 “拜托你了……”邢未荷双手合掌,状似乞求地撒娇般说着。 “噢……不过……虽然他很忙,但我们白夜……为的就是替客人实践她所有的愿望。我可以马上为你安排!”男子瞪着手里那叠千元大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连忙改口道:“请小姐跟我来,我带你到清静一点的包厢去。” 邢未荷点点头,依言跟着年轻男子走进大厅,穿过长廊,来到被隔开的包厢里;在这里少了外头的喧闹人声,倒是多了面向街道的窗户,夜色与月光自然而然地流泻进来,映照得包厢里如梦似幻。 男子将邢未荷留在包厢里,唤人送上饮料与毛巾后,便赶着去请白鸩来。 ***bbs.***bbs.***bbs.*** 邢未荷好奇地在包厢里东看看、西瞧瞧,不过由于房里装饰的花束、高级的沙发,乃至于图画,自家也有了不少,所以邢未荷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反而有个她没见过的东西,引起了她的兴趣。 “这个……该不会就是伴唱机吧?” 邢未荷瞧着放在电视前的麦克风,再瞧瞧连接到电视上的线路,忍不住拿起来左模模、右瞧瞧,然后又伸手去按了按电视下面的银色盒子上的按钮。 瞬间,音乐声迸了出来,而且声音还大到充斥整间包厢,若非这里有良好的隔音设备,只怕会把整间店里的人都给引过来。 邢未荷自是不知道这事,她只是手忙脚乱地想把机器按停。 不过,就在她慌慌张张跪在电视前的地毯上拼命找电源时,身后却突然探出半截长臂,指节分明的修长五指连着温暖而厚实的手掌覆住了邢未荷的手背,然后勾起她的食指,往机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红钮按了下去。 霎时,四周恢复宁静,也让邢未荷松了口气。 同时,她的身后有道低而沉稳的嗓音迸出—— “小姐,你把音量开得这么大,可就听不见你美妙的嗓音了。” 那人的吐息吹拂过邢未荷的耳际,让她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刚刚好像是身后的人帮她关掉电源的。 邢未荷惊讶地回过头,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个身高足足比她多上一个头的陌生男人,结实的身躯穿着一身名家西装,完全穿出衣服的优雅与裁线的流畅,略显正经的脸孔上镶着黑珍珠似的瞳眸,眉梢微挑、薄唇轻抿,正以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她。 “啊!抱歉……因为我在家里没看过这东西。”邢未荷露出一脸的困窘表情,“不过还好有你帮忙,不然它发出好大的声音,害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她对着眼前的男人连声道谢,心想若不是有他的话,只怕自己不知道要手忙脚乱到什么时候。 “比起道谢……你先起来吧!虽然这个房间有地毯,但是让淑女坐在地上可不是应有的待客之道。”男子牵起邢未荷的手,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递上温热得刚刚好的干净手巾。“来,请擦一擦,不然让机器的味道沾上了可不好。” 邢未荷接过手巾抹了抹手,看着男人细心地替她倒饮料、加冰块,再以薄纸衬底端到她面前,那优雅的举止令她有些着迷。 “你就是白夜的红牌吗?”邢未荷眨了眨眼睛。 “我叫白鸩。”男人露出了笑容,轻柔的嗓音里还带了几分透着性感的沙哑。 “嗯……白鸩先生啊……”邢未荷喃喃自语似地轻念了声白鸩的名字,在她看来,这个名字与白鸩给人的感觉很合适。“你好,我叫邢未荷,我是远腾集团总裁的孙女。”邢未荷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然后习惯性地将手伸到白鸩的面前。 她在国外留学时,只要是出入上流社交场合,与她见面的男士们总是以吻手礼来打招呼,所以她已经惯于这样的招呼方式,倒忘了这里与她平时参加的宴会不太相同。 白鸩仅是微微一笑,对于邢未荷伸出来的纤手,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探出手去,勾起邢未荷的小手,凑上了唇轻吻着。 “原来是未荷小姐……”白鸩抬起头,慑人心魂的眸光还夹带着笑意,“能够得到你的指名,真是我的荣幸。” 远腾集团算来是全球排名前十大的企业,旗下有航空、贸易等不少不同行业的公司,年收净利高到令人数不清它的总资产到底有多少;所以,如果有哪个男人能够得到邢未荷的青睐,那不只是人生少奋斗三十年而已,根本是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因为你是红牌,所以我才指名你嘛!”邢未荷对于白鸩的招呼吻感到很满意,上上下下打量了白鸩一回,“我听说能当上红牌的人,不光是外貌要体面,更要有学识和气质。” “未荷小姐是在夸奖我吗?”白鸩面对过不少千金小姐,所以对于这类的赞美词,已经听到有些麻痹,不过会觉得他有学识和气质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嗯……我觉得白鸩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啊,不但仪表堂堂,而且举止优雅、谈吐得当、气质又好,再加上礼貌周到,可以说是样样都很完美呢!”邢未荷自顾自的继续夸奖着白鸩。 “未荷小姐太夸奖我了,在我看来,未荷小姐才是那个动作优雅、谈吐和气质又好的人,就算冠以完美二字,恐怕都不足以形容你吧!”白鸩浅尝了口杯里的金黄色液体,醇美的酒香在唇间散开,令他连谈吐之际都泛着酒的甘甜与香浓气息。 邢未荷眨眨眼,对着白鸩露出甜腻的笑容,“你真的很会说话耶!” “这是肺腑之言。”白鸩的声调里透着似真似假的轻柔语调。 面对邢未荷这样漂亮的少女,要他说任何赞美的话语,其实都非常轻松,所以刚才的夸赞,多少有部分是出自于真心。 “那就这么决定了!”邢未荷突然开心地合掌一拍。 “决定?”白鸩挑了下眉梢,“未荷小姐是打算今晚把我的时间全都订下来吗?” 不少富家千金为了想独占他一个人,总是不惜砸下大把钞票买下他的时段,所以邢未荷的话自然也让他联想到这一点。 “不是这样的啦!”邢未荷连连摇头,“我是决定要你当我的丈夫!” 娇女敕的嗓音带着未成熟的稚气,邢未荷的话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也令白鸩这个白夜里的首席男公关,露出了难得的讶异表情…… “当你的丈夫?”白鸩错愕地望着眼前这张柔美的脸蛋,对于脑袋向来清醒、从来不为客人的欢场之言而动摇的他来说,邢未荷的话依然令他感到匪夷所思。 邢未荷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白夜是间酒店,可不是她相亲的地点啊! ***bbs.***bbs.***bbs.*** 教人为之惊愕的答案冻结了包厢里的气氛,只是邢未荷却仿佛浑然不觉似地。 “不过我还未成年,所以应该说是未婚夫才对。”邢未荷煞有其事地瞧着白鸩,笑眯眯地道。 “未荷小姐,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盛情,不过当你丈夫这件事……” 白鸩不知道邢未荷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像只要他点头,她就会马上拿出结婚证书要他签名盖章似的。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邢未荷擅自打断白鸩的话,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人畜无害,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教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未荷小姐,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结婚这事……” 白鸩在过去也碰过不少想要包养他,或是想要找他当丈夫的女人,但是他明白,这些来寻欢的女客大部分都只是在感情上有了缺口,或是生活中缺乏调剂,才会想到酒店发泄心情,所以随口说出的话绝对是不能当真的,而这样的感情更不可能维持一辈子,所以他向来不把这种话当真。 因此听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不知世事的千金小姐所说的话,他更不可能信以为真。 只是邢未荷的语气太过笃定,配上那张一点也不世故的笑脸,让他这个欢场老手也很难分清楚她的话里有多少真假。 “啊,你不用担心啦,我不会叫你马上跟我结婚,而且我也不是真的要你跟我结婚,我只是想叫你当我的未婚夫,等我十八岁时再公证就行了……”邢未荷再度打断白鸩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说了一连串让人迷糊的话。 “未荷小姐,可以麻烦你说清楚吗?请问你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白鸩看邢未荷东讲一句、西讲一句的,只会把事情越说越乱,于是他只好很不忍心地打断邢未荷的话,因为他知道,再让她这样说下去,即使说到明天早上,只怕他还是搞不清楚她到底想找他做什么。 不过由邢未荷的回应和对话听来,这个千金小姐似乎不是来寻欢的,这点实在教白鸩感到诡异。 “咦?从头说?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邢未荷惊讶地瞪大黑眸,可瞧白鸩一脸困惑的表情又不像是在作假,于是她只好重头说起:“既然你听不懂的话,那我用你们的话说好了,我记得……是包养吧?对!就是包养!” 邢未荷左思右想,终于吐出一句让白鸩稍微可以理解的回答来,只是答案却依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要包养你!” 虽然初见面就被人这么指名喊着要包养,这确实是有些怪异的情况,不过对于白鸩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因为过去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女性不计其数,想包养他的女人也多得数不清,所以乍听邢未荷说出这句话,他反倒是轻松许多。 因为至少她说的这一句,他还算听得懂、可以理解。 “未荷小姐,你这么欣赏我,我感到很高兴,但是我并没有被人包养的打算,因为我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关于这件事还请你谅解。”为了让邢未荷明白,白鸩特地放柔语调,用最简洁却也最清楚的话拒绝邢未荷,免得这位大小姐又冒出让他无法理解的话。 “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像你这样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包养你!”邢未荷听见白鸩拒绝她,忍不住耍起任性来。“其他那些没气质又没长相的男人我才不要,我只要你当我的丈夫啦!”说到最后,她甚至吵闹起来。 “未荷小姐,请你冷静一下,我可以请问你,为什么你想要包养我吗?” 照理说,会想包养他的女人,不是想尝尝外遇滋味的有夫之妇,就是当人家的情妇却又想偷养小白脸的女人,再不然便是有钱没地方花的千金小姐想找人陪,或是事业成功却情场失意的女强人。 可邢未荷虽然有钱,但与他素不相识,却在这种情况下想包养他,委实不合理,所以白鸩直觉地认为,这背后八成有鬼,只是眼前这娃儿根本说不清楚。 “因为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丈夫人选啊!”邢未荷双眼含泪地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怎么白鸩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我想……以一般人的标准而言,我绝对不可能是个好丈夫。” 白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邢未荷找上自己,但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到酒店找丈夫?更别提邢未荷是个未成年的少女,而且还是大企业的继承人,依她的条件,要找丈夫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用不着找上他这个男公关! 就算有学识、有气质,再加上他的外貌,但是他的工作依然不被大多数人承认和接受;在这样的条件下,邢未荷怎么可能嫁给他? 就算只是包养,说不定邢家人还会以败坏门风为由,硬是把邢未荷跟他拆散,或是一状告上法院,投诉他诱拐未成年少女! “未荷小姐,你想找个合适丈夫的话,应该去参加工商界的宴会,而不是跑到酒店来。”白鸩很清楚,若是他点头答应给邢未荷包养,那后半辈子一定会衣食无缺;很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个兴趣。 当男公关,只不过是个符合他外貌以及最高投资报酬率的职业选择,但是他可没有一辈子当小白脸的打算。 所以他拒绝每个女人想包养他的打算,而对眼前这个涉世未深的邢未荷…… 他可不是泯灭人性赚黑心钱的人,所以也没打算残害她这株幼苗,能够的话,他会把邢未荷劝回家去,要她别再接近这个地方了。 “可是我又不是真的要结婚,我只是要个未婚夫,然后叫他等我十八岁,再和我办婚宴而已啊!”邢未荷死命地摇着头,反对白鸩的提议。“去宴会里找到的人,就一定要结婚了啦!我不要,我不要嘛!” “未荷小姐……”白鸩很想劝她,却又不知从何劝起,毕竟这整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搞不清楚状况。 “呜……我只是想要有个人和我假结婚就好了嘛!” 不期然的答案自邢未荷的唇间逸出,教白鸩微微一愣。 “假结婚?”白鸩的语调微往上扬,低下头,瞧着邢未荷泛着泪水的脸蛋。“你为什么要假结婚?” 虽然他明白像邢家这种家大业大的名门财团,多少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但是邢未荷可是远腾集团总裁的直系血亲,如果真想成家,根本用不着假结婚吧? “因、因为……”邢未荷看一看四周,虽然明知两人是在包厢里,里头也没躲人,但是她依然一脸戒备地四下张望着。“我把原因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说出去喔!” “我保证不会泄露出去。”白鸩瞧着邢未荷挨近的俏女敕脸蛋,忍不住吐出柔声允诺。 像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姐,他倒还真是头一遭遇上。 虽然有些任性、迷糊,不过还挺可爱,亦不失天真,如果他未来娶得到这样的妻子一起度过后半辈子,似乎也不坏。 “那……我告诉你哦……其实,我爷爷说啊……”邢未荷边说,还边打量了一下窗子,好像担心外头会突然有人跳进来似的。 “总裁大人说了些什么?” 白鸩记得现任的远腾集团总裁依然是邢家老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育的,怎么会让邢未荷养成如此不知世事险恶的个性? 就算邢未荷将来只能依着父母之命的安排嫁人,但是这样的个性只怕嫁出去也很容易受到欺负吧? “爷爷他说……”邢未荷把声音越压越低,柔女敕的娇声几乎要淹没在两人的呼吸声里。 望着白鸩那双宛如幽夜般的黑眸,邢未荷下定决心,将秘密缓缓道出—— “我们这一辈的,要结了婚才能有财产继承权!” 第二章 有钱人家的继承人,几乎都会有奢侈、虚荣等坏习惯,这是远腾集团的现任总裁邢又京在看过几个儿子的糜烂生活之后,唯一能下的结论。 邢又京有三个儿子,但是个个都打着远腾集团的名号在外花天酒地、做尽丑事,因此邢又京认清这三个儿子是百分之百地没救,与其重新教育他们,倒不如从孙子、孙女之中找个可靠的继承人。 在邢又京看来,年轻人一旦结婚、生子,有了家庭,就会对人生有一份责任感,也比较能担起重责大任,所以才定下这样的怪决定。 而邢未荷虽然是邢又京唯一的孙女,尽避邢又京也非常疼爱她,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邢又京无法偏私于她,所以邢未荷若是想继承家产,就非得要有个对象不可,不然就会失去取得继承人的候选资格。 “所以……我一定要结婚,继承爷爷的财产。” 邢未荷娇女敕的脸庞透露出一股坚决,让静静听她解释的白鸩终于明白她为何急于找老公人选。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未荷小姐你并不想结婚,是吗?”白鸩盯着那张尚存留着几分稚气的面孔,说出了他的想法。 远腾集团家大业大,放弃成为继承人的机会确实很可惜,不过若是要在短时间之内找到理想的对象,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怪不得邢未荷会出此下策。 但是……找假对象找到酒店来,委实也太离谱了些。 “嗯,是呀!你也能了解吧?就是这样!”邢未荷像是怕白鸩拒绝似地,用力点头应道。 她并不想像父亲和叔叔他们那样游戏人间,也不是害怕婚后会被家庭绑住,所以才不想结婚,而是……她根本还弄不懂所谓的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家庭与责任又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她现在才不想结婚。 不管怎么说,面对婚姻这种儿戏不得的人生大事,总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吧!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不过家规就是家规,爷爷那边通融不得,所以她情急之下,也只好先找个男人假扮丈夫,等到遗产继承人选决定之后再分开,就大功告成了。 因此,她只想“雇用”一个丈夫,而不是“嫁”一个丈夫! 毕竟雇用来的丈夫是可以辞退的,但倘若她嫁了出去,这婚可就难离了! “未荷小姐,我十分能够了解你的心情,不过对于这种事,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怎么说我都有工作在身……” 白鸩向来与客人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这样既可以让客人甘愿为他奉上大把钞票和高价礼物,又可以让自己置身事外,不会被牵连到客人的家庭或事业问题,他乐得清闲,所以像邢家这种财产争夺战,他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参与。 “我没要你辞掉工作,我只是想和你打个长期契约,买你几年而已啊!”邢未荷回答得理所当然。 “买我?”白鸩忍不住迸出笑声,“未荷小姐,你真是可爱。” 瞧邢未荷这副娇小的模样,若说她还未满十五他都愿意相信,而今她却说要买下他这个白夜的第一红牌? 没错,依远腾集团的资产,邢未荷确实有钱买得下他、甚至是包养他一辈子,不过问题就出在于…… “我知道你买得起、养得起我,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想让人包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向来不喜欢招惹麻烦。”白鸩摇摇头,对于邢未荷的天真,他只感到无奈。“再者,倘若你真的找我假扮丈夫,那参加宴会的时候该怎么介绍我?总不能说我是白夜酒店的首席男公关吧?” 熟识他的贵妇、千金小姐,多的是出入上流社会宴席的女客,如果他真的当上邢未荷的假丈夫,难保不会在公开场合遇见她们,到时候邢未荷要怎么办?大家一起心照不宣地假笑作戏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啦!我只要说你是我在法国旅行时认识的对象就行啦!身分和学历什么的,其实都可以用买的嘛!” 这个世界就是有钱好办事,什么东西只要有人想买,就会有人卖! “这些小事情包在我身上就行了,你只要点头就好!”邢未荷早就在盘算,要替假丈夫买张法国知名大学的毕业证书回来,这样就能瞒过其他人了! “法国?”白鸩忍不住笑了出来,照这样听来,邢未荷似乎早就把一切的计画想好了啊! “而且爷爷不喜欢铺张,所以我们家根本没办过什么宴会,就连我都只参加过家庭聚餐,因此你根本不会有暴露身分的机会。”邢未荷兴致勃勃地说着。 “你好像不打算给我拒绝的机会?”白鸩瞧邢未荷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纤白的手。“未荷小姐,你该不会是认定我一定会接下这份工作吧?” 难道邢未荷没有想过这么做很危险吗?万一她找上的对象是个大嘴巴,把消息走露出去;又或者是个心怀不轨的,想要假结婚真作戏,那她该怎么办? 白鸩摇摇头,对于那种惨况,他实在是不忍去想像。 “因为我会给你很高的薪水啊!” 待遇好,福利佳的工作,谁会不想做呢?所以就算白鸩不接,邢未荷还是会慢慢跟他讨论报酬问题,谈到白鸩点头为止,因为白鸩实在是太符合她的条件了! “我现在的薪水已经很高了。”至少光是那些客人送他的礼物,就够他衣食无缺,甚至是奢华好一阵子。 不过看邢未荷的样子,好像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这点……倒是让他感到比较好奇。 “再说,你与其找我,倒不如找个演员不是更快,更能符合你的要求?”在白鸩看来,邢未荷似乎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可是计画又已经安排妥当,这样的矛盾逻辑,委实让他觉得诡异。 “不要!”邢未荷突然板起面孔,开始使起小孩的脾气。“演员只会照剧本演戏,没剧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那样会穿帮的啦!” “而且啊,气质和涵养这种天生的东西是演不出来的!”邢未荷边说边瞧着白鸩,虽然白鸩一再说明他只是个男公关,但是在邢未荷看来,白鸩真不愧是首席红牌,人长得俊逸不说,就连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以及讲话时的礼貌和声音腔调,都比家里那些伯叔辈的亲戚要来得高雅多了。 所谓的白马王子,应该就是指白鸩这样的男人吧! “白鸩先生,我需要的是一个见过世面、很会说话的人,这样才能应付我家里那些麻烦的伯伯和伯母啦!”邢未荷双手合十地对着白鸩一再请求。 “照你这么说,临时演员倒是真的没办法办到。”白鸩身为红牌男公关,除了懂得说甜言蜜语,还有抚慰客人心情的本事,以及发自内心的关怀,所以听见邢未荷的困扰,他自然而然为她寻求解决之道。 只是……要他跟着下去蹚浑水吗? 除非报酬高到他可以逍遥一辈子不用工作,不然这笔交易是怎么算他都不划算的! “所以嘛,你看你自己都这么想了……”邢未荷弦然欲泣,可怜兮兮地说:“如果……如果你怎么样都不肯答应……那我找你们店里的第二红牌好了……” 邢未荷想了想,首席跟第二名应该不会差太多吧?所以如果第一人选的白鸩不答应,那她只好委曲求全了。 “我劝你不要找他比较好。”白鸩听见邢未荷的话,突然脸色一沉。 因为白夜酒店的第二红牌虽然是个很会哄女人的家伙,但个性却出奇的差劲,如果要他形容得再不客气一点,大概只能一个“烂”字当结论。 为了争夺首席红牌,白鸩还三番两次遭他陷害,所以虽然对方是早他一年入行的前辈,白鸩依然不怎么想承认自己跟他是同行兼同事。 “可是……你又不肯帮我,我只好找他啊!” 邢未荷说得冠冕堂皇,好像坏人是白鸩,而她是受害者。 “很抱歉,打扰你的时间了。”她抹抹眼角泛出的泪水,然后拿了皮包起身,打算去找第二个候选人。 “等等!”白鸩见邢未荷想走,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未荷小姐,我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的,那个人真的不适合!如果你找上他,难保他不会把你连皮带骨吞得一滴不剩!” 老实说,就算邢未荷不说,白鸩也猜得到,她开出来的条件一定很好,再加上她还是个如此漂亮可人的少女,所以不管她找谁帮忙,大家应该都会接受,而且恐怕不只是接受条件,还会想把邢未荷连带骗上手。 把她这个单纯的小妻子都一块儿骗到手,那么庞大的家产也就等于进了口袋,所以要他放任邢未荷去找那个性格奇差无比的第二红牌,他怎么样也无法放手的。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但好歹邢未荷指名过他,算来是他的客人;既是他的客人,他就不能坐视她去送死。 “那怎么办呢?你不让我找第二红牌,又不肯帮我,那要我怎么做才好?”邢未荷终究还是个孩子,眼见白鸩不点头,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不管了,反正我今天一定要找到丈夫啦!” 邢未荷甩开白鸩的手,她不管白鸩基于什么理由考量才会不想娶她,总之她得找个丈夫就是了。 所以她翻开皮包,取出一纸早就拟好的合约,还有一张随合约附上的五百万支票,放到白鸩面前的长桌上。 “唠!这五百万是订金,之后的报酬是一年三千万,这期间你不管吃住、服装和跑车等费用都由我负担,拜托你签字吧!” 邢未荷拿出一只造型秀气的金笔硬塞到白鸩手里,只差没拉着他当场扒手印。 白鸩瞧着那纸合约和手里的金笔,对于邢未荷不知道该算是强硬,还是耍任性的态度感到失笑,不过…… 这些钱,确实够他下半辈子不愁吃穿了。 说实在的,只要陪着眼前这可爱的邢未荷一段时间,从此以后他就可以不用工作逍遥度日,真的是笔很划算的交易。 况且,比起这些问题,他比较在意的是…… “我签了,你就没必要再去找别人了吧?”白鸩想起邢未荷刚才嚷着要去找第二红牌的事,心里依然为她感到担忧。 这个天真单纯的好小姐,若是落入他以外的男人手中,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悲惨下场? 虽说他也是男人,而且还是靠赚女人钱过日子的男公关,但也因此,他很清楚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够面对美色与金钱还不动摇的,那不叫男人,而是圣人。 而他虽然不敢自夸是个圣人,但至少他是个君子。 若是签了字,能够替邢未荷捡回一条小命,免去她被男人欺骗的悲惨下场,那也算是善事一件。 包何况报酬可是十足十的优渥啊! “我又用不上两个丈夫,如果你肯帮我,我当然不用再找别人啊!”邢未荷眼泛泪光地瞪着白鸩,真不知道他问这是什么傻问题! “这倒也是……”白鸩朝着邢未荷扯出一抹柔笑,那不是面对客人时的招牌笑容,而是发自心底、从胸口泛出的轻暖笑声,与他平时给人略带疏离的感觉不同,反倒为他俊朗的外貌多添了一分别有魅力的亲切味道。 瞧白鸩笑得一脸温和,邢未荷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虽然说找个假丈夫是她原本的目的,可在刚才看见白鸩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间,她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暂停了好几秒,然后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邢未荷突然明白,为什么白鸩会是白夜的首席红牌了。 因为就连她这个并非迷恋白鸩的客人,都差点失神忘了自己原本到这里来的目的,甚至有股叫白鸩别签契约直接跟她结婚的冲动。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股心脏剧烈起伏,还差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呢? “签在这里就行了?”白鸩指着合约的最后一行空白,抬起头唤着突然发起呆来的邢未荷。 说实在的,这并不是件苦差事,而是轻松的工作,有美人相伴、食衣住行还全都包办,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了。 况且,邢未荷又是个他鲜少遇过的单纯小姐。 她不知世事,所以显得格外可爱,倘若他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或许他会喜欢上她这任性却又不失纯真的脾气。 邢未荷听见白鸩的问话,知道他是答应了,所以她连忙点头,看着白鸩签下名字,然后欣喜地捧着合约,开心地笑了起来…… “真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独家制作***bbs.*** 中午时分,对一般人而言是午休用餐的好时光,不过对于白鸩这种在夜晚工作的人来说,却等于是午夜。 邢未荷按着地址来到白鸩的家门口,由于昨天签了契约,白鸩也给她电话和地址,所以她决定早早来接白鸩“上工”,好让他早些适应邢家的情况,免得夜长梦多。 兴匆匆地按了电铃几下,好不容易等到门被打开,在瞥见白鸩那张俊脸出现的同时,邢未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心喊着:“早安!达令……” 只不过,相对于邢未荷一脸兴奋期待的样子,白鸩却是一脸倦意、发丝凌乱,就连原本如黑珍珠般的眼瞳都泛着迷蒙…… “晚安……”白鸩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声无奈的招呼。 说实在的,他没想到邢未荷会这么早来找他,不过他的工作时间确实与一般人不同,但是要跟邢未荷解释这一点,恐怕会有点沟通不良,所以他索性也不解释,干脆将门拉开,请邢未荷进入屋里。 “请进。”白鸩勉强打起精神,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虽然语气优雅如常,但是声音却免不了带着几分刚起床时的沙哑,只是与他的魅力相衬之下,这份不自然的沙哑声听来却饱含性感。 由于他平时就只有一个人住,所以穿着也不似在店里那般整齐,一袭随意披上的睡袍,大敞的领口毫无遮掩地将他结实的胸膛给暴露出来…… 也因此,毫无心理准备的邢未荷就这么愣在门口,双眼只能盯着白鸩那肤色略显白皙的胸口,连应该转移视线的礼貌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说未荷小姐……”白鸩不是没见过女人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所以在看到邢未荷的眼光,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近乎半果的打扮之后,他很快就明白她定住不动的原因。“未荷小姐,不管你想怎么看,都请你先进来再谈,好吧?” 老实说,就算过去有不少女人为他神魂颠倒,但也没有人是像邢未荷这样僵住不动的!毕竟可是有不少女人不惜砸下重金,为的就是跟他欢爱一番啊!所以若是有这等“美景”当前,哪会有客人只是愣着不动呢?大概早就恶女扑狼了吧! 但是由此可知,邢未荷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说不定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像这样性子单纯的可人儿却要去争夺家产、找丈夫,还真是难为她了。 想着,白鸩的同情心突然开始萌芽,毕竟邢未荷是如此无害,让人不由得兴起一股保护欲。 “咦?呃,我、我没有特别想看啊!所以我还是不进去了……嗯……也不对,我的意思是说,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你穿好衣服我再进去……” 邢未荷虽然是远腾集团唯一的孙女,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面对男人半果的身子可还是生平头一遭,尤其白鸩还是个充满魅力的性感男人,更让她慌张得不能自主,连讲话都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不过话也不是这样说,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所以我看你也是很正常的,应该不用回避才对,而且以后我们还要假结婚,所以现在先习惯才好……” 反反覆覆的自言自语很久之后,邢未荷总算下定决心。 “好!我进去!”抓紧手里的提包,邢未荷用有些僵硬的动作,同手同脚的踏进屋内,而且经过白鸩身侧时,她几乎是满脸通红,并以飞奔而过的速度在走路,一直到她冲进客厅才停下来。 “你先坐一下,我换件衣服。”白鸩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但是邢未荷的反应却让他忍不住想笑,也让他的瞌睡虫全都跑光了。 为了不当场笑出声来,他很有技巧地找了个好借口回避,只不过瞧邢未荷依然呆愣愣地看着他的模样,多少还是会勾起他一点恶作剧的心态…… “或者说,你想跟我一起进房间,看着我换衣服?”白鸩指了指自己的卧室,那是他从来没让女人踏入过半步的私密空间,今天倒是难得地想为邢未荷破个例。 也许,是因为邢未荷对他并没什么男女之情的吧!所以这份难得的单纯关系,才会让他兴起不同于以往的反应。 “什么……”邢未荷听见白鸩的回答,转头便看白鸩刚刚睡过而显得凌乱的床铺,加上白鸩半果的身躯…… 霎时,邢未荷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要烧掉了! 她觉得脑子里好像被原子弹炸过,发出轰轰隆隆的巨响,紧跟着一幕幕香艳的情景就从她的脑海里浮了出来…… “啊!”邢未荷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捧住自己烧红的脸颊,完全没注意到白鸩只是在寻她开心,却自顾自的慌张起来。“不、不行啊!我们现在还只是情人,只是在交往中,什么亲密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们又不是夫妻,不能这么做啦!” 慌张过度的邢未荷完全没发现到自己讲的话有语病,因为她与白鸩只是一对契约夫妻,就算他们结了婚、成了夫妻,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亲密关系。 不过瞧她满脸通红又惊慌失措的表情,白鸩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白鸩趴在墙上,大手半掩着脸孔不停地迸出大笑,甚至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啊!邢未荷还真不是普通的单纯!他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只是在找乐子,更何况他们协议过这不过是一场假婚姻,所谓的夫妻之实根本没必要实行,而她居然还认真地考虑这事行或不行! 被白鸩这么一笑,邢未荷总算稍稍清醒了,也冷静许多,只是脸色依旧红透。她瞪大眼,不懂白鸩到底在笑什么。 “你在笑什么啦?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讨论耶!”邢未荷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契约书,想找找上头有没有关于“两人间的亲密关系”的相关条约。 “不用找了,上面什么都没写。” 白鸩昨夜早已将合约仔细看过一次,关于邢未荷想找的东西,契约上半个字也没提到,想来她是狗急跳墙,没把事情想得仔细点吧! 但是,没有写到这一条合约的意思就是,不管他们之间是否假戏真做了,都无关契约。 应该……可以算是这个意思吧? 白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或许是他的生活已经不虞匮乏,因此多少会产生找个对象安定下来的想法,偏偏眼前这个邢未荷,似乎也引起他浓厚的兴趣。 这该算是他的缘分到了吗?还是纯粹的男人保护欲使然? 又或者……他这个打滚欢场多年的首席红牌,真的对这个相识未深的少女动了情…… 第三章 邢未荷不知所措的翻看着契约书,果然上面有白鸩必须隐瞒自己的身分,以她未婚夫的角色生活,还有等她满十八岁之后,必须与她结婚……接下来的条款全都是离婚以后女方要支付的赡养费等…… 因为她当初急着找人,只记得开出条件来钓人,却忘了定下有关自己的权益部分,所以契约对男方是百分之百的有利,里头甚至连双方何时离婚、什么状况离婚都没写;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分好家产,男方若是不肯与她离婚也行。 “呜……请问一下……”邢未荷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蛋望向白鸩,细声的哀求道:“我……可不可以修改一下契约啊?” “不成,这约都签了,怎能改变?”白鸩话刚说完,下一刻已伸手抽走邢未荷手中的契约。“这个,暂时就由我保管,免得你又追加什么奇怪的条款。” 说罢,白鸩便将契约书往睡袍里一塞,没打算再还给邢未荷。 “啊!”邢未荷再度发出惨叫声。 她原本想把契约书抢回来,好歹也得在上头加写个何时离婚之类的项目,谁知道白鸩的动作比她还快,让她只能看着契约书被塞进他的睡袍里。 虽然她很想伸手去拿,可是却又不敢拿,因为那几张纸正紧贴在白鸩半果的腰间,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看的是到底契约书,还是眼前的果男了! “如果你想用抢的,我想我的力气不会输给你。”白鸩拍拍腰间的契约书,满意地笑了笑。“当然,我是很君子的,就算契约书上没写,谈好的条件我是不会反悔的,你尽避放心好了。” 他还不清楚自己对邢未荷的感觉到底为何,不过若是他日后真的对这个少女动了心,那么这纸契约就很碍事了,所以最好是由他收着,什么条款都不许再添了。 “你……你真的会和我离婚?不会等我拿到财产,就想吞掉我们邢家的钱而不肯签离婚证书?”邢未荷很想相信白鸩,毕竟白鸩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但是他们怎么说都认识不深,所以她也无法判定白鸩的话到底有多少可靠性。 呜……早知道她应该在签契约书的时候,把离婚证书也一并签下去的! “我对庞大的财产没兴趣。”目前的收入已够他奢华许久了,只要赚够了钱,他就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过平凡生活;所以像邢家那种天文数字般的遗产,只会为他惹来一身腥,却无法让他平静地享受人生。 “你放心吧,履行完契约之后,我就会跟你离婚的。”虽然在旁人听起来,这样的决定是有点愚蠢,不过不义之财不可取,这是他的习性。 “真的?”邢未荷听见白鸩的保证,总算是安心了点,但是却也在同时,心底竟泛出些许失落感。 “那……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邢未荷很快地瞥了白鸩一眼,又垂下头去,眼神有点寂寞。“你对我……连半点留恋都没有啊?” 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年轻貌美又多金的小姐,可是白鸩却说得这么干脆,好像她一点都不值得他多留恋似的?她就这么没魅力吗? 白鸩有些意外会听见这话,因为他们毕竟是因契约而牵扯在一起的假情人,就算他对邢未荷真有好感,那也不过是他个人单方面的感情;但是瞧她这反应……她该不是对自己多了些什么不该有的情愫吧? “当然……”清了清嗓子,白鸩弯,挨近她的耳际,“如果将来要分手的时候,你很舍不得跟我离婚,那我可以考虑留下来。” 邢未荷只觉得浓厚的男性气息围绕在自己周遭,白鸩在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但是微带沙哑的嗓音与规律的吐息声,却在她全身上下勾起一阵莫名的热潮,引起一阵微颤。 “你你你……”邢未荷飞快地转身跳离白鸩身旁,一张粉脸已涨得通红,头预上像是要冒出白烟似的。 “我什么?”白鸩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她动作快得跟只小白兔没两样,让他又想发笑了。 在酒店里,虽然来找他的女客不乏年轻小姐,但是像邢未荷如此纯真性子的客人,倒是没有半个! “你……快去换衣服啦!”邢未荷鼓起勇气,绕到白鸩背后,使尽力气推着他进卧室。 她知道,要是白鸩这个不停散发魅力的男人再继续这样跟她玩下去,难保她脆弱的心脏不会在时常泛起的莫名高温之下,被融得一干二净! ***bbs.***bbs.***bbs.*** 坐落在高级地段的三层楼独栋豪宅里,除了偌大的花园与游泳池之外,车库里还有两辆高级跑车。 邢未荷指着眼前的一切,对白鸩解释道:“因为你原本的房子和车子都不够气派,所以我用你的名字买了这些。”毕竟要假扮她的男朋友,看起来太穷酸的话一定会被怀疑,所以她连这部分都打理好。 “这个也算是酬劳,就送给你了。”邢未荷把放着产权证明和成套锁匙的信封交给白鸩。 白鸩诧异地瞧着眼前这片他大概得多赚十来年才买得到的不动产,然后取出信封里的证明文件看了一遍,果然上面清楚地记载着他的名字,而且款项早已付清。 “你还真是大方。”白鸩虽然知道有钱人花钱都不知节制,他本身也收过跑车当礼物,但是收到房子还是头一遭。 虽然说这是工作,而且对于邢家的财产来说,一栋房子和两辆名车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但白鸩还是不得不为邢未荷的大方赠送感到头疼。 幸亏他没把她交给其他人,不然邢未荷现在大概已经被骗到人财两空。 “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你帮了我大忙啊!” 邢未荷笑眯眯地看着白鸩,为了挑选配得上白鸩的家,她还精挑细选饼,只是她却不知道,这种行为看在有心人的眼里,简直就像只超级大肥羊。 “啊、对了,这些是法国学校的毕业证书,从小学到大学都有,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有人去查你的在校成绩也没问题。”有钱好办事,证书这些东西随便买也有。 白鸩看着那一袋子的文件,里头除了各校的毕业证书,还有各项资格证明,像是服装设计之类的,看得他忍不住直冒笑意。 “你还真是细心,连幼稚园都有?”敢情她是想找个自小远在国外的男朋友,这样要被调查跟拆穿都比较不容易? “这种事当然要细心一点啊!”邢未荷难得被白鸩夸奖,心情好得像要飞上天,让原本一直处在被动地位的她感到心里轻飘飘的。 “嗯……那我请问你,我们是什么时候、在哪边、因为什么原因而认识、相恋的?”白鸩瞧着邢未荷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也没打算破坏她的美梦,只是一边问话一边拉着她往花园走去。 反正这里既然已经是他的房子,他熟悉环境也是应该的,免得到时候穿帮了。 “我们……”邢未荷原本还正为自己的细心得意不已,听见白鸩的问话突然顿住脚步,然后露出一脸惊慌,迸出尖叫…… “啊!我只顾着要编好假身分,却把这些事情给忘光了!” 对于邢未荷的反应,白鸩只是摇摇头,像是早已料到。 “来吧。”白鸩扶着一脸沮丧的邢未荷在花园里的白色长椅上坐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示意她看着自己。 “我们是在店里认识的,当时你为了买礼物送给法国友人,所以到我的服装店买衣服,然后我们因为这样而熟识起来,我邀你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你答应了。那天我们带着粉红色的玫瑰到我朋友家里去,他们家有着很大的花园,里头的水池还饲养着一对天鹅……”白鸩滔滔不绝地编造着假回忆,只是透过他的唇吐出的话语,听起来却犹如真实景象。 邢未荷原本还愣愣地听着白鸩说话,回神后才发现白鸩是在为她编造两人怎么相识相恋,连忙努力地记下来,只差没拿纸笔出来记小抄。 不过,虽然她很感谢白鸩这么帮她,连他们在法国的相识过程都替她想好,还为她编了这么多故事不致穿帮,但是…… 呜……她还是记得好辛苦哦!原本她只是想找个人来当假男友,没想到居然连对方的饮食和生活习惯都得背。 小至喝咖啡时加几匙糖,大至两人的交往过程;甚至连第一次牵手是在什么时候,初吻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统统都得背下来,让她几乎是头昏脑胀的。 “我们约会的那天你不小心把热可可泼在桌上,沾湿了裙摆,所以我带你回到我家……”白鸩自顾自的说,想替邢未荷编造一段完美的过去,但是…… 对邢未荷来说,要背起白鸩上什么学校、念过什么科系,就已经让她十足十的头疼,偏偏还有这么一大堆杂事,记到她脑袋昏沉沉,心里只想哀叫和休息。 “好了、好了,我都记起来了,不用再重复了啦!”邢未荷心虚地回避白鸩的目光,毕竟他这么认真的在为自己打算,可她却只想偷懒。 但是她真的很累了嘛!人总是要休息的…… “真的?”白鸩的眼光带着质疑,因为邢未荷的表情还藏着几分明显的心虚,让他很难相信她有在认真听他说。 “放心啦!我都记清楚了,倒是你,到时别穿帮喔!”邢未荷连忙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看是你会穿帮。”白鸩瞟了邢未荷一眼,对于她的自信不敢恭维。 在他看来,邢未荷的迷糊说不定不是邢家的教育有问题,而是本身天性如此,所以不管做什么事,都会顾了前头忘了后头。 只不过令人讽刺的是,偏偏她就是因为这种有点迷糊的性子,所以显得格外可爱。但是,现实归现实,该背的还是得好好记着。 “既然你说你都记得了,那就来考考你……我喜欢什么花?” “白玫瑰!”邢未荷不假思索地应道,脸上还露出欣喜的得意模样。 因为她正巧也喜欢白玫瑰,所以记得再清楚不过。 “那……”白鸩挨着邢未荷身旁坐下,轻声说道:“我喜欢喝的酒是哪一种?产地在哪里?” “呃,这个……”邢未荷闻言不禁傻眼,因为她几乎是不沾酒,所以对各类酒品都不甚精通,就连酒名都记得七零八落,而要她把酒名背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刚才根本就是在打呵欠,完全没听进去。 “我、我一定会想起来的啦!等一下……”邢未荷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跟酒有关的资料,而且她越是紧张,思考越是混乱,到最后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那个、这个……”邢未荷左思右想,视线还到处打转,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她恢复记忆,但是不管她的黑眸往哪边转,最后都还是只能停在白鸩的脸上。 呜……怎么办?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啦! 邢未荷张着无辜的大眼盯着白鸩,心里还在想要怎么跟他交代,却没发现白鸩瞧着她的眼神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 “想到了吗?”白鸩瞧着邢未荷柔女敕的脸颊,以及那双直勾勾地盯住自己、连眨也不眨的幽黑瞳眸,心里竟泛起些许热潮,搅乱了他向来平静的思绪,邢未荷欲闭还张的粉红唇瓣仿佛在勾引他上前探索,让他乱了心神。 饼去,就算是再美艳动人的女客人,他都鲜少兴起任何冲动,可邢未荷这副单纯的模样,反倒引起了他体内的热火…… 白鸩瞧着那双略显委屈的瞳眸益发接近,两人之间的吐息越来越清晰可辨,他只消往前微倾,就能碰触得到那柔软嫣红的唇瓣。 “白鸩先生?” 邢未荷正觉得奇怪,白鸩没事靠她这么近干嘛?他不知道他的脸长得太俊,很容易让人心脏病发吗?还有那双像宝石一样的眼瞳,总是让她看到出神。 白鸩没有回应,他只是萌发了渴望碰触邢未荷的念头,所以他倾身向前,覆上她的双唇,汲取她唇间的芳香,贪婪地吮啃着她的唇瓣。 邢未荷的唇品尝起来,远比他过去吻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来得香甜甘美,微香的气息令他有丝沉沦,甚至探出舌尖挑开她的唇瓣与贝齿往内深入,试图勾引她的小舌纠缠着…… 他是不是太过投入了?因为契约上可没写要他与邢未荷履行情人或夫妻的义务啊! 又或许,这一切都是邢未荷的错,因为她在契约上少注明了对亲密关系的限制,更忘了她不时流露出来的甜美与天真总是格外引人遐思,所以才引诱了他,教他不自觉的沦陷在令人陶醉的梦乡里。 一吻、再吻,良久之后,白鸩总算舍得放开邢未荷的唇,只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却依旧令他感到眷恋,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而邢未荷呆坐在长椅上,双眼瞪得大大地望着白鸩的俊脸,双唇间的温暖由炙热变得微凉,这才突然意识过来…… “啊——”邢未荷捣着自己的脸,涨红的双颊让她看起来犹如熟透的苹果。 她迸出尖叫,几乎把白鸩震得头昏,只见她伸出手指,以略带颤抖,却又混合着不知是喜是忧、是紧张或是气愤的声调,指着白鸩尖嚷起来。 “你你你……这是我的初吻耶!” 罢才白鸩居然吻了她?那股甜蜜的滋味……他甚至还把舌头探进来…… 虽然那种感觉是很好没错,可是、可是……那是她的初吻、初吻耶! 就算他的技巧再好、吻技再高明,刚才也令她感到飘飘欲仙没错,但是……他怎么可以突然就这样吻下去? 她梦想中的初吻应该更浪漫一点,可不是在她烦恼白鸩喜欢喝什么酒的时候发生啊! “你的初吻,应该是去年在法国跟我约会的时候吧?”白鸩舌忝了舌忝嘴唇,然后对着邢未荷吐出一句叮咛,唇角还扬着笑。“所以刚才那不是你的初吻,如果你连这个都忘掉的话,迟早会穿帮的。” 邢未荷的味道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好,她生涩的反应只让他产生浓厚的保护欲,至于契约的事早就被他甩到一旁。 他沦陷了吗?因为邢未荷的甜蜜笑脸,以及她不懂世故的单纯…… 这是头一次,他动了想将一个女人拥入怀里的念头,甚至有想和她相伴一生的冲动。 “呜……你骗我……说要帮我忙,结果只是在占我便宜!”相对于正陶醉其中的白鸩,邢未荷却觉得他的表情看起来活像是贼猫,让她有种自己挑错人、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 “我如果真的要占你便宜,不会只是吻吻就算了。”白鸩答得干脆,反正喜欢,这个大小姐的事已成定局,再隐藏自己的心意只是耍蠢罢了。 “既然不是要占我便宜,那你刚才吻我做什么?”邢未荷红着脸质问道:“刚才的吻根本没有必要吧!” 而且他还吻了那么久,吻到她脸红心跳,觉得自己都快昏倒了!呜呜……虽然感觉很好,而且白鸩也符合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但是……她的初吻应该要留给真正的情人或丈夫,而不是白鸩这个假情人啊! “我吻你,是因为我有一点喜欢上你了。”白鸩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语气平淡到不能再平淡,好像告白示爱这回事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聊。 但是他喜欢她的心意却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就算是面对客人,对于不喜欢或没兴趣的女人,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去碰的;所谓的跟君子,差别就在这里,所以他只吻、只碰自己喜欢的女人。 “咦、咦……什么?” 尖叫声再度贯穿白鸩的耳膜,让他掩耳不及。 邢未荷瞪大眼睛瞧着一脸柔笑的白鸩,心里只有说不出的错愕。 白鸩喜欢她?不会吧?他们认识才没多久耶! 可是话说回来,一见钟情也不需要时间啊!所以喜欢上一个人应该跟时间没什么关系吧?像她也很容易只消一眼就喜欢上可爱的小饰品、小猫、小狈,以及漂亮的衣服…… 而且她也相当欣赏且喜欢白鸩,要说未来的对象是像白鸩这样的男人,确实也很对她的胃口,又符合她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实在是没什么好挑剔的;如果白鸩是真心喜欢她的话,其实跟他一起谈恋爱,应该会很浪漫。 如果他们成了真的情人,白鸩就会像刚才那样亲吻她,然后用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想着、想着,邢未荷忍不住忆起早上去接白鸩时看到的半果躯体,倘若她真的成了他的情人,日后他们也结了婚当夫妻,那白鸩就会用那结实的身子紧搂着她,用他充满魅力的沙哑嗓音亲匿地在她耳边说话、跟她在床上欢爱…… “啊!不行啦!”意识到自己想了太过限制级的香艳画面,让邢未荷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她捣住自己的双颊尖叫起来。“虽、虽然我也满喜欢你的,如果你是我真正的男朋友,我应该也会很高兴,而且……让你吻也很舒服。说实在的我不太排斥,但是、但是我们还没结婚耶!所以这种事还不行啦!” 白鸩瞧着邢未荷红得发烫的脸颊,再听听她的话,多少猜得出她的小脑袋想到什么,他好笑地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轻轻描了下她的小巧耳垂,然后挨着她耳边悄声问道:“什么事还不行?”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举动更容易引起邢未荷的误会,不过她可爱的反应却让白鸩玩上了瘾。 “就是这个不行啦!”由于两个人贴得极近,让邢未荷误以为白鸩打算和她发生亲密关系,所以她连忙抓住自己的衣领,小脸红得像蕃茄一样,拼命地尖叫。“我还没满十八岁,你要忍耐啦!” 因为被白鸩突然告白,再加上白鸩刚才把她吻得晕头转向,邢未荷慌乱到口不择言:“我说白鸩先生,你也不想因为诱拐未成年少女而被关进牢里吧?所以……你至少要再忍耐两个月!” 邢未荷想了半天,总算理出一点头绪来,只是她所想的重点依然弄错方向。 白鸩闻言,仅是眉梢微挑,他瞧着邢未荷朝自己伸出的两根指头,忍不住张口往她的纤白指尖舌忝了下,在邢未荷因为受惊而吓得把手抽回去的同时,他才抬起头,扬着慑人心魄的俊逸笑容。“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当我真正的情人了?” 依她的反应看来,白鸩相信她一定忘了要考虑这件事,只得好心地出声提醒。 不过换个方向想,如果邢未荷压根儿对于跟他当情人的事毫不排斥,那么会直接跳过这个问题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邢未荷让白鸩这么一问,才猛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两人的关系根本都还没厘清,她就自顾自的以白鸩的女友自居,甚至考虑亲密关系这样的问题,种种迷糊到家的行为让她霎时羞红了脸。 “我、我……”想到自己方才会错意,邢未荷羞到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鸩的问题才好。 “反正,契约都已经签定了……”白鸩也明白依邢未荷这样的个性,一定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此现在一定处于反应不及,甚至是羞到无地自容的情况。 他将手搭上邢未荷的脸颊,感受着那份烧红的热度,柔声轻诉着自己的计画:“依契约写的,在你满十八岁之后,我们是一定要结婚的,所以……既然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没想清楚自己的意思,那么不管是真、是假都好,我们就来谈恋爱吧!” 白鸩早已想过,与其要邢未荷背下那堆编造出来的恋爱过程,不如他们来谈场真正的恋爱,不但能让邢未荷记得清楚点,还比捏造的过去更具有说服力,也更自然。 至于他与邢未荷的未来嘛…… 瞧着面前可人儿羞怯的模样,白鸩知道,要收服邢未荷的心,让她永伴自己的身旁,其实并不难。 第四章 看电影、逛街、上餐厅吃饭……,这些可以算是初级约会的基础课程,既然确定要正式交往,自然免不了俗套,所以白鸩决定带邢未荷出门走走,培养两人相处时的默契。 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白鸩让邢未荷挑选约会的地点,可没想到当他们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和洋装、坐上高级跑车出门后,邢未荷选择的地点居然是…… “动物园?”白鸩抬头瞧着眼前偌大的招牌,以及色彩缤纷的气球和众多孩童嘻笑追逐的大门口,忍不住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还以为,以邢未荷对于恋爱的憧憬,选定的地点应该会浪漫如上山赏星、河边划船,怎知她却偏偏挑上动物园看企鹅。 虽然他对动物园这个约会地点没什么意见,不过,在这么健康、热闹的环境里,他们俩浪漫得起来吗? 白鸩不是很想质疑自己身为第一红牌的实力,但是此时此刻,他彻底地了解到过度的单纯与天真,或许是浪漫的最大敌人…… “走吧,我们去买门票!”邢未荷开开心心的下车,直奔动物园大门而去。 等到白鸩停好车子跟上去的时候,邢未荷已经拿着门票和导览手册,笑眯眯的站在入口处等他。 “喏,你的。”邢未荷递上一张小纸片给白鸩,表情还带着些许得意的神情,“这可是我第一次买门票哦!”仿佛买门票是一件相当伟大的事情,她的表情看起来则像只早上帮主人咬来报纸、拖鞋,然后蹲在旁边等主人夸奖的小狈。 “第一次?”白鸩接过门票,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疑惑地反问:“你不会是头一遭来动物园吧?” 身为邢家的千金,她没买过门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平时出入大概都有人伺候着,身上应该是金卡好几张,连钱都用不到。 但是……她却没来过动物园? 虽然这个问题,就算邢未荷不回答,白鸩也可以从大小姐的眼中看出来,因为她放着眼前的情人不欣赏,眼睛却老往动物园内望去,所以想也知道她应该真的没来过。 “是啊,”邢未荷开心地点点头,低头翻着册子,手不忘模了模那张小小的门票,欣喜之情言溢于表。 “对了,我还买了导览手册,里面有介绍喔!”她看着手册,兴奋的盯着上头的照片瞧,好像自己已经走到动物圆里去了。 “都已经来了,看照片不如看实物吧!”白鸩牵起邢未荷的手,带着她踏进动物园,反正两个人都已经到这里了,看邢未荷如此开心的模样,他就好心点当一天“保父”,陪她尽情地逛一圈吧! 邢未荷一心只想进动物园玩,以往她只能在电视上看,如今总算能亲眼见到,心情自然雀跃不已,所以连白鸩亲密地牵着她的手,搂住她的肩带着她走,她都未曾注意到,只是拼命地东张西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趣的环节。 偶尔见到一些自己格外喜欢的动物,她还松开白鸩的手,往围着动物的拦杆旁冲过去,就连为了让游客体验喂食而摆在一旁的盒装饲料贩卖机,她都可以看上半天,然后一连投币买了好几包。 “白鸩先生,我们去喂山羊和兔子!”邢未荷兴奋地抱住饲料,朝站在后面的白鸩连连招手。 白鸩苦笑着朝她挥挥手,心里却在叹息,因为撇去年龄问题不谈,他们现在的相处模样活像是感情很好的父女,半点约会的气氛都没有。 对于这样的情况,白鸩已经放弃挽回颓势,决定今天暂且不去想约会的事,只要能够让邢未荷别再用“先生”喊他,那就算有所进展了。 “未荷……”白鸩走到邢未荷身边,跟着她蹲在喂食区,高大的身影看起来虽不突兀,但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和俊朗的面孔,却着实与四周挺不搭轧的。 “什么事啊?白鸩先生?”邢未荷连头也没回,只是不停模着绕在她身边打转的兔子群。 “叫我白鸩。”白鸩知道,跟邢未荷玩文字游戏只会让她更加迷糊,所以这回他要求得直截了当。“既然我们都已经是情人,你得学着叫我名字,别再加先生了。” “说的也是……”经白鸩这么一提,邢未荷才想起这个问题。她仰起小脸望着白鸩,“那……我像那天去接你的时候那样,叫你‘达令’好了。” 白鸩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让邢未荷叫他“达令”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比“白鸩先生”来得顺耳;但是凭良心说,听起来还是不够甜蜜。 也许是他在酒店听太多了吧!每个女人总爱喊他达令,想把他据为所有,因此对于这个匿称,他已经听到没感觉了。 “达令是结婚以后叫的,你先学着喊我白鸩,要叫我鸩也行,早些习惯免得到时候穿帮。”为了让邢未荷愿意叫他名字,白鸩只得拿继承遗产的事来当威胁。 邢未荷在一瞬间瞪大了眼。“咦,可、可是……我觉得叫达令比较……”说实在话,这样比较不会让她感到不好意思。 因为在法国待过的关系,这类仅是表达好意、但不带任何情意的词句,她已经叫得很习惯,可真要让她唤着情人名字的话…… 想到即将经由自己口中吐出的字句,邢未荷的脸颊再度烧红起来。 可是白鸩说的也没错!如果她现在不早点习惯,那等到他们要去见爷爷的时候,一定很容易穿帮的;到时候她就没办法继承遗产…… 想来想去,直呼白鸩的名字似乎是势在必行,而既然都要喊得那么直接,倒不如一鼓作气算了! 邢未荷红着脸蹲在地上,把小脑袋埋在膝盖里,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用着媲美蚊鸣的细声轻轻地迸出一句柔音, “鸩……” 她唤得轻柔、声音极细小,可听在白鸩的耳里,却让他的心里溢满过去未曾有过的甜蜜。 “多叫几次,你就会习惯了。”白鸩扶起邢未荷,免得她一直缩着,看起来跟等待喂食的动物实在没什么两样。 “这种事……哪有这么容易习惯啊!”邢未荷忍不住轻声抗议。 虽然她也明白自己迷迷糊糊的个性让她看来有些粗线条,但其实她只是个向往恋爱、却又没谈过恋爱的普通少女。 甩开白鸩的手,邢未荷涨着泛红至耳根的脸颊匆忙逃离白鸩的身边,因为附近也没什么清静的地方可以让她好好冷静下来,所以她转了身便钻入蝴蝶馆。 由于今天并非假日,动物园中的游客本来就少,所以非人气展览区的蝴蝶馆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只不过因为邢未荷的闯入,原本停在地面或叶片上的蝴蝶受到了惊吓,纷纷舞动翅膀往空中飞去,因此整间蝴蝶馆的空旷空间里,就如同洒开了色调缤纷的彩纸和轻柔如云的雪花,满空泛着五颜六色,美得令人咋舌。 望着这片不可思议的美景,邢未荷将自己刚才害羞逃走的事忘个精光,一心只想将这份与奇幻无异的美丽景象与白鸩分享。 “鸩!你看这里,好漂亮哦!”在下意识下,邢未荷顺口唤出白鸩的名字,不同于刚才的是,这回她叫得既顺口又自然,就好像他们真的是相识许久的恋人。 回过身,邢未荷原本想拉白鸩过来一起欣赏,但是在瞧见白鸩处于蝴蝶群舞当中的模样时,忍不住羞红了脸。 飞起飞落的彩蝶环绕在白鸩四周,与他一身蓝灰色调的西装上相衬,显得色彩斑斓,乌黑柔细的发丝衬着他微眯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蒙、藏着几分神秘,至于那双嫣红的唇瓣,则是令邢未荷想起了那一日与他纠缠的热吻,至今依然令她难以忘怀…… “这里倒是挺适合我们的。”白鸩注意到邢未荷泛着红晕的脸庞,冲着她又是微微一笑。 “适合我们……”邢未荷尚未反应过来,她只知道眼前的白鸩像极了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子,她看得入迷,而白鸩的温柔笑意更令她看傻了眼、迷失了心。 “鸩……”自然而然吐露出的爱语,总是远比制式台词来得诱人而且浓情蜜意,邢未荷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唤白鸩唤得如此通顺,但是对她来说,不好意思唤着白鸩的名字,已经不再是令她脸红心跳的主因,眼前这个宛如自画中走出来的男人,才是让她失控的根源。 “你好像习惯了……”白鸩走近邢未荷,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肩,她的娇小让他足以一臂环抱,而她泛着光泽的唇瓣,更令他难以自制地想在她的唇上烙下印痕。 这一次,邢未荷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红着脸叫嚷,只是顺其自然地闭上眼;或许是因为气氛太过浪漫,又或许是像白鸩所说的,她好像渐渐习惯了两人的亲匿接触。 “鸩……”邢未荷仰着小脸、唇瓣微启,看来格外娇女敕诱人,让白鸩将她带入怀中,紧搂着她,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掠夺。 闭上眼、感受着贴上唇瓣的温热,邢未荷的身子自然而然的靠向白鸩,窝在这个总令她心跳不已的男人怀中,任由他拥吻着自己…… 白鸩拥着邢未荷柔软的身躯,吻着她细致的肌肤。 “未荷……”白鸩低声轻唤她的名字,手指在她的背上游走,勾得她泛起一阵阵情不自禁的热潮。 在这片唯有彩蝶相伴的美景当中,鼎沸人声不再,孩童嘻闹声亦不再,有的只是他们之间的甜蜜,以及在动物园里难得出现的无限浪漫…… ***bbs.***bbs.***bbs.*** 在几次约会出游之后,邢未荷已熟知白鸩的种种习惯和喜好,所以根本用不着死记、死背,就连两人之间的相处,都逐渐变得如同真正的情人般甜蜜。 亲吻、搂抱,这样的举动已是他们这对情人之间时常会出现的举动,邢未荷越来越惯于享受白鸩的示爱,对于他的吻更是早已上瘾;而时时刻刻纠缠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更是她近日来的必备行程。 “鸩,看我买了什么给你!” 一大清早,邢未荷就跑到她送给白鸩的别墅,手里还提着知名蛋糕店的限量核桃蛋糕。 “蛋糕?”白鸩从二楼楼梯上探出半截身子,望着邢未荷手里高举的蛋糕纸盒,虽然认得出那是一家颇为有名的蛋糕店,但是对于甜食,他可没有太大的喜好,所以尽避邢未荷一脸兴奋,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这不是我爱吃的那种很甜很腻的巧克力,是核桃蛋糕哦!不太甜的那种!”邢未荷对于白鸩的毫无反应并不以为意,只是迳自跑上二楼,挨到白鸩身旁。“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太甜的点心,所以我特地让人去买了这种,糖分和甜度都是最低的,而且限量十二盒耶!” “核桃?”白鸩挑了下眉梢,他不记得自己跟邢未荷说过他并不爱甜食的事,更未提过自己喜欢核桃蛋糕。 “你跟我出去吃饭的时候,甜点几乎都不碰,只吃没什么甜味的!所以我猜你应该不喜欢甜的吧!”邢未荷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挽住白鸩的臂膀,笑呵呵地应道:“因为这样,我才买这个啊!上回我们去游乐园,你也只吃核桃冰淇淋嘛!” 白鸩有些诧异,没想到邢未荷会贴心的注意到他的习惯和嗜好。 以往在店里,向来只有他记着女客们的喜好,可没有客人来迎合他的道理,所以不管爱不爱吃、喜不喜欢,只要是客人送上的,他几乎是照单全收,但是邢未荷却不然…… 靶动两个字或许不足以形容白鸩的心情,但却是极为贴切的写照。 邢未荷对待他的细心,只让他明白,能够喜欢上单纯的她、能够遇上她,着实是他人生里最大的幸运。 “对了!还有这个哦!” 邢未荷放下蛋糕后,又从纸袋里拿出一瓶红酒递了过去,上面的标志白鸩并不陌生,白底金字烙印着“罗曼尼·康帝”,那是法国红酒产地里的最高级品,价格总以数十万起跳,曾有客人为了博他一笑,送来好几个年份让他随意挑选,白夜的老板更戏称他是白夜酒店的“罗曼尼·康帝”,收入与人气都傲视其他男公关。 “一九九一年产……”白鸩模着上头的字体,他记得之前要邢未荷背,她却怎么也背不起来,直唤着这名字太绕口,但是她怎么会突然带这个来? “未荷,你怎么知道要买哪个年份的?”这点着实令白鸩感到不可思议,他以为依邢未荷滴酒不沾的习性,应该连红酒有年代之分这件事都搞不清楚才是。 “嗯……因为上回去吃晚餐时你说过,葡萄酒是八十九年到九一年左右的最对你的胃口啊!”邢未荷拉着白鸩走下楼来到厨房,然后从厨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放到桌上。 “所以我去买的时候,就问他们有没有这个牌子,又是这个年代的酒……”邢未荷把红酒从白鸩手里拿了过来,努力想拔开软木塞,偏偏她根本拔不开,弄得双手疼痛泛红。 “我来吧!”白鸩低下头,牵起邢未荷的手轻轻吻着她红透的指尖,然后细心地轻揉了几下,又朝她露齿一笑。“酒……不能这么开的。” 他不懂邢未荷到底是心思缜密,还是单纯没心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已经为她倾倒、沦陷;只因为邢未荷令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好,而源自她笑容里的暖意,则令他有如感受到春阳。 邢未荷看着自己被白鸩吻过的指尖,突然觉得那股红肿的疼痛感消失了。她握着手指,脸颊泛起些微红晕,心里有一股暖甜甜的感觉滑过胸口,让她忍不住露出笑意。 举起高脚杯,邢未荷看着白鸩以俐落的动作轻松地打开酒,优雅地将酒倒入玻璃杯中,那晶莹剔透的色泽夹带着甜美醇香,就如同白鸩给人的感觉一样,引人分外着迷。 “鸩,我们来庆祝吧!”邢未荷将杯子递给白鸩,笑咪咪地道。 “庆祝?”白鸩微愣,“庆祝什么?” “我的生日啊!”邢未荷的双眼泛着晶亮,仿佛她对这一天已经期待许久。“鸩,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我就成年了耶!”这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婚期将近了。 “你今天生日?”白鸩有丝吃惊,“怎么不先告诉我?”难得邢未荷生日将到,他却没能给喜欢的女人准备礼物,这对他来说可算是失职啊! 被白鸩这么一问,邢未荷才低头看看桌上的东西—— 限量核桃蛋糕、预级红酒罗曼尼·康帝…… 呃,怎么全都是白鸩喜欢的,却没有半样是她爱的呢? 今天生日的人明明就是她,怎么却是由她这个寿星给别人惊喜啊? “因为一想到要是和你一起庆生,所以我只记得到处找你喜欢的东西买,自己的就忘光了……”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朋友”过生日,她当然兴奋啦! 不过也正因为太过兴奋,所以她连自己的礼物都给忘光了。 “谢谢你,未荷。”白鸩托起邢未荷的脸颊,任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不过这么难得的十八岁生日,我没有送你点什么纪念品就太可惜了,至少……还是让我表示一下心意吧。” “当然啊!我就是想让你表示心意,才来找你过生日的嘛!” 她身为富家千金,家里每逢生日都会帮她办生日派对,但是会参加那种派对的人,其实不一定真心为她祝贺,有的仅是来攀亲带故,或是纯粹想藉由娶她来得到财产和权势,所以她压根底儿不喜欢那种场合。 但是今年可不同了!因为她有了白鸩! 因此她先一步跑来找白鸩一起过生日,就是想要拥有有人真心祝福她的感觉。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白鸩把邢未荷搂进自己的怀里,低头问:“我知道普通的礼物是不用提,你想要的自然会去买,所以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想实现的?如果是我办得到的,就可以当成你的生日礼物了。” 物质上的东西对于邢未荷来说,或许她还会觉得有些多余,更何况他身旁的每样东西都是出自她的手,所以送礼物倒显得好笑,倒不如做些会让她开心的事还比较有意义多了。 “嗯……有啊!我有想要的!”邢未荷壮着胆子、鼓起勇气,双手抱住白鸩的腰,把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声应道:“我想要……你当我的丈夫!” “我们过了今晚就要当夫妻了,这个应该不算愿望吧?”白鸩没想到邢未荷会抱住自己,对于她黏人的举动,只让他更加热情地往她的颊上吻去。 “那不一样啦!”邢未荷捂住白鸩的唇,板起面孔。“人家说的不是契约,我是希望你、你……对我……” 邢未荷原本是想叫白鸩拿出真心来向她求婚,可偏偏早就决定好的愿望,却在看到白鸩那双黑眸时,瞬间又忘得一干二净,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虽然近来她已经习惯了白鸩的优雅、俊美,但是每回贴近他的时候,他的无敌魅力,却依然令她神魂颠倒而不自觉。 呜……就是因为白鸩太过完美了,才会害得她老是在他面前出糗! 一个人怎能如此十全十美啊!真是罪恶! “不是契约吗……”白鸩自然听得懂邢未荷的意思,对于她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这件事,最高兴的人当然莫过于他了,所以像这种摆在眼前的大好求婚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那么,如果我真心向你求婚呢?” 松开了紧搂邢未荷的双臂,白鸩屈身在她面前跪下,然后拆下颈子上的饰带,缠着邢未荷的纤白手指绕了几圈,再往她的手背上一吻,幽幽嗓音缓缓落下烫人心坎的一生承诺。 “未荷,我有这份荣幸可以娶你回家吗?” 第五章 邢家大厅装潢得美伦美奂,水晶吊灯擦得发亮,石嵌地板光滑如镜,两旁长桌上早已备妥香槟塔与各式点心,成束的白玫瑰环绕四周,只等着为邢未荷庆祝生日。 当然,这些都是疼爱孙女的邢又京命人准备的,由于是家庭派对,所以邢家人几乎都到齐了,而几个与邢家人私交甚密的企业老板也应邀到场,宴会里充满谈笑声,却也夹杂着私心斗争。 “未荷还真是不会体谅人,早说过要帮她办生日派对,却到现在还没回来,有没有想过家里的人会替她担心啊?”邢家长子邢非武望了眼手表,开始迸出不满的抱怨声。 “我说小弟,你也管管你女儿吧?我听说她成天往外跑,万一哪天惹出什么事的话,那要怎么办?咱们远腾集团可不能有丑闻传出来的!”邢家次子邢非城听见大哥发难,也跟着转向邢未荷的父亲邢非海开始数落起邢未荷。 只不过他们虽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邢未荷的父亲数落她的不是,但事实上却是要说给邢又京听的;因为如果邢又京对邢未荷的印象不好,那财产由他们的孩子继承的可能性就会变高了。 “未荷还年轻,出去交交朋友、逛个街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不劳烦两位兄长担心,我自己的女儿我会管好的。” 邢非海,也就是邢未荷的父亲,他的想法可和兄长们恰恰相反,他巴不得女儿天天往外跑,最好还找个男朋友回来,好可以结婚得到继承权。 三兄弟相互瞪眼、抱怨,看在邢又京的眼里让他只想叹气,虽然明白儿子不争气,但是看着他们这样无谓的争吵,实在让他很想把儿子们都赶出去。 邢又京摇摇头,决定到外头院子等孙女回家,却没想到老管家已经先一步进门。 “大老爷,未荷小姐回来了!” 大伙儿闻言纷纷转头往门口望去,邢非武和邢非城原本是想先对寿星来个下马威,好好数落一下她的不是,却在看到邢未荷挽着陌生男子进门时吓了一跳,只能瞪大双眼死盯着邢未荷与男子亲热的互勾手腕,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邢未荷没理会他们,直接拉着白鸩到邢又京面前打招呼。 “爷爷,对不起啊,因为我想带个人来见你,所以回来得晚了。”邢未荷先是扑上前抱了抱邢又京,撒娇地解释着自己迟归的原因,然后才把白鸩拉到自个儿身边。 “爷爷,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白鸩,也是我的男朋友哦!”邢未荷亲匿地将脸靠在白鸩的怀里,两人热恋的情况一见即知,让旁人都傻了眼。 “您好,邢先生,很荣幸能够见到您,请恕我冒昧来访,如果有打扰之处,还请您见谅。”白鸩早从邢未荷口中听过不少邢家的情况,所以自然明白眼前的老先生便是邢又京,也就是唯一有权决定财产要由谁继承的远腾集团现任总裁。 “男朋友?”邢又京和邢非海还没开始说话,邢非武却先大声嚷嚷起来,他排开众人,走到邢未荷的面前,上下打量起白鸩来。 “未荷啊,我记得你才从法国回台湾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交到男朋友啦?”邢非武怀疑地打量着白鸩,偏偏白鸩净是漾着浅笑,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神情又是再自然不过,让他只能转向邢未荷教训起来。“未荷,你可别情窦初开,想交男朋友想疯了,所以就在路上随便找个男人凑合啊!” “感情这种事跟时间长短又没关系!”邢未荷对于大伯父的教训感到相当不满,她跟白鸩可是情投意合,哪里是随便找啊!“而且我是真的喜欢白鸩,他也喜欢我啊!这才不是凑合呢!”邢未荷勾紧白鸩的手臂,对于大伯父暗藏玄机的话,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只不过是担心她早早结婚,抢先一步拿到财产继承权罢了! 邢非武绕着白鸩看了一圈,“是这样吗?那我倒想问问,这位白先生是在哪里高就?还有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邢未荷还没来得及回答,邢非城便打岔地说着风凉话:“未荷八成是为了财产,才去婚姻介绍所找了个贪图钱财的人回来,打算联手抢财产吧!” “才不是呢!我才没去什么婚姻介绍所,我和鸩是在白夜认识的!他可是他们店里……”邢未荷一时冲动,将她认识白鸩的经过全都详细的说了,这下子原本编好的理由根本用不上,还差点漏了口风,所幸她连忙捂住嘴,没敢把“首席男公关”这五个字说出口,不然一定引来更大的风暴。 可是她与白鸩精心策划的相恋经过就统统没用了,让她真是欲哭无泪。 呜呜呜……她讲话怎么这么不经大脑啦!这样原本编好的剧情不就全没用了吗?现在该怎么办呢? 邢非城抓到了话柄,立刻大声质问:“白夜?那是什么啊?不会是什么男女交谊中心吧?那种地方和婚姻介绍所差不多啦!” “白夜是间咖啡馆。”白鸩平淡的语气打断邢非城的大嗓门,引得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他。 “咖啡馆?”邢非武不客气地质问:“你该不会是在那边打工的穷学生吧?” “我是老板。”白鸩漾着似笑非笑、令人捉模不清的笑容,沉声应道:“未荷在店里玩伴唱机却不知道怎么关,是我上前帮忙的。” 反正邢未荷都已经把白夜讲出口,白鸩索性做了一点小小的更动,将两人相识的过程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这样非但不用在日后圆谎,还比原本的相识过程更显得真实而有说服力,最重要的是,这样邢未荷应该就不会记错了! 白鸩平静的态度让人看不出半点可疑之处,应对得体的回话方式更让邢非城等人的大声嚷嚷显得格外无礼。 邢未荷紧紧地攀着情人,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在听见白鸩的回答后渐渐松懈下来。 “哼!就算你是咖啡馆的老板,你知道未荷的身分吗?” “一间小店的老板,还敢高攀我们远腾企业的人!你别以为拐走未荷的心,就等于握有邢家财产的继承权!” 邢非武和邢非城两人一句嚷得比一句还要大声,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根本不顾现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场合,一心只想把这个有可能危害到自身权益的男人给赶出邢家大门。 在一旁听着两个儿子争吵的邢又京终于忍不住了,举起手里的拐杖,用力敲了敲,对着两个儿子大吼:“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 现场顿时才安静下来。 邢又京轻咳一声,板着面孔怒斥:“我今天办的是我宝贝孙女未荷的生日庆祝会,不是要立遗嘱才叫你们来的!” 邢非武和邢非城面有难色的闭上嘴,没敢再开口,毕竟现下掌权的依旧是父亲,他们算来可是完全没继承权的人,所以为了不惹恼邢父亲,两人也只能暂时把火气忍下来。 邢又京见他们安静下来,才转向白鸩,伸手歉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这老头子教子无方,请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不,我这外人不请自来,只要您不介意我就安心了。”白鸩跟着探出手与邢又京握手招呼,因为对于邢家几个儿子的恶形恶状,他是早有耳闻,所以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今天的派对是替未荷办的,所以未荷才是派对的主人,既然白先生是受未荷邀请,怎么说都算是主客,所以尽避放松心情好好享受。”邢又京对于白鸩落落大方的态度感到很满意,所似他对旁边的乐师挥了挥手,要他们开始弹奏乐曲。 “你们年轻人去跳个舞吧。”邢又京推推孙女和白鸩示意道。 “好!”邢未荷开心地点头,然后笑眯眯地拉着白鸩往空旷的大厅走去。 “跳舞……你应该没问题吧?未荷。”白鸩挽着邢未荷的手,态度依然是一脸从容。 “当然会啊!”邢未荷还是头一回跟白鸩跳舞,所以心情兴奋得不得了。 白鸩露出笑容,伴随着音乐,他勾起邢未荷的手,划开了舞步,因为长年在白夜里工作,陪客人跳舞已是常事,所以白鸩的舞技自然是好到没话说,邢未荷在他的带领之下,一袭连身的白纱洋装宛如正在飞舞的蝴蝶,而他优雅的舞步更令邢家女佣,甚至是来访的众多女性宾客,都陶醉得无法移开视线。 邢未荷望着白鸩,瞧着他柔细的发丝随着舞步飘摇,俊容近在咫尺,连她都快要醉倒在白鸩的魅力下了。 “鸩,我觉得自己好像故事里的女主角,正在和选妃的王子跳舞耶!”邢未荷偷偷迸出笑声。 “应该是公主在选丈夫吧?”白鸩听着邢未荷那充满少女浪漫情怀的形容,忍不住低笑道:“不知道公主殿下对在下的舞技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啊!”邢未荷仰着小脸轻笑,“我真希望能够和鸩……就这样一直跳下去耶!” 宛如音乐盒里的舞蹈女圭女圭,她与白鸩独一无二的幸福时光,没有人打扰、没有杂事烦心,世界里就只有他们,以及仿佛春天花开满地的浪漫…… “那可不行,我们还要结婚的。”黑眸微微眯起,白鸩柔声轻道:“如果一直跳舞,那我们就不能当夫妻了。”他可是想将邢未荷娶过门,好当他专属的情人、唯一的妻子…… ***bbs.***bbs.***bbs.*** “开什么玩笑啊!” 邢非武和邢非城原本就已经对白鸩的出现感到很不满,一听见小情人私下谈定婚事,立刻错愕地张大嘴出声反驳。 “未荷,婚姻大事哪有自己说了就算的?怎么样也要先和家人商量,先取得父母的同意吧?”邢非武紧张地大嚷。 “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只要未荷喜欢,能为自己找到幸福,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定会祝福她!”邢非海笑得极为开心,反正他才不管娶自己女儿的人是谁,只要邢未荷早点结婚,取得财产继承权,不管白鸩是什么人都无所谓! 邢非城恨恨地瞪了得意的邢非海一眼,斥道:“非海,你说什么祝福啊?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你都还不清楚,你就要答应他们的婚事?为了未荷的幸福,总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吧!” 邢又京在一旁听着三个儿子的争论,额上再度爆青筋。“你们够了吧!” 霎时,大厅的音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静声望向邢又京。 白鸩扶着邢未荷,仿佛是在鼓励她一般,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想白先生的家世应该不错,就算不是什么大企业,未荷嫁过去也不会受苦的。” 邢又京瞧着白鸩一脸从容不迫,心里也有了个底,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宝贝孙女很喜欢白鸩,而且两人正在热恋;而白鸩对待自己孙女的体贴与细心,以及那几乎容纳不下其他人的迷恋眼光,也足以证明他的真心了。所以对于这件婚事,他并不反对。 况且刚才他与白鸩握手时,所接触到的并不是一双经常做粗活的手掌,再加上白鸩舞技高超、谈吐得体大方,面对他这个远腾集团总裁又是如此的自然有礼,所以邢又京认定,白鸩的出身应该相当不错,自称咖啡馆的老板说不定只是他刻意隐瞒身分的谦逊之词罢了,因此对于邢未荷的挑人眼光,他感到相当满意。 “您……是说您愿意将未荷嫁给我吗?”白鸩率先出了声,打破众人因震惊过度而带来的沉默。 对他来说,财产不财产的问题他并不介意,就算邢未荷抢不到遗产,他拥有的经济能力也足以让两人衣食无忧一辈子了,所以他并不担心钱的问题,自然也没必要对邢家人低声下气,反正他们这些人再怎么反对,他大不了带着邢未荷私奔。 但是……能够的话,他希望至少能得到邢又京的首肯,毕竟他是邢未荷最敬爱的祖父。 “现在的问题,应该不是我愿不愿意将宝贝孙女嫁给你吧?”邢又京笑呵呵地望向邢未荷,“你应该问问当事人,看她肯不肯嫁给你才是,对吧,未荷?” “我当然愿意嫁给鸩啊!而且我早就答应他的求婚了!”邢未荷得到爷爷的支持,立刻点头应好。 “未荷已经答应过我了,不过我们希望能够得到她最爱的爷爷的亲口承诺,所以才选在今天来见您。”白鸩往邢未荷的颊上轻轻一吻。只要得到邢又京的应允,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这样啊……”邢又京颇感欣慰地点点头,心想总算是没白疼这个孙女!“既然你们早就说好了,那就随你们去办吧,反正未荷也十八岁,是个大人了,婚礼什么的,就自己张罗吧!” 邢又京重重地拍了拍白鸩的肩膀,欣喜地大笑道:“等你们结婚时,爷爷一定会包个大红包的!” 邢未荷的眼里透出光亮,高兴的跳上前抱住邢又京,欣喜若狂地亲着他的脸颊撒娇起来。“谢谢你!爷爷!我就知道你对未荷最好了!” 呵呵呵……结婚耶!她和白鸩的婚礼啊!这个宛如从她梦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一般的白鸩,以后就只属于她了! ***独家制作***bbs.*** “鸩,你看,我一直想穿这种新娘礼服耶!” 邢未荷和白鸩窝在别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婚纱目录一边商讨婚礼的事。 “真像公主。”白鸩瞧着那件附着小小金冠,以及泛着柔女敕淡粉红色系的礼服,忍不住吐出浅笑声。 “所以你要穿得像白马王子哦!”邢未荷回应得理所当然,甚至开始勾勒起婚礼当天的景象来。“然后我们再订一辆白色的南瓜马车,找个漂亮的地方拍婚纱照。” “南瓜马车?”白鸩先是微愣,不禁掩着脸笑道:“未荷,也许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你直接把迪士尼乐园包下来当结婚会场好了。” 他知道邢未荷是个彻头彻尾的浪漫派,只是没想到连结婚典礼她都想弄得像童话王国的公主出游。 “啊!这个主意好,鸩,你真是聪明!我干脆连喜宴也在那里办好了,然后我还要请所有的朋友参加,让大家都知道我嫁给了白马王子。”邢未荷兴奋地抱住白鸩,往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以示夸奖。 “那恐怕……不太妥当。”白鸩原本的笑容突然退去,“如果大宴宾客的话,说不定会碰上我以前的熟客,到时候恐怕会给你和邢爷爷带来困扰。” 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未曾再踏入白夜酒店,但是如果在婚宴里遇上他以前的女客,难保不会被当面拆穿,到时候可就很难收场了。 “对哦……”经他这么一提,邢未荷才想起来白鸩曾经当过男公关。“可是、可是……,这是一生一次的婚礼耶!我一直想像童话故事那样,办个很浪漫的婚礼嘛……”邢未荷拉着白鸩的袖子,小脸上装满委屈。 “对不起。”白鸩的语调带着歉意地看着她。 对于当男公关一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介意过,因为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份高报酬的工作,但是唯有此刻…… 他头一次介意起自己的过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邢未荷。 虽说这份工作既不偷也不抢,可也不是人人都能平心静气地接纳,尤其邢家还是个国际知名的大财团,对于名声这回事自然格外重视。 白鸩自信满满的面容难得出现忧虑,凝重的神情显得沉闷,松开了紧搂邢未荷的手臂,好一阵子没再开口。 “我不管,我一定要办个谁都没见过的浪漫婚礼啦!”邢未荷受不了这种无谓的沉闷,更不喜欢白鸩摆出严肃的表情,所以她拉住他,紧皱着眉心嚷道:“如果不能在迪士尼乐园办的话……那我们去法国结婚好了!” 白鸩拍了拍邢未荷的脸蛋,安抚似地苦笑,“这不是在哪一国结婚的问题,未荷。” 他的首席红牌身分,曾经让女人为他一掷千金,却也在同时,为想成家的他带来了些许的困扰。 “谁说不是在哪一国的问题!”邢未荷提高了音调,“我们去法国,包个城堡办婚礼,然后只请我在法国的朋友,他们从没来过台湾,就不可能是你的客人;这样我们既可以办热热闹闹的婚礼,又不怕遇上你的客人了。” 说罢,邢未荷还露出一脸的得意神情,像是在等待白鸩的夸奖。 “我想到的,不只是婚礼的问题。”白鸩吻了吻邢未荷的唇,柔女敕的感觉抚平了他心里泛起的不安,只是现实的问题仍等着他去面对。 倘若邢未荷继承了家业,他的消息就难保不走露,到时候邢未荷和整个远腾集团的形象会不会受到负面影响,他可不敢保证。 所以撇开婚礼不谈,将来要怎么处理他的身分,仍然是个很大的问题。 “咦?那还有什么问题啊?”邢未荷向来活得优闲自在,对于现实的问题她鲜少碰触,所以对于白鸩的烦恼,她自是无法理解。 “未荷,你如果结了婚,应该会继承邢爷爷的财产,成为远腾集团的继承人吧?”白鸩决定跟她说清楚,否则只怕她永远不懂他在想什么。 “当然啊!”邢未荷觉得好奇怪,这问题需要再问吗?她当初找上白鸩就是为了继承财产啊! “你继承财产后,身边一定会有很多记者跟着,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认出我,把我的过去挖出来大肆报导,那么不只是你的形象受到打击,连带地对公司的影响也会很大,而邢爷爷必定无法接受……” 白鸩叹了口气,缓缓续道:“当初我只是想帮你,没想到会动了真情,所以对未来的问题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现在,既然我们打算长长久久、当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那么这些问题……就不得不想办法处理了。” 这些乱子都是源自于一纸契约,却坏在他乱了步调、赔上自己的心;倘若当初他坚持不帮,或许便没有今天的麻烦,但是眼前这个让他想疼惜一辈子的小情人,也会因此与他错身而过。 而今,他帮了邢未荷,得到一个新娘;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过去的包袱会比他所想的更沉重。 如果不早些作补偿的话,说不定邢未荷的伯父们就会先把他的小辫子揪出来,到时候他们俩被拆散还只是小问题,若是让邢又京误会了邢未荷的心意,那可就麻烦了。 “啊,这……这样不行啦!我不想害爷爷烦恼的。”邢未荷一听见这事会给邢又京惹来麻烦,立刻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了。 当初她会想早些结婚、继承财产,为的也是让爷爷安心,免得一天到晚为三个没用的儿子烦恼;如果白鸩的身分会让爷爷反感,那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白鸩抚着邢未荷的长发,那柔顺的触感令他难以割舍,所以他终究说不出与她分手的话来。 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抓住,这一直是他的座右铭之一。 所以既然今天让他发现与邢未荷在一起便是他的幸福,那么不管挡在眼前的问题有多艰难,他都要闯过,紧紧抓住自己的将来。 “我们会想到办法的,未荷。”白鸩轻吻着邢未荷略显忧愁的小脸,他不希望让她失去原本的单纯性子,可能的话,所有的责任与麻烦,最好还是由他一人承担。“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一声允诺、一句保证,白鸩的低哑嗓音让邢未荷稍稍安了心。 靠在白鸩的怀里,邢未荷明白,她并没有挑错人…… 能够嫁给白鸩,将会是她一辈子的幸福。 第六章 白夜酒店的首席红牌照片,某日依着老板的指示,悄悄地被人撤换下来。 为了杜绝日后的麻烦,白鸩亲自跑了一趟白夜,正式向老板提出辞职的请求,并对老板说明原因,请他帮忙。 老板过去与白鸩也算合作愉快,加上白鸩又为他赚了不少钱,所以对白鸩的处境十分体谅,因此不但让他辞职,并销毁了所有跟白鸩相关的人事资料,就连照片,都一张不留地撤换、除去,以确保将来不会有人从白夜挖出白鸩的过去。 至于熟识白鸩的女客,如果以后真的见了面,碰上她们想找麻烦的情况,只要白鸩矢口否认,加上远腾集团在后头撑腰,对方也是无法可想的。 因此,婚礼的进行,就决定依照邢未荷的打算,在法国办城堡宴会。 “鸩,你看,这里还有玫瑰园耶!”邢未荷满心欢喜地在租下来的城堡里来回跑动,对里头的美景感动不已。 “这里倒是保养得很好。”白鸩看看四周,城堡里打扫得极为整洁,而园子里各色花卉争相盛开,将四周点缀得极为梦幻,算来是挺符合邢未荷梦想的地方。 “鸩,我们干脆把城堡买下来,住在这里好了。”邢未荷听见白鸩的话,又匆匆跑回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笑道:“如果我们一直住在法国,那就跟你的过去完全没牵连了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白鸩拍拍邢未荷的脑袋,亲匿地往她小巧的鼻尖上捏了下,“不过你舍得放你爷爷在家没人问候?” 白鸩知道邢未荷是因为对家中无能的父亲与大伯、二伯感到恼火,所以才想干脆把继承权拿走,免得邢又京老被儿子们烦。 “那我们把爷爷接过来啊!免得他住在家里老被我爸爸和伯父们气到想断绝亲子关系。” 事实上也正如白鸩所猜测的,由于邢又京常对邢未荷说起三个儿子如何不成材,以及许多令他伤心的事,所以邢未荷才会极力争取财产。 虽说继承家产的是第三代,与那些伯伯们没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但若是给了伯父的儿子们,那伯父们还是有权使用那些钱,这点她可不愿意;而且伯父们的儿子跟伯父真是一个德行,个个都只会仗势欺人。 “我不想让让爷爷好不容易累积的财富落到赌鬼大伯和酒鬼二伯的手中,当然也不想分给……我那个花心父亲。”邢未荷难得地退去笑容。 “花心?”白鸩倒是头一次听见邢未荷对她爸爸的评语,不过见邢又荷如此谈论,想必邢非海应该给了邢未荷许多不好的回忆。 “是啊!我爸很花心,娶了我妈还在外面养小老婆!”提起自己的父亲,邢未荷单纯的脸上突然多了抹愠色,“而且,我妈走了以后,他还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仗着家里有钱,女人越养越多!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花心大萝卜了!” 气呼呼地对着朗空大声尖叫过后,邢未荷吐出一口长叹,然后转头望向白鸩,眼里带着些许担心。 “鸩,你不会像我爸那样吧?”邢未荷知道白鸩很受女人欢迎,那天生日派对时,好多女人一直盯着白鸩瞧,看她们那副傻笑的样子虽然很好玩,但是一想到她们正在觊觎白鸩,她的心情就不好。 “不会,否则我何必放弃白夜的工作?”白鸩苦笑着轻抚邢未荷的长发,拉着她到玫瑰园旁的长椅坐下。“真的那么喜欢女人的话,我大可继续待在白夜等女人包养我,而不是丢弃过去与你结婚,从此只死守你一个人,是吧?” 听过邢未荷的回答,白鸩总算明白她与家里失和的原因,不过想想邢家那么多人,她却只信任自己的爷爷邢又京,而父亲又只知道玩乐,想来小时候……邢未荷应该过得挺不快乐吧! “只死守我一个……说不定是因为我有钱啊!”邢未荷委屈地苦着小脸。 “我对太庞大的财产没兴趣,这点我应该告诉过你吧?”白鸩捏了捏邢未荷的脸颊,“事实上,过去我在白夜赚来的,就已经有三栋高价房子、二辆名车,银行里的存款多到够我花一辈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争取包多吗?” 也许人人都觉得钱越多越好,但是对白鸩而言,只要够他享受人生,那么财产这玩意儿还是适当就好,不然只会徒惹一身腥罢了。 “说的也是。”邢未荷听了白鸩的话,心里总算安心许多。“所以,鸩愿意守着我,是因为爱我喽!”她欣喜地勾住白鸩的颈子,把脸蛋靠着白鸩磨蹭。 “反正那纸契约上并没有限制,说我这个员工不能爱上老板,不是吗?”白鸩把邢未荷抱到自己的腿上,搂着软玉温香,尽情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所以我这样应该不算违反契约吧?老板。” “你还说那个契约!”邢未荷突然尖叫起来,“那种东西怎么还没丢掉啊!” 那不过是让她与白鸩相识的契机,现在她身边已有白鸩的真心陪伴,契约早该跟白鸩的过去一块儿丢了。 “丢掉!快点丢掉啦!那种东西你留着干嘛!看到契约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因为契约才和我结婚的!” 虽然邢未荷心里很清楚,白鸩是因为真心喜欢她才会和她结婚,但是由于此刻正值婚前,所以不管是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都可以让她为之惊惧不安。 “未荷,你这叫婚前的歇斯底里,让我替你治好吧。”白鸩迸出低沉的笑声,低头把脸埋在邢未荷的胸前,大方地枕着她的柔软当垫子,一边探出舌尖往她的衬衫缝隙探了进去,舌忝了一下她雪白的肌肤。 “哇!”邢未荷本能地发出惊叫,红潮在瞬间爬上她的双颊,甚至一路红到耳根去。 她反射性地想抱住胸口,阻止白鸩继续吃她豆腐;可是因为白鸩就靠在她的胸前,所以在没推开白鸩的情况下,她这一抱,反而更把白鸩的脸压进自己的胸部,让白鸩彻底地饱餐一顿女敕豆腐。 “鸩!”邢未荷吓得松开双臂,整张脸已经红烫到足以煮开水。 “你倒是此我还要积极啊!”白鸩失笑地继续靠在邢未荷的胸前,舌尖沿着她的胸口往白女敕的粉颈向上攀爬,勾诱得怀里的小美人忍不住左右挣扎。 “我、我才不是……”邢未荷本来想解释自己的失手,却因为白鸩在她胸前和脖子上东舌忝西舌忝的,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申吟。 “啊……”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令她本能地逸出喘息声,只是这个反应,听在她的耳里,让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涨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白鸩自然知道邢未荷是不好意思,不过捉弄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他乐此不疲,所以他仅是舌忝舌忝邢未荷的手指,试图勾开她形同阻碍的双手,一边装无辜地探问着。 “没、没事……”邢未荷虽然很想阻止白鸩,可是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呀? “没事?那我就继续了……”白鸩说着,又将双唇往邢未荷颊上凑去。 “不行啦!”邢未荷虽然也很想早点成为白鸩名副其实的妻子,但是……她和他还没正式结婚耶! 所以她将白鸩稍稍推开,想在两人之间隔出一点安全范围。 “有什么不行?你都成年了,放心,我不会因为诱拐未成年少女而被关。”白鸩忍着笑意继续跟邢未荷闹着玩。 “可是……我们还没结婚,所以真的不行啦!”邢未荷心虚地回避着白鸩的炽热眼光,因为她并不是真的想拒绝白鸩。 不过也因此,她根本不敢抬头看白鸩,就担心自己涨红的脸会被白鸩取笑,所以她完全没办法察觉到,其实白鸩已经快要忍不住笑意,就连唇角都往上微扬,只差没当场笑倒在她怀里。 “既然、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思好了!”白鸩听着邢未荷认真的回应,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地迸出大笑声。 “你、你……”看白鸩笑得乐不可遏,邢未荷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脸蛋涨得通红,已经不知道是因为白鸩方才的挑逗而勾起的红潮,还是气到脸色发红。 “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我……我那么认真,结果你却在耍我!”邢未荷不满地发出抗议声,只是没能阻止白鸩的笑意,反倒让他笑得更大声了。 “我知道,对不起……”白鸩稍稍敛起笑意,捧住邢未荷的脸蛋,往她的额上一吻,止住了邢未荷的怒气。“因为你的表情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想小小捉弄你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是在捉弄我?”邢未荷板起面孔,试着想教训一下白鸩。“看你这么熟练的样子,你一定有别的女人吧?” 虽然她不愿这么想,可是白鸩过去可是白夜的首席红牌,有女人也是应该的,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吻技和舞步? “嗯。”白鸩没辩白,倒是回答得干脆无比。 闻言,邢未荷不禁傻了眼。 “你、你该不会还有孩子吧?”看见白鸩回答得那么果决,她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往更可怕的地方联想。 “没有。”白鸩摇摇头,然后他往邢未荷的颈子上咬了一口。“不过如果你想要,我很乐意为你量身订做几个小宝贝。” 他虽然有过女人,但早已分手,至于孩子……他自认保护措施妥当,所以绝对没有孩子流落在外。 而今他只为邢未荷心动,他也只想让邢未荷怀他的孩子。 “什么!”邢未荷迸出惊叫,脸上的表情是十足十的错愕。 白鸩的深情表白没能打动她,倒是让她的小脑袋里装满白鸩跟其他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但是那堆女人里却唯独没有她。 啊!她的脑子怎么就是这么不灵光啊!每次都只能想一件事,所以才会在忙着跟白鸩谈恋爱时,完全忘了他曾经是个男公关;而且还是个超级红牌,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想当然耳,白鸩一定恋爱经验丰富,而他交往过的女人更是多到数不清。 “哇……”邢未荷开始尖叫起来,“我不管、我不管啦!”她扯住白鸩的衬衫,开始耍起赖来。 “什么?”白鸩知道这一天迟早要面对,依邢未荷的单纯性子,在得知他过去曾经有过女人时,一定会生气、发火,或是嫉妒、吃醋,所以他也早有心理准备要承受她必然的抗议;不过,他没想到邢未荷却是拉着他尖叫,让他真是无法理解邢未荷到底在抗议什么。 ***bbs.***bbs.***bbs.*** “走!” 邢未荷从白鸩身上跳下来,然后死命地拖着白鸩起身,拉着他便往外走,还叫司机去备车。 “走?要去哪里?”白鸩莫名其妙地瞧着邢未荷。 “我们去结婚!”邢未荷一脸坚决地说着。 “结婚?未荷,我们什么都还没准备啊!”白鸩拉住邢未荷,把她搂回怀里,紧紧地将她的身子圈在自己的双臂当中。“未荷,你在发什么脾气啊?难道你担心我会回头去找那些女人吗?” “不管你会不会回头找她们,我就是要和你马上结婚啦!”邢未荷皱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一想到那些女人都已经跟她的白鸩在床上又滚又亲,她却只能跟白鸩牵牵手一起散步,最多也就是像刚才那样吻一吻,在浪漫气氛的催化下搂一搂…… 虽说她就快要嫁给白鸩了,日后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白太太,但他们现在这样,依然只是情人而已。呜……她真是嫉妒到快疯掉了啦! “我现在就要和你结婚!我不要等了啦!我不想输给那些女人,”邢未荷委屈地尖叫着,泪珠也跟着在眼眶里打转。 “未荷……”白鸩朝着司机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然后才一把抱起邢未荷,扛着她走进城堡里,然后把她放在廊道下的长椅上。“未荷,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在嫉妒,但是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对于其他女人,我连结婚的念头都没动过,但对你却是特别的,这样……还不够吗?”白鸩把邢未荷压在长椅上,硬是逼着她坐好,没让她继续歇斯底里、大吵大闹。 “未荷,我是跟那些女人有过关系,但是自从认识你、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我并没有回头的意思。所以你的嫉妒,只不过是多余的,因为真正想嫉妒的人应该是她们啊!” 饼去,想冠上白太太送个名号的女人多如天上繁星,而他却从来没有定下来的打算。 邢未荷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特例,因为她,所以他才兴起了成家的念头,希望能有个普通的家庭。 所以,若要论起嫉妒这份情绪,也许他过去的女客们,才是真正会嫉妒到发狂的人吧! “我也知道自己吃这种无聊的飞醋,是有点笨……可是……”邢未荷抬起头,泛着泪水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白鸩。“可是我一想到你和她们……我就不高兴嘛!” 本来,那应该只是她的专利耶!可是却有那么多女人抢在她之前跟白鸩有亲密关系,那实在让她不得不嫉妒。 “那都过去了,你要是不能早点释怀的话,日后就得成天泡在醋缸里了。”白鸩抚着邢未荷柔细的发梢,手指顺着她的发尾向上,将她的发丝卷在手指上把玩着。 “可是!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跟你……” 话语的尾音消失在邢未荷被掩住的双唇里,她捣着半张脸,只露出有些心虚的双瞳,眨呀眨地瞟着白鸩,然而红透的耳根子早已说明她的心意。 她不是不想跟白鸩有亲密关系,毕竟他们都已经论及婚嫁,若不是她一心谨守着世俗的礼教,说不定现在也用不着大吃飞醋了。 白鸩对于邢未荷的反应,他虽然不意外,但也无法平心待之,怎么说她都是自己一心疼爱的小情人,说不想碰……那绝对是骗人的! “我很感动你的心意,不过……”白鸩吻了吻邢未荷的手背,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应道:“你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是家人而不只是情人,所以我希望能够依照既定的行程迎娶你,让你成为我合法的妻子。” 毕竟谁也不敢说婚前会发生什么事,尤其邢未荷又身负大笔财产的去留,所以处境比起普通人更加危险;而他这个半路出现、妨碍不少抢夺邢家家产的男人,自然也是被怨恨的目标之一,在这种情况之下…… 等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再来享受他们甜蜜的新婚,才是最有保障,也是最浪漫的好方法。 邢未荷瞧着白鸩,他的告白令她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怒火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感动。 “那、那我们的婚礼还是照原本的时间举行好了,可是在婚礼之前,我们先填好结婚证书,送去公证嘛!这样我的心才能定下来啊!”邢未荷迫切地想早点跟白鸩定下来。 “好,如果你一分一秒都等不及的话,我们就先签结婚证书。”白鸩拗不过邢未荷,索性点头答应了。 反正距离婚礼也不远了,只要能顺利跟邢未荷办成婚礼,邢又京也将继承人的人选决定好,他和邢未荷便能安心地享受蜜月生活了。 “那就来签名!”邢未荷欣喜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结婚证书,让白鸩签上名字,然后自己也跟着签名盖章。 抱着两个人的签名,邢未荷兴奋的脸微泛红。 “那我送去公证哦!” 呵呵……她可是迫不及待地要当白太太了哪! “我开车送去吧,你先在城堡里到处看看,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准备。”白鸩吻了下她的脸颊,把证书自她手上抽走。 要是让邢未荷自己送去的话,依她现在兴奋到不能自己的样子,难保她不会在路上走失或迷路,所以白鸩宁可亲自跑一趟。 “这样啊……那我亲自下厨,做点拿手好菜给你吃!”邢未荷拉住白鸩,一脸泛红地道:“你还没吃过我煮的东西吧?” 虽然证书还没送出去,但是她却已经以白太太自居了,所以好想试试看亲手做晚餐给回家的丈夫吃那种感觉。 白鸩瞄了伫立在一旁的女佣一眼,记得她是自小照顾邢未荷长大的,看女佣一听见邢未荷要煮饭马上露出一脸惊愕,甚至是呆滞的模样,他大概猜得出来邢未荷的厨艺到底好不好,所以他决定,等会儿最好顺道买胃药回来备用。 “好,你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白鸩朝女佣看了一眼,才缓声叮咛道:“记得让人帮着,别弄伤自己了。” 虽然事实上,白鸩是想告诉邢未荷,可别把租来的城堡给炸掉或烧坏了,不过就算他再三叮嘱,邢未荷大概还是会因为过度的迷糊而惹出问题吧!所以不如提醒一下女佣,记得把邢未荷看好。 “嗯,我知道啦!你自己开车也要小心哦!”邢未荷像个担心丈夫出远门的妻子般抱住白鸩,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记,然后才一脸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门。 白鸩朝站在门边的邢未荷挥了挥手,随后便跳上跑车,往市区驶去…… 第七章 “鸩怎么还不回来啊?” 邢未荷枯坐在餐桌前,两手托着腮,一边唉声叹气着。 看看桌上由她亲手烹调的菜肴全都凉掉了,再瞧瞧壁上的挂钟…… 唉!他都出去三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回家啊?送个文件到市区有那么难吗?还是他迷路了?可是她明明有给他地图,他应该不至于会走错路呀,不然打通电话回来也好嘛! “小姐、小姐……” 就在邢未荷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女佣突然匆忙地跑进餐厅。 “是鸩回来了吧!”邢未荷自餐桌边站起,细眉微蹙,心想,等等绝对不给他好脸色看,居然让她等那么久! “不是……是两个警察……”女佣上气不接下气地抚着胸口,对邢未荷说道。 “警察?警察来做什么?”邢未荷有些错愕。 女佣只是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要找小姐。” 邢未荷疑惑地跟着女佣到大厅去。 两位法国警察已被请进大厅招呼,在看见邢未荷进来时,警察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请问,你就是邢未荷小姐吗?”其中一名警察率先开口。 “是啊!两位有什么事吗?”邢未荷瞧见他们的表情,感觉脑袋里好像冒出了小小的黑影,正在不停地扩大…… “我们想请你到警局一趟。” “为什么?我想我应该没有进警局的必要吧?”邢未荷感到错愕。 两个警察彼此望了眼,才一脸艰困地开口解释:“因为要麻烦你去认尸。” 邢未荷诧异地瞪大了眼,“认尸?” 一股不安的感觉突然炸进她的胸口,让她感觉有些难受,莫非…… 警察点点头,低着声音应道:“因为白鸩先生出了车祸……” “什么!”邢未荷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刚被轰炸过,震得她的世界顿失声音,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白鸩出车祸?而且要她去认尸?那么…… 白鸩死了? 不!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他明明才笑着出门……她还说要他开车小心的…… 不可能的!白鸩不会死的…… “胡说!你们找错人了!白鸩才不会死!”邢未荷死命地咬紧下唇,拒绝承认这种事! “我们从车上的东西找到你们的结婚证书,还有白鸩先生的证件。”简单说来,警察就是认定尸体是白鸩。“所以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不可能!”邢未荷听见结婚证书四个字,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是白鸩的笑脸依旧那么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教她怎能相信这种事? “我不要去……我要在家等白鸩!他一定会回来的……”邢未荷低下头,虽然她努力不想让眼泪落下,但是不安的情绪依然占满她的心。 毕竟连结婚证书都放在车里了,那不是白鸩的话,还会有谁呢? 但是……她不想相信啊!他们约好要结婚、要一起生活,白鸩说过,他想跟她生孩子,两个人亲亲密密度过一辈子的……为什么…… “这……邢未荷小姐……”警察被邢未荷打乱了步调,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小姐,说不定死者不是白鸩先生啊!所以小姐还是去确认一下吧!只要确定不是白鸩先生就好了。”一旁的女佣见三个人沉默下来,连忙出声帮忙。 邢未荷想想,女佣说的也有道理,若对方不是白鸩,那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然后她就可以安心在家等白鸩,等他回家,再亲手把菜热一热给他吃,然后跟他抱怨一下今天碰上的倒楣事,责问他为什么把结婚证书和证件放在别人车上…… “好……我就去证明他不是白鸩!”抬起了头,邢未荷难得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她知道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她的白鸩! ***bbs.***bbs.***bbs.*** 车祸现场的照片看起来,只能以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邢未荷用颤抖的手接过相片,在瞧见那眼熟的车子只剩半截车身,而车头几乎全毁,甚至是烧掉的情况时,她只觉得心口好像要被冻住。 车子撞成这样,驾驶还有机会活着吗? 白鸩……她的白鸩……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 警察虽然对她的处境感到同情,但依然公事公办地将放在后座而逃过一劫的证物交给邢未荷确认。 用塑胶袋装好的证物当中,有车子的车牌、两人的结婚证书,还有白鸩惯用的皮夹。 染着烟尘的结婚证书在透明的塑胶袋里,看起来有些凄凉,上头的封套还完整地留着,但是却抹上了一层灰。 白鸩的国际驾照上的相片,依然有着他独特的笑容,只是却染着些许灰白的烟尘,让她忍不住想伸手为他抹去。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却又像虚幻之境。 白鸩……死掉的人真的是白鸩吗? 可若不是白鸩,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要看这些东西……”邢未荷握紧手里的塑胶袋,望着白鸩的照片,心里挣扎不已。 “你们不是说要我认尸吗?让我看看……反正,我只是来告诉你们,那个死者绝对不是白鸩,然后我就要回家等白鸩回来。”邢未荷觉得口里有些干,让她细女敕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甚至带点心虚。 “请跟我们来。”警察依言带着邢未荷去停尸间,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们查过,死者是年近三十的东方男性,身高大约一百八十二公分,体重……” 邢未荷听着他们的解说,心里越来越紧张,虽然还没见到尸体,但是光听他们的描述,那个死者与白鸩真是像了个八分样,让她的心忍不住泛疼起来。 站在停尸间门口,虽然她内心几度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关于尸体,我们得先提醒你一下,因为车子几乎被火烧毁,所以……” 警察让邢未荷等在冰冷的铁柜外,直到她点头说做好心理准备,才很快地将装着遗体的抽屉拉出来,给邢未荷确认。 不过早就烧得又黑又焦的尸体,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但是那身材却又与白鸩确实再相似不过,当下让邢未荷心里一沉,顿时失去知觉。 那一瞬间,她只知道世界化为了黑暗。 ***独家制作***bbs.*** 当邢未荷再度醒来已经在休息室,外头走来走去的警察和毫无优雅可言的装潢,说明了她在警局的事实,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个恶梦。 不,严格来说,或许也是个恶梦吧! 罢才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令她几乎要疯了…… 怎么会这样?白鸩的笑容,那双有如黑珍珠似的眼瞳……在刚才那一瞬间都消失了! 不!不要啊!她不要做这种恶梦!谁来叫醒她,说这只是一场梦啊! 她的白鸩应该有双迷人的黑眼瞳、温柔的笑脸,还有柔细的发丝,以及日日夜夜拥着她起舞的结实手臂……不是刚才那副样子啊! “鸩!鸩!”邢未荷伏在长椅上,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肆流着,她不敢相信自己与白鸩的缘分竟然这么短。 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她就不该坚持要办什么浪漫婚礼,她应该跟白鸩一起出门,不……她不该带白鸩来法国! 是她害的!是她害了白鸩! 早知如此,她宁愿让白鸩继续留在白夜酒店,即使只能在夜晚看见他那惑人的微笑,也比让他送命来得好! “鸩!”邢未荷泪流满面,几乎是泣不成声,此时她只知道,白鸩不会再回来了,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与笑意,已经离她远去。 警察见到邢未荷的反应,虽然大表同情,但也深感无奈,依例让她签了名后,派人将邢未荷送回家去。 ***bbs.***bbs.***bbs.*** 邢未荷回到城堡之后,因为身边少了白鸩,根本就像失了心神,成天只是坐在玫瑰园旁发愣,望着晴朗的天空出神,没有女佣出声唤她,就连下雨她也不自觉。 至于夜里的哭泣与被恶梦惊醒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 梦魇……或许该这么形容邢未荷失去白鸩以后的世界吧! 她走遍城堡里的每个角落,试图在其中寻得白鸩的身影,只是一段段破碎的记忆总令她感到更加伤心。望着湛蓝的天空,她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是梦里,还是现实里?她是不是在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恶梦? 面对每天的日出日落,她恍若未闻、毫无笑意的脸孔,是她的唯一表情。 邢又京深知孙女心痛,在惋惜失去一个孙女婿的同时,为了避免邢未荷想不开,他派人将邢未荷接回家中,省得她留在伤心地徒增心碎回忆;而邢非武和邢非城则因为邢未荷没能结成婚私下感到窃喜,至于邢非海则是不时劝自己女儿,要她早日忘了白鸩另找对象。 面对家人的劝告,邢未荷早已失去应对的心情,对她来说,白鸩不在她身边后,那些身外之事都已不再重要…… ***bbs.***bbs.***bbs.*** 邢家的餐桌上向来少人,不过今天早上倒是难得齐聚一堂。 邢又京慢条斯理地吃着稀饭,一边打量着依然一脸沉闷的邢未荷,心里着实担心极了。 “未荷啊,今天天气挺好的,你不出去走走吗?”邢又京瞄了眼外面的天空,今天气候温暖又是好天气,他实在很希望能看见宝贝孙女出门散散心,也好变换一下心情。 因为打从白鸩发生车祸,不幸意外身亡的事故已经过了半年多,但她的心情却一直无法平复,总是闷闷不乐;看在邢又京的眼里,实在是为她感到难过。 虽然能够明白宝贝孙女失去未婚夫的心痛,但是邢又京还是希望孙女能够恢复以往活泼快乐的模样,否则一辈子都活在伤痛里,实在是太痛苦了。 邢未荷只是摇了摇头,淡声应道:“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这已经是她平日里机械化的回应之一,因为白鸩不在,她连生活的目标都失去了。 罢回国的那几天,她曾经去过她送给白鸩的别墅、探过白鸩的家……两个人亲密欢笑的相识场景依旧存在,但主人却早已消失。她也去看过白夜酒店,首席红牌的相片换成了她陌生的男人,而老板谨守与白鸩的承诺,早将一切关于白鸩的东西都清得一干二净,所以白鸩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让她连回忆的机会都没有…… “未荷,大家吃的是早餐耶!哪有刚起床就喊累的?乖乖听爷爷的话,出去散散心,交些新朋友,说不定你会遇到此白鸩更好的对象……”邢非海见女儿老是这样闷在家里,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新对象,忍不住出声劝告。 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邢未荷不嫁人,那他根本分不到财产,到时候老头子再怎么疼女儿都没他的份啊! 邢未荷总算有了反应,却不是为了邢又京的安慰,她抬起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瞪向父亲。 “我才不想像你一样!”邢未荷含泪的眼瞳带着微愠的神情,让邢家人都愣住了。 “什么?”邢非海傻了眼,记忆中女儿总是乖乖顺顺的,十足十的大家闺秀,怎么今天突然反常,还这么大声的跟他讲话? “我才不像爸爸你这样花心!妈妈一死就马上另结新欢,还养了好几个小老婆!”一听见父亲要自己忘掉白鸩、另寻对象,邢未荷忍不住发起火来。 是,她是不该这么教训自己的父亲,但是她这个花心至极的父亲根本没资格对她做出这种劝告。 “未荷!你在胡说什么!”邢非海露出惊慌的表情,没想到女儿会把这些丑事当着邢又京的面前说出来。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妈咪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外头养了好几个情妇!你会叫我出去交朋友,根本不是为了我好,只是想要我赶快结婚,才有财产继承权!”邢未荷隐忍到极限,不吐不快,索性将自己所知的丑事全都说出来:“不要假装父亲的温情嘴脸来关心我,事实上你只是想拿爷爷分给我的财产去养情妇和私生子而已!” “未荷,你给我住口!”邢非海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几乎想当场昏倒。 虽然女儿说的没错,但是邢又京就在身边,他怎能当场承认? 心虚之余,对于女儿扯后腿的举止纵使再怎么不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没这回事,一边担心地瞄了父亲几眼,就担心财产分不到半点。 邢非武和邢非城两家人优闲地看着这场闹剧,对于邢未荷大爆邢非海八卦的行为,他们只感到庆幸,因为如此一来,邢又京对邢非海的印象一定其差无比,那对他们两家来说再有利不过,所以在场没人肯出声帮邢非海说话。 “我就是要说出来!我不管你怎么想,就算爷爷不把财产给我也没关系,我这辈子就只要白鸩,我已经是他的妻子,除了白鸩以外,我谁都不嫁!”邢未荷哭泣地折下狠话,说到最后甚至瘫回坐椅,趴在餐桌上大哭起来。 邢非海听见邢未荷的声明,心情简直比被落雷打中还要惨。 因为若是邢未荷真的不嫁人,那就等于宣告她要放弃财产的继承权了! 邢非武和邢非城听见这个好消息,两家人一样乐得眉飞色舞,只差没立刻冲出大门去放鞭炮庆祝少了个抢家产的对手,甚至开始帮起邢未荷说话,假意地抱怨邢非海这个做父亲不懂女儿的心情,怎么老叫邢未荷忘掉白鸩,还说他们能够体谅邢未荷的心情,她完全不像她父亲那样的花心,他们一定支持邢未荷为白鸩守身之类云云。 邢未荷当然也明白大伯父跟二伯父两家人的安慰,只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但是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要忘掉白鸩!其他人要怎么想,都随便他们! 邢又京看到宝贝孙女一直哭泣,心里着实舍不得,反正儿子在外头的荒唐事他早已知道,现下也没必要多教训什么,目前还是安慰宝贝孙女要紧。 “未荷,你就别哭了,别管你爸爸和伯父胡说一通。你听爷爷说的就好,爷爷知道你很难忘掉白鸩,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以惦记着他,但是也别把自己的身体弄坏啊!”邢又京摇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爷爷是因为舍不得你这样消沉下去,所以才会想劝你出去走走的。” 邢未荷从手臂中抬起头来,泪痕满脸的她早已是泣不成声。 “我知道……爷爷你是对我好,也很担心我,可是……” 可是,她就是无法忘怀白鸩啊! 说她懦弱也好,死心眼也好,总之她就是忘不掉! 白鸩啊白鸩,她那情缘甚浅的未婚夫,他们本来应该是对恩爱夫妻的…… 邢又京毕竟见多了大场面,生离死别也经历得多,所以对于宝贝孙女的执着,他即使不问也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我说未荷啊,如果你想说自己怎么样也忘不掉白鸩,所以开心不起来,那为何不反过来想想看?”邢又京语重心长地劝道:“如果白鸩在天上看你整天哭哭啼啼的,你想白鸩的心情会是如何?” 邢未荷不禁微微一愣。 “这……”她答不出来,因为她不想白鸩伤心难过。 “他一定会很担心你的,你想让他担心、让他不高兴吗?” 邢又京知道,对这个爱作梦的孙女只能用柔性的劝导,不然只会引来更大的反效果。 邢未荷拼命地摇头,她都已经这么难过了,自然不希望白鸩跟她一样心情不好。 邢又京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你就听爷爷的话,为了你、也为了白鸩,出去走走好不好?” 邢未荷想了又想,总算是点了头。“可是,我没散步的心情,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才好。” 她沉默了下,才吐出一句话:“等吃完饭,我去院子散散步好了。” 近来她连房间都鲜少踏出一步,到院子走走应该算是有进步了吧? 邢又京板起了面孔,摇头驳道:“院子哪算是出去散心啊?爷爷是要你上街,像以前一样出去逛遍百货公司和大街小巷,看你要买什么东西就尽避买,最好带一堆漂亮洋装回来,一件一件的换给爷爷看,你懂吗?” 邢又京说得再大方不过,因为若是花点小钱就可以让宝贝孙女高兴的话,那真是太值得了。 提起逛街,邢未荷的眉梢再度垂下。“可是我……” 白鸩一不在,她连踏出屋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哪来的力气逛街? 邢又京左思右想,才慢吞吞地吐出建议:“不然这样吧,反正你也不知道去哪里好,正巧爷爷有个生意上的朋友,他是法国酒商,这两日刚到台湾来,你就代替爷爷当他的导游,带他到处逛逛,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好山好水和美食,这样好不好?” 邢非海一听见邢又京的提议,连忙出声打岔道:“爸,未荷可是花样年华的少女耶!她还这么年轻,你却叫她去陪你那些老人朋友,绝对合不来的啦!” 再怎么说,邢未荷也应该是去陪邢又京的酒商朋友的儿子才对。 邢又京对于儿子的打岔只是猛地回吼:“你给我闭嘴!你心里就只想要未荷快点结婚,快些分到我的财产,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未荷的心情!你这样还算是父亲吗?” 邢非海被父亲一吼,自认理亏,也只好安静下来不吭声,反正他知道父亲就疼爱自己女儿,若是女儿乖点,也许老头子还是会分些钱给她的。 邢又京瞪了儿子一眼,见他没回话了,才回头继续劝着孙女:“未荷,你就带我那朋友四处逛逛,也让自己放松一下心情,好吗?” 邢未荷虽然不太想出去,但是她一想到白鸩在天上会担心自己,心里就忍不住泛起酸疼的感觉。 她就努力看看吧!看自己能不能回复以前那种有精神的样子,回到跟白鸩初识时的开朗模样,这样白鸩在天上也会安心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白鸩,另嫁人了!所以与其活得沉闷,不如就当白鸩还陪着她,活得快乐点! 说起来,他们只是在谈一段远距离的恋爱,暂时见不到面罢了!将来总有一天,她会跟白鸩再度在天上相见的…… “好吧!”邢未荷点了点头,做出她半年来的第一次改变。 “爷爷,我会代替你好好招待你的朋友的!” 第八章 邢未荷依着邢又京给的地址踏入市区的五星级饭店,向柜台人员询问过后,便待在大厅等着约好的法国酒商。 饼不久,一名年约五十来岁的老先生走了过来,有礼地向邢未荷打了招呼。 “请问你是邢未荷小姐吗?” “啊,我是!”邢未荷连忙站起来向老先生致意。 她瞧着眼前的老先生,既然知道她的名字,就表示他应该是爷爷的朋友。 看见他那头退去光芒的微金色头发,以及眉眼嘴角的皱纹,邢未荷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比起跟年龄相近的男性一块儿相处,她还宁可跟老伯伯在一起聊天,这样才不会成天被她那个色鬼老爸叨念着要她结婚。 “你就是柏克森·艾德蒙先生吗?爷爷因为有工作在身,今天无法前来,由我代替他老人家来当你的向导,有想去的地方请尽避告诉我哦!”心情稍稍变好的邢未荷朝着眼前的老先生露出甜笑,微微行了个礼代替招呼。 “不,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管家,你说的那位是我家老爷。”老先生摇摇头,然后引着邢未荷往电梯走去。 “老爷很感谢令祖父和小姐的好意,不过老爷不太方便出门,所以正在楼上的房间等小姐。”管家带着邢未荷上了十二楼,一边对她解释着。 邢未荷看看这个管家,既然他都五十好几了,那老爷一定更老了吧!所以才会不方便出门,说不定还得坐轮椅! 邢未荷想着,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柏克森·艾德蒙坐在轮椅上朝她露出和蔼微笑的景象。 ***独家制作***bbs.*** “请进。”管家替邢未荷打开房间,让她跟着进入总统套房。 邢未荷好奇地打量四周,原以为会见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却没想到房里只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讲着电话,而且一看见她进门,便朝她露出了笑容。 瞧见那张笑容的瞬间,邢未荷几乎惊愕得失去力气、瘫坐在地。 那双眼眸带着些许性感的柔笑,这张脸分明是她半年前失去的——白鸩! “白鸩!”邢未荷差点失声尖叫,只是在最后一秒捂住了嘴,才没让声音变成噪音,紧跟着她双腿一软,就这么摇摇晃晃地瘫坐在地毯上。 她是在作梦吗?不然为什么白鸩会站在她眼前?甚至还朝她微笑着…… “未荷。”白鸩走到邢未荷身旁,扶她坐进沙发里。“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长指抚过邢未荷的发丝,白鸩的眸光与语气里都带着眷恋和思念。 “你真的是鸩?”邢未荷可以感觉得到自白鸩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是她半年多以来朝思暮想的,也几乎让她落泪。 “让你难过那么久,真是对不起。”白鸩轻轻地在她的颊上烙下一吻,“不过我的确还活着,而且我回来找你了。” 邢未荷并没有扑进白鸩的怀里大哭一场,倾诉半年来的委屈和思念,她只是坐在原处,眼泪溢出眼眶,迸出细碎的哭声,然后她的哭声逐渐变大,到最后甚至是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 “鸩……”邢未荷捣着脸哭个不停。 “没事了。”白鸩将她搂进怀里,挥挥手让管家退出去,然后开始替她拭去眼泪。“我知道你这半年来一定很难受,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邢未荷从白鸩的怀中抬起头来,揪住他的衬衫开始尖叫:“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有多难过啊!” 邢未荷紧紧搂住白鸩,又哭又喊地抱怨:“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还因为你没心情逛街、买衣服?” 这几句在旁人耳中听来颇像笑话的诉苦,对邢未荷来说,可是痛苦的根源。 原本她应该每天开心地拉着白鸩到处游玩,却因为那场车祸而坏了她的人生。 可恶!丙然那些法国警察根本分不清东方人!看!她的白鸩根本没死嘛! “我知道你天天锁在房里,不吃又不睡的,而且一天到晚发呆……”白鸩吐出一口长叹,“你觉得无法跟你见面的我,心里会有多好过?” 这段日子,不只是邢未荷觉得难熬,就连他都感到痛苦难当。 也许身边少了邢未荷,感觉显得清静而安宁,但是…… 他宁可身旁有她轻盈的身影、娇柔的声调,以及明朗的笑脸,让他可以抚着她柔软的脸颊、握着她纤白的手指、搂住她的纤腰,翩然起舞…… 这些日子来,他同样思念着她,夜里辗转难眠。 “既然你也不好过,干嘛不回来呢?”邢未荷哭到后来,几乎是在发火,她放开刚才死命勒紧白鸩的双臂,气呼呼地用力拍上白鸩的脸颊。 有些微微刺痛与麻痹的感觉,从白鸩的颊上透入他的肌肤里。 “我是想回去找你,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我回去找你简直是自找死路。”白鸩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掌覆上邢未荷的手。 “什么自找死路!我又不会因为你随便把我给你的车子送人,就气到把你吞掉!”邢未荷没听懂白鸩话里的意思,心生不满地嘟嚷着。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早就回去见你了。”白鸩捏了捏她的脸颊,对她的天真感到没辙。“再说,你觉得我会把车子送人吗?” “该不会你不想吃我煮的菜,才不回来吧?”邢未荷板起面孔,不悦地道。 “我有那么坏吗?”白鸩按住邢未荷的唇。 白鸩心想,再与她这么耗下去,只怕天都要黑了,再来两个日升日落,以邢未荷的单纯脑袋还是猜不出他为何半年来避不见面,他索性直接说明—— ***bbs.***bbs.***bbs.*** 半年多前,当白鸩察觉刚驶出城堡的车子的煞车不太灵活时,便下车查看,想说若是车子有问题就叫车算了,谁知突然有个身材和他差不多的东方人在他下车时把他推开,然后跳上车便将车子开走。 白鸩知道自己八成是碰上了强盗,眼见对方开走车子,他自然不可能追得上,所以他原本是想到警局报案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偷车贼在丝毫没有煞车的情形下,硬生生地以直逼一百公里的速度在对街和卡车冲撞。 “所以?”邢未荷听到这里,突然出声打岔道:“你就因为有人抢你的车子被撞死,你就不回来?拜托!法官又不会判你杀人!” “未荷,重点不是抢车子的问题。”白鸩真的是败给她了。 “那是什么问题?”邢未荷不甚愉悦地嘟起小嘴。 “未荷,就一般情况而言,就算小偷想行抢、偷车,遇上危险也该踩一下煞车,或是转个方向吧?可那个偷车贼非但没煞车,还直接撞上卡车;再加上我刚出门时就觉得煞车不太灵活,所以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鬼吗?”白鸩轻敲着邢未荷的小脑袋,希望她多少可以想通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虽然他爱她的单纯性子,以及迷糊的天性,但是大难临头的时候,还是得动动脑筋啊! “啊!难道……”邢未荷听至此,总算恍然大悟。“他、他……莫非那个小偷,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你的替死鬼?鸩,是有人故意想害你,是不是?” “你总算懂了。”白鸩往邢未荷颊上吻了下,算是对她难得用脑的奖励。 “呜……呜啊……”邢未荷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倒是趴进白鸩的怀里又放声大哭起来。“对不起,鸩,都是、都是我害你的!如果不是我硬要和你订契约,你也不会碰上这种事!” 一想到白鸩为她遭到危及生命的危险,而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忙,甚至还怪他没有回来找她。 “这跟你无关啊!”白鸩失笑地轻拍邢未荷的背安抚道:“害我的人可不是你,对吧?” 他柔声的抚慰总算让邢未荷的心情平定下来,她扯扯白鸩的衣襟,轻声问:“鸩,我知道你是因为明白有人想谋害你,所以才不能回来,但是……到底是谁想害你呢?” 依邢未荷的推涮,这个主谋者应该是想要抢夺财产的人,所以爷爷最不可能,不然也没必要安排她和白鸩见面;至于老爸,他虽然花心,却是巴不得自己早日出嫁,所以更不可能,而她两位伯父就很难说了…… “我就是回来调查这件事的,不然我无法安心娶你进门啊!”白鸩往她的唇上一吻,若不是为了邢未荷,他也不会如此精心安排这场重逢了。 “那你查出来了吗?”邢未荷一脸雀跃地问。 “还没。”白鸩轻叹,“因为实在很难调查出什么。” 虽然他心里对于想害他的人大概有个底,不过未有实证,他也不好说出自己的怀疑。 “没查出来,那你不就不能娶我了。”邢未荷的一张小脸突然垮了下来。 “这是两回事,只要知道有人想害我,记得多加防范,那我们就还算安全,所以……”白鸩牵起邢未荷的右手,抚模着她纤细的指头,柔声笑道:“邢爷爷因为不想耽误到你的终生幸福,所以特地安排我们见面,为的就是让我们早点结婚。” “嗯!好啊!”邢未荷一听见可以早点嫁给白鸩,立刻开心的点头。 “鸩,我只要可以嫁给你就好,什么浪漫婚礼都不要了。”她扑进白鸩的怀里,低诉自己的不安。 上次就是因为她坚持太多事情,才害白鸩差点送命,所以这次她只要能成为白鸩的妻子,什么都好啦!就算只让他们公证结婚,她都不在乎了。 “那可不,上回坏了你苦心安排的法国城堡婚礼,所以这回我要好好补偿你,在这边办个盛大的婚礼,让你的朋友都来参加。”白鸩往邢未荷颊上吻了又吻,算是对她的补偿。 毕竟要正值花样年华的邢未荷镇日枯坐在家里,只是守着他这个没名分的未婚夫,实在是种难熬的日子,但是……邢未荷却为他熬了过来。 所以他当然要弥补她! “什么?让我的朋友参加婚礼?不行啦!万一有人认出你来,闹到连爷爷都起疑心,那该怎么办?”邢未荷紧张地抓住他,她已经失去白鸩一次,可不想再来第二次,让她又与他被强迫分开。 “未荷,其实我已经向邢爷爷坦诚过了。”白鸩失笑地模了模她的脸颊,柔声安抚道:“关于我是白夜酒店的男公关的事,其实邢爷爷已经知道了。” “什么!”邢未荷错愕地迸出惊叫声。 “我已经想过,将来跟你一起面对媒体时,迟早会招来旁人的怀疑,到时候邢爷爷那边依然不好交代,所以就直接向他老人家坦诚一切,而他也谅解了。” 想起邢又京在电话里惊愕的声调,还是让白鸩感到紧张,毕竟以他过去的身分要想光明正大的和邢未荷在一起,确实很难不引起旁人的质疑,但是要想日后不再起任何风波,最好的方法就是对邢又京坦白一切。 为了让邢未荷安心,也为了日后的幸福,他暗中向邢又京说明事实;幸好邢又京够明理,在吃惊之余也颇能体谅邢未荷的心意,非但不怪罪他们,甚至暗中支持他们,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以法国酒商的身分,大方的和邢未荷见面! 因此,他在法国弄了个假身分,让白鸩这个名字随着白夜酒店的首席红牌被撤换而一并消失;现在的他再也不是白夜的首席男公关,而是来自法国的酒商柏克森·艾德蒙。 “那……如果有人认出你,坚持你就是白鸩,该怎么办呢?”邢未荷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她的白鸩可是魅力惊人,让人永生难忘。 “放心,只要我矢口否认,再加上白鸩这名字在法国有死亡记录,而白夜的老板和邢爷爷又坚决不承认,那你觉得还有谁能够质疑我的身分?最后大家顶多只会以为,我是恰巧长得像你的旧情人,所以你才会在短时间内与我陷入热恋,甚至闪电结婚。这样一来,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是不是?” 白鸩待在法国的这段期间,可不是闲闲没事做,为了伪造假身分,他在到法国之前其实就事先做过安排,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车祸,让他阴错阳差地将“白鸩”这身分完全抛弃。 其实早在和邢未荷前往法国之前,他就想跟过去划清界线,所以便将自己的财产委托白夜老板处理,像那些女客送的名车、珠宝之类的动产与不动产,以及名下的房子,他全都一并处理掉。 本来他是打算回国之后再拿钱,然后换个身分重新开始,却没想到“白鸩”这名字会被注上死亡证明,所幸白夜老板手脚快,早将财产变卖换成大笔现金;所以在他“假死”之后,财产才没有因此而被充公。当他私下和老板联络后,老板立刻飞往法国找他,让他可以买个新身分,甚至买下一座庄园,做起葡萄酒的买卖。 也因此,白鸩变成了柏克森·艾德蒙,身分也从男公关摇身一变为法国酒商。 虽然一切都安排妥当,让他有了新身分能够去找邢未荷,但是也因为这些琐事,让两人重逢的时间才会一延再延,让她多等了半年。 ***bbs.***bbs.***bbs.*** “鸩好聪明喔!”邢未荷忍不住对白鸩投以敬佩的眼光。 “我现在不叫白鸩。”白鸩轻轻捏了下邢未荷的俏鼻,“你要早点习惯,我现在是法国酒商,柏克森·艾德蒙。” 虽然要邢未荷不露馅是有点困难,但是他不能再与白鸩这名字扯上关系了。 “那我要叫你什么?总不能叫艾德蒙先生吧?直接叫你柏克森又不够特别……啊!我要一个只有我能叫的名字啦!”邢未荷拉扯他的衬衫撒娇着。 “你想怎么叫都随你,但是鸩这个名字以后只有我们私底下相处的时候,或是在床上的时候,才准你用。”怎么说他都以这个名字活了将近三十年,突然换掉还是颇不习惯的,所以他倒不介意邢未荷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直接唤他鸩。 “哇!你说什么床上啊!”听到白鸩提起限制级话题,邢未荷忍不住涨红了脸。 “难道你想在我们欢爱的时候唤着我的假名?那再浪漫的气氛都跑光了吧?”白鸩低笑着将双臂往邢未荷腰间搂去,都已经半年没碰到她了,天知道他其实好想狠狠地搂住她亲热一番。 “什么!你说什么欢爱啊!我们……”邢未荷的脸越涨越红,她没想到白鸩会讲得这么直接,就算他们已经论及婚嫁,也曾经只差一步就成为正式夫妻,但是无论如何婚就是还没结嘛,怎么可以老是这样刺激她呢? “鸩,我们还没正式结婚耶!”邢未荷往白鸩的怀里钻去,想把脸埋起来,免得被白鸩取笑她红透的脸庞。 “很快就要结婚了,你不如现在就学着习惯吧!免得新婚之夜的时候,因为见到我光着身子出现在你面前而流鼻血……”白鸩瞧着邢未荷的苹果脸,忍不住越说越限制级,谁教邢未荷老是让他觉得捉弄起来乐此不疲呢? 不过这样的刺激对于邢未荷来说显然有些过头,一想到白鸩的好身材,还没到新婚那一天,甚至还没亲眼见识过白鸩的,邢未荷就觉得脸上散发着高温。 “你现在不说话,是在猜想我还没给你看过的下半身会是什么模样吗?”白鸩瞧着邢未荷一脸惊愕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才不是那样……”邢未荷死命的摇头,在听到白鸩引人遐思的话语,她的脑子里竟出现白鸩月兑光衣服的样子,就连她根本没瞧过的下半身都跟着冒出模糊的影像。 “哇!”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让邢未荷发出惊叫声,她捣住脸蛋,惊慌失措地尖嚷:“我才没有刻意去猜想!是它不小心自己跑出来的!” “猜想啊……与其用猜的,亲眼看见不是更好?”白鸩吐出低沉微带沙哑的嗓音,甚至探出舌尖往邢未荷的颈项舌忝了一下。 “才不要!”邢未荷忍不住闭上双眼,死命地否认。 就算她想看,但是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说呀! 反正等到新婚之夜,就算她不好意思看也会看到的! “你不想看?”白鸩轻轻啃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吹吐着迷人的嗓音。“不过,我倒是挺想看……” “什、什什什么?”邢未荷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白鸩想看什么?她吓得睁开大眼瞧向他,没料到竟见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开始解起衬衫上的钮扣。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看,不过我想换件衣服,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白鸩朝她露出柔笑,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是杀伤力十足,差点没让邢未荷泛着烫红的脸颊爆出过度的高温,然后昏倒在地。 “我、我……”邢未荷刚想说她很介意,就瞧见白鸩迅速把上衣褪去,露出结实的胸膛。 虽然这具躯体她已经不是头一次看见,但是因为白鸩的身材太好,所以她还是整个人呆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他继续解长裤的腰带,忘了要尖叫,甚至忘了要把眼睛闭起来。 “看来你是不太介意……”白鸩顺利抽开腰带,手一松便让腰带落了地,然后手指便搭上长裤的钮扣。 邢未荷的眼光跟着白鸩的手指来到他的腰际,看着他拉下拉链的动作,才猛然回过神来。 “哇!”邢未荷迸出尖叫声,并连忙把眼睛捣住,转过头背对着白鸩。 “你这声尖叫,是因为我身材太好,还是因为我身材太差?”白鸩月兑掉身上的衣服挨近邢未荷,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至于他……自然跟着压上她的身躯,将她紧紧地钳制在自己的怀里。 “鸩,你、你……”被白鸩这一抱,光是由他身上透过来的高温,邢未荷就算再怎么想装傻,也明白他想做什么,尤其她还感受到他下半身的反应,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白鸩的刻意挑逗下,邢未荷觉得自己不只脸发烫,就连全身上下都开始泛起一股热潮。 “要我替你月兑吗?”这点白鸩倒是不太介意。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今晚没打算让邢未荷回家了;今天晚上,他非得一解这半年来的相思之苦! “咦?什么月兑不月兑的……不用了啦!”邢未荷没想到白鸩居然说出这种话。 “哦?那你要自己月兑吗?”如果能够欣赏到邢未荷只为他表演的月兑衣秀,那他倒是挺乐意接受的。 “我不用月兑啦!”邢未荷很想推开白鸩,偏偏没那种力气。 “好吧,反正……就算你穿着衣服,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的。”虽然不是什么太值得夸耀的事,不过依他多年的经验来说,想要跟邢未荷欢爱,可不是非得月兑光了才能办事。 “什么没差别啊!鸩!你……”邢未荷没想到这回白鸩不只是跟她闹闹就算了,瞧他一脸认真,就连身躯都发烫有了反应,那她今天岂不是真的要跟白鸩…… “未荷,就像你等了我半年一样,你早该在半年前就是我的妻子,所以要我再等下去,那实在是太痛苦了。”白鸩吻着她的脸颊,伸手拂去她垂散的发丝,鼻尖亲匿地在她的颊上滑过,吐息吹拂在她的耳际,轻诉着相思。 “鸩……”邢未荷的声调带着微颤,“我、我也想你啊!” 她不是排斥跟白鸩欢爱,只是……大白天的,实在是有点难为情! “那今天就是我们俩的婚礼了?”白鸩轻笑着,目光中夹魅带勾,将邢未荷的最后一丝薄弱理智消灭殆尽。 轻轻点了下头,邢未荷伸手攀上白鸩的双肩,感受着他与自己同等烫热的高温,即使明知今夜她将会被这股犹如火山般的热情淹没,但是她依然不悔。 因为白鸩可是她千挑万选的对象…… 第九章 “惊恐”这两个字,或许是形容邢家人心情最好的写照。 在白鸩出现的同时,邢家三兄弟像是见鬼似的瞪大双眼,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应该已经死于法国的车祸中,而且还烧得面目全非。 大家都以为邢未荷是去陪邢又京的朋友,没想到那名法国酒商竟是死去的白鸩。 追问白鸩,那是邢家人理所当然的反应,毕竟这可关系到邢家的财产继承权。 但是白鸩与邢家人打招呼的态度,却活像是头一回踏入邢家,对于大家的疑问,他都矢口否认。 白鸩的说辞是:他的母亲是东方华侨,但他出生于法国,虽然长了张东方脸孔,却是道地的法国人,若觉得可疑,大可去查他的身家背景,不管是出生记录、就学成续,甚至是医疗记录都好,这些都足以证明他是在法国长大的。 至于他为何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喜欢上邢未荷的问题…… 白鸩只吐出“一见钟情”四个字,便堵住大家的嘴。 深知内情的邢又京因为早打定主意要让孙女得到幸福,所以也在一旁跟着搭腔,说他是在跟柏克森做生意时,发现柏克森·艾德蒙长得跟白鸩一模一样,在闲聊之际提起宝贝孙女为了白鸩而意志消沉之事,恳请柏克森帮邢未荷走出低潮,更希望邢未荷能够对白鸩释怀,转而爱上柏克森,那就再好不过。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两人会一见钟情,让他放心许多。 有了邢又京的解释,邢家人自然无话可说,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一脸笑意的白鸩,然后脸色惨白地瞧着邢未荷挽着白鸩一脸幸福的模样。 在白鸩看来,邢非武和邢非城这两家人的表情,就好像是看见大笔财产离他们远去似的,个个脸色发青。 毕竟他有着完美的身分伪装,怎么听都不像是与白鸩有关的人,所以全家人里头,高兴得想出去放鞭炮庆祝的,大概只有邢又京和邢未荷的父亲邢非海了。 因为邢又京向来溺爱邢未荷,所以二话不说地打算替他们举办大型婚宴,还打算在婚宴时公开发表财产分配。 这些话引起邢非武和邢非城的极度恐慌,因为邢又京的态度,俨然是要将财产全部转移给邢未荷和这个神似白鸩的男人! 不过这些琐碎的小事情对于当事人来说倒不是那么重要,因为邢未荷早被恋爱的幸福给烧得头昏脑胀,就连天南地北都分不清,哪来的心力去管其他事情? 她甚至连婚礼都全权委托给邢又京处理,自己成天和情人享受甜蜜的热恋滋味。 ***bbs.***bbs.***bbs.*** “柏克森,你看,这件漂不漂亮?” 邢未荷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穿着她梦寐以求的婚纱在镜前转了又转。 “这件挺适合的,不过刚才的粉红色也很不错。”白鸩打量着那剪裁合身的腰线,以及半露的酥胸,忍不住走到邢未荷身旁,低头扶着她的双肩细声道:“但是,这几件都比不上你本人漂亮。” “哎呀!那这样就麻烦了,我打算当史上最漂亮的新娘耶!我要挑一件和我最合的啦!”邢未荷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现在却没拿定主意。 “就白色的这件吧,纯白的色调很适合新娘,然后……”白鸩左瞧瞧、右看看,随手将装饰在房内的白玫瑰摘下几朵,装饰在婚纱上,才推着邢未荷重新望向镜子。“喏,这样很漂亮吧!” “我不知道,自己看不出来啦!你来看嘛!”邢未荷拉着白鸩追问道:“我漂亮吗?是不是真的很完美了?” 待会儿出去可是要面对上百个贵客耶!所以她一定要有个最完美的婚礼! “美到不能再美了,让我很担心待会儿会有一群男人拼命盯着你看。”白鸩勾起邢未荷垂落在肩上、还缀着小饰花的发丝,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几下。“我真想举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结婚典礼就好。” 邢未荷突然鼓起脸颊,扯住白鸩的领带嚷道:“不行!我要办盛大的婚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丈夫,这样以后就没人可以跟我抢了!” 白鸩忍不住为她的单纯想法而失笑,他把领带从她的手中抽走,然后吻了吻她的头纱笑道:“这样嘛……那我等一下只好扮演新郎兼保镖,免得有人突然把你这个漂亮新娘给抢走了。” “对,你只能盯着我看哦!不许看别的女人!”邢未荷知道自己的朋友里不乏成熟美女,她可舍不得让白鸩转头去看其他的女人。 白鸩的唇泛开了笑意,而自他唇间吐出的保证,更是让她这辈子永难忘怀。 “不会的,未荷……因为你美得让我根本移不开视线啊!” ***独家制作***bbs.*** 虽然再三向邢未荷保证过,但是白鸩在踏出休息室之后,仍握紧她的手,充满戒备地东瞧西望。 有了在法国出事的先例,白鸩很清楚,今天一定会有人对他不利。 毕竟邢家的财产过于庞大,抢夺者必定前仆后继,如果不好好注意,只会让自己落入第二次的陷阱,而他不想。 虽然从法国的事件看来,对方还算有点良心,把下手的目标瞄准了他这个新郎,而没打算做掉自家人邢未荷。但邢家人很清楚,邢又京必定会将继承权留给向来疼爱的孙女邢未荷,等她一结婚后便能继承;所以在结婚前的这段空档,可说是下毒手的最后机会。 然而邢未荷并不明白身后的白鸩在干什么,她只晓得他自从踏出休息室后,视线从没放在她身上过。 “你到底在看哪里啊?”当白鸩的视线再度扫过一群女客时,邢未荷终于忍不住地拉了拉他的手;说话声虽然小,她的语气却表明了不高兴的情绪。 白鸩刚才很明显就是在看她以外的女人嘛! “神父都请来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不准你再看其他的女人!”邢未荷低声对白鸩叮咛过后,便拖着白鸩加速通过那群女性宾客,直奔大厅中央。 宽敞的大厅装饰着白鸩与邢未荷都喜欢的白玫瑰,围成圆圈的环形桌子铺上白色蕾丝桌巾,等着摆放晚些会送上的结婚蛋糕,而宾客们则排成圆环状坐在四周,将这对新人围在中间。 四周的亲友与宾客见到新人入场,纷纷拍手祝贺新人,而邢未荷也开心地向旁边的朋友挥手;但是比起大家的欢笑表情,白鸩的视线却是瞄向垂挂在两人头预上的水晶吊灯。 看那座水晶吊灯足足有好几公斤重,如果有人在上头动手脚让绳索断落的话,那不只是他与邢未荷,大概连神父都无法幸免于难。 白鸩注意着四周是否还有可疑之处,一边打量着头顶上看起来很危险的吊灯,因此对于神父要他们说的婚礼誓言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连神父问他要不要娶邢未荷当新娘的时候,也是邢未荷偷偷用手肘撞他,他才回过神来点头。 看见邢未荷皱眉、不甚愉悦的模样,白鸩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看来婚礼之后,他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费尽心思,才能够安抚得了他的小亲亲。 “那么现在在场的人,如果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婚礼,就请现在提出……” 神父这段话原本只是个形式,因为来参加婚礼的几乎都是邢家的亲朋好友,基本上是不可能反对的,不过就在神父的话刚落下…… “我反对!” 突兀的低吼自邢家亲友群里爆出,大家纷纷转头观望。 只见邢家的次子邢非城突然站了起来,板着一张像是要爆青筋的严肃脸孔,用力地吐出抗议之声。 一下子所有人立刻将视线转向他,而邢未荷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她虽然很清楚伯父们都不希望她结婚,但却没想到二伯父会在这么重大的时刻阻挠她! “伯父,你有什么好反对的呢?”邢未荷不满地反问。 毕竟这可是攸关她日后甜美浪漫回忆的一刻!偏偏二伯父却来打扰,真让她为之气结。 “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反对我与未荷的婚事?”白鸩看着邢非城一脸阴沉,心里总算有了个底。看来幕后的主谋是邢非城的可能性很高! “我反对是因为……”邢非城看看四周,所有的人都把眼光定在他的身上,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道:“因为……我觉得未荷和这个男人认识不深,就这样结婚,实在有些草率,也不太妥当。” 邢未荷听着这种为反对而反对、情急之下硬拗出来的理由,实在很想拿捧花往他的脸上丢。 “拜托你,二伯父,我之前不就跟你们说过,我们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这跟认识多久没有关系,好不好?”邢未荷紧紧握住捧花,一手还紧勾着白鸩的手臂,大声地道:“而且婚礼前你也没说什么,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破坏我的婚礼?” 这根本就是阴谋,二伯父只是想来破坏她与白鸩! “未荷,伯父是担心你其实不爱他啊!当时你不也说过,因为他长得像白鸩,所以你们才会一拍即合,所以……说不定你心里一点都不爱他,只是拿他当白鸩的替代品,这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邢非城为了不让邢未荷顺利拿到财产,只能陪着笑脸,好声好气地劝告。 邢未荷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月兑口而出白鸩就是柏克森这句话,偏偏她又说不得,不然日后白鸩还是月兑离不了男公关的身分,所以她只能恨恨地咬着下唇瞪着这个没事找麻烦的二伯父。 什么代不代替的!白鸩就是柏克森啊!要不是不想让过去的女客人将来纠缠白鸩的话,我才用不着忍着不说!可恶! 邢未荷气得有些发抖,可惜为了白鸩,她也只能一再忍耐。 邢非城见邢未荷没回应,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她,又继续滔滔不绝地说:“未荷,你可要想清楚,你真正爱的是白鸩啊!你不是说过,为了他,你这辈子都不嫁人;如果你这么快就变心的话,死去的白鸩也会伤心的。” “人死不能复生,我想白鸩先生绝对不会反对由我代替他,为未荷带来一辈子的幸福。”白鸩冷眼瞧着邢非城,心想他大概就是找人动他车子手脚想害死他的主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做最后挣扎,硬是不肯让他们顺利举行婚礼。 “就是嘛!因为白鸩也爱我,他一定不会希望我为他痛苦一辈子的。”邢未荷听见白鸩的话,立刻跟着附和道:“为了让白鸩在天上不用为我的事担心,我一定要结婚,一辈子幸幸福福的!” 哼!要不是在婚礼这种场合,她一定对二伯父扮鬼脸,让他气死!居然敢妨碍她的浪漫婚礼! “未、未荷,我也是为你好……”邢非城有些焦虑地抓抓头,神色显得难安,眼神还不时地瞄起上头的水晶吊灯。 显得有些沉静而尴尬的场面,让邢又京不得不开口,瞧着二儿子阴晴不定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二儿子面前。 “非城,不用再耗时间了,他们上头的吊灯是不会掉下来的。” 邢又京微眯起眼,表情虽然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教人错愕。 邢非城突然苍白了脸,硬是挤出几声干笑,吞吞吐吐地应道:“什么?爸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担心未荷罢了,你提什么灯掉不掉的?” 邢又京摇摇头,说道:“你忘了这次的婚礼是我一手打理的吗?所以安全问题我全都顾虑到了。”说罢,他挥了挥手。 没多久,几个保全人员便架着一个穿着水电工人制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会场。 “我已经问清楚了,这个家伙承认他是你派来的,打算在婚礼上害死未荷和柏克森,只是在他要切断大灯时,被安全人员给抓到了;另外他也承认,白鸩在法国发生的那场车祸,是你叫他去动手脚的。” 邢又京原本是想等婚礼结束之后,再把这个犯人和二儿子交给警察处置的,但是看二儿子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唉!还是早早大义灭亲算了! 他没想到二儿子竟然会下手想谋害自己的亲人,一想到这里,邢又京就忍不住心痛;与其让这个迷途不知返的儿子再害人,倒不如自己先把他送入监牢! 在一旁的邢未荷听着爷爷和二伯父的对话,再抬头看了看那耀人目光的水晶吊灯,一想到它差点砸在自己的身上,她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未荷,你没事吧?”白鸩见邢未荷突然坐在地上,连忙弯子关心问道。 “哪可能没事嘛,我吓到脚都软了。”邢未荷脸色苍白地攀住白鸩的手臂,想起自己差点跟他一起被谋害,她就忍不住抱住他发抖。 听见邢未荷的回答,白鸩总算松了口气,原本他还以为邢未荷是给人下了药哪! 白鸩轻拍着邢未荷的背安抚着,他知道要邢未荷去面对这么残忍的事,着实有些为难她;但是如今风波算是平定了,他也不用再担心邢未荷或是他会无端遭人陷害了。 “可是……”虽然自己知道没事了,但脚还是站不起来啦! “我抱你吧!”说罢,白鸩便拦腰将她抱起。“邢爷爷,我带未荷去休息,这边就拜托你了。”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这对新人迳自步出结婚会场,至于包括神前誓言、交换戒指、新人的亲吻,以及自天花板洒落而下的白玫瑰花瓣,和大家的礼炮祝贺、切结婚蛋糕等过程…… 就算邢未荷心里有再多不满、无奈,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bbs.***bbs.***bbs.*** 一纸结婚证书盖上印鉴,再送去户政事务所之后,邢未荷便正式成了白鸩的妻子。 虽然能够嫁给白鸩,对邢未荷来说是件令她开心到想跳舞的好事,但是她却没有半点欣喜的神情。 翻开报纸、打开电视,所有的相关新闻所报导的,全是二伯父想谋财害命的惊人八卦与内幕,再不然就是爷爷在会场上宣布远腾集团将由她继承的消息……不管是哪一个,几乎都没有提到她的婚礼和排场有多么用心、多么豪华,更没报导拍到她的精心打扮,以及远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名佼计师的结婚礼服…… “呜……人家的梦幻婚礼啦!”邢未荷失望地看着电视上的报导,不管是三台还是第四台,总之没半个报导内容有她的份,让她抓着抱枕窝在沙发上尖叫不已来,只差没冲到牢里去对她的二伯父大声抗议。 她原本还以为这场婚礼可以为她制造一个完美的回忆,让她在日后与白鸩共同庆祝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时有个美丽的回忆,没想到…… 什么都没有了! “未荷,婚礼有没有并不重要吧!至少你平安地嫁给我了,不是吗?”白鸩哭笑不得地收起报纸,原本他是很想装成没听见的,不过他实在是舍不得见到她苦着脸。 “可是过程一点也不浪漫啊!”邢未荷从沙发上抬头,语带委屈地说:“人家不要在往后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都得去回忆这些不浪漫的谋杀案啦!” “你只要回想我们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成为夫妻的就好了。”白鸩将邢未荷抱到腿上,搂着她叹了口气。“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不也算是一种特别的浪漫?” “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但她还是不甘心!凭什么人家结婚是开开心心的,而她却要面对一堆杀风景的警察呀,她甚至连丢新娘捧花的机会都没有。 “再不然……”白鸩突然灵机一动,挨近邢未荷的脸,在她耳际轻声低语道:“至少那个新婚之夜,我在床上的表现应该让你觉得很浪漫吧?” 那一夜,他费尽心思哄着邢未荷开心,就是不想让她对婚礼留下恶劣的印象,所幸一点点的预级红酒,再加上他擅长的甜言蜜语,还是成功地让邢未荷在那一晚展露了只属于他的娇羞与柔媚。所以他一直以为邢未荷应该是不会再抱怨什么,岂知媒体的大肆报导却打坏了他的计画。 “咦?什、什么跟什么啊!”邢未荷没想到白鸩会提起这件事,虽然她都嫁作人妇,也确实跟白鸩恩爱好一阵子,但是她毕竟不像白鸩那样经验丰富,听见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会涨红了脸。 “你别老提那个啦!”邢未荷抓起一旁的抱枕,拼命地往白鸩胸口打去。 “难道你觉得我的表现不够好,不足以弥补你在婚礼上的缺失?”白鸩眼见成功地转移她的注意力,自然是趁胜追击。 邢未荷被他一说,脸涨得更红了。 “好……是好啦!不过……”她就只跟过白鸩,哪分得出这床第之事好不好的差别在哪里,但是白鸩让她的新婚之夜过得很甜蜜,这总是不会错的,可是…… “这种事是夫妻两人窝在房里的时候做的啦,不是给人挂在嘴上说的!”邢未荷羞得满脸通红,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白鸩的眉梢微微勾起,就连唇角都跟着往上微扬。“好,既然你这么要求的话……” 白鸩轻松一抱,便将邢未荷抱离了沙发,迳自往两人的卧房走去。 “我看未荷,我就顺你的意思,用做的,别用说的好了!” 呵……他这新婚小妻子的要求,可正合他的意! “什……等等啦!现在是白天!是白天耶!鸩……”邢未荷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怎么他老爱在大白天的时候突发妄想呀? “我说未荷,你忘了,对男公关来说,白天就等于是夜晚吗?所以现在应该是半夜才对!” 白鸩低笑着将她抱进房里,让她跌进柔软的床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上她的身子,覆住她的双唇,开始他极尽所能的侵占与掠夺。 连番尖叫被白鸩的双唇吞没在喉间,纷乱的思绪在瞬间被驱离脑海,在白鸩的攻势之下、邢未荷纵使有再多想抱怨的话语,也都消失在白鸩为她带来的阵阵情潮中。 “啊,鸩……”邢未荷吐出浅声申吟,烧红的双颊让她忘了要反抗,只是顺从地依偎在白鸩的怀中。 “未荷……” 连声的低喃与申吟声自柔软的唇瓣迸出,取代了原本的抗议,白鸩用牙齿咬开了邢未荷上衣的纽扣,一边以舌尖轻舌忝她的柔白肌肤,一边对她露出他惯有的柔笑,吐出足以蚀人心神的性感嗓音。 “这次我一定会让你满意到再也没力气去想其他事……” 怎么说他也曾是白夜的首席红牌,让邢未荷这个旧客人感到满意,可是他难得提供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售后服务呢! “啊!鸩……”邢未荷的连连低喃宛如一首轻柔的乐曲,在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开来。 窗外的艳阳透过纱帘,映入这片充满春意的空间,虽然时值正午,但是对于白鸩与邢未荷来说,此刻却是与白夜二字再契合不过的时光…… 白夜,如同夜晚的白昼,它引导他们相识、勾引他们相恋,甚至为他们的幸福烙下永不停歇的爱语…… 全书完 后记 一直很喜欢“鸩”这个字。 鸩者——一名“运日”,长颈赤喙,体紫绿色,羽毛含剧毒,浸于酒成为“酖”。 酖字,通鸩,与鸩同音,意指毒酒。 所以将鸩的羽毛泡入水里后,就成了毒酒——鸩酒。 会将男主角取名为鸩,是因为他的身分设定,他在白夜酒店里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鸩酒,让众多女客人为他疯狂迷恋,一如这毒酒一沾口,便是毒发身亡,任谁也逃月兑不了。 长久以来,我一直想写个如同鸩一样勾人带魅的男人,那是我的希望。 所以我就给了白鸩这样的个性,而且相当符合他的身分。 只是当这样的男人坠入恋情当中,总免不了让鸩酒变了味道,与爱意融化成一杯杯的香醇美酒。 不过,这样也挺浪漫的啊! 所以我让白鸩出生于白夜,也令他展翅飞离白夜。 毕竟他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也有了专属于他的新天地与相伴一生的伴侣。 至于白夜这家酒店嘛…… 我想它大概会永远存留于我的故事中,某条不知名街道上的霓虹灯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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