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情簪》 序 书是维他命米栩 炳啰,各位亲爱的读者们,大家安安哟。 今天栩去看了“神仙家庭”,偶尔笑笑有益身心,接下来准备好好拜读《哈利波特》的中文版。其实人类都对未知的世界好奇吧,有魔法似乎能让生活很好过也很方便,最棒的就是妮可将魔法卡变成了信用卡,改天也教教栩吧。 不过,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会魔法的人应该也很困扰吧,因为在他生活周遭有另一群人是过着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被羡慕的人总是不能把心里的苦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啦。 还是日子过得充实比较要紧,随着时代在进步变迁,虽然离开了校园,但是栩还是会怕与社会月兑节,不知各位亲爱的读者大大们多久会去逛书店买书充实一下自己呢? 以前栩是很少买书的,总以为生活常识由课本里和老师口中获得就够了,但这招毕了业就没用了,所以就得到书店补充知识啰,一些励志与理财的书对实际生活的确有帮助。 节俭真的是致富的良方,简单更是生活的调味料,总归一句话,读者大大们在翻阅栩的小说同时,也要补充一下其他知识的维他命唷,这样才能永远走在时代的前端。 加油ㄋㄟ! 第一章 “嫊嫊,这是八月份的薪水。” 五分钟前,会计刚发完薪水单,当出版社的众人忙着计算自己上个月辛苦换来的酬劳值不值得时,总经理大人亲自拿着薪水袋给云嫊嫊。 “谢谢总经理。”云嫊嫊接过,并不太在意上头的数字,总之她知道那够她一个月的开支就好了。 “嫊嫊,今晚有没有空?”总经理倚在她的办公桌旁问。 “有事吗?总经理。”云嫊嫊不好意思立刻拒绝,委婉的问。 “今晚有个慈善晚会,我缺一个女伴。” 看到同事对她挤眉弄眼,云嫊嫊微笑的说:“下班前我再告诉你答案。” “我期待。”总经理对她点了个头,走回隔间办公室。 “嫊嫊,总经理总算开始行动了。”总经理的情事可比算薪水更吸引人。 “乱说。”云嫊嫊用笔戳了娱乐主笔一下。 “你们别太兴奋,总经理今晚是去找金援的。”会计整理着薪资签收簿,不疾不徐的说。 “难道我们出版社快倒了?”运动风的记者惊讶的说。 “乌鸦嘴!”娱乐主笔瞪了男记者一眼,又转头问会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想想嘛,我们出版社虽然成立了十年,但是并非专精某一类别的出版社,又要搞娱乐,又有运动时尚,近几年也抢搭台湾史的列车,另组史料组,每一项人物、史地、时间还要费时间采访和收集资料,我们现在每个月每一部门的开支及收入几乎是打平,业绩更是零成长,唯一有利润的是嫊嫊领队的国语特刊,每个月至少都有百分之二十的成长,但却救不了所有的部门。我在想,再找不到资金,总经理下一步就是裁员了。”会计面色凝重的说。 “有这么严重?” 举社哗然,说没被吓到是假的,因为会计为人总是一板一眼,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分量。 “总经理有这么多难处,为什么不说出来大家商量呢?” “商量?你们哪个有能耐撑起整个出版社?”会计更是杀人不见血的高手,她的话让大家的脸立时青了一半。 话锋一转,会计语气柔和地道:“我想总经理会找嫊嫊去参加宴会,多半是想藉嫊嫊的口才说服那些吃饱没事干、随便捐也是一大笔钱的慈善家资助。” 云嫊嫊见大家认真的讨论,她也有了决定,只要能帮出版社的忙,她一定会出力,毕竟这出版社是她两年来的避风港。 “嫊嫊,妳也在签收栏上签个名吧。”会计差点忘了正事,递出薪资签收簿。 “嫊嫊,为什么妳不去银行开个户,这样不是比较方便吗?”娱乐主笔问出她一直放在心中的疑问。 “这样比较方便。”云嫊嫊淡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听说妳都只花现金,那妳一定没负债。”运动风的记者好奇的凑了过来。“没卡、没户头,嫊嫊,妳简直是上古人类。”同事无聊的拿她起哄。 云嫊嫊还是微笑,回头整理自己的古文篇资料,不搭理同事;其实她这样做,只是不想让人找到她罢了,这样她才能平静的过生活。 众人谈笑间,已到下午五点半,出版社同仁准时下班。 “嫊嫊,妳还没走?”刚挂上电话,总经理揉揉眉头,看到出版社只剩云嫊嫊一人,关心的问。 “我走了就没人陪你赴约了。”她将即将出版的资料一一排序,最后归档。 “妳答应了?谢谢妳。”三十五岁的总经理斯文有礼,向来对员工保持距离,但他一直不隐藏对云嫊嫊的好感,坦率的在她面前露出真心感激的笑容。 “我们是同事,有难同当嘛。”云嫊嫊恬静的笑容、认真的态度,让总经理碰了一个软钉子。 “今天是星期五,希望没有破坏妳的约会。”总经理不死心,犹出言试探。 “总经理,你想太多了,我需不需要换一套衣服呢?”云嫊嫊站起身拿出皮包,想了下参加宴会的衣着,如果是有目的去参加宴会的话,那可不能太随便。 “我认识一家特约店,我带妳去挑。” “那就走吧,迟到恐怕会对主人失礼。” 总经理回办公室拿了西装外套和公事包,信心满满的带着云嫊嫊──他最得力的助手与会。 到达会场后,云嫊嫊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羞涩或不适应的地方,相反的,她还十分出总经理的意料之外,对他介绍给她的董事长及总裁所提出的问题皆能迎刃而解、切中要点,大家都对她的分析颇为赞赏,也纷纷认为这是个可投资的方案。 “唐总经理,这位小姐的才能如此优异,你是从哪里挖过来的?” “严总您客气了,嫊嫊只是我们出版社的一位小编辑,您的综合出版社中一定有更多能人异士。” “年轻人,谦虚是应该的。”年近六十的严总毫不客气的接受他的赞赏,拍拍他的肩。 随后又有不少的艺人及政界名人来到会场,严总忙着去打招呼,云嫊嫊才有空过来和总经理告辞。 “总经理,叶总经理和吴董事长会在下个礼拜亲自到出版社了解详细的过程,我想先离开,可以吗?” “这么快!”总经理看了下表,才七点三刻不到。 “我有点累。”怕他留人,云嫊嫊连忙找籍口,随着时间越晚,她认识的人来得越多,为了怕泄露自己的行迹,她只好先开溜。 “陪我跳支舞我就送妳回去。” “可是……”云嫊嫊为难的考虑。 “别想那么多了,走吧。”不由分说,总经理拉着她的小手就步入舞池。 当两人沉醉在美妙的音乐伴奏中时,会场内则有道阴冷的目光紧跟着云嫊嫊的纤影。 没想到两年不见,她送给他的见面礼居然是在别的男人怀中! ***独家制作***bbs.*** 两年多前 接连一个月的新闻头条,报导内容全绕着以花卉进出口贸易闻名全世界的裴家转,裴家第二代独生子裴轻然的曝光率更远高于先前因病逝世的父亲裴靖。 媒体登的都是裴轻然之前就学与出席花卉大赛的照片,并非狗仔队跟拍的技巧逊色,而是当他们得知消息欲前往英国剑桥采访第一手消息时,裴轻然早已神秘回到台湾,现下更不知所踪;而每天的报纸版面全是狗仔自己猜测裴轻然会出没的地点,但裴轻然硬是泼了这些没人性的狗仔大大的一盆冷水。 裴宅、殡仪馆、公司……所有大家猜得到的地方全派驻了记者,却不知为什么,裴轻然的行踪依然成谜,每天只有裴氏的发言人出来代替裴靖的遗孀发言,而今天最劲爆的消息是裴轻然将接下裴靖的棒子,持续让花草丰富每一个人的生命与家庭。 世代交替的新闻一发布,狗仔队们都以为裴轻然一定会现身,可惜,在记者会现场的除了裴氏发言人外,只有两名律师见证,苦苦守候在镁光灯前的新闻工作者仍旧扑了个空。 也许是身价上百亿的裴靖骤逝的消息太令人惊讶,也许是以裴轻然仅二十五岁的年纪就要接棒的能力值得评估,总之所有的新闻台都怕比友台慢一步抢到消息,拉抬不了收视率,因此全将焦点放在裴家,意外的收获是让台湾社会平静许多。 就在外界对裴家的关注渐趋白热化的同时,另一个足以轰动全台湾的新闻事件正在裴靖生前最爱的花园中发生── 裴轻然遗传了母亲茱丽亚的五官,俊朗非凡,而裴靖传统的教育更是让裴轻然比同年纪的第二代贵公子还要稳重成熟。 站在他身旁的云嫊嫊只觉得心跳加快,秀丽的眉睫微微抖颤,眼眸半掩,红唇微抿,紧张得不得了…… “谢谢各位今天赶来见证裴老爷的最后遗愿,现在我将依裴老爷的遗嘱,完成裴轻然与云嫊嫊的终身大事。”一名大约七十岁的律师站在圣坛前,扮演着原本该是牧师的角色。 场内的宾客屏气凝神,尤其是茱丽亚,更是紧纠着心,就怕儿子一个不高兴甩头走人,裴氏就要拱手让给虎视眈眈的表亲。 “裴轻然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云嫊嫊小姐为妻,完成裴老爷的遗愿?”律师推推老花眼镜,问着眉宇间透露出些许傲气的男子。 “我愿意。”不拖泥带水,裴轻然说出母亲最想听的三个字,而且快速的在结婚证书上签名。 被迫中断学业,匆匆赶回台,虽然只差领毕业证书,仍然令他很不爽。更难以接受的还有老爸的遗言,不是关心他的将来、老妈的下半生,或是“裴意盎然”的存亡,居然是要他娶一个他根本没啥印象的女人。 心里再呕、再不愿意,他也不能将已盖棺入土的老爸给挖起来抗议,最让他感到无奈的一点是老爸居然为了事业不爱惜身体,要不是看在老妈的面子上,“裴意盎然”这个棒子他连接都不想接。 裴轻然的声音像颗石头,咚一声投进云嫊嫊的心湖,激起一阵阵涟漪。 “云嫊嫊小姐,请问妳愿不愿意嫁给裴轻然,完成裴老爷的遗愿?”律师满意的转向云嫊嫊,和蔼的问着眼前气质清新的女孩。 云嫊嫊启唇,却没发出声音,刚才国文抽考的题目还在眼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注)的译文重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没想到才两个小时不到,她居然就要嫁为人妻,那句话的意思她还不太了解。 “云嫊嫊小姐?”律师扯扯领结,提高声音。 云嫊嫊发觉有人在扯她的裙襬,回头看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姊正对她挤眉弄眼,再旁边则是眉头深皱的母亲。 是了,母亲总是在她耳边说着裴家的点点滴滴,父亲与裴伯父更是感情深厚,因裴伯父的逝世还伤心得差点病倒,她怎么能让父母失望? 回首,她展开笑靥。“我愿意。”这三个字在她的心上刻画出诺言的痕迹,虽然她还没把握做好妻子的角色,但她会努力的。 花园内响起热烈的掌声,茱丽亚与云母更是流下了欢欣的泪水。 “我代表裴老爷将裴意盎然的百分之七十八股权交给裴轻然,从今天起,裴轻然就是裴氏的总裁。” 律师宣布完,如雷的掌声再次响起,他并将裴氏的象征印信交给裴轻然。 这个动作让云嫊嫊觉得自己的婚姻像个交易,从头到尾,新郎都没看她一眼,她也紧张得不敢抬头,但现在她的心底深处却冒出一颗又一颗酸泡泡。是舍不得母亲吧?她为自己找借口。 晚间,一场简单而隆重的婚筵过后,宾客纷纷告辞,云母和云嫊嫊正依依不舍的说着体己话。 “嫊嫊,从今天起妳就是裴家的人了,要好好孝顺妳婆婆。”云母拭去眼泪,看着心肝宝贝嫁人,她一下子还无法适应,幸好女儿是嫁给自己好朋友的儿子。 “这么匆促办婚礼,真是太委屈妳了。”茱丽亚和几个董娘寒暄完,轻拍云嫊嫊的肩,满意的看着儿媳妇。 “伯母,妳太客气了。”云嫊嫊摇头,眨眨卷翘的眉睫。 “还叫伯母,该改口了,要不是靖他……”提及亡夫,茱丽亚语带哽咽。 “茱丽亚,最近妳的压力也很大,妳要好好休息。”云母安慰好友,这种意外谁也防不了。 “谢谢妳愿意把女儿交给我,我答应妳一定会好好对待她。”茱丽亚知道丈夫为何遗言里交代要独子娶嫊嫊,原因不只是云家和裴家是世交,嫊嫊更是她与丈夫打从心底疼爱的懂事女孩,要不是丈夫的病来得突然,他们也会安排嫊嫊和儿子相识,让他们自然进展而结婚。 云母欣慰的点头,有了好友的承诺,她稍微放宽心,但她知道女儿的幸福还是掌握在女婿的手上,就不知道突逢剧变的裴轻然心里怎么想。 “妈,我会很好的,妳别担心。”云嫊嫊微笑着拍拍母亲的手,要她安心。 云母在女儿与好友的目送下,搭车离开裴宅。 “妈,我送妳回房。”云嫊嫊深吸口气,扶着茱丽亚往回走。 “嫊嫊,从小看着妳长大,有妳当我的媳妇我很放心,只是妳和轻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如果他对妳不好,妳一定要说,我不会偏心帮他的。”拍拍媳妇的小手,茱丽亚就像在与女儿对谈般亲切。 “我们不会有事的,妳放心。”云嫊嫊虽然年纪轻,但她不会让长辈替她担忧。 送婆婆回房后,云嫊嫊提起礼服的裙襬朝三楼走,刚才热闹的气氛在瞬间消逝,她的心头蓦然被一阵孤寂笼罩,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在大家面前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新郎,似乎在婚筵过后就不见人影。 她以后就要倚靠他了呀! 站在房门前,她提起勇气旋开门锁,迎接她的却是一片黑暗,看来新房里头并没有人,那他跑去哪里了? 打开调节的灯光,室内亮了起来,玫瑰及百合妆点着新房,让她觉得十分温馨。 她叹口气,一般的新娘不会在新婚之夜叹气吧,她该不该去找他? 突然,一阵引擎声引起她的注意,站到落地窗前,她看到一辆银色房车由车库朝大门驶去,直到车灯没于夜色之中她才收回视线。 她认得那辆车是今天迎接她的礼车,可想而知,应该陪伴在她身边的新郎抛下她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云嫊嫊失神的坐在床沿,对于这桩婚姻,她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翌日,云嫊嫊起了个大早,体贴的帮忙准备早餐。 “少夫人,这让我来就好了。”厨房大妈不好意思的看着新娘子忙东忙西,可又阻止不了。 “没关系的,我看杂志上写早晨喝点新鲜果汁对身体很好,妈最近伤心过度,我担心她会体力不支。” “少夫人妳真贴心。”对于厨房大妈的称赞,云嫊嫊回以一抹微笑。 当她端果汁放到餐桌上时,茱丽亚正好下楼。“妈,吃早餐。” “嫊嫊,妳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茱丽亚惊讶于她的早起。 “我习惯了,等一下还要去上课呢。”坐在婆婆旁边,云嫊嫊喝了口热牛女乃。 “上课?妳不是请了三天婚假吗?轻然呢?他怎么没陪着妳?”茱丽亚直到现在才发现儿子并不在餐桌旁。 “他去上班了。”云嫊嫊并不知道裴轻然去了哪儿,只好随口胡诌。 “上班?嫊嫊,是不是轻然丢下妳,一夜没回来?”儿子的个性她还不知道吗?从小他最讨厌人家勉强他,但这次是不得已的,到现在她还不太清楚儿子的想法。 “妈,妳别乱想,我知道最近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怎么可以因为我而延滞?” “嫊嫊……”媳妇的话语让茱丽亚感动得无以复加,女孩子谁不想有个甜蜜的新婚假期……都是裴家亏待了她。 “妈,我学校附近的点心很好吃,我晚上买一些回来好不好?”云嫊嫊把话题岔开,就怕婆婆问多了她会穿帮。 “好,妳决定就好,我叫司机送妳。” “没关系,我骑机车比较方便,反正只有半小时的路程。” “不行,安全是最重要的。”这点茱丽亚比她坚持。 不好违逆婆婆的好意,云嫊嫊只有点头答应。 注:出自诗经邶风 第二章 走在文科馆,云嫊嫊抱着一本新诗集朝凉亭走去,再一年她就毕业了,要不要再考研究所呢? “嫊嫊,昨天的抽考成绩出来了耶,妳只差一分就满分,不过妳还是班上分数最高的。” 好友三两成群由教师研究室走出来,高兴的围着她叽叽喳喳。 云嫊嫊为人温柔,很好相处,也很愿意把所学的知识分享给同学,因此她在学校里面的人缘一向很好。 “唉!早知道教授上课说的都会考,我就把嫊嫊的笔记背起来。”好友美星嘟着嘴,怨叹自己的大意。 “谁数妳只爱看八卦周刊,教授的题目又不会从那里出,笨蛋。”静惠不留余地的损她。 “没办法啊,妳都不知道裴轻然长得多帅,喔,那忧郁的气质实在太令我心动了。” 见好友提及自己的丈夫,云嫊嫊的心漏跳一拍。 “是什么周刊那么吸引妳?”云嫊嫊问,她很想知道周刊到底报导了些什么。 “嫊嫊,妳别被美星带坏了,周刊里的东西全是闲人才会去看的。”静惠张大眼,不解云嫊嫊竟也会对坊问的二流书籍感兴趣。 “哼,妳走开啦,嫊嫊我告诉妳喔,这照片是我好不容易才要来的,妳看裴轻然是不是很帅?”美星把静惠挤到一旁,献宝的打开书本,里头夹着一张昏暗模糊的护贝相片。 “拜托,那根本是晚上偷拍的。”静惠不屑的说。 “不然妳以为墓园的采光很好啊,裴轻然要去当然不会召告天下,妳才是笨蛋。” 墓园?难道裴轻然昨天就是去墓园?云嫊嫊陷入不确定的沉思中。 “拜托妳醒醒,裴轻然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和妳这种微不足道的人有牵连,妳实际点吧。”静惠实在看不过去,她最讨厌盲目追逐偶像的人,那是生活没有重心的无聊人士才会有的举动。 她的话像槌子,一语打醒两个人。 “妳讨厌啦,我不要跟妳讲话了。”一听到好友侮辱自己心中的偶像,美星当场变脸,把相片收了就走。 静惠耸耸肩,压根儿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她转过头,却见到云嫊嫊一脸苍白,彷佛吓到了般。 “嫊嫊,妳怎么了?” “我没事。”敛下思绪,云嫊嫊重新迈开步伐,打算找一个地方复习早上教授解说的那一首新诗。 ***独家制作***bbs.*** 下了课,云嫊嫊拿了与店家预定好的小点心就坐上准时出现的车子。 当车子驶上市中心与郊外的联外道路时,云嫊嫊突然说了句-- “带我去墓园。” “少夫人?”司机看着后照镜挑眉,有些不解。 “我要去祭拜公公。”云嫊嫊捏紧手中的纸袋,好友的话语成天在她耳边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也许裴轻然根本不在那里。 司机转个弯,朝另一条路驶去。 夕阳余晖透过隔热纸,照射在云嫊嫊的脸庞,她移了移位,后知后觉的想起,现在这个时候,裴轻然应该还在公司吧? “算了,还是回家吧。”她拍拍司机的椅背,吩咐了句。 司机不敢有误,再次转弯,驶向归途。 云嫊嫊的心头一次因没把握的决定而乱跳,这全是为了那个叫裴轻然的男人。 当车子转进直达裴宅的笔直道路时,司机的声音唤回云嫊嫊神游的思绪。 “是少爷的车。”他眼尖的认出前头的车。 云嫊嫊朝外头看,只看到银色的车影闪过,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老张,跟着他。”云嫊嫊月兑口而出,心底闪过一丝失落,难道她就这么让他觉得难以接受吗?连见她一面也不愿意? 老张俐落的拐个弯,跟上裴轻然的车。 云嫊嫊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高超的驾车技巧,明明是下班的塞车时间,但是她却三次失去裴轻然的车影,只见他在车阵里钻入切出,彷佛排成长龙的车子全是模型。最后,她在墓园外头看到裴轻然的车,此时,月牙儿初上夜幕。 她踏出车外,朝阶梯走去。 “小姐,现在的时间本园不对外开放,明日请早。”一名训练有素的保全立刻出来挡驾,最近狗仔猖撅,不得不小心提防。 “我……” “她是少爷的妻子,来拜祭老爷的。”老张连忙跑过来,帮云嫊嫊解释。 “是少夫人呀,真是抱歉,为了少爷的安全,如果有唐突的地方,请妳见谅。”保全显然跟老张很熟,立刻道歉。 “没关系。”云嫊嫊摆摆手,拾阶而上,呼吸的频率渐渐加快。 来到裴靖的墓碑前,只见一片冷清,并没有她想要找的人,在檀香的白烟中,她的心头盈满失望。 “妳跟着我做什么?” 不客气的质问由身后传来,下一刻手腕传来剧痛,一转身,裴轻然表情冷漠的盯着她。 “我、我是来祭拜公公的。”望着他阴寒的眼神,云嫊嫊的语音发颤。 “妳是来提醒我的?”裴轻然毫不怜惜的将她扯近,盯着她净白的脸蛋瞧。 好痛!云嫊嫊忍着手腕的痛楚,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我不懂。”她微微挣扎,换来的是他更无情的箝制。 “不懂?”裴轻然冷笑一声。“妳不就是来提醒我已婚的身分,以及抱怨我把妳丢着不闻不问?”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曲解她? “我没有!”云嫊嫊皱眉,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让他如此动气。 “既然妳感到寂寞,那么我就好好的安慰安慰妳。”蓦地拉近她,裴轻然邪肆的低下头,眼底是一片寒漠。 云嫊嫊发现他的企图,心底一凉。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对她不轨? 她头一偏,闪避他的恶意欺凌。“不要。” “既然都来了,还装清纯不嫌太无聊了吗?”裴轻然用左手拇指与食指定住她小巧的下巴,手劲根本没有节制,很快便在云嫊嫊的脸蛋上捏出红痕。 “你太过分了!”云嫊嫊这才发现,自己一整天的失神是个大错误,裴轻然根本就是恶魔的化身。 “过分?难不成跟妳一样矫情才算正常?”裴轻然冷嗤,不留情的嘲笑她。 “我没有对不起你,请你尊重你的妻子。”云嫊嫊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把名分亮出来,也许这样能梢梢保护自己,让她与他站在同等的地位。 “妻子?”裴轻然无预警的放开她,让云嫊嫊踉呛了下。“妳别忘了,我们还没登记。”他冷冷提醒。 他的话,比站在墓园里更令她毛骨悚然。 “你想做什么?”一跟他对上,所有对她有利的条件仿佛全不算数了。 “妳不用管我想做什么,妳只需扮演好妳的角色,别想插手管我的事,否则后果自负。”裴轻然淡淡的道,说出的话却比原子弹还伤人。 越过他的肩,云嫊嫊可以看到公公意气风发的遗照。 没想到昨天两人才在律师面前许下一生的承诺,今天他就可以全盘推翻。 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 “那么,也请你扮演好你的角色,否则伤了你母亲的心,你自己负责。” 在这场谍对谍的游戏中,没有明定规则,也没有巨额奖金,有的只是对不公平待遇的抗拒。 云嫊嫊说完,转身离开。 裴轻然盯着父亲的照片,面无表情。 ***独家制作***bbs.*** “妈,我回来了。”八点半,云嫊嫊才回到裴宅。 “怎么这么晚?”茱丽亚起身,将杂志归位。 “对不起,和同学讨论专题忘了时间。” “没事就好。” “妈,这是刚出炉的点心,快趁热吃。”云嫊嫊是为了重买一份点心,才会晚一个小时到家。 “妳跟我一起吃。”菜丽亚拉着她坐下。 “好,我先去帮妳倒杯果汁。”云嫊嫊微笑的说。 “少爷回来了。”管家突然喊道。 只见裴轻然若无其事的走进来。 “轻然,你不是说要加班吗?”菜丽亚惊讶的问,下午儿子像一阵风来去,只留了句今天要加班就离开,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云嫊嫊防卫的盯着他,他闲适的表情和刚才在墓园的冷漠完全是两回事。 “我忘了我才刚『新婚』,怎么能丢着新娘子不管?”裴轻然上前,亲昵的拥抱云嫊嫊。 云嫊嫊在他的怀里僵住身子。 “这样才对,好了好了,你们两夫妻上楼去,我自己慢慢吃点心就好。”茱丽亚挥了挥手,看到儿子的表现,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那就晚安了,妈。”裴轻然搂着妻子,反身朝楼梯而去。 “那个,妈……呜。”云嫊嫊不想和他靠太近,找借口想挣月兑他的箝制,但裴轻然的手却猛地一紧,痛得云嫊嫊申吟一声。 “有事?”茱丽亚回头。 “晚安。”云嫊嫊硬挤出笑容,她觉得如果现在强行离开他的怀抱,腰可能会先被折断。 被半拉半扯的拖进了房间,云嫊嫊再也忍不住了,她还没看过有人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的。 “你想怎么样?”房门才关上,她立刻不客气的开口。 “扮演好我的角色,这样不对吗?”他凉凉的将问题丢回给她。 云嫊嫊惊得立刻跳离他的势力范围,双手护在胸前。 瞥见她没意义的举动,裴轻然扯扯唇角。 “你别想碰我。”如果梢早之前,也许她还会接受自己与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但墓园的一席话让她明了,她可以演好自己的角色,但她绝对不能将自己给他。 “夫妻是有相互的义务存在,妳不知道吗?” “现在没有外人,你不用装模作样了,何况,你的『妻子』在你心里根本无足轻重。”云嫊嫊戳破他的假面具,防卫的看着他。 “妳还在念书,什么系所?”像是突然有兴趣似的,裴轻然转了个话题。 “中文系。”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云嫊嫊还是照实回答。 “难怪说话咬文嚼字,不过,我倒要看看……”他顿了顿,举步走向她。 他进一步,云嫊姨就退两步,直到被抵在墙壁与他之间,无路可退。 她用最凶狠的眼神警告他不得越雷池一步,但他却视若无睹。 “我倒要看看妳的心是不是跟妳的嘴巴一样诚实。”勾起她的下巴,他倏地吻住她红润的唇办。 有那么一剎那,云嫊嫊完全不能思考,她不认为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爱的火花,但是他的举动却让她迷惑了。 直到她看清他眼底轻蔑的笑意--这男人,果然是恶劣的--她立刻不留情的张口狠咬他的嘴唇,双手用力推开他。 “我不会让你碰我的,我的身子是属于爱我的男人,而你,绝对不是!”云嫊嫊狠狠的说出这句话,在他欲杀人的眼神下,挺起胸膛定向浴室。 这场战争,她绝不能输。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裴轻然才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场游戏,只有他才是最终的王者。 ***独家制作***bbs.*** 这天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适合郊外踏青、全家出游,也适合归宁。 “妈,我回来了。”一身喜气的粉红洋装,云嫊嫊飞奔下车,回到她住了二十几年的家,心情马上放松。 因为学校校庆放假,她才有空回娘家一趟。 云母早早倚门盼望,见到宝贝女儿准时到达,开心的和她拥抱,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她说。 “我看看妳有没有变瘦。”云母不舍的在女儿的脸上抚着。 “妈,我没瘦,反而胖了。”云嫊嫊嘟着嘴,不满意的抱怨。 她的话成功的让母亲笑开怀。 母女相拥进门,在踏进门槛那一刻,云母才想到,男主角呢? “轻然没来吗?”云母回头,只有老张忙着搬礼物,根本没有其他人。 “他去台中开会,商讨与日本温室技术转移的细节。”这是云嫊嫊昨晚临睡前听他讲手机才知道的。 这几天,为了避免与裴轻然接触太多,她都睡在贵妃椅上,归宁的事她连提也没提。 “事业再怎么重要,今天归宁怎么能不来?”云母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起。 “妈,裴家的事业有多大妳是知道的,反正我过得很开心呀。” “真的?”云母尝试要在女儿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虽然她表现得毫无破绽,但过于愉悦的笑容反而让她不能放心。 “我婆婆还交代我将她亲手做的酸姜猪脚带来给妳尝尝呢。” “今天轻然没空就算了,下个月妳爸过生日,他一定要到,知道吗?”云母没让女儿岔开话题,反而语重心长的提醒她。 “知道了。”云嫊嫊点头。 “我待会儿要打电话给荣丽亚。” “妈!”云嫊嫊担心母亲会问东问两。 “妳放心,我是要她让妳今天住下,明天再回去。”云母拍拍女儿的手心,毕竟云家虽然没有像裴家那么有钱,但是礼数还是要顾。 ***独家制作***bbs.*** 不知情的裴轻然在晚上九点回到了家。 看到儿子独自回来,茱丽亚感到很奇怪。 “等等,嫊嫊呢?”她喊住直接要上楼的儿子。 “她不是在楼上吗?”裴轻然见云嫊嫊不在母亲身旁,以为她回房休息。 儿子奇怪的回答令茱丽亚起疑。 “你今天去哪里了?” “开会。”扯扯领带,裴轻然见母亲一脸凝重,收回上楼的脚步。 “嫊嫊她回娘家了。” 裴轻然挑眉,等待母亲的下文。 “今天是她归宁的日子。”茱丽亚的语气重了几分,早上媳妇开心的准备,她还以为儿子会陪她回去,谁知竟跟她原先猜想的不同。 闻言,裴轻然还是没有反应。 “你该不会欺负嫊嫊吧?”茱丽亚质问儿子。 “怎么会?妈,妳别想太多。” “我知道要你娶嫊嫊的决定太匆促,但毕竟你们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 “我知道,我马上去接她回来。”裴轻然撇撇唇,打算出门。 “她要在娘家过夜,你明天一早再去接她。”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裴轻然依言前往云家。 众人见到他的出现莫不惊讶,尤其是云嫊嫊,她深知他亲切的表象下隐藏着变化莫测的脾气。 “对不起,我来晚了。”裴轻然诚恳的道歉, “没关系,过来这边坐,我要跟你好好聊聊。”云父将女婿带到客厅,和他谈最近裴氏的状况。 “嫊嫊,妳怎么了?”云母发现女儿包饺子好像包得心不在焉。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包五十颗会不会太多了?”见到母亲脸上欣慰的笑容,云嫊嫊就知道裴轻然的出现让她有多高兴。 “现在轻然来了,就不用担心吃不完,只是请他吃饺子会不会太寒酸?”云母反而开始担心菜色。 裴轻然真是个麻烦人物!云嫊嫊边在心里埋怨,边附和母亲打算多炒几道菜的提议。 ***独家制作***bbs.*** 吃完饭,云家父母送女儿与女婿上车。 “你们不用送了,拜拜。”一想到又要与裴轻然长期抗战,云嫊嫊的心情便跌人谷底,原本与父母见面的欢欣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仿佛陷入低气压。 司机老张早上见少爷来到,便先回裴宅,否则云嫊嫊绝对不会坐裴轻然的车。 才开不到二十分钟,裴轻然的手机响了又响,都是讨论不完的公事。 “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三点准时开会。”挂掉电话,裴轻然换档加速。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云嫊嫊提起勇气,好意的建议。 倏地,车子由内车道快速切到路旁,时速表瞬间从八十降到零。 好恐怖!云嫊嫊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妳以为我愿意抛下公司来接妳?要不是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连理都不会理妳。” 他话里的指控意味很浓厚,云嫊嫊瞠大眼瞪着他,仿佛他说的是外星话。 “我为什么要对你玩把戏?我不像你那么无聊。”云嫊嫊立刻为自己辩驳,她发现他有加罪于人的习惯。 “如果不是妳擅自回家,我妈也不会认为我欺负妳。” “你没有吗?我以为结婚后三天是归宁日,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云嫊嫊不怕死的挑衅。 裴轻然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收拢,对她的指控很不以为然。 “如果妳先告诉我,我绝对会陪妳演一出好戏。” “演戏?再好的演员也要先背台词,我回我的家为什么还要戴上假面具演戏?”云嫊嫊不平的说。 “这就是游戏规则,否则一拍两散,谁也没得玩,相信妳不会愿意见到妳父母伤心的样子。” “难道你就愿意看到婆婆伤心?”云嫊嫊反唇相稽。 “妳的嘴很利,但就算妳吵赢我,妳也不好过,妳遵照规则走,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下个月八号是我爸的生日,希望到时你能将圆满的家庭温馨剧演好。”云嫊嫊咬牙说完便转头看向窗外,横竖她说不过他,因为她的心没他狠。 车子重新驶上道路,直到回到裴宅,两人都没有再交谈。 第三章 晚上六点,云嫊嫊梳妆打扮好,就等裴轻然回来。 母亲已经打第二通电话来催,说家里许多宾客都到了,但是和她约好时间的人依旧未现身。 (嫊嫊,时间到啰。)茱丽亚打内线通知她。 “我马上下来。”云嫊嫊放下梳子,拉起晚礼服的裙襬起身。 当她款款由楼梯走下来时,菜丽亚递了一份礼物给她。 “代我向妳爸问好……奇怪,轻然怎么还不回来?”看看大钟,茱丽亚皱了皱眉,她这个儿子老给她出差错。 “妈,妳别担心。” “晚上如果喝了酒就别赶着回来,在妳家多休息知道吗?”拍拍云嫊嫊的手腕,茱丽亚殷切交代。 “谢谢妈。”云嫊嫊感激的说,她的婆婆从来不曾失礼于娘家,如果硬要说嫁人裴家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裴轻然这个男主角不及格。 他一个月前的话语犹在耳边,她一直遵守,没想到居然是他食言。 这时,老张支支吾吾的说:“少夫人,我知道少爷在哪里。” “那还不快点带嫊嫊去接少爷?”茱丽亚连声吩咐,就怕误了亲家寿筵的吉时。 “是。”老张接过云嫊嫊手中的礼物,立刻赶去开车。 ***独家制作***bbs.*** 路上,云嫊嫊陷入沉思。裴家与云家自她有记忆起就时有来往,她也常到裴家作客,只是裴轻然长年在外留学相她并不熟稔,就她目前与他相处的情形而言,两人比刚认识的陌生人还不如。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母亲是真心付出,对她却总是防备着。 “少夫人,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妳要有心理准备。” 老张突如其来的开口,拉回云嫊嫊的思绪。 经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后,老张载她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 “这里曰正……” “少爷常来这里练车,少夫人向前走就能看到了。” 云嫊嫊不及细想,电话忽地响了,她立刻接起。 (嫊嫊,妳还没出发啊?就等妳跟轻然了。)云母在电话那一头喊着,四周似乎很热闹。 “妈,我马上过去。” 币了电话,云嫊嫊下了车,往前走不到五十公尺,她就听到巨大的引擎声和人群的嘻笑声。 不习惯这种复杂的场所,云嫊嫊停住脚步,随即在人群中发现了他。 裴轻然让几名穿着清凉的女子包围着,斜倚在一辆火红的赛车旁,享受着温柔的伺候。 云嫊嫊几乎想扭头就走,反正到这个节骨眼了,他去不去都无所谓,但她又不甘心事情过后裴轻然再给她乱安罪名。 一名正在保养车子的年轻人很快就发现有外人闯入,上前盘问。 “妳要找谁?” “我找裴轻然。”正好,有人替她带话,她就不用踏进这颓废的地方。 “谁?”年轻人仿佛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云嫊嫊朝裴轻然指了指。 “哦,是king,妳等等,”年轻人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朝场中央走去。 “king,有人找你。”年轻人指指身后,乘机在身旁美人的柳腰上模了一把。 “讨厌啦你!”美人笑骂,朝裴轻然偎近了点。 不知怎的,云嫊嫊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 裴轻然终于看见她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瞧她的打扮该是要出席宴会吧,她曾不会走错地方了? “今天几号?”他佣懒的问。 “八号,你和杰比赛的日子。”身旁美人娇笑的说,不断在他身上磨蹭。 想想日子,又看看云嫊嫊,裴轻然记起和她的约定,但是…… “车子准备好了没?”他问技师。 “再三分钟。”帮他的车子做安检的技师比了三根手指头。 裴轻然离开跑车,朝云嫊嫊走去。 “king。”被抛在后头的美人不满的娇呼。 看着裴轻然走近,云嫊嫊冷着一张俏脸瞪他。 “等我十分钟。” “我不要。”来这里找他已经很呕了,还要看他左拥右抱,那群女人真令她恶心。 “妳不等,老张会等。”他嚣张的说完,走回场内,迎接他的是一阵欢呼。 太过分了!云嫊嫊踢着行子,气怒的坐进车里。 “少夫人,妳别生气,这是少爷唯一的兴趣,年轻人嘛,哪个不爱刺激?”老张好心安慰她,不希望见他们小俩口反目成仇,毕竟有哪一个妻子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赛车之外还跟一群野女人打混? 此时,一声比雷还恐怖的引擎怒吼声让云嫊嫊吓了一大跳,她捣住胸口,只见场内有两辆赛车,车身分别漆着红彩与蓝彩,以不分轩轾的速度在竞赛。 两车在场内的弯道上飞驰,云嫊嫊担心的看着那辆火红的赛车紧追着蓝车,看到它在最后的弯道同时超越蓝车与一个障碍,她骇得以双手捣住眼。 一分钟后,她听到庆祝胜利的鞭炮声,睁开眼,那个令她提心吊胆的男人正满脸骄傲的站在台上接受美女的献花。 “低级!”云嫊嫊咒骂了声,气得不看场内。 两分钟后,裴轻然才踱了过来。 “你疯了。”云嫊嫊劈头便骂。 “这是乐趣。”裴轻然挑眉,示意老张去开他的车回家。 从小在无数的规矩限制中长大,受到传统的教条约束,累积在他身心的压力只能靠赛车纡解,所以从大学时代起他就热中于参加赛车比赛,得名是其次,重要的是痛快淋漓的感受与自由,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随心所欲地当自己的王,不用在意别人。 “king,恭喜你。”一名妖嫊的美女走了过来,作风大胆的送上香吻。 “能得到赛车公主的青睐,是我的荣幸。”裴轻然邪笑。 “你要走了?”赛车公主以眼神暗示他,今晚她有空。 “我也舍不得妳,但非走不可。” 看着他俩依依不舍的样子,云嫊嫊越来越火大,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已经迟到了,还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老张,车子钥匙给我,我自己开。”云嫊嫊再也无法忍受,喊住欲离开的司机。 “再不走就要闹出人命了,拜拜。”裴轻然魅惑的一笑,让赛车公主差点瘫在当场。 “低级!”云嫊嫊再次不留情的低咒。 裴轻然的心情显然很好,不与她在口头上抬杠。 ***独家制作***bbs.*** 半小时的车程后,他们顺利抵达云宅。 因为裴轻然的出现,云家父母快乐的逢人便介绍这个令他们骄傲的女婿,而宾客的酒杯也没停过的一杯杯朝他们敬去。 接近午夜,两人才回到裴宅,屋内只留一盏小灯,云嫊嫊急促的小跑步上楼,仿佛身后跟了个大魔头,随时要对她不利。 推开房门,她不小心被裙襬绊了下,差点跌倒。 裴轻然立刻伸手扶住她,不让她出糗。 “放开我。”云嫊嫊尖声怒吼。 裴轻然立刻关上房门,瞇着眼看着今晚有点歇斯底里的妻子。 “妳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累了。”烦躁的丢开披肩与皮包,云嫊嫊极没气质的撩起裙襬坐在床沿。 “累了就休息。”裴轻然不以为意,月兑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给我听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再陪着你演戏了。” “妳想抽身?”裴轻然定住,高深莫测的盯着微醺的她。 许是酒精壮了她的胆,她今天豁出去了。 “对,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没有你的日子。”她不客气的指着他。 ?闻这句话,沉闷的感觉掠过他的心底。“我让妳这么难过吗?” “你又不是我的谁,为什么我要照着你的规则走?没有你我也不会饿死。”她不要再看他那张冰块睑,她又没欠他什么。 “我是妳的丈夫。” “呵呵,亏你说得出口,成天只会威胁我,你以为我嫁给你我很愿意吗?你想甩开我,我还巴不得离你远远的。” 她的醉语像根针,戳在心口虽不痛,却挺难受的。 压下心头扬起的异样感受,裴轻然冷冷一笑,在这世上,他还没有遇过解决不了的事。 “要怎样妳才会安分的当裴太太?”其实他想说的是该怎么做才能还他平静,要不是顾虑到母亲的身体,离婚绝对是一项好提议。 云嫊嫊酡红的脸蛋歪向一边,像在认真思考。 “不可能。”她摇头。 “为什么不想留在我身边?” “因为我……不爱你呀。”她呵呵大笑,彷佛他问了个蠢问题。 “只要妳爱我,妳就会留下,是吗?”他现在忙公司的业务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问陪她谈恋爱? “不知道。”云嫊嫊用最后一丝理智说出这句话,接着倒向大床。 一丝诡异的笑容在裴轻然的唇角蔓延。 “这是新的游戏规则吗?很好,我接受了。”伫立在床边的裴轻然鹰眼低垂,看着酒醉的妻子漠然的说。 他与她之间,非关情爱,只是一场游戏。 从小在严格的教育中长大,还在英国学到了低调与压抑,要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相信是难不倒他的。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在这里?”云嫊嫊一早张开眼便尖叫出声。见到帅哥是很养眼,不过若是恶魔级的帅哥,任谁都无法承受。 “小心,别着凉了。”裴轻然温柔的帮她拉紧棉被,举动亲昵。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冰山丈夫吗?那个整天只会颐指气使的怪人? “我为什么会在床上……我的贵妃椅呢?”云嫊嫊立刻发现不对劲,她那张当床睡的贵妃椅到哪儿去了? “昨天妳喝醉了,吐得一塌胡涂,把贵妃椅弄脏了,只好让妳睡床。”他开始执行计画,不惜说谎,第一步就是把她困在这张床上,夜夜只能伴他入眠。 “我喝醉了?我怎么没印象?”小脸一阵茫然。 “傻瓜。”他伸出大手揉揉她的秀发,仿佛在笑她傻气。 他奇怪的举止让云嫊嫊无法克制的脸红。 “我们没怎样吧?”她知道昨晚他一定也睡在床上,但她喝醉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她完全没记忆。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喝醉的女人下手。”唇角扬起微笑,像在嘲讽她想太多。 “你要搞清楚,我会喝醉完全是因为你做的危险事!”将害羞赶跑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算帐。 “妳指的是?”裴轻然扬眉。 “赛车。”她的口气像是他做了世纪大坏事般。 “偶尔放松一下自己,妳不会不认同吧?还足妳是在关心我?” “谁……谁关心你!你都那么大了,我干嘛替你操心?”被他这么一说,云嫊嫊结巴得连话都差点讲不完全。 “好吧,我答应妳半年不去赛车。”他可不是怕她担心,而是怕他的耳根子会受不了她的唠叨。 “那好,你该去上班了,拜拜。”为了证明她不是刻意关心他,话才说完,云嫊嫊就抢着下床,但拉开棉被,她膝盖以下一凉,低头去看吓了好大一跳。 “我的衣服呢?”现在她身上穿的是新婚时不知谁买了挂在衣橱的性感睡衣,她可是从来没去碰过。 “脏了。”裴轻然起身,整整西装。 “那这件……”她比比自己身上的睡衣。 “我换的。”这次他笑得像只狐狸。 “啊--”云嫊嫊几乎是用逃的跑进浴室,用力的将门关上。 没多久,云嫊嫊倚着的门板传来敲门的声响。 “干嘛……”她的语音颤抖着。 “别担心,妳的身材很标准,我帮妳穿上没花太多时间,只是月兑衣服麻烦了点。” “喔……”云嫊嫊掩面哀号,就算他都看光了,也没必要交代细节吧。 “对了,妳上学快迟到了,我先走一步。” 他的话让云嫊嫊一惊,看向浴室的石英钟,八点五十九分。 天哪!她绝对来不及上莱斯教授的课,更糟糕的是,教授一定会点名的啦。 呜呜,早知道就别喝酒了,真是损失惨重。 第四章 “少夫人,晚饭准备好了。”佣人轻敲了书房的门,恭谨的说。 “谢谢你。”放下手中的书,云嫊嫊揉揉眉间。 嫁进裴家后,她最爱的就是这问书房,古今中外的珍藏书应有尽有,她常常在此翻阅书籍,看得忘了时间。 必掉书房的灯,她慢慢走下楼用餐。 餐桌上的气氛很热闹,她远远的就听见婆婆的笑声, “嫊嫊,妳快过来,轻然买了这套保养品给我,说擦了能青春永驻,妳也来试试。”茱丽亚不藏私的将东西与媳妇分享。 结婚到现在,裴轻然几乎不曾回来和她们同桌用餐,今天怎么会提早回来? 一见到他,云嫊嫊走路的姿势微微僵硬。 “妈,嫊嫊用妳的保养品太滋养了,等她老了,我也会帮她准备的。”裴轻然心情不错,与母亲一人一句地抬杠。 他的话令云嫊嫊纳闷,他开始认真看待他们的婚姻了吗?抑或是在演戏? “嫊嫊,快坐啊,别净站着发愣,轻然买了妳最爱吃的腐乳鸡翅。”茱丽亚指着云嫊嫊面前的一盘菜,热络的说。 虽然离新婚已经一个月,但是看到他们恩爱的模样,她还是很开心。 云嫊嫊心里更震惊了,他居然猜得到她爱吃的东西。 “忠仁街上转角的那家对不对?”裴轻然带着笑意看她。 一阵淡淡的感动由心头涌上,但随即被她否定。不行不行,云嫊嫊,妳怎能这么轻易被收买?眼前的男人心机可重着哪! 为了不让婆婆看出她与丈夫间的诡异气氛,云嫊嫊展开笑靥,热络的岔开话题。 相反的,裴轻然却变得沉默,一双鹰眼瞅着她若有所思。 ***独家制作***bbs.*** 连日来的暧昧气氛,让云嫊嫊终于忍不下去了,裴轻然老是在外人面前毫不遮掩的与她打情骂俏,搞得连婆婆也催促她赶快生个小宝宝,学业的压力虽然重,但她认为裴轻然的改变更令她头痛。 裴轻然只要回家,书房的使用权就归他,但今晚她再也忍不住了,决定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因为每晚她都要担心他会越过床上那条中线而睡不好,白天去学校还被同学笑她变成熊猫眼,而这一切全是裴轻然害的。 书房有人贸然闯进,裴轻然非常不悦,但拧紧的眉头在看见云嫊嫊后,瞬间抚平,面露关怀的放下手中的公文。“怎么了?” “我……” 乍见到他和堆积如山的公文,云嫊嫊刚才心里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妳是怕我无聊想到书房来陪我吗?”裴轻然贴心的为她找到合理的理由。 “不是。” 云嫊嫊否认得太快,裴轻然不禁挑起一边眉毛,等待她的下文。 “你好像很忙。”她不想耽误他的公事。 “再忙也要听妳说心事。”裴轻然离开椅子,来到云嫊嫊面前,低头看她。 云嫊嫊的心跳得飞快,慌张的后退两步保持距离,他这样看她,她怕自己连话都讲不好。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云嫊嫊抬手阻止他欲前进的步伐,深吸口气后说道。 裴轻然斜倚着书桌,耐心等待她开口说下去。 “你之前说过,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戏,既然这样,你实在不必表现得那么体贴,不是吗?” “现在,我与妳不再是一场戏。”裴轻然启口,语气平淡却极具震撼力。 “我不懂。”云嫊嫊皱眉摇头。 “我已经委托律师到户政事务所办好结婚人籍登记了。” 云嫊嫊一惊,瞠大双眼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 “妳有意见?”他挑眉,把问题丢给她。 这件事实在太突然了,云嫊嫊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你说了算,难道你不认为你应该尊重我吗?”云嫊嫊还来不及消化他宣布的“好事”便急着反驳。 “我以为……妳会高兴。” 他的语气像是在谈案子一样,一副稳操胜算的模样。 “你不要告诉我,你连我的情绪和想法都猜得出来。”云嫊嫊双眸微瞠,半威胁、半警告的说。 裴轻然耸耸肩,他并不觉得她的指控有多“严重”。 “这次的事就算了,希望你不会再犯。”云嫊嫊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想懂,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学业完成,陪他“玩游戏”不在她的计画中。 裴轻然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的话是否代表接受他们夫妻的关系了? “多沟通对我们是好的。”裴轻然淡淡的道。 钡通?云嫊嫊可不认为刚刚的质疑和单方面下结论叫作沟通。 “你忙吧,晚安。”云嫊嫊退出书房,边定边重重吁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平和的谈论话题,比跟他吵架还令她难以招架。 裴轻然坐在书桌前,用食指支着颊边,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然而云嫊嫊今晚说的话只在他脑里逗留了三秒钟,就被忙不完的公事给取代。 ***独家制作***bbs.*** 和裴轻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云嫊嫊既担心他会要求履行夫妻义务,又担心自己一个翻身会越界。虽然他已经替她“正名”,但她还是不习惯与他太亲近,毕竟两人又没有感情基础,前阵子更是闹得很僵。 晚上十一点半,翻完一本“元朝戏曲”的云嫊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瞄到时钟的秒针缓慢的移动,她有点紧张的强迫自己入睡,只要她一睡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 她才不要像传统的女子一样,等丈夫上床才能安心睡着。 但越是刻意她就越清醒,躺在大床上翻了几回,忽然被电话铃声给吓到。 “喂。”她皱着眉拿起话筒,这时候还有谁会打电话来? (嫊嫊,妳爸心绞痛送到医院了,妳快来。)云母着急担忧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云嫊嫊一听,连忙跳下床。 “爸的身体一向都很硬朗的,怎么突然出问题了?”她边讲电话边从原木衣柜中挑出一套外出服。 (我也不知道,嫊嫊,我好怕。)刚送走好友的哀伤还没平抚,云母很害怕会失去丈夫。 “妈,别担心,我马上来。”问清楚医院地址,云嫊嫊快速拿起包包冲下楼,打内线通知司机,不想吵醒婆婆。 她心急的奔到大门口,等司机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 约莫两分钟后,她看到车库的门缓缓上移,立刻按下遥控锁把大门打开。 当她要跑到车旁时,一辆车由外驶入,强烈的远灯突然照亮前庭,云嫊嫊瞇着眼,想看清来人。 “这么晚了妳还要出去?”裴轻然将车停在她身前,前头有一辆车挡住他的路,害他不能进车库,而他的妻子居然一身外出打扮。 “我爸生病在医院,我要马上赶过去。”云嫊嫊急急说完,便想跑向司机停在一旁的车。 “上车,我载妳去。”裴轻然伸手拉住她。 “你!”云嫊嫊微愕,他上了一天的班,应该很累,怎么会…… “妳不是在赶时间吗?”他淡淡的提醒她。 现在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最重要,云嫊嫊立刻上车,裴轻然俐落的倒车驶出,车灯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被吵醒的司机打了个呵欠,按下大门的遥控锁,把车子停回车库,回房补眠去了。 ***独家制作***bbs.*** 深夜寂静,路上没什么车,裴轻然的车速维持在八十公里左右,云嫊嫊焦急的咬唇看着前方。 “别担心。”裴轻然的大手伸了过来,包覆住她的手。 云嫊嫊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他,他的镇定经由他的大手传到她的手心,她告诉自己,不能慌张、要冷静。 到了医院,车子才刚停好,云嫊嫊就赶着下车,正想到服务柜台询问,却瞥见在急诊室里心焦哭泣的母亲。 “妈,爸怎么样?”云嫊嫊飞奔过去,搂着母亲的肩,而父亲则是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并套着氧气罩,旁边的心电图不稳的跳动。 云母泪流不止,只是摇头。 急诊室里病人与家属来来去去,这一夜,医院并不平静。 “要住院吗?我马上去办手续。”云嫊嫊问。 “但是这问医院没有多余的病房了。”云母无助的回答。 裴轻然一停好车进来,就听到妻子与岳母的对话。 “转院可以吗?妈,我们转到别问医院去。” “不行,医生说妳爸现在不适合移动,恐怕病情会加重。” 裴轻然默然的拿出电话,很快的拨通,低声吩咐几句。 就在母女俩既担忧又害怕的同时,一名急诊室医师走了过来。 “妳们运气很好,心脏科有一间病房刚清理好,待会儿护士办完手续会带妳们上去。”年轻的医师推推眼镜,看着病历说。今天医院本来是满床的情况,不过院长刚才来电,要他将病人送到特别病房安养。 “谢谢你,医师。”云嫊嫊眼眶盈满泪水,像在看救星一样看着医师。 被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以感激的眼神瞧着,任何男人都会动心,年轻医师腼腆的安慰她。 “妳放心,令尊会没事的。” 裴轻然在这时候站近了两步,冷眼瞄了医师一眼。 “我们去办住院手续。”说完,他拉着云嫊嫊就走。 “幸好还有一间病房,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谢谢那位医师。”云嫊嫊双手握拳,吸吸鼻子。 盯着妻子感动的模样,裴轻然心里很不爽。 不对,他的情绪怎么会因她而起了波动……这是不该发生的,深吸一口气,他冷静的将多余的感觉放空。 十分钟后,他们被带到一间非常高级的病房,里头有沙发、电视、冰箱,连窗帘也是粉红的蕾丝,如果不是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病床,真会让人有种不是身在医院的错觉。 “妳好,我是这间病房的特别护士。”一名专业的护理人员从病房的小棒问里走了出来,当其他医疗人员替病人固定病床时,她简略的介绍自己。特别病房都配有一名特别护士,专门负责病人的起居照护。 “这段时间麻烦妳了。”云嫊嫊向她点头,惊讶于这间医院的服务真是顶级。 “病人交给我就行了,家属可以明天再来探望。” “不,我要陪着他。”云母摇头,虽然这里的设备很好,但她还是不放心,就怕丈夫有个万一。 “那我也留下来陪妳。”云嫊嫊也说。 “不用了,妳明天还要上学,何况轻然上了一天的班也累了,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有空再过来。” “可是……”云嫊嫊伯母亲太担忧,身体会受不了。 “家属如果不放心,留一个人就行了,病人的情形已经稳定下来,暂时不会有危险。”特别护士在点滴里加了处方药后,站在病床旁建议。 “妳回去吧。”云母拍拍女儿的手背,催她快走。 “妈,妳自己要小心,别累坏了。” “我会照顾自己的。” “如果有事,马上通知我。”裴轻然离去前转头吩咐特别护士。 这位特别护士虽然专业,但见到这么俊帅的男人还是会害羞。 “裴先生,你放心。”特别护士脸蛋微红的说。 “我们定吧。”裴轻然打断妻子与母亲的依依不舍,再耗下去,今晚大家部别休息了。 “路上小心。”云母对他们挥了挥手。 ***独家制作***bbs.*** 裴轻然和云嫊嫊并肩定出医院,也许是深夜温差大,云嫊嫊打了个喷嚏。 “妳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裴轻然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嗯。”吸吸鼻子,云嫊嫊点了点头。 裴轻然把车子开来,云嫊嫊开了车门上车。 “喝点热女乃茶。”他递给她一杯刚才买的饮料。 “谢谢。”轻啜一口,云嫊嫊把杯子放在饮料架里,车子稳稳的上路,也许是担忧的情绪瞬间放松,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专注开车的裴轻然见到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斜到一边,伸手替她拉好,才发现她已睡着,便将车速减缓,空调转小。 到家时已经将近三点,裴轻然想叫醒云嫊嫊,却因她留在眼角的泪痕而不忍,他没有打断她的睡眠,只是轻柔的将她抱起,直接抱回房放到床上。 “医师,你人真好。”云嫊嫊在梦里呓语,当自己还在急诊室。 裴轻然眼神一冷,早知道她是在做无聊的梦,他一定吵醒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放下她的力道却是温柔的,还替她盖好被。 他想将外套抽起来,云嫊嫊却无意识的翻身,拥着西装外套沉睡,不还给他。 “嗯,不要……” 她的动作让裴轻然的心情稍微平衡一点。 奇怪,他放心个什么劲儿?让妻子需要他不过是计画里的一部分,她的爱,是他誓在必得的战利品! 第五章 这天是星期四,云嫊嫊翘了课去医院陪母亲。 她父亲的病情已经有明显的好转,现在还中气十足的跟护士针对出院的时间讨价还价。 “我已经不痛了,下午就给我办出院。” “云伯伯,不痛不代表病好了,您要出院需要医师同意才行。” “躺了两个礼拜,我的骨头都硬了,就算不能出院我也要请假回家。” 当护士努力劝说的时候,云母拍拍女儿的肩,示意她到外头。 “怎么了,妈?”关上病房的门,云嫊嫊小声的说。 “嫊嫊,这病房应该不便宜吧?” “对喔,这种特别病房不是每周结算一次吗?”母亲一提起,云嫊嫊才想起她根本没付半毛钱,就在高级病房住了两个礼拜。 “怎么办?”云家虽然家境小康,但十几万的医药费一时间也凑不齐。 “妈,妳别担心,我去问那位特别护士。” 正巧看见特别护士将拆下的点滴拿出,云嫊嫊连忙定上前。 “护士小姐,能不能请问妳一个问题?” “当然。”特别护士和气的说。 “特别病房的医药费怎么算?” “院长有交代,妳只要在病房申请单上签字就好。”特别护士从护理站拿出一个卷宗,抽出一张纸交给她。 云嫊嫊一看,上面已经印好父亲的基本资料。 但看了老半天,云嫊嫊就是没看到那关键的字眼。“我怎么没看到住院费?” “住院费是挂裴先生的帐。” “裴先生?”她只认识一位裴先生,就是她老公,他什么时候替她把帐清了? “我们医院的特别病房与一般病房不同,谁申请的就将帐挂在谁的名下。”特别护上讲解得很清楚。 等等,她得弄清楚一件事。 “妳说这问特别病房不是临时空出来的,而是特别安排的?” “是啊,特别病房只有少数人士才有使用的权利,不特别安排一般人根本不能人住。” 云嫊嫊手里签著名,心里却在想,过去两个礼拜她都当了大傻瓜,不时在与婆婆和裴轻然吃早餐的时候感激那名急诊室医师,难怪这几天裴轻然总是面无表情,原来她谢错人了。 “怎么样,很贵对不对?”云母看女儿愣在一旁,特别护士则是拿着新的点滴进病房,她连忙推推女儿,怕医药费太高付不起。 “没有啦,妈,这病房很便宜,护士小姐说爹地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点也不贵。” “真的?”云母不太相信。 云嫊嫊用力的点头挂保证。 见女儿如此肯定的模样,云母才放下心来,“神经,没事了当然要快出院,哪有人喜欢赖在医院。” “妈,我下午和同学有约,我先走了。”云嫊嫊朝母亲挥了挥手,急着离开去找裴轻然。 “自己小心点。” ***独家制作***bbs.*** 走在市中心的人行道上,云嫊嫊满心都是想立刻见裴轻然一面,她要对他表达谢意。看着公车和计程车来来去去,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根本没有裴轻然的联络电话,连他的公司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他? 灵机一动,她知道有个人绝对能提供她想要的消息,便拿出手机拨号。 “喂,老张,是我,我要问你少爷的公司地址,维南路三段……二十三号。好,我知道了,谢谢。” 维南路?离这里不远嘛,云嫊嫊拿出防紫外线的帽子戴上,朝维南路定去。 约莫半小时后,她来到“裴意盎然”大楼前,这幢宏伟的银灰色建筑四周刻着精美浮雕,显示出它的气派与专业,而右侧则排放着等待到花材坊载送花束与盆景的冷藏车。 她想给裴轻然一个惊喜,这个决定让她的心怦怦直跳,过去几个月,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亲自到公司来找他。 进了大楼,看了眼电梯楼层介绍,她直接上二十三楼,那是总裁办公室的所在地。 电梯门一打开,她带着兴奋与刺激的心情踏出去。 “小姐,妳有什么事?”温和有礼的声音在她的右后方响起。 云嫊嫊忽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微笑的回头。“我找你们总裁。” 她眼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胸前挂的名牌写着总裁秘书。 “所有来到这里的访客都是来找总裁的,妳有预约吗?” 男秘书开了云嫊嫊一个小玩笑,打开行事历查看。 “呃,没有。”她根本不知道见裴轻然还要预约。 “那很抱歉,我不能让妳进去。” “裴轻然不在吗?”云嫊嫊以为男秘书拒绝她的理由是因为她来得不是时候。 男秘书扬扬眉毛,讶异她竟敢直喊总裁的名讳,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眼前的女子与总裁应该关系不简单。 “总裁在开会。”男秘书替裴轻然找了一个适当的借口。 “那我等他。” “我不确定总裁的会要开多久。” “这样啊……”云嫊嫊失望的嘟嘟嘴巴,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喂。” (老张说妳找我。)裴轻然的声音由手机里传出,让她原本失望的心情又重新雀跃了起来。 “你不是在开会吗?”云嫊嫊问。 (谁说的?)他的嗓音低沉,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你的秘书啊。”云嫊嫊哀怨的睨了男秘书一眼,他居然骗她! (妳走了吗?) “还没。” (那妳进来吧。)裴轻然挂了电话,按下内线吩咐秘书放行。 “小姐请。”接收到上司的命令,纵然他有再大的权限也不敢为难她。 云嫊嫁推门而人,裴轻然的办公室约有三十坪大,除了方正的黑杉木办公桌,还有一组十二人座的沙发和一大片落地窗。 而此时办公桌上堆着一大迭公文待批阅,还不包括秘书刚收走的一迭公文。 “秘书为难妳了?”放下金笔,裴轻然选了秘书刚定到门边的时刻开口,故意让他听到。 纵然能力再好,得罪上司的客人,饭碗还是会不保,男秘书悄悄捏了把冷汗。 “没有,是我没有预约,造成他的困扰。”云嫊嫊立刻为尽职的秘书开月兑。 男秘书松了一口气,将门带上。 “妳没告诉他妳的身分?” “我的……”云嫊嫊正疑惑,见裴轻然旋转着中指的戒子她才了悟,他指的是她总裁夫人的身分;耸了耸肩,她压根儿忘了。 她的反应让裴轻然的眼底掠过不悦。 “妳下午没课?”将公文摊开,裴轻然将注意力收回,不再放在她身上。 云嫊嫊有种直觉,他生气了,但为什么?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她鼓起勇气说出口。 他在办公室里那么拘谨正经,说公事以外的事让云嫊嫊有格格不入的罪恶感。 听见她强调的语气,裴轻然抬头看她。 “那个……谢谢你。”云嫊嫊开口,却觉得她说的话听来很客套,她应该表达出真诚才对,但对着他,她就自然不起来。 “妳道谢都没头没尾的吗?”也许秘书不让她进来是对的,裴轻然开始后悔干苏打电话给她,简直浪费时间。 “我指的是我爸住特别病房的事。”云嫊嫊深呼吸一口,解释得更详尽。 她终于弄清楚,该感谢的人是他。 裴轻然轻应一声。 “我是真心来道谢的。”云嫊嫊怕他不相信,急忙站到他身旁。 “我们是夫妻,何必那么见外?”裴轻然坦率的态度反倒显得云嫊嫊小气。 “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提出邀约,云嫊嫊心里七上八下的,结婚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裴轻然瞄了一眼桌历,今天是星期四。 “今晚我有事。” “哦,我知道你忙,改天好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介意的……”她转身就想定,被拒绝的错愕让她说出一连串听起来心里有鬼的话。 裴轻然多多少少也谈过几次短暂的恋情,对于女人情绪的转变,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反手拉住她的皓腕,起身贴近她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口down到谷底。 “抱歉。”他轻语,呼出的气息侵扰着她。 “我没关系的。”才怪,她得用手指甲反掐进手掌心里才能止住鼻子和眼睛的酸涩。 “嘘……”他将食指放在她急着撇清的唇边。 讨厌!他怎么可以做这么暧昧的动作?因心底压抑的委屈太多,云嫊嫊抽噎了一声。 “不准哭。”裴轻然低声警告。 人家又没有要哭,他哪只眼睛看到了?云嫊嫊咬唇摇头。 “女人哭很丑的。” 这话听起来绝对不是在哄她,她极力的忍耐,但晶莹的泪水还是因他的话滑落脸颊。 裴轻然心一拧,剑眉直蹙,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但是她的泪颜却令他心烦气躁,他努力忽略这股令他不解的感觉。 “我说了,不准妳哭。”他的语气沉了几分。 现在是怎样,眼泪用命令的就会倒流回去吗?才怪,她的泪珠越滚越多。 “妳真是不听话。”裴轻然用拇指磨蹭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眸中映着她的泪颜。 是她看错了吗?他的眼里……是她,云嫊嫊眼眸眨了眨,一不小心又掉了滴泪。 “下次妳再在我面前哭,我就这样惩罚妳。”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裴轻然倏地吻住她。 惩罚?她又没做错事!睫毛掮了杨,云嫊嫊欲开口辩解,却被裴轻然吻得呼吸急促。 “呜……呜呜呜……”放开我! 属于他的气味强悍的入侵她的感官,云嫊嫊不断挣扎,他怎么可以不经她的同意就吻她? 她抡起拳头就在他的胸膛上挝着,表达内心的不满。 抗议无效,他的手很快就抓住作乱的粉拳,反制到身后,双唇肆意掠夺,执意要尝尽她的柔女敕,他的妻子竟是如此甜美。 直到云嫊嫊瘫软在他的怀中,裴轻然才停止这个吻,在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会在办公室要了她。 云嫊嫊气息不稳,只能用眼眸控诉他的罪行。 “很好,这样才对。”揩去她眼角剩余的泪渍,裴轻然很满意的看着被他逗得满脸嫣红的妻子。 “!”云嫊嫊使尽力气宣判他的罪刑,然后想逃之天天,标准的有胆说、没胆承受。 “妳说什么?”一把抓回她,裴轻然逼近她的脸蛋,俊颜不悦,眉毛警告的挑起。 “你……”干嘛靠那么近?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令她呼吸困难?生怕他再次无预警的吻她,云嫊嫊用小手把唇给捂起来。 “妳再说一次刚才那两个字。”看着她可笑的举动,裴轻然唇角一勾。 她又惊又怕的摇头。 “说不说?”食指来到她的脖子,轻轻搔了搔。 云嫊嫊难耐的颤抖,好痒喔! “嗯……”裴轻然加入中指,更轻更柔的搔她痒。 “不要。”云嫊嫊的手连忙抓住他作怪的手指。 “不是这两个字。”此时裴轻然的鼻子几乎和云嫊嫊的俏鼻相抵,威胁性大增。 “是不是我说你就放过我?”云嫊嫊天真的与他商量。 “嗯哼。”裴轻然没有正面回应。 她却当他答应了。 “我说……。”她大声的喊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乘机想从他的腋下溜走。 裴轻然的铁腕却揽住她的纤腰,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难道他说话不算话?“你说放我走的。” “妳的观念不正确,该修正一下。” 云嫊嫊警戒的瞪着他。 “我们的关系妳应当很清楚,不管我要吻妳的这里……”他在她的唇畔啄了一下,“或是这里……”薄唇轻轻掠过她的额,“还有这里……”接着轻落在她的秀发上,“和这里……”他在她的颈边轻吮,“都是合法的。” “不行……不可以。”云嫊嫊反手捂住他的唇。 软弱的反抗像只小白兔,反而引得大野狼兴致高张。 “亲爱的,我对妳越来越有兴趣了。”他伸出舌舌忝舌忝她的手掌心,引得她一阵战栗。 听清楚他说的话,云嫊嫊瞠大眼,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个…… 他们贴得太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下月复的变化。 “啊,我答应妈咪买点心回去给她吃,拜拜。”骇到最高点的云嫊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一推,像遇到恐龙似的,以跑百米的速度逃离暴风圈。 裴轻然目送她离开,扬起一个难测及满足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这天晚上,云嫊嫊几乎失神了一整晚。 裴轻然约莫午夜两点才回到家,她只能装睡,祈祷他不要发现,否则真是尴尬。 半个小时过去,洗好澡的裴轻然躺在她身旁呼吸平稳的睡去,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身体僵硬紧绷的她。 这样的夫妻关系就像在坐云霄飞车,心脏要是不强壮点,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她脸红的想着,不久也沉沉睡去。 第六章 风平浪静的过了三个礼拜,学校的假期也到最后的尾声,云嫊嫊每天不是忙着写报告,就是陪婆婆逛街。 这天她陪着茱丽亚在客厅擦指甲油。 等待风干的同时,茱丽亚翻着时下最流行的八卦周刊,不时跟媳妇讨论精采的内容,但一看到周刊报导到自家人身上时,她差点没气疯。 “现在的杂志报导都不用负责任了吗?空穴来风的事也报出来。” “妈,怎么了?”云姨嫊喝了口顶级锡兰女乃茶,味道好香。 “嫊嫊,妳千万别当真,轻然忙公事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拈花惹草?”茱丽亚立刻为儿子讲话。 云嫊嫊拿起周刊一看,心底掀起不小的波浪。 上头报导裴轻然常在星期四造访一家钢琴酒吧,独自品酒,欣赏某位佳人的钢琴弹奏,一待就是三个小时。 难怪上次她邀他去吃晚饭他推说没空,原来是…… 周刊还说这位留英的女钢琴师还是剑桥硕士,为了裴轻然才会远渡重洋来台寻真爱。 莫非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有感情了?云嫊嫊心里一慌。 包夸张的是,裴轻然一直不愿意正面证实他已婚的事实,记者甚至猜测他手上那枚结婚戒指是他与女钢琴师的定情之物。 云嫊嫊将视线从八卦周刊上收回,今天是星期四,如果真相真如周刊所报导的一样,那么今晚他应该会去钢琴酒吧。 “嫊嫊,妳在想什么?”茱丽亚担忧的问,毕竟儿子和媳妇都太年轻。 “妈,我要去看看。”云嫊嫊眼神坚定。 “可是……”她怕媳妇会受伤害。 “妈,妳不是说杂志报导都是假的,我去拆穿杂志的谎言。” “唉,嫊嫊,妳要冷静点。”她就怕是真的啊。 “我有分寸的。” ***独家制作***bbs.*** 晚问八点,云嫊嫊穿着一身小礼服来到钢琴酒吧,门口还有人看守,可见这里不是寻常人可以出入的地方。 “小姐,一个人吗?”替她开门的服务生问。 “是的,麻烦给我靠钢琴比较近的座位。” “请跟我来。”服务生领她来到一根柱子旁的双人雅座。 “请问今天有钢琴演奏吗?”云嫊嫊挑了面对钢琴、背对宾客的座位坐下。 “九点到十一点是席莎琳的演奏时段,十一点后会放乡村钢琴音乐。” 云嫊嫊点点头,吩咐服务生:“我要粉红香槟,麻烦你了。” 八点四十分左右,钢琴酒吧几乎坐满了,只剩云嫊嫊左前方那套四人座沙发仍空着,可见许多客人是专程来捧席莎琳的场。 心不在焉的把小点心送入口,云嫊嫊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现在胸口闷闷的。 到了八点五十五分,酒吧响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一名身穿女敕绿长礼服、金发挽成公主髻的女子,在大家的掌声下登场。 明眸皓齿、肤色白皙、五官立体、艳惊全场……云嫊嫊的心里更难受了。 席莎琳准时演奏了开幕曲,流畅的指法与清脆的乐音让酒吧不像酒吧,反而像场小型钢琴演奏会。 席莎琳一曲弹毕,云嫊嫊烦躁的卷着自己的发丝,当她抬起头时,刚好看到席莎琳朝她的左前方微笑。 顺着视线看过去,云嫊嫊胸口一震,裴轻然就坐在那四人座的沙发上,闲适的举杯朝席莎琳致意。 两人的举动自然且流露出一种亲昵,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杂志会把他们两个写成相恋多年的情人了。 琴音又起,席莎琳优雅的唱着一首中文情歌。 云嫊嫊还以为席莎琳只是演奏,没想到她的歌唱得这么好,伴随着琴声,这首情歌牵动在场每个人的情绪。 鸡尾酒比一般烈酒更能让人放松,但云嫊嫊却越喝越难过,尤其在看到裴轻然与席莎琳之间的眼神传递时,她真想翻桌走人。 瞪着粉红色的酒液,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安,她的情绪居然受了裴轻然的影响,激动的程度像是……像是爱上了他。 这个念头仿佛一道雷劈进云嫊嫊的心中,难道她真的对裴轻然动了心? 当她想在脑海中找出裴轻然恶质与差劲之处时,却是暧昧的片段浮上脑海。 她真的沦陷了,曾经她还以为自己不会爱上裴轻然,现在还来得及回头吗? 当云嫊嫊思考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情时,乡村音乐奏起,她才发现自己已在这里待了三个小时。 她抬首,席莎琳已经端着一杯酒坐在裴轻然隔壁,两人喁喁私语,裴轻然显得心情十分好。 “今晚妳有点忧郁。”裴轻然抚了抚席莎琳的眉间,今晚她看来心事重重。 “轻然,你来这里的事上杂志了。” “所以妳担心的人是我。”裴轻然嗤笑一声,身为公众人物,偶尔上上平面媒体是正常的,他没放在心上。 “你不怕你太太误会?”席莎琳眨眨水灵的眼眸,她并不想破坏他的家庭。 “妳想太多了。”拂去她颊边的发丝,裴轻然态度淡漠。 “要是我,一定会吃醋的。”席莎琳直书。 “偏偏她不是妳。”裴轻然意有所指的说。 “唉。” “为什么叹气?一点也不像在剑桥时的妳。” “你知道的。”席莎琳幽怨的看他。 “麦伦还在等妳,妳知道吗?”裴轻然转移话题,对她眼底的爱慕视而不见,来这儿,他只想回忆在剑桥的时光。 “别提他。”说到麦伦,席莎琳心底就发闷,她拒绝他几百次了,他就是不死心。 “妳不能在台湾待太久不是吗?除非妳想移民过来。” “你会一直照顾我吗?”席莎琳不答反问。 裴轻然但笑不语。 “也许,我该死心了。”她在剑桥追了他四年,甚至为了他跑来台湾,但得到的却是他已娶妻的事实。 “麦伦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轻然,我想吻你。”席莎琳突然放下酒杯,以妩媚的眼神看他。 “最后之吻。”他主动勾起她的下巴。 “我爱你。”席莎琳泫然欲泣的说,企望能得到他的怜爱。 裴轻然没有回答,只是将唇印上她的。 匡啷一声,一个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在乡村音乐的掩盖下,并没有人注意到,就像云嫊嫊的心一样,受伤了也没人知道。 “小姐,妳没事吧?”在云嫊嫊身后的一个外籍男子开口问道。 “我没事。”云嫊嫊故作坚强的摇头。 “妳是我遇过最美丽、最有气质的台湾女孩。” “你中文说得真好。”被一个英俊的外国人称赞,她该高兴的,但碎了的心还会有感觉吗? “台湾是一个可爱的地方,可惜我以后不会再来了。”男子突发感叹。 “你遇上什么伤心事吗?” “我的好友抢走我心爱的女人。我爱了她整整五年。”她的一颦一笑就像空气与水,足他生命的泉源。 “爱上一个人的滋味真不好受。”云嫊嫊有感而发。 “妳这么善良,上天会给妳一段美丽的爱情。” “谢谢你,你告诉那个女孩你对她的爱了吗?” 男子点头。 “那么,你告诉她你放弃了吗?” 男子摇头。 “也许,你该鼓起勇气跟她说再见,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不知为何,这句话好像道中她的心声。 男于定定的看着云嫊嫊,她的话让他被捆绑的心得到自由。 “对,我该去祝福她。” 云嫊嫊笑着点头,没错,她也该去祝福裴轻然。 两人同时起身。 “麦伦?”席莎琳终于发现站在柱子旁的麦伦。 裴轻然也发现站在他对面的云嫊嫊。 “这位是?”席莎琳看见云嫊嫊与麦伦同桌,嫉妒就像海浪淹没她的理智。他的身旁除了她,怎么可以有别的女人? “恭喜妳。”没回答她的问题,麦伦伸出手,露出笑容。 事情演变至此,云嫊嫊已经完全了解了,席莎琳就是麦伦深爱的女子,她真车运,能得到两个男子倾心至爱,她转头就想离开。 “妳要去哪里?”裴轻然拉住她,探询的口气并不友善,毕竟没有几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深夜在酒吧逗留。 “麦伦,你在说什么?”席莎琳现在眼中只有麦伦,根本不理另一对。 “我都看到了,恭喜妳找到真爱。”麦伦拉起席莎琳的手,轻轻一吻便放开。 裴轻然看着云嫊嫊,照目前的情况判断,她也全看到了。 “放开我。”云嫊嫊低语,不想成为公众的笑柄。 裴轻然一边解释,一边揽紧激烈挣扎的她。“麦伦,你误会了,席莎琳要回英国,以后不会再来台湾。”他用力将云嫊嫊圈在怀里,好不容易才制止她不合作的举动。 “可是我明明看到……” “那是我们的道别之吻,你别误会。” “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我讨厌死你了。”席莎琳跺脚一嗔,转身跑开。 “亲爱的,妳等等我。”眼见事情还有转园的余地,麦伦立刻拔腿就追。 “妳都听到了?”裴轻然对着怀里的人儿说,不用他再解释一次了吧? “放开我。”云嫊嫊依旧是那三个字。 “我不会放开妳的。” “你混蛋、王八蛋,我叫你放开我。”云嫊嫊槌着他的胸瞠,提开音调的说。 “这辈子妳休想。”裴轻然咬牙吐出这句话,半强迫的将她揽在怀里走出酒吧。 ***独家制作***bbs.*** 茱丽亚在客厅等啊等,担心儿子和媳妇会一吵不可收拾,待会儿直接扔给她一张离婚协议书,越想越不对,也许她该找人来帮忙。 正烦恼时,管家看到车库被打开,赶忙来报消息。“夫人,少爷回来了。” “真的,那少夫人呢?” “也一起回来了。” 两人才说完,就见裴轻然和云嫊嫊并肩而人,他的手把她抓得牢牢的,似乎要防她半路逃跑。 “放开我。” “妳想在妈面前闹笑话吗?” “谁管你。”云嫊嫊用力踩他一脚。 裴轻然吃痛,可并没放手。 “你们回来啦。”茱丽亚尽量装得没事发生一样,笑容可掬的打招呼,却看到儿子与媳妇拉拉扯扯地朝楼梯移动,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我不要上楼,你这个禽兽,啊……”云嫊嫊竭力抗争的结果是直接被裴轻然扛在肩上带回房。 呃,这么激烈精采的情节是在演哪一档连续剧? 避家也傻眼,“夫人,要不要去看看少爷和少夫人?” “不用了,熄灯睡觉吧。”想当年她也年轻过,小俩口都是床头吵床尾和。 ***独家制作***bbs.*** 回到房间,裴轻然开灯落锁,将与他作对的女人朝床上一丢。 云嫊嫊一阵头昏眼花,待视线恢复清晰,她立刻抄起抱枕朝他丢去。 裴轻然悠哉的避开。“妳在生气!” “没有。”她瞪着他否认。 “妳在生我的气。”裴轻然越说心情越好,连笑容都跃上唇角。 “你耳聋啊,我说我没有。” “或者,妳吃醋。” “我干嘛吃你的醋?” “因为妳看见我吻席莎琳。”裴轻然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得意洋洋来形容。 不说她不气,越说她就越想扁他。“你这脚踏两条船,我讨厌你。” 她的情绪越激动,裴轻然就越得意,代表他说中她的心事。 “妳不是讨厌我,妳是爱上我。”他很高兴,而这愉悦的感觉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时间顿时定格,一秒钟对云嫊嫊而言犹如一世纪那么久,是她听错了吧?她缓慢的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承认吧。”他痞痞的对她一笑。 “我没有爱上你。”云嫊嫊冲到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领,否认他的指控。 “妳有。”敛去不羁的笑容,裴轻然认真的看着她。 “我没有。”她说得很大声,说出来的话却比说月亮是方的还令人不信。 “承认爱我有那么难吗?”他眼底的清澄映照着她心底的慌张。 云嫊嫊摇头,猛然后退一步,想离开他。 裴轻然飞快地抓住她的双腕,一步一步逼近。“不爱我为什么追到钢琴酒吧?不爱我为什么在乎我吻了谁?不爱我又为什么每晚紧张得睡不着?” 云嫊嫊继续摇头,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清醒些,但他的眼眸锁住她,教她想躲都躲不了。 “承认爱我有什么难的,还是妳怕承认了以后会失去自己?” “你不要再逼我了……” “为什么妳不诚实点说妳爱我?”他设下陷阱,等她自动跳进去。 情绪绷到了临界点,云嫊嫊豁出去了。“对,我爱你,这样你满意了吧?我爱上你……呜……”还来不及发泄完,她的唇就被裴轻然激烈的吻住。 他的攻势来得又急又快,她肺部的空气几乎被掏空,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 他的气息迷眩了她的理智,只能无力的任裴轻然将她抱上床。 裴轻然在她的唇上轻咬慢啃,教导她的舌与他共舞,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 “你、你做什么……”好不容易抓到空档,云嫊嫊昏昏沉沉的问。 裴轻然的舌划过她的耳垂,吐出煽情的两个字:“爱妳。” 他缓缓拉下晚礼服的肩带,天晓得他等这刻等了多久,为了引她自动上钩,他每天刻意晚归,要是她睡着便罢,偏偏有那么几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带挑战他的自制力;今晚,是他享受胜利的好日子。 “不……要。”云嫊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们讨论的话题不是还没结束,怎么滚到床上来了? “是不,还是要?”他用最诱人的嗓音,企图点燃她隐藏的热情。 “不可以。”云嫊嫊用力翻了个身,阻挡他魔爪往下伸的攻势。 这一翻身,她美丽平滑的背立刻映人裴轻然的眼帘,他倒吸一口气。 右手扶住她的肩头,左手拉下礼服的拉炼,而他的唇则忙着亲吻她的美背。 呜呜,为何怎么躲都躲不过他的蹂躏?云嫊嫊的呼吸越来越快,暧昧的申吟一声声溜出她红润的唇。 “宝贝,妳好香。”裴轻然将云嫊嫊的手定在枕头上以右手压制,左手则顺利的剥除她的礼服。 “嗯……”他的手掌轻而易举的罩住她胸前的柔女敕,而后满足的叹口气。 靶受到胸前的麻痒,云嫊嫊几乎瘫软,没力气与他对抗。 “宝贝,让我看看妳。” 不要,羞死人了!她将脸蛋埋在枕头上,不敢面对这超出她掌控的窘境。 云嫊嫊的不合作对裴轻然而言,无疑是的催化剂。 他的腿由前介入她的双腿之间,微一使力,惹来她的一声申吟。 云嫊嫊双眸微睁,裴轻然俊美专注的表情映人她的眼帘。 “宝贝,乖一点。”裴轻然的手指依序造访她软滑香馥的身子,最后来到大腿内侧轻搔。 云嫊嫊难耐的在他怀里挣扎,心跳因他不规矩的手指而加速。 当他的手来到大腿内侧时,她紧张的一夹。 “放轻松,宝贝。”他以软语诱哄,吻着她白皙的锁骨,让她卸下防备。 当裴轻然的手指掠过双腿之间的敏感点时,云嫊嫊一阵战栗,轻吟出声。 “好敏感哪,宝贝,我喜欢妳的热情。” “不要了,行不行……”他的手指为她带来太多陌生的感受,她承受不了。 “宝贝,我们不可以半途而废。”长指勾着她的小裤裤,他缓缓解除她最后一件束缚。 “那就快一点。”这种折磨好难受。 裴轻然因云嫊嫊的天真之语而轻笑出声,他要是真的“快一点”,只怕到时难过的还是她。 忽然,云嫊嫊讶喊出声,惊慌的看着他,“你的手怎么可以……” “别紧张,宝贝,妳得先适应我的手指,否则我怕待会儿伤了妳。”他的手指探入她的体内,像战神般占据属于他的领地。 “呃,轻然……” 云嫊嫊喊出他的名字,让他的自制力瞬间瓦解。 “宝贝,等我一会儿。” 大床震动了下,云嫊嫊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见裴轻然站在床沿,优雅的月兑下全身的衣服,目光还不忘锁住她,教她全身发热。 “我来了,宝贝。”裴轻然全身赤果的盖住她的娇躯,封住她的唇,然后吻像雨点般落下。 细细碎碎的申吟越来越密集。 “啊--” 一个俐落快速的进攻,裴轻然将云嫊嫊彻底变成他的女人。 这场男女战争,上半场,他先驰得点。 激情的夜,现在正拉开序幕…… 第七章 “顾复的这首『诉衷情』,和一般的词不同点在哪里?”教授拿着讲义,指着黑板上的断句问。 教室内的同学一阵交头接耳,看来很伤脑筋。 只有云嫊嫊望着裔外发呆。 “云嫊嫊。”教授直接点名。 “嫊嫊,教授在叫妳了。”隔壁的同学见教授站在台上瞪人,连忙推了云嫊嫊一把。 “呃,教授。”云嫊嫊立刻回魂起立。 教授指了指黑板上用红笔特别注记的地方。 云嫊嫊赶紧回答:“这里的意思是说,将你我的立场对调,就会了解我为你苦苦等候想念的痴心。” “我不是叫妳解释,我是要妳比较这首词和其他的词有何不同之处。”教授冷冷的提醒她,见她答非所问,不用想也知道她没认真上课。 不同处?云嫊嫊现在的脑袋一片空白,连比较的几个基本点也想不出来。 恰巧下课铃声响起。 “既然连云同学都回答不出来,下次上课前,每个人交一篇报告,比较这首词的不同点呈现在哪些地方。”教授整理着讲义,语气颇有惋惜之意,这么简单的问题连班上的优等生都答不出来,何况其他同学呢? “什么?教授,我们很忙耶。” 全班一片哀号。 “忙?我比你们更忙,放假放昏头啦?别以为快毕业了就可以敷衍我,成绩不理想就别怪我『当』你们。”教授撂下狠话,拿起麦克风定人。 “嫊嫊,妳今天怎么了?”教授一离开,美星立刻前来关心。 “我……没事啊!” “没事?整天就看妳在发呆。” “不好意思害你们要交报告,等我写完再借你们抄。”云嫊嫊巧妙地转移话题。 旁边有份听到的同学一阵欢呼。 等到教室空无一人后,云嫊嫊才起身准备回家。 想到昨夜,她的心还是怦怦乱跳,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甜蜜。 “嫊嫊,待会儿有没有空?我想请妳喝下午茶。”隔壁班的刘至豪倚在窗边对着她说。 “至豪,你怎么老是喜欢吓我?下次不准你突然从窗边冒出来。”看见他,云嫊嫊没好气的抱怨。 “好啦!抱歉。怎么样,去凯格饭店?”他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今天不行,我要回家。”刘至豪是中文系的男状元,从大一就表示要追她,不过她一直把他当普通朋友,偶尔切磋一下功课而已。 “嫊嫊,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耶。”刘至豪挫败的抱怨。 “你可以去找你的女朋友陪啊。” 宝课好、长得帅又多金的刘至豪,是校内的白马王子,许多科系的女生都会找借口来文科馆晃晃,为的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妳不答应,我哪来的女朋友?”刘至豪再次表明他的心意。 “至豪,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可能的。”深吐一口气,云嫊嫊认真的说。经过昨晚,她永远都是裴家的人了。 “为什么?我们都还年轻,而且我们的个性也很合适啊。”刘至豪不懂,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打动她的心? “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结婚了。”云嫊嫊将书收进背包里,转身看着他。 “不可能!”刘至豪不相信,气她宁愿骗他也不愿接受他。 “是真的,这是我的婚戒。”云嫊嫊拉出脖子上挂着的银炼,因为要上学,所以她将戒指套在项链上,以免引来注意。 从小在富裕的家庭长大,刘至豪一看就知道那是镶着五克拉钻石的戒指。 “怎么会这么突然?”刘至豪从小就在古书的熏陶下长大,深知守礼的重要,知道这个事实后,他立刻改变态度,变得老成稳重。 “都快一年了,你会保守这个秘密吧?” “妳放心,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吞下苦涩,刘至豪微笑的说。 “谢谢你。” “我陪妳到校门口吧。”他朝她伸出手,示意帮她拿背包。 “嗯。”云嫊嫊没有拒绝,将厚重的背包交给他。 “妳老公对妳好不好?”路上,刘至豪随口问起。 “还好。对了,我听说商学院的何筱真写情书给你喔,是不是真的?”何筱真是校花之一,为人大方聪明,许多男生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唯独喜欢刘至豪,甚至放话要追他。 “咳咳……有这回事吗?我不记得了。”提起那个明艳的美女,刘至豪以咳嗽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红潮。 “喔,你动心了对不对?还说要追我。”云嫊嫊调侃他。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好啦,不闹你了,何筱真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把握喔。”云嫊嫊玩闹地槌他一拳,拿回背包,奔出校门。 “再见。”刘至豪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告别,也等于与他夭折的恋情道别。 罢出校门,一道喇叭声吸引了云嫊嫊的注意,她转头,就见裴轻然倚在车旁对她打招呼。 她漾着灿烂的微笑迎上去。 “你怎么有空来,老张呢?” “我还欠妳一顿饭,特地来邀请妳的。” 裴轻然在她的额头轻吻,眼角余光见到伫立在校门口的男孩伤心离去。 居然有人不识相想对他的女人出手,根本是作梦。 ***独家制作***bbs.*** “妳上课上得还好吧?能顺利毕业吗?”摇摇杯中的红酒,裴轻然问着对面将青椒挑到餐巾上的云嫊嫊。 “那当然,我可是好学生耶!时间过得真快,再三个月我就毕业了。”云嫊嫊有点感伤的说。 “前刚提是妳得allpass才行。” “你很小看我喔。”她拿起叉子警告他。 “我明天要出差三天,到日本。”裴轻然语气平淡的说。 喝着气泡酒的云嫊嫊差点呛到。“怎么这么突然?” “接下来我的行程会排得很满,我能放心将家里交给妳吗?”执起她的手,他要她的答案。 他认真的眼神让云嫊嫊一时间开不了口,生怕会让他失望,才刚毕业就要她持家,这担子未免太沉重了。 “我会努力的。”最后,她还是给了承诺。 “我相信妳,妳一定可以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做妻子的是不是都该这样说? “妳有空多陪妈聊天,她很需要人陪的。”做儿子的当然知道老妈的孤单,既然他不能陪在她身旁,就由体贴的媳妇来代劳。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去日本要帮我买礼物喔。”为了不让这沉闷的话题继续,云嫊嫊故意装出可爱的表情提醒他。 “我不在的时候妳要想我,才有礼物。”执起她的手背轻吻,裴轻然以情话收买她的心。 “真过分,还跟我谈条件。”语气抱怨,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说我会想你。”他指示。 “我听到了,好感动。”她做了个捧心的动作, “快说。”他惩罚性的咬她指节一口。 “小气!好啦,我会想你。”居然咬她,没度量的男人。 “口气不够温柔,眼神不够真诚,还要叫我的名字。”看来他非常不满意。 厚,要求还真高! 扁了扁嘴,她表情夸张的道:“轻然,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一定会很想你的。”她用双手握住他的手,眼角还渗出一滴泪,十足八点档女主角的模样。 “敷衍我,妳今晚惨了。”轻捏她的手心,裴轻然奸笑。 云嫊嫊背上突然窜起冷意,望着他不怀好意的表情,她赶紧抽回手,埋头在义大面里,不去看那惹她脸红心跳的男人。 ***独家制作***bbs.*** 这就是真正的夫妻相处之道吧。 丈夫因公出国,做妻子的待在家里替他孝顺婆婆,夜里等待他的电话,有时还会因担忧而睡不着。 熬了几天孤单的时光,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裴轻然,云嫊嫊竟兴奋得睡不好。 她抚抚身旁的枕头,明晚,她的丈夫就会躺在这里陪她共眠。 裴轻然是个优秀的男人,想不爱上他很难,云嫊嫊偶尔会担心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不是投入得太多、太快。 是心里还不踏实吧,毕竟某种程度来讲,裴轻然也算一个危险的男人,他总是喜欢掌控一切,爱上一个既优秀又危险的男人,她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她现在才知道,相思的滋味比起什么都要难受。 唉,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爱她呢? ***独家制作***bbs.*** 翌日,云嫊嫊为了欢迎裴轻然回来,特地亲自下厨做菜。 “少夫人,少爷不喜欢吃咖哩牛肉耶。”厨房大妈见云嫊嫊又是切苹果、又是切马钤薯的,不免为她担心。 “真的吗?那南瓜稀饭呢?” 厨房大妈为难的摇头,这年头说实话真痛苦,看她这么热心,真不忍心泼她冷水。 云嫊嫊丧气的想着,真可惜,这几道菜全是她爱吃的呢。 “别担心,轻然要是知道妳亲自下厨,一定会感动得全部吃完。”茱丽亚拿着樱桃进来,准备装盘。 “真的吗?”云嫊嫊很期待裴轻然能像婆婆说的那样,把她做的菜全吃光光。 “相信我。”茱丽亚为她加油。 晚间七点,菜准时上桌,云嫊嫊和茱丽亚坐在餐桌旁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半了。 “妈,我们先吃好了。” “轻然也真是的,要晚点回来也不讲,害我们饿了半天肚子。”茱丽亚当然是不舍媳妇的贴心,随口念了儿子几句。 “我叫管家把菜热一热好吗?”云嫊嫊站起来,端着牛肉往厨房走。 看着她的背影,茱丽亚不舍的摇头,想当年她可是被捧在手掌心里疼爱,老公更是宠她宠上了天,无奈自己的儿子却没遗传到老公的体贴。 婆媳俩吃完、整理完,眼看已快要十点了,云嫊嫊哄婆婆上床睡觉后,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港剧。 她手里抱着缇花抱枕,眼皮渐渐沉重,注意力早就从港剧中男女主角暧昧的情感转移到周公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云嫊嫊睁开蒙眬的眼睛,看到玄关处走入一个硕长的身影,她欣喜的上前迎接。 “你回来了。” “妳还没睡?”裴轻然的语气颇为惊讶。 “我在等你啊。”够感动了吧? “妳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松松领带,裴轻然径自定上楼梯回房。 他的举动让云嫊嫊有点被冷落的感觉。 “妈还好吧?”他停在楼梯转角处,垂首问她。 “嗯。”云嫊嫊动作缓慢的拾级而上,比起刚才冲到玄关的速度,不知差了多少倍。 “妳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裴轻然得到预料中的答案,便走入浴室洗澡,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云嫊嫊无力的倒在床上,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似的,好像只有她在期待两人的重逢,是她得失心太重了吗? 她哀怨的闭上眼睛。 当裴轻然洗完澡出来,时针指着一点半,他的妻子却坐在大床上,面对着浴室发呆。 “睡不着吗?”他坐到她的身边,左右端详了下。 云嫊嫊嘟嘟嘴,微嗔的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妳的礼物。”取来公事包,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谁要礼物啊,我要你的抱抱啦!云嫊嫊不悦的把玩着礼物上的蝴蝶流苏。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眼看礼物收买不了她的笑容,裴轻然开始认真探询她态度有异的原因。 “没有。”她睹气的别过头。 “真的没有?那礼物要没收啰。”他作势要拿回来。 “随便你。”真小气,有够没诚意的!云嫊嫊气得将礼物丢给他。 “是哪个混蛋惹得妳心情不好?告诉我,我替妳出一口气。” “真的吗?”她回头,眼神充满期待。 “我不会骗妳。”胆敢欺负他的女人,不要命了!这权利可是专属于他的。 “就是你。”云嫊嫊望着他的眼瞳说。 “原来就是……我?”激昂的嗓音化为疑问的结尾。 “对,就是你。”她笃定的点点头。 “亲爱的,我什么时候得罪妳了?”其实他现在累得要命,但为了敷衍妻子,他不得不暂时假装一下。 “你出差整整三天都没理我。” “我有打电话给妳啊。” “但是你回来都没有安慰我一下,好像我是陌生人似的。” 说实在的,他不会刻意讨好女人,不过她都开口了,他不介意满足她。 “对不起,我太累了,所以没注意到。”他抱了抱她。 云嫊嫊微微皱眉,觉得他的态度不太真心。 “等我睡饱再补偿妳,嗯?”在她颊边香了一个,裴轻然翻身上床睡觉。 云嫊嫊坐在他身旁,郁卒的搓着双手,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哄女人啊? ***独家制作***bbs.*** 棒天在餐桌上,茱丽亚不断交代儿子要对媳妇好一点,有空就带她出去玩。 “妈,我明天要去德国出差,大概要一个月,嫊嫊要准备毕业考,不能跟我去。” 还来不及相处,她的老公又要离开她了。“怎么又要出差?”云嫊嫊的口气不无怨怼。 “要拓展业务,我的助理也在世界各地跑,很公平啊。”裴轻然解释。 鲍平?都没有想到她的心情!云嫊嫊的表情更阴暗了。 “公司这样就好,不用再扩大了,小心你累出病来。”茱丽亚口气不佳的教训儿子,想当初她老公也是因为这样才过世的。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事嫊嫊决定就好。” 忽然丢给她这么大一个责任,云嫊嫊对裴轻然更不满了。 但她还来不及把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她的老公就飞往德国去了。 再三个月就要毕业,大家都很开心的等着放假,只有她挂念裴轻然,又得安抚婆婆的心情。 也不知裴轻然是不是故意的,接下来连续三个月他都没有踏进家门一步,不是飞欧洲就是飞美洲,甚至连非洲他都去了,就是没有回家。 ***独家制作***bbs.*** 这天晚间,裴轻然照惯例打电话回家。 “喂。”云嫊嫊根本提下起力气跟他闲话家常,她比较想臭骂他一顿。 (嫊嫊,我后天就回来了。) “真的?”听见他的归期,云嫊嫊兴奋极了。 (等我回来,会有一段时间不再出国,妳想要什么礼物?)妻子开朗的语气快速的扫除他积压在心里的疲累,不知怎地,他竟有股想立刻看到她的冲动。 “我要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没问题,我们后天见。)说完,裴轻然挂上电话。 “喂,我的毕业典礼就在后天……”云嫊嫊赶紧对着话筒大喊,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嘟嘟声。 “真讨厌,你要是没来,我会恨死你的!”云嫊嫊绞着电话线,拿它出气。 第八章 “恭喜妳,嫊嫊。”云母捧着一大束花,送给亲爱的女儿。 “恭喜妳啰。”茱丽亚则送上精致的金坠子。 “谢谢两位妈咪,这么热还赶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真是辛苦妳们了。”一身毕业生打扮的云嫊嫊含笑收下花和礼物。 “怎么会辛苦,一点都不会。”云父开心的说。 “对了,嫊嫊,妳说还有一位神秘嘉宾是谁啊?”美星捧着好几束花,推推好友的肩。 “秘密。”笑意染上了云嫊嫊的眉宇,呵呵,等她的老公来肯定吓死一票同学。 “我们到有树荫的地方拍照和乘凉吧。” 云嫊嫊的父母、婆婆全程陪伴她度过在学校的最后一天,连校长致词和颁奖也没错过,更是谋杀了上百张的底片。 云嫊嫊的毕业生打扮看在他们眼里,除了满足还是满足。 约莫下午时分,整个毕业典礼终于结束,云嫊嫊的眼底没有解月兑的喜悦,反而布着一层薄薄的灰暗。 裴轻然没来,他又失约了。 “嫊嫊,虽然没等到妳的神秘嘉宾,不过我们还是要保持联络喔。” 好友们一一向她道再见。 “拜拜。”她吞下苦涩,挥手致意。 “嫊嫊,轻然大概有事耽搁了,我们去吃饭吧。”茱丽亚当然知道媳妇心里在想什么,连忙当和事佬。 “妈咪、爹地,你们先回家,我们晚一点再出来吃饭。”云嫊嫊将花交给母亲,挥挥手便跑向停车场。 在场的三个中年人面露担忧,但对年轻人的事却也不知如何插手。 “老张,你知道少爷在哪里对不对?带我去。”云嫊嫊一到停车场立刻吵醒打盹的老张,要他带她去找裴轻然。 他明明中午就入境,怎么会赶不及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少夫人,可是……”老张迟疑着。 “你放心,有事我一个人承担,快定。”云嫊嫊现在一肚子气,她要问个清楚明白,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是。”老张无奈,只得乖乖开车。少爷,你可别怪我! ***独家制作***bbs.*** 当车子越来越接近某个地点时,云嫊嫊的心更沉了。 原来裴轻然就是来这里吗?在他心目中,她永远比不上赛车吗? 老张将车子停妥,还试图劝阻她:“少夫人,我想妳还是……” “谢谢你,老张。”云嫊嫊不等他说完,就打开车门出去。 老张看着她的背影离去,仿佛能猜得出结局,连忙打裴轻然的手机试图警告他,无奈手机无人接听。 赛车场边围了近千人,看来今天这里有一场激烈的赛事。 云嫊嫊边走边问,却没有人理她,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裴轻然是谁。 在一片喧哗声中,她瞥见头一次来这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喂,你!就是你,我要找裴轻然。” “是妳,可是king要比赛了。”男子为难的说。 “他在哪里比赛?” 男子指着下面一整排色彩鲜艳的车子。 云嫊嫊望下去,只见赛车手和车子都已准备妥当,蓄势待发。 “裴轻然是哪一辆,蓝色的?”她问。 见男子点头,云嫊嫊立刻冲了下去。 “喂,不要啊,待会儿有人要试车,很危险的。”男子紧张的大喊,但却喊不回云嫊嫊坚持的决心。 赛车场内,引擎声轰轰作响。 “king,有没有把握?”赛车公主照例替赛车手加油,今天她挑了裴轻然。 “妳说呢?”他轻佻的以皮手套掠过她的下巴。 “讨厌,我在这里等你喔。”赛车公主突见一辆火红的跑车如箭一样冲出去,“威廉要试车了,你担心吗?” 威廉也是大家相当看好的一流车手。 裴轻然冷嗤一声,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咦?我有没有看错,赛车场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赛车公主惊讶的大喊。 “那蠢女人铁定是不要命了。”裴轻然回首,不在意的朝前看去,等他看清楚那女人的脸蛋时,心立刻降到冰点。 “笨蛋!”他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咳咳,这里空气超差的!云嫊嫊捂着口鼻走,飞扬的尘沙教她看不清眼前的路,耳里只听见一阵如怪兽怒吼的引擎声朝她呼啸而来,她吓了一大跳。 当急速的跑车像风般朝她冲来时,云嫊嫊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裴轻然看着跑车冲向她,恨不得身上长了翅膀,能马上将她带离危险的车道。 幸好在危急时刻赛车来了个绝命大转弯,这要不是一流好手,铁定朝护墙撞上去了。 “啊--”云嫊嫊被风速尾劲扫到,整个人扑到沙地上又撞到轮胎墙。 “妳疯了不成?”裴轻然冲到她面前,狂怒大吼。 威廉则是俐落的将车驶回等待线上,大家都为他的表现喝采。 云嫊嫊困难的站起来,她等待、想念的人正站在她面前,却全身散发出火山爆发般的怒气,教她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你骗我。”她忍不住控诉。 “跟我来!”裴轻然拉着她欲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她脸蛋上都是擦伤,有的还渗出血痕,好不凄惨。 “你放开我。”云嫊嫊却甩开他的手。 “妳究竟发什么疯?妳知不知道这样贸然闯进赛车场,会要了妳的小命?”他低吼。 “难道你也会在乎吗?你不是都不把我当一回事,只会敷衍我?” “如果妳要站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不会理妳。”裴轻然记挂她的安危,一心只想先拉她离开再说。 “理我?你根本从来没用心理过我!你说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结果却跑来赛车,我是你的妻子耶,你的心里却只有公事和赛车,我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你心里?” 今天是她的毕业典礼?裴轻然心里一惊,他根本没注意到日期。 “妳先回去,妳受伤了,让妈看见她会担心的。”他不为自己解释,只要她回家敷药。 “妈会担心,你呢?我嫁给你,为你守住这个家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家需要妳,妈也需要妳,妳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那你呢?既然你不需要我,那么我留在你身边也没意思。”云嫊嫊已经心灰意冷了。 “妳不可能离开我的,妳已经爱上了我。”裴轻然得意且笃定的说。 “再见。”擦干眼泪,云嫊嫊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裴轻然伸出手想拉住一步之遥的她,她决裂的眼神像七级的震波,震得他心里不安,但他伸出的手却被云嫊嫊一把挥开。 “king,她是谁啊?你认识她?”赛车好友纷纷上前关心。 “没有,我们准备开始吧。”裴轻然无奈的掏出手机,要老张将云嫊嫊安全送回家。 ***独家制作***bbs.*** 云嫊嫊一回家立刻伤心的跑回房间,她打电话给母亲取消吃饭之约,云母听出她的声音有异样,关心的询问。 云嫊嫊只以哽咽的声音说以后会把事情告诉她,今晚她只想静一静。 云嫊嫊独自在房里伤心流泪,思考下一步要怎么走。 两个小时过后,裴轻然终于回来了,他打算进房,但门却被云嫊嫊锁上。 “开门。”他出声。 门内没有人回应。 他阴郁的拿出手机,拨了房内的电话,隔着门听见钤响,才两声就断掉,他知道云嫊嫊在房内,这次他改拨她的手机。 但她的手机却是语音信箱,他没耐心的下楼去拿钥匙。 向管家要到钥匙后,裴轻然立刻上楼开锁,但房门还是无法推开,看来他的妻子打定主意不让他进房。 裴轻然也动怒了,干脆放弃,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说的绝对没好话,还不如等她冷静一点再说。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这一等,就是两年。 当夜,云嫊嫊趁天未亮,拿了护照搭车直奔机场,出国散心去。 她玩遍欧洲,在不同的国家各待七天,故意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与裴轻然之间的事,更刻意遗忘自己曾经对他投注的感情。 等她回国,她已能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后便在南部一间出版社找到编辑的工作,安定下来;她还每个月固定约母亲见面,但要母亲不准向婆婆透露她的行踪,只要交代她很好就够了。 她也结清所有的户头,所有能让裴轻然找到的线索她全部剪断。 当她不在国内时,裴轻然动员了十几间征信社找人未果,等他想到她可能出国时,她却早已回国。 一个阴错阳差,他从此再也没有她的音讯。 此后,裴轻然疯狂投入工作,没再找她。他相信,既然在台湾,那么他们就有相遇的一天。 ***独家制作***bbs.*** 若是知道云嫊嫊会因他参加那场赛车而失约气得离开他,那天他下机绝对会马不停蹄地赶到她的学校。这两年,悔恨总在深夜孤眠时侵蚀他的内心,但今天,他对她的思念却因看见她偎在陌生男人的怀中起舞而转成愤怒。 裴轻然默默注视着没他在身旁依旧过得开心快乐的云嫊嫊,相较之下,他这两年的生活可乏味多了。 “裴总裁。”一声有礼的招呼自他身旁传来。 “你好。”裴轻然乘机转移注意力,以免自己当众做出有违风度的事。 面前穿白色唐衫的男子,是这场慈善晚会的召集人之一,传说他挖宝的功夫一流,且透视人心的功夫更是到家。 “看完今晚的展示,裴总裁可有喜欢的珍宝?” 裴轻然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做善事,而是今晚展览的物品大多是女人的首饰之类的,总不能要他一个大男人买来戴吧。 “这些秀气的东西不太适合我。”裴轻然打算待会儿写一张支票托他捐出。 “依我看,有样东西挺适合裴总裁挂在心上的那位女人。” “你……”男子笃定的语气,让裴轻然不悦,毕竟被猜到心事,任谁都会不高兴的。 “别急着否认,裴总裁这两年来不闹绋闻,想必是怕有心人误会。” “笑话,我行事光明磊落,何来误会?”他不近绝对不是为了云嫊嫊。 “那么就是有个结解不开啰?”男子兀自猜测。 裴轻然睨了他一眼,打算转身离开,他就不信这个人真的能看穿他的心事。 “我这里有个小东西,裴总裁应该有兴趣,它能为你留住心爱的人喔。”一招手,服务生为他递来一个盖着绒布的托盘。 他的话,成功的留下裴轻然的脚步。 不等裴轻然询问,男子径自说道:“相传它在十六世纪曾经见证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得到它的人,也的确拥有真爱,还有史料为证。” “如果你是想要我捐钱,一句话就行,不用编些有的没的。”裴轻然狐疑的盯着他手上的托盘,语气不善。 “既然裴总裁有这份雅意,何不当买个希望?万一成真,我也乐见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呀。”不拐到裴轻然,男子不罢休似的。 “能让你亲自上阵介绍,恐怕价钱在一般之上吧,否则怎么能劳动你的大驾呢?”不啰唆,裴轻然直接要他开价。 如他所言,买一个希望也好。此刻,他只愿那个逃离他的小女人能回到他的身边。 “裴总裁果然豪气,一句话,两千万。”男子比出两根手指头,彷佛像在夜市开价买衣服般简单。 “这是两千五百万的即期支票。”裴轻然递出支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替弱势团体谢谢你的善心。”一句话,省去一张世故的收据。 “先别谢得太早,你卖的该不会是这块红布吧?”裴轻然撇撇薄唇,斜睨着用一块绒布盖着的托盘。 “当然不,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里面是一只发簪,叫『醉情簪』,顾名思义就是说拥有它的人就能沉醉在爱情的天堂里,也可以解释成爱情令人迷醉。” 裴轻然不打算再听他胡言乱语,接过托盘,转身就走。 “这么急着走啊,我还没说明售后服务呢,可别后悔呀。”男子看着裴轻然离去的身影,笑得十分奸诈。 此时,音乐正好更换,舞池里的云嫊嫊乘机开口:“总经理,我好累,不想跳了。” 她一直有股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很不好受,一曲既毕,她不想再配合总经理。 “好吧,我送妳回去。妳瞧妳,头发都乱了。”总经理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塞回耳后,举止看来很亲密。 蓦然,云嫊嫊觉得背后一阵寒意,似乎有阵阴风吹过。 “云嫊嫊小姐,这是妳的醉情簪。”慈善晚会的服务人员趁空档将发簪送了过来。 “我的?妳弄错了,我没买任何东西……还是你?”云嫊嫊不满的瞪着总经理。 “不可能是我,这只醉情簪在拍卖会起标至少两千万,我要是有两千万,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总经理苦笑。 “我想妳真的送错人了。”云嫊嫊对服务人员道。 “真的是属于妳的,这是裴总裁送妳的。”服务人员朝斜后方四十五度角指了捐。 扁是听到那个姓,云嫊嫊就开始颤抖。不会吧,她真的运气那么差?才来一次宴会就被找到了? “嫊嫊妳怎么了,冷吗?”总经理体贴的将西装月兑下来披在她光果的肩上。 她甚至没有勇气回首。 已经两年多了,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谁知当相遇的这一刻,竟是如此的令人难受。 “嫊嫊,妳认识那位裴总裁吗?” “不、不认识,我们快走吧。”云嫊嫊一反常态,拉起总经理的手就想离开会场。 “又想逃了吗?我亲爱的妻子。”如撒旦般张狂的羽翼笼罩住云嫊嫊的去路,裴轻然显然很不满她的举动。 “你是嫊嫊的……”总经理的语气不无惊讶。 “两年多来,感谢你照顾我淘气的妻子。”裴轻然像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对总经理致谢。 总经理有点受不起这个礼,惶恐之外,更多的是疑惑。 裴轻然转向云嫊嫊,“这是我特地为妳挑选的发簪,妳喜不喜欢?” 结婚一年他从来没送过她礼物,现在居然送了她一只天价的发簪,云嫊嫊木然的接过。 “我想这发簪要是戴在妳头上,一定非常迷人,它的名字还有些渊源,改天再说给妳听,很有意义。”裴轻然不等她反应,拿起发簪别在她挽起的秀发上,同时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 他一样是那么霸气,熟悉的气息飘进她的鼻问,这一刻,云嫊嫊的心全乱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见他,他怎么就出现了? 裴轻然的动作是个象征,就像狮子在捍卫领地般,对其他男人发出警告--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 家务事不宜外人插手,但是总经理不忍见娇弱的云嫊嫊受人控制,就像暴风中的小花,随时会摧折;他微一出力,将云嫊嫊由裴轻然手中拉回。 “幸会,嫊嫊是我邀她来的,我会送她回家,你不用担心。” “那就麻烦你了,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裴轻然对他点头,一点也不在乎别离了两年的妻子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径自走开。 裴轻然居然会这么简单就放开她?云嫊嫊心中除了讶异,还有一丝失望。 “走吧,嫊嫊。”总经理唤回呆望着裴轻然背影的她,看得出她眼底浓厚的失望,可比他心底的难过要来得深、来得重。 第九章 这天,云嫊嫊失眠了一整晚。 早上九点,她打着呵欠泡一杯热可可,坐在套房的沙发上沉思。 昨晚裴轻然的出现彻底扰乱了她的心,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正思考问,电话响了。 “喂,我是云嫊嫊。” (嫊嫊,真的是妳,早上轻然才告诉我找到妳了,我还不相信。)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是茱丽亚。 “妈……”云嫊嫊迟疑的喊。 (嫊嫊,回来吧,我很想妳,全家的人都很想妳。)茱丽亚开始游说两年不见的媳妇回家。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我要工作。” (妳要工作,回来也能工作,没有妳陪在身旁我很无聊;嫊嫊,妳别再生轻然的气了,好不好?) “妈,我没生他的气。”想起他,她的心里只充满无力戚,何来气不气? (那妳快回来,我叫老张去接妳。) “妈,我手机响了,晚点我再给妳电话,拜拜。”为了怕被强押回家,云嫊嫊连忙找了个借口挂电话。 她顺手将电话线拔掉,也将手机关机,这样一来就没人能找到她了。 云嫊嫊进浴室梳洗了下,换套衣裳准备出门。 坐在梳妆台前,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被那只银花精雕的发簪吸引,他为什么送她这只醉情簪,他的心里终于有她了吗? 去去去,别乱想了,他那种心底只有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她?将发簪锁进木盒,云嫊嫊吐了口气,把裴轻然的影像赶出脑袋瓜子。 很久没有血拼了,昨天才领薪水,干脆去把那套下杀五折的洋装买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昨晚发生的插曲,她还是她,日子还是要过,谁也不能干涉。 几个小时下来,她去spa做按摩,又去沙龙护发,打发了不少时间。 现在她在挑洋装,待会儿要去喝下午茶。 “云小姐,那套洋装已经有人订了。”店员为难的说。 “是吗?没关系,我看别套好了。”云嫊嫊心中满难过的,那套洋装是她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而且颜色也搭配得很粉女敕,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邦薇还有其他的作品,可以拿给我看吗?”她今天一定要买到那个设计师设计的衣服,她就不相信连买个衣服也不顺利。 像是宣泄怒气似的,云嫊嫊不惜花三分之一的薪水买一套衣服,只为赌一口气。 “很抱歉,邦薇的衣服全部被预定了。”店员一脸歉意。 怎么会这样! “邦薇在别的地方还有柜吗?” “全台湾只有两间分店,另一问在台北。” “那就算了。”云嫊嫊随便指了几套打折的衣服,正适合她上班穿着,吩咐店员包起来。 “云小姐,这么多件衣服,我们可以帮妳宅配到家。”店长笑容可掬的出来打圆场。 “不用了,反正我还拿得动。”像在和谁赌气,云嫊嫊提了两大袋就走。 走到咖啡馆前,她手酸的将提袋放下来,槌槌双臂。 “少夫人。” 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现在正站在她面前。 “老张!”有没有搞错,难道裴轻然也来了? “少爷要我帮少夫人拿东西,顺便提醒少夫人,该回家了。”老张心虚的说。 回家?这该死的男人! “你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闪开。”云嫊嫊连老张的面子也不给。 “可是少爷说,如果妳不回去,那么我也不用回去了。”老张苦着脸,哀哀恳求。 那混蛋居然用别人来威胁她,她不会上当的。 “老张,没关系,你就到我那里睡沙发吧。” “少夫人,妳别为难我一个小小司机,袋子交给我,我在停车场等妳。”老张不等云嫊嫊说好,急忙抓了袋子就跑,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喂!”云嫊嫊喊他,但老张却跑得飞快。 算了,只是几套衣服,再买就有了,她云嫊嫊才不会为了几套衣服卖了自己。 脚跟一旋,她走进咖啡店,点了一杯那堤和一块法国乳酪面包,坐在窗边喝下午茶。 咖啡馆里播放着音乐,偶尔夹杂几句客人的交谈声,云嫊嫊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还是不愿意回家?” 一道男人的嗓音打断她的沉思。 她最不愿想起也最不愿见到的人,此刻出现在她眼前。 云嫊嫊睐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收回目光径自搅拌着咖啡。 “是哪个人还是哪件事困扰着妳,让妳烦到咖啡凉了都忘记喝?” 裴轻然拉开椅子,不经同意就坐在她对面,闲适的模样教云嫊嫊超不爽。 “只要你消失在我眼前,我的困扰就不见了。”她冷冷的说。 听见她的话,裴轻然像是很高兴,竟然笑了。 “两年了,难道妳忘了妳的身分吗?” “谢谢你的提醒,找个日子,我们到律师事务所办离婚手续。” 他的笑容像根刺,在她不平静的心湖里戳着,怪难受的。 云嫊嫊的话成功的让裴轻然敛去笑容。 “离婚……”他重复着她的话。 她不安的闪躲着他探询的眼神。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已经结婚三年多了。” 云嫊嫊瞪他,不想将焦点放在这个话题上。 “离开我,妳有比较快乐吗?”问这话的同时,裴轻然的心情是紧张的,他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对! 云嫊嫊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了,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至少没有比较难过。”她拐个圈子说,杀伤力比一个字要来得轻多了。 “没有妳的日子,我很难过。” 斜睨了裴轻然一眼,云嫊嫊不知他发什么神经,居然会坐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裴轻然续道:“要面对妈的不安,妳父母的责备,还有……夜夜独眠的折磨。” “你也知道孤独的滋味吗?”她轻讽。 “除了孤独,我更懂得爱上一个人的滋味。”专注的目光锁住她,裴轻然一点也不在意在公共场合吐露自己的真心话。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怎么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骗我人局的陷阱?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再见到你。”再也不能忍受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云嫊嫊将咖啡一放,站了起来。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裴轻然露出猎人般的笑容,端起她的咖啡,细细品尝冷掉的苦涩。 云嫊嫊转头离开,压根儿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独家制作***bbs.*** 下午三点,云嫊嫊将每个月定期出稿的期刊付印,此刻应是她最轻松的时刻,但她却在担忧另一件事。 “叶总经理和吴董事长不是约好了要来,怎么还没到呢?”她喃喃自语。 “嫊嫊,妳进来。”总经理打开门,直接喊她。 云嫊嫊起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打算顺道和总经理商讨这件事。 “请坐。”总经理拿出一个卷宗摊开,放在云嫊嫊的面前。 “这是……” “出版社的盈余评占表,以及各个部门的收支情形。” 云嫊嫊不解他的用意,“总经理,叶总经理和吴董事长还没来耶。” “我知道,他们不会来了。” “为什么?”云嫊嫊发出疑问,不是全谈好了吗? “嫊嫊,我这里有一个好点子,只要能够成功,就不必担心没有资金了。” “可是叶总经理他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刚上班,他们就派秘书打了通电话通知我,说他们取消金援的计画;不过,我得到裴氏想办杂志的消息,如果我们能说服裴总裁将『裴意盎然』要办的杂志交给我们出版发行,到时资金就源源不断了。” “我不懂,这件事为什么要告诉我?”她最讨厌听到有关裴轻然的一切事情,她甚至开始怀疑叶总和吴董他们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嫊嫊,妳是我的得力助手,这件事只能拜托妳了。” 云嫊嫊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妳不想我们的出版社倒了吧?何况妳那么热爱国语特刊,更不希望它停刊吧?” “所以结论是……”她不情愿的发问。 “说服裴氏的重责大任就交给妳了,我等妳的好消息。”总经理将卷宗递给她,露出安心的笑容。 可是她不想接啊,如此一来,她势必得去求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的男人。 “嫊嫊,我们的资金大概只能再维持一个月,虽然时间有点紧迫,但我想妳一定能解决的。” “总经理,你不是不知道裴总裁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总经理截断,他边说边闪躲着她的眼神。“嫊嫊,我知道妳的个性,但这次是公事公办,我相信妳。” 云嫊嫊气炸了,总经理根本是在逼她嘛。 “如果有需要,妳可以请特休,不用我批准,懂吗?” 懂,怎么会不懂?因为钱,她就被公司卖了嘛!云嫊嫊不满的拿起卷宗,走出总经理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座位,她头大的瞪着手上的卷宗,那跟烫手山芋没两样。 “嫊嫊,总经理给妳难题啦?”一旁的同事凑过头问。 救星到了! “曼妮,妳当娱乐主笔那么多年,应该知道裴轻然这个人吧?”虽然裴轻然比较常出现在商业周刊上,但她相信曼妮一定知道他。 “知道啊,我家很多盆栽就是跟裴意盎然买的,最近我还想挖他的八卦呢,听说他结婚了,但几乎没人见过他的妻子,如果证实那是烟幕弹的话,裴轻然的身价还会再往上涨。”曼妮滔滔不绝的说着她认识的裴轻然。 云嫊嫊苦笑,她可不想成为八卦杂志的主角,将卷宗推给曼妮,她决定将这个麻烦送给她。 “总经理要我去洽谈为裴氏设计一本杂志,由我们出版,妳想,在我们出版社之中,妳跟我谁的年资比较久?” “当然是我。”曼妮当仁不让。 “对啊!何况妳又是主笔,由妳去谈最合适不过了。” “我知道了,妳等我的好消息吧。”曼妮拿着卷宗,得意的跟人事部请了一天特休。 云嫊嫊不得不佩服自己,如此一来,她就不用委屈自己去跟裴轻然周旋。 她只要等结果就行了,到时候她再呈报总经理这是曼妮的功劳就大功告成了。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 奇怪,都十一点半了,还不见曼妮,云嫊嫊开始不安了。 所幸下午用完餐,曼妮就出现了,但她却戴着墨镜。 “嫊嫊,对不起,我让妳失望了。”她声音低沉的将卷宗还给云嫊嫊。 “曼妮,发生什么事了?”云嫊嫊拉住她,曼妮看来很憔悴。 “裴氏的态度很强硬,昨天我去拜访他们,秘书先是用总裁没空来挡我,之后又通知我可以回去了,说什么出版社派我去就是没诚意,他们打算取消合作。嫊嫊,妳说,我有那么差吗?”曼妮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对不起!曼妮,都是我害的,我一定帮妳出口气。”云嫊嫊不知道裴轻然居然这样对付出版社派去的人,她要是不指着他骂,她就不姓云。 “算了,像我这种小角色,哪惹得起那种大公司?抱歉。”曼妮又说了一句抱歉,就回自己的座位开电脑。 云嫊嫊越想越气,拿起卷宗就离开办公室。 搭着车来到记忆中的裴氏大楼,人潮依旧如织,而且员工的脸上都带着信心满满的笑容。 云嫊嫊看得更是一肚子火,有自信又怎样,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搭了电梯上楼,她怒眼瞪着埋首公文的秘书。 “咳。”她故意清清喉咙。 “咦?夫人您好,总裁等您很久了。”虽然云嫊嫊只来过办公室一次,但秘书对她可是记忆犹新。 “你确定他有空见我?我可是出版社的人。” “当然,总裁老早就交代好了,夫人请跟我来。” 秘书起身,亲自带着云嫊嫊来到总裁办公室。 “请。”他推开门,让云嫊嫊进去。 云嫊嫊看着门在身后被关上,气冲冲的走上前。 “裴轻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客气的质问,并将卷宗丢在裴轻然面前,毫不在意这样做会弄乱他的公文。 “妳总算来了。”抬起头,裴轻然看着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为什么欺负我们出版社的员工?就算不接受合作,也没必要羞辱人。” “我就是要跟妳谈,妳的总经理没告诉妳吗?” 他的话让云嫊嫊顿时语塞,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曼妮是她情商代她出马的,没道理被欺负成那样。 “你要看的东西谁拿来都一样,何必刁难人?” “不跟妳谈就没意义了,何况我已经很留情了,将案子撤回还算客气,我甚至考虑直接并购出版社……” 他的话让云嫊嫊瞪大眼。不会吧,他不会这么做的…… “并购完要直接解散呢,还是将所有的员工革职?”裴轻然自言自语着。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别太过分。”她简直听不下去,出版社哪里惹到他了? “一间没什么盈余的出版社,留着有何用?甚至连我小小的要求--要妳亲自来跟我谈都做不到,这算有诚意吗?” “好,你要我来,我已经来了,你打算怎么做?”云嫊嫊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裴轻然耸耸肩,要她自己找答案。 要不是肩负出版社的生死,云嫊嫊真的会掉头走人。 “裴轻然。”她咬着牙喊他的名字。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解决,妳只要以自己的名义人股出版社,如此一来,这间出版社就不会倒了。”裴轻然用诚恳的态度建议。 “你在胡说什么?”云嫊嫊皱眉,听不懂他到底意图如何。 “很简单,妳什么时候搬回家,我就什么时候签约。”裴轻然笑了,彷佛他说的话不是在逼云嫊嫊作决定,而是在赞扬今天难得的好天气。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家呢,这样逼我你很开心吗?”云嫊嫊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一脸怨怼。 “妳又为什么坚持不回家,这样何尝不是在逼我?”裴轻然不准自己对她的脆弱心软,他一定要她回到他的身边。 “你好残忍。”云嫊嫊忿忿的指控。 “妳无声无息的离开我,难道不残忍?”这场游戏,少了谁都无法走到结局。 “当初是你亲手推开我的。”而且就算她回家,对他们又有何意义呢? “如果我为当初的错道歉,妳会原谅我吗?”裴轻然摆出低姿态。 “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我们之间不能也随之过去呢?” “我不答应,我不会再让妳离开我。” 云嫊嫊没力气反抗他,只得依他。“好,你要我搬回去,我会搬,合约条件拟好了的话,请传真到我们出版社,总经理会亲自来签约。” 看着她落寞的身影离开办公室,他该高兴的,可是……该死!为什么他会觉得心底隐隐作痛呢? 她总是不肯认输,难道他真的赢不回她的心? 还是,这次他注定是输家? 第十章 “嫊嫊,妳确定要离职?” “总经理,你别担心,裴氏的合约不会跑掉的。” “但是少了妳,就算有再多的金援也没意义。”总经理深情款款的望着云嫊嫊。 “世事总不完美,我们常常要有所抉择,谢谢总经理两年多来的照顾,希望出版社在你的带领下,能更加茁壮。”云嫊?诚恳的说。 “嫊嫊……” “总经理,多说就客气了,拜拜。”云嫊嫊早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递出离职信,便带着笑容离开。 ***独家制作***bbs.*** “嫊嫊,妳终于回来了。”茱丽亚先前已得知云嫊嫊要搬回来,亲自出来迎接她。 “对不起,妈,让您担心了。”云嫊嫊一脸抱歉。 “说这什么话,又不是妳的错。管家,将少夫人的行李放到房里。” “妈,我自己拿上去就行了。” “不成,妳要陪我聊聊,对了,通知妳父母妳要回来了没?” “有,我说了。”云嫊嫊微笑着说。 “来,快坐下,让妈好好看看妳,这两年妳一定不好过,脸蛋都瘦了。”茱丽亚爱怜的模模她的脸颊。 “妈,现在流行瓜子脸嘛,而且瘦点才能穿漂亮的衣服。” “胡说,要丰腴点才有福气。管家,晚上炖点补品给少夫人喝,还有燕窝。” “是,夫人。”管家恭敬的回答。 “嫊嫊,快告诉妈咪,这两年妳遇到什么事?” 婆婆的关怀与不责难让云嫊嫊觉得好窝心,她真的就把自己当女儿一样疼爱,如果可以,她不想再让婆婆伤心了。 ***独家制作***bbs.*** 晚上回房后,云嫊嫊打开衣橱,想把衣服挂上,却在看到里头的衣物时傻了眼。全是邦薇的限量衣装,从衣服、配饰到鞋子,一样不差;裴轻然居然在他们的衣橱里放了她最喜爱的设计款式……心蓦地一暖,她抽出浴巾去泡澡。 裴轻然晚上十点半才进门,照惯例,家里早就熄灯了。 他真怀念以前云嫊嫊为他等门的体贴,只怪当时他不懂珍惜。 上了楼,他看到房门的缝隙流泻出灯光,里头有人……难道是云嫊嫊回来了?他欣喜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荡一片。他心想,也许是管家忘了关灯吧! 他将西装月兑下,揉揉酸涩的眉头,浴室门拉开的声响吸引他的注意力。 云嫊嫊没有心理准备他会这么早回来,她洗澡的时候并没有准备衣服,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遮掩。 而看见心心念念的女人突然出现的裴轻然情绪十分激动,尤其看到她如此娇女敕可口的样子,更令他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要拿衣服吗?我帮妳。”他说出口的话冷静无比,仿佛千年寒冰。 “粉红色的那件,谢谢。”咬着唇,云嫊嫊要自己不可以退缩,勇敢面对他。 挑出那件保守的粉红色睡衣递给她,裴轻然对着更衣镜解开领带。 两人同处一间房,裴轻然显然适应得极好,他早就盼望这一天了。 但云嫊嫊却紧张不已,毕竟当年是她先离开的。 “妳累了就先睡吧。”拿了睡衣,裴轻然走向浴室。 “等一下,你答应我的合约……” “明天出版社就会收到。”关上浴室门,裴轻然的心情变得恶劣,没想到妻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怀,竟是怕他不守信诺。 两人的关系又陷入僵局,从结婚以来,这仿佛就是他们的相处模武。 当浴室门关上,云嫊嫊也后悔了,她明知道裴轻然会守信,但她还是问出口;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独家制作***bbs.*** 降至冰点的感情想燃起火花,要比平凡的恋爱难多了。 早晨九点半不到,云嫊嫊的手机就响了,她赶紧起床去接。 (嫊嫊,谢谢妳,我们已经拿到裴氏的独家发行权。)是总经理。 “恭喜你了。”云嫊嫊很为出版社高兴。 (我想跟妳说声抱歉。) “是不是我辞职,你就把我当外人?能为出版社尽一份力,我很开心。” (谢谢妳,有妳这个员工真是出版社的福气。) “别客气。” 币上电话,云嫊嫊翻个身,抱住旁边的枕头,那是裴轻然的。 昨晚,她睡了个最安稳的觉,被裴轻然的气味环绕,她就像是被他呵护在手中的宝。但这样的情感她只能藏在心中,因为她害怕会再次受到伤害。 眷恋着他留下的温度,云嫊嫊想弥补昨晚说错的话,于是拿起手机拨他的专 (喂。)裴轻然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中午你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吃饭。”云嫊嫊的心怦怦乱跳。 听见她的邀约,裴轻然收回放在公文上的目光,专心与她对话。(妳又是想道谢吗?) 他的话让云嫊嫊在电话这头瞠大眼,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沉默让裴轻然低咒一声,他又说错话了。 (没空就算了。)云嫊嫊说完,便挂断电话。 她真是猪头,居然会赖在床上想念他,他的混蛋个性永远不会改了。 既然他不吃,她自己去吃总行了吧? 云嫊嫊换好衣服,陪婆婆聊了一会儿天,近中午时分,自己到了烧烤店。 这里是吃到饱的餐厅,除了基本食材外,还有汤、松阪牛、松阪猪、海鲜、日式麻薯随人点。 她每吃一口就在心里骂裴轻然一次,活该他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烧烤。 等到吃不下,云嫊嫊才结帐回家,她发誓,再也不要理裴轻然了。 ***独家制作***bbs.*** 由于心怀歉意,裴轻然今天提早下班,八点就到家,还买了一束玫瑰花。 “轻然。”茱丽亚看到他,眉头拧起。 “怎么了,妈?”裴轻然很少看到母亲这么烦恼。 “嫊嫊她……”菜丽亚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该不会又气得离家出走了吧?他心一惊。 “她胃痛了一整晚,我在想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上去看看。”闻言,裴轻然立刻街上楼。 云嫊嫊躺在床上不断申吟,胃一阵一阵的翻搅,让她全身无力。 今天下午她泡澡,敷脸,谁知胃痛得差点出不了浴室,直到婆婆上楼叫她吃饭,她还是躺在床上无力的翻来覆去。 “嫊嫊,妳怎么了?”裴轻然冲到床前,将花与公事包丢到一旁,眼里只有脸色苍白的妻子。 “我的胃……好痛……”她压着月复部,却无法减轻痛苦。 “我马上送妳到医院。”裴轻然一把抱起她,立刻下楼。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云嫊嫊痛得几次抓伤了裴轻然的手背,裴轻然还是软语安慰她,不敢喊痛。 到了医院,急诊室立刻为她安排一个病床吊点滴补充水分。 “病人的白血球值高达一万七千,与一般急性肠胃炎的病人比起来要严重一点,她吃了什么东西吗?”急诊室医生一边做检查,一边问。 “她中午吃了烧烤,是东西不干净吗?”来医院的路上他已问过云嫊嫊同样的问题,如果是那间店的错,他绝对要它关门。 “有可能是海鲜类没烤熟,但另一种可能性是压力大所引发的,要等检查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我知道了。”医生的诊断在裴轻然的心里投下一颗大石。 回到病床旁,他看着憔悴休息的云嫊嫊。 “如果留在我身边真的让妳这么难过,等妳病好,我会放妳走的。”裴轻然俯在她耳边低语,纵然他有一千万个不愿意放手,但爱她又怎么舍得折磨她呢? 在裴轻然看不到的角度,云嫊嫊流下了一滴泪。 不要!她不要离开他。她在心里吶喊,她不是压力大,只是中午的章鱼没烤熟惹的祸。 但她实在没力气解释,只能任眼泪流下。 ***独家制作***bbs.*** 痹乖吃了一个礼拜的药,云嫊嫊的肠胃炎总算好了,这几天晚上裴轻然都很小心的照顾她,还买了糖让她平衡药的苦味。 中午他打电话回来问她需不需要再去看医生时,云嫊嫊回答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这几天他的用心她全知道,原来他们都将情感隐藏得太好,非得在紧要关头才能发现对方的深情。 云嫊嫊决定今天以后她要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把家里还有她的丈夫照顾好。 奇怪的是,都快深夜十二点了,她的老公怎么还没回来? 懊不会是她的病好了,他就开始作怪了吧? 躺在床上的云嫊嫊,在将睡未睡的时分,听到外头传来细微的声响,但等了许久,却没见到裴轻然回房,她好奇的起床查探。 只见整层楼除了她的房间外,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 有没有搞错?这么晚回来还要看公文,她不满的推开门,突地一阵酒气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用手瘘了扬。他喝酒了,是应酬吗? 她轻手轻脚地进房,却看到裴轻然躺在沙发上,旁边还摆着一瓶酒。 他应该没醉吧?不然怎么知道进书房,应该进房间让她好好的教训一顿才对。心里虽咒骂着,但她还是去扭了条毛巾和倒杯温开水。 “哪有人喝酒喝成这样的!”云嫊嫊边帮他擦脸,边小声的念他。 “老婆……”裴轻然甩了甩头,发出呓语。 “幸好家里没蚊子,不然铁定被你熏死了。”她继续念,双手帮他月兑去充满酒味的西装和衬衫,又拿了条毛毯帮他盖上。 “下次再喝醉,我就不理你了。”拍了他的胸膛一下,云嫊嫊就要回房。 “不要走,老婆……”裴轻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潜意识中他知道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难道要我陪你睡沙发呀?笨蛋!”是人都知道沙发不好睡,她才不要惩罚自己,又不是她做错事。 “老婆……”他翻个身,紧紧抱住云嫊嫊。 云嫊嫊被他推到地上,幸好书房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否则她不被他压扁才怪。 “你很重耶。”其实他并没有压痛她,所以她也象征性的推了推而已。 “我叫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了。”他在她耳际低喃。 云嫊嫊心一震,眼一瞇。这么说来,他是假醉啰,故意借机跟她摊牌。 “妳一定要离开我吗?我很想让妳幸福,是真的。” 裴轻然持续说着“醉话”,云嫊嫊也不打断他。 “可是妳不要我……”他的口气跟弃夫差不多了。 云嫊嫊懒得理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是真是假。 “两年前那一天,我真的不知道是妳的毕业典礼,对不起。” 他的话逼出了云嫊嫊的泪。他真讨厌,为什么要提起她最在意的事情? “看到妳受伤,我好心疼,但是妳不给我机会解释就离开我;现在,妳又要离开我,我该怎样才能留住妳……” “你是为了妈和这个家才要留下我的。”云嫊嫊开口,带着哭音。 “如果我说是我需要妳,妳会为我留下吗?”裴轻然倏地放开她,双眸注视着她,看得出来他是清醒的,眼底没有醉意。 “傻瓜。”云嫊嫊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人家说喝了酒说的绝对不是真话,但她却相信了他说的一切。 “不要哭,我总是惹妳哭。”他伸手揩去她的泪珠,心都被她哭拧了。 “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云嫊嫊说出他最想听的一句话,原来这个倔强的男人,也有不安的一天。 “那妳永远都走不了了。”像达到目的的狐狸,他露出奸笑,趁云嫊嫊还来不及抗议前吻住她。 在被激情的漩涡卷进去的前一秒,云嫊嫊严重怀疑自己又被设计了。 但是裴轻然不让她有时间恢复理智,坚持与她沉沦在爱情的天堂…… ***独家制作***bbs.*** 揉揉疲累的双眼,云嫊嫊在全身酸痛的情况下醒来,整晚被裴轻然呵护在怀里,她睡得又甜又香。 但几分钟前,围绕着她的温度不见了,她于是被周公踢了出来。 这么早,还不到六点,裴轻然又跑到哪里去了? 打了个呵欠,她懒洋洋的下床,昨晚当她累极昏睡时,是裴轻然抱她回房的, 满心疑惑的云嫊嫊在书房找到裴轻然,他正认真的在写东西。 “老公……”她不满的抗议。 “妳醒啦?”他一笑。 这情景有些诡异。 “你在写什么?” 裴轻然深吸口气,像是壮士断腕般将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答应妳的,只要妳签了名,即刻生效。”裴轻然站起身,神情严肃。 好哇,经过昨晚,他还要这样整她,这次不整回来,她就不叫云嫊嫊。 “谢谢,我等了好久,你终于想通了。”云嫊嫊露出感激的神情,兴奋的接过离婚协议书。 怎么会这样?她太过愉悦的神情严重吓到裴轻然。 “妳要考虑清楚,只要签了名……一切就成定局了。”他的心提得老高,难道这次他算错了吗? “我知道,咦?老公,你还没签耶,你先签。”云嫊嫊眼睛发亮的期待他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裴轻然头一次觉得手竟是如此沉重。 “快签啊。”云嫊嫊在一旁催促。 “嫊嫊,我想……” “我知道你说出口的事绝对不会后悔,我也不会。快点,我等你……啊,还要印章,我帮你盖好了。” 裴轻然气得想撕了这张离婚协议书,他才不要跟她离婚,他只是在试探她而已。“妳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这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快签啦,不守信用的人是小狈喔。”云嫊嫊拿话激他, “好,我签。”裴轻然负气签下大名,心里偷偷决定,待会儿不管她签不签,他都要将这张离婚协议书毁尸灭迹。 云嫊嫊在心里笑翻了,瞧他一脸为难,仿佛叫他写生死状似的,活该! “哇,好棒,换我换我。”云嫊嫊见他签完,迫不及待的抢了过来。 “妳……妳签好了再拿给我。”他甚至没有勇气见她亲自签名,于是背对她。 云嫊嫊在他身后扮鬼脸,拿起笔画了画。 “好了,谢谢你三年来的照顾。”云嫊嫊拍拍他的肩,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妳--”真签了!裴轻然心头大受打击。 “你放心,无论我离你有多远,我都会祝福你。”云嫊嫊大方的祝福他。 裴轻然看着又蹦又跳的妻子,怒火开始上升,她这么开心,仿佛离开他是件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对了,如果我要再嫁,绝对不找像你这种的,太难伺候了。” 听见妻子对他的嫌弃,他更是妒火中烧。她居然还想嫁别人?不,她休想! “喂,你干什么?”云嫊嫊大喊。 裴轻然愤而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撕成一片片,再用力的将她抱进怀中。 “妳想都别想,我不会让妳去嫁别人的。” 他认真的表情让云嫊嫊忍不住笑了出来。 炳哈!终于整到他了。 “妳耍我?”聪明如他,很快就看清她的把戏。 “谁教你常常设计我,我如果不反将一军的话,你还认为我好欺负呢!”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她可乐了。 “很好,既然妳这么喜欢玩游戏,那么我们就一辈子玩下去。” “是吗?接下来我们要玩什么呢?”她挺好奇的。 “玩一场叫爱情的游戏。” “哇,不是已经有结局了吗?”还玩?跟他谈恋爱超级累耶! “既然我们平手,那只好打延长赛了。”裴轻然邪邪一笑。 “我不要……”看出他的鬼主意,云嫊嫊尖叫着想逃跑。 “抗议无效。”一把扛起她,裴轻然对自己的决定满意极了,这次他与她都是赢家,结局是一定圆满的啦。 ***独家制作***bbs.*** 当他们沉浸在两人世界时,当然不会去注意现在最流行的八卦杂志,所以裴轻然从佣人的手中拿到那本销售得十分热烈的“风月记事本”时,气得差点将它毁尸灭迹。 能那么仔细的描述醉情簪的由来,以及将他与妻子间的情事巨细靡遗写出的无耻之徒,非那个举办慈善晚会的男人莫属。 包过分的是,除了配角,主角全用真名。 真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裴轻然的情事。 等着看吧!他相信有因果,迟早有一天,那个没良心的男人会连自己也卖了。 全书完 〈风月记事本〉系列-- 1好奇阙直浩的爆笑情事,请看非限定情话f1288《2004的结婚运》 2欲知韩景诺的追妻记事,请看非限定情话f1318《苹果派婚礼》 3想看姜晌彦的求爱过程,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1382《不得不爱妳》 4关于危轼庭的拐妻绝招,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1435《织情镯》 5要看白珐谧的犯爱事件,请锁定非限定情话f1480《锁情戒》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月记事本1:2004的结婚运 风月记事本2:苹果派婚礼 风月记事本3:不得不爱你 风月记事本4:织情镯 风月记事本5:锁情戒 风月记事本6:醉情簪 风月记事本7:爱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