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戒》 序 抗战成功米栩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间二○○五年已过了大半,而栩呢,似乎还没将新年的希望完成一半耶。 不过栩的减肥大战倒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喔!栩不是吃药瘦的,那太伤身体了;也不是做运动,因为栩太懒了,最热中的运动就是压马路啦!花钱去瘦身中心?不不不,栩的零用金很少,连瘦身中心的大门都不敢靠近一步…… 当当当当!鲍布答案──穿调整型内衣啦! 等等,先别急着冲去买,等栩说清楚、讲明白嘛! 千万别误会,栩绝对不是穿那种一套上万的顶级调整型内衣,而是日本知名内衣品牌的产品,两件四千元有找。刚开始栩只是尝试穿束月复,但效果有限,脂肪早因栩的贪嘴遍布小腿以上。 为了能穿美美的衣服,栩狠下心买了一件连身型的调整型内衣,穿了三个礼拜,原本没有线条的腰终于出现曲线,让栩太感动了,于是立即冲去专柜又买了一件,搭配束裤穿真的是天衣无缝。 腰部开始瘦了,最令栩烦恼的肩膀和手臂却无法可管,因此看到购物台上模特儿展现的连身调整型内衣,栩又心动了,一口气买了两件,而且两千块有找。 版诉各位一个秘密,连内衣专柜的小姐也很佩服栩哟! 这也是让栩从肩膀、手臂到大腿瘦得明显的法宝,就是栩一次将两种不同功能的调整型内衣给穿上去,虽然刚开始真的很难过,不过食量变少了,线条变美了,栩站在体重计上,才知道栩家的体重计真的没坏掉。 不过要告诉各位打算尝试的美眉们,有几个要注意的地方:第一,现在是夏天,不耐热的人不要尝试;第二,上洗手间的时候要比平常多花好几分钟,因为栩还穿了贴身小裤裤。 忍痛告诉各位美眉一个小秘密,栩是从五十八公斤开始瘦的,不过像栩一次穿两件调整型内衣的怪胎可能绝无仅有吧。 拜拜,下次再聊啰! 第一章 “ji的广告耶!是新推出的瘦身计步器材,听说效果满明显的,我们去买一台回家踩踩看好不好?”一名少妇搂着先生的手臂,以充满无限希望的眼光盯着电视墙上的广告。 “好,只要妳喜欢,瘦身系列我全买了也没问题。”听说公司的小刘就是买ji的产品才改造了他家里的贤内助,其实他早就打算买来送给老婆,让她重拾十年前未婚的身材,造福她的同时也造福自己。 ji位于市中心的旗舰店,从早上九点开门起就维持客满的状态,连员工要用餐还得轮流。 这里有一百二十位员工,五个专为客人设计的运动部门,能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 ji──新窜起的运动之星,靠着贩卖基本运动器材起家,二十年前还是没没无闻的品牌,直至五年前交棒给现任的总裁,不但大手笔从国外引进最流行、最符合人体工学的新产品,还聘请专门人士在展场仔细为客人讲解使用方式,更搭上时下最热门的塑身列车,领先台湾其他品牌创造塑身系列,一举攻下市场上的冠军宝座,常胜至今。 ji的现任总裁,更是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白玹谧,今年二十九岁,未婚,毕业于英国剑桥,主修行销及心理学,本人亲切有礼,且风度翩翩、温柔体贴,不曾对员工咆哮,一律采用人性化管理,样样都一级棒,经常成为话题人物及报章媒体的宠儿,唯一的缺点便是── “他有未婚妻了。”陪太太来采买运动器材的男人,正用酸死人的语气提醒望着电视墙上ji总裁的运动广告而忘了付钱的太太。 “唉,真可惜,要是我年轻个五岁,我一定倒追他。” 女子失望的语气彻底惹怒另一半,令长得还满酷的先生立刻变脸。 “小姐,这是妳的器材,回去要按照使用手册持续使用,不出两个月,一定还妳二十二吋的小蛮腰。”笑容可掬的服务员适时打圆场,这种场面是每天必上演的戏码,身为ji的员工,当然要化解客人的尴尬,毕竟总裁长得太帅也不是他的错,就连她自己也每每为了总裁在广告上的笑容而脸红心跳呢! ji的门市忙得不可开交,而身在三十公里外的办公大楼,白玹谧正透过视讯监控器监看着卖场里的一举一动,连员工的服务态度也一并被记录下来。 埋首公文的他,在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显示着各卖场的情形,让他能在第一时间处理突发的意外状况。 忽地内线亮起,秘书清亮的声音响起。 (总裁,柳小姐来访。)得到接待人员的通知,秘书在第一时间通知总裁。 “谢谢。”磁性的嗓音道了声谢,白玹谧深吸一口气,放松心情,他这个未婚妻个性比较敏感,需要小心呵护。 “白大哥。”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木门后出现,身着可爱女圭女圭装的柳湘璃拿着同一品牌的皮包朝白玹谧走来,女圭女圭包头鞋踩在深色地毯上轻灵的移动。 “怎么有空过来?”他起身,微笑地轻吻她的额头。 “想和白大哥一起吃午饭啊!”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发型店设计今天的发型。 “中午想吃什么?”尽避桌上还有成堆的公文待批,白玹谧还是以柳湘璃为优先。 柳湘璃咬着食指,状似苦恼地想着。“嗯……港式饮茶。” 白玹谧没有错过她不经意表现出来的俏皮。 “我吩咐秘书先订位。” 然而修长的手指才触碰到电话,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拉开右手边第一格抽屉,他的手机闪着美丽的蓝光。 柳湘璃看着白玹谧拿出手机,脸色愀然一变。 那款手机她也有一支,可……号码是他们专用的啊,为什么她人在这里,那支手机会响? 白玹谧看着来电号码,不动声色的按下切断键。 “断了,不知是谁打的。”他对柳湘璃耸耸肩。 柳湘璃看着他,原本的好心情少了一大半。 当白玹谧要将手机收起来时,手机不识相的又响了。 他拧起眉峰,认真考虑是否要再把手机关掉。 “是谁啊?你接没关系啊!也许是『公事』。”柳湘璃特别强调最后两字,明显的讽刺公事有公司电话可用,打私人手机哪有可能谈公事。 “不用了,可能是打错电话。” 这话他说得明白,可听在柳湘璃的耳里却觉得有点欲盖弥彰。 “是吗?那我帮你接。”说完,柳湘璃用完全与她今天打扮不搭的速度抢下他手里的手机。 她轻睨他一眼,打开手机,接起电话。 她尚未开口,对方已经先出声了。 (白大哥吗?我是小睫,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对方的语气显得愉悦,而且充满期待。 这时,柳湘璃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白玹谧的心底掠过一丝警觉。 “约你吃饭的。”柳湘璃没有回话,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她那双瞪着他的眼睛微瞇,目光冰冷。 这是她发怒的前兆,身为柳湘璃的未婚夫,她的情绪性小动作,他最明白。 “妳好,我是白玹谧……抱歉,今天没时间,再见。”还来不及听对方的回话,白玹谧径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湘璃,妳听我说,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样。”他这个未婚妻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他吃过好几次闷亏。 “为什么她有你的电话?”柳湘璃的好口气全没了,剩下的是低音阶的质问。 “这件事……” 白玹谧试着解释,但火气渐渐上来的柳湘璃可没那个时间听他说明白。 “你给她的?”她再问一次,语尾上扬,证明她极度不满。 “其实她……” 柳湘璃再度打断他的话:“你们认识多久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纵然他的眼底清明如昔,她还是忍不住猜忌,说白一点就是吃醋。 “湘璃,妳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她常常事情没搞清楚就乱生气一通,害他每次都得解释超过二十遍她才肯原谅他。 说出去可能会跌破众人的眼镜,统领ji的总裁白玹谧竟然会有一个脾气如此糟糕的未婚妻。 “不要,你竟然把手机号码给别人,你太过分了!”柳湘璃当着他的面,从包包里拿出和他一模一样的手机,毫不留情的把它摔在地上,价值将近三万元的昂贵手机的萤幕与按键就这么分家了。 “湘璃。”白玹谧拉住她的手,对她的行为感到头痛又无力。 “我讨厌你,哼!”用力甩掉他的大手,柳湘璃跑着离开他的办公室。 这句话通常是他们吵架的结尾。 白玹谧揉揉疼痛的太阳穴,安抚她的情绪比完成跨国企划还难。 “总裁?”眼尖的秘书发现情形不对劲,小心的推开门询问。 身为白玹谧的机要秘书,这种情况她早就见怪不怪,柳湘璃的大小姐脾气可是举世皆知,他们都很同情总裁,也对柳湘璃极不谅解。 “给我一杯咖啡,这两支手机帮我处理掉。”白玹谧指指地上的残骸,并将手上这支完好的手机交给秘书。 “下午帮我买一盒雨轩的棉花糕。”秘书离去前,白玹谧吩咐了一声。 “是。”聪明的秘书知道,那是总裁要买去给柳小姐陪罪的。 唉,真搞不懂像柳小姐那种爱撒娇、脾气又大的女人,总裁怎么会喜欢? “小璃,妳别气了。”柳母安抚着女儿的情绪。原本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全变了样? “他太过分了。”柳湘璃拆下头发上的水晶发饰,将它们一一丢在地上泄愤。 只要她一生气,白大哥的称呼就自动降为“他”。 “也许只是玹谧无意中的过失。”白玹谧的为人柳家的长辈都很满意,但是女儿的脾气真的很差。 “我管他要把公司的电话给谁,但是手机就是不行!”柳湘璃差点没尖叫,一想到当初他所承诺的好听话,此时此刻都成了梦魇。 “我叫他马上来跟妳道歉。”柳母拿起话筒,作势要拨电话。 “不要,我柳湘璃又不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我不想见到他。”柳湘璃阻止母亲,把电话挂回去,气愤的跑上楼。 “唉!”柳母摇头叹气,女儿的行径她也多少了解,要不是白玹谧的脾气太好,以他现在的成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要迁就自己的女儿呢? 希望女儿能早点有这个认知才好。 “大猪头、王八蛋、没良心的混蛋。”一上楼,柳湘璃就四处找出他送的东西,将它们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每次只要她生气,这几乎成了她必做的事。 当柳父回到家,听闻女儿今天发生的事,也只有摇头的份。 “算了,年轻人的事别管他们,我们晚上出去吃饭。” “可是女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柳母担忧的望着楼梯。 “他们的事自己会解决的,别想太多。”事实上在下班前,白玹谧就来电告知他与女儿之间的误会,既然白玹谧有心想解决,他们也不好当电灯泡。 在柳母换好衣服,挽着丈夫欲出门之际,白玹谧正好出现在门口。 “伯父、伯母。”白玹谧微笑致意。 “听说最近ji又接洽了德国的生意,恭喜啊!不过可别疏忽了我女儿。”柳父拍拍这个未来女婿的肩,对于白玹谧他可是越看越满意,只盼女儿好好珍惜。 “托伯父的福,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湘璃的脾气,你要多多担待。” “我会的。”白玹谧保证。 白玹谧进门后对柳家的仆人也都亲切的打招呼。 “小姐在楼上,还没吃饭。”管家熬好炖蛋甜汤让白玹谧拿上去。 白玹谧踏着沉稳的步伐上楼,为了陪罪,他将晚上的主管检讨会议提前改到下午,空出时间来探望他可爱美丽的未婚妻,他可不希望延到明天或是假日,那只会让湘璃的火气更大、更不可收拾而已。 “湘璃?”他推开门,只见房里点着小夜灯,柳湘璃抱着枕头趴在床上。 一听见他的声音,她动作奇快的坐起身。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警告的同时附送一个枕头给他。 幸好白玹谧闪得快,才没把手上的甜汤给弄洒了。 他打开大灯,却见到柳湘璃快速的用棉被将自己盖住,闷在里面。 面对孩子气的未婚妻,白玹谧仍是将笑意挂在唇边。 “对不起。”将甜汤放在床头柜,他拍了拍棉被下的娇躯。 “走开啦!”闷闷的声音由棉被底下传来,她才不要让他看到自己哭肿的眼睛。 “现在是夏天,妳闷坏了我会舍不得。”这件蚕丝被虽然轻,但可保暖得很。 “我叫你走开。”她再次发声,就是不愿出来。 “我买了妳最爱吃的棉花糕,还有管家煮的炖蛋甜汤。”他诱之以美食。 “不希罕。”一想到棉花糕软滑的滋味还有炖蛋甜女敕的口感,柳湘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美食与志气间挣扎。 “那我吃啰……嗯,真好吃。”白玹谧取笑的语气让柳湘璃更是气得牙痒痒的。 “你太可恶了。”从棉被里钻出来,柳湘璃怒瞪着眼前笑吟吟的男人。 “可怜的湘璃,眼睛都哭肿了。”白玹谧不舍的抚着她憔悴的脸蛋,对自己的错误感到歉然。 “都是你害的,走开啦!”她不留情的拍开他的大手。 “sorry。”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 “谁理你。”她将头撇到一边,想抽回手他却不放。 “妳不理我怎么行,我会难过的。”白玹谧不介意说些甜言蜜语哄她,女人就是要宠嘛! “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你都在骗我。”柳湘璃指责他,甚至想拉起棉被摀住耳朵。 “我怎么舍得骗妳呢?妳是我最可爱、最美丽的未婚妻。” “哼。”柳湘璃一张小嘴嘟得老高,摆明不相信他。 “原谅我啰。”他啃着她青葱般的手指。 好痒喔,柳湘璃轻咬下唇,忍住不笑。 “你休想,你以为哄我、骗我事情就解决了?我才不……唔……”柳湘璃仍是发他脾气,但话才说到一半,小嘴就被封住。 虽然她还在气头上,但是白玹谧知道只要吻她,她就会全身无力,任他摆布。 讨厌,他怎么可以吻她?她还要骂他恶劣,还有数落他的罪行……嗯……完蛋了,她完全无法思考。 白玹谧温柔深情的吻着她,意图不良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招履试不爽,是不败的绝招。 原本抗拒的粉拳,在他柔情的攻势之下,被他放到肩上,无力的抓着他的肩。 情侣间的暧昧蔓延开来,形成一张情网笼罩住两人。 “别气了,嗯?”约莫五分钟后,他才放开怀里变成小绵羊的柳湘璃。 “你很讨厌耶。”柳湘璃娇嗔地搥他,脸颊红扑扑的。 她诱人的模样实在美丽得紧,白玹谧又乘机偷了个香。 这时他有点感谢早上发生的小插曲,不然他哪有机会好好吻个够。 “小睫是超市的员工,上次去谈并购计画时遇上的,她父亲在那天发生了意外,我帮忙送到医院,她没有手机所以才借用我的手机打电话,亲爱的未婚妻,这点小事别在意了,嗯?”趁她情绪缓和下来,白玹谧赶紧将误会解释清楚。 她双目含瞋的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早说?” 她怎么也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妳连开口的机会也不给我,要我怎么说?这么爱生气,当心皱纹变多,我可不希望妳老得太快。”他捏捏她的鼻头。 “你说什么,还不都是你害的。”竟然敢嫌弃她,她到底是为了谁啊? “小心变成老太婆,我就不要妳了。”他用宠溺的口气说。 “哼,本姑娘还不一定要嫁给你咧,排队追我的人都排到太平洋了。” “是吗?那我是第几号?”白玹谧很给面子的顺着话尾问。 “不知道啦!”她推了推他,讨厌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好像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害她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为了造福其他人,我只好忍耐把妳娶回家喽。” “白、玹、谧,你太过分了,你这只大沙猪。”才跟他说几句好话,他就得寸进尺。 柳湘璃用抱枕遮住他的脸,却敌不过他的反攻,很快就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而白天发生过的乌龙闹剧,已被板擦擦掉,完全不留痕迹。 第二章 星期六,柳湘璃无预警的出现在白玹谧的公寓,睡到十点才起床的白玹谧,看到精心打扮过后的她坐在客厅,只露出宠溺的笑容。 “怎么不先跟我约时间?”穿着米色睡袍,白玹谧与她一同窝在沙发上,啃着白吐司。 “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坏事啊?”柳湘璃俏皮地一笑。 其实她不乱发脾气的时候,有如落入凡问的精灵般清新可人。 “等很久了吗?妳可以进房间叫醒我的。” “爹地说你很忙,睡眠充足很重要,我自己看电影就行了。”她关掉大萤幕的开关。 柳湘璃的举动让白玹谧感到窝心。 “怎么样,今天想去哪里?”吃完早餐,白玹谧当然不可能冷落佳人。 “由你决定啰。”每次拉着他逛精品店、百货公司,虽然他很有耐性,但她也逛腻了,而且她不喜欢假日购物人挤人的感觉。 “今天带妳去一个新地方,但是妳要保证保持耐心和微笑。”其实他今天早就有计画了,既然湘璃也有意愿出去走走,那他就带她去见识不同的生活方式。 闻言,柳湘璃小嘴微嘟,觉得他好像太小看她了。 “那有什么问题。”他把她当小孩呀。 “还有,不管怎么样都不准发脾气。”他又叮咛了一句。 “放心,我的仇人只有你一个而已。”她不服气的说。 十分钟后,白玹谧穿着休闲服从换衣间走出来。 “你会不会穿得太简单了?”柳湘璃不赞同的说。 “假日嘛,难得放松,何况这是情侣装,妳的也有,要不要换?” 柳湘璃摇摇头,她不能想象自己穿休闲服的样子。 白玹谧也不勉强,搂着她就出门。 但是两人不搭调的穿著,让柳湘璃有点不自在。 她努力吞下想批评的话,毕竟白玹谧有权利选择他想要过的生活方式,这是母亲前晚临睡前交代她的话,虽然她不太了解母亲的意思,但是她向母亲保证过,要尊重白玹谧。 “妳在想什么?”车子开往郊外的路上,由于是假日,车子也跟着多了起来。 “想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柳湘璃回他一个笑容。 “妳猜猜看。”他拍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鼓励。 “爬山。”她望着车道远端的山峰说。 “我可不希望妳穿着三吋高的鞋子去爬山,以免我还得背妳下山。”他打趣的说。 她警告的斜睨他一眼,敌情他是拐弯说她重喽。 “我是怕妳的脚会受不了,别乱想。”受到质疑的他赶紧澄清。 “再不然就是散步看风景。”她随便说了句。 “到了那里,妳可忙咧,哪有空散步。”他摇头,否决她的猜测。 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神秘,这下可激起柳湘璃的好奇心了。 五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一处小山坡,白玹谧停好车,带着柳湘璃往前走。 “这里有什么稀奇的吗?” “稀奇的不是景色,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大家?柳湘璃疑惑的跟在他身旁,这里哪里有人? 走过一处树篱,小孩子嬉闹的声音由屋内传了出来。 只见简单的房舍连接着一幢有着白色大烟囱的建筑物。 一座由“安心育幼院”五个大字拼成的拱门欢迎他们的进入。 他居然带她来育幼院?柳湘璃以极其讶异的眼神看他。 “没错,就是这里。”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踏着愉悦的步伐走进去。 “大哥哥来了。”忽然,一声像发现外星人的惊喜声窜出,随着而来的是一大群孩子蜂拥而出。 一个接着一个身高不一的孩子们,全部冲到他们的面前,为首的一个小男孩马上抱住白玹谧的大腿,他也顺应孩子的心意把他抱了起来。 柳湘璃差点看呆了,认识白玹谧这么久,这还是她头一遭看见他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模样。 “姊姊,抱抱。”一名三岁的小女孩,脖子上围着围兜,朝柳湘璃伸手。 她害怕的倒退一步,不会吧? “孩子很可爱的,妳的拥抱能让她感受到温暖。”清脆的女子嗓音由孩子们的身后出现,绑着两条长辫,身穿翠绿色长裙的女子走到他们面前,抱起让柳湘璃感到不自在的小女孩。 “白先生,欢迎你来。”她将小女孩的围兜扶正,向忙得不可开交的白玹谧打招呼。 “林小姐妳好,我向妳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湘璃。”放下孩子,白玹谧搂搂柳湘璃,知道她可能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柳湘璃发誓,她看到那名女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是失望吗? 她的眉毛开始微颦,她知道白玹谧长得很帅,是许多女孩子心中的好对象,但她绝对不喜欢看到别的女孩爱慕他的神情。 忽地,腰眼的地方被轻捏了下,她责怪的看向白玹谧,他则回给她一个大大的阳光笑容。 早上他的叮咛自动倒带,在她的脑海播放。 她勉为其难的扯开唇角,不过就是笑嘛,这有什么难的! “白先生送来的礼物育幼院收到了,院长很感谢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林小姐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拉着一个,引领他们走进园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这里白玹谧比平常更和蔼十倍,所有的小孩子都绕着他们打转,甚至有的还向他们炫耀新的布偶,但柳湘璃却发现上头有缝补的痕迹。 “园里的一切,包括孩子们的衣食都是善心人士捐赠的,小孩都很珍惜。”白玹谧轻声为她解释。 柳璃湘心里很震惊,她从来没想过连破旧的女圭女圭也有人要,以前她丢掉的布偶及玩具,常常都是她玩没多久就被新的取代掉。 “好香的女乃油味,大智在烤面包吗?”白玹谧指着白色烟囱问。 “是啊,下午两点有人会来收面包,他佩现在忙得很。”林小姐得意的说。 “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还没等到柳湘璃的回应,白玹谧就带着她往面包屋走。 不会吧,烤面包有什么好看的,柳湘璃心里不认同的想。 一踏进香味四溢的烤房,一盘一盘成品或半成品的面包就放在桌上等待,而里头的厨师则忙得不亦乐乎。 “白先生,你好。”接到小孩子的通风报信,大智摘下手套向白玹谧点头致意。 “你忙你的,这是我的未婚妻,湘璃。” “原来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漂亮未婚妻,恭喜呀!” 听闻他的赞美,柳湘璃的脸蛋泛着红晕,不知道是热气烘的,还是不好意思。 “最近生意比较稳定吧?” “托白先生的福,我们多了好几家企业的订单,光是点心盒和假日的餐点就接不完了,总算能改善育幼院的经济。” “有没有新发明的产品,上次的千层卷心酥很好吃,我公司的员工都很喜欢。”白玹谧半商半真诚的说。 “这是我刚烘好的起士蛋塔,你尝尝看。”大智拿了两个蛋塔塞给他们。 白玹谧拍拍柳湘璃的背,示意她可以放心的吃。 白玹谧咬了一口,真心的赞美:“很好吃。” “真的不错耶。”柳湘璃语气讶异的说,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这么精致的小点心,口感一点也不输给她家的大厨。 “下礼拜送一百五十个到我的公司。”白玹谧给他们最直接的赞助。 “谢谢白先生。”大智感激的对白玹谧直握手。 “白先生,院长还在等你们呢!”林小姐站在门口提醒他们。 年近半百的院长,不外乎是说些感谢的客套话,但是白玹谧关心院里孩童教育的话题却占了一大半的时间。 当午餐时间开始时,白玹谧已经决定再捐两套地理百科及童话全集,还有一年份的白米提货单。 而柳湘璃则是认养了院里的孩童玩具,决定送他们最新型、最可爱的布女圭女圭、机器人以及益智游戏。 下午的时间他们轮流为孩童讲故事,分享生活的趣味,踏上归途时已是黄昏。 今天的活动简直比逛十间百货公司还累,上车没多久,柳湘璃就沉沉睡去。 唤醒她的是浓浓的咖啡香。 “醒了?”白玹谧坐在驾驶座打开路边买来的热咖啡。 “这里是哪里?”白玹谧的外套由她的肩上滑下,柳湘璃打了个小呵欠。 “紫云道的赏景平台。” 柳湘璃这才发现,五光十色的炫丽灯景在夜幕下闪耀,而抬头便是灿烂的满天星斗。 此刻她觉得心里好平静。 “想喝咖啡提神,还是吃烧烤?”白玹谧递上热腾腾的食物袋。 柳湘璃抽出香菇烤串,咬了半口,望着香菇发呆,寂静在车内流泻。 “怎么了?”他关心的问,奇怪她异乎寻常的态度。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育幼院的孩子们过得这么辛苦。”话到最后,柳湘璃略带哽咽。 “今天带妳去育幼院,让妳很不好受是不?”搂过她,白玹谧不舍的安慰她, 他是想让她知道人生的另一面,不是要让她有灰色的思想,也许是他太急了点。 柳湘璃摇摇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搂住他的肩,柳湘璃窝进他的怀里。 白玹谧温柔的抚着她的秀发。 “我觉得我过得好幸福。”在他的怀里,她喟然叹道。 “让妳过得幸福是我的责任。”他另一手缠住她的手指,说着缠绵的情话。 柳湘璃穿着今夏最流行的春装走在精品大道上,会在这里流连的除了豪门千金外就是买礼物讨佳人欢心的贵公子。 柳湘璃很仔细的浏览各家店面的橱窗摆设,最后她选择在一家风格独创的银色小铺停伫脚步。 “欢迎光临。”有礼貌的服务人员扬起大大的笑容为贵客开门。 “小姐妳好,我能为妳服务吗?”门一开,立在一旁的店员立刻上前迎宾。 “我想买一件生日礼物。” “是要送给女朋友还是男朋友?”店员专业的询问。 “男的。” “我们刚从法国进了银豹系列的饰品,也有提供让妳亲手制作的服务,妳想参考哪一种?” 柳湘璃看着眼前各种呈现出不同姿态的银豹饰品,注意力被服务人员提供的第二种选择给吸引。 “自己动手?”她微微诧异的问。 “我们有一间礼物室,是为客人打造专属于他们心意的礼物所准备的。”店员带领她到一间采光良好,材料一应俱全的工具室。 由她自己动手来做礼物,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点子了。 “这里有熔银炉、模具、雕刻刀、彩字笔。”店员一一为柳湘璃解说。 柳湘璃心里有点激动,从来没想过她可以自己动手做一件礼物送给白玹谧。 “将银粉熔成液体时温度很高,倒的时候要小心,以免烫伤,小饰品诸如戒指或是钥匙环都很简单。” 柳湘璃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她记得她曾在白玹谧的中指看过一个稀有的猫眼戒,好奇向他借来戴,那戒指的大小和她的拇指差不多。 “我想做一个银戒,差不多这么大。”她朝店员伸出大拇指。 “要在戒指上刻字或是烙上图形?” “就刻这几个字。”她在店员递给她的设计书写下几个字,正面以英文写上forjirote,罗提是白玹谧的英文名,而戒指周围则缀以鹰羽图样,戒心则刻上yourloveli她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设计样式大致底定后,店员便一步一步教导柳湘璃如何打造她心目中的银戒。 经过两个小时的一团混乱后,柳湘璃包着大拇指坐在招待室等待抛光的戒指。 由于她在量戒围时不小心被高温的熔银液给烫到,幸好烫伤面积不大,在他们专业的处理下,很快就消肿了,但还是得注意暂时不能碰到水。 “柳小姐,这是妳的戒指。”店员由抛光室出来,将一个紫色的绒布盒递上。 柳湘璃打开,满心欢喜的付了帐,虽然要价高达五位数而且还忙得满身是汗,但是她相信白玹谧一定会爱上这个礼物。 一个礼拜后就是他的三十岁生日,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柳湘璃又在精品大街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鞋子才返回家里。 但是一回到家就看到父母脸上的表情都不太愉悦,似乎才刚争吵过。 一向感情良好的父母怎么会吵架?柳湘璃很快的猜测原因,但还没问出口,柳母就拉了她上楼。 “小璃,妳爸真是死脑筋耶,辛辛苦苦赚的钱借人就算了,居然还帮人作保。”柳母气冲冲的,显示余怒未消。 “丁伯伯又来了!”柳湘璃瞇了瞇眼,想也知道只有一个人会吃定父亲。 “除了他还有谁?”柳母最生气的是老公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她。 “难道那笔权利金还不够他过下半辈子吗?”丁伯伯和父亲是军中同袍,据说丁伯伯家里曾出过御厨,每个兄弟也都在饮食界闯下名号,除了丁伯伯以外。由于父亲在军中常与他聊到未来的梦想,退伍后便决定携手共创未来,但是没耐性的丁伯伯常常耐心不足,付出高额成本后,等不及回收便急着转业,从面食到米食,义大利料理甚至日本料理他都跨足过,但就是不曾成功而且还负债累累。 坚守一步一脚印的父亲则稳扎稳打的奠定餐饮界大王的地位,但是丁伯伯总是厚着脸皮来找父亲,说要不是当时父亲拿了他的独门秘方也不会成功。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是丁伯伯每次做生意失败都是父亲帮他善后,就算母亲不悦地念了父亲几句,父亲总是以丁伯伯的确提供了不少美食秘方给他而作罢。 丁伯伯从她小时候就是家中的不速之客,父亲也曾经搬家与他断了联系,但是丁伯伯总是有办法找上门来,令他们也倍感困扰。 “两亿权利金算什么,他这次打算开一家五星级异国料理餐厅,向银行贷了三十亿,还找妳爸做保人。” “爸爸答应了吗?”作保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出了事可不好过。 “那个丁镇安说是最后一次,妳爸才答应的。”柳母满脸担忧,这次她也阻止不了。 “妈,不会有事的啦。”柳湘璃故作镇定的说,既然父亲相信丁伯伯,那么她就相信父亲,从小到大,爸爸从来不曾让她吃过苦。 “希望如此。”不知为什么,柳母就是放不下心,所以在丁镇安走了后,还与丈夫吵了一架。 第三章 风平浪静过了一个礼拜,柳母的心情总算开朗了一点,这天中午柳湘璃穿着新买的衣裳与鞋子,带着生日礼物要给白玹谧一个惊喜。 早半个月前她就和他的秘书偷偷商量过,要把今天的下午空出来,为了帮白玹谧过生日,这次她可是费尽了心思呢。 “柳小姐!”秘书看到柳湘璃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脸惊讶。 “妳好。”由于秘书帮了她一个大忙,所以柳湘璃给了她一个亲切的笑容。 秘书赶紧跟在柳湘璃的身后。 柳湘璃打开总裁室的门,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她皱眉回头望向秘书。 “半个小时前总裁接到一通电话,然后愉悦的告诉我要去怀心居,我以为他是去赴妳的约。”秘书有点手足无措的说。 虽然早就和柳小姐说好,但是总裁并不知道柳小姐今天会来找他,虽然她已经很尽责地排开总裁的行程,但是总裁要去哪又不用跟她报备,更何况她根本不能透露半点口风。 “怀心居?妳确定不是公务?”柳湘璃笑容微敛,略带质问的说。 “我很确定,紧急会议在昨天全开完了,和周氏企业的商叙也改在下礼拜一,所以总裁是有空的。”光看总裁每次为了讨好柳湘璃的紧张模样就知道柳小姐在总裁心里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她不敢有所隐瞒。 一个美好的庆祝约会就这样泡汤了,柳湘璃心有不甘,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我去找他。”柳湘璃旋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柳小姐。”秘书追了几步,只能目送柳湘璃坐电梯下楼。 唉,怎么会刚好阴错阳差呢?秘书拿出便当叹气,这年头,员工真的不好当。 怀心居,一家名闻北部的港式饮茶,用餐都必须先订位,否则是进不了门的,更别提吃上一口它们的招牌菜--相思酥。 柳湘璃眉头深皱地来到怀心居,优闲的鱼池旁站着几位服务人员,他们并不是来欢迎客人,而是来阻止非预约的客人入内,但此时看到柳湘璃,个个都变得严谨,还动作神速的帮她开门,因为柳董可是他们怀心居的大股东呢。 “白玹谧在哪个包厢?”她站在预约服务台前口气不善的问,一想到白玹谧居然早就订了位与别人进餐,越想越呕,提着袋子的小手不由得紧了紧。 “他在『画座』。”柜台人员立刻回答。 怀心居的设计高雅大方,而且每间都是独立的厢房,让客人可以拥有一个舒适的用餐空间。画座是最高级的包厢,不但独自坐落在庭院中,而且旁边都是人工造景,美不胜收。 越走越近,柳湘璃的火气也越趋炽烈。 她站在和室拉门前,听着里头传来的笑语,气得咬牙切齿。 又是一只狐狸精! “你这么忙我一定造成你的困扰,要你陪我吃饭真不好意思。” “今天我的秘书刚好没排行程,妳来台湾这么久,我也该请妳吃顿饭。”白玹谧客气有礼的声音响起。 柳湘璃愤恨的表情让一旁送菜的服务生提心吊胆,不知是哪里惹到她不高兴,生怕被她抓来开刀。 “我来。”她抢过服务生手上的佳肴,瞪了他一眼。 无辜的服务生为了自保只好赶紧离开找救兵。 “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挑了一个礼物送你,也许没你未婚妻送的好,希望你会喜欢。” 讨厌的女声又响起,柳湘璃瞪了手中的袋子一眼,恨不得把它给扔了。 “妳太客气,我过生日这点小事,她不会放在心上。” 白玹谧轻松的语调让柳湘璃寒了心,亏她还挖空心思想该送什么礼,结果他竟然这么看扁她。 “你戴戴看,不知道尺寸合不合?” 柳湘璃用力的推开和室门,打断和乐的气氛。 白玹谧和一名打扮干练的女子都以惊讶的眼光看着她。 柳湘璃看到桌上那个蓝宝石男戒更气了。 “湘璃,妳怎么来了?”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打扰你们的约会真不好意思。”柳湘璃把菜放下没好气的说。 “柳小姐妳好。”女子有礼的打招呼。 “妳不要叫我,我没兴趣认识狐狸精。” “湘璃!”白玹谧因柳湘璃没礼貌的话而微怒。 “我有说错吗?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的秘书将今天空出来,你竟然和别的女人来吃饭,你把我放在哪里?”柳湘璃哀怨的说。 “湘璃,我们的事晚点再说好吗?”白玹谧以眼神示意,要她别闹。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女子见他们快吵起来,连忙缓颊。 “不用理她,我们换个地方谈。”白玹谧头一次不顾柳湘璃的情绪,要与别人离开。 “白玹谧,你敢撇下我。”柳湘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听到什么,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以她为优先,今天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与她翻脸。 “湘璃,妳别再闹脾气了,妳这样我很累妳知道吗?学着控制妳的脾气。” “白玹谧,你敢丢下我,我就跟你分手。”柳湘璃气极的大吼。 “我对妳太失望了。”白玹谧摇摇头,头也不回的带着女子离去。 柳湘璃震惊的软倒在榻榻米上,她竟然被白玹谧抛弃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大叫着,将桌上的美食全扫落地,包括那个蓝宝石男戒,她原本要将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丢进水塘里,但手心却不顾她内心的想法紧握着,一颗不争气的眼泪也悄悄地掉了下来。 “这样丢下未婚妻不太好吧。”走到白玹谧的豪华房车前,女子轻声说道。 “妳不用替她担心。”白玹谧僵着一张脸,他也不愿意对柳湘璃凶,但是对方是德国派来的健身器材代表,说什么也要以客为尊。 女子才不担心那个没礼貌的女人,她心疼的是价值两万元的蓝宝石男戒就这样被丢在店里,真不舍。 柳湘璃闷闷的回到家里,还来不及找母亲诉苦,就发现父母都不在,为了泄愤,她跑去做沙龙,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家里的灯还是暗的。 柳湘璃愣愣地站在大门口。怎么会这样?头一次她回家没人在。 身后有车子的大灯投射过来,柳湘璃以为是白玹谧,快速进门想将门关上。 “小姐,老爷夫人回来了。”管家在门外喊,让柳湘璃的身躯僵住。 她开门一看,惊讶的冲上前。 “妈,爸怎么了?”只见母亲搀扶着脸色苍白的父亲下车。 柳湘璃扶住案亲的另一边进门。 将吃过药,沉沉睡去的丈夫安顿在房间里,柳母心事重重的出来。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柳湘璃焦急地发问。 柳母幽幽地叹一口气,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丁镇安跑了。” “丁……丁伯伯跑了?”柳湘璃皱眉,不解母亲的话。 “上礼拜他拿银行的契约书过来,让你爸担任保证人,谁知这一切全是骗局。” 柳湘璃越听越心惊,连忙挨着母亲坐下。 “根本没有五星级的异国料理饭店,那份计画书是拿来骗妳爸和银行的,当银行拨款下来,他立刻卷款而逃,现在人已经出境了。” 当柳父名下的其他投资事业发现他开的支票都跳票,同时找上柳父,柳父才知自己的钱已经被银行冻结了。 银行是在发觉丁镇安的质权设定书迟迟未补上,又无法联络上人,清查他的帐户之下,才知道钱已被他换成美金带到国外。 银行找不到当事人,当然找上保证人,而身价将近二十几亿的柳父第一个被锁定,动产与不动产均被冻结,加上妻女名下的股票也被银行申请扣押。 “今天在公司,妳爸的血压上升到两百,差点……差点……”柳母流下眼泪,泣不成声,因为丁镇安的恶劣行径,柳家的事业将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不会的,还有警察啊,那些警察在干什么?” “人已经出境,现在连他的下落都不知道,怎么查?” 青天霹雳的打击让柳湘璃也慌了手脚,加上一通通要钱、要轧票的电话催得柳家母女烦躁不已。 “夫人,是怀心居李董事长的电话。”管家小心翼翼地把电话拿给夫人,老爷已经气病了,所有大小事情只能交给夫人处理。 “李董你好,今天的事很抱歉,我……什么?可是这个价钱太低了……我知道,好,我会考虑的。”柳母黯然地挂上电话。 “妈,又怎么了?”柳湘璃惴惴不安的上前询问。 “我们的钱全被冻结,只剩下这间房子是妳的名字,明天有上百张的票要轧,李董说要买下我们的房子,不然再跳票妳爸的心血就全毁了。” “他要出多少钱?” “五千万。” “什么!我们的房子至少也值两亿,他未免太没良心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柳湘璃气得跳脚。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可以找玹谧,他一定有办法。”白玹谧是柳湘璃唯一想到能帮她的人了。 “他会愿意吗?”柳母不太确定的问。 “他会的。”中午的打击与现在的情形根本不能相比,柳湘璃的神情带着坚毅,彷佛一夕之间长大。 于是她立刻拨电话给白玹谧,但是他家没人接听,想要找手机才发现她早就将他送的手机扔了,根本无从找起。 “妈,明天我亲自去找他,没问题的。” “明天三点半前,一定要找到他。”白玹谧是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翻鱼肚白,柳湘璃整整衣装,叫司机带她到了i的公司,但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柳小姐,总裁昨晚坐八点的飞机去德国,陪同老董事长去选焙一批新的健身器材。”秘书翻开行事历,看着昨天下班前总裁交代的行程说。 “我要怎么联络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第一次白玹谧出差没通知她,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秘书爱莫能助的摇摇头,如果连总裁的未婚妻都不知道,那她这个秘书怎么可能神通广大到知道总裁的下落。 “我该怎么办?”压在心上的大石更沉了,柳湘璃的眼眶都红了,但她知道这个节骨眼哭是无济于事的,她要坚强。 她落寞的走向电梯。 “柳小姐,有妳的电话。”秘书喊住即将离去的柳湘璃。 她踅回接过电话。“我是柳湘璃。” (湘璃,妳快到医院,妳爸他……出事了。) 柳母在电话那头哭泣,无措的语气拧住柳湘璃的心。 “我马上到。”她惊慌的挂上电话,急忙跑向电梯。 不可以,父亲千万不能有事, 老天爷,再给她一点时间,不要这么残忍地夺走她的一切。 柳湘璃火速赶到医院,急诊室外柳母憔悴的坐在椅子上。 “妈,爸怎么样了?” 柳母摇摇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丈夫原本早上还有力气说话,但是当她去端粥时,一通催债的电话却被他接到,气急攻心之下昏倒了,管家将他送到医院,直到现在医生还在抢救。 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柳湘璃与柳母立刻上前。 “医生,我爸他还好吗?” 医生轻轻的摇头。 “病人忧心过度,受的刺激太大,我已经尽力了。” “不会的,老公……”柳母一听,随即晕了过去。 “妈!”柳湘璃流着泪,陪同医护人员将母亲送到病房,此刻的她,像被一张网紧紧困住,缚得她喘不过气也逃不开。 一个月后,白玹谧踏出机场入境大门,国内媒体蜂拥而上,抢着拍下他的照片,据德国传回来的消息,白玹谧这趟出游不但签下德国销售第一的美捷健身器材独家代理,而且还预备成立亚洲总代理公司,更劲爆的是还传出与德国美捷总裁千金共度一个浪漫的情人夜,事业与美人兼得,羡煞台湾所有男人。 “给我一杯咖啡。”白玹谧揉揉因为时差而疼痛的太阳穴,向秘书要了一杯提神的咖啡。 一个月没进公司,公文推得像小山一样高,他昨晚赶回公司,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就开始批公文,直到早上秘书发现他还吓了一大跳。 “总裁。”秘书推开门将咖啡放在桌上。 “待会帮我买一盒棉花糕,我签完公文下午休假。”白玹谧头也没抬,边看公文边吩咐,一个月没见湘璃,他好想她。 “好的,总裁这是你交代的两支新手机。” 白玹谧闻言,终于由公文中抬首。 “这个款式会不会太男性化,女生不喜欢吧。” “这两支手机是由德国进口,美捷大小姐最喜爱的品牌。”秘书原本还想不出该如何选焙,狗仔的跟拍反而给了她灵感,既然现在总裁与美捷的千金在一起,应该会考虑到她的喜好。 “我买手机关她什么事?手机是要送给湘璃的。”白玹谧拧起眉,没想到秘书居然会出这种差错。 “柳小姐?总裁还不知道吗?”这下换成秘书困惑了。 “知道什么?”啧,时差还真难调,他又喝一口咖啡提提神。 “『柳记美食』一个月前破产,柳董事长因病去世,今天银行要公开拍卖他们的房子打平柳董事长留下来的呆帐,柳小姐在事情爆发后就失踪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传到总裁耳里?怪哉。 “什么?”白玹谧极度震惊的站起来,听到秘书的话,他所有的疲累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心慌。 “是哪间银行、几点开始?”他立刻质问秘书。 秘书看着总裁难看的脸色,胆战心惊的咬着唇。 “我也不太清楚。” “我限妳五分钟给我答案,否则妳就做到今天为止。”白玹谧拿了外套就往外走,压根儿不顾秘书是否难为。 呜呜,为了保住饭碗,秘书只好去电向在银行工作的好友求救。 当白玹谧坐上专属房车即将驶离ji停车场时,他就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外商银南中分行,十点开始……好,我要这一个月内所有的报导,妳有半小时的时间准备。”白玹谧命令完,吩咐司机务必在半小时内抵达车程需五十分钟的银行,否则革职查办。 十点整一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拍卖正式开始。 “今天我们要竟标的是柳记美食董事长留下来的豪宅,底价三千万,现在开始。” 主持人的话才一落下,现场立刻激动的喊起价。 “三千五百万。” 左厢才刚喊完,右厢立即加码。“四千万。” 这幢豪宅市价是两亿两千万,不管谁买到都是稳赚的。 十点十五分,喊价已经枫高到一亿三千万,随着价钱越来越高,喊价的人也跟着减少。 “一亿五。”“杰皇饮茶”的少东举牌,反正这幢房子他要定了,到时台湾的美食界就由他来称霸。 “一亿五千万!有没有人出比这个更高的价钱?” “一亿八。”杰皇饮茶的死对头“韩氏饭店”跟进。 “两亿。”杰皇少东立刻以回马枪伺候,经营饭店的哪有那么多钱来买房子。 哇……只差两千万就等于以市价买下这幢房子了,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银行,柳董事长留下来的债务不过一亿九千万,卖了这房子呆帐就可打平了。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主持人兴奋的要拍槌定案。 韩氏饭店恨恨的瞪着杰皇饮茶的少东,居然用钱在砸人,恨哪! 拍卖厅的门被人用力推开,白玹谧的声音响亮的回荡在四周。“三亿。” 大家听到这个数字都认为他疯了。 白玹谧扫视全场,所有人都因认出他而噤声,他的风范不怒而威,所有人顿时收敛哗然的态度。 “三亿两千万。”杰皇少东还不死心,他要买的是商誉,能称霸台湾美食界的筹码。 “四亿。”白玹谧懒懒的睐他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实际上他正在找人,他希望能在这里看见柳湘璃,但是除了一票利欲熏心的富商外,没有他想找的身影,心底不禁掠过一层阴暗。 “四亿一次、四亿两次,成交!柳记美食的大宅由……呃,ji的负责人白先生接手。”主持人还是接到行员递上来的名单才知道闯进来的人是谁。 热烈的掌声响起,白玹谧走到前面与银行的人员对谈。 “恭喜你,白先生,我是柳记美食的律师。”当初他是硬着头皮接下这宗case,这下可真的轻松了。 “湘璃呢?她人在哪里?”白玹谧接过银行的契约书,飞快地在上头签名。 “抱歉,我也不知道。”律师随后在见证人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那多余的钱你汇到哪里?私吞吗?”揪起律师的领子,白玹谧震怒不已。 “柳小姐有一个帐户,是要缴拍卖金额不及原债额的,现在有超出的钱,当然是银行接收。” “既然有帐户为什么查不出来?我委托你,多少价钱都没关系,我要她的下落。” “真的很抱歉,白先生,柳小姐办的是秘密户,除非本人,银行不可能透露的。”律师也爱莫能助。 听到这个答案,白玹谧把他甩在一旁,如果严刑拷打能得到答案,他不介意当众打人。 “白先生,律师说的是真的,我们银行不能透露柳小姐任何资料,不过我能带你到柳宅看一看,也许柳小姐有留下什么线索。”银行经理立即出来打圆场,由于白玹谧的资援,让银行不仅打平呆帐还有利可图,当然得以高规格待遇伺候。 白玹谧一听,连忙扯着银行经理的衣襟朝外走。 再次踏进柳家,迎接他的只有空虚与寂寞,人去楼空的萧然夺去了他的呼吸。 许多名贵的家具全被搬走,甚至连名贵的窗台也没留下,徒剩下一座空宅。 “这里是客厅,楼上还有客房。”银行经理翻着资料,一一介绍。 “你走吧,我自己看。”白玹谧挥了挥手,这里他比谁都熟,不用他介绍。 踩着满地的废纸及玻璃碎片,很明显这里被人搜索过。 白玹谧进入柳湘璃的房间,一样的场景,只是人事全非。 他站在梳妆台前,想找出任何与她下落有关的笔记或是短笺,但是完全都没有,就连衣树也空空如也,许多柜子的抽屉都被拉出,更别提那些空荡荡的珠宝盒,那些他送她的首饰到头来全剩下空盒。 如果这些东西是湘璃带走还好,但是直觉告诉他,她一定走得很匆忙,在双重打击之下,谁还有心情整理东西,这些昂贵的首饰恐怕全是被小偷搬光了。 他的脚蓦地踢到一个东西,那是他陪她去选焙的企鹅垃圾桶。 他蹲,将反盖的垃圾桶放正,却掉出一个小纸袋。 这银色的小纸袋似乎在哪见过,在垃圾桶的掩饰下,反而完好无缺。 他将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首先掉下来的是一张卡片。 他手指微颤的打开,里头是一幅风景画,以树的叶子拼凑成生日快乐,秀气的字迹写着她真诚的祝福。 握紧拳头,他打开绒盒,里头的小东西夺去了他所有的视线。 闪着银光的戒指上头所刻划的字句,映入他的眼帘。 眼眶猛地一涩,他记起这个纸袋在哪见过了……就在怀心居!他为了教训她故意抛下她一人,但当时她却是满心欢喜来庆祝他的生日。 天呀,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狠心的离她而去,留她一人独撑大局。 湘璃,妳到底在哪里? 他悔恨不已的握紧戒指,奈何再多的后悔,也唤不回曾经拥有的爱人。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老天爷,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拜托! 第四章 一个月,不长也不短,却足以让风云变色。 而三年的时间,绝对足够改变一个人。 “你先进去啦。”业务经理用公文夹推推比他早半分钟到的财务经理。 开什么玩笑,要死大家一起死,他才不想身先士卒。 “还是你先,你上个月的业绩不是很好吗,也许总裁要嘉奖你。”看能不能沾他的光免去酷刑。 “别说笑了,你这一季的财务报表呈对角线成长,该嘉奖的人是你才对。” 秘书推推眼镜,看着两位举足轻重的经理站在总裁门前互相礼让,谁也不想先赴死,她只有无奈的推他们赴刑场。 “两位经理,再不进去,和总裁约定的时间就迟了三分钟啰。”她好心的提议。 什么,一听见迟到这两个字,两个经理一反常态,争先恐后的踏进总裁办公室,挨刮不要紧,最怕的是饭碗不保。 白玹谧打开公文夹,看着惴惴不安的两位经理,一旁的卖场监视萤幕显示着员工战战兢兢上班的情形。 “总裁,这是你要的秋季报表。” “总裁,这是下个月的业绩预估表。” 两位经理冷汗直冒,自从三年前总裁性格大变后,就不再亲切有礼,反而成为恶魔的化身,整天鞭策员工不断工作,幸好公司的福利完善,不至于让基层员工看到总裁恐怖的一面,但是管理阶层却连连叫苦,要求严格是一回事,但是对着总裁的扑克脸又是另外一回事,听说会计主任就是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提早申请退休,他们可不希望才四十岁就得迎接退休的到来。 唉,上个月才达到总裁的目标,还沉浸在喜悦就被总裁浇了一盆冷水,限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交出预测的秋季报表及业绩表。 这个命令下来后,他们可是为达到目标而悔恨万分,毕竟他们还没那个能耐能预测出误差值在百分之二以内的报表。他们又不是超人,更不懂得求神问卜,只得强制各个单位员工天天加班,硬着头皮以历年的成绩来预估。 白玹谧面无表情的对照着自己的预测及经理呈上来的数值,一下子面容又冷了几分。 好冷喔,两位经理心知肚明的对看了一眼,深吸一口大气做好心理准备。 “公司每年花两百万年薪聘请你们担任经理,你们只能给我这种数字?”白玹谧不屑的将公文丢在桌上,再将自己的分析摊开。 两位经理看看总裁的数字再看看自己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下一季只能赚到五亿的净值,我随便在路上找个人都能当财务经理,何必要你这个柏克莱的财经博士。业绩预估只比上个月成长百分之八?我干脆开个购物台算了,拿出这种数字,你们不觉得丢脸吗?”白玹谧严厉的瞪着他们,三年前那个名媛淑女争相追求的好形象完全转变,现在的他冷酷无情,只要求业绩。 “对不起,总裁。”财务经理赶紧认错,业务经理正想跟进。 “对不起、对不起,我请你们回来不是要听这三个字。”白玹谧拍着桌子站起来,火爆得想将公文砸在他们脸上。 叩叩!外头的敲门声阻止白玹谧的怒喝,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不少。 “总裁,美捷副理来访。”秘书打开门告知。 闻言,两位经理均松了口气,幸好救星来了。 “下个礼拜我要见到你们的检讨报告,除非你们提出更好的方案,否则你们就得达到我要的数字。”白玹谧压下火气,将公文丢还给他们。 “谢谢总裁。”好惨喔,被削了一顿还得感谢总裁,ji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请进。”秘书送走两位经理,微笑向外头示意。 “妳怎么有空来?”白玹谧将行事历翻了翻,上头并没有注明德莉丝来访的字样。 “想你啰。”德莉丝半开玩笑的说,风情万种的坐在他前面。 白玹谧只是撇撇嘴角,没有搭话。 “喏,这是你要的合约。”德莉丝拢拢散落的发丝,由当季的lv公事包里拿出一迭价值上亿的交易合约。 “什么时候要回德国?”白玹谧接过,头也不抬地问。 这句话让德莉丝的脸色变了变,他的话让她有点尴尬。 唉,她花了三年的心思在这男人身上,但他何时才会注意到她呢?她瞄了一眼他左手中指的银戒,目光更冷。 “怎么不说话?”白玹谧又问,同时在一行需要再商量的条文上用红笔圈起来。 说话?她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想与他一起吃饭、逛街、约会、谈心…… “这次的运动器材好像没办法独自操作,是不是需要安排人员去德国受训?”白玹谧公事化的口气浇熄了德莉丝的热情。 她多想象个被男人宠坏的女人赖在他怀里撒娇,要他别再谈公事,但是她知道,他不会因为她而改变。 “我已经安排三位专业的健身教练来台授课两个月,下个礼拜他们会抵达台湾。”德莉丝将爱慕他的心意埋藏在心中,悄悄期待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了解。 “嗯,这份合约暂时先放在我这里,我需要三天考虑,如果ok我会传真到德国。”白玹谧将合约大致浏览过一遍,注意到某些因为文化的差异而无法配合的小细节,待他想出一个圆融的说法再与美捷总裁沟通。 “不用了,爹地要我全权负责这次的合约,有事你找我商量就可以了,这段时间我就待在台湾打扰你喽。”德莉丝试图以半轻松、半撒娇的语气,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将来她就是美捷的女总裁,这个身分应该比较容易打动他的心吧。 白玹谧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 “对了,这是我们的新产品,爹地要我拿过来给你试戴。”德莉丝拿出一个黑色小纸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对于新产品白玹谧当然有兴趣。 “健康指环。”德莉丝的表情隐藏着兴奋,她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让白玹谧拿下左手中指的银戒。 白玹谧皱皱眉看着纸盒里丑不拉叽的黑色指环。 “据德国科学家的研究指出,由于人的中指是五指中最长也最容易接受外界的磁场,因此透过健康指环不但能改善现代人的过劳文明病,还能调节气场,保持身体最佳的机能状态。” 白玹谧将指环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着。 “台湾这阵子到过德国的名人都已经跟我们下了订单,因此我向爹地建议,可以在台湾开发这块市场,但你得先试戴,这样才有说服力。你看!我也有一个。”德莉丝秀出她的右手中指,黑色的指环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显得精致亮眼。 “这个小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功效?”白玹谧有些怀疑。 德莉丝露出她自信的笑容,无论如何她就是要说服他戴上,因此在某些论点上她特别强调,其实它并没有强调得戴在中指,不过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编出一大堆理论来骗他。 “你想想,我们合作三年以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还不能相信我吗?戴上吧,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试试又何妨。” 德莉丝说得对,他就看看这个小东西的功效有多大。 见他将指环往右手中指套,德莉丝反应有点激动的纠正他:“等等,男生是要戴在左手的耶。” “既然是健康产品,戴在哪只手都一样。”白玹谧冷冷带过,并不在意她所强调的内容。 德莉丝气愤的瞪着那只银戒,人都失踪了,真不晓得他还戴着那只戒指干嘛? “你还在挂念她吗?”德莉丝语气酸酸的问。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挂念她。”白玹谧只有在谈到柳湘璃时,钢铁一般的表情才显露出温度。 “都三年了,也许她早已嫁人了,征信社的人还是查不到她的消息不是吗?” “这是我的私事。”闻言,白玹谧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他从不曾想过她会有嫁人的一天,他始终认为她是属于他的。德莉丝触到了他心底的伤口,他很不客气的警告她。 “玹谧,其实你身边还有很多不错的好女人,为什么你不能忘了她?”忍了三年,德莉丝终于问出口。 “我要的只有柳湘璃。”他坚定的看着她,清楚表达他的意思。 眼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德莉丝只好识相闭嘴,她得为自己保留一些面子。 “晚上请我吃饭可以吗?”德莉丝识趣地转移话题,只有他不把她当女王一样奉承,因此她要他的决心始终没变。 白玹谧拧起眉峰,考虑该不该答应她。 “我可是辛辛苦苦送合约过来,难道你对合作对象都不闻不问的吗?”再怎样德莉丝也要找到机会与他相处。 “晚上七点凯悦见。”白玹谧勉为其难的答应。 “那我等你哟。”得到答复的德莉丝满足的起身,她现在要去打扮一下,晚上非让他为她的美丽惊艳不可。 揉揉眉头,又到了下班的时间,白玹谧将半小时前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丢到垃圾桶,对于他们敷衍又不准确的资料感到愤怒又无奈,为了领取大笔的赏金他们尽塞些相似的女人照片给他,但他知道她们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有时一怒之下很想取消全部的合约,但是又怕断了线索,老天爷打算再惩罚他多久? 白玹谧瞄了一眼时钟,已经六点四十分,现在出发到凯悦时间还很足够,拿起外套,他再度赴一场非他自愿的饭局。 将车子由停车场开出来,正好遇上红灯,这个时段为了保持交通流畅,交通号志比正常时段的六十秒再延长三十秒,加上交警的指挥,驾驶人都得乖乖等待。 松开领带,白玹谧调了调后照镜的弧度,蓦然,就在那一剎间,他似乎看见了他多年等待的人儿。 只见一身素雅的柳湘璃蛾眉微皱,摇了摇头,向身旁的人说了些什么,两人就往路旁的车子走去。 饼于激动的白玹谧立刻下车,向前追了几步,由于他们离他的街口差了五十公尺,转过路口后又朝反方向驶去,而且白玹谧的车也阻挡了车子的行进,许多不满的驾驶人都不留情的频频按喇叭。 白玹谧立刻回到车上,激动的心情无法镇定,他想抢黄线回转,但是交警站在那里让他无能为力,他只得乖乖等到下一个路口回转,唯一庆幸的是,这条长达五公里的路两旁都是住宅大厦,没有其余的出口。 斑速行驶了十五分钟,他总算看见刚才那台限量的奥迪房车,直飙一百的心跳这才稳定下来。 * 深色房车内,一名年轻帅气的男子正询问着柳湘璃的意思。 “湘璃,刚才的店面妳不喜欢吗?位于市中心很容易赚钱的,我看妳一下车就皱眉,是因为地点不好吗?” 柳湘璃带着歉意的笑容向他说抱歉,她并不想解释之所以拒绝这家店面是因为ji的总部就在附近,她自认没那么大的勇气在白玹谧可能出现的地方做生意。 “下一个地点位置是在百货公司围绕的捷运站旁,只要妳一点头,我马上准备机器及人手。” “威尔,我真想不透为什么你坚持要我在北部开一家分店,其实我在南部就天天忙不过来,哪有力气管分店?” “妳的粥实在太好吃了,就算每个礼拜只能吃到一次我也很满足,但是我无法每个礼拜下南部,只能情商妳在北部开一间,除非妳答应我的求婚,嫁给我每天煮给我吃。”威尔乘机覆上她的小手,进行他第三十九次的求婚。 “你别开玩笑了。”柳湘璃不知所措的推开他的手,尴尬的转头看向车外。 “湘璃,妳知道我是认真的,自从一年前认识妳到现在,我就爱上妳的手艺,更恋上妳的人。”威尔在心底叹口气,他不懂以他的才气与财富,为何不能让柳湘璃点头下嫁? “威尔,你还年轻,比我条件更好的女孩子多得是,而且我比你足足大了一岁。” “湘璃,真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威尔,别逼我。”柳湘璃正色的看着他,会答应合资开分店完全是感谢他帮她疏通经济困难,但是感情是非卖品。 将车停在计时停车场,威尔转头看她。 “我不勉强妳,但我一定会等妳。” 他真挚的眼神及诚意几乎要压得柳湘璃喘不过气,她只能匆匆下车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两人信步走到捷运站旁的店面前,来往的人潮及学生络绎不绝,可见这是个很棒的地段。 “如何?”威尔像个小伙子,一心想讨她欢喜。 “就这里吧,等店里的机器及人手都准备齐了我再上台北。”柳湘璃不想与他纠缠太久,快速下了决定就想走。 “湘璃,今天留下来吧,我请妳吃饭。” “不了,我要赶回南部。”柳湘璃决定跟他保持距离,好斩断他根本不应该有的情愫。 柳湘璃一甩头就朝停车场走,把威尔丢在后头。 “湘璃?” 忽地,一道她以为这辈子不可能会再听到的声音响起,柳湘璃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但是,她没有勇气回头。 时间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正当柳湘璃以为是她幻听而举步要定时,后头又传来一声令她心慌意乱的叫喊。 “真的是妳,湘璃!”白玹谧震惊的大跨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充满惊喜地望着她。 别!别用这种会蛊惑她意志的眼神看她,他和她已经没关系,他不是不要她了?柳湘璃仓皇失措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迈开步伐。 “不,别走。”白玹谧攫住她的手腕,记忆中的熟悉感一古脑儿的窜进他的脑海,她就是他的湘璃。 “发生什么事?先生,请放开她。”威尔随后赶了上来,看到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拉住,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 “威尔,别冲动。”柳湘璃开口安抚年轻气盛的威尔。 “他是谁?”白玹谧以充满敌意的口吻问道。 “你才是谁?我警告你快放开她,否则别怪我动手。”威尔把握机会,为的就是在美人面前逞英雄。 “先生,你认错人了。”柳湘璃用自以为最冷静的语气说,但是她颤抖的手臂却透露出她的紧张。 “妳就是我的湘璃,为什么不认我?” “嘿,你……”威尔正想发问,却被柳湘璃阻止。 “我真的不认识你,请别妨碍我与男朋友的约会。”柳湘璃狠下心,开口说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谎言。 白玹谧依旧帅气自信,依旧是台湾成功的企业主,反观她呢,什么都没有,站在他身旁渺小如一只麻雀,她不能也不会承认自己的身分。 “男朋友”三个字震得白玹谧天旋地转,不会的,他的湘璃不可能属于别的男人。 闻言,威尔可高兴了,湘璃居然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如同得到天下般开心。 柳湘璃趁白玹谧怔愣之际,强迫自己别在意他受伤的表情转头而去。 回到车上,柳湘璃禁不住回忆的打击,淌下两行清泪。 “湘璃,妳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欺负妳?我去找他算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妳。”威尔激愤的说。 “不……威尔,对不起。”柳湘璃哭得太激动,连话也说不完全。 “对不起?”这下威尔真的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刚才不得已我利用了你,真的对不起。” “利用?妳是说……”威尔震惊的看着她,难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情势所逼。威尔,我们还是朋友吧?”柳湘璃抬起她那梨花带泪的脸庞看着他。 朋友!这打击简直比天崩地裂还要大。 “刚才那个男人妳真的认识他?”威尔吞了口口水,艰涩的问。 “别问,拜托。”她不愿意想起的人竟在她上台北的第一天碰到,难道这些年她被回忆折磨得还不够吗? 威尔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发动引擎往车站驶去,与她相识一年来,从不曾见她如此失控过。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角色? 白玹谧失神地回到家,脑子里的思绪全绕着一个人打转,她明明是湘璃,为何不承认,她真的有男朋友吗? 罢坐到沙发上,电话铃声就响起。 “我是白玹谧。”他无意识地接起电话。 (玹谧,你在哪里?已经八点了耶,你怎么在家里?)德莉丝压抑她不悦的脾气,开口抱怨。 他完全忘记与德莉丝的约会了。 “抱歉,今天有点事,我不过去了,改天再补请妳。” (你怎么这样,不是都约好了?好啦,拜拜。)德莉丝觉得她一个人唱独脚戏也没意思,因此没得到回应就不甘不愿的挂了电话。 白玹谧摊开手掌,凝视着那只银戒的刻字,三年来,他一直将她的爱藏在手心,如今他不会放弃的,就算她明天就要家人,他也要把她抢回来锁在他的身边。 他握紧拳头--他白玹谧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 南部郊外的一幢公寓,柳湘璃也同样为情而感伤。 “小璃,妳怎么又在发呆了?”柳母将水果切好出来,就见到女儿望着她那只心爱的鹦鹉发呆。 “妈。”眼眶隐含着泪水,柳湘璃吸吸鼻子。 “是不是开分店的事让妳感到有压力。”三年前,女儿要处理丈夫留下来的债务又要照顾她的身体,足足忙了十五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直到将房子交给律师全权处理,女儿才带着需要静养的她下南部。 也许是老天给她们母女一个机会,女儿找到一间粥品店打工,虽然受尽委屈又劳累不堪,但她努力学习也顶下一个小摊位卖粥,直到今日变成一家店面,女儿这几年受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她也不忍心将事情全部丢给女儿,因此常会在她忙碌的时候替她招呼客人、熬粥,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那天威尔私下跟她透露想娶湘璃时,她也吓了一跳,但要是有个人愿意好好照顾女儿,她这个母亲也就能够放心了,只是从台北回来后女儿变得更沉默,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 “妈,我们不要搬回台北行不行,我怕会忙不过来?”与白玹谧见面后,曾被他弃之不理的阴影又再度笼罩她。 那日他抛下她出国,在她最伤心脆弱的时候任她自生自灭,她知道不能怪他,也许他早就想分手了。 纵然经过了三年,但一想到那些与他共有的甜蜜回忆,总像有根针不时扎着她的心。 “但是妳爸……”柳母黯然的说,一想起丈夫埋葬在那遥远的北部,她就忍不住伤心,这也是她希望女儿将店面开在台北的因素之一,这样她就能常常去整理丈夫的墓地了。 柳湘璃当然也知道母亲的痛苦,近几年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她知道母亲最大的希望就是回台北去陪父亲,她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如果要伤心、要痛苦,就由她来承担就好,她一定要让母亲快快乐乐的生活。 “妈,到时候分店开张妳要来帮我喔。”将泪水藏在心里,柳湘璃绽开笑颜。 “当然,我的宝贝女儿。”闻言,柳母的心总算放下,她终于能与丈夫团聚了。 第五章 “琉璃粥坊”在台北的闹区盛大开幕,而出资者之一的威尔身为一间上市企业的小开,来捧他的场的人可说是车水马龙,忙得不可开交,庆贺的花篮也摆到没地方放。 第一次光临可说是卖出资人的面子,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就是因为这里独到的手艺了。 琉璃粥坊不只粥的盛名远播,连小菜都好吃得让人想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湘璃,今天的营业额又超过二十万,妳太棒了。” 威尔在铁门拉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收银台算结余,以这个速度看来,不到两个月他就可以回本。 “是大家的功劳啦,辛苦了。”柳湘璃不敢居功。 “柳姊的粥真的好好喝,我的同学都好羡慕我能在这里工作,喝免钱的粥。”一名打工的高中生满足的说。 “什么免钱的粥,小孩子真不会说话!”忙着擦桌子的大婶瞪了眼不懂事的工读生。“不过连我家那口子也很爱喝呢,每天都要我带一碗回去给他当宵夜。” “我看明天得多熬一锅粥底了。”柳湘璃看着工作同伴,开怀的说。 “那有什么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由威尔从香港聘回来的大厨也拜倒在柳湘璃的手艺下。 “时间不早了,工作做完就早点下班,我先送湘璃回家。” 威尔轻快的语调惹来众人暧昧的眼光,威尔的殷勤太明显了,他们纷纷猜测柳湘璃及威尔的好事不远。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坐捷运回去很快的。”一出店门口就是捷运站,再也没比这个更方便的。 “早一点回到家,伯母也早安心。”威尔锲而不舍地说服她。 原本要来帮忙的柳母,看到人潮不断涌进,忙得差点累倒,因此柳湘璃要母亲先回家休息。 “那就麻烦你了。”在大家关怀的眼光下,柳湘璃也不好推辞。 “来台北刚开始也许有些不习惯,等时间再久一点,妳就会适应的。”威尔和柳湘璃走向停车场的路上,他以安慰的口吻说。 柳湘璃只是笑笑不回应,她怎么会不习惯,她可是在台北长大的,只是三年的时间改变了一切。 “小心。”威尔眼明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施工的路上有许多坑坑洞洞,柳湘璃因为沉浸在过去的思绪里而忘记留心路面。 “谢谢--”柳湘璃还没道完谢,一道如撤旦般的冰冷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放开她!” 自从那次在捷运站附近遇到柳湘璃开始,白玹谧每日下班都会来这里找人,风雨无阻,等了三个月,总算让他等到了。 柳湘璃和威尔同时回过身,她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惊讶。 “又是你,你还想来找麻烦吗?”威尔以保护者的姿态将柳湘璃搂向自己怀里,不管眼前的男人与湘璃有什么过去,至少现在在柳湘璃身旁的男人是他。 “我说放开她。”白玹谧瞪着他放在柳湘璃腰上的手,握紧拳头。 “妳认识他吗?”威尔很不怕死的燃起战火。 在商店霓虹灯的照射下,柳湘璃的脸色渐渐苍白。 她避开白玹谧过于热切的视线,对威尔摇头。 “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了,识相的话就赶快走。”威尔示威的搂紧柳湘璃。 柳湘璃因为太过震惊,压根儿没注意到威尔亲密的动作。 “我说放、开、她!”白玹谧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柳湘璃的身上,他怕硬抢会伤了她,但是那个男人似乎一直在挑战他的底限。 “我偏不。”威尔以男人对男人的语气下战帖。 这时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为了抢回自己心爱的女人,唯一的方法就是动手,他不愿再让她离开自己的生命。 砰!白玹谧坚硬的拳头往威尔的右脸颊招呼。 “该死的。”威尔立刻放开柳湘璃,反腿一脚踢过去。 白玹谧俐落的闪开,又一拳往威尔的肚子招呼。 “白大哥,不要!”柳湘璃情急之下,喊住白玹谧,虽然从没见过白玹谧动怒打架的模样,但是她不要他为了她伤人。 柳湘璃的喊声化解了白玹谧的怒气,他收回拳头,定定地看着她。 这句叫喊也把她想隐瞒的一切全泄了底,她咬着下唇转身就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湘璃!”摀着脸庞的威尔眼睁睁看着柳湘璃跑掉。 白玹谧则不假思索的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柳湘璃因为他的拉扯而停下脚步,她回头望着他,而他只是用复杂难解的眼光凝视着她,并不说话。 “放开我。”柳湘璃挣扎地想收回自己的手,但白玹谧抓得很紧,她几乎连动都无法动。 柳湘璃急得快要哭了,她不想面对他,更不要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为什么要跑?”白玹谧开口了,连他也很讶异自己竟能如此冷静地质问她。 “难道还要我自取其辱,等你开口赶人吗?”柳湘璃强逼自己筑起心防,提醒自己白玹谧曾经做过伤害她的事。 “我找了妳三年,妳可知道我对妳的思念?” “当初是谁头也不回的离开?又是谁出国不留音讯?需要我提醒吗?” “妳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抛下妳不管!”白玹谧急切的想要解释三年前的误会。 “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关系了,请你放手!” “我不会放手,妳是我的……” “我不是。”柳湘璃激动的反驳,挣扎得更激烈,无奈动不了他分毫。 “湘璃,妳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妳会发生那些事,这些年来,我也很痛恨自己。” “我不听,是你丢下我的,是你、是你。”他的解释换来她的泪水,她用另一只手握拳搥他,他怎能说得如此轻松,那段时间她过得多痛苦他知道吗? 白玹谧任她槌打发泄,事实上他也认为自己的确是十恶不赦,竟然让心爱的女人如此受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他用力搂她入怀,紧紧抱住她。 柳湘璃痛哭失声,用尽所有力气打他,多年的压抑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失控。 威尔看着远方抱在一起的人儿,幽幽叹一口气,难怪湘璃始终不接受他,原来她心里早已有人。 九点一刻,白玹谧踏进办公大楼。 “小菁,妳看那是总裁吗?”柜台服务人员睁大了眼睛,看着从容俊逸的人影自信的移动脚步,站在专属的电梯前。 “有点像又不太像。”小菁皱皱眉,她也没把握那个男人是不是成天绷着一张冰块脸的总裁。 “我看不是吧,妳们有看过总裁笑过吗?”薇薇进来都两年半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总裁春风满面的样子。 “我想,总裁一定是恢复正常了。”统领ji一楼的课长也加入八卦阵容。 “恢复正常?”三张俏脸蛋狐疑的问。 “其实我们总裁三年前他……” 这天,白玹谧成了全公司最热门的讨论对象,尤其他在会议室又掀起另一波风潮。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会议室的众主管最佳写照,虽然总裁一个礼拜前就通知他们要开会,而他们的资料及报告也准备好了,但还是提心吊胆地坐立不安。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白玹谧一进门就亲切的和大家打招呼。 这句话差点没让各位主管由椅子上跌下,大家纷纷揣测今天是场鸿门宴。 “会议开始吧。”接过秘书手上的资料,白玹谧按下投影机的开关。 业务部是第一个报告的部门,用投影片秀出上个月的业绩曲线图,实际达成的红线与预期的绿线差了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距离,业务经理很努力的挽救劣势。 “业务部门会继续努力,就算是天天加班也要达成目标。” 业务经理坐下后,众人纷纷替他哀悼,达成率不到六成,总裁会如何处分他? “这个月的业绩很好,较上期成长百分之二十五,叶经理你做得不错,下次会议报告,目标只要超越红标最高点即可,月底我会请会计部门拨发奖金作为鼓励。”白玹谧以红外线笔指着红标,愉悦的说。 哇咧,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往只要达不到目标,总裁不是会大开杀戒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就过关,而且还发奖金,众主管纷纷惊愕,互相猜测总裁该不会是想抓最差的那个部门来开刀吧。 就这样,白玹谧越奖励员工,主管们反而越害怕,直到审计部门报告完,总裁也加了半个月的奖金后,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次会议谢谢大家的参与,这季的新产品我已经请秘书发函各部室,请各部门主管要亲自体验新产品的功效,散会。” 等白玹谧离开后,讨论声才由小变大,众主管都怀疑也许是与美捷的合约让总裁心情大好,也可能是总裁与美捷副理好事将近才会改变脾气。 当白玹谧带着亲切的笑容巡视各单位时,所有的员工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还打算下班去眼科看诊呢。 “总裁,这是今天的会议记录。”秘书在总裁经过她面前时递出。 “谢谢,麻烦妳替我跟雨轩订一盒棉花糕。”白玹谧交代完便进入办公室。 棉花糕?这不是柳小姐最爱吃的东西吗?可柳小姐已经失踪三年多了,真奇怪! 想不透的秘书仍然拨了电话,要雨轩替她送一盒棉花糕到ji的办公大楼。 才挂上电话,德莉丝立刻出现在秘书的面前。 “美捷副理!妳与总裁有约吗?”秘书看到她时吓了一跳,事实上她不怎么喜欢这位德国美女三不五时就不预约地出现,虽然她是个重量级的宾客,但照规矩来说这是没礼貌的行为。 “现在写上去就有约了。”德莉丝拨拨发,丝毫不将秘书的为难放在眼里。 “我先通报总裁。”身为秘书她还是得尽她的责任。 “不用了,我去给他一个惊喜。”德莉丝将话筒拿开,妩媚的指着总裁的门说。 等德莉丝敲门进去后,秘书才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自从和总裁签下新约后,德莉丝就越来越目中无人,而且还常以ji未来的总裁夫人自居命令员工。 “玹谧……”德莉丝以俏皮的声音喊着白玹谧的名字。 看到来人,白玹谧仅瞥了她一眼没有多作回应。 德莉丝仗着合约签完,白玹谧还答应爹地的要求,会尽东道主的责任多多照顾她。她的胆子就大了许多,她敢打赌白玹谧对她也是有意思的。 “有事吗?”白玹谧批着公文,不甚热络的问。 “今天陪我去吃饭好吗?”德莉丝开口约他。 “我很忙。”今天他约了柳湘璃一起逛公园,没空理她。 “再忙也得吃饭,看你每天这么忙,我会心疼的。” 闻言,白玹谧皱眉,德莉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德莉丝,我们一直是公事上的好伙伴,如果妳要谈合约、研究新产品,我乐意奉陪,但是我不希望用到私人时间。”白玹谧送她一个软钉子,相信她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懂他说的话。 “除了公事,我们也可以谈心呀,难道你不想多了解我?”德莉丝知道像他这样杰出的男人不好掌控,但她有自信可以攻陷他。 “我不想跟妳谈心。”柳湘璃出现后,他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哪有时间理德莉丝。 他的话让德莉丝很尴尬,也令高傲的她恼羞成怒。 “好,你不请我吃饭,我请你吃,就当我回德国前感谢你的照顾,你不会不给面子吧。”德莉丝站起来用丽眸瞪着他。 如果吃一顿饭就能换来日后的清静,这个附加价值实在太高了。 “走吧。”白玹谧没有第二句话。 德莉丝特地挑了阳明山一处有小瀑布为景的露天餐馆,在这风光明媚的地方用餐,再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意,他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 白玹谧同样远眺着这里的景色,但他想的是如何拐柳湘璃一起来看夜色。 “玹谧,我们认识三年多,这段期间我对你的了解虽然不多,但是我早就被你深深吸引。”切着红酒牛排,德莉丝眼波含媚,不停用眼角勾引他。 白玹谧不但视而不见还听而不闻,注意力完全放在他面前的德国猪脚上头。 “难道你真的不了解我的心意吗?”德莉丝豁出去了,伸出小手覆在他的大掌上。 “德莉丝,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就算认识再久也一样。”她的态度这么明确,教他想忽略都不行,只得正面回应。 “为什么,难道你认为我配不上你?”被拨掉的手在桌上握成拳,她头一次被拒绝得如此彻底。 “妳聪明又能干,将来又是美捷的继承人,不要将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还是我不够好?你哪里不满意我都能为你改变啊!”她如此用心,为何他就是看不到? “妳不需要因为爱一个人而改变,妳就是妳,妳的待质也是妳的优点,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妳该知道,我这里早就有人了。”白玹谧指着自己的心窝处说。 “但是你的未婚妻已经失踪那么久,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或许嫁人生子了。” “我找到她了。” 一句简单的话,打碎了德莉丝的梦想。 “你找到她了!”德莉丝愕然的重复他的话。 白玹谧用一个微笑作为肯定的回答。 “经过这么多年,也许她已经改变了,不然为什么会消失那么久都找不到人?”她不甘愿,她就是要找机会诋毁柳湘璃。 “那是我的错,我会弥补她的。” “弥补?”精明的德莉丝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奉告。”讲清楚说明白了,她该识时务。 接下来这一顿饭吃得出奇安静,德莉丝怎么也不能接受白玹谧竟然从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结完帐,两人沿着瀑布走回停车场,当白玹谧拿出车子钥匙解除中控锁时,德莉丝问了他一句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她,你会等她一辈子吗?”德莉丝抢在他面前说。 白玹谧看见德莉丝眼底的企盼,不留情的粉碎她最后一丝希望。 “是的,没有她我的人生就不再有阳光,没有任何女人能代替她。” “你太过分了。”德莉丝大喊,抢过他手中的车钥匙,用力朝他一推。 白玹谧根本没料想到德莉丝突如其来的举动,过去她一直是冷静自持的女人,但是她今天居然失控了。 太过讶异以至于来不及防备,白玹谧就这样被她给推入瀑布潭,待他气愤地上岸后,他的车子早被德莉丝那个疯女人给开走了。 第六章 柳湘璃抬头望着明月西移,黯然垂下眼眸,手腕的表指着八点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又十五分。 白玹谧从不迟到的,但是今天他却没出现,或者他根本就不打算来。 她不禁暗自笑骂自己傻,竟然对他还有所希冀。 柳湘璃抬眼再环顾一周,还是没见到她等待的人影,幽幽的朝街上走去。 那股由心底窜起的相思总是若有似无的缠着她。 她不懂,如果他无心于她,又为何坚持要认她呢? 就让一切云淡风轻不好吗?偏偏他还来打乱她的心湖。 他到底认为她可以承受多少次打击?柳湘璃感到眼眶有些湿意,她强迫自己不准再为他哭泣,一个没心的男人,不值得。 没有意识的逛了一阵子,直到神秘的紫光吸引她的注意,她才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小铺前,招牌写着“风月茶屋”。 喉头干涩的她,不由自主的踏进去,怡人的香氛入鼻,令她精神振奋不少。 “欢迎光临。”一个带着中国古典风味的长发女子,站在吧台前欢迎她。 “妳好。”柳湘璃挤出一丝微笑。 “妳看起来好像很伤心,有心事吗?” 敏锐的观察力,柔柔的询问语气让柳湘璃差点卸下心防。 柳湘璃漠然的摇头,她不再为白玹谧伤心。 “感情的习题总是难解是不?” 柳湘璃抿紧唇,不懂为何眼前的女子执意要探索她的内心世界? “喝吧,放松一下。”吧台里的女子端出一杯饮料,放在柳湘璃的面前。 说实在的,要不是心情真的很差,柳湘璃真的很想问那杯黑不拉叽的饮料是由什么东西调成的,她没有勇气喝下,甚至想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别小看它喔,它有去郁解闷的功效喔。”女子看出她眼底的迟疑,绽放美颜鼓励她。 横竖试试看,顶多拉肚子,柳湘璃端起杯子,轻啜一口。 不可思议的甜味在舌尖漾开,就像落入太阳的怀抱,瞬间充满勇气。 “好喝吧,不要被它的颜色吓到,如同爱情一样,总要亲自爱过、哭过,才会深深铭铸在心。” “爱情是个折磨人的坏东西。”柳湘璃无力的说。 “妳不相信爱情,也要相信妳自己,除非妳自己认输,承认失败,在爱情的战场当个逃兵。” “我才不是逃兵,是真爱太难追寻。”柳湘璃有些激动的反驳。 “妳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还想要求真爱?” “妳什么都不知道,被伤害有多痛苦妳根本不了解。”柳湘璃揪心的说。 “也许伤害妳的人是无心的。” “相同的错如果犯了第二次,又要我如何原谅他?”她不是魔法师,如何能猜到白玹谧内心的想法? “说原谅很简单,妳能不能给他机会去证明呢,爱情不是单方面说了算,妳都不能面对自己了,又如何要求别人?” 女子的话一针见血,她只一味的逃避白玹谧,又何尝给他机会证明他的心? “给自己一次无悔的试炼,爱情来得太容易,世人不会珍惜的。” 她的话又再次敲醒柳湘璃,三年前她对白玹谧的爱是自以为是的,可现在她却开始在乎白玹谧的心里是否真的有她,这极端的差距,让她明了爱情是需要经过时间及困境的挑战。 平顺的爱情,又怎能激起火花呢? “我知道了,原来我一直在为难我自己,爱情是两个人的问题,我认为的答案,并不能代表他的。” “站在他的角度看爱情,妳会轻松许多,不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从千开始,他就认定妳了。” “谢谢妳。” “不必客气,将来你们的爱情,历史会做见证的。”女子语带保留的说。 “这杯饮料多少钱?” “人生相逢自是有缘,谈钱太见外。” “妳说了这么多,我该怎么感谢妳?” “会有机会的,赶快去找妳的心上人吧,说不定他思念成疾,正等待妳的救赎呢。” 柳湘璃绽开动人的笑靥,现在的她,没了骄纵的脾气,在爱情的战场上蜕变成勇敢的战士,要为自己的爱情找答案。 由皮包里拿出钥匙,柳湘璃在过去三年都不曾想过她会有再来这里的一天,这串钥匙在她匆匆离家时,误以为是家里的钥匙而带走,这三年她也时常看着它思念白玹谧,今天她甚至是有点赌气想拿来还白玹谧的,但事情的演变竟会与她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打开门,里头的摆设一样没变,只是角落堆满了资料袋,有些甚至散落在地上,她将它们捡起来,一张张与她相似的女子照片却掉在地上,柳湘璃看着白玹谧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还有他写下的注记,原来他真的花了那么多的心力在找寻她。 此刻她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白大哥、白大哥。”柳湘璃放下纸袋,朝他的房间走去,刚才她在玄关看到他的鞋子,知道他并没有出门,但他也没有回应她的呼唤,难道他发生什么事? 柳湘璃冲到他的房门前,打开房门只见白玹谧以不规则的姿势躺在床上。 白大哥在睡觉,那他怎么不理她呢,不过看见他的人,她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上前帮他调整睡觉姿势,只是--白大哥的衣服和被单怎么都是湿的? “白大哥,你醒醒呀!”触到他的肌肤也都是火烫的,她再采他的额头,天哪!他发烧了。 柳湘璃立刻去浴室端一盆热水,帮他洗脸,白玹谧只是低吟一声没有清醒。 这样不行! 柳湘璃由柜子里拿出一条厚地毯,将白玹谧扶起放在上头,再将湿透的床单换下,重新铺上干净的床单及被褥。 但是,总不能让白玹谧以湿透的衣服再躺上去,于是她动手除去白玹谧的衣服。 多年不见,白玹谧的身材依旧健美,曾经与他游过泳的柳湘璃越看脸越红,直到月兑下他的贴身衣物时,她特地用浴巾围在他的腰间,以免他春光外泄。 用温水和酒精轮流擦拭过他的身体后,柳湘璃再次吃力的扶他起来,但因浴巾的结没有打好,白玹谧才站起来浴巾就掉了下来,柳湘璃惊呼一声,吓得把他丢在床上,一个不小心腰眼撞到床沿,白玹谧还痛苦的申吟一声。 不着寸缕的他,逼出柳湘璃脸蛋的热气,她连忙帮他调整姿势再以被单覆盖住,红着脸去拨打电话,要医生出诊来看他。 昏昏沉沉的移动身子,白玹谧觉得整个人都好沉重,手脚酸痛,尤其是腰部,挥之不去的酸麻感让他好难受。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他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他所熟悉的房内摆设,抬起右手揉揉太阳穴,身上棉被奇异的触感让他觉得似乎没穿衣服,拉开棉被一看,里头果然不着寸缕。 是哪个不懂礼貌的人把他的衣服给月兑了?德莉丝……不可能,昨天已经跟她翻脸了。 她竟然恶劣的把他推到水潭里,害他一回到家就头痛得要死,所以想睡一觉养足精神再去赴湘璃的约…… 糟糕,已经早上十点了!湘璃一定恨死他了,白玹谧心一惊,立刻下床,然而脚才刚触地,一阵昏眩又传来。 “白大哥,你怎么能乱动?”柳湘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吻仔鱼粥,一入房就见到白玹谧想下床,赶紧把粥放下来扶他。 白玹谧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重心都不稳,连带的将柳湘璃压到床上。 好重哟,柳湘璃差点岔了气。 “湘璃,妳怎么会在这里?”抚着额头,他近距离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你感冒了,医生交代要静养三天才能下床。”天哪,柳湘璃觉得自己快被压扁了,在白玹谧的“压力”下,她连呼吸都很困难。 靶冒?白玹谧一脸不解。 “你昨天弄得一身湿,发烧还不省人事,要是我没来看你怎么办?”柳湘璃边念边心惊,为自己的揣测而害怕,她不能想象真的失去他的那一天。 “妳担心我?”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关怀,白玹谧觉得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废话,白大哥,你好重。”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还是开口请他移动好了。 白玹谧对她露出迷人的笑容,将上半身从她身上移开,但脚还是缠住她的。 吧嘛笑得那么暧昧?柳湘璃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别处就是不敢看他。 “感冒也会浑身酸痛,我的腰特别厉害。”白玹谧皱眉,揉揉后腰部。 闻言,柳湘璃脸蛋一阵爆红,他的话让她回想到昨天她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妳怎么了?”白玹谧看见她奇怪的反应,好奇的低首垂问。 他的气息就喷在柳湘璃的脸上,也许是因为烧还没退,他的气息热呼呼的。 “没有啦,快起来喝粥。”柳湘璃粗声粗气的说,想掩饰她的羞窘。 “妳该不会趁我昏迷时占我便宜吧?”白玹谧心情很好的调戏她。 “谁……谁要占你便宜,是浴巾自己掉下来的。”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柳湘璃连忙捂住嘴。 “哦,原来妳把我给看光了……妳要负责!” “你在乱说什么,要不要喝粥?不喝我拿去倒掉。”三年不见,白大哥竟然以欺负她为乐。 “我当然喝,不过要妳喂我。”拉起她,白玹谧将她锁在怀里。 “为什么?”她不满的抗议,他都已经醒了,动动手又不是很困难的事。 “因为我是病人。”哈哈,多好的理由,这么简单就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端起粥,在他的牵制下,柳湘璃一口一口喂他。 “吃快点啦。”她也不想口气这么差,可是白大哥明明嘴里喝粥,眼睛却直直盯着她看,害她乱不自在的,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奇怪的满足表情,好像可口的不是粥而是她似的。 “才一天没见,妳怎么变了?”变回三年前那个喜欢对他颐指气使的小女人,可又有那么点不一样。 “怎样?变丑啦,你要嫌弃我呀。”她真想把粥一口全倒进他嘴里。 “当然不,我巴不得妳天天黏着我。”他真的很感谢老天将她送回他身边,他曾经有一度以为再也不能闹着她说情话。 “谁要黏着你?快吃啦!” “这粥很美味,妳去哪里买的?”白玹谧好奇地问了句。 “什么买的,这是我煮的。”真不识相,早知道就到街上随便买一碗好了。 “妳煮的!”白玹谧震惊的看着她,彷佛她是外星人。 “怎样,不行吗?”他居然小看她,太过分了。 “我记得妳以前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怎么会煮粥?” “为了生活嘛。”她耸耸肩,说得轻松。 白玹谧眼底闪过一抹歉然。 “这三年,真是辛苦妳了。”他抓住她的手指,细细抚过,上头留下不少受伤的痕迹。 “不会呀,付出劳力是一件快乐的事。”现在叫她闲闲逛街买衣服,她还会有罪恶感呢。 白玹谧从没见过她如此快乐及满足的一面,这三年的磨练,让他亟欲保护的小女人长大了。 “妳和伯母现在住在哪里?” 柳湘璃说了一个地址。 “既然回到台北,为什么不回妳们之前住的房子呢?”白玹谧不解的问。 “那幢房子早就被法拍了,不知道是被谁买走?应该卖了不错的价格,所以银行没有再向我追讨债务。”说到那幢房子,柳湘璃就觉得感伤,毕竟那是父亲的心血之一。 “妳真的不知道?”白玹谧还以为律师会通知她,看来那个蠢蛋实在太不可靠了。 “知道什么?”柳湘璃以疑问的眼眸看向他。 “那幢房子,我标下来了。” 霎时,柳湘璃用一种像看到尼斯湖大水怪的表情瞪着他。 “我一回国得到消息,马上赶到拍卖会将它标下来,我知道它对妳们的意义重大,更希望能在卖场遇到妳,但是妳却没有出现。” “你……这又何必。”柳湘璃叹一口气,他这样对她付出,她还指控他是负心汉,实在是大错特错。 “昨晚我不是故意失约的。”见她脸色变差,白玹谧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全身湿透地昏睡在床上,你淋雨了?”可昨夜天气好得很呀。 “是被一个疯女人推入水里的。”想到德莉丝的恶行,也许他该找机会回敬她一次。 “疯女人?你该不会对人家始乱终弃吧。”柳湘璃怀疑的问。 “喂,我在妳眼里是那种人吗?”白玹谧不服气的说。 柳湘璃则用怀疑的眼光看他,谁教他长得太帅。 白玹谧惩罚性的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很痛耶!”柳湘璃痛呼一声,朝他的手背反击回去,却在看到他手上的银戒时呆住。 “怎么了?”白玹谧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戒指是……”好眼熟喔! “妳忘了吗?这是妳买给我的生日礼物啊。”白玹谧摊开掌心,让她看到银戒的全貌。 “你一直戴着?”柳湘璃苦涩的问,后来礼物并没有送到他手上,但现在却见他戴着,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天天对着它睹物思人呢,那天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丢下妳一个人离开了。”白玹谧许下承诺,却见到柳湘璃潸然泪下。 “怎么哭了?”自从重逢之后,他似乎常常惹她哭泣,害他的心总是紧揪不舍。 柳湘璃回应他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投入他怀里,双手绕上他的肩,与他拥得紧紧的。 说实在的,她如此自动他是很高兴,但是他现在没穿衣服,忍了很久的兽性开始蠢蠢欲动。 “对不起,谢谢你……” 偏偏柳湘璃还不停在他怀里蹭着,挑战他的自制力。 “湘璃,妳再抱下去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哟。”唉,这么感动的时候,他实在不该杀风景的,但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就要兽性大发了。 柳湘璃眨着疑惑的眼眸看着他。 喔,她的模样实在太无辜、太让人心动了,白玹谧用力一搂,二话不说地朝她的樱唇覆上去。 柳湘璃兀自沉浸在感动的情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慌乱得赶紧抗拒,但是全身却像棉花糖似的,融化在他的怀里。 “湘璃,我想要妳。”一吻结束,彷佛过了十分钟,白玹谧以低沉的嗓音诱惑着怀里的天使。 啥?思绪尚在混沌中的柳湘璃被他的话给惊醒。 “我才不要你。”她立刻捂住唇瓣,怕再被他偷袭。 她的话让白玹谧出现受伤的表情。 “你在感冒耶,万一……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我最讨厌吃药了。”柳湘璃不忍心的解释。 她的意思是说,等他感冒好了以后,他就可以--嘿嘿嘿…… “你感冒还没好,为什么坚持要送我回来?”白玹谧的举动害柳湘璃坐在车上胆战心惊,就怕他一个昏眩就车毁人亡。 “我想送伯母一个礼物。” 居然搞神秘,柳湘璃不认同的摇头,想送礼物等身体好一点再送不行吗? “到了。”柳湘璃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白玹谧下车后按下车子中控锁,忽地一阵昏眩袭来令他踉跄了一下。 “你没事吧?”柳湘璃担忧的扶住他。 “走吧。”将柳湘璃揽在怀里,他对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柳湘璃带着白玹谧回到三楼的公寓,出来开门的却是白玹谧的情敌威尔。 “他怎么在这里?”白玹谧不满的问。 “你怎么来了?”威尔同样火气不小。 “拜托,先让我进去。”柳湘璃可不想撑着白玹谧听两个无聊的男人吵架。 “小璃,妳回来啦,昨夜妳跑到哪里去了?害我担心了一整晚。”柳母在里头听到女儿的声音就先关心的询问。 “伯母,真是抱歉,湘璃昨晚都在照顾我,所以才会忘了通知您。”白玹谧出声,望着多年不见的柳母微笑。 “玹谧!真的是你,来来来,快坐下。” 威尔心里不是滋味的看着白玹谧被当成贵宾招待,在他没出现以前,柳家的贵客可是他耶。 “妈,他身体还没好就说要来见妳,我也阻止不了。”柳湘璃瞪了白玹谧一眼,真不懂他的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固执。 “是不是工作太劳累了?我去泡杯人参茶给你。”柳母不舍的说,她一直把白玹谧当儿子一般关心。 “他是为了女人才染上感冒的。”柳湘璃故意在众人面前拆他的台。 “湘璃,说到这个我绝对比他还专情,任何时候我都等妳,绝对不会去招惹野花。”威尔顺着她的话尾损白玹谧一顿。 “你趁早死心吧,湘璃是我的。”白玹谧恶狠狠的呛声回去。 拜托!这两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柳湘璃摇头。 “你该吃药了吧。”柳湘璃拿出药包,放在白玹谧面前。 “妳喂我。” “你没手啊,还要人喂。”威尔立刻不满的抗议。 “你不要太过分喔。”柳湘璃低首,在他耳边警告。 白玹谧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乘机在她的樱唇啄了一下,差点气得威尔心脏病发。 柳母则是满意地看着他们,她知道女儿的心里始终都放不下他。 柳湘璃瞋怒的搥了他一记,这个死男人! “伯母,这是我要送妳的礼物。”接过柳湘璃递过来的开水服完药,白玹谧立刻送上大礼。 “这是?”柳母打开小纸盒,里头躺着一支钥匙,仅看了一眼,她就认出那是以前柳家大宅的钥匙。 一支钥匙就让柳伯母感动得落泪,威尔搔搔头,看不懂现在到底在演哪一出? “下礼拜我会来帮妳们搬家。” 哦,原来是送房子,这招他也会。 “伯母,上次我在市府计画区订了一层楼,我正想接妳和湘璃过去住,这支钥匙太旧了,旧房子住了对身体不好。” “拜托,你真逊,那是湘璃住了二十几年的家。”白玹谧冷冷回应他,横竖这家伙是赢不了他的,还不如识相点快滚,以免再出糗。 “这么贵重的礼我不能收。”柳母激动的将小纸盒退还给白玹谧。 “伯母,等湘璃嫁给我,我的就等于她的,更何况这幢房子本来就属于妳们。” 听见他的话,柳湘璃不满的以手肘拐他一记,她何时答应要嫁他了? 气死人了,威尔听得快吐血,偏偏他不知道白玹谧与柳家的“过去”,教他如何成功掳获佳人芳心? “如果可以,我希望现在能带妳们去一趟。”白玹谧站了起来,身形有点不稳。 “都成病猫子了,还逞强。”能损他一句是一句,威尔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你吃了药会想睡觉,还是改天吧。”柳湘璃赶紧扶住他。 “我不要紧,如果妳担心我的开车技术,我们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司机可以送我们去。”白玹谧朝威尔一瞥。 什么!竟然把他当司机,威尔当然不满,如果是载柳家母女,半夜他也愿意,但是不包括这个夺他所爱的男人。 “那就麻烦你了。”柳母以感激的眼神看着威尔。 重回柳宅,柳母和柳湘璃的心情满是感慨,想起过往的一切,两人不禁悲从中来。 “伯母,开门吧。”白玹谧的手放在柳湘璃的肩上,无言的给她支持与力量。 推开有点斑驳的大门,母女俩原本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残破不堪的家园,谁知里头和三年前她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里……怎么会这样?”柳湘璃讶异的问。 “我始终相信,妳一定会回来我身边,因此我将房子整理好,等待它的主人回家。” “玹谧,谢谢你。”柳母看着与旧宅丝毫无差的装潢,先夫的种种回忆一涌而上,她不禁感谢白玹谧的细心。 威尔不甘愿的撇撇嘴,看她们感动得无以复加,就知道白玹谧做的事对她们而言带有某种程度的意义,再跟他争湘璃,也只是徒劳无功。 白玹谧看着柳湘璃的眼眶盈泪,爱怜的在她颊边一吻,搂紧她。 正当他终于在情场成功夺下卫冕宝座时,他的事业却即将面临一场风暴。 第七章 “你说什么?美捷要撤回所有的合约!”接到德国派驻的经理人来电,白玹谧立即匆匆赶到ji大楼,由于还不是上班时间,他拿出保全磁卡刷卡上楼,来到办公室打开视讯。 只见德国的经理拿着手帕擦着冷汗涔涔的额头,战战兢兢的向他报告这个最新的消息。 当美捷来公文通知他这项消息时,他差点由椅子上跌下来,万一这十几亿的合作案在他手中失去,那他的饭碗铁定不保。 “没有道理,你是不是得罪谁了?”白玹谧严厉的质问他。 冤枉哪,大人,德国经理立刻表明他的清白,快速的将公文传给白玹谧阅览。 一脸不豫的撕下传真机上的文件,白玹谧越看俊容越凛冽,美捷当真要毁约,宁愿赔偿三十亿马克也不愿再与ji合作。 提出中止合作的人一定是疯了。 “帮我联络美捷的总裁,我亲自问他。”白玹谧当机立断,这种事非同小可,莫非有人在开他玩笑? 忽地,他想起那日德莉丝的失控行为,她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吗? “美捷的总裁与总裁夫人刚起程环游世界,这件事是新上任的总经理在处理。”唉,屋漏偏逢连夜雨,美捷的总经理根本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给我他们总经理的电话,我直接跟他谈。”不管是谁接,他都会摆平这次的危机。 “美捷的总经理就是德莉丝小姐,她刚搭八点的飞机到台湾,听说已经找到愿意吸收这次违约金及提供更好合作条件的对象了。” 不可能!白玹谧意识到德莉丝可能是冲着他来的,既然她到了台湾,那么他一定有把握找出她来。 德莉丝这次是带着复仇之心来台湾的,既然白玹谧不给她面子,那么她也不必顾虑到两家之间的合作协商,趁着父母出外游玩的时候,她要让白玹谧尝尝苦头,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最适合她的女人。 她拿着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资料,来到捷运旁的冰品店,她一边吃冰一边冷冷的瞪视对面的琉璃粥坊,看里头的员工忙进忙出,似乎生意很好。 哼!待会她就让柳湘璃尝尝什么叫失败的滋味:她拿起手机,吩咐了几句。 转眼间,来了一批观光客,站在粥坊前讨论要吃什么,接着便走了进去。 “柳姊、柳姊,有观光客!”打工小妹喊着在厨房熬粥的柳湘璃,这里只有她的英文及日文最溜。 “你好。”柳湘璃由闷热的厨房走出来,以甜美的微笑招呼客人。 但来人却说了一连串的德语,连柳湘璃也听不懂,她赶紧用英文对谈。 所幸这一批观光客有人会说英文,他们一共点了十碗的招牌粥和五碗的广东粥。 这样一来,琉璃粥坊更忙了,几乎座无虚席。 正当大家喝粥喝得高高兴兴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位观光客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服务生大喝。 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德文,显然他不会讲英文。 “发生什么事?”在厨房听到骚动的柳湘璃赶忙又跑了出来,只见大家都错愕的看着那位发脾气的观光客。 柳湘璃立刻道歉,并且亲切的询问。 “他说你们家的粥有虫。”一位友人代他回答。 怎么可能!柳湘璃震惊的趋上前看,只见半截的绿色菜虫飘浮在白稠的粥上。 “对不起,这是菜虫,可能是我们洗菜的时候没挑干净,我立刻为你换一碗。”柳湘璃处变不惊,虽然她也不懂已经挑好、洗好的菜为什么还有虫,但是以客为尊的服务业首则,让她不待客人要求立即更换新粥。 “他说他不要粥,他要精神赔偿。”友人接着不疾不徐的说。 精神赔偿!粥里出现一只菜虫就要精神赔偿,那么台湾的小吃店不就全倒光了,在场所有的台湾人皆不以为然。 “有菜虫就表示我们的菜都是新鲜没有农药的,牠对身体没有危害。”外场大婶提出她的见解。 “在德国,菜里面有虫就是不礼貌的行为,还是你们台湾人有严重歧视外国观光客的习惯。”翻译的友人不客气的说,显然不肯接受大婶视为常态的说辞。 这么大顶的帽子扣下来,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说不定下午就成为晚问新闻的焦点,柳湘璃面带微笑,客气的道歉。 “真的很抱歉,我马上将一百五十元退给您。” “妳搞错了,我们要妳付的是一百倍的精神赔偿金。”翻译的友人简直是用鼻孔说话。 什么!所有的客人都认为这些观光客未免狮子大开口。 “柳姊,我看还是报警好了。”女工读生瞪着这些外国人故意的说。 “请报警,顺便通知媒体过来,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台湾的待客之道是如此差劲,亏你们还是礼仪之邦,我看是未开化的野蛮民族。”翻译者狠狠瞪了女工读生一眼。 “我知道了,我会赔的。”做这种小本生意,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最好的作法,如果损失一万五千元能送走这群瘟神的话,柳湘璃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柳姊!”大伙儿纷纷替她抱不平。 “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柳湘璃淡淡的带过,从自己的皮夹拿出钱给那位翻译者。 “这么难吃的粥也有人要吃。”临走前,那名发现菜虫的客人又用德语喃喃地念了几句,脸色很不屑,虽然众人听不懂也知道他说的不是好话。 因为这些观光客的无理要求已经造成客人喝粥的兴致全无,没一会儿,琉璃粥坊里的客人全走了一大半。 坐在对面冰品店的德莉丝冷冷的笑了笑,敢与她作对……哼!她起身结帐走人。 同样不愉快的事发生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但是如果碰到第三次,那就有点匪夷所思。 接连三天,琉璃粥坊都遇到不懂国语的外国客人来店里用餐发生意外,第二天是在蔬菜粥里发现一只类似蟑螂的脚,和红萝卜搭配简直看不出来,但客人一口咬定是厨房不卫生,扬言不赔偿就要告到卫生署,结果柳湘璃僵着脸赔了一万八千元了事,由于他们的大吵大闹吓走了不少客人,当天结完帐,柳湘璃和所有的员工将工作环境全面大扫除广遍,以防还有意外发生。 而今天她们却碰到义大利客人以英语告诉他们油条发霉了,众人一看,果然那黄澄澄的油条上有一大片的墨绿色霉菌,这么明显的错误居然会到客人手上才发现,在火爆的义大利客人要拆了琉璃粥坊的招牌前,柳湘璃认赔两万元才将他们打发走。 今天结完帐,大家都愁眉苦脸的,显然这三天的意外将他们的客源全吓走了,扣除成本之外,还亏损不少。 “我去拿盐出来洒一洒。”大婶突发奇想的说。 “柳姊,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拜拜?”女工读生也建议。 柳湘璃沉默不语的坐在收银台前思考。 “发生这种大事怎么这么晚才通知我?”接到大厨的通报,威尔立刻取消视察南部工厂的行程赶来琉璃粥坊。 “其实也没什么,也许是小地方我们没注意到。”柳湘璃试图以轻松的说法带过。 “是吗?之前妳在南部开粥店时有发生过这种事嚼?”威尔压根儿不信,他一听就知道铁定是有人来找碴。 柳湘璃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碰到。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整我们?”威尔一针见血的间大家。 但回应他的是一片茫然的眼神。 “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好事,我绝不轻饶他。”威尔搥了桌子一下。 “我看休息三天好了。”柳湘璃语出惊人的说。 “柳姊!”大家都不可置信的发出讶异的语气。 “这三天客人短少太多,如果硬是要营业只会负成长,我给你们三天的有薪假期,你们就当放年假吧。”柳湘璃以开玩笑的语气说,来缓和大家僵硬的心情。 “就这样决定,大家收拾完就下班吧。”威尔也同意柳湘璃的看法,如果那个人持续来找麻烦,再营业是不智的方法。 “这件白玹谧知不知道?”威尔低下头问柳湘璃。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柳湘璃错愕。 “他不知道。” “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想追妳?”真不是个男人! “你别怪他,他最近很忙,何况这是小事……”柳湘璃试图解释。 “小事?听说今天那些客人还打算拆招牌,妳还被推倒,难道这些是假的?”威尔没好气的说。 “你别这么激动。”柳湘璃柔柔的嗓音不停劝他冷静。 “哼!”威尔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遇到困难时她不找他帮忙,甚至还帮白玹谧说话,真呕。 “我们出去走走。”柳湘璃站起身,向他提出邀约。 威尔有点受宠若惊,这还是她第一次邀他。 “妳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威尔带着她走在宁静的人行步道上,附近是高级的餐厅及名牌服饰店,行道树上缀满灯泡,是一条著名的时尚精品街。 “威尔,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正等待你去寻找。”柳湘璃语重心长的说。 “如果我说不呢?”威尔试探性的问,要他放手真的好难,他就是不肯认输,他对她是真的用心。 “没用的。”柳湘璃轻轻的摇头。 “为什么不接受我,我真的那么差劲吗?”威尔激动的问,从小到大,他所要的一切没有得不到的,唯有柳湘璃。 “你不差劲,相反的还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柳湘璃停下脚步,认真的说出她心里的话。 “但是却不是妳。”威尔苦涩的说。 “每个人的心中都只能有一个人,谁也不能三心二意。”柳湘璃告诉威尔她对白玹谧的心。 “如果白玹谧背着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威尔的语气突然变得愉悦,像逮到老鼠的猫一样高兴。 “咦?”柳湘璃不解的望着他。 “妳看,那是不是白玹谧,妳不是说他在忙,我看他是忙着跟别的女人吃饭。”威尔指着柳湘璃背后的玻璃窗说。 柳湘璃回过身,果然在高雅的餐厅内看到白玹谧,他对面坐着一位打扮非常贵气的女子。 剎那间,柳湘璃愣了一下。 “他果然不可靠,湘璃,我去戳破他的假面具。”威尔自告奋勇,拉着柳湘璃就要入内。 但柳湘璃却阻止他。“不要。” “可是他……” “白大哥也许在谈公事。”柳湘璃为白玹谧找理由。 “深夜十点谈公事?”威尔的语气压根儿不相信。 “他做事有他的道理,我不想打扰他。” “妳相信他?”威尔看着眼前标准的偷腥戏码,但女主角却无动于衷。 “是的,我相信他。”柳湘璃的语气异常坚决。 “就算那个女人的手上已经戴着戒指。”威尔看着那名女子正在向白玹谧展示她的右手。 柳湘璃也看到了,但她抿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的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你不是要送我回家。” “妳……唉,算了。”他认输,他真的被他们的爱情打败了,现代的女人不是都高唱着偷情有罪、外遇有罪吗?柳湘璃竟然有这么大的度量相信她所爱的那个男人。 随后两人就这么离去。 餐厅内的气氛正僵持着。 “德莉丝,妳的行为很幼稚妳知道吗?”白玹谧好不容易才透过关系找到德莉丝,但她中止合约的原因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我是为了你,你要看清楚,谁才能当你事业上的好伙伴,我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德莉丝得意的说。 “在公事上,妳代表的是美捷整个集团,当然重要。”白玹谧不让她模糊焦点,说出事情的症结。 “既然你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么我当然要找另一个更重视我的人来为我的事业加码。” “德莉丝,请妳公私分明,不要混为一谈。” “为什么不行?你想想,在公事上有我们携手合作,创造广大的商机;你如果娶了我,我也能当你的贤内助,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 白玹谧觉得她很蠢,竟然用公事当筹码来威胁他。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妳必须找一个能给妳幸福的男人。” “那个人就是你啊。” “我并不爱妳,我也不打算为了事业出卖我的感情。”白玹谧沉下脸,觉得与她谈公事是一件错误的选择,他应该把行程不定的美捷总裁找出来才对。 “你不是也戴上了我送你的指环。”她秀出自己的指环说,逼自己不在意他刚才说的话。 “这是产品,公司每个干部都有,如果造成妳的误会,很抱歉。”他立即动手拿下。 “白玹谧,你真的把我当空气。”德莉丝变脸了,既然他软的不吃,那她只好来硬的了。 “妳到底为什么要撤销合约?”白玹谧不想再浪费时间,回归正题。 “既然你不想娶我,那么我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就算是付出巨额违约金妳也在所不惜。” “呵,有人会帮我吸收,南信集团你听过吧?是仅次于你的运动用品集团,只要我一加码,南信的资金立刻就超越ji,而你就沦为二线的代理商了。” “是因为那个老总裁要娶妳吗?”白玹谧冷言相讽,她的举动只会让美捷的产品在台湾民众心目中变成廉价品,南信是以仿冒出了名的,很多厂商与南信签合约,才签了第一季,第二季马上就有仿冒品流入市面,因此南信赚的是黑心钱,长期下来,它的产品在业界中都成了水货,和他合作的外商因此而亏钱倒闭的多的是,美捷拥有这么棒的研发团队,要是真的与南信签约那就太可惜了。 “白玹谧,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别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你等着看吧。”说不过他又再次被拒绝的德莉丝真的火了,撂下话便气愤地离去。 白玹谧喝了口白酒,思量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第八章 这天中午,威尔找上了白玹谧,虽然他们并没有公事往来,但他就是不爽……没错,不爽。 柳湘璃可以不要交代,但基于爱护她的心理,他一定要去警告白玹谧,不准他一心二用。 “你找我有事?”刚挂掉寻找美捷总裁无消息的电话,白玹谧心情不太好的看着威尔。 “听湘璃说你最近很忙,忙得没时间去找她。” 白玹谧懒得理他,只投给他一个“不关你的事”的眼神。 “哼,你尽避摆高姿态,如果你再这样玩下去,湘璃再好的脾气也会受不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白玹谧合上公文:心想要是不理他,他可能会一直烦下去,自己也甭办公了。 “我跟湘璃前两天见到你在餐厅和一个女人用餐,时间是深夜十点。”威尔得意且暧昧的说。 白玹谧思量了下,知道他指的是德莉丝,但是,等一下…… “那么晚了,湘璃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他不悦的质问。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忙,连女朋友也不顾,只记得外面的野花。”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下评论。”白玹谧警告他。 “男人爱玩是很平常的事,但也要有个限度,伤了湘璃的心,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湘璃她很生气吗?”几天没接到她的电话,被威尔这么一讲,害他也有点担心。 “你会在意吗?还是你以为湘璃是你可以掌控的玩具?” “注意你讲话的语气,和我吃饭的只是一个客户,你不要随便乱猜测,更不要在湘璃耳边乱说话。” “我是很想,但是,湘璃她就是相信你。”威尔恨恨的说出事实。 闻言,白玹谧的心涌上一股甜蜜。 “谢谢你告诉我,我会改进。”看在湘璃的份上,白玹谧决定不计较他不礼貌的态度。 “那么好的女孩你怎么舍得不理她,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压力?”威尔滔滔不绝的继续说。 “压力?”白玹谧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她在琉璃粥坊遇到一些不理性的客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找碴。” “怎么会这样?她没事吧?”怎么湘璃完全没有对他提起这件事? “有我在她当然没事。”威尔没好气的说,幸好他还会关心她,不然他就…… “看来我为了美捷的案子的确忽略了湘璃的感受。”白玹谧低语。 “美捷?就是那个德国最有名的运动用品制造商。”威尔眼睛一亮,他也是美捷的爱用者呢。 “就是美捷的总经理要撤销与ji的合作案,宁愿赔上大笔的违约金也不愿继续合作。” “干嘛,你做了什么事让人家这么讨厌你?”威尔当他在开玩笑,美捷与ji的合作长久以来都相安无事,他该不会是找借口吧。 “如果我说要拿下合作案就得与美捷总经理结婚你会相信吗?那天你看到的女人就是美捷的总经理。” “不会吧,是她老爸开的条件吗?”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耶! 白玹谧摇头。 “那就是她自愿的啰……哇,要是让湘璃知道,她一定会伤心死而且无条件退让的。” 白玹谧用极凌厉的警告眼神瞪他一眼。 威尔自然明白这一眼的涵义。知道啦、知道啦……他不会泄露半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她要与南信签约,我要再试一遍,如果真的不行只好放弃。” “南信!那种烂公司……那女的有没有大脑?” “我想德莉丝可能不了解台湾的公司型态。” “错,我看她只是想刺激你,看你会不会回心转意娶她。” 白玹谧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多作回应。 啧,他也满冷血的嘛,宁愿承受公司损失也不愿卖美人一个面子,湘璃果然选对人了。 “既然湘璃跟定你了,这种小麻烦你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对不对?”威尔痞痞的看着他,乐意见到他苦恼的样子。 “没事就快滚。”白玹谧毫不客气地将他轰出去。 放假这三天,柳湘璃都到白玹谧的住处为他煮饭,但她没有知会他,也因此当她晚上七点离开时,白玹谧还没回来。 但是今天才六点一刻不到,玄关就传来开门声。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将开胃小菜放上桌,柳湘璃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白玹谧见到她,狠狠的给她一个忘情的拥抱,自威尔下午离开后,他就没心情办公了,原本想拨电话约她出来吃饭,继而想到她这几天都会为他亲自下厨,所以他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你……怎么了?”被他搂得好紧,柳湘璃忐忑不安的问。 “湘璃,我好想妳。”白玹谧在她的耳边低语。 被拥在怀里的柳湘璃笑得好甜蜜。 “放开我啦,人家身上都是油烟味。”她刚刚才切洋葱煮玉米浓汤,味道应该很呛吧。 “我身上也有汗味,这下扯平了。”他才不想放开她。 拜托,柳湘璃翻了下白眼,真是被他打败了。 “别闹,你去洗澡,我去煮菜。”柳湘璃推开他。 电子锅的哔声响起,提醒他们饭煮好了。 白玹谧只好放手,看着她的背影走入厨房,而他则是心情很好的上楼梳洗。 十五分钟后,他穿着一套短袖的宝蓝色休闲服下楼,而柳湘璃也倒好两杯新鲜的果汁放在餐桌上。 “吃饭啰。”她坐在餐桌旁向他招手。 这个温馨的家庭画面撞入白玹谧的心底,让他更加深信自己的选择。 几样家常小菜被他们两人吃得像法国餐似的,他帮她夹鸡翅,她就帮他夹鸡腿,还不时互望,半尴尬半玩笑的吃着饭,餐桌上白玹谧逗得柳湘璃开心不已。 “湘璃,今晚留下好吗?”当柳湘璃起身整理碗筷时,白玹谧情不自禁的问。 柳湘璃的脸蛋很快染上一层红晕。 “不行。”她义正辞严的拒绝。 “为什么?”他很需要她耶! “我没有带衣服替换。” “穿我的就好啦。”他不会计较的。 “神经!”柳湘璃知道他不怀好意,娇羞的瞪他一眼走入厨房。 白玹谧挫败的望着桌子上的酱油碟发呆,忽地灵机一闪。 厨房的柳湘璃觉得脸上热烘烘的,用水把脸冷却一下再转出厨房,却冷不防的和白玹谧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一阵黏答答的感觉在柳湘璃的身上不舒服的散开,只见她米色的线衫上多了一抹乌漆抹黑的东西,还传来麻油和糖的味道。 “你是故意的!”柳湘璃娇嗔。 看着白玹谧扯开大大的笑容真是碍她的眼。 “我是想帮妳的忙。”白玹谧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既然她不肯留下来,那他只好制造点意外留下她喽。 “你是越帮越忙吧?”柳湘璃回到厨房抽出湿纸巾擦拭着,只见线衫上的污点越来越扩大,渗透进衣服的纤维。 “妳先月兑下来泡冷洗精,不然就洗不掉了。”白玹谧在一旁热心的提议。 “都是你害的。” 柳湘璃怒瞪他一眼,偏偏白玹谧还心情很好的微笑。 “我去拿衣服给妳,我看酱油都渗透进衣服了,妳顺便洗个澡吧。”他又很好心的说。 “这下你开心啦。”柳湘璃不情不愿的上楼洗澡顺便将衣服洗干净。 但是她在浴室努力了半小时还是无法洗掉酱油渍,反而越泡越难洗,她开始怀疑白玹谧是在整她,这衣服根本都毁了嘛! “洗好啦?”白玹谧半倚在床头,见柳湘璃踏出浴室,以慵懒的姿势向她打招呼。 “你……你怎么在这里?”柳湘璃才打算下楼找他算帐,却见到他好整以暇的斜躺在床上,那模样就像是刻意在等她似的。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白玹谧无辜的说,可惜还是隐藏不住他窃喜的表情。 “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那冷洗衣精根本没效。”柳湘璃强迫自己不要被他诱惑,拿出罪证逼供。 “妳是不是拿错了,我的浴室怎么可能有冷洗精?”他的衣服可都是送洗的。 “但是那瓶子明明写着『冷洗精』三个字。”她不可能看错。 白玹谧假装思考了一下,故作恍然大悟状。 “喔,那是我用来泡澡的精油啦,有一天朋友来很喜欢那个精油瓶子,所以我就把精油倒出来。抱歉,忘了提醒妳。” “你……为什么不早说?”听到他的解释,柳湘璃气得柳眉倒竖,他摆明是整她嘛。 “大概是今天太忙,一时之间忘了。”他将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懒得理你。”柳湘璃将衣服丢进洗衣篮,打算明天再拿去洗衣店,看看救不救得回来。 白玟谧看她穿着他的新睡衣,下襬正好遮到她的小腿,每当她移动,迷人的曲线就会若隐若现,惹得他心痒痒。 “你看够了没?” 柳湘璃走进浴室将清洗完后的衣物丢进干衣机,再由干衣机拿出来挂好,这期间白玹谧的眼神不停地跟着她移动,害她好几次差点跌跤,最后她索性将他放在沙发上的抱枕拿起来抱着。 “还没。”白玹谧痞痞的说。 “无聊。”柳湘璃转身想离开大野狼的势力范围。 “妳要去哪里?” “客房。”柳湘璃伸手扭开门锁,没想到竟诡异的打不开。 她又拉又踹又推,门板丝毫不动半分。 “那是最新的保全防护门,超静音,而且还有中控锁哟!”白玹谧热切的解释。 意思就是没他的允许就打不开。 柳湘璃扠着腰、抿着唇,不满的以眼神警告他。 “我身边还有很大的空位,妳不用浪费力气走到客房,来吧!”白玹谧拍拍舒适的独立筒床垫。 “谁要跟你睡,给我开门。” “反正早晚妳都会跟我睡,从现在开始习惯吧。” 真搞不懂,他一直赖在床上,却可以控制她的行动,要不是三楼阳台太高,柳湘璃会认真考虑跳下去。 “给我打开!”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柳湘璃将手中的抱枕愤怒的丢出去,却因为动作太大把扣子扯落了两颗,露出大片的香肩。 白玹谧发出赞赏的口哨声。 “你真恶劣。”柳湘璃赶紧把衣服拉回原位,一张俏脸红了一半。 “来嘛,湘璃。”白玹谧又进一步做出引人想入非非的姿势。 他一边抛玩着遥控器,一边以眼神调戏她。 真是够了,柳湘璃终于克制不住地走到床边。 “把遥控器给我,”她非常生气的威胁他。 白玹谧心不在焉的将遥控器放在掌心上。 柳湘璃见状立刻伸手去抢,电光石火间,白玹谧反手扔掉了遥控器,抓住柳湘璃的小手。 “你--放手!”一阵电流迅速窜过柳湘璃的全身,她惊呼一声。 “我、不、要。”白玹谧反手一拉,柳湘璃立刻以重力加速度扑进他的怀抱。 “好痛!”撞到他坚硬的胸膛,柳湘璃的翘鼻差点扁掉。 “妳没事吧。”白玹谧紧张的东瞧西望,长指不停在她的脸蛋上来回磨蹭。 他是在帮她检查伤口还是吃她的豆腐?柳湘璃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 “你模完了没有?” “还没。”他无赖的回答。 “你到底要干嘛啦?”这样闹她,还把她困在他怀中,真是尴尬。 “睡觉。” “那你就快睡呀!” “我要妳陪我睡。” 柳湘璃气得说不出话。 “湘璃--”他用充满诱惑的嗓音喊着她的名字。 叫得那么肉麻干嘛?害她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为了不让他得逞,柳湘璃连忙将视线转开。 既然诱拐、使诈都没用,白玹谧决定用激将法。 “妳不理我是不是因为威尔?” 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让白玹谧怀里的柳湘璃差点傻眼。 “关威尔什么事?”无缘无故扯到他干嘛。 “威尔来找我,告诉我粥坊发生意外,为什么妳不告诉我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件事。 “他是老板呀,何况也不是我通知他的,是厨房大厨。”为了怕他误会,柳湘璃连忙撇清。 “晚上十点妳还跟他在外面散步?”白玹谧将音调略略提高,好表示他有多在意。 “那是……奇怪,我为什么每件事都要告诉你,我也没问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饭的事啊。”柳湘璃抗议的反驳,她是体贴他公事繁忙,他居然反过来怪她。 “因为我、吃、醋。”白玹谧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般耍赖。 什么?他吃醋! 柳湘璃噗哧一声笑出来。 他是很正经地在跟她“沟通”,她竟然笑场,白玹谧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我好高兴哟。”柳湘璃带着笑容对他装可爱。 他不高兴,她在高兴个什么劲?哼! “你放心啦,我真的跟威尔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他别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因为我已经有你了。” 听到这句话,白玹谧纵有再多的不满也全都烟消云散。 “真的吗?”白玹谧假装怀疑的问。 “我保证,别气了。”柳湘璃举起手保证。 “我考虑。”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然你想怎样。”散步散了,事情也说了,何况他现在也知道了,不是吗? “除非妳吻我。” 厚,说来说去就是要她吻他就对了,柳湘璃抿抿嘴,鼓起勇气在他的颊边快速啄了一下。 白玹谧的表情依旧不满。 “我已经吻啦!”他干嘛还那个臭石头样? “吻这里。”他点着自己的唇。 “不要啦。”柳湘璃撒娇,想逃避酷刑。 “我坚持。” 又不是谈公事,干嘛那么固执? 柳湘璃嘟着嘴,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是在欺负她。 “快点。”白玹谧坏坏的催促她。 吻就吻,就当吻鳄鱼好了,柳湘璃瞪了他一眼,闭上眼往他凑过去。 忽地腰间一阵疼,他干嘛那么大力抱她? “很痛耶!”害她的勇气全跑光了。 “吻我为什么要闭上眼睛,难道我长得很难看吗?” 恶魔的翅膀开始挥舞,无辜的猎物要小心了, “你很讨厌耶,一直叫我吻你,为什么你不吻我?”哎呀,一时太生气了,忘了先用大脑思考,柳湘璃赶紧捂住嘴唇,但是话已出口,什么都挽不回了。 “我很乐意。”他用绅士般的礼貌笑容表达淑女的要求他一定照办。 “你别误会,我刚才……唔。”还来不及解释完,柳湘璃的樱唇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封住。 他霸道且温柔的吻渐渐啃噬柳湘璃的思绪,沉浸在他的味道里,柳湘璃的头晕了,连心也晕了。 饼了三分钟,白玹谧放过她的小嘴,在她的脸蛋上啄着,轻柔的将她放倒在床上,再调皮的逗弄她的耳根。 “嘻嘻,好痒。”柳湘璃闪躲着,还是逃不开他的禁锢。 “湘璃,我要妳,留下来陪我。” “不要……哎呀,你干嘛咬人家啦?” 白玹谧满意地看着她脖子上的新鲜草莓,呵呵……原来种草莓这么有成就感。 “管妳要不要,反正妳是留定了。” 暴君、秦始皇再世、现代拿破仑……柳湘璃在心里咒骂他的蛮横,却又心醉于他的温柔。 “不要月兑人家的衣服啦。” “不月兑怎么睡觉?” “谁规定睡觉一定要月兑衣服的?”她又没有果睡的癖好。 “和我睡觉一定要月兑衣服。” “那我不要跟你睡了。”柳湘璃轻搥他,娇声抗议。 “抗议无效。” 随着睡衣、长裤一件一件地被丢落到床底下,白玹谧与柳湘璃的角力陷入白热化,伴随着女子的娇声轻吟,还有男人的霸道强势,爱的罗曼史再添下新的一笔。 夜渐渐深沉,情人间的爱语却渐渐浓烈。 第九章 八点半,白玹谧精神奕奕的准备出门,而柳湘璃还赖在床上梦周公。 他爱怜的伸手在她细致的脸蛋上轻轻刮了刮,拿起电话拨给威尔。 (喂。)电话另一头传来威尔的声音。 “我是白玹谧,湘璃今天请假。” (怎么了,她生病了吗?)威尔着急的语气由话筒的另一边传来。 “不是,她太累了,没力气上班。”白玹谧得意的说。 (太累?)威尔狐疑的问。 “昨晚她在我这里过夜。”白玹谧说完便挂掉电话,他能想象威尔一脸震惊的画面。哼!这下非教他死心不可。 “嗯……”柳湘璃仲伸懒腰,翻了个身,洁白美丽的肩膀映入白玹谧的眼帘,引诱他的感官。 “咳……”他低咳一声,帮她把棉被盖上。 “你要去哪里?”意识犹昏沉的柳湘璃问着整装待发的白玹谧。 “我要送一份文件给客户,中午一起用餐。”今天美捷就要跟南信签约,在联络不上美捷总裁又和德莉丝撕破脸的情形下,他打算将结束合作的公文拿给德莉丝。 柳湘璃点点头,缩回棉被继续补眠。 白玹谧顺了顺她的长发,起身出门。 “顶昱五星级饭店”在准十点时,贵宾停车场驶进两辆显眼的高级轿车,一辆是劳斯莱斯加长十六人座的房车,一辆则是火红的敞蓬跑车。 顶昱五星级饭店的服务人员立即上前为两位贵宾服务。 “德莉丝小姐,妳好。”南信总裁扬起不符合他年龄的特大笑容欢迎德莉丝。 “你好。”德莉丝则是冷着脸,点头示意。 “两位这边请。”两人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往会议室前进。 才走到转角,一辆银色的房车随之驶进顶昱的贵宾停车场。 德莉丝眼睛一亮,她知道那辆车子是白玹谧的,上次被她开走丢在他的公司前,所以她有印象。 难道他后悔了?她内心愉悦的期待他屈服于她。 “德莉丝小姐?”先她两步的南信总裁不解她为何突然停下,狐疑的问。 “急什么?”她不悦的瞪他一眼。 南信总裁抹了抹五十岁的老脸,这把年纪还不受尊重,让他很尴尬。 就在这时白玹谧拿着一份文件朝他们走来,南信总裁看到他,则是脸色忽青忽白,美捷这到嘴的大肥羊该不会要跑了吧? “你终于想通了,知道没有我不行。”德莉丝启唇,鲜艳的口红衬着她美丽的脸蛋,凸显出她骄傲的姿态。 白玹谧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从公文夹里抽出文件给她。 “德莉丝小姐,我们不是说好了。”看着两人的互动,南信总裁着急的说。 “这是……”看清楚文件的抬头,德莉丝脸色骤变。 “ji与美捷解除合约的文件,麻烦妳先签名。” 听到这句话,南信总裁可高兴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德莉丝阴狠的问他。 “既然有人要付违约金,在商言商,我没道理拒绝。” “反正都是签约,我们到楼上再一起签,到时候再请你为南信与美捷的合作做个见证,白总裁不会介意我抢了你的生意吧。”南信的老狐狸故意落井下石。 “乐意之至。” “不用,文件我签好了,你拿走吧。”德莉丝几乎是用丢的将文件砸向白玹谧。 “祝两位合作愉快。”白玹谧接住文件,仅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气死她了,德莉丝将手上的副本用力的捏成一团。 打开中控锁,白玹谧将公文丢到后座,正要发动车子时,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德莉丝的声音。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正在等待电梯到来的德莉丝和南信总裁忽然被一群人给包围,似乎打算要绑架她。 “德莉丝小姐,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别怪我们。”一名手臂刺青的带头老大说。 谤据可靠的消息来源,这女人就是美捷的总经理,远从德国来台湾签约,要是绑架她还不大捞一票。 “你……你们要的人是她,不要抓我。”贪生怕死的南信总裁立刻将德莉丝推出去送死。 “你这个猪头,亏我还想和你合作,我真是看错人了。”德莉丝气得尖叫,一边闪躲坏人的魔爪,一边用公事包k他。 南信总裁心虚的不敢看她,虽然挨揍,他还是很坚持的将她给推出去。 “放手,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把这个猪头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反正他们就是要钱嘛,钱她多得是,用来收买人心最好。 “两位请走吧。”多赚一条外快没什么不好,坏人顺便押了南信的总裁。 “你们做什么?”白玹谧大喝一声,台湾的治安当真这么差,光天化日之下歹徒居然当街掳人。 “小子,别多管闲事。” “我已经报警了,马上放人。” “玹谧,救我。”德莉丝可怜的向白玹谧求救,她被他们抓得好痛。 “你们上。”带头老大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两个小弟上前。 既然白玹谧是ji的总裁,平日自然勤于健身,加上专业教练的指导,他的身手可在一般人之上。 没两三下,两个小弟就被打倒在地上。 “没用的家伙,把他们给我带走。”带头老大一挥手,身后的小弟立即听令。 “哪里走!” 白玹谧一个侧踢成功阻止行动迟缓的喽啰,加上德莉丝极度不配合,又敲又打的,没几下就让这些坏人抱着肚子哀号不已。 “饭桶。”带头老大啐了一声,立刻抓住想逃跑的德莉丝,她才是他们最大的金矿。 “啊--”德莉丝尖叫。 “闭嘴。”带头老大立刻不留情的赏她一巴掌。 看他凶狠的模样,要是德莉丝被绑走,下场铁定很凄惨,白玹谧凝起神,专注地对付他。 老大不愧是老大,简简单单地就格开白玹谧的拳头,还快速的回踢他一脚。 白玹谧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南信总裁在他身后拉扯他的衣服,无疑是在拖累他,他索性送他一拳。 “哎哟,你怎么打我?”南信总裁怎么也想不到白玹谧居然会打他。 “谁教你碍手碍脚!”白玹谧冲到带头老大的面前,不敢轻举妄动。 “来呀,再靠近一步我就勒死她。”带头老大将手扣在德莉丝的脖子上。 “你别乱来,有事好商量。” “等我拿到钱我就会放了她,识相的话就快滚。” “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此时远方传来警笛声,制造了更紧张的气氛。 “让开。”带头老大抽出开山刀,开始挥舞。 “玹谧,你要小心。”亮晃晃的刀子在德莉丝面前闪动,她吓得腿软。 “碍事的家伙。”又抓人又拿刀的,怎么打架?带头老大打算重击德莉丝让她昏过去。 看刀柄朝自己的头砸下来,德莉丝惊声尖叫。 “小心。”趁带头老大分心之际,白玹谧伸手就要拉人。 带头老大立刻更改攻势,朝白玹谧击去。 白玹谧有惊无险地避过要害,左手臂却被划了一刀。 见到鲜血流出,德莉丝立即吓得晕过去。 带头老大当场把她丢在一旁,专心对付白玹谧。 白玹谧抄起刚才小弟拿的木棍与之对峙。 “该死。”这家伙流了那么多血还逞强,带头老大越打越眼红,非要让白玹谧倒下不可。 纵然左手流血如注,白玹谧还是努力的挡下他凶狠的进攻,直到再也无路可退,只见开山刀不留情的劈下。 砰!一声枪响,带头老大身形凝住,从手中松开的开山刀直直落下,削去了白玹谧几根发丝,紧接着是带头老大中枪倒地的声音。 “你没事吧?”开枪的警员上前,要医护人员上前为他包扎。 “没事。”看坏人被一网打尽,白玹谧总算松了一口气。 柳湘璃睡到十一点半,肚子饿的感觉令她不得不起床,梳洗完后她坐在客厅等白玹谧的电话,她拿出一包洋芋片果月复,无聊的打开电视。 电视正播着新闻快报,只见满地的血迹,主播报着受伤的人名,以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四十吋的液晶萤幕打出白玹谧的人名时,柳湘璃手上的洋芋片掉了满地。 他不是去送文件吗?怎么会受伤?直到镜头带到白玹谧下救护车的模样,她才震惊得捂住唇,这是真的! 她立刻冲出门直接去医院。 鲍立医院里的急诊室人来人往,外面又多了许多sng采访车,可说是挤得水泄不通。 为了伤患的安宁,院长下指示,立即将白玹谧及德莉丝两个话题人物移往特别病房。 “玹谧,对不起,”因为自己的冲动差点铸下大错,德莉丝拿着冰袋敷脸,一边向他道歉。 “没关系,妳没事就好。” 人家英雄救美是为了女主角,而他却宽宏大量的出手救她,德莉丝感叹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爱上他,又为什么不让他爱她? “我……”德莉丝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我决定回德国,这阵子为你添的麻烦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想继续与ji合作,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乐意之至,妳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我也不想失去妳,以后有空妳到台湾,我再好好招待妳。” “合作愉快。”德莉丝伸出友谊之手。 “合作愉快。”白玹谧以右手相握,心中的大石跟着落地。 楼下因为两名主角都被移往隔绝采访的特别病房,众家媒体都无聊的众在一起闲嗑牙。 此时,柳湘璃一下计程车,立刻冲到急诊室。 “小姐,妳怎么了?”护士吓了一跳,看她苍白的脸色似乎病情不轻。 “我找白玹谧,他人呢,他的伤不要紧吧?”柳湘璃紧张的模样引来煤体的关注。 “妳是白先生的家属吗?他目前不接受朋友探访。”护士皱皱眉头说。 “我是他的未婚妻。” 哇,柳湘璃的话引来各家媒体的注意,所有摄影记者纷纷将摄影机的镜头对准她。 “请跟我来。”护士小姐见媒体一窝蜂地围过来,赶忙替她解围。 “小姐,请问妳跟白先生真的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甲电视的主播好奇的问。 “妳对白先生英雄救美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意见?”乙电视台也插了一支麦克风进来。 “白先生是不是移情别恋?是为了千亿的美捷运动用品的商机吗?”丙记者不落人后的问。 一个比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朝柳湘璃丢过来,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好好回应。 “抱歉,请借过。”柳湘璃吃力的推开记者,想赶紧去探视白玹谧的伤势。 “请你们离开,我们不欢迎媒体。” 一直到医院的公关部主任出来挡驾,柳湘璃才顺利上楼。 “谢谢妳。”柳湘璃向带她来到病房的护士道谢。 “不客气。”护士随后离去, 她推开门,看到的是白玹谧和一位小姐双手相握的画面。 “湘璃!”白玹谧看到她,脸上严峻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你没事吧?”看着纱布上点点的红色血迹,柳湘璃的心揪成一团。 “没事,妳不用担心。”他收回与德莉丝相握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德莉丝看得很清楚,白玹谧在对待自己时的冷静与理智完全与对他未婚妻的那种宠溺不同。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柳小姐,琉璃粥坊的事抱歉了。”德莉丝凑近柳湘璃说了这句话后便离开。 相似的话勾起她的回忆,她不就是三年前在怀月居与白大哥共餐的女子吗? “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近日一连串的意外,还有她见到的那幕共餐画面,她觉得有必要向白玹谧问清楚。 “她是公事上的合作伙伴。”如果要解释清楚那可是很冗长的,白玹谧没那么笨,说出他与德莉丝之间的纠葛。 “是不是她把你推下水的?” “是……”虽然不想承认,但白玹谧还是招了。 “你上次吃饭的对象也是她对不对?” “嗯……”该死,她记忆那么好干嘛?白玹谧开始觉得头痛。 “你今天受伤也是为了她!”刚才记者的话浮现脑海,柳湘璃咄咄逼人地再追问。 “没错……”这种被逼问的感觉真不舒服,他是善良的老百姓,却不能发脾气……唉,真为难。 “你该不会背着我跟她交往吧?”柳湘璃恶狠狠的贴近他的脸,要不是他的手用三角巾固定着,她一定会揪起他的衣领质问。 “冤枉,我绝对没有。”白玹谧表明自己的清白。 “没有?”柳湘璃很怀疑。 “我对妳的心始终如一。”白玹谧强调。 柳湘璃露出质疑的眼神。 “妳看,这戒指戴在我的手上三年了,它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的爱情全被妳的戒指给套住了,只有妳才有钥匙开启。”他提出证物。 “贫嘴。”被他哄得甜丝丝的,柳湘璃才不再跟他抬杠。 第十章 白玹谧坚持不住院,在医师的通融下,他和柳湘璃一直到将近晚上八点才进到家门。 趁柳湘璃去拿药时,白玹谧打开电视,只见所有新闻台都在炒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件,还捕捉到柳湘璃苍白紧张的神情,令他的心一揪,更离谱的是那些天外飞来的胡乱猜测,让他气得将电视关掉。 “吃完药就上床睡觉吧。”柳湘璃拿着温开水和药包走出来。 “妳不陪我?”白玹谧看她换上新买的休闲装,似乎不打算留下来。 “放心,这里晚上很安全的。”昨晚她没回家,母亲一定很担心,所以今天不能留下来。 “妳不怕我睡觉的时候压到伤口,万一伤口又发炎怎么办?”白玹谧可怜兮兮的说。 会吗?他有这么不小心吗? 柳湘璃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如果我肚子饿想吃面,会不会水都干了包装还打不开?” 有这么夸张吗?柳湘璃皱眉。 “我一个人没办法穿衣服,打赤膊的话会感冒耶。” “好啦,我留下来就是了。”瞧他说得彷佛天要塌下来似的。 奸计得逞,白玹谧可高兴了。 吃完药,柳湘璃小心地扶他上床。 “陪我睡。”他拉住她,再度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你先睡,我打个电话给我妈。” “刚才伯母有打电话来,是我接的,我告诉她妳今天不回去了。” “真的?” “嗯,赶快把衣服月兑了,上床睡觉吧。” “白玹谧,你很过分哟,手都受伤了还胡思乱想。”柳湘璃不依的打他一拳。 “受伤的是手又不是别的地方,不会影响的啦。” “你真是够了。” 叮咚!门铃声破坏了他们的打情骂俏,白玹谧在心底诅咒门外那个不识相的混蛋。 “我去开门,你乖乖躺着。”柳湘璃下楼开门。 “嗨,湘璃,听说那个人受伤了,我特别买了花来探望他。”威尔拿着一大把菊花进门。 “我又还没死,这么急着送菊花。”白玹谧下楼,见到眼中钉心情更不好了,居然来打扰他和湘璃的亲热。 “白大哥,你别乱说话,威尔是一番好意。” “是吗,我看他巴不得我消失吧。”看柳湘璃去找花瓶,白玹谧朝威尔冷言相激。 “是呀,你真了解我。”威尔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送他一记回马枪。 “识相的话就快滚,别来妨碍我。”白玹谧低声警告。 “我偏不。”威尔也摆明立场,不让白玹谧称心如意。还故意不怕死的对柳湘璃提出要求:“湘璃,我肚子好饿,为我煮一碗粥好不好。” “好的。” “你竟敢使唤她。”白玹谧气得牙痒痒的,只想揍他一拳。 “对啊,她是我的员工,怎么样。” 五分钟后,柳湘璃端着两碗粥出来。 “白大哥,这碗给你。” “谢谢。” 柳湘璃坐在白玹谧身边,为他张罗,并推了另一碗粥给威尔。 “湘璃,喂我喝粥。”白玹谧故意要柳湘璃喂他。 “喂,你的右手不是好好的,干嘛要湘璃为你服务?”威尔立刻不满地瞪他一眼。 “我是伤患,”白玹谧回答得理所当然。 见他满足的模样,威尔决定非让他吃瘪不可。 “湘璃,待会儿我送妳回家,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威尔语出惊人,白玹谧立刻脸色一变。 “可是,这样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啦,我和白玹谧都是男人比较好『乔』,妳一个女孩子家留在这里伯母会担心的。” 原本柳湘璃是担心白玹谧没人照顾才留下来的,既然威尔愿意帮她,那她就放心了。 “湘璃,妳该不会真的要把我丢给他吧。”白玹谧不满的说。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威尔露出诚意十足的笑容。 “那就谢谢你了。”柳湘璃替白玹谧道谢。 白玹谧当下决定要早日把柳湘璃娶回家,省得他见到威尔一次就气一次。 “湘璃,妳水果准备好了没有?”柳母满怀期待的将素菜准备好,一边催促洗水果的女儿。 “妈,好了。”柳湘璃整理好水果,换上素色的衣裤出来。 “走吧,今年总算能在妳爸的忌日当天去祭拜他。”前三年因为女儿要工作,只能找假日提前祭拜,让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妈,别想那么多,爹地看到妳一定很高兴。”柳湘璃贴心的擦去母亲流下的泪珠。 母女两人坐着公车,下车后走路到公墓。 “咦,怎么有水果和鲜花?”柳母诧异的问。 “我也不知道。”柳湘璃摇头,虽然父亲生前的朋友颇多,但自从破产后,就没联络了,为何今天…… “伯母、湘璃。” 白玹谧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原来是你。”柳湘璃回过头,见他手伤还没好就拆掉绷带,不禁眉头微皱。 “我知道今天是伯父的忌日,特地来祭拜他。” “玹谧,你真有心。”柳母感动的说。 “这是为人子该做的事。” “喂,你拐弯抹角地指责我呀。”柳湘璃听出他话中有话。 “我来告诉伯父,请他放心把妳交给我,我一定会像儿子般好好孝顺伯母,也会好好照顾妳。” 啐,柳湘璃假装忙碌,像是没听见他剖心的告白。 “他一定会了解的。”接过女儿手中的香,柳母将这一年来的变迁全告诉丈夫,要他安心,别再担忧。 稍后在用餐的时候,白玹谧正式向柳母提亲。 虽然柳湘璃对白玹谧没有先跟她商量颇有微辞,但却无法动摇母亲的决定。 “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送他上车的柳湘璃将今天的怨气全吐出来。 “快点娶到妳我才能心安。” “你在胡说什么!” “妳上次把我丢给威尔照顾,我还没找妳算帐呢,他根本只会刺激我,害我的伤势更严重,为了杜绝后患,结婚后妳只能煮粥给我吃。” 拜托,说到底他又在吃威尔的醋。 “无聊。”柳湘璃不想理他。 “湘璃,难道妳不愿意嫁给我吗?”白玹谧执起她的手腕,温柔的问。 他认真且期待的眼神让柳湘璃的心跳开始加速,深思后,她轻点了下头。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给我,妳只要准备当个快乐的新娘子就行了。” 哼哼,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就不相信威尔还有办法来捣乱。 白玹谧的算盘打得太快,殊不知嫉妒是可以激发男人的潜力的。 这天下午,白玹谧约了柳湘璃试礼服,但一件紧急的公事却耽误了他的行程,因此柳湘璃只好自己先试礼服,而由柳母口中探听到风声的威尔则趁这个空档赶到婚纱公司。 “湘璃,我帮妳挑了好几件礼服,妳可以先试穿了。”威尔和婚纱店的服务人员站在一起,打断她与婚礼企划的谘商。 “可是玹谧还没来。” “没关系啦,我也是男人,妳相信我,我的眼光不会输给他的。” 柳湘璃为了避免白玹谧和威尔再起冲突,因此她还拖延了半小时,但是白玹谧却来电话说他要开个紧急会议,要她自己先试礼服。 只是……威尔挑的礼服未免太暴露了点? 柳湘璃连走出换衣间都没有勇气。 “怎么样,好了吗?”威尔兴奋的语气好似他才是新郎。 “威尔,这件太透明了啦。”柳湘璃拖拖拉拉地走出来,却不敢抬头,因为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怎么会?妳的身材那么好,别忘了,妳一生才有一次机会穿婚纱,不好好展示自己的美丽,结了婚就没机会喽。”威尔还使眼色威胁服务员顺着他的话尾说。 “没错,柳小姐妳是第一个穿这件礼服还能撑起来的,有的新娘子穿起来连腰身都没有。”受威胁的服务员只好开口敲边鼓。 “真的吗?” “柳小姐不要小看这件婚纱,它可是花费近百万打造的顶级品,而且设计师只设计了一套。” 哇,这么少的布料还这么贵,柳湘璃赶忙摇头。 “不如试试这件,粉红色可以衬托出喜色,而且鱼尾式的裙襬设计还能展示妳美丽的腿部曲线。”服务员再拿出一套礼服让柳湘璃试穿。 数分钟后,柳湘璃拉开换衣间的帘幕,威尔顿时看呆了,他差点以为是美人鱼上岸呢。 “这件礼服会不会太贴身了?”柳湘璃犹豫地说。 “这款礼服的设计主要是展现新娘子的好身材,缕空的肩背散发若隐若现的性感,真的很棒!” “好,这件好。”威尔在一旁凑热闹,直接帮柳湘璃下决定。 柳湘璃接着又试了几件,但不是露胸就是露背,她实在很担心会穿帮,但威尔却一口气帮她全订了下来。 “好啦,妳打电话告诉白玹谧说妳挑好婚纱了,然后我请妳吃饭。” “可是……”柳湘璃还想等白玹谧做最后的决定。 “难道妳连婚前最后一次与我单独相聚也不愿意。”威尔动之以情,故意装出很可怜的样子。 “好啦。”真搞不懂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爱强人所难? 白玹谧一听柳湘璃已经决定好了遂也同意,没有再追问婚纱的款式。 威尔则是很期待婚礼那天的到来,相信白玹谧的脸色绝对会很精采。 婚礼当天,白玹谧从迎娶新娘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摆臭脸。 “新娘子漂亮吧,礼服全是我帮她挑的喔。”威尔在白玹谧推门进房的时候,不要命的开口。 礼服的领子未免开太低了,虽然有薄纱遮住,还是让人一目了然。 “你!”白玹谧握住拳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威尔这个鸡婆的男人居然连结婚也要插一脚。 “既然我得不到,至少我看得到。”丢下这句挑衅的话威尔就马上落跑,他可不想害新郎犯下杀人罪。 “我不漂亮吗?”柳湘璃看着白玹谧绷着脸,脸上原本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该死的太漂亮了,我想直接进洞房,把妳藏起来。”白玹谧俯,动情的吻了她。 “讨厌。”柳湘璃因为他露骨的调情,脸蛋变得更加红艳。 “今天不敬酒了,也不准任何男性宾客靠近妳三步以内。”白玹谧整理着西装,吩咐今天的伴郎。 “那小朋友呢?” “只要是公的都不行!”白玹谧低吼。 他吃醋的模样让在场的众人都笑翻了。 在白玹谧小心翼翼的保护下,新娘柳湘璃今天只能远观,凡是男性友人都被下禁令,只限在三步以外说恭贺词。 “白大哥,你别生气了。”听见白玹谧第一○一次咒骂威尔的话,柳湘璃赶紧担任灭火队。 “我没有生气,我先带妳回房。” “嗯。” 柳湘璃小鸟依人的被白玹谧揽在怀里,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蜜月套房。 白玹谧再次施展他的铁腕政策,将所有闹洞房的宾客全部阻挡在外,不准有人来打扰两人的甜蜜世界。 “好累哟。”柳湘璃好想躺上床,但是母亲说要让新郎先坐才行。 “我帮妳按摩。”白玹谧体贴的替她按摩。 叩叩! “客房服务。”门外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休息。 奇怪,他们又没有点东西,白玹谧虽然疑惑,但还是前去开门。 服务生推了餐车进来,餐车上头放着一个银盘。 白玹谧和柳湘璃好奇的对望了一下。 服务生退出去后,白玹谧将银盘的盖子打开。 只见上头不规则的摆放了七、八本的同款杂志,看到那些杂志封面,白玹谧震惊得眼睛瞠大。 风月记事本第五期--ji总裁情锁柳湘璃 斗大的标题想让人忽略都不行,白玹谧将其中一本拿出来翻了翻,只见男女主角姓名无误,其他一律以化名代替,但是这些情节居然写得像回忆录般写实。 柳湘璃由杂志的名称联想到那名神秘的女子,难道她那天遇到的是狗仔队。 “该死的威尔,居然出卖我们来赚钱,我要去杀了他。”白玹谧丢下杂志,抡起拳头打算找人算帐。 是可忍孰不可忍,开玩笑也要有限度。 “白大哥,这些不是威尔说的。”柳湘璃急着替他澄清。 “不是他那个小人还有谁?” 柳湘璃也不敢承认是自己说的,因为她不敢保证白大哥不会跟她计较。 “白大哥,我被礼服勒得好不舒服,你帮我把拉炼拉下来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那个混蛋再说。” “那我们还要不要洞房呀?”柳湘璃发出娇嗔,跺着脚说。 “洞房”这两个字像醒脑灵药般有用,让白玹谧立即恢复理智。 没错,就算他要找人算帐也要等洞房完再说。 “对不起,我马上补偿妳。”白玹谧动作奇快的月兑下领带、衬衫还有长裤。 柳湘璃傻眼,她是叫他帮她拉下拉炼,怎么他动手月兑的是他自己的衣服? 瞧白大哥心急的样子,柳湘璃开始担心接下来的发展。 “湘璃,妳怎么一直后退,妳不是要我帮妳拉下拉炼吗?”解除自己全身的束缚后,白玹谧将狼爪伸向柳湘璃。 “我怕你把礼服弄坏,这一套很贵的,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我帮妳。” “哇,你不要用撕的啦。”新娘子的哀号声响起,可见洞房的战况之惨烈。 呜呜,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多嘴,把白大哥惹得这么“激动”。 但是也幸亏那名神秘女子点醒自己,她才能拥有如此深情的爱人。 月老,谢谢。 全书完 ★〈风月记事本〉系列-- 1好奇阙直浩的爆笑情事,请看非限定情话f1288《2004的结婚运》 2欲知韩景诺的追妻记事,请看非限定情话f1318《苹果派婚礼》 3想看姜晌彦的求爱过程,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1382《不得不爱妳》 4关于危轼庭的拐妻绝招,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1435《织情镯》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月记事本1:2004的结婚运 风月记事本2:苹果派婚礼 风月记事本3:不得不爱你 风月记事本4:织情镯 风月记事本5:锁情戒 风月记事本6:醉情簪 风月记事本7:爱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