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怕恶》 冬天惹的祸 米栩 今年过年真的特别冷,怕冷的栩因为天气的关系休息了将近一个月之久。 没办法,每当栩乖乖的坐在电脑前时,手指伸出不到三分钟,立刻变成冰棒,僵硬得连按键都不行,不是栩偷懒,而是天气真的太冷了,害栩的点子也跟著结冰,都快孵不出书宝宝了,只能瞪著书架发呆。 (后宫传说)的第二本幸运问世,完全是拜这阵子的好天气所赐,不然栩可能会打算冬眠几个月,再重出江湖。 呵呵,骗你们的啦!不过,栩的确没把握下一本书何时才会诞生,某日栩在书架前翻著书,才惊觉栩好像还有三个系列没完成耶,哎呀!栩怎么会这么疏忽呢?当下决定要好好工作。 可是一下子出现好几个主角,至於要先写哪一个……各位读者大大们,栩也不敢挂保证喔,就看哪个主角跑得比较快。 所以栩要去ㄛㄛ困,看看帅到极点的男主角会不会飞入栩的梦中,告诉栩他们的追妻妙事,咱们就等著看吧。 拜拜! 第一章 白天的首城街巷繁华,一间外观美丽大方的屋宇却显得寂静,偶尔还有人走过,还语带暧昧的指指点点。 屋宇的院落里头,一室的女眷叽叽喳喳的,这就是白天的“后宫”。 “兰嬷嬷,这些客人抵押的物品该怎么办?”问兰身边的小丫头抱著两大布箱苦恼的问她。 “才短短一年,就累积了这么多抵押品,还是老规矩,把它们拿去当铺换钱吧。”后宫可不是收容所,这些抵押品全是拿不出钱的赌客们为了赌一口气,在情急之下拿出来的。 她通常会让这些物品放在后宫一年,主要是为了让赌客们有朝一日反悔,拿银子来赎回。后宫的兰月以赌闻名,可也不想破坏任何一个家庭,虽然来到后宫的客人全是在严格筛选后得以进入,但凡事总有万一,给自己方便也给别人一条路走,不过这些抵押品太占地方,她开始认真考虑,不再接受任何抵押品。 “兰嬷嬷,你心爱的珍珠兰开花了。”另一个丫头高兴的捧著一盆秀气的盆栽,心急的要让她观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真的?” 相较於面对抵押品的无动於衷,问兰摇著薄扇、喜孜孜的来到桌旁,看著那朵才刚冒出枝芽的小花苞,美得犹如刚由海里采上来的粉紫珍珠。 “好美呀!”一旁的丫头纷纷赞叹,兰嬷嬷为了这盆稀奇的兰花,起码有三夜没睡觉,今天总算让她盼到了开花。 问兰的唇畔抹上淡淡的笑,她的人可比这朵罕有的兰花,更要清丽娇艳好几分。 “看样子,我必须上街去买红丝线。”问兰端详著那株兰花。 为了等这一朵小小的花苞绽放,叶子几乎已快长到与花平高,而叶片就会因此往下垂,叶片一往下垂,花苞就暴露在空气中,直接接触到露水,如果照顾不好,别提开花,连花苞都会凋谢。 问兰不想功亏一篑,决定去买红丝线把叶子的外围缠绕起来,那么花苞就不会受到威胁,便可如期开花。 “兰嬷嬷,这两箱东西要一起拿到街上吗?” “当然。”过不了多久,又要轮到她忙了,自从姊姊嫁到龙府,虽然姊姊底下的人会替姊姊扛著招牌,可她与两个妹妹还是得分心替她照料,这一来一往,她能休息的时间就相对的变少了,不过总不能让姊姊的心血付诸东流。 虽然累人,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问兰也不免笑弯了眉。 两个丫头认命的抱起箱子,一个不稳,某个小东西就这样掉下。 “小心点,别伤了自己。”问兰摇摇头,这些丫头就像她的妹妹一样,於公是她的得力助手;於私,她会尽力去照顾这些年纪轻轻就得扛起家计的妹妹。 问兰不怕抵押品坏掉,怕的是她们大意受伤, 她柳腰轻摆,弯去捡起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绿色小东西。 “这块玉好通透啊。”经过阳光的照射,问兰被那块玉炫惑了眼,掂在手里又轻又凉,一面仿佛雕了只麒麟,另一面她则看不出来,雕著彷佛是字又像画的图案。 不过,这块玉上还系著难得一见的千丝绣线,她越看越喜欢。 丫头们眼尖,都知道问兰喜欢上这块玉,纷纷献策。 “兰嬷嬷,你这么喜欢就自己留下来吧。” “留下来?这块玉这么大,若挂在胸前能看吗?”问兰轻啐一声,她又不是庙寺里的观音佛像。 “不挂在胸前,那就当腰坠吧。”另一个丫头又出主意。 腰坠啊……问兰的眼眸滴溜溜的转,这倒是个好主意。 “为了块玉,你们也有得吵,是不是想偷懒不做事啊?”问兰佯怒,插著腰教训她们。 “不敢、不敢。”她们不约而同的做了鬼脸,拾起箱子就要往市集去。 问兰跟在她们后面,把房门关上,而那块玉就摆在她的桌上,闪闪生光。 ☆.4yt☆☆.4yt☆☆.4yt☆ 依照惯例,问兰覆上淡紫色的面纱,一如她在后宫接待宾客时的样子。 但大街上覆有面纱的女子也不少,所以没有引起别人多大的猜测,是自保也是避免引人注目。 “当铺就在前面,我在这里买丝线,你们办完事就来这里找我。”问兰停在一处小摊位前,挑选著丝线。 这里还有几块适合拿来刺绣的丝布,她想挑几块,顺便买丝线。 “是。”丫头在外面一律不喊她的名讳,这是一个禁忌。 问兰看她们抬著箱子吃力的进了当铺,暗自盘算待会儿要好好谢谢她们的辛劳,乾脆到对街的酒楼用餐好了。 “姑娘喜欢些什么?我这里还有好几样新进的布款,你慢慢挑。” “谢谢。”问兰执起一块色泽渐层的紫色轻纱,她一眼就喜欢上它,今晚就把珍珠兰绣上,明儿个起,她就可以用它当随身轻巾。 “姑娘好眼光,这是刚由波斯引进的水彩纱,每一层都是慢慢染上的,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好的。”妇人热心的替她解释,这奇异的颜色在首城里并不多见。 “就它了!再帮我包一条绿色跟黄色的同款轻纱,还有这一小捆红丝线。”顺便买回去送给妹妹,她们一定会很高兴。 “谢谢姑娘,这里一共五十两银子。”这款特别的轻纱价格并不便宜,妇人迳自猜测她是某一家的富贵小姐,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拿去。” 问兰递银子给她,妇人则用纸把她的东西都包装起来,并系上一个蝴蝶提挂,让她好拿, 问兰方结完帐,才在纳闷丫头们的动作怎么那么慢,前头就传来一阵吵闹声,而且有人群围观。 她心里打了个突,快步走向前去。 “这个盘龙花瓶是我府上的,怎么可能是你家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声的咆哮著。 “老伯,这花瓶的确是我家姑娘的,你会不会认错了?”两名丫头著急的说明,可是眼前的老伯很坚持,死也不肯让她们把花瓶典当掉。 “这花纹我认得,明明就是我们的,你们是用什么非法手段得到的?是偷还是抢?我要把你们送官!”老伯越讲越激动,俨然把自己当成受害者,而这两个丫头就是加害人了。 “翠儿、珠儿,发生什么事了?”问兰无法从人群中挤入,只得发声,一听闻她的声音,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问兰看著自己的丫头,正和一名身著高级衣料的老伯争吵。 “小姐,这位老伯坚持这个花瓶是他家的,可我明明记得这是唐公子他……”翠儿还想辩解,被问兰阻止了。 “算了,反正我们也不缺一个花瓶,就把它给老伯吧。” 问兰心想,他也许是哪个赌客的家人,非常不舍得这个花瓶,纵然这花瓶价值千两,她也不想害人家庭破碎。 问兰拿过花瓶,来到老伯面前。“老伯,你再看清楚一点,这是不是你家的东西?” 问兰轻声细语的问道,让老伯的火气很快消了一大半。 “当然是!”他的语气还是很坚决。 “那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可还有你府上的?”问兰再问。 老伯早就盯著那两只大箱子很久,他甚至猜想失窃的珍贵古玩也许都在这里。 不过很可惜,他失望了。 “只有这个花瓶。”他不甘愿的说。 问兰微微一笑,这证明老伯不是贪心之人,也许这个花瓶真的是他家所有。 “既然你这么肯定,这花瓶就给你吧,这些全是我朋友所馈赠的,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还请老伯见谅。”反正后宫也不差这些银子,问兰很大方的把花瓶还给老伯。 “好心的姑娘,你是不是还有见过金珊瑚、银贝扇,还是一个很重要的玉佩?”老伯一时情急,抓住问兰的手。 问兰没防到这一著,手上提著的东西掉了一地。 “小姐。”翠儿和珠儿赶紧过来帮问兰解围。 “很抱歉,我没见过。”问兰轻轻挣月兑老伯的手,这个举动对於民风保守的首城来说仍有些不妥,更何况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对……对不起。”老伯像是觉得唐突,连忙道歉。 “没关系,翠儿、珠儿,把东西抬进去吧。”问兰吩咐她们,不想再成为众人的焦点。 “是。” 随著老伯拿著花瓶念念有词的离去,人潮也渐散。 问兰正蹲下捡回她的东西,就在她把纸包捡起时,不小心让东西落了一地。 “姑娘,你的东西。” 问兰正懊恼著,就有人将紫色轻纱递到她眼前。 问兰接下,缓缓站起身。 “谢谢。”由於来人背著光,问兰还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只见来人对她轻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 “小姐,事情办好了。”翠儿和珠儿已将两大箱的抵押品全换成银票。 “我们回去吧。” 问兰也没怪她们,只是这么一闹,想上酒楼吃饭的兴致也没了,回后宫后再差厨子做些料理吧。 ☆.4yt☆☆.4yt☆☆.4yt☆ 问兰把今天上市集买的轻纱拿出来给妹妹们。 “二姊,好美丽的轻纱。”问竹和问菊都爱不释手。 “我打算在上头绣一朵兰,你们呢?”问兰拿起茶杯,轻啜一口四妹泡的菊花普洱茶。 “当然是菊和竹罗。”问竹和问菊相视一笑,整座首城有哪个人不晓得花中四君子是她们四姊妹的招牌, “二姊,我听翠儿和珠儿说了,你今天上街,遇到有人找麻烦。”问菊皱起秀眉问道。 “对啊!四妹不提我差点忘了,听说那人还失态的拉住你的手。”问竹也为她抱屈。 “你们别想得太严重,他只是个爱物心切的人,也许那个花瓶对他来说,有著旁人无法想像的重要性。”相较於两位妹妹的激动,问兰只是淡然处之。 问竹和问菊知道她们二姊的情绪少有波动,总是静静的掌控一切,四个姊妹当中,也属二姊的功夫最精湛,内功修为比她们任何一个都要深厚。 “没道理啊!翠儿告诉我,那个花瓶明明是唐公子拿来抵押的物品,怎么又成了老伯的家中物?”问竹立即想到事情的症结,她们四姊妹向来同心,哪个人有困难,其他人一定二话不说就挺身相劝。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唐公子是一个无家无眷的人,整天无所事事。”问菊也想到一个可疑之处。 “也许是我当初没拟好规矩,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三天后的兰月只收银两,不再接受任何抵押品。”妹妹道出的疑点她都知道,可她不想揽事上身,只要唐公子不来,那么她就当今天的事为过往云烟。 “二姊,难道你都不怀疑唐公子的为人?” 问菊和问竹都知道,唐公子是个难缠的角色,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见问兰真正的容颜一面,偏偏他又技不如人,每每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后宫有那么多宾客,就算要管,也不可能每个都管得著,我可没那么闲,光是照顾我的兰花就忙得没时间了,哪有空去管人家的家务事?”问兰失笑,对她来说,兰花才是她的宝贝。 “说到兰花,二姊,你那株老装蒜不开花的珍珠兰真的开出花苞吗?”问竹好奇的问。 她就是觉得奇怪,各式各样的花一到二姊手里就是会开花,才不像她,年年过年养水仙,却也年年装蒜不开花,令她呕到极点,众姊妹的花卉只有她的水仙不开花。 “什么老装蒜?它只是花期还没到,珍珠兰是五年开一次,你们千万别去乱动我的花。”一讲到兰花,问兰可紧张了。 “拜托!那种一模就死的娇贵花朵,我才没兴趣。”问菊对她吐了吐舌,就连她也没耐性去照顾一盆五年才开一次的花。 “好啊,你们敢嫌我的花娇贵,小心我把你们的醉妃竹和芙蓉菊多浇点水,让它们英年早逝。”居然敢笑她,简直是反了。 “不敢、不敢,二姊手下留情。”问菊和问竹赶紧求饶,希望她这个巧手花匠能宽宏大量。 “呵呵……”看著妹妹们紧张的样子,问兰一不小心破了功,笑了出来。 “好啊,二姊是故意的。”问竹和问菊这下可不服了。 整个后宫里闹烘烘,她们的感情可好得很呢。 ☆.4yt☆☆.4yt☆☆.4yt☆ 繁华的首城褪去艳阳的外衣,换上月牙白的月光,街道上的灯笼亮著,时值深更,有许多户人家皆已熄灯入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於一般人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作息,可偏偏有人整天都期待黑夜到来,不但毫无疲态,甚至兴致勃勃,个个都摩拳擦掌的等著那两个金光闪闪的纸灯笼亮起后宫二字。 一如往常,尚未入夜,后宫的门旁就排著威武高大的护卫,他们手持粗棍,为现场增添一丝紧张的气氛。 在那两根交叉的木姑瘁,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人龙,而人龙旁边有著亮得教人睁不开眼、盛满银两的箱子。 兰月的到来是每个赌徒一层身手的时刻,而这个规矩居然也为首城开创一个奇异的风俗。 兰月未到时,这些赌徒们全部乖乖拾起农具、扛起家中的重担,认真的为家计付出。 就在他们经过三个月的努力之后,后宫会为他们准备各种有趣特别的赌法,让他们不但玩得尽兴,也不会挨家人骂。 当然,老规矩一样,凡有家眷者皆不得进入后宫,这条规矩在兰月来说,更是比其他月份执行得还彻底。 赌是最有可能毁了一个家庭的因素,而这也是后宫的禁忌,每个嬷嬷为了预防这种结果,可说是不余遗力的在挑选每个进来的客人,至今不曾出过差错。 那悬在二楼、迎风摇曳的纸灯笼终於亮起每个客人心里所盼望的两字,这也代表后宫之门即将大开。 咿呀一声,随著厚重的两扇大门往两旁移动,站在门旁的是拥有绝顶姿色、身段玲珑的美人儿。 与梅月不同的是,大厅里桌子排成长方形,上头没有兰也没有茶,有的只是一应俱全的赌具。 凡是叫得出名字的玩意儿,牌九、骰子、点数罗盘、马吊……应有尽有,绝对能满足每个赌客的需要。 一次限定五十个人进场,而后凡有客人用尽银子,出一个再补一个,永远座无虚席,直至四更。 问兰身著紫罗兰色的内褂,外罩一袭白色的薄罗纱,手里摇著绣有兰花的小扇,足下蹬著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绣花鞋,令陆续进来的客人看呆了, 面纱下的她绽著颠倒众生的微笑,可惜宾客们无缘见到,她之所以笑,为的是那一箱箱数不尽的银两。 “开桌。”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她口中逸出,众家美人儿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拉拢被兰嬷嬷吸引住目光的客人们。 她们的唯一信条是——让客人们满满而来,空手而归。 在她们眼里,银两才是保障她们生活最重要的东西。 问兰站在楼梯上,半倚著栏杆,灵秀的眼眸在长睫毛下眨呀眨的,她刻意与客人保持距离。 爱赌的客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输光了会撒泼,而这时候呢,她就会请护卫出场,也就是说,她根本毋需下到场子去招待客人;如果她亲自接待,只会制造更多的混乱罢了。 在后宫二楼的楼阁上,设有一间贵宾专用的房间,不过至今还没有人够资格能让她在贵宾房里,面对面与之过招。 因为她的门槛是——一百万两黄金。 她闲适的看著亲自训练出来的姑娘们,不停的把一盘盘赢得的赌金搬入内室,金元宝和银元宝发出的光芒将房间照得一室明亮。 “兰嬷嬷,唐公子来了。”翠儿的脸上有一丝紧张之色,经过上次盘龙花瓶的事件,后宫里的每个人对唐公子可说是戒备到了极点,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兰月的头一天出现。 闻言,问兰柳眉轻蹙,这个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赶不走的苍蝇,之前欢迎他是因为他有著挥霍不尽的钱财,如今就算他有再多的金山银库,她也不欢迎这种会为后宫找来麻烦的人。 “你赶紧打发他走吧。” 问兰此话一出,身为她手下的翠儿晓得,她的意思是三把之内把他所带来的钱财留下,可今天他带的不是钱啊,她又不会估价值。 “兰嬷嬷,他没带钱。”翠儿为难的说。 “没带钱?那护卫怎么能放他进来?”问兰傻眼了,这种事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居然有人没钱敢上后宫? “他带了东西来抵押。” “又是抵押,这次我倒要看看他又想搞什么鬼!”问兰实在不必亲自出马,只需差翠儿把东西拿来给她看,她说了个价钱便可成交,但她不想兰月才一开头,就被他触霉头,她要把规矩讲清楚,后宫以后不再收抵押品。 ☆.4yt☆☆.4yt☆☆.4yt☆ 唐万越搓著手,心中七上八下的。 这次他豁出去了,非见到兰嬷嬷一面不可,打从他第一次进来后宫,就被兰嬷嬷窈窕的身影所迷住,想必她面纱下的容颜也是惊为天人。 幸好他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摇钱树,他所带来抵押品是市面上所见不到的,也是难以估计的。 “兰嬷嬷,请。”身为后宫护卫头头的夜总管,在问兰的嘱咐下亲自来到贵宾房,以防唐万越使小人诡计。 唐万越一听见问兰来到,欢喜得站起来,片刻也坐不住。 “唐公子,近来可好?”问兰不悦的轻启红唇,逸出冷若冰霜的话语,尤其看到他一副猴急的模样,更令她不屑。 唐万越看呆了,他不曾如此近距离看过兰嬷嬷,虽她覆著面纱,可一样美得有如天上仙子。 “放肆!” 夜总管一声重喝,把唐万越惊得回魂。 “夜总管,别吓著我们的贵客。” 问兰轻扫蛾眉,夜总管立刻知道分寸,站到一边。 “兰……兰嬷嬷,我是很有诚意的,这个东西绝对值百万两。”唐万越指向桌上覆著银色布巾的物品。 “唐公子,不管你这次要抵押的物品有多贵重,后宫已经不再收受抵押品,请回吧。” “不不不,兰嬷嬷,你一定要亲眼看看,这美丽的东西只有你才配得上。” 唐万越想上前拦住问兰离去的身子,却被夜总管给挡下来,他既著急又心焦。 “后宫不收抵押品。”问兰重申一次,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便举步要走,她已经吩咐夜总管,以后不准唐万越再踏进后宫一步。 唐万越在情急之下只好把银色布巾掀开,他本来是不想让其他闲杂人等看的,可现在已容不得他再考量。 “这是银贝扇啊。”唐万越提高音量的说。 他的话成功的让问兰停下脚步。 问兰回头打量桌上的东西,在烛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银贝扇散发出七彩的色泽。 翠儿和夜总管也看得愣住了。 “这值钱吧?”唐万越期盼的看著问兰。 问兰在一番谨慎的考量下,摇了摇头。 “不值钱?怎么会呢?这明明是王府里的东西,她不可能骗我的。”唐万越喃喃自语,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耳尖的问兰听到他口中敏感的字眼。 王府? “不要紧!这银贝扇不值钱,我还有金珊瑚,兰嬷嬷你等我,我这就回去拿!” 他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敲醒问兰。 银贝扇、金珊瑚?这些不就是那日找她麻烦的老伯所说之物,难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不法得来的? 问兰心一惊,却仍沉著。“这一来一往,也要照规矩排队,你等得了?”她的话虽然无情,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要紧,只要为了你。”唐万越把银扇贝放下,转身就走。 夜总管和翠儿看著他离开,纷纷摇头。 唉!这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对欢场女子动了情,更何况,他连兰嬷嬷真正的面容也不曾见过。 问兰却在烦恼另一件事,听到唐万越的话,她了解这件事棘手得很,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赔上后宫的声誉。 “夜总管。”她喊道。 “是。” “从今而后,若看到唐公子,一步也不准他踏人后宫。”问兰一下禁令,后宫的护卫就会彻底执行。 夜总管领命之后,马上到楼下传报问兰的命令。 问兰知道从此刻开始她不用烦恼会再见到唐万越这个讨厌鬼,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查清楚。 “翠儿,你下去吧。” 翠儿朝她福了福身,也下去招待客人。 问兰头一次没等破晓,她丢下满堂的宾客不管,悄悄由后门离去。 第二章 这沉静的夜,只有街灯下显得明亮,屋檐上唯一抹明月的微光,照著黑衣人的去路。 问兰使出上乘轻功,很快地跟著唐万越来到他所居住的地方,她伏在他家隔壁的大屋上,看著那间小小的砖泥屋子透出光亮。 由於夜色的掩护,一身黑色劲装,让问兰的行迹不让人发现。 问兰小心的观察,屋里有著微弱的烛光,里头有两个人,他们正在争吵。 “万越!这是我最后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你不能再拿去赌了。”女子尖声与他争吵,死也不肯让步。 “你吃好穿好,连我这一点点小愿望也不能成全,还说你爱我。”唐万越无情的推开女子,抱著一包东西就跑。 “万越、万越!”女子追到门口,不小心跌倒;她不甘心,不甘心跟了那么久的男人,一颗心居然都在青楼女子的身上。 女子抹著泪,就著月光朝来时路定去。 躲在屋顶上的问兰,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是疑惑著女子怎么会离开唐万越的居处,独自走著。 她悄声地跟著女子,与她保持一条街的距离。 直至她看到女子进入一栋大宅院,她才快步疾行。 大宅院里只点上三两盏灯,所以问兰也看不清楚里头的陈设。 她在屋檐上徘徊了一会儿,在深沉的夜里,敦她如何去找人?万般无奈地,她只好放弃,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查到这里就够了,后宫应该会没事吧? 问兰正想离去,一股凌厉的掌风却向她袭来。 她惊险万分地避过,心想怎么会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我等你很久了,把东西交出来!”和问兰一同站在屋檐上,男子低沉的声音显得冷静且肯定,他朝问兰伸出一只手。 这不摆明把她当成小偷? 问兰朝对方做出不解的手势,除非必要,她不想让人发现她是女的。 “别装蒜!把王府失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王府?这里真的是王府! 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拙罪名,虽然她现在的行为也称不上光明磊落,可起码没他这么小人! 问兰不想与他过招,再次做出不解的手势。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我一样可以把你捉起来,屈打成招。”男子笑得狂妄,仿佛是个复仇的恶魔,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你误会了。”不得已,问兰只好开口。 “你居然是个女人!”男人十分惊讶,但他随即恢复冷静。 女人,史上女人作乱的事件亦不少,他不能小看她。 “你误会了,我是跟著一个女人来到这里的,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王府。” “还想狡辩,我也看到一个女人——就是你!” 厚!这人真难沟通耶,光看她手无寸铁,能偷什么? “我没拿王府任何东西。” “我知道,因为王府里值钱的东西全被你搬光了,只要你吐出来,王爷或许可以免去你满门抄斩之罪。” 嘿!他越说越过分,什么满门抄斩?她根本就是无辜的。 “你不讲理!”问兰动怒了。 “对付你这种鸡鸣狗盗之辈,何须客气?”他摆明看不起她。 “你……过分!”问兰最恨人家污蔑她,她立刻击出一掌。 “恼羞成怒了?” 男人一派优闲的出招,俐落的身手,让问兰非但近不了他的身,还屡屡险些落在他的手上。 由於他们是踩在极薄的屋瓦上,纵然身手再矫健轻盈,难免会踩落几块瓦片,很快的惊动王府里的人。 灯笼一个接著一个亮起,人们也从房里跑了出来,聚集在庭院里。 问兰一看情势对她不利,心想现在已是有理说不清,更别提被捉到后会如何的被乱加罪名。 “在那里、在那里!” 王府的护院很快地找到他们的身影,纷纷往他们那里聚集。 “束手就擒吧。”男人还有心情劝她。 “擒你个头,不分青红皂白的混蛋!” 男人挑挑眉,被女人骂,这还是头一遭。 “看招。”问兰朝他丢去腰带上的暗扣。 “你竟敢使暗器!”男人怒拧浓眉,不待看清手上的东西,便抽出薄叶刀片,朝正往下跳的问兰丢去。 “啊!”来不及反应的问兰轻喊一声,抚著伤口,跌在地上。 她愤恨的朝他一瞪,这男人居然这般狠心……受了伤的她咬牙跑进夜幕。 男人还想再追,可王府的护院已打算跳上屋檐与他一较高下。 “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武护院大喝。 “是我。”男人一跃而下,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露了脸。 “二少爷!” 众人面面相觑,惊愕不已。 被称为二少爷的男人,将手掌摊开一看,不料他竟看傻眼了,居然是一枚暗扣。 他误会她了。 ☆.4yt☆☆.4yt☆☆.4yt☆ 辰王府曾经风光一时,随著先帝驾崩才逐渐没落,极盛之时不但一呼百诺,辰王爷更是先帝的宠臣。 奈何权力更替是不能避免的,许是与老臣们的意见不合,少年天子才大刀阔斧地“请”多位王爷贝勒提早告老还乡。 然而多位王爷们宁愿凭著一股傲气,也不愿谄媚新帝以谋得一职,遂领著丰厚的赏赐,慨然返家。 然而拥有最多赏赐、官位最高者,非辰王爷莫属,据说先帝曾特别赠送外邦的贡品——银贝扇和金珊瑚于他。新帝为了不落人口实,特地打造了一面用天山雪翠玉雕饰而成的玉牌,作为辰王爷后人世袭爵位的凭证。 大家都在期待,辰王爷已年迈,承袭他爵位之人,将会如何替新帝打下另一片天。 可惜辰王爷前几日竟因气急攻心,撒手人寰;然而辰王爷一生就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德振因生来便带有一种怪病,所以长年足不出户,因此辰王爷也甚少提到这位大儿子。众朝臣与皇帝较有印象的,是他那位年纪轻轻便才华出众、俊朗优秀的小儿子——德焰。 许是天意弄人,德焰在他十岁那年,与王爷、王妃到敬合寺上香时竟告失踪,辰王爷积压许久的怨叹使他一夕白了华发,雪上加霜的是,辰王妃因伤心过度,香消玉殡。 多年来,辰王府早成了空壳,加上有心人搬弄,从中谋利,辰王府里的珍玩宝物,全部遭不名人士盗卖偷取。 因辰王爷的骤然辞世,辰王府乱成一团,重病缠身的德振,还得拖著病体主持一切。 然而今天辰王府里人人心中皆燃起了一丝希望,失踪十二年的二少爷,居然安然无恙的回府了。 这项好消息使辰王府上上下下欢欣鼓舞,大呼苍天有眼。 “大哥,你好好休息。”祭拜完父亲,德焰扶著德振回房,十二年不见,兄弟的感情却完全没变。 “德焰,你回来就好了,咳咳!”德振说一句话便止不住地咳嗽,这几年他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德焰扶著德振时,乘机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下,怱地神情一变。 大哥他…… “唉!我这身子怕是不行了。”以前王府还风光时,三天两头补品不断,而今就连三餐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撑得下去? “大哥放心,你只管好好调养身子,我会命人每天替你煎药,府里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德焰帮大哥盖上被子,沉稳的嗓音,令人打心底信服。 “辛苦你了。”德振力不从心,就算他想为王府贡献几分心力,他的病也不容许他这么做。 “是我不好,以致爹娘替我担心……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闻言,德振欣慰地看著唯一的弟弟;德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颇有大将之风,他从来不会想与德焰争什么,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弟弟有成就。 德焰踏出房门,和蔼的神情一肃,心想大哥的病不能再拖了,他迅速在心里想著药方子。 十二年前在敬合寺中,他和父母被人潮冲散,后来他被一个怪老头强迫带到深山学艺。这几年他虽然想念父母,但怪老头却以他学艺不精为由,不准他下山,还百般刁难他;直至半个月前,他才得到许可下山,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来不及看到爹的最后一面,爹就先他一步而去。 他真是枉为人子。 德焰手一握,痛苦的闭上眼。 “二少爷。”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 德焰回身,神情冷漠。 “你是伺候大少爷的人?”德焰冷眼看著端著一碗药汁的女子。 “是。”女子娇羞的低下头,任何女人见到英姿飒爽、俊逸迷人的二少爷,无论如何都会感到羞怯。 “我大哥睡了,你不要进去打扰,守在门外好生看顾。”命令完,德焰便背著手离开。 女于的目光全在他身上打转,她本来是被买进府伺候二少爷的啊!可惜他却十二年无消无息,也许……女子的眼底进现贪婪的目光。 ☆.4yt☆☆.4yt☆☆.4yt☆ 一听辰王府的二少爷已经返家,让辰王府展现一片新气象,许多大官、爵爷们便开始来攀关系了。 德焰在书房里听著武护院禀告这些年来发生的大小事,他皆既快速又明确地做了决定;辰王府在首城里开设的各米行、盐行、布庄等生意,他很快地做出明智的决策,财源因此滚滚而来,很快地打响了名号。 “二少爷,镇王府的世子来找你了。”武护院最后才提起这件事,他知道在二少爷的心里,王府的事比那些成天来攀亲带故的人重要多了。 可镇王府的世子——枫南赫,是德焰还在娘胎时就差点被指月复为婚的好兄弟,他不来,德焰还时时念著他呢。 但在山上的生活让他练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他冷冷的站起,吩咐武护院去执行他的命令,才踩著这些日子以来最愉快的步伐,去找枫南赫。 门咿呀一声被他推开,只见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把玩著冠上的玉穗,笑著转身,俊俏的面容令首城的姑娘莫不为之倾倒。 “多年未见,我的未婚妻可还好?”与德焰不同的是,枫南赫生性乐天,虽然他的城府也颇深,却不似德焰老是一副拒人於干里之外的表情,也只有他才敢如此与德焰开玩笑。 “世子此话会令不少芳心破碎。”德焰的唇畔勾起一道浅浅的笑痕。 “其他的女人我不管,倒是不能令我的未婚妻伤心哪。” “十二年过去了,你的个性还是一样浪荡不羁。” “错!是潇洒风流。”枫南赫一脸正经的纠正德焰。 德焰摇摇头,坐到主位上。 “我还在想,你要是再不出现,恐怕辰王府就要消失於青史之上了呢。”枫南赫还有心情说笑。 “我回来是怕你忍不住插手管了我的家务事,有损镇王府的声誉。”啐!竟敢讽刺他。 “那倒不一定喔!毕竟我觊觎辰王府的珍玩宝藏已久,只是苦无机会下手罢了。” “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正苦恼著。”该如何把掏空王府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苦恼什么?今天我带你去寻欢作乐。”枫南赫很恶劣的要污染德焰这个刚从山上回来的君子,让他亲身体会首城的繁荣。 德焰不禁失笑,他这个好友别的不行,享受、好玩之事他却都要参上一脚。 ☆.4yt☆☆.4yt☆☆.4yt☆ “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德焰被枫南赫紧紧拉著,不悦的盯著这扇华丽却紧闭的木门。 “排队啊。”枫南赫说得理直气壮。 大老远把他拖来这里,还要他排队……德焰叹了口气,真是误交损友。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拔得头筹的,再晚一点,夕阳落了山,那时你就是想排队也来不及了。” 枫南赫知道好友已成了山上的野人,温柔乡他自然没来过,身为他的好友,带德焰来这儿他可是义不容辞。 德焰也不想与枫南赫要嘴皮子,反正他再怎么说,也比不上好友的油腔滑调。 不过接下来的人潮倒真的教他傻眼,黄昏时刻一到,源源不绝的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月儿星子未露面,他已看不到人潮的尽头。 而且除了人多,人们扛过来的银子更多,他简直不知如何形容。 “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银子,这些人疯了不成?”对德焰来说,不务正业、寻花问柳之人是他最唾弃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放著正事不做、净把银子大把大把送进青楼的男子。 “为了见兰嬷嬷一面,银子算得了什么?后宫里的四大嬷嬷,各有各的美,保证你看了以后绝对会流连忘返,说不定比我还猴急呢。”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登徒子了?”不屑!他要从现在开始不屑好友了。 “这叫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枫南赫还乘机对德焰“晓以大义”。 “李白的将进酒我也懂,你不要辱没了诗仙的格调。” 枫南赫耸耸肩,反正待会儿好友就会了解他的苦心。 待月儿初升、星子闪烁之时,后宫的灯笼全亮了,而那紧闭的木门也被美人儿轻轻的推开。 “怎么样,美吧?” 德焰看著眼前这些笑得比花美、比云娇的美人儿,如果他不是已了解欢场无真情这句话,也许他也会称赞几声,可惜她们的目光全放在那些一箱比一箱重的金银之上,只是虚伪的拜金女子罢了。 他不屑! “兰嬷嬷更美。”枫南赫用肩膀碰了碰德焰。 抢了头彩的两人就坐在视野最佳的地方,不仅对兰嬷嬷站立的地点一览无遗,还看尽兰嬷嬷衣衫轻飘的风采。 “有什么好看的?蒙著一条面纱,怕是丑得不能见人。”德焰才瞄了她一眼,就支著下巴瞪向枫南赫,希望能赶紧离开这里。 兰嬷嬷依旧站在看台上,这半个多月来,她几乎不曾下过看台,这在后宫里是不曾发生过的事,可这情形她也无力改变。 手臂依然隐隐作痛,试过那么多药,还是没效,那个男人到底在刀片上涂了什么东西?擦跌打药无效,擦刀伤药也没用,伤口始终麻麻疼疼的,不到三刻钟就会发作一次,妹妹们知道后都劝她休息,但她还是负伤上场,以免坏了后宫的名声。 “哎呀!我花这么多钱进来,不是要你看我,主角是兰嬷嬷。” 枫南赫用扇柄推推好友的头,要他看向看台上的美丽女子,他自己则是对著摇骰子的美人儿浪荡一笑,几乎要把美人儿的魂给勾走了。 百般无聊的德焰,很勉强的把视线定在看台上的女子身上。 思,乌黑如丝的秀发,洁白秀气的额头、如秋水般动人的眼眸……微拧的柳眉把他的心给拧住了。 她好像在隐忍什么痛苦。 德焰坐正身子,重新观察。 面纱下的美颜是无法窥见的,可白皙的脖颈,还有紫色的衣裳,令她美得如诗如画,还有那块垂在腰问的玉坠…… 玉坠! 德焰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那块玉坠他太熟悉了,小时候爹娘都任他拿在手上把玩,他不可能错认。 那是王府的印信啊! 他震惊的把视线移至她的娇容,只见佳人微微转过身,蹙著蛾眉,左手轻轻放在右手臂上,像是在隐忍什么。 他突地想起那日擅闯王府的黑衣女子,其实她正是这几日困扰他的原因,因为他在刀片上抹了师父特制的藤液,伤口不会好,反而会麻麻疼疼,要是没有他的解药,世上没有别的药可解除这种难耐的痛苦。 他误伤了她,一直令他耿耿於怀。 难道她就是那个黑衣女子?思及此,德焰几乎坐不住了。 “怎么样?我就说兰嬷嬷长得很美吧,瞧你急的。”枫南赫取笑他。 德焰抓住好友的手臂。 “要怎么做才能见到她?”他的手劲已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是说兰嬷嬷啊?”枫南赫故意吊他胃口,谁敦德焰刚才一直损他。 “枫南赫!”真相即将大白,怪不得德焰如此急躁。 “好说好说,只要你准备一百万两黄金,兰嬷嬷就会亲自接待你。” 可他今天未带分文啊!德焰不禁懊恼,难道要他夜探她的绣阁吗?这岂是君子所为? 枫南赫把他的懊恼看在眼里,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带德焰来见见兰嬷嬷,以撩动他平静无波的心,德焰肯见她,他当然高兴。 “我带你去见她。” “不,我要独自与兰嬷嬷见面。”德焰坚持,他知道一百万两黄金对枫南赫来说只是小事,不过他不想浪费时间,怕会错失良机。 “好吧!就当是我欠你十二年的生辰礼物,一次送个够。”枫南赫笑得暧昧,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替他传话。 正想去内室休息一会儿的问兰,接到丫鬟的传话,说是有人拿著百万两金子想见她一面。 如果是一般时日,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现在她正不舒服,她为难的考虑著, “兰嬷嬷,他说非见到你不可。” 没想到走了一个唐万越,又来了一个多金的败家子。 唐万越在问兰的制止下,已不得进后宫一步,她正庆幸著摆月兑一个麻烦,可现下又来了一个。 问兰强迫自己忘了手上的伤,一心三思地想著:金子啊!那是黄澄澄的金子,不是恼人的登徒子。 问兰只好摇著扇子,强颜欢笑地去应付阔气的客人。 德焰在兰房里静静的等著,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已让好友误会了,可为了报家仇,他非见著兰嬷嬷不可。 他在兰房里来回踱步,一道银光引起他的注意,他上前掀开银布,立刻瞪大眼睛。 这、这不是银贝扇吗? 这个兰嬷嬷,当真有问题! 事已至此,所有的证据都不容她狡辩,他倒要听听她如何替自己开月兑,他一定要她为他父亲的死偿命! 第三章 问兰踏入房间,尚未开口便被抢白。 “你手上的伤还好吧?”德焰笑了,笑得像抓住兔子的猛狮、笑得像玩弄猎物的黑豹。 问兰站在离门不到三步处,秀容愀然一变。 他怎么知道她手上有伤? “经过这几日的折磨,你这弱女子倒挺能忍的。”他的话夹枪带棍,目的就是要让她不好过。 “你是刻意来找麻烦的,我兰嬷嬷恕不奉陪。”心惊的问兰想走,不想与他继续周旋,认定他绝非善类。 一柄扇子立刻射来,挡住她的去路。 问兰转头瞪著他。“你!”他的态度未免太狂妄了! “想畏罪逃逸,没那么简单。”他像判官似的,一句话就定了她的罪。 “你根本是含血喷人,无凭无据,如何诬指我犯罪?”虽然认不出他的面容,可他的话都直指她犯罪了,她还能当没事吗? 问兰动怒了,她不曾如此生气过,活了十九个年头,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愤怒,而且竞还是同一个人撩起的怒火。 “把你的袖子挽起,那道伤就可证明你是夜闯王府的黑衣人。” “笑话!我摘水果时不小心割伤,也能让公子你如此挂心啊?” “真相是不是如此,一看便知。”话语刚落,德焰便动手,一点也不让问兰有所准备。 本来问兰的武功也不弱,可是那道伤损了她的元气,她只能勉强阻挡他凌厉的攻势。 “我劝你别动真气,否则伤口一旦恶化,吃亏的人是你。” 德焰使出擒拿手,却敦问兰敏捷的格开,他遂出言警告。 “你!唔……”问兰本想反驳,手臂却一阵抽痛,化去了全身的力道,她捣著伤口皱眉。 德焰乘机箝住她的脖子,黑眸里有著噬人的怒气。 “你逃不掉了。”他说得斩钉截铁。 “既然落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才不会承认你随便乱安的罪名。”问兰傲气的说。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骨气。” 德焰加重力道,问兰则是倨然的闭上双眼,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 “你!”德焰以为她会求饶,却为她的沉默为之气结。 等了半刻,他迟迟未下杀手,问兰疑惑的睁开眼。 他不是想安她的罪名,杀了她不就如了他的意,为什么他不动手? 德焰见她疑惑的看著自己,那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慢慢的瘘啊瘘的。 心念一动,他动了手,却不是取她性命,而是扯下面纱。 随著面纱滑落,呈现在他眼前的是直挺的俏鼻、红菱般的樱唇、因怒气而泛红的双颊,她犹如一朵在寒夜里绽放的花朵,美得教人屏息。 “放肆!”问兰求的是痛快一死,他却乘机吃她豆腐,她气恼的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朝他攻去。 德焰就这样吃了一掌,他没料到她居然乘机行动,他狠狠的用力一拉,却不偏不倚的拉住她的伤手,问兰哀号一声。 “啊!”泪珠在她眼里打转,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相信任何绝情的男人,都下不了手。 为防她再次突袭,德焰迅速点了她的穴。 “小人……”问兰才来得及骂出这一句就被点了哑穴,她只能瞪著他,动也不能动。 “我还需要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如果就这样让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德焰为自己找了一个藉口,他由怀中拿出伤药。 问兰又惊又怒的瞪著他。 他该不会想为她上药吧?她的伤在右上臂,衣裳要是被撩起,不就全被看光了? “你既然是后宫的嬷嬷,应该不会怪我唐突吧?”说出这句话时,不知哪来的怒气在他的心里发酵。 问兰在心底大喊放手,可是她连移动半步都没办法,更何况阻止他逾矩的行为。 挽起她轻如云罗的衣袖,露出一截女敕白的藕臂,那红肿的伤口是如此触目惊心。 在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忍著点。”不知为何,他居然还出言抚慰。 为了不弄痛她,德焰小心翼翼的把药撒在她的手上。 她疼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他给她上什么药?竞让她顿时有种犹如被火灼烧的痛苦,他是故意整她的是不是?那一定不是解药,说不准是杀人灭口的毒药。 看她泫然欲泣,德焰心中也有不舍,他伸出长指,为她把那颗即将掉落的泪珠拭去。 “待会儿就不疼了。”德焰低声说道。 小人、没良心的坏蛋!呜呜,疼死了,她一向是四姊妹中最冷静的,三番两次被眼前这男人激怒不说,他还把她弄得这么痛,甚至逼出她的眼泪,这该死的杀千刀! 德焰把她的袖子放下来,这种药只要上一次,隔日伤口就会结疤,而且不留痕迹。 他走到一旁,把银贝扇拿过来放在桌上。 问兰不解的瞪著他。 他还想干嘛?该不会想劫财、劫色吧?她惶恐的眨著眼睛。 “这个东西是打哪儿来的?”无视她的慌张神情,德焰迳自质问。 问兰眨眨眼,频频对他暗示。 “你若不坦诚道出,我一样有办法逼你说,”得不到回音,德焰又动气。 我知道你要把我屈打成招,可就算要我说,也得先解开我的穴道啊! 问兰呜呜了几声,无法开口,也不是她的错。 “抱歉。”一时急於要答案,他竟忘了解开她的哑穴。 但他只解开她的哑穴,她还是无法行动。 “你总喜欢诬陷人吗?”问兰没好气的说。 “为何这么说?” “我想你不会喜欢我的答案。” “说来听听,我也许可以免了你的刑责。” 这男人是石头吗?她都说了那么多遍不关她的事,他还是坚持与她有关,真该拿刀劈了他才是。 “你听清楚,这东西是人家拿来抵押的,那日你会遇上我,是我跟踪一名女子去的。” 问兰讲得清清楚楚,可德焰却不以为然。 “你以为我该相信你吗?”他邪笑的问她,他德焰是何许人也,哪能听信她的片面之词? “为什么不相信我?” “这样东西是王府之物,而且你鬼鬼祟祟的在王府附近徘徊,教我如何相信你?”而且,你腰上的玉坠更是王府的印信。 不过这句话德焰隐忍不说,他怕万一说了出来,她一气之下把印信毁了,那他丢官事小,怕的是会吃上满门抄斩之罪。 “我再说一次,这样东西是唐公子拿过来抵押的,我只是怀疑唐公子的为人,才暗中跟踪他,因为我不想后宫惹上麻烦。” “你怀疑他?怀疑什么?”已经开始找替死鬼了,她还满聪明的,不过她居然是如此善用心机的女人。 “我用不著事事都向你报备吧?”他很烦耶。 “你说得越详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唐公子上回拿来抵押的盘龙花瓶,是一名老伯所有的,我在将那些抵押品拿到当铺时,才发现这件事,之后唐公子拿来的银贝扇也是老伯曾提过的物品,我产生怀疑才跟踪他。我在他的房子里看到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与唐公子起了口角后哭著回家,我为了想查明这些东西的来源,才跟著她,谁知跟著跟著就到了王府。”受制於人她只好吐实。 难道他那日遇到的女子是她? 德焰快速回想他刚下山、回到市集的那一天,见到一名女子与人起了争执,他还替她捡起轻纱,没想到和她争吵的人居然是爹,他竟错失一个大好机会! “喂!”问兰唤著没反应的德焰,瞧他表情凝重,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争吵?他们吵什么?”猛一回神,他续问。 他怎么没发现那名女子,难道是他忽略了? “我哪知道?大概是为了金珊瑚的事吧。” “金珊瑚?”连金珊瑚的下落她也知道? “唐公子说,他要再回去拿金珊瑚来抵押,可是我不准他再踏进后宫一步,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我如何相信你呢?” “你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到唐公子的住处一采究竟。”她才不怕他查,她本来就是清白的。 “最好有这个人,否则你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姑且再相信她一次,这是他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 ☆.4yt☆☆.4yt☆☆.4yt☆ 问兰胸有成竹,德焰则是怀著希望跟她去找唐万越。 可是…… 问兰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人呢?”泥砖屋里早已人去楼空,就连唯一进出的大门都倒塌一半,显示这里好像许久没人住了。 她明明是跟踪唐万越来这里的啊! 问兰不敢相信的踏进泥砖屋,里头一片脏乱,沉闷诡谲的气氛敦两人绷紧了心弦。 这里没有,房里也没有! 德焰看著问兰四处寻找,他并没有阻止。 他要是她,才不会白费力气的在这里找人,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出连只老鼠都没有,更何况是人。 “怎么会没有?”问兰错愕的看向德焰。 “问我?我才要问你呢!你玩够了吧?走!”德焰拉住她便往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里?” 问兰想甩掉他的手,他却用了巧劲,令她怎么也离不开他的掌握。 “当然是公堂。”难道还要继续跟她浪费时间吗? “我说我是清白的,后宫里的丫鬟都能帮我作证。”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后宫里的那些人全是你的帮凶,待我禀告官差,要他们带一队人马把后宫铲平,那种烟花之地只会令人堕落。” “你给我站住,不准你动后宫!”问兰火了。他开口闭口的栽赃她也就算了,现在更过分的想要毁了妹妹们的生计,这世上有比他还没良心的人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哈!她不求饶,反而还比他凶,她凭什么? “做人要讲道理,你又没亲眼看见我拿东西,怎么可以诬赖我?” “哼!你没拿,东西会在你的房里?你没拿,还会聪明的带著我四处乱晃?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你混蛋!”问兰受不了了,这人是茅坑里的石头吗?脾气又臭又硬,说也说不听。 “不管你怎么骂,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总之,后宫他是铲定了。 “你到底想怎样?” “带你到公堂,让你从实招来。” “根本没做的事,你要我招什么?”问兰觉得很无力,她只不过是误到了王府而已,就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招你谋财害命、计夺王府,” “你是王府的什么人?没凭没据,就要找我开刀,你一定是奉令行事,查不出真相,就随便抓人充数。”问兰不屑的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她竟敢暗讽他是没能力的草包! “本来就是,你又无法证明东西是我拿的,而且我害了什么人啊?我连王府里的人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如何害人?更何况我在后宫赚的银两已够让我花十辈子都花不完,我又何必去惹麻烦上身?” 她对那种珍奇异宝没兴趣,真金白银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那我问你,你能证明你是无辜的吗?”德焰快被她激得失去理智,她倒是挺伶牙俐齿的。 “我……我……”唯一的犯人跑了,要她去哪里找人? “没有了吧?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有啊!王府里还有一个女人知道这件事。”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他斜睨她一眼,她居然还想诓他? “我干嘛骗你?你以为你比得上一座天天都有金银财宝上门的后宫吗?”问兰不屑的说。 听到她的话,不禁令他为之气结,她竟然拿他跟钱财比? “你认得出那晚的女人?”他的语气冰冷。 好吧,他就退让一步,也许是他求好心切,王府里可能真的有包藏祸心的女人。 “我……”事实上,她也没把握,因为她根本没看清那女人的长相,而且那女人一直低著头,她在屋檐上怎么看得到? 见她答不出来,德焰暗斥自己一声,亏他还站在这里跟她讨价还价,真是浪费时间。 “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找出她的。”为了后宫,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 “我凭什么要信你的话?” “如果我找不出来,我任由你处置。”她豁出去了。 德焰挑起一道眉,冷笑。“你在跟我谈条件?” “你不是最想查个水落石出吗?如果你误陷我入狱,而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包括后宫吗?”像这种害人的烟花之地,他要连根拔除。 “包括后宫。”问兰点点头,她绝对会查出来的。 “这倒值得考虑。”横竖只是晚一点去铲平后宫而已,他不介意陪她玩玩,反正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4yt☆☆.4yt☆☆.4yt☆ 德焰带著问兰回到后宫。 “你想以什么身分进王府?”在问兰的房间里,德焰很认真的考虑起这个问题。 “随便,婢女、厨子,我都可以胜任。”反正她真正的目的是查出那个女人的罪行,又不是真要在王府里讨生活。 “你以为当婢女、厨子,就能查出线索吗?”如果真那么简单,王府里的东西就不会在武护院和总管的看管下,一个接一个不见。 “不然以什么身分比较适合?” “你最好别敷衍我,要是三个月内没查出那个女人,我照样送你法办,连后宫一起。”他再次重申。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的清白?没有就是没有,你乾脆杀了我好了!”他的脾气怎么倔得像牛一样,偏偏她又打不过他,不然她实在很想赏他几个五爪印。 “我就先假设真的另有其人,为了引出她,你的身分就必须有点权力,而且可以在王府畅行无阻,嗯……你就做你最拿手的工作好了。”德焰想到一个方法,既然这个女人如此爱慕虚荣,只要朝她最弱的一点攻去即可。 “什么?”她最拿手的工作?她最拿手的就是照顾花了。 “做一个我专宠的女人。”这种身分够有分量吧? “你说什么?”问兰失去一贯的优雅,尖叫出声。 他居然要她当他的女人,他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敢啊?”德焰笑得邪肆。 “我只是愿和你找出真相,没道理要赔上我自己。”她居然也会有感到心慌的 一天。 “既然你不肯接受我为你安排的身分,那么……走吧,衙门在等著我们呢。”他有恃无恐的说。虽然丢了印信会吃上刑责,但总比被抄家要来得轻,早晚他都会得回印信,就看她的意愿。 而且要她当他的女人……嗯,他喜欢这个安排。 “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当你的女人为何能有那么大的权力?”不得已,问兰还是退了一步,她不能拿妹妹们的生计开玩笑。 “爵位的继承人,这层身分够尊贵了吧?”德焰说得仿佛今天是个好天气般轻松。 大哥的身子始终不曾好转,爹在生前早巳拟好遗嘱,要大哥找回失踪多年的他,让他继承世袭的爵位,继续为天子效劳。 问兰不由得倒退两步。 天哪!她居然惹了一个王爷回来。 第四章 冷静,要冷静! 问兰在房里踱来踱去,此刻在她心里容不下别的字,光是这两个字,就够教她头痛了。 懊死!她居然冷静不下来。 问兰绞扭著淡紫色的丝巾,气愤的坐在桌子旁,小手还槌著用高级丝布做成的桌巾。 那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威胁她,甚至还从容不迫的离去? 她实在很不愿意再去想起那一幕,但是他离开时那抹得意的笑,却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他摆明吃定她了嘛! 他从一开始就定了她的罪,而且自己居然在后宫还留有他所强调的罪证,让他一口咬定,这教她如何洗月兑罪名?而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唐万越那个不知羞耻的赌徒书的,她早该命人把他轰得远远的,也不至於危害到后宫的生存,还把自己陷於水深火热之中。 他还说勉强同意她到王府去,哼!要不是不得已,就算他派人用八人大轿来请,她问兰还不屑去! 气死她了! 一想起他嚣张的模样,问兰就绞紧手中的丝绢,既然无法直接杠上他,只好拿东西出气。 记得,明天日落前,你得自动到王府报到,迟了我就报官,你逃得了,这间后宫一夕之间也搬不了。 末了,他还奉送几声恶劣到极点的笑声,扬长而去。 这杀干刀的臭男人!总有一天,她要他亲口求饶,要是他落到她手上,看她怎么整死他! 糟糕!她居然忘了问他的名字,就算她要去王府,那她怎么指名道姓?天哪! 问兰抚额哀号。 这男人是生来克她的是不是? 一碰到他,她不但没了主意,连件小事也没辙。 敌情她今年犯桃花劫,等这件事圆满落幕,她铁定要上敬合寺,求菩萨保佑。 当问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心情稍稍平稳一些,她蓦地想起,那个男人还不算棘手,现下她该如何说服妹妹,让她去王府呢? 问兰枕著自己的手,无奈的看著蜡烛发呆。 ☆.4yt☆☆.4yt☆☆.4yt☆ 距离太阳西落的申时还有一些时间,而问兰就要把握这段时间说服妹妹们。 因为问家姊妹不睡到午时是不会起床的,问兰虽然一夜未眠、苦思良策,还是决定把事情坦白的说出来。 问竹和问菊眨著惺忪的睡眼,喝了杯甜茶提提神,不知二姊差人叫她们起床有什么事? “我要去王府。”问兰开门见山的说。 “王府?二姊,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查清一件事。” 问竹和问菊相视一眼,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二姊,你什么时候认识王府的人?”问菊不解的说。 照理说来,就算到后宫的人是如何尊贵,也不可能惊动嬷嬷离开后宫才对。 “是我不小心招惹上的。”问兰轻叹一声。 她的话令问竹和问菊睁大双眼。 招惹?喔哦,她们有不太好的预感,这就和大姊当初说要去茶庄的感觉一样。 “二姊……”问竹和问菊都有些不安。 “总之我不在的这三个月里,你们要把后宫照料好,我不会让任何人危害到后宫。” “二姊,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非去不可吗?”问竹压根儿不想让她无故去涉险,而且她们素来跟首城里的任何权贵毫无往来,这事铁定有玄机。 “如果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么不只我,连后宫也会被连累。” 问竹和问菊倒抽一口气,她们都深知二姊的个性,她是不会乱开玩笑的,她会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二姊,你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反倒是你们,要好好照顾身子,别染了风寒。”问兰实在对两位妹妹放心不下,大姊嫁出去后,她就承接大姊的责任,唉!一切只能怪她失算,太有自信了。 “二姊,如果真的不行,就算要放弃后宫,我们也会支持你的。”问竹站起来坚定的说。 问菊也连忙点头。 她们姊妹自小相依为命,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姊妹情谊更重要的事? ☆.4yt☆☆.4yt☆☆.4yt☆ 徒步定到王府外,问兰站在和王府有一墙之隔的大路旁,瞪著那两个写得龙飞凤舞的字发呆。 和他约定的时间将近,也就是离太阳落下的时间只剩两刻钟,不知为什么,问兰的心始终惴惴不安。 仿佛她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在还没踏进王府之前,她还有反悔的余地,可是若不进去,却必须赔上她的一生和后宫。 就算她进了王府,是不是能全身而退呢? 这一次,问兰是真的没把握。 那男人太沉稳,也太会算计,她会是他的对手吗? 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面纱下的她轻抿朱唇,朝王府定去。 “什么人?”看守王府的护卫提刀挡住她的去路。 王府不是一般民家,自然容不得随意来去。 “我……”问兰正烦恼著该如何跟护卫说,她是来找那个未来爵位的继承人,但不是她不说,只是这种称呼很好笑,而且也会让人误会她的目的。 “不得无礼。”一道阻喝声突然响起,把怒眼横竖的护卫给斥开。 王府总管来到大门,兴致勃勃的看著问兰。 “老伯,我要找你家主子。” “我知道、我知道,二少爷有交代,姑娘请跟我来。”他从今天一早就接到吩咐,说今天会有个很重要的女子来找二少爷,要他留意。 总管误以为她是德焰的意中人,自然不敢怠慢,他从早上就殷殷等待到现在,总算让他等到了。 二少爷? 难道他不是王爷的独生子,那他怎么可能会是爵位的继承人?原来他这么坏,连亲大哥也不放在眼里。 问兰对德焰的评价,又差了几分。 “二少爷,你等的姑娘来了。”总管领著问兰来到大厅,德焰正在聆听大哥最近的身体状况。 丙真是他! 问兰看他坐在上位,的确颇有大将之风。 当德焰随意的将眸光扫到她时,唇角不著痕迹的微扬。 她还是来了。 “小婉,这份药单有十四天的分量,你每天都要准时端去给大少爷。”德焰虽然看著问兰,却是在跟服侍他大哥的丫头说话。 “是,二少爷。”婉儿低下头,口里说著柔顺的话,心里却在想今天好不容易才能和二少爷单独相处,偏偏让人给破坏了。 问兰避开他如炬的目光,几日下来,她都是在夜晚与他相见,殊不知他有著狂野与傲然之气息,令她几乎不敢直视。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必再过来服侍我,你只要专心照顾大少爷即可。” “二少爷!”听到此话,小婉震惊的抬起头。 王府里,手脚俐落的婢女只有她一人,而已逝的老王爷又不准任何女侍近身,所以只留下她服侍大少爷,她原以为二少爷一回来,她就可以乘机得宠,谁知竟有了变化。 “兰儿,过来。”德焰的眸子进出某种问兰不了解的热情。 她真美,白天的她比起夜晚的冷艳,另有一番风韵。 兰儿?是叫她吗? 问兰对他无比亲昵的称呼,打从心底排斥。 “啧,还怕羞啊!”德焰一方面是为了宣示她的身分,另一方面则是抱著调戏她的心情,想试试她能忍耐多久。 小婉和总管瞪大眼的看著德焰亲自走下来,热络的牵起问兰的手。 问兰起初还不愿,却被他使劲拉住。 “记得你的承诺,嗯。”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提醒,但举动却暧昧不已,足以教所有人都误会。 闻言,问兰只得温顺的偎在他怀里。 他有必要这么急吗? “总管,以后我的起居饮食就让兰儿贴身伺候,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二少爷,那兰姑娘是和小婉一起住,还是独住一间?” “不不不,兰儿是特别的,她……和我住。” 此语一出,不仅总管、小婉,连问兰也呆住了。 她连忙挣扎,谁同意跟他一起住了?登徒子! “兰儿,没想到你一听到能跟我日夜不离,就高兴成这样,你果然深得我心啊。”她这样就沉不住气了,真有趣。 小婉紧握拳头,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跟二少爷住?她好歹也在王府里待了十五年,有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女人? 德焰瞧著问兰饱含怒气的眼眸,邪魅的笑了, “在王府里,你别再带著面纱,你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的。”德焰像个浪子,放肆的扯下她的面纱,问兰现出娇美的面容,令在场的人一惊,她竟是如此绝艳! “你……” 问兰正想发脾气,德焰却大胆的把食指放到她的菱唇上。 “嘘!这里有别人,我们到别处去谈心。” 不待她同意,德焰就搂著她离开大厅。 ☆.4yt☆☆.4yt☆☆.4yt☆ 在前往德焰房间的路上,问兰不依的在他怀里挣扎。 “你放开我!”居然强迫她到房间,这人眼中到底还有没有道德规范? 一进到房间,德焰立即松开对她的箝制,害她不小心踉呛了一下。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没来由的,他想逗逗她。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放浪形骸的伪君子!” 问兰骂得起劲,德焰则是饶富兴味的挑起眉头。 她这模样像是有求於人吗? 德焰双手擦著腰,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继续开骂。 哼!他真是个厚脸皮、没水准的臭男人! 问兰不想降低自己的格调,骂了两句就住口。 “你知不知道生气的你,美得令人几乎舍不得移开眼?” 问兰啐了一口。真不知羞!她和他熟吗?他怎么和之前见面时判若两人,居然还有心情与她打情骂俏。 “你是在要我吗?要我来王府,就是来听你这些低级的话啊?” “我只是很认真的执行我的计画,反倒是你,一点都不配合。” “我配……” 还来不及说完,她就被德焰快速拉入怀里。 他朝她使了几个眼色。 窗外有人!问兰马上收起利爪,专心扮演好她的角色。 “多日不见,你依旧温柔如昔。”德焰环著她的柳腰,对她说著情话。 要不是知道他有多么冷酷,问兰可不保证自己不会被他迷惑,瞧他说情话说得如此自然,一定常常说罗,他的红粉知己绝对不少。 不知怎地,问兰的心里竟然觉得酸酸的。 “嗯,太想念我了吗?感动得说不出话啦?”德焰轻佻的抬起她白女敕的下巴,让她的眼不得不对上他的。 问兰澄澈的大眼眨啊眨的,仿佛在邀请他一般。 德焰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么敌得过这般动人的诱惑。 问兰看著越来越近的俊容,心中大惊。 他想干嘛?该不会想亲她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问兰偏了偏脸蛋,让德焰失去准头,只吻到她红女敕的脸颊。 没想到,她也会害羞。 偎在他怀里的问兰急了,那个人到底定了没?要是再让他抱下去,还不知会被吃几次豆腐呢! 问兰小心的转过头,才来得及看到影子闪动,她的头就被德焰用力的扳回他的胸前。 喔!她的鼻子好痛。 “你不乖喔,该怎么惩罚你呢?”他搂住她柳腰的手,不规矩的捏了她一下。 问兰深吸一口气,这人真的得寸进尺。 “就罚你一个吻。”不经她同意,德焰重新定住她美丽的娇容,这次他对得很准,绝不失手。 吻?不要! 来不及拒绝,她就被他结结实实的偷了香。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她根本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问兰狠狠的推开他,她忍不住了! 窗外的人呢?她的举动该不会害他们露了馅,她立刻回头。 谁知,刚才看到的影子,不过是风吹动树叶的影像,哪里有人的踪影? “你骗我!哪里有人?”问兰气急败坏的质问。平白被他欺负,谁帮她讨回公道? “我什么时候说有人,是你误会了。”德焰耍赖的推卸责任。 “你……我……混蛋!”问兰气不过,狠踢了他的小腿陉骨一下,娇羞的跑出去。 站在房内的德焰虽然笑著,但眼底的光芒却是冰冷的。 他的确看到有人,而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难道,问兰真是无辜的? 缓步踱到窗边,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跑到大树下、愤恨踢著树干出气的小人儿身上。 那块王府的印信玉佩,仍然在她的腰际闪闪生光。 她明明是个欢场女子,竟然也会害羞?还是,这只是她掩人耳目的伎俩? 思及此,德焰的眼神更冷了。 他该相信她吗? 第五章 “兰姑娘,二少爷他想吃甜点。”奉了德焰之命,总管跑来跟忙著浇花的问兰说。 总管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二少爷坚持要他传话,而不是直接吩咐厨房替他煮甜点。 “他要吃甜点,厨房应该有准备吧。”她才不想去见那个恶质的小人,更何况她又不是来伺候他的。 “二少爷坚持要你替他送去。” 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要甜点是吧?她绝对会送到。 问兰在心里打定主意,她偏偏不如他的意,就是要跟他作对,不然他还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好,我去拿。”问兰放下浇水的器具,拍拍裙子,朝厨房走去。 总管模模后脑勺,听二少爷说这位兰姑娘是他极为宠爱的女子,可为什么她一听到要服侍二少爷,却没有高兴的神情? 不解,实在不解。 ☆.4yt☆☆.4yt☆☆.4yt☆ 到了厨房,问兰四处看看。 思,有杏仁水果甜汤,就是它了。 问兰舀了一碗放在盘子上。 “你做什么?”不善的质问声响起。 问兰回过身,原来是那日在大厅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婢。 “二少爷要喝甜点,我来替他拿。” “二少爷不喜欢喝杏仁,我已经准备了另一种甜点,绿豆西米露,你端去吧。”小婉拿了另一碗她特别做的甜汤给问兰。 “二少爷又没指定要喝什么,我端的他自然会用,不用劳烦了。”最主要的是,这碗甜汤又不是给他喝的。 “你说什么?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二少爷喜欢的不拿,偏偏动大少爷的份。”小婉变了脸色,这个女人竞没把她放在眼里。 “杏仁甜汤还有剩,大少爷应该够吃。”对了,她好像还没看过大少爷呢。 “我不准你拿去。”小婉蛮横的挡在她面前。 “开玩笑。”问兰不想理她,当她无聊要脾气,除了德焰,别人休想命令她。 “你……太放肆!”小婉仗著自己在府里也有些地位,索性伸手要把问兰端著的甜汤换成绿豆西米露。 见状,问兰把甜汤举高,连带牵动重心不稳的小婉,害得小婉跌在地上,绿豆西米露洒了她一身。 “真是对不住。”活该!谁教她要挡路。 问兰心高气傲的走出厨房,徒留气得半死的小婉。 那碗汤绝对不能让二少爷喝了。 小婉急得想追,却在跨出门槛时停住,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把这个野女人赶出王府的好机会,王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就是她。 等二少爷喝了之后,她再适时出现,到时……呵呵呵,小婉阴沉的算计著。 很可惜,小婉猜错了,那碗甜汤不是给德焰喝的。 ☆.4yt☆☆.4yt☆☆.4yt☆ “你终於来了。” 德焰在书房看帐本,这几日的丰厚收入令他很满意,昨天他已派人把百万两黄金送去给镇王府世子,他一点也不想欠枫南赫人情。 问兰看也不看他,迳自打开甜汤的盖子,坐在桌旁。 德焰闻到杏仁味,眉头一皱,他最讨厌吃杏仁,可她什么不拿,偏偏拿这道。 “我不吃这个。”德焰沉声说道。 问兰懒懒的睨了他一眼,当著他的面自在的送一口甜汤入嘴,果然甜人心脾,滋润去燥。 “原来是你自己想吃。”德焰不禁失笑。她果真大胆,一点也不像其他女人,她彷佛根本不在乎他的身分。 德焰走到她身旁,看她吃得津津有味。 “想吃自己到厨房拿。” “你的脾气真的很倔,忘了你的身分吗?”他摇头。 “你之前可没说我还要伺候你,既然你不要其他丫头来伺候你,你就自己动手吧。” “不然……你觉得我的女人该做些什么?”他轻佻的问她。 “咳咳……我怎么知道?”真是的,害她呛到。 “既然你不愿替我送饭递茶,那么……在床上,你的表现应该令人刮目相看才是。” “你说什么?谁要和你在床上?”问兰大吃一惊,甚至整个人跳了起来。 “除了你,还有谁?” “我不要。”问兰直截了当的拒绝。开玩笑,她好歹还是个清倌耶,万一失身,她还要嫁人吗?虽然她不打算嫁人,可身子还是要守的。 “恐怕容不得你不答应。” “我……我保证我会好好服侍你,打扫你的房间、按时送饭,我都做。”只要别逼她陪他上床。 德焰看她激动的模样,仿佛他真会吃了她似的。 “可这些是你不愿意做的。” “不会,我愿意。”陪他上床,她更不愿。 “是吗?”他怀疑的上下打量她。 难道他的条件比不上那些夜撒千金的寻芳客?他的眼神与语调都冷了下来。 “我马上再去端甜点给你。” 问兰急忙要走出书房,就怕一个拖延,他会改变主意。 德焰正想开口说不用了,谁知问兰竞忽地蹲下,抱著肚子哀号。 “你怎么了?”他立刻站起身,赶到她身旁,将她扶起。 “我……我的肚子好疼。”问兰痛得小脸皱成一团,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德焰看著她瞬间刷白的脸。 “好疼。”问兰抓著他的衣襟,痛得冷汗涔涔。 “你吃坏肚子了吗?” 问兰摇头,只比著那碗甜汤,她今天还没用餐呢。 德焰抱起她,朝房间飞奔而去。 问兰在他的怀里痛苦的挣扎,那种痛简直要把她给撕裂了一样。 “你再忍忍。”德焰匆忙的打开房门,把她放到床上。 可是一触到床,问兰立刻整个人缩起来,抱著肚子喊疼。 德焰拉过她的手腕,面色陡变。 她居然中了阎霜的毒?怎么会有人恶毒的下这种三个时辰内没解药,就会一命呜呼的毒药。 阎霜,顾名思义,就是混合砒霜和鹤顶红两种剧毒,再加上唐门的毒药为底,让人很快就会去见阎王。 德焰从怀中拿出一只蓝色瓷瓶,上头绘著神医华佗的肖像,他立刻拿出一颗药丸给问兰吃。 唐门早该在二十年前就被武林人士给讨伐灭尽,难道还有遗害? 问兰渐渐平静,因为她疼得昏了过去。 德焰擦去她额上的冷汗,这药只能暂时阻止毒性发作,他必须外出买药才行。 正当他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一个匆忙跑来的人。 “二少爷……”小婉头也不抬,直接就喊著德焰。 “你找我有事?”德焰把她推开,冷冷的看著她。 “咦?二少爷你没事?”小婉不小心的泄露了她的心思。 “你以为我有什么事?”捉到她的语病,德焰的语气顿时冷若冰霜。 “啊!没有、没有。”小婉连忙站到一旁。 “说清楚!”德焰厉喝一声,小婉竞能在这节骨眼上如此迅速的赶过来,内情一定不单纯。 “呃……是大少爷,大少爷他想外出走走,不知二少爷允许吗?”情急之下,小婉只好拿大少爷出来当挡箭牌。 “我吩咐过不许大哥出来吹风,你忘了吗?”德焰直盯著她心虚的神情,进一步质问。 “奴婢知道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出现在我的院落,还不去伺候大少爷!” “是是是。”小婉连声答应,立刻转身离开,怎么会这样呢? 德焰盯著她慌张的动作,心里有了底。 ☆.4yt☆☆.4yt☆☆.4yt☆ “吃药!” 德焰费了一番工夫,才熬成了一碗解药,偏偏虚弱没力气的她居然不肯配合,闹得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不……”问兰虚弱的说。那药好苦,光从他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闻到扑鼻的苦味,要是喝下去那还得了,她的胃一定会抗议。 “如果不喝,毒怎么解?” 德焰索性把她一再伸过来阻挡的小手给锁在身后,让她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 别说药洒了还得费工夫熬药,就算她撑得过,他也没办法马上去采一株灵芝来当药引。要不是王府里的药材还齐全,她恐怕无法这么快就喝到解药。 在他怀里的问兰很坚持的摇头。 嗯,她都快反胃了,谁知他这碗药是不是毒药,反正他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由不得你。”他失去耐性的执住她的下巴,就要将药汁倒入她的口中。 从小到大,她虽然不是吃得很丰盛,生活也不富裕,可她就是净挑有甜味的食物水果吃,像黄连、苦瓜她是绝对不碰的;幸运的是,她也鲜少生病,更与药材保持距离,要她喝药,简直要她的命。 所以大姊为了哄她吃补品,常会买一大堆糖做为交换条件,可现在她对他手上这碗药,真的敬谢不敏。 问兰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把脸转圣另一边,以行动表达她的不满。 这个女人真不听话,都难过得一脸苍白,还坚持不肯服药,他长到这么大,还不曾遇过这么难缠的,唯今之计,就是分散她的注意力。 德焰把药放至小凳上,眯著眼的用手指勾勒她的美丽面庞。 “不用喝药了?”问兰困难的绽开一抹笑。 “傻瓜,不喝药会好吗?”德焰爱怜的摇头,俯。 问兰看著骤然放大的俊容,他邪气的笑容瞬间勾走她的魂,直到唇瓣温润的接触才唤回她的神智。 他居然趁人之危,这该死的小人! 不待她反抗,德焰乘机侵占她的檀口,他独特的清新味道惑得她眼神迷蒙,让她很快就瘫在他的怀里。 德焰几乎离不开她柔女敕的唇,要不是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声,他差点忘了她还身怀剧毒,他恐怕还会继续掠夺她的芬芳。 好不容易才能喘一口气,问兰亟须新鲜的空气,德焰却趁她不备,再次欺近她。 然而这次不似刚才的霸道需索,也没有温柔对待,只有……好苦呀! 他居然卑鄙的喂她喝药。 为了确定问兰把整碗药都喝下,德焰将药汁含在嘴里,不过还真不是普通的苦。当他把药汁渡到她嘴里时,还刻意逗弄她的樱唇,不知是为了让她无法拒绝,还是他留恋著她的甜美。 解药马上发挥功效,问兰在他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德焰小心翼翼的放下她,原本悬著的一颗心才暂且放下。 凝视她的睡颜片刻,他怱地皱起浓眉。 他居然在乎起她来了,像在逃避什么似的,他马上离开床榻。 她不过是个花娘,他怎么可能在乎她?不!不可能,一定是刚才的情况太危急,他才会一时失去判断力,他不可能对她动心的,绝不! 德焰离开房间,仿佛迟了一步,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强迫自己别去想她,硬逼脑子记起帐本上东街的米铺赚了多少银两,西街的布坊卖了几匹布,他快步的朝书房走去。 ☆.4yt☆☆.4yt☆☆.4yt☆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问兰悠悠转醒。 好像有人在搬什么东西,她隐约感觉到一阵热气。 依旧昏昏沉沉的问兰迷糊的睁开眼,疲累的爬起来。 敝了!她怎么像十天没睡好觉一样,累极了。 放眼望去,中厅那里立起屏风,而屏风的前头是一个盛满热水的浴桶。 谁要洗澡?是为她准备的吗? 看到冒著热气的浴桶,问兰也觉得身上有一股药味,好难闻。 王府里的下人真体贴。 “好了、好了,东西放下就走吧。”总管吩咐著加完热水的奴仆。半个时辰前,二少爷命他送热水到房里,他想洗身。 总管不敢懈怠,立刻差人送来热水,他压根儿没看到在内室休息的问兰。 谁知他们才刚合上门,就遇著德焰回房,众人向他致意后快速离去。 德焰也累了一天,依他猜想问兰应该还在沉睡,他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恢复精神。 他轻轻关上门,倒了一杯茶后坐在前厅轻啜,虽然忙了一下午,问兰的倩影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问兰等到前厅恢复寂静,以为人都离开了,她便站起来,把她头上的发饰、身上的缀饰全取了下来。 她看著镜子里半眯著眼、精神不济的自己,只记得早上好像一片混乱,接著就记不得了,她也没强迫自己去回想,现下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泡澡,沉淀一下思绪。 她来到屏风旁宽衣解带,把衣物一件一件的月兑下,摆放到屏风上。 她的动作透过屏风,全被坐在前厅的男人一览无遗。 那桶水是他要净身的,没想到会被人捷足先登, 德焰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拿著茶杯,屏风遮去了他的身影,问兰放心的沉入热水里,闭上眼完全放松。 好不容易才安抚下的情绪,在暧昧的氛围下骚动著他极力克制的情愫。 德焰看著她慢慢掬起水,拍在她纤细的身子上,偶尔还可以听到她开怀的轻笑声。 屏风后的身影纤细得彷佛出水芙蓉,飘动的长发画出一道漂亮的弧形。 一阵睡意又袭向问兰,她轻轻打了个呵欠,站起身伸伸懒腰。 美人出浴的景象令德焰退去沉稳的面容,换上魔魅狂野。 他站起身,把茶杯留在桌上,朝那位诱引他乡时的美人儿走去。 禁欲是伤身的,他不打算再继续忍耐,她该是他的。 当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未著寸缕时,那会有多尴尬? “天哪!”问兰惊呼一声,他怎么一声不响就闯进来,她在沐浴耶! 此刻离开浴桶已经太慢,他放肆的目光极不客气的打量著她粉女敕的身子,问兰立刻坐回澡桶,用双手环住自己。 “出去!”问兰懊恼的命令这个狂妄无礼的男人。 德焰不但没依她的话行动,反而解开自己的腰带。 他、他想做什么? 问兰惊恐的后退,可是再怎么退,也是在浴桶的范围内,他用一只手臂便可触及。 “住手,不要再月兑了。”问兰扬高声音喝斥他。 “不月兑,怎么洗澡啊?”德焰恰然自得的说,此时他已经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两只手还继续褪下碍事的衣裤。 问兰羞得用十指遮住眼睛。“非礼勿视的道理,你懂不懂?” 德焰不理会她的羞窘,执意和她共享浴桶里的热水。 问兰不敢置信的放下手,他真的进来了? “这桶热水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德焰把两只手放在木桶边缘,看著缩成一团的问兰。 “就算你要用,也要等我出去啊。” “请便。”德焰比了比屏风,要她自便。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出去?”那岂不全被他看光了? “你怎样进来就怎样出去,还是需要我为你服务?”说完,他很有诚意的靠近她。 “不!你不准动,把头转过去,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问兰维护贞操维护得好辛苦。 德焰好整以暇的把两手交叉在胸前,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实践她的话。 “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你就不用再演戏了。” “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下流吗?”问兰比著他的鼻子骂,就算在后宫,她也不可能被客人占到便宜,谁像他这么厚脸皮! 她终於承认了,德焰一想到她不知在多少男人面前搔首弄姿,一股怒气就从心底冒起。 “难道我会比你之前的客人差吗?”德焰抓住她来不及收回的纤腕,把她整个人拉到他的胸前。 由於他用力过掹,一时不察的问兰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 “放手!”好痛啊,问兰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 此时两人未著寸缕,问兰的一个小举动,就足以燎起狂野之火。 “这就是你讨人欢心的手段,嗯?”怒火和欲火共燃,德焰用力的把问兰的身子紧紧贴住他的。 “你……你……” 问兰想退,德焰却搂住她的腰肢,不准她离开。 “我救了你的命,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想吊我胃口。” “救命?” “以今天那碗解药的价值,还不够你陪我一夜春宵吗?”问兰是个嬷嬷的事实一再在德焰的心里发酵,为达目的他不惜出口伤人。 “住口。”问兰气不过,一巴掌挥了过去。 德焰的动作比她更快,拦下她不敬的行为。“被我说中心里话,恼羞成怒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这个……” 德焰知道她接下来的话绝对不会太顺耳,索性封住她的唇。 问兰用力槌著他的肩膀,尽避水花四溅,还是不能阻止他对她的掠夺。 心一狠,她咬了他一口。 “啧!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她居然敢咬他。 德焰从水中站起身,连带的把问兰也拉了起来。 如果连个嬷嬷也收服不了,他还算男人吗? “无耻!”问兰想踢他,却被他迅速抱起。 “待会儿你就会知道,我有多无耻。”他的眼底、心里都被怒气占满,不知是因她的不知好歹,还是因自己执意想得到她的念头。 “放开我。” 问兰踢著双腿,可看在德焰的眼里,她可爱得令人打从心里想疼爱。 第六章 德焰毫不温柔的把问兰抛上床。 问兰闷哼一声,立刻卷起棉被,直瞪著他。 他要是敢来硬的,她就跟他拼了! 德焰坐在床头,眯起眼盯著棉被下颤抖不已的猎物。 现在才知道怕他,未免太迟了。 问兰只敢把目光定在他的胸膛上,这男人不穿衣服还这样大刺剌的站在她面前,她睑上的红晕始终末退去。 “说!你曾经有多少男人?”明知道她是嬷嬷,绝对少不了男人,偏偏他心里总是觉得不舒坦。 “与你何干?” “说不说?”他的大手抓著棉被的一角,语气威胁性十足。 “我……很多,数不清了。”问兰害好他会扯掉被子,心里一急便胡言乱语,反正他也不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也许让他讨厌她,他就不会想欺负她了。 “是吗?”德焰的脸色阴沉,果然如他所料。 一怒之下,他用力抽掉问兰遮掩的棉被。 “啊——” 尖叫声末落,德焰就整个人欺上问兰。 问兰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有怒气,她被他的强硬举动骇到,颤抖的咬著下唇。 “你……” 问兰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德焰用食指掩上红唇。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马上吃了你。”他撂下狠话,深不可测的黑眸微眯,薄唇刷过她的颊际。 有了他的警告,问兰不敢再多话。他何时才肯放了她? 见她安静下来,德焰扯扯唇角,他虽然没有立即行动,可也没说要放过她,她未免放心得太早。 “他们碰过你哪里?嘴唇、脖子、肩膀……”德焰上半身侧躺在她的身侧,下半身则是与她紧贴。 他边说边用右手著他点名的地方,可以感到手下的肌肤轻颤。 “没……”问兰否认,只求他别再模了。 “嗯!”德焰警告她,他说过不准她再多说一个字。 问兰的头摇得像博浪鼓,只求他能相信她。 “你这是在暗示我,我是第一个与你分享亲密的人吗?” 问兰咬著牙,将头偏到旁边轻点一下,极不愿意承认这是事实。 德焰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他倏地俯近。 问兰心口猛地一紧,这男人到底折磨够了没有?她说也不听,点头也不信。 “既然你都已经了有答案,你干嘛还逼问我?”问兰沉不住气,说出内心话。 听到她又开口说话,德焰立刻分开她柔女敕的玉腿,介入她的娇躯之间。 问兰倒抽一口气,他怎么可以…… “啊……” “这是惩罚,我说不准你再开口,下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晶莹的泪珠在问兰的眼眶里打转,模样委屈无比。 “不准哭,我不会同情你的,这把火是你自己燎起的。”德焰低声轻喝。 她哪有!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操控一切,不是吗? 德焰拉过她的手腕仔细的把脉,想确定余毒已清。 他想要她,却不想在她意识不清时强夺,他要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与她共度春宵的人是谁。 问兰趁他分心之际奋力一推,想离开这个令她手足无措的男人。 “想逃?”德焰勾住她的纤腰,再次欺上她。 所有的怒气已被他压抑在心底深处,现在他有心情陪她玩玩。 “拜托,请你不要。”问兰不知道自己也有求人的一天,可一遇到他,她的傲气全被磨尽,只能委曲求全。 “求我?”德焰摇头,为了能让自己恢复冷静,得到她是唯一的办法,这样一来,他也许就能摆月兑没来由的困扰。 男人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最珍贵,等他得到了自然会放手。 “如果你愿意主动吻我,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他开出条件。 她怎么做得到?“你别逼我。” “逼你?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逼谁?”他轻喟一声,她定第一个令他失了主意的女人,非得到不可。 “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我?”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彻底阻绝她的希望。 “我是个花娘,你难道不介意我会污染王府?”既然别无他计,只有激怒一途。 丙然,他的怒气重新窜起。“你非激怒我不可吗?我要你明白,激怒我必须付出代价。” 德焰最不喜欢也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她是个花娘的事实,问兰偏偏就踩这个痛处。 本来还有心情陪她玩玩,现下德焰决定要她臣服在他身下。 情网包围两人,一场属於男人与女人的激情,於焉展开。 ☆.4yt☆☆.4yt☆☆.4yt☆ 德焰将问兰的长发贴近自己微扬的唇畔,轻轻一吻,他爱怜的用食指轻触她的睫毛。 问兰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蛾眉微拧,连个觉也不能好好睡,她伸手拨开笼罩在她眼前的阴影,她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可爱的举动,引来了德焰轻笑声。 奇怪!她明明在睡觉,哪来的笑声? 问兰困惑的张开眼,定睛一看后突然瞪大眼,眼前的男人居然一丝不挂的搂著她? “你做什么?”她用力推开他,却差点摔落床下。 “小心!”德焰长手一捞,避免她跌到床底下。 重回他的怀抱,问兰完全没有娇羞的感觉,有的只是高张的怒气。 这男人真的把她给吃了! “放开我!”问兰大力的槌著他,她才不会跟他客气,纵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德焰不以为意的抓住她的拳头。“古人常道,打是情、骂是爱,原来你早就对我动心了,嗯?” “谁对你这个天杀的混蛋动心,你居然、居然……”思及昨晚的缠绵,问兰的脸蛋又浮现粉色。 “居然夺去了你的清白。”德焰在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可不是愧疚,而是得意。 他真的没想到她竟还是个处子,这件事让他开心得整晚未合眼,直盯著睡梦中的她。 “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那可是女人最重要的清白! “这句话你骂过很多次了,换一句怎样?”问兰的咒骂不再轻易引起德焰的怒气,他反而很有兴致的陪她打情骂俏。 “我要杀了你!”谁有空跟他眉来眼去,问兰抄起枕头,想闷死他。 “你想谋杀亲夫,我还舍不得离开你呢。”他扬起手臂,轻易格开她所谓的凶器。 “闭嘴。”她都气得半死,他居然还有心情逗她,这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臭男人。 “遵命。”德焰故意曲解她的话,很乐意的封住她的唇。 “唔……”谁准他又亲她,让他吃了一整夜的豆腐还不够吗? 问兰气恼的抬腿朝他最脆弱的地方踢去,存心要他绝子绝孙,像他这种下流种,最好别再传宗接代,以免危害良家妇女。 德焰快手快脚的制住她的举动,若是晚了一步,他就对不起堂上的祖先了。 “你的脾气真差,不过我喜欢。”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调笑,问兰气得恨不得马上打昏他。 “你的名字!”问兰原本怒气冲冲,脸上倏地罩上一层冰霜,语气足以令人冻得结冰。 德焰挑起眉,不解她忽然转变的态度。 “你还不知道吗?”他直对著无法动弹的问兰邪笑。 “名字!”只差一寸,问兰就可以咬到他,要是他再继续装疯卖傻,她不介意吃了他当早点。 “德焰,要记牢这个名字,我将会是你今生唯一的男人。”他霸道的宣告,眼底的认真不容怱视。 “我绝对会记得的,以免我找错仇家。”她非为自己讨回公道不可。 “你又说错了,该是你的夫家才对。” “别妄想我会嫁给你,除非天下红雨!”她恨死他了。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他以为她是随口说说,开玩笑,凭他这么尊贵的身分,哪会有姑娘把他拒於门外呢? “除非我……唔……”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就又被德焰封了唇。 他有预感,自己绝对不会喜欢听到最后一个字。 德焰以男人的优势,又彻底的占了一次便宜。 ☆.4yt☆☆.4yt☆☆.4yt☆ “走啊!你走的话,就找不到真正诬陷你的凶手了。”德焰好整以暇的看著正在收拾包袱的问兰,看著她拿每一件衣服和饰品出气。 “都是你害我的,诬陷我的人就是你。”什么凶手嘛,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现在被他吃乾抹净,她还留下来干嘛。 “我怎么不知道诬陷你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吃饱没事做,他可忙著呢。 “我怎么知道你会有什么好处。”他成天找藉口缠住她,依她看来,心术不正的人就是他。 “也对啦,除了得到你,我没什么好处可言。” 问兰这才发现这男人不仅厚脸皮,连说的话都不堪入耳,她快被他气到吐血,恨不得能赏他两记五爪印。 “不过,我的确亲眼见你夜探王府,还有你房里的银扇贝,你要是半途放弃,损失的人可是你。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你走的。” “你有亲眼看到我拿吗?说我夜探王府,我只不过不小心踩到你们尊贵王府的砖瓦而已,这样就想定我的罪?” “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东西在你身上。”德焰眼神一冷,反正这件事她迟早会知道,瞒著她也不是办法。 “我身上?”这男人又想乱栽她什么了? “你腰际的玉坠,是我辰王府的印信。” “印信?你够了吧!”她才不会被他唬了,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以为我费那么大的工夫跟你周旋是为了什么?除了保护能危及王府的印信之外,我何必浪费时间把你带进府?” 问兰收拾衣裳的手一顿,原来他为的只是一块玉,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你不是想藉由我找出凶手?” “凶手再重要,也不及这块皇帝御赐的印信。” 问兰忽然觉得鼻头一酸,被人欺骗的委屈感也涌上心头,原来重要的根本不是她。 “还你!还有什么是你要的,全部还你。”问兰解下那块她爱不释手的玉佩,管它什么印信不印信的,只要给了他,她就可以回后宫过平静的生活。 德焰接住她反手丢来的玉佩,虽然印信回到他手中,他却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因为她不小心泄露的哭音而揪紧一颗心。 “等一下。”他拉住背起包袱、想一走了之的问兰。 “放手!你还要什么全拿去好了。” 德焰把她的身子转正,逼她面对自己。“你不能走,那样东西你若不还我,我怎能让你离开?” 问兰拭去不争气落下的泪珠。 德焰不舍的执起她的皓腕,轻吻了下。“我的心,你不能带走。”他用另一只手搂住她,使她馨香的身子贴著他。 “你少胡说!”问兰不依的挣扎。 “我若胡说,就罚我天打雷劈。”德焰振振有辞的起誓。 “你……”他干嘛发那么毒的誓! “别走,留下来帮我好吗?”他压根儿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你不是很行吗?居然把我要得团团转。” “没有你,我就万万不行了。”如果不是她说那个女人是王府的内贼,恐怕他还不会提防到。 “油腔滑调。”问兰放软语调,她总是说不过他。 “等我真的找到凶手,你再走也不迟。”事实上,他已经打算一辈子不放她定了,这些话只是暂时安抚她。 不过,问兰可不是这么想的。 是啊,她总有一天要离开他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她乖顺的偎入他的怀中。 其实,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走。 ☆.4yt☆☆.4yt☆☆.4yt☆ 德焰心急如焚的和问兰来到德振的房间。 他与问兰之间的事平息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碗甜汤是要给大哥喝的,要是大哥有个万一,他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 “德焰,有事吗?”德振在小婉的搀扶下,由躺著变成半卧,看著神色不善的弟弟。 “大哥,你的身子这几日还好吧?” 德焰凌厉的瞪著小婉,然而小婉不知是心虚还是有其他缘故,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咳咳……在小婉细心的照顾下,我好多了,这几日应该可以下床。” “大哥,小婉做事还俐落吗?要不要我换一个更机伶的丫头伺候你?” “二少爷,小婉做错了什么事?请你别辞退我。”小婉心一惊,马上跪下,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婉很好啊,她伺候我十五年,我只习惯她,不需要他人。”德振心中一凛,不解弟弟为何管到他身上来了。 “我听说小婉在甜汤里动了手脚,恐怕会危害到你的身体。”德焰冷冷的说。 闻言,站在一旁的小婉身子抖得犹如风中落叶。 “笑话!咳咳,要是这样,我还能活至今日吗?”德振不悦了,他对於弟弟莫须有的指控感到愤怒。 “大少爷,你要救救我,小婉是无辜的,一定是有心人要陷害我。”小婉扑向床畔,要德振为自己做主。 “你的意思是……我无端端的要对付你?” 德焰不相信她竞敢睁眼说瞎话,正打算上前把她拉开,问兰却悄悄搭上他的手臂,阻止他的行动。 “奴婢不敢质疑二少爷,我做的甜汤都亲自尝过,如果真的下了毒,小婉绝对不可能苟活。” “德焰,你听到了,小婉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她。” “但是那碗甜汤里的确加了剧毒。” “二少爷口口声声说是我下的毒,敢问二少爷,如何能确定凶手是我?” “我有人证,那碗杏仁甜汤确实是你煮的。” 小婉抬头看了眼问兰,在快速低下头时,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二少爷,你千万别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奴婢知道兰姑娘是专门伺候你的人,也许包藏祸心的另有其人,请二少爷别听信谗言。” “住口!”德焰再也听不下去了。 “德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事情还没查清楚,怎可擅自定人罪名?” “大哥,我岂会欺骗你?” “我知道王府将来会由你继承,我本来就不想与你争权,你别藉故动我身边的人,如果你不想我住在王府,我搬出去就是。”德振忍著病痛,上前拉起小婉。 这几日听小婉说弟弟在府内的作风,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危害到自己。 德焰的脸色一沉,大哥居然把他的好心认为是夺位的手段,他太心寒了! “大少爷,请你别辜负二少爷的一片苦心,那碗甜汤的确是我由厨房端出来,而且是小婉亲自煮的。”问兰不忍见德焰被亲大哥说得这般不堪,便站出来为他说话。 “你……大胆!是谁允许你这样对大少爷说话?”小婉为表示护主心切,乘机数落问兰一顿。 德振仔细看著由弟弟身后站出来的佳人,她长得的确够美,难怪能迷得弟弟团团转。 “你是德焰的人,当然会这么说,我还不至於病得是非不分。” “大少爷,那日我好意劝她拿二少爷喜爱吃的绿豆西米露,她非但不听,还把要给二少爷吃的甜点洒了我一身,迳自做主拿了你那一份甜点,谁知出了事,竟怪到我头上……”小婉如泣如诉,委屈不已。 “没错,我是拿了杏仁甜汤,但我试喝之后马上月复痛如绞,如果不是二少爷及时救回我,恐怕此时死的人就是我。” “德焰,我看你是找错人了,下毒的人绝非小婉。”德振一听小婉的说辞,更不相信问兰和德焰的话了。 “难道有人会笨到自己下了毒,还自己喝下毒药吗?”德焰没想到他居然会被蒙蔽至此。 “也许,兰姑娘的目的是当福晋,我不过是一个丫头,怎么斗得过有心人的陷害?”小婉意有所指的说。 “放肆!”德焰大喝一声,小婉未免太目中无人。 “对不起,二少爷。”小婉再次跪下。 “德焰,我累了,你出去吧。” 德振开口赶人,问兰只好拉了拉盛怒中的德焰。一时半刻是无法查个水落石出的,大少爷完全相信小婉,反而怀疑起自己的亲弟弟来了。 “哼!”德焰拂袖而去。 德振失望的摇摇头,他原本还以为这唯一的弟弟会是他最亲的依靠,谁知……唉! “大少爷,你上床休息吧,千万别动气。”小婉把德振安抚好,在收拾桌上的药碗时露出一丝狞笑,看来,她在王府里也不是孤立无援。 看在大少爷为她说话的份上,暂且不取他性命,等到他们兄弟反目,再作打算;而且大少爷在她每日喂食少许毒药之下,早巳时日不多,然后她会乘机得到二少爷的疼爱,再把那个女人踢走,到时候她还不人财两得吗? 表哥为了一个花娘失魂落魄,自己的下半生可得好好打算打算,唐门已毁,她绝对不能轻易被赶出王府。 第七章 “我真的想不到王府里竟有心机如此深沉的丫头。”德焰气得重击一下桌面。 “你别动气,这件事急不得。”问兰连忙安抚他。 “依我看来,你所见到的女子八成就是小婉。”王府里只有她一个女眷,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 “我们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问兰拿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他,好让他平息火气。 “好啊,你指桑骂槐。” “不敢,二少爷。”问兰俏皮的福了福身。 “不敢?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吗?”连王府她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有谁压得过她? “是二少爷太抬举问兰了。”问兰以帕掩唇。 见他一脸怀疑,她不禁噗哧一笑。 “问兰才是你的真名,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不是代表你接受我了?” 德焰心头大悦,将距他一步之遥的问兰,拉进自己的怀中。 “你想得美!我只是不想你成天都叫我你啊你的,我又不是没名字。”问兰娇嗔的用食指戳了他的额头一下,不依的撒娇。 “问兰、问兰、问兰……你要我叫几遍都行。”见她娇羞的模样,德焰开始逗弄她。 “无聊。”她才没有要他一直叫。 “我无聊?我看,就只有你敢不将我放在眼里。” “放在眼里?你有比较俊吗?还是比较多金?” “我不俊的话,岂能让你委身於我?我不多金的话,又怎能见上你一面呢?”德焰的俊容带著邪魅的气息,双手开始在她身上不规矩起来。 “闭嘴、闭嘴,谁准你说这些话?” 问兰羞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男人真是不害臊,光天化日就说这些轻佻的话。 “既然你叫我闭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罗。”德焰欺近她,显然又想偷香。 “喂,现在还是白天,你少吃我豆腐。”问兰用食指堵住他的唇,她才不会再便宜他,每次都让他得逞。 “谁规定白天不能吃豆腐?我偏偏爱吃你这块女敕豆腐。”德焰用食指点了她的鼻头一下,执起她的下巴,深情无比的凝视著她。 问兰羞怯的垂下眼,模样令人爱怜。 德焰搂著她,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拂过她的脸蛋,那红艳的菱唇可是他最爱的点、心。 他将薄唇缓缓的覆上她的朱唇,柔柔的,像春天的微风。 问兰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忘情的抓著他的华服,觉得好似有道令人舒服的暖流包围著她。 “问兰……”他轻叹一声。 能拥有这般美如天仙的佳人,对他来讲,真是今生无憾啊。 “嗯……” 问兰嘤咛一声,抵挡不住他热情的攻势。 轻吻已满足不了德焰,他霸道的探人问兰编贝般的皓齿,再与她甜美的丁香小舌嬉戏,令问兰不禁娇喘吁吁。 白天的王府,花花草草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在房里的德焰和问兰也被激情染得全身暖呼呼的。 德焰见问兰眼神迷离、浑然忘我,一只手便得寸进尺的解开她衣裳上的结扣,意图不轨。 等到问兰察觉凉意袭身,结扣已被解开大半。 “呀,你做什么?” 她将头一偏,害德焰吻了个空,她的双手忙著扣上扣子,偏偏他的大手挡著,怎么扣也拙不好。 德焰尝不到甜头,改向她敏感的脖子进攻。 “嗯,不要啦。”好痒喔。 “这么快就求我啦?”德焰含著她圆润的耳珠,轻声细语的说。 他的举动逗得问兰在他怀里颤抖。 问兰推拒著他,奈何就是阻止不了他的需索。 在他火热的挑逗下,她几乎要化成一摊水了。 “德焰,我会冷。” 为了怕他把自己给吃了,问兰采行哀兵政策。 “不用怕,有我温暖你。”他拉开她的腰带,令原本束紧的衣裳立刻松了开来。 “你!” 怎么越说他越做?问兰七手八脚的又要扫结扣、又要拉拢衣裳,根本抵挡不住他接二连三的攻势。 “别拉了,反正待会儿还不是要全月兑。”德焰优闲的说著风凉话,两手在她仅穿著肚兜的美背上游走。 “住手啦!而且住嘴,不准你再亲了。”又要防他的手、又要防他的唇,她很难兼顾耶。 “我拒绝。” 德焰伸手解开缠在她背后的肚兜结,一手介入两人之间,捧起一方柔软。 问兰紧张得倒抽一口气。 “兰儿,你绣的兰花好美。”颜色也挑得极好,德焰忘情的欣赏著那朵她精心绣在肚兜上的兰花。 拜托他别再说了! 问兰秀丽的脸蛋上早已红成一片。 “不过肚兜下的美景,更令我爱不释手。”仿佛嫌不够似的,他存心要逗得她无地自容。 问兰索性用双手封住他的唇,以免他再说出任何令她无法招架的话。 德焰瞹昧的轻舌忝她的手掌心,骇得她惊呼一声,赶紧收回手,谁教她要阻止他享受她迷人的幽香。 “问兰,你想从前面还是后面?”他恶劣的问出她无法回答的话。 “什么前面、后面?” 这男人真是的!问兰气恼到不想搭理他。 “就是……” 德焰凑近她的耳边,说出待会儿他要做的事。 “你、你怎么可以?” 羞死人了啦!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瞧你这么兴奋,我一定令你满意。” 谁……谁兴奋了?问兰打死不承认。 “你思想下流,别拖我下水。”她还单纯得很呢。 “这怎么行呢?没有你就没意思了,快点,你想要前还是后。” “不知道,人家不知道啦。”问兰羞得用手遮住脸蛋。 老天,快劈昏这个男人吧! “不知道?那我们每样都试。”德焰挑起一道眉,邪恶无比的建议。 问兰想推开他,谁知被他早一步察觉,他用力搂回她,害她扑倒在他的怀里。 “想跑?这次由不得你。” 像是惩罚一般,德焰解开她脖子上的小巧结头,肚兜飘然而下,一片美景尽收眼底。 他开始洒下漫天的吻雨,在她的脖子上,还有白女敕的胸前。 “呀!”他怎么可以咬她? “下次再想跑,我就在你身上烙上我的记号。” 德焰粗鲁的剥光她腰际以上的衣裳,不过他还不满足,紧接著朝她最脆弱的娇女敕攻去。 “不可以……” 要是连贴身小裤都被他剥下来,这次就真的逃不了了。 “在我的人生里,没有不可以这回事。”德焰一手揽住她的纤腰,轻易的就让怀里的美人,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 “不准看。” 既然阻止不了他蛮横的举动,问兰只好捣住他的眼。 “不看也行。” 反正他的手能代替眼睛。 德焰也不拉下她的手,迳自模索著,来到她最脆弱的禁地。 问兰咬著下唇,以免自己申吟出声。 他怎么可以把手放在那里? “兰儿,把手放下。” 他想看她为自己狂野的模样。 “不……”好羞人。 “乖,把手放下。”他诱哄著她,长指已经找到那令男人销魂的入口。 “嗯……” 不是问兰不坚持,而是他的动作太快,根本无法预防,她只来得及放下双手,改抓住他的肩膀,十指紧扣住他,在他的肩头上留下红印。 德焰满意的看著她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性感模样,一种只专属他一人的娇艳。 “呜……焰,不要。”她声音破碎的哀求。 此刻,他们甚至还没在床上,这种姿势……问兰不敢再想下去。 “兰,你还没回答我,你要选择哪一边?”不过,高张的已令他紧绷得很难受。 “不公平,为什么你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只有她全身赤果,好难为情喔。 “你也可以把我剥光。”他可是很期待呢。 “不要!”这种事她怎么也做不来。 “是你自己不要的。” 德焰不想放过任何她为自己失控的表情,一个使劲,他让问兰变成跨坐在自己身上。 “哇,放开我啦!”这样怎么成? 问兰害羞不已的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压根儿不敢抬起头看他。 “兰,你感觉到了吗?我正渴望著你。”他想藉由极为亲密的接触,提醒一下她的处境。 问兰一察觉那抵在自己柔软上的火烫,几乎整个人都要瘫软在他身上。 德焰让自己准备好,缓缓的朝她温暖的密地挺去。 “嗯……”问兰直摇头。 这种感觉太震撼,她无法抵挡,更无法抗拒。 “抓好,兰儿。” 两手一用力,他将自己深深埋入只专属於他的柔女敕。 “啊……”问兰轻吟一声,他的动作太猛也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於是,火热的情事正漫天覆地的展开。 ☆.4yt☆☆.4yt☆☆.4yt☆ 这日,问兰在王府里闲逛。 王府里处处都有精心设计的亭台楼阁,但她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起来有点萧索,好像少了点金碧辉煌的感觉,她也不是认为王府就该奢华,而是明明有些地方该有一些古董字画,却空无一物。 难道王府里没钱? 没道理啊,那德焰哪来百万两黄金呢?而且她在王府里吃的东西,虽然不是顶级珍馑,还是别有风味啊。 问兰随处逛了一下,看到一问厢房的门未合上,正想趋前关上时,怱地一样东西跃入她的眼。 那不是盘龙花瓶吗? 本来她对古董也不是挺在行,只是那个花瓶正巧和那位老伯描述的相同。 难道,那位老伯也是王府里的人? 问兰踏进厢房,想要确认一下这个花瓶是不是原本抵押在后宫的东西。 花纹果然一模一样。 明明有阴谋,问兰却找不出凶手。 她长叹一口气,坐了下来。 她总不能这样一直耗在王府啊,妹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批完帐本的德焰正愁找不到她,没想到竟在他爹生前的房间内找到她。 “你来了,我看这间厢房没关好,本来想替它闩上门,可我一看到这个花瓶,觉得眼熟得很,就进来了。” “这花瓶是王府里仅剩的古董了。”德焰踏进来,若有所思的抚著瓶身。 “这花瓶一直在王府里吗?” “不,原本遗失了,是我爹在街上寻回的。” “街上?在当铺前吗?” 德焰点头。 “我想到了!金珊瑚、银扇贝,还有盘龙花瓶,全跟唐公子有关。”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原本都是王府里的贵重物品,还有一些值钱的字画、古董,也全都不见了。” “难怪我看这座王府大是大,却少了一点气派。” “全是内贼做的。”德焰的眼神一黯。 “那你爹和你大哥都不管吗?” “我爹早已失志许久,大哥更是重病缠身,怎么会有心情管王府里的事?” “东西不见,难道总管都不知道吗?” “知道也无从查起。”他回来得太晚,王府几乎变成一座空府。 “对了!你那个印信也是唐公子拿来后宫抵押的。” “我爹就是在寻回花瓶的那日,觉得丢失印信是欺君大罪,才一时气急攻心撒手人寰,而我……竟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如果我知道与你争执的人是我爹,我当场就认了他,他也不至於这么快就走……” “你也在场?” “那日我得到师父允许,连夜赶下山,我正打算回王府,却在街上遇到你与我爹,你的轻纱还是我捡给你的。” 德焰把他从小到大的经历,简略的告诉她。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注定,月老早就在他们身上牵了线,只是他们从不曾想到。 “如何才能昭明真相,还我清白呢?”问兰苦恼的看著他。 “我想制造机会,引蛇出洞。” 德焰显然已经有了打算,整个人显得神釆奕奕。 “引蛇出洞?” 第八章 “德焰,你请我过来有什么事?”德振在小婉的搀扶下,拖著病体来到大厅。 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在德振的心里已有小小的芥蒂。 “大少爷。”问兰递上一杯德焰特地交代的茶给德振,并有礼的对他行礼。 德振纵然不悦,也不好对娇美如花的问兰发脾气。 “大哥,你看这个花瓶如何?”德焰来到桌旁,轻抚著刚搬出来的花瓶。 小婉一见,立即变了脸色。 那不是…… “我不懂得鉴识古玩,任何事你决定了就好。”德振淡然说道。 “我知道近年来王府宝贵的古董接二连三的遗失,我想辰王府也不能失了体面,我和枫南赫商量的结果,打算另外采购一批由皇上藏宝库里清理出来的奇珍异宝,虽然数量不多,可是每一样都是皇帝曾赏玩过的珍品,其价值更是水涨船高,所以我特地请大哥过来磋商。” 德焰拍了拍手,仆役便搬了几箱颇重的箱子进来,待打开盖子,众多价值不菲的珍宝在众人面前熠熠生辉。 “你决定就好。”喝下那杯茶后,德振觉得神清气爽许多,遂朝问兰露出微笑。 问兰虽然讶异,也礼貌上的回礼。 小婉自那些宝物搬进来之后,眼珠子就不怀好意的转著,果然二少爷一出面,就为王府增添光彩。 “二少爷,这是镇王府世子特地命人送来的珍珠紫缀钗。”总管奉上一只暗色锦盒。 一打开来,放在里头拇指大的珍珠炫惑了大家的眼。 “问兰,这是送给你的,听说这是先帝赐给皇后的,一般人求也求不来,我特地请世子进宫向他姑姑要来的。” “焰……”问兰感动的偎人他的怀里。 他们情投意合,令小婉微红了眼。 小婉十分不甘心,自己伺候大少爷这么多年,到头来别提名份,连份礼物也没得过。 “大哥,等你病好娶了妻,我也会请世子再为我跑一趟。” “兰姑娘真是好福气。”小婉出言恭喜,却醋味四溢。 “焰,不如请大少爷挑一样送小婉可好?”问兰顺水推舟,见机行事。 “是啊,大哥,这里还有几件小饰品,小婉伺候你很久了,你送个礼给她也是应该。” “小婉你自己挑吧。”德振也不是个吝啬的人,德焰既然都做了这么大的人情给他,他当然没理由不接下。 “大少爷,小婉只求能服侍您一生一世,不敢贪求任何荣华富贵。”小婉的场面话说得极为流利。 闻言,德振感动不已。 问兰和德焰互相交换一个眼色。 “小婉,你就别推辞了,这对蝴蝶玉夹我本来也想送给兰儿,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就给你吧。” 小婉微微一愣,兰姑娘不要的才要给她? “你喜欢就拿吧。”这种女人家的心思,德振当然猜不到。 “多谢二少爷赏赐。”小婉强忍著心中的不悦。 “没事我先回房了。”德振说完就起身。 “大哥,请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个玉虎血环,是保你身体安康的,我特地差人到玉都买来的,我帮你戴上。” 德焰趁著帮德振戴上时,快速搭上他的脉。 “咳……谢谢。”德振有些不自然的道谢,瞧德焰如此费心的为他,难道是他多心了? “大少爷,走吧。” 小婉拿著那对蝴蝶玉夹,扶著德振出去。 “怎么样?”问兰看两人身形渐远,赶紧问道。 “大哥的脉象还是不稳,像是有许多味药在体内对冲,导致气血不顺。”没道理啊,他开给大哥吃的药应该能保他安康才对。 “也许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就像那天的甜汤一样,说不准小婉早想毒死大少爷了。 “我们静观其变。” ☆.4yt☆☆.4yt☆☆.4yt☆ 小婉送德振回房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她就不屑的把蝴蝶玉夹丢在地上,珍贵的玉石立即碎了一地。 “这种东西,我唐小婉才不要。” 问兰那个贱女人,非找机会铲除她不可,刚才一路上听大少爷谈论一些事,就知道他已经卸下对二少爷的戒心,这怎么行?那她的大计不就泡汤了。 既然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找表哥来帮忙好了,反正王府又有新进的宝物,只要利用表哥对那花娘死心塌地的心思,怂恿他为自己做事并不困难。 原本她打算毒死大少爷后,拿著王府的宝物和表哥远定高飞,既然表哥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而且二少爷也回来了,等她将身旁的石头一颗颗搬走,二少爷就是她的了。 使毒用计她最会,绝对能杀人於无形,到时候二少爷的身边只有她一人,其他的女人沾也别想沾。 她迟早会当上福晋的! 一想到德焰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模样,唐小婉的心就全跑到他身上了。 为了达成目的,她会不惜一切手段。 ☆.4yt☆☆.4yt☆☆.4yt☆ 叩、叩—— “咳……进来。”虚弱的男音轻咳了一声。 “大少爷。”问兰推开门,微笑的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汁。 “是你啊。” 德振一看见她,脸上的笑意不曾退去。 “大少爷今天还好吗?”问兰把药碗放到桌子上,掀开瓷盖,用汤匙舀起药汁吹凉。 “劳烦你每天为我送药。”德振衣摆一振,竟能下床走路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问兰把药碗端给他,转身去处理另一碗已放凉的药汁,那碗青色的药汁是小婉半个时辰前送进来的。 问兰由怀里掏出一块海绵,把药汁全倒人海绵,以免小婉来收碗时,会鼻尖的闻出药汁被倒在某个地方。 德振喝著自己弟弟开出来的药方,而且是问兰亲自为他熬的药,心中的感动不言而喻。 在几天前的某日深夜,德焰和问兰前来拜访他,与他交谈许久。 虽然他那时不太相信小婉真的有心想谋害他,可服用德焰开出的药方之后,他的确精神多了,而且也为了保守秘密,继续装病。 这一阵子,他都支开小婉偷偷把药倒掉,这和以往让小婉服侍他喝药不同,不知小婉会不会起疑? “大少爷,你的气色越来越好,只要再喝三天,你的病就能治愈。”问兰按照德焰的吩咐,观察了一下他的气色,也说出德焰交代的话。 “多亏了你和德焰。”他原本不敢奢望自己的病会有好的一天。 “大少爷你言重了,这是我从厨房拿来的桂花糕,让你佐药,二少爷开的药很苦,我领教过。”问兰皱皱鼻子,打开另外一个小碟子。 德振著迷的看著她,她真的很美。“你真细心。” “大少爷过奖了,我都是按照二少爷的吩咐。”问兰把功劳全归到德焰身上,毕竟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他们兄弟和乐。 “你和德焰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大少爷还是早点休息吧。” 德焰到后宫这种不名誉的事还是别提,好替他留点面子,以免他大哥真以为他是个不成材的浪荡子。 问兰接过空碗,把吸满药汁的海绵放入,完全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问兰。”德振忘情的喊出她的名字。 “大少爷,我先出去了。”问兰像是没听到他的叫唤,端起盘子离开了他的房间。 德振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她娉婷的身影没入门后。 唉!他不禁在心里长叹一声。 ☆.4yt☆☆.4yt☆☆.4yt☆ 问兰轻吁一口气,总算尽了她答应德焰的责任。 德焰最近忙著米店开分铺的事,而且他还常常和枫南赫商量要事,所以送药给大少爷的差事,只能由她揽下。 问兰将药碗放回橱柜,在离开厨房时,怱地发现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她立刻跟了上去。 唐万越接到唐小婉的消息,知道王府里还有丰厚的油水,这次他一定能打动后宫的兰嬷嬷。 问兰无声无息的跟踪那道可疑的人影,那人的背影她越看越觉得熟悉。 “小婉,这个碧玉玛瑙真的价值连城?”唐万越和唐小婉约在王府庭园内的一座凉亭见面。 “表哥,听说这是皇宫里的宝物,你说它的价值估得出来吗?”唐小婉瞪著他。 瞧他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她真的很不甘心,自己居然曾想委身於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当然无法计算。”唐万越爱不释手的抚著光滑的玛瑙。 “表哥,别忘了我跟你提过的事。”唐小婉阴冷的说。自从二少爷回府后,她就不再希冀表哥能为她带来幸福,她要的是更有权势的男人。 “我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当上福晋的。”唐万越抚了抚下巴。 他和表妹两人可谓各取所需,况且他不会下毒,只能藉由她的手偷些宝物去换银两,他也知道自己若想拥有无尽的钱财,就得帮表妹坐上福晋之位。 站在不远处的问兰只听得见他们商量的声音,秀眉微拧。 小婉当真又有别的诡计在进行? “你要是误了我的大事,你也不能好过。”唐小婉警告他。 “我说表妹啊,那个二少爷当真潇洒到令你神魂颠倒吗?难道我会比他差?”唐万越不服气的说。 “我呸!你和二少爷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而且你不是被后宫的嬷嬷迷得魂魄都飞了?等我当上福晋,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只管带著那个花娘离我远远的。” 她绝对不能让二少爷知道她和表哥的过去。 “可是那个二少爷真的会接受你吗?” “这个你管不著,趁著二少爷还没回府,你快走吧!万一大少爷找不到我,我会有麻烦的。”唐小婉的目的一达成,便赶起人来了。 “好好好,到时候你有终生倚靠,我也有佳人在抱,互不干涉。”唐万越也做起白日梦。 “你可要藏好身,千万别泄露身分了。”唐小婉又嘱咐他一番,要他随时注意自己的行踪。 问兰立刻闪到柱子后,以免被发现。 唐万越和唐小婉鬼鬼祟祟的离开,压根儿没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问兰。 问兰看著他们的身影渐远,才踩著匆匆的步伐回房。 一整个下午,问兰都在想同一件事。 小婉到底在策划什么?图的又是什么? 虽然她也想跟著唐公子去找他的落脚处,可是大白天的,总不好行动。 ☆.4yt☆☆.4yt☆☆.4yt☆ 德焰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问兰。 “怎么了,眉头为何皱得这么紧?” 这几日他和枫南赫商量好,准备要上朝面圣,找回印信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继承爵位。 问兰倒了一杯茶给他,考虑著要不要告诉他今天所发生的事。 “大少爷的病已经好了许多。” “问兰,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德焰坐在她身旁,执起她的双手。 “今天,我看到唐公子和小婉见面。” “他们果然行动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婉好像在计画什么。” “不管她在计画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问兰看著自信满满的他,心中却始终不安。 “等小婉的事解决之后,我要你嫁给我。” “现在提这个太早了吧?”问兰把手收回来。 “早?我还嫌晚呢,问兰,你先答应我好吗?” “再说吧,我还不想这么早定下来。”她怎么能留在他身旁?就是连作梦,她也不敢奢望。 “我不会让你说不的。” “唉,我迟早都得回后宫,你别为难我了。” 他霸道的口气,令她的心更加紊乱了。 “那种地方,你还想回去?”德焰大惊。 他从来不曾想过她居然还会想回去。 “那里是我的家,我当然得回去,何况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啊。” “难道你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 “我现在的心情好烦、好乱,不要提这个行不行?”当务之急,是让小婉和唐公子认罪。 “后宫那种烟花之地到底有什么好,竟让你放心不下?”情急之下,德焰说出口的话也不太好听。 “你怎能说得如此难听?”问兰不敢相信他居然又说话伤害她,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说能接纳她? “问兰,我不想让你再回去,答应我。” “我不能啊。” 她怎能抛下妹妹和她一手训练出来的姊妹们不管? “难道我会比不上那些不入流的寻芳客?你宁愿陪客人嘻笑,也不愿从良?” 啪的一声,问兰打了德焰一巴掌。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的清白他是最明白的,不是吗?他的话令她好伤心。 “你……算了!” 得不到回应的德焰,怒气冲冲的离开问兰的房间。 问兰凄然的坐下,两行清泪无声的流下。 她不想打他的,是他说话太过分了。 自那日起,问兰和德焰问就开始冷战,两人见面连声招呼也不打,王府里的人个个都不解,而且德焰的脾气变差了,几乎每个人都遭殃, 而问兰还是天天为德振送药。 第九章 德焰和总管外出收帐,问兰则在厨房熬最后一帖药,喝下这帖药,德振的病就可彻底根治。 药味弥漫在空气中,但最怕苦味的问兰却丝毫不察,她的一颗心全被烦闷感给占满。 她知道德焰之所以那么早就去查看分铺,主要是因为她……唉!她何时也会为人挂心了? 问兰熄了火,想赶在午膳过后不久,送药给德振。 她端著药来到德振的房间,轻轻敲门后便一推而人。 咦?大少爷人呢? 问兰入房没看到德振,便快步走向内室,还是空无一人。 大少爷会跑到哪里去了? “我就知道是你在药里动了手脚。”唐小婉阴沉的声音在问兰的身后响起。 “小婉,这只是补品。”问兰回答得很谨慎,避免引起她的疑心。 “补晶?我看是解药吧,虽然我每天慢慢加一点毒药在大少爷的食物里,没想到他的身体没有变坏,反而一天天硬朗,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果然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随你怎么说,反正死人是不会多话的。”唐小婉抽出一柄抹了剧毒的匕首朝问兰射去,不管伤口是大是小,她都死定了。 问兰俐落的反抓住刀柄,将之射入柱子中,可是手中的药却洒了一地。 “没想到你居然会武功。”唐小婉没料到这点,她向来只见问兰小鸟依人的偎在德焰的怀里,压根儿没想到这点。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著。”问兰也不浪费时间,立即对唐小婉出手,以她的武功而言,如果只是要擒她一个,绰绰有余。 只会防身功夫的唐小婉根本不是问兰的对手,两三下就中了一掌,她立即朝问兰撒去一种黄色的粉末。 有毒!问兰立即掩鼻退开,以防自己中毒。 “你若是杀了我,就不知道大少爷在哪里了。”唐小婉拍拍衣裙,丝毫不因刚才的挫败恼羞成怒,反而冷静得很。 “大少爷是你带定的?”问兰心一惊。 “我下了些软骨散在茶里,他当然不会提防我。”她能使毒的机会太多了。 “你的心真狠毒,好歹你也和大少爷相处了十几年。”没想到她这么冷血。 “哼!一个药罐子能有什么希望,早死早好。”唐小婉的话里一点情意也没有。 “原来你先前说的话全是昧著良心的。”小婉当真城府甚深。 “为了我将来的幸福,我有说错话吗?” “你别得意,等二少爷回来,他铁定拿你治罪。” “是吗?那就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了,想找大少爷就跟我来。” 唐小婉怱地跃出房外,问兰立即拔腿追上。 问兰跟著唐小婉来到王府里最偏僻的柴房。 “大少爷!”她看到德振正被唐万越用大刀押著,而且双手被捆绑,失去行动能力。 “啧啧,没想到王府里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唐万越色心又起,垂涎的打量著问兰。 “快放了大少爷。”原来她是有计画的,竞连唐万越也放入府。 “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我马上叫我表哥下手。”唐小婉走到柴房里的桌子旁,倒了一杯茶。 “你到底想怎样?”问兰估著情势,小婉和唐万越都不会武功,根本不以为惧,她担心的是被缚住的大少爷。 “本来我今天只计画杀了大少爷,正在担心没有替死鬼,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我就一并送你赴黄泉,那王府就是我的天下了,” “二少爷早就怀疑你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这点我倒不担心,等我杀了你们,会剥光你的衣裳,到时候你和大少爷死在 一起的情景若让二少爷看到了,他还会怀疑我吗?”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问兰踢起一块柴片,朝唐万越的手骨飞去,唐万越一痛,麻得他松开大刀。 问兰的动作虽快,仍不及只离德振两三步的唐小婉。 她立即拉过德振,并将那杯茶凑近他的唇边。“你再走近一步,我就送他归西。”她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你!”问兰不得不顿住欲进攻的势子。 “问兰,不要过来。”受制於人的德振不想问兰为他涉险。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学风流救她。”男人果然都会被她的美色所迷,唐小婉愤恨的打了德振一巴掌。 德振至此是对唐小婉心灰意冷了。 “表哥,把刀子捡起来。”唐小婉朝一旁看问兰看得都痴了的唐万越厉喝。 唐万越立刻把刀子捡起来,重新架回德振的脖子上。 “唐小婉,你不要太过分,只要你放了大少爷,或许还可减轻刑责。”问兰试著动之以情。 “呸!如果你想救他,就把这杯毒茶喝下,我还可以考虑看看。” 问兰冷冷的看著她,如果能把大少爷救出来,死又有何惧? “除非你答应放了大少爷,否则我也不会让你活著走出柴房。”问兰也狠下心了。 唯今之计,能保一个是一个,她也有同归於尽的准备。 唐小婉被她的气势慑到。“好,只要你肯喝,我就放了他。” 唐小婉把毒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回来站在德振身旁,可她心里却打著主意,等问兰一喝下毒茶,她再来收拾没有反抗能力的德振。 “我喝。”问兰定上前,拿起杯子。 “不要,问兰。”德振奋力扭动,刀子在他的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 “如果你出尔反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问兰豪气的喝下那杯毒茶,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哼!我当然会放了他,等他死了就放了他。”唐小婉狠绝一笑,抢过唐万越的大刀,就要朝德振砍下。 “你这该死的骗子。”问兰不顾有如烈火焚身般的难受,飞身上前和唐小婉打起来。 她先朝唐万越打了一掌,让他倒地之后,再专心对付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唐小婉没料到问兰居然还能硬撑,为了自保,她只能放了德振,朝问兰挥起大刀,可是不擅於使刀抡剑的她,自己居然还被划伤。 问兰见机不可失,立即运气想致她於死,不过却造成毒性攻心,还来不及出掌,就呕出一口血。 “你活不过今天了,我就好心一点,送你提早去见阎王。”唐小婉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良机,立即举刀要劈。 “不,问兰。”德振一急,倒在地上,却无法救她。 就在电光石火问,窗外有人一跃而入,唐小婉的大刀被人挥至一旁,两手也在瞬间被废,整个人痛得倒在地上哀号。 “问兰!”德焰扶起浑身浴血的她,心口犹如万剑同时刺入,痛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他迅速封了她周身的几个大穴,愤怒蒙蔽了他的理智,他抽刀朝逃跑的唐万越刺去,一刀废了他的脚筋。 “大少爷……”问兰困难的比著德振,却因无法喘气而晕倒在德焰的怀里。 “问兰——”德焰痛彻心扉的把她搂紧。 ☆.4yt☆☆.4yt☆☆.4yt☆ 德焰端药进入房里,看著躺在床上毫无血气的问兰,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著。 想起那日的危急情况,他还心有余悸,要不是挂念问兰,他提早回来,事情不知会糟糕到何种地步。 虽然他及时封住问兰的穴道,可毒气还是运行到她全身,她才会昏睡三日还未醒。 唐小婉原是唐门的余孽,德焰逼出唐万越的口供后,知道王府一切的祸事,全是因唐小婉和他联手掏空王府,才还了问兰清白。 “兰儿,你一定要醒过来。”德焰坐在床边,执起她苍白无血色的手腕,放在脸颊摩挲著。 可问兰还是像个美丽的雕像,一动也不动。 问兰想就这么一直躲在黑暗中,就不用去面对德焰,因为他讲的话已深深植在她的心里。没有一个女子会愿意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说自己烟视媚行,可她偏偏是后宫的嬷嬷,这是事实,谁也改不了。 而且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就丢下妹妹啊,两边都对她很重要,她不想放弃任何一方,这种矛盾的心情不停的撕扯著她。 为什么她的耳边总是有道低沉的呼唤?可她不想醒来,害怕跟他分开,不过她也不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她不能。 德焰耳尖的听见问兰的申吟。“兰儿、兰儿,你醒醒!就算你抛下我,我也会追你到地府。” 为什么她摆月兑不了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咳,呕……”一口凝在胸前的瘀血终於吐了出来,问兰幽幽转醒。 德焰用衣摆拭去她唇边的血渍,他终於救回她了。 “德焰……”刚睁开眼的问兰,只见他一脸憔悴,不知有多少夜没睡了。 “别说话,你需要好好养伤。”德焰将药汁端过来,悬著的一颗心终於可以放下了。 自这天起,德焰为了让问兰好得快,用尽奇丹妙药,虽然补回她的元气,但她还是明显瘦了一圈。 问兰在房里闷得发慌,索性出房散散心。 “小姐,你这样会著凉的。” 德焰安排了一个小丫头来照顾问兰,一件锦缎披风立即披在她身上。 “我想四处走走,你别陪我了。”问兰淡淡一笑,支开小丫头。 “可是王爷会怪我的。” 德焰面圣之后,已经继承王爷的位置,也将唐小婉和唐万越这两个祸害处死,重拾辰王府往日的荣耀,每日来拜访的宾客和王公贵族都不少。 “没事的。”问兰握了下小丫头的手。 “那小姐想去哪里?”问一下总是比较好交代。 “我去找王爷,如果你不放心,待会儿再来找我。” “是。”小丫头知道问兰在房里很闷,就没再坚持跟著她。 问兰休养了一些时日,她伸了伸懒腰,新鲜的空气令人怀念。 她缓步来到大厅,心想德焰也许会在里头,他看到自己单独出来,恐怕会发一顿脾气,到时候她可得好好安抚他。 问兰一想到德焰,秀容上不自觉的浮现笑意。 “我说辰王爷,你这次设计的河道疏通图,很受皇上重视。” 皇帝身边的几名亲信最近为了拉拢德焰这名生力军,三天两头就到王府拜访。 “礼亲王言重了,身为臣子,这是我应该做的。”德焰客套的敷衍著,同时对枫南赫使了个眼色。 “辰王爷你也别客气,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将来会有一番作为啊。”贾贝勒抚须而笑。 “听说镇王府的世子也有出一份力,真是辛苦两位了。”礼亲王又说。 “我出的力哪有辰王爷多?”他顶多画画图而已,不敢居功。 德焰瞪他一眼。 “要不是世子家中已有妻妾,我看皇上恐怕会选你做东床快婿,不过现在有个更好的人选。”礼亲王笑了笑。 “哦,皇上已经决定要招辰王爷为驸马啦?”贾贝勒看著礼亲王,其实两个人是替皇上说媒来的。 站在大厅外的问兰心一沉。是吗?也对,他该配上一位家世清白的女子。 “对啊!当今圣上的妹妹琴心公主,不论琴棋书画都颇富盛名,皇上还在苦恼该如何安排公主的亲事,现在有了辰王爷,皇上当然放心了。” “两位亲王贝勒,别拿我开玩笑了。”德焰在桌下踢了枫南赫一脚,要他帮忙解围。 “对啊,辰王爷还年轻,这事不急。”无辜受牵连的枫南赫只得出言相挺,可他很不解,能娶得公主是多大的福分,为啥好友却避之如虎? “话不能这么说,辰王爷年少有功,这赏该得,该得……”礼亲王还想继续说。 “谁在外头鬼鬼祟祟?”德焰看到窗口有人,立即不悦的轻喝。 “王爷。”伺候问兰的小丫头怯生生的进来行礼。 “兰儿又生病了吗?”德烙一见她,心就急了。 “不是,小姐说要来找王爷,我想她该会在,可我望了几次,都找不到她。” “什么,兰儿不见了?” 德焰不理会满堂宾客,丢分尊贵的亲王贝勒就走。 众人都傻眼了。 “呃,辰王爷有要事待办,接下来就到我那里用膳吧。”枫南赫只好替好友收拾残局。 “喔,那走吧。”众人也不好继续打扰,尴尬的离去。 德焰吩咐全王府的人上上下下的找,最后他才在德振的房外听到问兰和他的笑声。 德焰脸色阴郁的推开门。 “德焰。”德振和问兰相谈甚欢,他的病好了之后,就成了各店铺的管理者,一点也不会比德焰闲。 问兰拥紧披风,朝他看了一眼。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遍王府都找不到你。”德焰坐在她身旁,端起她面前的茶就喝。 “问兰说她闷,便四处走走,正巧遇上刚回府的我,我怕她著凉,便请她入房喝杯茶。”德振光是忙著店铺里的琐事,就无暇休憩,对问兰的爱慕自然日渐淡去。 “我陪你逛逛可好?”德焰最近政事繁忙,他和问兰见面的时间也不多。 “我等会儿还要到米铺批些帐本,你们去吧。”德振替弟弟制造机会。 “大哥,你也别累坏了。” 德焰站起身,把问兰搂在怀里,便离开德振的房间。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他颇有微辞的问,搂著她的手加重力道。 “是不是我到哪里都要向你报告?”问兰的口气不太好,她不喜欢被人限制的感觉。 “我会担心的。”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造成你的麻烦。”问兰回到房里,把披风月兑下。 “问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德焰不会听不出她话中有话。 “恭喜你即将成亲。”这句话问兰说得很心酸。 “你愿意嫁我了?”德焰欣喜若狂。 “我是指你和公主的亲事。”问兰不看向他,迳自拿起梳子梳著头发。 她果然听到了,德焰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没这回事。” “你不用安慰我,你和公主的大好亲事,恕我不能参加。” 德焰看著一脸冰霜的问兰,不知该如何说清楚,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我也该回后宫了。”她幽幽的说出。 “什么?”闻言,德焰站了起来,震惊的看著不为所动的她。 “我和你之间已没有任何瓜葛,是该走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可能放你定?”更何况是回去那种烟花之地。 “你即将成亲,我留在这里已没意义,更何况后宫才是我最后的归宿。” “问兰,我要你嫁给我!”这样就能断绝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我不可能嫁你作妾,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祝你幸福。” 德焰抓住问兰的手腕。“难道在你心里我比不上后宫吗?你就这么爱慕虚荣?” 不是的!问兰又被他的话狠狠刺伤。 “随你怎么说。”问兰不想再多说。 “你太令我伤心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德焰气得拂袖而去,他明天就要面见皇上,要他收回成命,他这辈子要的女人,只有问兰一个。 棒天,问兰趁著德焰入宫、德振到分铺时,支开身旁的丫头,一个人悄悄溜出王府。 此生她注定与德焰无缘,别了,吾爱! 第十章 “二姊、二姊。”问竹伸手在问兰的面前挥了好几下,还是唤不回思绪远扬的她。 “昨天听说辰王爷将要娶亲,不知消息是真是假。”问菊咬了一口浸过豆浆的油条,说著刚出炉的八卦。 一听到辰王爷三个字,问兰执在半空中的调羹,突然掉下。 “二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魂不守舍?”问竹嘟著嘴,帮她把调羹捡起。 “可能昨天睡不好。”问兰随意搪塞。 问竹和问菊则是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才昨晚睡不好吗?前天和大前天你都说睡不好,还打破了一个碗和一个盘子。”问菊挖苦她。 “是啊,就连你最心爱的珍珠兰开花,你都没注意到。”问竹觉得纳闷。 “我的珍珠兰开花了?太好了!我立刻去花房瞧瞧。”问兰为掩饰尴尬,立即起身。 “二姊,你的珍珠兰就在大厅角落,你没看到吗?”问竹抚额,这下惨了!二姊的病真的很严重。 “是吗?”问兰转头一看,几个月不见,珍珠兰果然已经开出大小不一的花办。 “二姊,你确定你没事吗?”问菊担心的问。 “我健康得很,怎么会有事?”问兰还嘴硬。 “可是自从你回来之后,就时常发愣,不知在想什么,人是在家,可心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问竹,你胡说什么?我跟以前没两样啊。”问兰打死不承认,她才没有这么夸张。 “以前你没事都会待在花房,照顾那些娇贵的花儿,但是这次花房的丫头说,你很久没去花房,几盆兰花都枯萎了。” 一听到爱花枯萎,问兰才发现自己的确太疏忽了。 “对了!二姊,你之前说的麻烦都解决了吗?”问竹切入正题,反正她和问菊也心里有数,二姊这模样就和当初大姊出嫁前没两样。 “麻烦?都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一想到德焰,她的心又是一痛。 “二姊,有事不要放在心里,我们会替你想办法的。” “我哪会有什么事?你们别乱猜。” 问菊和问竹暗自觉得好笑。 唉!二姊一遇到情字,连个性也变得多愁善感,与先前的冷静完全不同。 “问菊,我刚刚听你说那个……”问兰想向她们询问德焰的事,不知该如何开 “哪个?我刚才说了许多事。”问菊故意装傻。 “就是那个八卦啊。”要她直接说出来,多难为情。 “哦,二姊是指皇上最新的宠臣啊?”问菊故意吊她胃口,不一口气说完。 “他有什么事吗?”问兰故作沉稳的问。 还装!问菊和问竹的眼底都有笑意。 “好像快要成亲了吧,二姊不是跟他很熟吗?要不要送份礼去恭喜他?” “谁跟他熟了?” 问兰激动的站起身,不小心把筷子挥落地。 “二姊,一听到辰王爷要成亲,你这么替他高兴啊?那你和他的感情一定很好。”问竹也在一旁帮腔。 “谁与他感情好?你们别胡说,我要回房了。”问兰敌不过她们你一句我一句,遂离开大厅。 问竹和问菊不约而同的摇摇头,看来,二姊的好事也近了。 ☆.4yt☆☆.4yt☆☆.4yt☆ 问兰命人把珍珠兰搬到她的房里,可是才看了两眼,她的思绪又飘远了,直到支著下颚的手一滑,才回过神。 既然对著花也不能专心,那……来数元宝好了。 问兰打开暗柜,白花花的银两和黄澄澄的金元宝全在里头。 她开心的拿起一个又一个,可是数不了多久,她就烦躁的把这些银两全给放下。 她到底是怎么了?兰花和银子全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一点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她都离王府那么远了,为什么还摆月兑不了德焰? 而且她回后宫那么久了,他还不来找她,铁定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她在想什么,是她自己要回来的,他来不来与她何关? 包何况,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好好照顾妹妹吗? 问兰烦躁的望著夕阳西沉,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她乾脆去找问竹拿点助眠的饮料来喝好了。 ☆.4yt☆☆.4yt☆☆.4yt☆ 问竹正忙著记载她最近找到的几样新材料。 叩叩,敲门声响起。 “问竹。”问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姊,我这就来了。”问竹立即上前开门。 问兰踏进问竹的房间,清新的竹子味立即扑鼻而来。 “有事吗?” “我想跟你要些助眠的饮料来喝。” “跟我要饮料?二姊,你明知道我这里没别的茶水,只有酒而已啊。” “我知道,我就是来跟你要酒喝的。” 哦喔,二姊的心情不好喔,不然滴酒不沾的她怎么会想喝酒? “那你想喝些什么?水果酿、米酿,还是烈麴?” “随便。” “我这里有一瓶刚开封的兰梅酿,是我用兰花和梅子下去酿的,你喝喝看。”问竹打开一个小竹柜,由里头拿出一瓶淡紫色的酒瓶,还封得好好的。 “谢谢。” “二姊,有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傻妹妹,二姊怎么会有事?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你的新酒,别想太多。” 问兰拿著酒回到房间,问竹则担心的看著她离去。 ☆.4yt☆☆.4yt☆☆.4yt☆ 午夜,是后宫热闹正盛的时刻。 “菊嬷嬷,有人要找兰嬷嬷。” “兰嬷嬷?”问菊覆著面的黄纱轻飘。 有没有搞错?这个月是她问菊的时间耶,她想叫夜总管打发他走。 “是的,他很坚持,而且带了不少人来。” 这么大的阵仗,问菊好有人刻意找碴,於是移动莲步来到门口。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锦衣华服,器宇不凡的男人。 “你是?” “我是来找问兰的。” 问菊心里一惊,他居然知道二姊的真实名字,可见他和二姊的关系非比寻常。 “很抱歉,你来错时间了。” “没见到她,我就铲除后宫。”男人侧过身,身后是一整排的官差。 这男人当真有备而来。“你有种就铲啊,辰王爷,不过我保证兰嬷嬷绝对会恨死你。”问菊的语气很轻松,她由一旁官差的衣服上,认出他的身分。 “你别以为我不敢?”德焰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说服皇上收回赐婚的成命,谁知一回府下人就说问兰已失踪,气得他当场劈了好几张桌子。 他怎么想也沉不住气,於是决定要来抢人。 可挡在他面前的女子,好像不太好商量,最主要的是他顾忌著问兰的感受。 “你想要见兰嬷嬷是不是该展现出一点诚意?你这样未免太盛气凌人了。” “不然你想怎样?” “简单,你若能当后宫的护卫一夜,我就让你见兰嬷嬷。” 什么?这简直有辱他的尊严,居然要他贬低身分,当后宫的卫护。 “不肯呀?那就请回,或者你要动武,后宫都奉陪。”她才不怕他。 德焰沉下脸,模样挺凶狠的。 “你想见她就只有这个办法,你连身分都无法放下了,还想见谁?”问菊不屑的摇了摇扇子。 “好,我答应。” 德焰回头吩咐了几句,成群的护卫们整齐画一的离开。 “进来吧。”问菊也不再为难他。 德焰不可思议的看著后宫内争先恐后的寻芳客,他搞不懂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来这种地方,可他不也爱上了这里的嬷嬷吗? 他摇摇头,暗笑自己。 眼看天色微明,闭宫的时辰已到,问菊将这事交给夜总管,她来到德焰身旁,要他跟自己来。 “你堂堂一个王爷不介意兰嬷嬷的身分,执意追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除了问兰之外,其余的女子都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由这里上去就是兰嬷嬷的房间,你上去吧。”哼!他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说不准还得巴结她呢。 问菊打个呵欠就离开,好困!等一觉醒来再数银子好了。 德焰看著她的身形翩翩远走,目光又回到这设计华丽的绣阁,她真的就在里头吗? 德焰拾阶而上,心中汹涌的情感翻腾,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喝完整瓶兰梅酿的问兰还是睡不好,她索性拿著酒瓶,想再到问竹的房里要一瓶。 听到莲步轻栘的声音,德焰一抬头,他朝思暮想的美人儿真的就在眼前。 “兰儿。”他忘情的喊道。 像是听到不可能听见的声音,问兰原本平视的目光朝下一探,令她魂牵梦萦的人居然就在三步之遥,是她在作梦吗? 问兰震惊得手一滑,手中的酒瓶掉下。 德焰一个箭步上前,不但接住酒瓶,也把佳人搂进怀里。 “我的兰儿。” 他抱得如此之紧,问兰几乎不能呼吸。 “焰……”他真的来了。 “你喝了酒,真该罚。”德焰抱起她,朝她的房间定去,这次他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即使被他抱在怀里,问兰还是不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又揉,俊逸的面容依然在眼前。 德焰为她傻气的举动而失笑,他会为她解开疑惑的。 薄唇快速袭上那令他夜夜想念的朱唇,甜美的气息依旧。 当然,一个吻是满足不了他的,他很快就剥了她的衣服,与她共赴巫山,重温彼此的爱恋。 ☆.4yt☆☆.4yt☆☆.4yt☆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问兰才一清醒,就说出极杀风景的话。 “兰儿……”德焰很是挫败,他以为经过了昨夜她就会改变主意,没想到是他太有信心了。 “不用再说了,你走吧。” “我不走!你待多久,我就待多久。”他绝对不让她再去卖笑。 “你这是何苦呢?”问兰无奈的看著他。 “给我一个理由。” “我必须照顾妹妹,我不能丢下她们。” “把你妹妹接来我府里,我来照顾她们。” “如果你能说服我妹妹,我就跟你走。” 问兰丢了个烫手山芋给他,而德焰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问兰带著德焰来到大厅,问竹和问菊正享用当季的水果。 德焰没料到问兰的妹妹居然就跟她同住在后宫。 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二姊,他就是昨晚死也不肯走的男人,不得已,我只好让他去找你。”问菊送了颗荔枝入口。 德焰这才知道,原来昨晚的菊嬷嬷就是问兰的妹妹。 不知昨晚的唐突,会不会让她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说啊!”问兰倒要看他怎么说服妹妹们。 “咳!”德焰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眼前两位女子看起来既美丽又难缠,恐怕没那么容易说得动,不过这攸关他的终身大事……真是苦恼啊! “二姊,你别逼他了,我看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跟她走吧。”问竹深明大义,没让德焰太难堪。 “对啊,昨晚他本来想铲了后宫,可是为了你,他还是甘愿当一名护卫,你就别为难他了。”问菊也为他说话。 德焰的俊脸浮现红晕,他居然让女人替他讲话,真是没面子。 “那怎么可以?”问兰瞪了德焰一眼。 他居然还想铲了后宫,幸亏他没动手,否则她一辈子都不见他。 “为什么不行?我和问菊都长大了,也都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没道理让二姊为了我们牺牲幸福。” “我等你们都嫁了,再嫁也不迟。”问兰不改其心意。 “就怕有人等不得。”问菊取笑德焰。 “问兰,我会一直等你的。”他也很坚持。 “你!”真是说不动的牛脾气。 “二姊,不如我们来进行一场赌局,如果他能胜了你,你就跟他走。”问竹兴致勃勃的提议。 “对啊,试看看他的能耐如何。”问菊也搭腔。 “要赌什么?”问兰蛾眉紧皱,不解妹妹们为何会这么提议,她们不是知道她的运气超好,没人能胜过她吗? “马吊。”问菊和问竹不约而同的回答。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德焰也没有意见,甚至没有人问他会不会打马吊,桌子就摆好了。 “先说好,八圈定输赢,辰王爷若是赢了,二姊就无条件的嫁过去;如果二姊赢了,那辰王爷就不能强人所难。”问竹讲明规炬。 “那你们两个当然算我这边。”这下不赢也难。 “二姊,你错了,我们帮辰王爷。”问竹和问菊异口同声,可见她们早就计画好了。 “你收买我的妹妹!”问兰质问德焰,他怎么能这么卑鄙? “冤枉!我没跟她们说超过两句话。”德焰高举双手。 “二姊,你别怪辰王爷,这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她们当然希望二姊能有个好归宿。 “哼!我不会认输的。”问兰叠好牌,她很有信心,这次她赢定了。 牌局一开,财神爷就遗弃了问兰,她拿的牌不但把把烂牌,就连玩到想吃想碰时,对家、上家就胡了。 她的手气啥时变得这么差了? “清一色。”问竹开胡了。 “大四喜。”问菊也不落人后。 “对对胡。”德焰在问兰还没清牌前,也先声夺人。 问兰气愤的洗牌,她就不信自己会这么背。 “东。”问竹打出一张牌。 “等一下,我要碰。”问兰好开心,嘿!总算让她碰到了。 “别急,我单吊。”德焰开心的拿出另一张东,得意的说。 问兰握紧粉拳,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她已经输两百台了。 “二姊,最后一圈,加油啊。”问菊嘴里这么说,却是用眼神帮德焰打气。 懊死!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被妹妹设计,这一把她一定要赢。 “杠上自模,我终於到了。”问兰开心到差点跳上桌子,她终於胡一把了。 “好了,八圈打毕,该算总帐了。”问竹理智得很。 “二姊,你总共输我们一百二十台。”问菊的算术也不差。 德焰他们三人频频贼笑。 “不公平!”问兰不接受结果。 “愿赌服输。”德焰、问竹和问菊齐声说道。 德焰连忙安抚她,虽然问兰不依的对他又槌又打,可他的心里却乐翻了,这点小痛算什么。 问兰没料到赌运特好的她会栽在德焰的手上。 ☆.4yt☆☆.4yt☆☆.4yt☆ 辰王爷要成亲的消息立即在首城里传开,而新娘子则是天下第一茶庄夫人的妹妹。 这层身分和辰王爷也算门当户对。 听说皇上还赐了不少奇珍异宝当贺礼,王府准备开三天的流水席,与首城的百姓们同乐。 敬合寺则和问梅出嫁时一样热闹,问兰正和久末见面的问梅说著体己话。 “大姊。”问兰觉得很对不起问梅,她竟然这么快就嫁了。 “这大好日子,你哭什么?”特地由茶庄赶回来的问梅替她拭去泪珠,想她当初也是如此。 “对啊,二姊。”问竹和问菊替她插上珠花。 “问竹、问菊,你们……” “二姊,你别再说了,你交代的事我们都有写起来,我们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别担心了。” “那兰月怎么办?” “珠儿和翠儿会帮你继续主持大局,你等著分红就好。” “新郎倌来了!”媒婆的嗓门大到怕没人听到。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问兰的眼泪又不舍的掉下。 “问兰,爹娘还等著你向他们拜别,别哭了,不然人家会以为夫家对你不好。”怀有三个月身孕的问梅提醒她。 “对啊,再哭妆都花了,就没人敢要你罗。”问菊俏皮的说。 问兰在姊妹们的祝福声中覆上红盖头,德焰领著问兰来到厅堂,一对新人恭敬的禀告问家父母的在天之灵。 德焰许下诚挚的誓言,保证会一生一世真心对待问兰。 问兰则是放心不下妹妹们,要父母好好保佑她们。 出了敬合寺,一路上敲锣打鼓的声音传遍首城,而饱受水患之苦的百姓们也怀著感恩的心,祝福德焰娶得美眷,早日开枝散叶。 回到王府,今天主持大婚的人是镇王爷夫妇,他们视德焰如己出,当然是由他们来主持。 行完礼之后,德焰领著问兰到了祠堂跪拜,告知早逝的父母,所有的繁文耨节才告一段落。 “二姊夫,你急什么?还是出去招待客人吧。”问竹和问菊把德焰推出新房,让他去应付宾客。 问兰想拿下头巾,却被问梅阻止。 “别乱动,想当初我私自拿下头巾,可被你大姊夫叨念了许久,要聊就这样聊吧。” “这凤冠好重。”问兰低声抱怨。 其他三姊妹相视一笑。 “一生才一次,二姊忍耐点。” “是啊,晚上新郎倌就会好好疼你了。” “好啊!你们取笑我。”问兰看不到她们,只得将放在她身旁的甜柿子丢一颗出去。 “哪有人当新娘脾气还这么不好的?”问梅轻斥,不过她比任何人都开心问兰能找到好归宿。 “二姊你放心,如果二姊夫敢在外面乱来,我们会帮你好好整他的。”问菊拍拍胸脯。 “不过依二姊夫疼你的程度,我怕你会被宠上天。”问竹调侃她。 “问竹!” 问兰绞著手巾,敢情妹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取笑她。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别打扰人家。” 问梅开了口,问竹和问菊也都点头称是。 她们走了之后,新房安静了下来。 问兰的心却如同她手上的丝巾,纠成一团。 她真的嫁给了德焰,一个王爷。 德焰在枫南赫的帮忙下,提早回到新房。 “问兰……”他带著酒意的声音在新房里响起。 问兰更紧张了。 “我终於娶到你了。” 德焰拿起喜秤,步伐不稳的为她揭开红盖头。 她害羞的低著头,依旧美得令他屏息。 德焰帮她取下沉重的凤冠。 “今天辛苦你了。”他用食指勾起她的美颜,凝视著她。 问兰摇头。 “你可知道那日你不告而别,我有多伤心?”他将她搂在怀里,她会是他此生最重视的宝贝。 “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问兰的唇畔挂著一抹满足的笑。 “是吗?你会不会又趁我不注意,转身就跑?”他低头看著她,执意要个保证。 “如果你对我不好的话。”问兰娇嗔道,偏不让他安心。 “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他用长指抚著她的唇瓣。 “那我也不会离开你。”他的胸膛才是她倚靠一生的避风港。 “问兰……” 德焰吻上她的唇,不打算浪费时间。 “等一下,交杯酒……”还没喝呢,问兰阻止他索吻。 “有你我就醉了。” 人家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当然要好好把握。 “焰……” 问兰被抱上床,随著床幔落下,两人的衣物也一件一件的被抛出。 这夜,正火热著呢。 《本书完》 ☆欲知(后宫传说)之问梅如何为情卖身,请看非限定情话f1236《后宫不过三千》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后宫传说1:后宫不过三千 后宫传说2:妻善怕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