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呆呆女友》 序 天啊,别闹了! 六月 炳啰,大家安安啊,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了。 有看过六月的《我的冰冰女友》和《我的火爆女友》两本书的可爱读者朋友们(ㄟ……不要怪六月偏心,伦家当然会觉得有看过偶书的读者们比较可爱嘛^_^),应该都知道韩家二少韩涛月是韩家兄弟之中最早结婚的,所以大家要是在本书中看到韩旭月与韩烙月尚未结婚的情节,可千万别再对他们有任何“肖想”了,因为……纯粹只是六月将出书的先后次序给颠倒一下啦! 而六月之所以会将韩涛月的故事最后写,其实是因为整个故事中充斥著许多周遭朋友的真人真事,所以六月需要一些时间来将它们好好的整理一番。 举个例来说吧,故事中女主角叶昕琳学骑车撞到人、学开车撞车的事件便是六月某个天兵好友的切身经验。 另外,其中一幕女主角去面试时遇到下雨的真实情节则是发生在可怜的六月身上。 话说某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中午,当六月大费周章的擦好保养品、隔离霜、防晒乳之后,正准备上大街晃晃时,还没走出家门口,就听见“滴答滴、滴答滴”的声响。当然,这绝对不会是天后李玟的那首“滴答滴”,而是天空开始飘起小雨了。 看老天爷摆出像是准备下场轰轰烈烈的午后雷阵雨的架式,于是穿得美美的六月当下便优雅地收起踏出一半的右脚,决定还是不要和祂作对,免得出去淋成了落汤鸡。 没想到、没想到,神奇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六月才刚卸下隐形眼缟变身四眼田鸡;月兑下美美的外出服换成邋遢家居服,雨……那来得莫名其妙的雨竟然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停了…… 看到这边,读者们可能还无法体会六月那天遭遇之悲惨,处境之可怜…… 没关系,继续看下去,也许你们就能够了解为什么连续剧中常常会出现一句酱子的对白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我我我我……(那个“我”字请大家自己做无限次echo)。 到了傍晚大约六点钟的时候,六月在脸上擦上第二遍的保养品和隔离霜,重新整装准备上街去。 跨出电梯,走出家门口,大概才走了三十几步吧,六月的头顶又开始飘雨了…… 当时六月的心情绝对不是用三条黑线就足以形容的(已经整张脸都是黑线了……丫不过一想到中午的情形,六月还是迈开大步,朝街上进攻,决定不要被老天爷这故技重施的把戏给再骗第二次…… 通常,故事叙述到这边,也就不需要再去讲结局了! 因为连续剧中还有一句常用的台词叫做,该你的就注定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会是你的。 将这句话套在这事件中,就可以把它翻成──该淋成落汤鸡的人注定就会淋成落汤鸡,不会淋成落汤鸡的人也就不会这么“赛”了#*&@…… 啊,对了,还记得《我的火爆女友》女主角谷沁柔的那五位兄弟们吗?下次就换他们五个美形男登场了喔! 886!下回见喽。 楔子 七月的宝岛,正值炎热的酷暑。但是一波接著一波的“韩流”却不停地抢攻登台。 举凡是──充斥著俊男美女的韩剧、爆笑感人兼俱的韩国电影、轻盈艳丽的韩国手机……皆在全台各地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韩流风。 但在这其中最令全台湾千千万万的女性同胞们为之疯狂的,却是一道madeintaiwan的本土“韩流”──“韩氏财团”中的三位贵公子。 长子韩旭月,二十六岁、双子座,为“旭月精锐电子枓技”的总裁。专门研发高科技的尖端产物,从全球最小型的针孔摄影机、电脑软硬体配备到精密的防身武器等,皆是他们的产品范围。 温文儒雅的他,俊美得令女人汗颜,以及足以媲美比尔.盖滋的天才头脑,在在使得他成为现今上流社会中,最受名媛淑女们青睐的翩翩绅士。 二少韩涛月,二十四岁,狮子座,“涛月保全”的负责人。一间专门负责富豪大官、政商首长人身财产安全的贵族保全公司。 神秘冷漠的他,拥有英俊深邃的五官,结实阳刚的身材令女人为之倾倒,可惜却已于今年暖春时步上红毯。 三少韩烙月,二十三岁,射手座,“烙月政商联谊会馆”的幕后老板。一间专供达官名流,富商阔贾休闲、洽公、健身、宴客的俱乐部。 游戏人间的他一身浪子气质,帅气俊朗的面容光彩夺目,其花花大少的坏男人气质,使得喜欢他的女人们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三人性感俊帅的深邃轮廓,一八十公分以上的高大身材,以及翩翩的风度使得他们就像是欧洲中古时代的挺拔骑士。 而他们那迷人中带著几许神秘的风采,再加上与政府首要、名流政商们关系密切的工作性质,使得韩氏三兄弟被八卦的媒体们取了个“闇月三骑”的响亮封号。 无庸置疑的,“闇月三骑”的三名优质美男子的魅力,早已如火如荼地席卷全台各地。 他们并非明星,但是却又拥有著广大的女性fans群。小至幼稚园的小女孩,大至八十老妪皆为他们的疯狂崇拜者。 他们并非明星,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又紧密地牵扯著全国女性同胞的芳心。 第一章 “哆啦a梦,铃……哆啦a梦,铃……” 可爱的小叮当闹钟正发出歌曲混杂著铃响的刺耳声音。 约莫三分钟之后,床上的那团物体才匆匆忙忙从诱人的水床中一跃而起。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叶昕琳恍恍惚惚地走入浴室,又恍恍惚惚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刷了好一会儿后,她微微地皱起两道秀丽的双眉。 唔,她怎么觉得今天牙膏的味道变了,不但甜甜、香香的,还有一咪咪的恶心…… 后知后觉的将口中的泡沫吐出,叶昕琳拿起牙膏一看,奇怪,没错啊,这条红色包装的牙膏的的确确是她从小用到大的“高路姐”呀?可是这味道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咧…… 她揉了揉眼睛后再猛然一看── 有没有搞错?! 明明是和“高路姐”的包装一模一样,上面却写著洗面乳三个字……喔!这肯定是她那个导游兼购物狂的母亲在带团时,从大陆带回来的仿冒品! 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连洗面乳都要搞盗版喔?! 叶昕琳无奈地拿起那条伪装成牙膏的洗面乳跑出房间,对正坐在客厅中看报纸的母亲问道:“妈咪,你怎么在人家房间的浴室里放一条这么像牙膏的洗面乳啦?” 放下手中的报纸,叶母笑咪咪地望向自己的爱女,“呵呵,我猜得果然没,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上当,错把它当成牙膏来用,怎么样?这个是不是真的做得很像?而且还可以帮人醒脑提神!” “嗯,是真的很特别,也真的可以提神啦……” 叶昕琳望向手中的“高路姐”,它的确是“特别”得让她吐了出来,也真的帮她将早上的瞌睡虫都赶跑了……可是,她怎么有一种好像被自己的亲生妈咪给整了的感觉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它,这个可是我特别从大陆带回来的呢!啊,那里的东西真是俗搁大碗啊!” 整人成功的叶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呵呵,她最喜欢逗这个长得像洋女圭女圭、神经大条外加超级好脾气的女儿了……生到这种女儿真好,从小玩到大,日子一点都不无聊! 嗯,下次要变什么新花招呢?把那条包装得很像洗面乳的“菲输的美”牙膏给买回来好了…… 一听到妈咪提起大陆这两个字,迷糊的叶昕琳就忽然想起因为sars风暴的关系,专带大陆的导游母亲现在已经呈现半失业状态了……一想到母亲的半失业,这才想起因为经济不景气,已经失业很久的自己今天动用小叮当叫她起床的原因…… 面试! 她昨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有一家待遇优、环境佳,福利好的大公司,将在今天下午于一家高级会馆举行面试座谈会。 虽然报名的人一定很多,虽然录取率一定很低,不过给自己一次机会去试试看、增加经验也好。 况且,既然是在高级会馆举行……应该有不少美食可以吃吧?模了模自己那最近一直被猛塞泡面的可怜肚皮,叶昕琳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再和母亲继续哈啦下去了。 “妈咪,人家待会要去面试,我要进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叶母手脚俐落地拿出一碗泡面来,“哎呀,小琳啊,衣服待会儿再换没关系,你总不能空月复去面试吧?来,我已经帮你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是最新口味的泡面加蛋喔。” “午餐?人家哪有时间吃啊。”一看到泡面,叶昕琳反射性的摇了摇手。 叶母老神在在的烧起了开水,“咦,你不是一点才要出门的吗?现在才十二点半,时间很充足啦!” “十……十二点半?”叶昕琳赶紧拿起桌上的时钟一看,颤时手足无措了起来,“现在怎么会是十二点半呢?完了啦!人家要迟到了!” 叶母疑惑地问道:“迟到?怎么会?我昨天问你今天几点要去面试,你明明我说下午一点啊!所以我就帮你把闹钟定在十二点……” 呜,原来是妈咪把她原本定在十点的闹钟给改了!“妈咪,人家是下午一点一面试,不是下午一点才从家里出门去面试啦……” 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叶昕琳忽然觉得,也许她的月兑线都是来自于母体遗傅。 这才发现事态严重的叶母也跟著紧张起来,“什么?!那怎么办?”她发誓,这次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整女儿的啦。 没有时间回答,叶昕琳马力十足地冲进房间换衣服。 还能怎么办? 火力全开,拚了! 迅速整装完毕的叶昕琳此刻正站在大马路边等车。 她决定了!即使目前她全身上下的总财产只剩下一千多块,她也要忍痛搭计程车。 因为只要能赶上面试,只要能考进那间公司,她的户头就会有滚滚而来的薪水。 缓缓露出一个乐观的甜美笑容,叶昕琳以充满信心的眼神抬头望向天空,为自己加油打气。 嗯,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阳光普照、晴空万里,连太阳公公都在祝福她呢,所以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好日子吧,她想。 唔,她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蔚蓝的天空了呢! 眯起眼仔细看,这些云层移动得很快,而且还从远方飘来一大朵黑抹抹的乌云呢。 乌云?! 叶昕琳的右脸上慢慢的出现三条斜线。 “轰,轰,轰。” 打雷了?! “哗,哗,哗。” 毫无疑问,这场突如其来的午后雷阵雨,将叶昕琳淋得如落汤鸡! 而令她想哭的是,一下雨计程车的生意就特别好,动作总是慢半拍的她根本叫不到计程车。 无可奈何,她只有打电话到计程车行叫车了,“喂,你好,我要叫车,我现在人在台北车站这边。” 操著一口台湾国语的车行老板满怀歉意的说:“啊,拍谢啦!小姐,我们今天生意特别好,所有车子都出去了耶!” “这样啊……” 失望地看了看已经指向十二点四十三分的手表,叶昕琳不得不承认,也许今天的她并不走运…… 也许是听出了她失落的口吻,老板好心的给了她另外一个建议,“不然我们车行还有提供另外一种比较高级的自用车,只是价钱要加倍,小姐,你要考虑看看吗?” 望向自己扁扁的荷包,叶昕琳心一横的说:“不用考虑了,我坐。” “那我告速你喔,这种车子因为比较高级,所以没有挂计程车牌子,也没有徕成黄色,你现在就赶快走到新光摩天大楼,大概四分钟后会有一台黑色的宾士去侧门口载你。” 乐观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叶昕琳的粉脸上,她用力地点头道:“嗯,谢谢你,好心的老板。” 罢到侧门口的叶昕琳,焦急万分地东张西望,好不容易在八分钟后,盼到那辆迟来的黑色宾士。 迫不及待拉开后座的车门,她一坐了进去并且吁了口大气,“啊,谢天谢地,你总算赶到了,我刚刚等得好心急喔。” 神经特粗的她自顾自地讲完话后,才注意到车子的前座坐了两名各有特色的出色男子,而他们正目不转睛地望著她。 坐在驾驶座旁的男子一身酉装革履,俊美无俦的长相配上斯文尔雅的气质,著实令人心动。 反之,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则有著一张刀凿斧刻般的帅气脸庞,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神秘冷峻的气质,令人有些不敢亲近…… 面容俊美的韩旭月率先打破了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眼含笑意地开口,“涛月,这位可爱的小女孩是你的朋友吗?” 淡淡地瞥了贸然闯入的入侵者一眼,冷酷的韩涛月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三个字,“并不是。” 韩旭月点了点头。也对,他这个弟弟自从两年前将心房冰封起来后,他就再也没看过他身边有雌性的生物出现了。 那么,有谁可以告诉他,此刻坐在他们车子后座的那位冒失小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不过,韩旭月还来不及发问,叶昕琳已经急忙的抢先发言,“嗯……对不起,有件事情我想先声明一下,我不是什么小女孩,虽然我长著一张女圭女圭脸,可是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真是有趣,她不但没发现自己上错车了,反倒还先急著为自己的长相做辩护……一想到此,韩旭月唇边的笑意是越来越深了。“喔,那么女圭女圭脸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跳上这辆车呢?” “咦,当然是因为我刚刚向你们的车行叫了一辆车啊!难道你们老板没告诉你们说要来这儿接一位小姐吗?” “车行……喔,原来如此。” 一点即明的韩旭月不禁有些失笑,看来这位迟顿的女圭女圭脸小姐,是将他们家的顶级宾士当成计程车了! 可是,难道她没有发现他们车上并没有计程车都会有的计程表吗? 望著那一双无邪中又带著几分无辜的水汪汪大眼,韩旭月忽然发觉她这种月兑线的可爱性格实在是像极了某人…… 他瞥了瞥身旁的韩涛月,睿智的眸中开始闪烁著兴味盎然的笑意。“可爱的女圭女圭脸小姐,我要下车了,祝你一路顺风。” 也许,当缘分真要来临时,任谁想挡也挡不住。 韩旭月下车之后,韩涛月随即将视线移到后照镜中的那张粉脸上,“你还坐在这做什么?” 大哥也真是的,明知这个迷糊蛋坐错车了,却不告诉她实情,还没义气地溜掉……把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麻烦留给他收拾……该死的!大哥明知他现在最不愿意接触的生物就是女人了! 听到韩涛月的问话之后,叶昕琳有些不可思议地瞠大了双眸,“这位司机大哥,请你别再和我开玩笑了,可以麻烦你快点开车吗?我有急事得赶去韩氏大楼!” 听了她的话后,韩涛月墨黑的眉毛微微挑起。 这么巧?她也是要去韩氏大楼?虽然她和他的目的地一样,但韩涛月还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不载。” “为什么?” “我的车已经很久不载女人了。”虽然他心中的伤口已渐渐愈合,虽然“她”的气味已经因为时光消逝而不复存,但他就是希望他的车内,永远只存在过那专一于她的温柔女人香。 不明就里的叶昕琳只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故意刁难人的司机,她气愤地鼓起一双颊数落,“你……怎么会有这种小里小气、小心小眼、小肚小肠的奇怪观念啊!” 呜,她真的开始觉得自己今天好可怜,从早上起来被洗面乳欺负、被妈咪欺负、被太阳公公欺负,现在,竟然还被一个虽然长得很帅、却有点怪里怪气的计程车司机欺负…… 韩涛月不动如山的淡淡答道:“这是我的原则问题。” “为什么出来跑计程车的人还会有这种怪原则呢?”叶昕琳可怜兮兮地瞅著他,委屈的将一个早上的不顺都给爆发出来,“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载我啊?既然不打算载我去,为什么又要来这里等我呢?呜,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很倒楣,早上闹钟没有准时叫我起床,起床后又不小心将洗面乳当成牙膏来用,一出门就遇到大雷雨,我今天真的已经很倒楣了,现在连计程车司机都不载我……” 望向后照镜中那张哀怨不已的小脸,还有那双微微泛红的水眸,纵使铁石心肠如韩涛月都不忍告诉她── 其实她最倒楣的事情还不是被计程车司机给拒载,而是她根本就上、错、车了! 平静如水的沉静黑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于,韩涛月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他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之所以愿意载她一程,不是因为她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晶莹泪珠有多么的我见犹怜,也不是因为她倒楣的事迹实在令冷漠如他的人听了后都有点想发噱…… 而是因为,她这种超级迷糊的个性,会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一个人…… 某一个,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 第二章 华丽的顶级宾士平稳的在路上奔驰著。 偷偷瞄了一眼时速已经逼向一五o公里的仪表板,叶昕琳的冷汗简直可以说是涔涔如雨下。 “司……司机大哥,虽然我也是很想快点抵达啦!不过既然都已经迟到了,那迟到五分钟和十分钟基本上是没什么分别的,你真的不需要开得这么拚命啦!” 呜,她今天到底走什么运啊? 怎么连随便坐辆计程车都会遇到这种赛车级的…… 虽然她的小命不值几文钱,可是她今年才二十二岁,她真的还想好好的继续活下去呀…… “我平常就是开这种速度。” 韩涛月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过脚下的油门却因为她饱受惊吓的表情而松踩了几分。 察觉到车速放慢,叶昕琳的情绪也不再那么紧绷。 他平常就开这么快……她不禁托起了下巴沉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呢? 只是为了追求速度的快感吗?抑或是为了要麻痹自己的感觉…… 微偏著好奇的头颅,她深深地凝视著韩涛月的侧面。 一套黑色的合身运动服完美的衬托出他修长的身形和结实阳刚的线条,薄而性感的唇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道器宇轩昂的浓密剑眉…… 唔,其实这位司机大哥真的长得很帅呐! 可是,为什么她却会觉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深邃黑眸中,好像载满了浓浓的忧愁呢? 希望能将自己的乐观和开朗分一点给他,叶昕琳开始主动的和他聊了起来,“司机大哥,虽然现在的社会很乱、景气很差、生意也很难做,可是也不能郁郁寡欢,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勇敢面对难关喔!” 闻言,韩涛月不禁挑了挑双眉。 生意难做?!有吗? 社会越乱那些富豪名流们就越怕死,他的保全公司每个月接case接到手软,业绩更是不断地创下历史新高。 还是说,自己真的长了一副看起来就是失意运将的面孔…… 看到韩涛月没有答腔,叶昕琳更是热心地继续向他灌输一些做人要知足常乐的观念。 “就好像我家,虽然没什么钱,加上最近我妈咪失业、我也失业,在国外念大学的弟弟又需要大把大把的钞票,可是我和我妈咪每天都还是想办法过得很快乐喔!” 不明白她“谆谆开导”的苦心,韩涛月是越听越不解,他蹙起了眉心问道:“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叶昕琳真挚地说道:“我是想说,你长得那么帅,不要辜负了老天爷赐给你的恩惠,整天装酷板著一张脸嘛!酱子有碍市容观瞻耶!像我一样每天都活得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吗?” 韩涛月那向来平静无澜的眸光中迅速地掠过了一丝诧异。 是因为她勾起了自己对“她”的思念,以至于他方才在无意间泄漏了心底的情绪吗? 否则,这个看起来迟顿又月兑线,被人卖了也许还会帮歹徒数钞票的迷糊女人,在与他相处短短不到几分钟,是怎么看穿他埋藏于保护色底下的那份神伤…… 看来,她也不完全像她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迟顶嘛。 收起了心中那份微微的波动,韩涛月神色自若地淡淡回答道:“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像你过得这么快乐。” “为什么?只要你肯,就可以做到啊!” 从后照镜中瞥了叶昕琳的粉脸一眼,韩涛月发现她憋甜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一番。 “这和愿不愿意没关系,这和天赋有关系。” 讲得好深奥喔,叶昕琳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什么意思啊?” “因为有些人是属于憨人有憨福那一型的,而我不是。” “这也没错啦……” 唔,等等,他刚刚先说他没有办法像她这么快乐,然后现在又说有些人的快乐是属于憨人有憨福的类型…… 那么他的意思不就是……她等于憨人了? 后知后觉的叶昕琳这才发现原来韩涛月兜著圈子骂她,小脸微红的抗议,“厚,司机大哥,你很过分耶!你说谁是憨人啊?” 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悄悄浮上了韩涛月原本冷峻的嘴角,“谁回答就是谁喽。” 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他的叶昕琳只能扁著小嘴嘟喃,“你真坏,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一趟原本陌生且有些冒失的车程,就这么自然而简单的在一个聪明男子和一个憨憨女的轻松对话中进行下去了。 涛月保全面试座谈会的门口此刻正坐著一名高大俊帅的男子,他面前的桌上正放著堆积如山的卷宗。 他灿如星辰的黑眸一眨也不眨,精神奕奕地批阅著这些数量庞大的卷宗,其专注勤奋的工作态度更是让人深深觉得── 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英俊的! 可若是走近一看,就会发现表面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这个真理。因为,他在审视的卷宗其实都只是应征者的照片,而且还都是女的。 他在卷宗上所写下的红色批注,其实也只是诸如──长相七十分不列入考虑、八十二分暂时列入候补名单、九十一分只要有被录取进来就要赶快去追之类的泡妞备注…… 没错,这位花心大少其实就是韩氏财团的三少东,也就是“烙月政商联谊会馆”的总裁韩烙月。 韩涛月的公司招募新人虽然不关他的事,但却是他泡妞行事历上的年度大事。 原因无他,以“把尽天下马子为己任,泡尽镑地美女为目标”的他,自然是随时随地都要掌握住自家企业大楼内所有美女的动态,一旦有“新货”出现,怎可能逃过他的法眼,掌握第一手资讯和抢得先机一向就是他泡妞把妹的最高原则。 慵懒地伸了伸懒腰,跷起了修长的双腿,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桃花大眼,韩烙月决定闭目养神一会儿,以慰劳自己一个早上的“庞大工作量”。 不过,他的休憩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罢冲下车的叶昕琳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韩烙月的面前问道:“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涛月保全的面试会场?” 一听到甜美的女声,韩烙月那双原本疲倦的黑眸马上又神采奕奕地睁了开来。 “是啊,没错。” 啧啧啧,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耶! 虽然不是他所喜欢的火辣美女型,不过那有如洋女圭女圭般的精致五官实在令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她呢! 指著大门,叶昕琳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可是会场的大门好像关起来了……请问我还能进去吗?” 看出她的紧张,体贴的韩烙月马上丢给她一个安抚性的帅气笑容,“可以啊!虽然你迟到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开门让你进去,但是你得先把你的履历资料交给我。” “啊,你真是个好人,太谢谢你了。” “既然你这么感激我,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听见他唐突的要求,叶昕琳纯净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了几分防备,“呃,你不会是要我帮你做什么为非作歹的勾当吧……”妈咪从小就告诫她,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请求。 “当然不是。” 韩烙月摇了摇头,他这张帅气正直诚恳又有正义感的俊脸,像是会做坏事的人吗? 再说,如果他真的是坏人要做坏事,难道她随便一问他就会乖乖告诉她?这个小妞也真是太天真了。 “该不会是要向我借钱吧?我失业好一阵子了,自己也很穷,身上真的没有件么钱可以借人了。” “更不是了。”韩烙月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该让她进去面试吗?像她这种“人才”进了公司,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将公司搞得鸡飞狗跳吧? 确定再三后,叶昕琳才偏著可爱的头颅问:“喔,那么,请问你到底想要拜托我什么事呢?” 望著眼前的迷糊天兵,韩烙月又气又好笑地说:“我要拜托你的是──可爱的小姐,可以麻烦你将你踩在我右脚上的那只左脚给挪开吗?”真有她的,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迟钝的女人了耶! 闻言,后知后觉的叶昕琳赶紧移开脚,并且满脸通红地道歉。 “啊!真是对不起,因为我刚刚实在是太急太紧张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踩到你了……” “我了解,面试嘛,会紧张是一定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啦!虽然这间公司的总裁又凶又狠又苛又毒又冷,但是待会儿帮你面试的只是和善的人事主管,所以你只管放松心情就好了……” 为了纡缓叶昕琳的紧绷情绪,韩烙月口若悬河的不停耍宝、胡诌,不过他的音量却是越来越小。原因无他,自然是他口中那位又凶又狠又苛又毒又冷的二哥出现了! 顺著韩烙月的目光望去,叶昕琳自然也看到了几分钟前才分手的韩涛月,她不禁又惊又喜地问道:“咦,司机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看见叶昕琳,韩涛月的眸底不禁也闪过了一抹诧异。 他们当真这么有缘吗?他原本以为在经过方才那段乌龙插曲,她与他就不会再见面了。 挑了挑眉,韩涛月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叶昕琳愉悦地回答,“我来参加面试啊。” 闻言,韩涛月的双眉挑得更高了。 他深沉复杂的眸光瞪著那张灿烂无邪的如花笑脸,不明白自己的心中怎么会出现如此两极化的反应。 似乎有点希望她能进入公司,好让自己多了解她,又有点希望她别进来,以免搅乱了他平静无波的生活…… 撇了撇薄唇,不愿再去深究自己反常的诡异情绪。正要举步离去,韩涛月却发现叶昕琳身上那套被雨淋湿的衣裳已经呈现半透明状态,紧紧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女性曲线。 狂狷的眸光蓦然一沉,他毫不犹豫地月兑上那件黑色的运动夹克,披在她的双肩。 受宠若惊的叶昕琳有些慌张地挥舞著双手,“啊,谢谢,不过真的不用了,我怕没有机会还给你……” 犀利的眸光一扫,韩涛月的语气中有著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叫你穿著你就穿著。” 胆小如鼠的叶昕琳慑于他凌厉的目光,只好马上乖乖地穿上了外套。忽然,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掏出皮包来,“啊,对了,司机大哥,我刚刚忘了给你计程车钱。”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她都快要被看光了,却还在那边担心要怎么还他衣服的芝麻小事?还有,天底下会有忘记向客人收钱的计程车司机吗? 这个女人的神经难道是用钢筋水泥建造的?! 默默地盯了她数秒后,韩涛月摇头说了句,“不用了。”说完便大踏步地转身离去。 一直被晾在一旁津津有味看戏,只差没拿瓜子出来嗑的韩烙月一见到韩谆月离去,马上像狗仔队似地跳到叶昕琳的身边。 “小可爱,你为什么叫他司机大哥啊?” 叶昕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他是一位计程车司机啊!” 唉,看来有人明显的处于状况之外唷!韩烙月有些同情地望著她,“你还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我二哥,也就是涛月保全的总裁──韩涛月。而且顺便告诉你一点,他的公司营运正常、获利良好,所以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需要在外面兼开计程车来赚外快……” 什么?他……是总裁?! 那么这不就表示,她方才上错车了…… 呜呜呜,她完蛋了!她不但上错车子,还逼总裁载她来公司,一路上都叫总裁司机大哥…… 最惨的是,她还叫他不要妨碍市容观瞻,异想天开地想要引导他走向乐观开朗的康庄大道…… 一想起那些糗事,叶昕琳就羞愧难当地想要掐死自己。啊,她觉得她的人生一片黑暗了,只剩下一盏白色的昏暗灯光凄凄惨惨地照著她落魄的身影…… 叶昕琳喃喃自语地念道:“完了,我看我这辈子都不用妄想进涛月保全工作了!试问,有哪个老板会愿意雇用一个这么胡涂的员工……” 听见她的自言自语,站在一旁的韩烙月也只能好笑地摇头,他拍了拍她的双肩,“我看,你也不用进去面试了。” 深受打击的叶昕琳歪歪斜斜地朝大门外走去,“我知道,我也觉得自己没希望了。” “不是没希望,”他摇了摇之头后,对著她咧嘴一笑,“而是──你、被、录、取、了!” “嘎?!” 瞠目结舌地瞪著韩烙月,叶昕琳感觉自己被人从地狱给拉上天堂。 “是的,我现在就以韩氏财团的三少东,以及涛月保全大股东的身分录取你为合格员工。” 韩烙月得意扬扬的笑著,单凭对女人近乎冷血的二哥会将外套月兑给她穿的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让他录取叶昕琳一千次、一万次了! 避她是不是个迷糊天兵,管她会不会将公司搞得鸡飞狗跳,只要能令二哥失了方寸,只要能让他有好戏可以继续看,她就是一个对公司有“卓越贡献”的好人才、好员工! 涛月保全,它的业务主要可以分为四大类── 常卫驻警部门:提供警卫驻守于银行、企业之服务。 系统保全部门:提供家庭或是企业自动化的电脑保全系统。 运送部门:提供运送钞票、黄金、珠宝等贵重物品的服务。 特勤部门:提供身手矫健、武器配备精良的特勤保镳,来保护政商首长,富豪名流的人身财产安全。 而迷糊的叶昕琳居然被分配到全公司最重要的特勤部门,担任总务组职员一职。 总务组职员,说穿了其实也就是总务小妹。 举凡接听电话、发送公文、止血擦药、砌茶泡咖啡、跑腿买午餐……等都属于她的工作范围。 堡作虽然繁琐,但却也十分轻松。再加上特勤部门的男女比例为五十比一,所以甜美可人的她便很自然地当选为特勤之花,并且成为单身男同事们众星拱月、争相邀约的热门对象。 例如现在,就有一大群的男同事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 “小琳啊,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小琳啊,你这星期六有没有空?和我们一块去‘钱柜’ktv唱歌吧?” “小琳啊,这星期日我带你去台中玩吧?我还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我爸爸和妈妈……” “小琳啊,你比较欣赏哪一类型的男人?是偶像美男子型的,还是像我这种阳光帅哥型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蜂拥而至,轰得叶昕琳头昏眼花。 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男同事们的热情,她只能一个劲的苦笑,并在心中祈祷午休时间早点结束…… “午休时间剩三分钟就结束了,你们也该回岗位上准备了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韩涛月一出声,便令所有的人作鸟兽散,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瞥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的叶昕琳之后,他便大踏步地转身离去。 愣愣地望著韩涛月挺拔的背影,叶昕琳忽然感觉到一咪咪的失落。 她……想和他说说话呢! 就像,那天在车上一样轻松地聊著天…… 无聊地用双手撑起了小巧的下巴,叶昕琳想到了同事们刚刚逼问著她的问题?! 欣赏哪种类型的男子啊? 应该是像他那样子的吧! 虽然总是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但他沉稳的气质、伟岸的身材,却让人觉得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第三章 晚上八点,凉风徐吹的韩氏大楼露天广场,行人寥寥无几。 但此刻叶昕琳牵著一辆脚踏车来到广场,头上绑了一条写著必胜的红布条。 她决定了,她今天一定要改写自己“三车”都不会的悲惨历史! 小时候,因为她怕跌怕撞,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学骑脚踏车。 到了高中,因为有同学骑摩托车载她上下学,她也就更不用去学了。 到了她可以考汽机车驾照时,她早已经体认出自己是个没有方向感的超级大路痴,所以也就索性放弃了学车的念头。 但是……自从搭乘捷运上班以来,只要一到了上下班的尖峰时刻,捷运车厢都会涌入大批有如蝗虫过境般的上班族与学生,使得只有一五六公分个头娇小的她常常被众人给挤得贴到车门的玻璃窗上…… 所以,不管是汽车、摩托车还是脚踏车,她一定要学会一样,酱子她以后不仅可以不用忍受挤车之苦,还可以省下一大笔车钱! 再说,她也已经事先请教过那些会骑车的同事们了。 大家都说骑脚踏车这回事,再简单不过了!所以这就是她决定先从脚踏车开始学起的主要原因。 深吸一口气后,叶昕琳便抱著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心情坐上了脚踏车的坐垫。 唔,她借来的这辆脚踏车似乎有点太高了耶,娇小的她坐上来好像有点构不著地。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人都已经坐上来了,可是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而且……呜呜呜,她好想问一个问题喔,到底是该先踩左边的踏板,还是右边的啊? 叶昕琳小心翼翼的将脚放上踏板,一会儿先踩左边,一会儿又先踩右边,但车身总是因为重心不稳而倾倒。 最后,她决定咬紧牙关,放大胆子去试。 在摔了几次车之后,那辆脚踏车竟然在她双脚的踩动下乖乖地开始运转了。 “啊.,我学会了!我学会骑脚踏车了!” 虽然她骑得不太稳,但也算是会骑了。 “啊,吹著风好凉快喔!” 呵呵,原来骑车兜风的感觉这么的好。 “啊,车速好快喔……救命啊!前面的人快让开──我不会停车啊……” 唉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的韩涛月正悠闲地踱步穿过露天广场。 由于行人不多,所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团正在移动中的不明物体。 微微眯起深邃的黑瞳凝视著那个玲珑的身影。 有点熟悉……是那个迷糊的小女人吗?这么晚了她不回家,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撇了撇性感的薄唇,韩涛月疑惑地望著她那有点可笑、也有点危险的姿势。 她……是在练习耍特技吗? 鲍司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场合需要员工来表演吗? 就算有,应该也轮不到她吧?她的神经太粗太大条,没有表演特技的资质! 不过,她应该也不是单纯的在骑车吧?有人会将车子骑成s型的吗? 而这时已控制不住车子方向和速度的叶昕琳,已经挟带著恐怖的尖叫声歪歪斜斜的朝他冲了过来。 “啊,车速好快啊!救命啊!前面的人快让开啊!” 看著连人带车斜冲过来的叶昕琳,韩涛月的俊脸上镇定依旧。他挑起双眉,酷酷地望著那张惊惶失措的惨白小脸。 车速好快?! 依他看来,这车速应只是正常而已,她干么叫成这样。真有她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闯出一堆麻烦…… 转瞬间,眼看失控的车身就要撞上韩涛月了。 他眯起了星眸,精准地拿捏著时间与距离。身手矫健地侧身闪过,并且及时伸出结实精壮的臂膀,强而有力地拉住了那仍不停向前冲去的车身。 紧闭著双眼的叶昕琳在发现自己并没有跌个狗吃屎后,便愣愣地睁开了圆亮的水眸。 “啊,司机大哥总裁……” 一睁开眼,她发现韩涛月有如天神般站在她身边,一双强壮的手臂正稳稳地扶住她的车身。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真糟糕,自己好像老是在他面前出状况,每次都要麻烦他来替她解危…… 一抹嫣红悄悄浮上了叶昕琳粉女敕的双颊。 解危……嗯,她喜欢这个想法,感觉上自己好像是落难的公主,每次都有英俊温柔的王子来解救! 不过,她的美梦并没有作太久,因为那个幻想中的王子此时正一点也不温柔地斜睨著她。 “你在偷笑什么?是不是吓傻了?” 一般女孩子在遇到像方才的事情,就算不掉个几滴眼泪,应该也会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轻拍著胸口抚平情绪吧? 她怎么反而气色红润,还笑得那么开心? 懊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有吗?她有在偷笑吗?听到他这样问,叶昕琳赶紧伸手拍拍自己的双颊,猛力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在偷笑,也没有吓傻。” “也对,因为你本来就傻傻的。” “呃,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耶!”眨了眨那双清纯无邪的大眼,叶昕琳心无城府的问著他。 调开了视线,避开那双毫无防备又太容易令人心动的眸子,韩涛月撇了撇薄唇道:“没听见就算了。” 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叶昕琳从脚踏车上跳了下来,向他深深地鞠了个躬,“喔,对了,司机大哥总裁,我要向你说对不起和谢谢。” 司机大哥总裁?韩涛月微微地扬起双眉,她都习惯用这么长的称谓来叫人的吗?不会累吗? 见韩涛月没答腔,以为他听不懂,叶昕琳又赶紧补充的说:“对不起是对不起刚刚差点撞到你,谢谢你是谢谢你不但没有被我撞到,反而还救了我……”呜,要是方才真的撞到他,她看自己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 打断了她的话,韩涛月定定地望著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很辛苦,日子了无生趣,人生黑暗无光?” “我没有啊。” 叶昕琳有些疑惑的回望著他,不懂他为什么要酱子问,她活得很好,日子每天都过得很有趣,人生也一片光明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玩命?”想起了方才的惊险状况,韩涛月向来淡漠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愠怒的火花。 她不晓得那样很危险吗?要不是他刚好经过,只怕她早已跌得头破血流了。 “我没有在玩命,我只是在练习骑脚踏车啦。”叶昕琳笑得眉眼弯弯,为了他冷淡语气中所流露的关心。 “为什么不找人陪著你练?” “我听说骑脚踏车很简单嘛,所以就不想麻烦别人了。” “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对你而言,不一定。” 叶昕琳颇难为情地跺著脚懊恼,“呜,司机大哥总裁,你不要把话讲得这么明白嘛!我也很后悔啊,早知道今天林大伟说要留下来教我时,我就不要拒绝,这样我的脚现在也不会青一块紫一块了……” 林大伟?是他们特勤部门里的一个职员吧? 难道他想追求这个小迷糊…… 不愿去深究心里那一丝怪异的感觉,韩涛月将视线调向叶昕琳因为穿著七分裤而在外的玉足。 她的小腿很纤细,匀称洁白得令人想好好的捧在掌中怜惜、呵护。 再看到上头那一大片青青紫紫的淤血,他收回微微波动的目光,酷酷地下了一个评论。 “依我看,你非常的不适合骑脚踏车。也许,试著学开车会好一点。”说罢,他便俐落地跨上她的脚踏车,帅气地朝著停车场骑去。 “噫?!” 叶昕琳愣愣地望著韩涛月潇洒的背影。呜呜,他将她的脚踏车给骑走了,那她骑什么? 虽然她还不太会骑,虽然他说她“非常的不适合”骑脚踏车,但他也不能就这样子把它给骑走啊! 包何况,那台脚踏车还是她向同事张志铭借的呢…… 骑了一小段后,发觉身后没有动静,韩涛月停了下来,回头看著呈现痴呆状态的叶昕琳。 “喂,你还愣在那边干么?” “喔。”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开怀笑靥,叶昕琳小跑步地朝著韩涛月奔去。 嘿嘿,不用自己骑也好。 这下子,她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后座呢! 宾士车内,叶昕琳紧张缩两只小手握到泛白。 呜,怎么说上就上啊…… 太仓卒了,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虽然,这只是她学开车的第一次,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第一次,好歹也都算是第一次,她当然是会紧张的嘛! 总要给她一点时间来做调适吧…… 叶昕琳可怜兮兮地啾著坐在她身旁的韩涛月,“司机大哥总裁,你……真的要教我开车啊?” 唔,这是她第一次坐在驾驶座上,这边的角度和视野,都和她之前坐在其他位子时不太一样耶…… 瞥了她姣好的侧面一眼,韩涛月淡淡地问道:“是不是不想学?”人都已经伞在这了,她还问他这种话,不是废话吗? “不!不!不!我想学!我真的想学!只是……” 头摇得和博浪鼓一样,叶昕琳犹疑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看出她的犹豫,韩涛月挑起了双眉问道:“只是什么?” “总裁,你的车这么高级,要是不小心撞烂了……我怕我赔不起……”坐在顶级的真皮椅垫上,模著纯手工的皮制方向盘,叶昕琳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不停地冒汗。 呜呜,听说这种宾士车随便有个刮伤或凹痕可能就得用上她一两个月的薪水来保养维修呢!这种“学费”会不会太昂贵了点?也许她自己去驾训班报名都还便宜些…… 这小妮子,难道就不能讲点吉祥话来听吗?定定地望著她,韩涛月笃定而有力的沉声说道:“有我在你旁边,我不会让你撞车的。” 他神秘的黑眸和不容置疑的语气都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叶昕琳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地稳定了下来。 也对喔!上次坐他车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他足以媲美“终极杀阵”男主角的一流开车技术,她应该不用太担心才是。 心情一放松,她便开始吱吱喳喳了,“那……要是我待会开得不好,你不可以扣我的考绩唷……”没学会开车不打紧,最要紧的是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饭碗可不能轻易弄丢。 “不会。” 再瞥了她一眼,韩涛月才发现自己的修养原来这么好,竟然可以忍受她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那……会不会很难学啊?” “不会,这是自排车,很好学的。” 一听到这句话,叶昕琳又开始有些不安了。呜呜呜,脚踏车大家还不是跟她说很好学……结果呢…… “那……”她有些不放心地还想继续问下去,不过这回,韩涛月的耐心已正式宣告用罄。 他缓缓地吐出四个字,便令叶昕琳乖乖地阖上了那滔滔不绝的小嘴。 “准备开车。”命令的语气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是。”一听到这句话,叶昕琳便马上正襟危坐地像个好学生。 韩涛月相当满意车内此时的清静上坝视著她的姿势,开始一步一步地详细解说道:“首先,把你的安全带系上,将椅背调整到你觉得最舒服的高度,然后将排挡打在d档,这个档是在前进时用的档,如果要停车就用p档,如果要倒车就打r档……还有,你的坐姿太僵硬了,不用这么紧张,对!放轻松以后开始用你的手扶住方向盘,然后再将脚轻轻地踩在油门上……” 此时叶昕琳的大脑已经完全呈现停摆状态,她也只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乖乖依言行事。 将右脚极轻、极轻地踩上油门后,原本优雅不已的黑色宾士,便在她的驾驶下,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行驶著。 “你……真的可以不必开这么慢。” 望著窗外的景色,感觉上像是一点也没有在移动,韩涛月开始怀疑也许别人用走的都比他们快。 “很……慢吗?好吧,那我再加快一点点速度好了……” 于是,叶昕琳将脚下的力道加重了一咪咪,车子总算能以近三十公里的时速在马路上“奔驰”了。 韩涛月摇了摇头,觉得实在拿她没辙,幸好现在路上车子不多,否则他们可能会得到不少关爱的喇叭声吧。 他比了比正前方约五十公尺远的红绿灯对她说:“注意,现在是红灯,前面已经停著一台苹果绿的小march,待会儿你自个儿量好间隔距离,再煞车停在它的后方。” 叶昕琳笑咪咪地点了点头,“嗯,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呵呵,学开车最简单的一件事应该就是煞车了吧?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当然会啊! 距离二十公尺── 韩涛月转头望向叶昕琳,“你该准备踩煞车了吧?” 叶昕琳皱了皱俏丽的鼻子,“我已经在煞了。” 距离十五公尺── 瞥了她的脚底一眼,韩涛月皱眉道:“你根本就没有踩煞车。” “可是我也已经没有踩油门了啊!”奇怪,都已经没踩油门了,为什么车子还在跑? 距离十公尺── 瞪著停在前方的那辆小march,韩涛月以严厉口吻道:“叶昕琳,我现在命令你,踩、煞、车。” 呜呜呜,他为什么要那么凶,他知不知道被他这么一凶,她的手脚就更不听使唤了。 距离五公尺── 眼看已经快火烧,韩涛月的口气更加地不悦了,“跟你说要踩住煞车,车子才停得下来,你听不懂是不是?” “为什么嘛?人家都没有踩油门,车子为什么不停?” “这个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问为什么了,问这种白痴问题,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人家本来就不会开车嘛……” 距离──零! “砰!” 正激动争论著的两人马上呆住……因为,他们的车头已经撞上了前车的。 所幸由于车速缓慢,所以可说只是轻轻的“贴”了上去,并未造成双方任何损伤。 不过这件事情的发生,也令韩涛月对叶昕琳“刮目相看”,并且重新下了一个结论── 她不适合开车! 非常不适合! 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适合…… 第四章 便场旁的榕树下,叶昕琳涨红了脸,愧疚不已地道著歉,“司机大哥总裁,对不起,因为我方才实在是太紧张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法消化你说的话……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意外……” 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惭愧的可爱表情根本让人不忍多加责备。 韩涛月撇了撇薄唇,淡淡地说:“没关系,幸好这次人车无恙,你可以将它当作一次宝贵的教训。不过,奇怪的是,从头到尾你都说自己很紧张,可不过是学开车而已,你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叶昕琳很小声的咕哝,不过还是不幸被耳尖的韩涛月给听见了。 “我?为什么?” 韩涛月挑起了一双好看的剑眉,显然不大同意她将自己的罪过尽往他身上推。 这个人的耳朵怎么那么尖啊,她都抱怨得那么小声了,他还听得见喔?叶昕琳将螓首垂得更低了,并在心中暗暗骂道──笨蛋司机大哥总裁,当然是因为你啊!难道你不知道当心仪的对象就坐在自己身边时,心跳总是会特别快、手足无措,并且急切的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吗? 只敢将暗恋情愫搁在心中的叶昕琳,只能红著俏脸支支吾吾,“因为……因为你是总裁、我是员工嘛……所以在你面前我会紧张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不知为何,听见叶昕琳说出两人的关系只是上司与部属,并且对他还有些畏惧时,韩涛月发现自己心中竟莫名扬起一抹怪异感……默然注视著那张有些惶惶然的粉脸半晌后,他才点了点头缓缓的说:“我承认我的确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和立场,而且我也该对方才的意外负起一部分的责任,因为我只顾情急的一直叫你踩煞车,而忘了我也可以藉由拉手煞车来让车子停住……” 没想到平日不苟言笑又总是一脸酷相的韩涛月会放段向她道歉,叶昕琳又急又内疚地低嚷,“你别这样说,你是总裁,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的!再说,这真的全是我的错!” 定定地望著叶昕琳,他认真而严肃地说:“你错了,这和我是不是总裁无关,而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虽然今天我的身分是总裁,但我也是人,也一定会犯错,只要做的不对我就该虚心检讨,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哇,没想到总裁那张向来惜字如金的嘴竟然可以吐出这么一大篇的话来……叶昕琳有些愣然的瞅著韩涛月,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竟然可以进入一间这么好的公司,喜欢上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那样的视线太纯真、太不设防,也不小心溢出了一些她不欲人知的情感与秘密…… 韩涛月的心弦一紧,深闇的目光闪了闪,却不动声色地道:“你一直盯著我在看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太快了!他们对彼此的吸引实在是来得快了些……她还不知道他的过去,他也尚未做好迎向未来的准备…… “没有,没有不对……” 红霞飞上了叶昕琳的芙颊,她一边猛力地摇著头,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花痴。 “既然没有就别愣在那边,赶快来学骑车。”韩涛月技巧性地带开话题,让她可以不必再那么窘迫。 丙然,一望向那台刚被韩涛月从公司停车场中牵出来的摩托车,叶昕琳原本的羞怯马上就变成了悲惨的哀嚎。 “呜,我可不可以不要学了啊……今天晚上我已经经历了脚踏车撞人、汽车撞车的惨痛经验了,我真的不想再发生意外了……” 唉,看来她还是把皮绷紧一点,继续乖乖地当她的捷运族好了,至少捷运很少发生意外。 不把叶昕琳的退却当作一回事,韩涛月撇了撇薄唇说:“有我在你旁边,你不会有事的。”他是吃了秤陀铁了心,暗暗决定今天一定要让她学会一样“一技之长”。 恐惧,却是不停地在叶昕琳的心头蔓延,她一古脑儿的猛摇头,怯生生地抗议著,“可是你……你刚刚也是这样说,结果还不是出事了……” “那是因为方才我没有料到你的神经传导能力和协调能力竟然可以那么差……不过你放心,这次我已经有万全的心理准备了。” “呜,你有心理准备了,可我还没啊!”呜,他好残忍,她的头都摇得快要断掉了说…… 无视于她的退缩,耐心渐失的韩涛月简洁有力的命令道:“上车。” 慑于他的“婬威”,叶昕琳只好乖乖地坐上了摩托车。 一坐上车,她便开始哀嚎。“呜,这要怎么骑,这个比脚踏车还要重,人家真的会怕啦!而且刚刚学开车时最起码还是铁包人,现在可是人包铁,我要是摔车了怎么办……” 看到她那一副有如惊弓之鸟的模样,韩涛月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跨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现在有我坐在后面,你就不用怕了,尽避放心大胆的骑,一有什么状况,我会马上将车子稳住的。” “嗯。” 韩涛月的举动著实令叶昕琳安心不少,但两人的近距离接触,却让她再度紧张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回一定要好好学,可千万不能再在他的面前丢脸了! “现在先将你的手放在油门上,试著轻轻的催油门看看,这边是空地,你不用担心会撞到人。” 韩涛月一边鼓励她,一边伸长了臂膀,将自己的双手也放上了握把,以防止任何突发状况。 由于摩托车的座位本来就比较窄小,加上韩涛月的身形挺拔高大,两人的坐姿显得十分亲密。 叶昕琳察觉到他的臂膀正密实地环住她,结实的胸贴著她的后背,传来了阵阵的暖意与有力的心跳。 她的粉脸烧得火红,但也因为这种被人护住的安全感,让她对骑车不再存有任何的恐惧。于是她放大了胆子,开始尝试催油门,认真地去体会著轻重与速度间的拿捏。 发现叶昕琳已渐入佳境,韩涛月点点头赞许道:“对,就是那样!好,现在将你的重心放稳,试著一边催油门,一边慢慢骑出去。不用怕,拿出信心来!你刚刚其实已经会骑脚踏车了,只是还不太稳而已,现在只要你多练习一下,一定没问题的!” 丙然,在经过多次的尝试与练习,加上了韩涛月适时的纠正与指导,半小时后,叶昕琳学会了她生平的第一种代步工具。 韩涛月也颇为满意的宣告著她已正式毕业,“嗯,你已经会骑了,现在就只需要一些上路的实战经验。” “耶!真棒,我终于学会骑车了呢!”在听到他的肯定之后,叶昕琳兴高采烈地转过头去欢呼著。 不过她显然忘了他们两人靠得有多近,她转身仰头的角度刚好配合上韩涛月低俯的脸庞…… 电光石火间,两人的唇瓣就这么不期然地相碰了! 虽然仅仅是一个轻触般的吻,所擦撞出来的火花就已足够令两人的心弦大震。 叶昕琳先回过神,匆匆拉开两人的距离,双颊发烫的低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唇上还残留著她甜净的馨香,韩涛月向来淡漠的神色在月光下看来有些深不可测。 “没关系。” 在这对话之后,他们都没有再开口,只剩下静谧、尴尬、奇妙的暗流在两人之间不停流窜著…… 数分钟后,却是由叶昕琳的肚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饥肠辊辊的声音虽然不甚响亮,但却清楚的在两人间迥荡著。 “你肚子饿了?那就一起去吃个宵夜吧!”韩涛月挑了挑眉问道,深邃清幽的黑眸中缓缓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细微笑意。 这个小妮子,实在引人发噱呵…… 叶昕琳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恨不得将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给一拳打到爆。 可恨哪!在那么浪漫的气氛下,它叫什么馋……早知道就不要养成吃宵夜的坏习惯了…… 呜呜呜,她会不会因为贪吃,而永远谈不成恋爱啊! 心焦如焚的叶母一边频频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一边著急的在客厅中走来走去。 怎么会这样?都已经这么晚了,小琳怎么还没有回家? 这孩子一向乖巧,向来下了班就会直接回家的啊……怎么会现在连她手机都打不通…… 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叶母忽然用左手重重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该不会……是被歹徒给绑票到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手机才收不到讯号的吧? 用力摇了摇头,叶母随即推翻了自己的假设。 不可能,小琳用的可是电视上有广告过“什么鬼地方都收得到讯号”的门号耶! 而且,他们叶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 不一会儿,她又将右手重重地捂上了嘴。 呜,她想到原因了……一定是因为今天早上她整了小琳,她才会愤而离家出走吧? 喔!不!小琳,你可千万别怪妈咪啊! 自从你那没良心的老爸死了之后,你唯一的弟弟又到国外念书去,孤苦无依的妈咪除了玩你又还能玩谁呢? 小琳,你快回来啊,妈咪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将你当成制造生活乐趣的玩具了…… 正当叶母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时,叶昕琳正好推门而入。 看见失而复得的女儿,叶母激动地冲向前去拉住她的手,“我的亲亲宝贝,你终于离家出走回来了!别生气了,妈咪知错了,妈咪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整你了……” “离家出走?生气?整我?” 叶昕琳疑惑地蹙起眉,妈咪那种忏悔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自己已经被她整过很多次了。 “是啊,以后我一定不会在你的早餐里加芥末,也不会在你的牛女乃里面放白醋。” 唉,这个损失可大了,以后她再也看不到女儿被整时的可爱表情了…… “妈咪,你在说今早的事吗?”叶昕琳倏地睁大了圆滚滚的晶眸,“可你不是说那是不小心搞错了……” 面对女儿的单纯,叶母只好讪讪地笑道:“呃……是啊,我是说……以后我再也不会不小心了啦!” 终于弄懂母亲以为自己今天这么晚回家,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在生气,叶昕琳有些歉然的道:“妈咪,我不会为那种小事情离家出走的啦。” 她不是故意不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的,而是她手机没电了。 “你不是生气故意离家出走?”叶母的眼睛一转,随即便想到她晚归的原因,“那你如果不是迷路了,就是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什么意外耽搁了吧?!你这孩子啊从小就是个大路痴、小迷糊、惹祸精、月兑线大王……” “妈咪,别再念了啦!有客人耶!”担心少根筋的妈咪会在顶头上司面前将自己的糗事全掀出来,叶昕琳赶紧比了比站在自己身后的韩涛月,“我来帮你介绍,这位是我公司的总裁。” “伯母,您好,敝姓韩。” 一直站在玄关观看这对宝贝母女档的韩涛月,直到家庭伦理爆笑大闹剧告一段落,才气定神闲地踱步进入客厅中。 “韩先生,你好啊。”叶母先笑容满面地和韩涛月寒暄,之后又回过头小声地质问叶昕琳,“总裁来我们家干什么?该不会是你在公司闯了什么滔天大祸或是打破了名贵古董之类的东西,人家上门来索赔的吧?” 厚,讲这样!她在总裁面前的形象真的会被妈咪给破坏光光。叶昕琳跳著脚解释道:“不是啦,我们原本要一起去吃宵夜的,但是想到有点晚了……刚好总裁又要送我回家,于是我就顺便请他来家里吃宵夜了……” 赏了女儿一记烧爆栗,叶母偷偷觑了韩涛月一眼后,有如大难临头的扯著叶昕琳的衣服道:“什么叫顺便请他来家里吃个宵夜?你说得可轻松!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妈咪的手艺可是享誉国际、名扬四海、红遍街头巷尾的……烂啊!你自己吃了二十几年不会怕,现在竟然还敢将老板带回来让我丢人现眼喔?!” 吃痛地模模头颅,叶昕琳觉得自己真是无辜极了,哪有做人家妈妈的不会煮菜还敢这么凶…… “那我煮嘛……” “笨啊!你是我生的,我都不会煮了,你会煮喔?” 实在是受不了这对活宝,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韩涛月淡淡地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让我来煮吧!” 叶昕琳与叶母战战兢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安的目光不时地向厨房瞄去。 叶母将嘴凑到叶昕琳的耳边,悄声问道:“小琳,你们那间公司大不大啊?” 叶昕琳颇引以为傲地道:“很大啊!我们公司被杂志评选为台湾前三十名的优质企业之一喔!”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女儿的回答,叶母拍了拍胸口,算是松了一口气。 “咦,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啊?” “笨啊,这样待会我们家的厨房要是不小心被你们总裁给烧了……才知道他赔不赔得起啊!” 原来妈咪这么深谋远虑啊!叶昕琳偏著头想了想后,以慎重的口气说道:“那……待会儿东西端出来后你先不要吃,我先吃。” “嘎?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们两人有一人食物中毒送医就够了……” “呜,小琳,你真是妈咪的好女儿啊!” 就在母女俩抱头痛哭之时,韩涛月已经将菜端出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之后,头皮发麻的叶昕琳拿著筷子的右手颤巍巍地向其中一道菜伸去。 她咀嚼了几口之后,突然双目圆睁,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这菜真是……真是……真是太好吃了! 见到叶昕琳脸上的痛苦表情,叶母心疼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瞧她那副挣扎受罪的模样,不会这么快就毒发了吧。 缓缓地摇了摇头,叶昕琳咋了咋舌,“这道菜,煮得太硬了点。”这种美食要是让妈咪给吃到了,肯定是连一点菜渣都不会留给她的!为了避免母女相残的惨剧发生,还是干脆不要让她知道好了。 听见叶昕琳的回答,一旁的韩涛月微微扬起了兴味的双眉。 原来这个小迷糊也不是那么的单纯无邪啊!嘴馋起来时,连自己的母亲也照骗不误。 看著叶昕琳又夹了另一道菜放进嘴中,叶母著急地追问:“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叶昕琳摇了摇头,仍旧昧著良心睁眼说瞎话,“鸡肉炒得太老又太辣,实在是难吃透顶!” 呜,妈咪,你要原谅女儿,女儿不是不孝,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啊!如果被总裁看见她们抢食物的狰狞模样,对她的印象就会不好;他对她的印象不好就有可能叫她走路……所以,她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了家里的生计著想啊! 望著努力低下头去狂嗑拉面的叶昕琳,叶母忽然觉得自己也开始饿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问道:“面呢?面的味道如何?” “简直要出人命了!” 面条软硬适中,汤头入口香滑又不油腻,让喉间盈绕著香甜与甘美…… 简直是好吃得要闹出人命了! 抹了抹唇边的口水,叶昕琳一脸崇拜的望向韩涛月,晶亮的水眸中闪烁著感动的泪光。 喔!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来吃的都是猪食……怎么办,她忽然好想认总裁做妈哦…… 叶母有些狐疑地打量著自己的女儿,真有这么难吃吗?可她越看越不像啊……“没关系,为娘我陪你一起死。”心一横,她大喝一声后,便伸手夹菜吃。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女儿那张纯洁的面容给骗得团团转,叶母马上发儿了惊天动地的狮子吼。 “叶昕琳,你这个死丫头,我真是白养你了,这些好吃的菜你想一个人全部独吞喔?” “妈咪,你不要跟人家抢啦!” “死孩子,敬老尊贤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可你不是想要减肥吗?” “哎哟,我吃完这顿就开始减啦!” 母女俩开始不顾形象的为了争食而大打出手,坐在她们中间的韩涛月方了几许无奈之外,深邃的黑眸也隐隐闪烁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现在总算知道叶昕琳的月兑线和无厘头遗传谁了!. 嘴里轻快的哼著流行歌曲,叶昕琳神情十分愉悦地搭乘著透明电梯来到韩氏大楼的第二十层楼。 呵呵,今天真是个幸运又美好的工作天啊! 早上她才上班没多久,组长就递给她一份十万火急的公文,要她赶紧拿上来总裁办公室给总裁批示。 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见著那张近来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的英俊面容,叶昕琳的粉脸便晕红了起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对著墙上的镜子检视了一下仪容,深吸口气后,叶昕琳便举起手敲了敲门。 低醇又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缓缓由内传了出来,“谁?” “嗯,我是特勤部门的叶昕琳,要送紧急公文给总裁批示。” 门内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下才又开口,“进来。” “司机大哥总裁,你早啊。”推门而入的叶昕琳给了韩涛月一个特大号的灿斓笑颜。 走到办公桌前,她才发现韩涛月竟光果著结实的上半身,他古铜色的宽阔胸芸以及那练得肌理分明的阳刚线条尽入她的眼里。 瞄著瞄著,叶昕琳的一张小脸涨得火红,但她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奇怪,为什么他的左肩好像在流血…… 困惑的视线移至了韩涛月的俊脸上,他那副仿佛没事人似的神情,使得叶昕琳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司机大哥总裁,你……受伤了吗?” 韩涛月淡淡地说:“皮肉伤而已。” 小迷糊的观察力实在是迟钝得有点可怕!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都躺在棺木中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拉著他已僵硬的身躯问著──总裁,你是不是死了…… 听见韩涛月的回答,叶昕琳的脸色倏地刷白,她急奔至他的身边,忧心忡忡恍检视著他的伤口。 “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是怎么受伤的?” 相对她的著急,当事人只是轻描淡写地道:“早上送议长去开会,结果有人想暗杀他。” 当时事情实在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料到歹徒竟伪装成采访记者近了市议长的身。 千钧一发之际,他夺下了歹徒手中的利刃,左肩胛骨处却无可避免地挨了一刀。 也就是料到她发现以后可能会大惊小敝,方才他才会犹豫要不要让她进来。不过,想看她的念头,驱使他做出了不理智的抉择。 “这伤口不浅哪……为什么不去医院呢?”细软的嗓音中流露出一股心疼的焦急,叶昕琳颤抖著双手,有些手忙脚乱地找来碘酒、绷带帮他消毒、包扎著那道看来触目惊心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靠得好近,近得韩涛月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所发出的那抹诱人馨香。 凝视著正专心替他包扎的甜美脸蛋,韩涛月云淡风清地说:“不碍事,做这行的难免会受点小伤,更何况……我不喜欢去医院。” 医院里载满了太多太多的回忆,他不想因为一点皮肉伤去牵动心中的那块旧伤口…… 韩涛月事不关己的淡然回答,令叶昕琳在眼眶中打转的泪,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 她又急又气地哽咽著,“不喜欢去医院就可以不要去喔?要是伤口受到细菌感染了怎么办?你这么怕去医院就小心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啊……” 瞅著那张血色尽失的小脸,韩涛月的心感到一阵悸动。怪了,受伤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怎么她的脸色比他还白? 缓缓闭起双眸。他还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在他每每不小心受伤的时候,也是像她这样对他又哭又骂…… 再次睁开狂狷的黑瞳,看到了那张哭得泪痕斑斑的脸蛋,韩涛月轻轻低叹一声后便扣住叶昕琳的纤腰,猛然将她带入他的怀中,有如狂风一般地吻住她的红唇。 “小优……” 第五章 被吻得头昏眼花的叶昕琳,听到这声低唤,不禁睁开了一双迷蒙的水眸,愣愣的凝睇著韩涛月。 上回在摩托车上的那次“意外”不算的话,这个……应该可以算是她的初吻了。 但这真的是属于“她的”初吻吗? 她再胡涂也还记得自己叫做叶昕琳,小叶、小昕、小琳都可以算是在叫她……不过,小优这个名字应该和她扯不上任何关系吧! 仰起了表情困惑的脸,叶昕琳小心翼翼的悄声问:“嗯,可不可以请问一下,小优……是谁啊……” 闻言,韩涛月不禁猛然一震。 他……方才在不知不觉中唤出小优的名了吗?“抱歉,小优……是我的前任女朋友。” 轻轻垂下头,叶昕琳怅然若失的低声说道:“那么……你一定还很爱她石!” “也许吧,不过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我多爱她,她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为什么……”叶昕琳问的犹豫,总觉得那似乎会是个令人感到鼻酸的各案。 “因为她已经不在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韩涛月闭起了黑眸,冷静的面具因为回忆而渐渐剥落,“我和她曾经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情侣,但就在我们决定步上红毯的那一年,我们才发现她得了卵巢癌,而且还是末期……而我,我这个即将要成为她丈夫的人,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接受那些见鬼的化学治疗,只能无助地看著她痛苦、衰竭,只能束手无策的任她离开我……” 听到这儿,易感的叶昕琳早已是泪流满面,哭得一塌胡涂了。 敝不得,她老是觉得韩涛月不大快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酷酷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但他的眼神却常漾著难解的伤悲…… 韩涛月缓缓睁开瞳眸,看著泪如雨下的叶昕琳,摇了摇头道:“你真是个傻瓜,只是听别人的故事也能哭得遣么伤心。”真是的,当事人都忍著没哭了,她还好意思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揉揉红肿的眼睛,叶昕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有这么一段往事,否则我就不问了,免得你伤心……”她有点能够了解为什么他不喜欢去医院的原因了。 忆起方才那个唤错名的吻,韩涛月紧紧地蹙起眉心道:“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你后,就常常会联想到她……” “咦,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不,你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你身形娇小她身材高跳、你甜美可人她却是清丽雅致。” “差这么多喔……那为什么我会让你联想到她呢?”唔,听起来那个小优像是个大美人耶……完了,她会不会没希望了。 “你们的相似处……大概是因为你们俩都一样迷糊吧!” 原本他以为小优已经是世上最月兑线的女人了,结果叶昕琳的出现,让他相信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 “因为我迷糊啊……原来是这个原因……”偏著头,叶昕琳的唇边突然掀起了一朵有点梦幻的笑容,“呵呵,想不到我竟然这么的幸运!” “幸运?!” 韩涛月扬起了双眉,有些不懂她怎么会用这个形容词。 “嗯,因为我一直认为迷糊是我的缺点,现在竟然因为我的这个缺点而能与你结缘,并且让你注意到我……”叶昕琳满足的笑了,“你说,这难道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幸运吗?” 她乐天的想法以及开朗而知足的微笑,就像是一道暖阳偷偷地渗入了韩涛月尘封已久的心房。 “总裁,你应该知道我暗恋你吧?本来我并不打算说出来的,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向男生告白过。但在刚才听了你的故事后,我忽然觉得有些话该趁能说的时候赶快说,有些心意该趁有机会表达时表达,否则会遗憾一辈子的……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喜欢,既不是侵占、也不是掠夺,而是希望你能幸福的那种喜欢!所以,请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默默祝福与加油的,直到……直到有那么一天,你愿意打开心门,让我走进你的生命里……” 喘著大气的说完她这辈子最长也最羞赧的肺腑之言,叶昕琳轻轻昂起了早已涨红的粉颊对著韩涛月嫣然一笑。 那朵沾著晶莹泪珠的如花笑靥灿烂得炫花了韩涛月的眼。 唉下班的叶昕琳轻快的从车箱中取出安全帽,正准备骑著自己新买的粉红小五十回家。 “小琳。” 一声熟悉的呼唤令叶昕琳回过了头,“昭明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必昭明是叶昕琳高中时的直属学长,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长得人高马大的关昭明,个性十分老实内向,面对叶昕琳提出的问题,他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刚刚去你家找你,叶妈妈告诉我你现在在这上班。” “最近好像很少看见你耶,都在忙些什么啊?”她记得家住桃园的昭明学长以前三不五时都会来台北找他们这些学弟妹叙旧。 一谈起这个,关昭明的神色显得有些落寞,“景气太差,连我待的那家工厂也关门了……最近一个月我都在忙著找工作……”他真恨自己当年没继续升学,现在凭高中学历实在很难找到好头路。 “啊,怎么会这样……”叶昕琳有些难过地望著他,她知道他高中一毕业就进入那间工厂工作,一做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升到了科长的位置,结果现在却…… “傻瓜,你那是什么表情?工作没了,再找就好了!”不愿让她再为自己担心,关昭明像大哥哥似的揉揉她的头,转移话题道:“别谈这个了,我今天来找你是要问你,你明天生日,想去哪里庆祝啊?” “啊,抱歉,昭明学长,我明天可能会和同事一起庆祝耶!”低垂螓首,叶昕琳的粉脸微微泛红。 今年的生日,她只想和某个老爱装酷的男子一起度过…… 看著她脸上的红晕,关昭明心里浮上了一层不祥的预感,“小琳,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他这个学妹向来纯洁天真、粗枝大叶,对感情之事的反应更是较常人要慢上好几拍。 以至于自己喜欢她快八年了,她对他的心意却一直毫无所觉……但现在依她脸上那副羞涩的神情看来,像是已经情窦初开了…… “男朋友?不是啦!”只是一个她很心仪的人而已,叶昕琳脸红不已的在心里补充道。 “既然不是的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近人情,连个送礼的机会都不留给学长了?” 必昭明面色为难地搔了搔头,好不容易他才鼓起勇气,准备在明天向她表白的…… 听到关昭明要送礼给她,叶昕琳更是急忙地摇著头。“学长,心意到就够了,真的不用送礼了!再说,你每年送我的礼物都好贵……今年就把它省下来吧!” 昭明学长自己也不是赚很多钱,可是每年都硬要送她像是lv、prada之类的名牌礼物,让她收得好不安心,更何况他还刚失业。 “不行,我怎么能省下我最心爱的……学妹的礼物呢?学长可是很重视你的生日啊!”著急的关昭明表白的话语冲到了喉头,又硬生生的止住。 这几年来,喜欢她、关心她的这些情绪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重心与快乐。 如果今天表白被拒,那……他们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他的生命岂不是变得荒芜一片…… 听见关昭明话里的殷切,叶昕琳先是愣了愣,然后很感动地笑了,“学长,谢谢你!你对我真的很好耶!我真幸运,能遇到你这么一位好学长。” 望著叶昕琳单纯无邪的笑容,关昭明只能欲言又止地在心中呐喊著──小琳,我不要你的道谢,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可你也不能老是只关心著我,偶尔也该为自己著想吧!学长,年纪不小喽,该交个女朋友了吧?!”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令人心碎的话语,叶昕琳俏皮的对关昭明眨眨眼后便发动了摩托车,“学长再见,我要赶紧回家了,不然我妈咪又会以我我被绑票了。” 我最想交的女朋友就是你啊……关昭明神情黯然地望著叶昕琳骑车远去的美丽倩影。 他的小学妹竟然会骑车了,不知是谁教她的?之前她可是死都不让他教啊! 必昭明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学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似乎正一点一滴地改变著,正慢慢地退出他的生命…… “不问、问、不问、问、不问?” 望著手中的最后一片花瓣,叶昕琳的表情显得苦恼极了!答案是不问喔……可她就是想要问才跑来露天广场剥花瓣的啊! “问、不问、问、不问、问?” 真的要问喔……可她就是不敢问,才跑来剥花瓣的嘛! 因为实在很难作出选择,所以叶昕琳最后的决定是,继续辣手摧花?!“不问、问、不问、问……” 就当她低头剥著第n朵花的时候,刚从外头用完中餐回来的韩涛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广场阶梯上的她。 绕到叶昕琳的身后,看著她不住蠕动的小嘴以及地上那堆惨遭分尸的花瓣,韩涛月淡淡地出声了。 “你在做什么?” 认出声音的主人,叶昕琳当场吓得惊跳了起来,她轻拍著胸口扁起嘴说。“司机大哥总裁,大白天的走路不出声,真的会吓死人的!” “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你的胆子真的很小。”觑了地上的“尸体”一眼,韩涛月撇了撇薄唇调侃她道:“还是因为你正积极的在破坏公物,所以才会作贼心虚?” 皱皱可爱的鼻头,叶昕琳嘟起了红唇抗议道:“我本来就身材娇小,胆子自然不会大到哪去,还有,我没有在破坏公物啦!这些花不是我乱摘的,是本来就掉在地上的,我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厚,她忽然觉得他根本就是表里不一的狠角色耶! 平常装得一副酷酷不大爱讲话的样子,可捉弄起人,却是伶牙俐齿、字字犀利。 韩涛月不甚苟同的瞥了眼那堆已被五马分尸的花瓣,很难相信她真能靠它们得到什么好答案。 “你已经成功激起我的好奇心了!究竟是什么样的难题让你必须求助于不会讲话的植物?我这个人类可以借你问。” “问你啊……” 叶昕琳有些为难地搔了搔头,因为她现在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剥花瓣就是不知道要不要“问他”啊…… 她的为难令韩涛月高高地扬起了眉,“你认为我的智商与判断力皆输给地上这些花?” 叶昕琳吐了吐舌头,赶紧澄清他的误解,“不!只是这个问题和智商无关。”而是和你的意愿有关。 “一个不需要智商的问题想必就更容易回答了。”不知为何,他很想知这是什么样的问题困扰著她。 “一定要问喔?那……你不要后悔哦!”叶昕琳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啊……那个……我是想问说你……能不能够……可不可以……有没有可能……” 她打算这样嗯嗯啊啊到什么时候啊?瞥了叶昕琳一眼,韩涛月霸气十足地命令道:“讲重点。” “是,”总是屈服于他君主般的气势与婬威之下的叶昕琳马上月兑口问道,“我是想问说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够、可不可以、有没有可能请你吃顿饭,因为今天刚好是我生日。” 这……还真是考倒他了。怎么样也没有料到她想问的竟是这个,韩涛月的酷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愣然。 他有些匪夷所思,又有些撼动地瞪著她,“你……方才剥了一大堆花……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 懊死,怎么连他讲话的方式也变得和她如出一辙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韩涛月暗叹了口气,不禁怀疑再被她这么潜移默化下去,自己离变呆之日不远矣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叶昕琳嫣然一笑,“是啊,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很重要呢!” “为……什么?” 那抹笑容令韩涛月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两拍。 “因为有你陪,我一定能过个快乐的生日啊!”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叶昕琳的唇边泛起了单纯而幸福的微笑。 望著她率真自然的笑靥,韩涛月忽然觉得,其实她一点也不胆小,最起码她就比他勇敢多了,可以这么坦率地说出内心的真实情感…… 不像他,只敢远远地欣赏著这朵自己所喜欢的小白花,迟迟不敢走近去将她摘下来。 因为,他担心尚未完全走出情伤的自己不能够给她最完整的幸福…… 摇摇头甩开了纷乱的思绪,韩涛月盯著叶昕琳道:“可是应该已经有仰慕者约你一同庆生了吧?” 昨晚下班时,他看到她与一名高大黝黑的男子站在公司门口有说有笑的。 那名男子看她的目光很热切,一看就知他对她深陷情网不可自拔。 “仰慕者?” 叶昕琳偏著头,用她那颗脑容量很小的脑袋用力地想著,奇怪。怎么有人仰慕她她会不知道咧……忽然想到昨天关昭明来找过她,她才笑著摇头道:“啊,你是不是说昨天来找我的那个人,他不是我的仰慕者啦!只是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学长而已。” “对你很好的学长?”韩涛月颇为玩味的扬起剑眉。 学长通常只会是“学长”,一个会对学妹“很好很好”的学长往往都是别有用心! 忆起关昭明对自己的照顾,叶昕琳的眼中满溢著感激,“嗯,昭明学长真的很会照顾我喔!以前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他常常会帮我买早餐、帮我搜集考古题,他在毕业后虽然没有留在台北发展,但只要一得知我生病了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他总会义不容辞的从桃园骑车上来帮我呢。” 义不容辞?依他看应该是“爱”不容辞吧! 没注意到鼻间所沁出的微微酸味,韩涛月神色复杂地扬起了眉,“既然你和学长的感情那么好,为何不和他一起庆祝生日?”那个男人对她这么好,应该能给她幸福吧! “当然是因为,我希望和你一起庆祝生日啊。” 叶昕琳脸儿红红的微笑著,能与意中人共进晚餐的她一定会是今天最幸运的寿星! 实在狠不下心去拒绝那样一双洋溢著喜悦与希冀的美眸,注视了叶昕琳良久后,韩涛月才淡淡出声道:“现下手边还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处理,我先和你约七点,如果因为加班而赶不及的话,你就别等我了。” “嗯,我们就约在开心蛋糕坊吧。” 这个蕴含了无限希望的答案,令叶昕琳傻傻的猛点著头,眼儿弯弯地笑开了。 第六章 开心蛋糕坊是一间充满了欧式乡村情调的小小扳饼铺,暖色系的装潢以及那不时飘散在空气中的糕点香味,令人有一种温馨的感受。 与韩涛月相约在此的叶昕琳满怀雀跃的心情,蹦蹦跳跳地踏进了店里,目不暇给地看著透明橱窗内琳琅满目的蛋糕。 听闻人声,长相福泰的老板马上从烘焙室走了出来,“小丫头,要买蛋糕啊?我们家的蛋糕很赞喔!” 因为受到经济不景气的影响,店里生意一落千丈,难得有只小猫上门光顾,老板便亲自上阵推销。 滴溜溜的水眸在老板那颇有“份量”的身材上转了一圈,叶昕琳非常同意地点头,“我相信,因为你一定常常忍不住偷吃。” 闻言,身兼师傅的老板晃著双下巴呵呵大笑,“那叫试吃,不算偷吃啦!”就是因为嗜吃如命才会开起这间蛋糕坊,不过因为最近生意清淡,他所做的糕点倒真的有大部分都跑到自己的肚子里。 “啊,这一个好特别喔!” 叶昕琳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叹,目不转睛的盯著那由六个红色心形的小蛋糕层层叠出的阶梯形大蛋糕。 老板比了比大拇指,既高兴又得意地称赞著她,“小丫头,好眼光,这个是本店的招牌蛋糕,鲜美的红樱桃口味,而且还是低脂的喔,吃了不用担心会发胖。” “呃,低脂……” 她是不大在乎会不会变胖啦!只是觉得这句话由圆圆润润的老板说出来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耶…… 仿佛看出她那颗小脑袋在想些什么,老板爽朗的大笑说:“不要将这两个字跟我的身材联想在一起啦!罗马并非一天造成的,我的身材也不单单只是靠店里的蛋糕塑造出来的啦!” 被他自娱娱人的话语给逗笑了,叶昕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我要买一个。” 如果生日可以许下三个愿望,那么今年的愿望她已想好了。 第一个愿望,希望能和他一起吃蛋糕。 第二个愿望,希望他能天天开心、笑口常开。 第三个愿望,希望她能有机会和他…… 成为一对甜甜蜜蜜的幸福恋人! 虽然时节已入春,但宝岛的天气却是变化莫测得令人难以招架。 明明白昼时天气还炙热得像是盛夏时分,入夜以后气温却又寒凉得有如晚冬。 叶昕琳拎著已经包装好的蛋糕,站在蛋糕店门外等候著那道伟岸身影的出现。 身著一套单薄春衣的她并不是感受不到飕飕的冷风正直往身上打招呼,只是即将与韩涛月共进晚餐的那份紧张与期盼,使得她那本来就有点迟顿的感官神经更是直接呈现报废状态。 寒风中,只见一个女孩傻呼呼的笑著。 六点半,叶昕琳抬腕看了看表。呵呵,她似乎是来得太早了点。不过万一他也早到的话,她就可以多和他相处一会儿了。 七点钟,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应该快来了吧? 叶昕琳赶紧从包包中拿出hellokitty的小镜子,第n次的检视著自己那张红扑扑的脸蛋。 八点钟,迟了一个小时……他一定是因为手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一时走不开吧? 九点钟,胖老板走出来要她进店里坐著等,叶昕琳笑著摇了摇头,坚持要在最明显的地方等韩涛月。否则万一他来了没看见她,会以为她已经回家了呢! 十点钟,嘴角仍挂著期待的笑容,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因为去买生日礼物才来晚了…… 十一点钟,揉揉发酸的小腿,胖老板拉下了铁门准备打烊。 十二点钟,灰姑娘的钟声响起,她的生日已经过完了呢。 叶昕琳在心中祝自己二十三岁生日快乐,也在这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其实他是打算陪她去吃宵夜呢? 凌晨两点钟,他……应该快加完班了吧?熬夜工作到这么晚,对身体很不好呢! 凌晨四点钟,腿实在太酸便蹲了下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后,叶昕琳暗暗猜想,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因为加班太累而不小心睡著了……她可不能回家,否则如果他睡醒以后跑来找她怎么办? 早上六点钟,心里也许早就猜到他不会来了,但她仍然拎著那个早已不新鲜的小蛋糕,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在寒风中等待奇迹。 早上八点钟,胖老板来开门营业,又是崭新的一天,而她也该去上班了! 强打起精神地伸了个懒腰,叶昕琳在心中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她就已经二十三岁了! 一个二十三岁的大人可是不能随便落泪的喔……即使,她在二十三岁的第一天就尝到了失恋的苦涩。 风儿,吹动。 悄悄地卷起了那疼得发酸的泪珠儿。 一串串、一串串…… 涛月保全总裁办公室的灯是亮著的。 办公桌上那些等待处理的公文一件都没有动过,反倒是搁在上头的那瓶威士忌一夜之间空了一大半。 从黑夜至天明,韩涛月一夜无眠的俊容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 丝质衬衫领口处的钮扣松开两颗,微微露出了古铜色的精壮胸膛。一绺发亮的黑发低垂至前额,让他看起来不若平日那般冷酷,反倒增添了几分狂野、性感的味道。 向来冷静自若的情绪也不若往日平静无澜,波涛汹涌的心全被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所盘踞。 不知道……她昨晚等了多久…… 等不到他之后,她又是怎么庆生的? 她会去找那个该死的学长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韩涛月的拳头便紧握了起来。 他不是不愿意陪她吃生日大餐,只是越与她相处便越能感受到她的美好与善良。 他担心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越陷越深,进而也令她对自己益发痴迷……最后,或许会令她更受伤…… 既然不确定能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不如让她趁早知难而退。 心乱如麻的情绪令人感到气闷,韩涛月走进电梯打算至楼下的露天广场透透气。 才刚踏出电梯口,他伟岸结实的高大身躯就被一个匆匆忙忙的娇小身子给狠狠撞了上来。 这个冒失鬼不是别人,正是叶昕琳。稳稳扶住她柔软的娇躯,韩涛月低头审视她,“你没事吧?” “唔,没事,只是有点眼冒金星而已……” 叶昕琳揉了揉像是撞到钢墙铁壁的鼻尖,抬起头来正要道歉时,才发现被她撞到的人是韩涛月。 心头一惊,她赶紧逃开了他那副温暖厚实的怀抱,有些狼狈地说:“不好意思,撞到你了,韩总裁。” 她想通了,他昨晚的失约其实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也许她喜欢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种困扰也说不定,甚至还可能因此觉得她很烦。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事也只有离他远一点,尽量不要再让他更讨厌自己了。 听见叶昕琳对他的称呼,韩涛月的剑眉不禁重重地打了个结。 韩总裁?! 这小迷糊以前不是坚持叫他“司机大哥总裁”,就是没大没小的你啊你的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微微眯起锐利的黑眸,韩涛月以略带疏离的语气回应道:“没关系,以后要多留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会小心的。” 叶昕琳低著头,不敢望向韩涛月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情不自禁地迷失在那魅惑人心的眼神里。 “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体温好像偏高了些?” 方才扶住她时,她热烫的体温就这么隔著轻薄的衣料熨烫著他的掌心……韩涛月蹙起眉心,紧盯著叶昕琳那张较平日更加嫣红的甜美脸庞,总觉得今天的她有点不大对劲。 “咦,有吗?”叶昕琳模了模自己热烫的脸颊说:“可能是因为快迟到了,车子又停得比较远,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关系吧。” 八点离开蛋糕店后,她先回家洗了个澡,将蛋糕处理掉后才匆匆赶来上班的。 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韩涛月话锋一转,“昨天我……”虽然严格说起来自己昨天并不算是放了她鸽子,但没能陪她吃生日大餐,他其实也满怀著歉疚与后悔。 一听到韩涛月提起昨天的事,不想让他心存愧疚的叶昕琳赶忙打断了他的话,抢先一步的说出她心中早已编好的台词,“啊,昨天……我没有去赴约,真是对不起!”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怪他! 他并没有错,他们本来就是约好了七点没见到人就算了的,是她自己愿意呆呆地守在那儿,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希望的! “你没去?” 韩涛月有些诧异的瞪著叶昕琳,怎么样也没有料到她会抢在前头向他道歉,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没有去赴约。 为了让他相信自己的“清白”,叶昕琳不得不佯装吃惊地低呼,“咦,你不知道我没去吗?难道昨天你也没去?太好了,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我就是猜到你手边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七点前可能会走不开身……所以最后我也就决定不去去了。” 不擅说谎的她心虚不已的任眼神飘过来、荡过去,就是不敢和韩涛月敏锐的目光接触。 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小迷糊讲这段话时流利无比,顺畅得像是早已在心中默背过几十遍了? 静静地注视了叶昕琳好半晌,韩涛月才疳痘地出声道:“那你昨天是怎么庆生的?” “其实呢,我后来也觉得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特地去庆祝啦,所以就早早回家睡觉了。”叶昕琳用力地对韩涛月挤出一个笑容,“结果你看,我今天的精神是不是特别好呢!” “是这样子吗?”他倒觉得她令天的笑靥不如往日灿烂耀眼,眼神也飘忽得厉害。 担心如果再这样与韩涛月面对面的交谈下去,自己除了露出马脚外,更可能会触“人”伤情的又想要掉眼泪了……于是,趁他尚在沉思之时,叶昕琳赶紧说:“啊,完了,不能再聊了,这下子我真的迟到了……”之后便脚底抹油的溜了。 察觉到她有意的疏离与回避,韩涛月的心像是让针扎了一下。 他微眯起眼凝睇著她仓皇离去的窈窕身影。忽然发觉,仅仅只是一夜之间,他与她之间已产生了一道陌生的鸿沟。 结束了与叶昕琳的谈话后,韩涛月独自在街上闲晃,下意识地,他走到了昨天两人所约定的地点──开心蛋糕坊。 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香味令向来不爱吃甜食的韩涛月也萌起了购买的。 梭巡的视线在玻璃橱柜外瞟了一圈之后,他指著一个造型特别的蛋糕,“这一个帮我包起来。” 出来招呼韩涛月的依然是昨天招呼叶昕琳的那位胖老板,他像尊弥勒佛般的呵呵笑道:“帅哥,你的眼光真不错,我们这个招牌蛋糕卖得很好喔!昨天啊有个在门外站了一夜的可爱小姐也买了一个呢。” “站了一夜……的可爱小姐?” 闻言,韩涛月的眉紧紧皱了起来。他不知道台北有多少个可爱的小姐,但是“站了一夜”这种事一听就很像是某个昨天和自己约在这儿的迷糊呆瓜会做的事情…… 胖老板的手虽然正忙著包装蛋糕,一张嘴显然也不愿意闲著,克尽己责的为顾客播报小店内难得发生的宝贵八卦。 “是啊,那个毅力惊人的小丫头大概是约了情人吧?从昨晚就见她兴匆匆地站在门口等候著。可怜哪,一个女孩子就这样站在外头吹了一夜的冷风,我早上来开门时还有看见她咧!” 没有注意到韩涛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胖老板仍不停地叨念著,“不过我看她像是有点著凉了吧,早上她一直咳个不停呢!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忍心放这么可爱的小姐鸽子?哼,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渣要是被我给遇见了,我一定要狠狠赏他两拳给他点苦头吃……” 听到这儿,韩涛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朝公司的方向急奔而去。跑得这样快,并不是怕被胖老板揍,而是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叶昕琳的身体会该死的这么烫了! 愣愣地望著韩涛月迅速消失的高大背影,胖老板还不晓得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而将客人给吓跑了? 他不禁一脸哀怨地摇著头,“果然景气不好,怪人就特别多。 第七章 进了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后,后知后觉的叶昕琳才发现向来是健康宝宝的她似乎被病魔给偷偷附身了。 “咳咳咳,咳咳咳……” 听到叶昕琳一直咳个不停,坐在她身边的同事王大伟马上凑过头来发挥同事爱,“小琳,你怎么了?” 侧偏著头,叶昕琳蹙起了一对可爱秀气的柳眉,无奈的说:“唔,可能是不小心感冒了吧!” 真糟糕,她是属于那种不“感”则已,一“感”惊人的类型,每次只要一生病都会元气大伤呢…… 不过幸好今天是星期五,只要能ㄍ一ㄥ到下班,再来就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两天了! “感冒?可是我看你昨天下班时还好好的啊!”极爱耍宝的王大伟故作一脸心痛地说:“小琳,你老实告诉王大哥,你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疯狂庆生,在床上著凉了吧?” 昨天他们这群单身汉原本想帮叶昕琳庆生的,可是她却喜孜孜地告诉他们她已经和意中人约好了。 呜,捶心肝啊!可爱的小琳该不会是昨天献身时感冒的吧?人家都说生日是女孩子最容易失身的节日了…… 忆起昨夜,明亮的小脸霎时一黯,叶昕琳匆忙地否认,“王大哥,你不要乱讲,我是著凉了没错,可是不是在床上啦!”他……他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抓住她的语病,王大伟更是夸张无比地学起了西施捧心的动作,“不是在床上?那是在厨房还是在浴室?小琳,王大哥的心好痛啊!这种高难度的危险动作正是王大哥的拿手好戏,我好久都没有大展身手了说……而你竟然这么狠心的把机会让给别人,不把它留给平日对你照顾有加的王大哥……”奇怪,他怎么觉得小琳好像有些郁郁寡欢,难道她昨夜过得并不开心吗? 虽然王大伟的话中带了一些颜色,不过叶昕琳却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她有些感动地看著他,知道其实他是故意耍宝想逗她开心的。 嗯,虽然失恋真的很痛苦,可是身旁还有这么多同事在关心著她,她该好好振作起来啊! 在心中为自己打完气后,叶昕琳随即站起身来,决定藉著忙碌的工作来抛开一切的烦忧。 看见叶昕琳竟然动手抱起一箱箱尚未整理的档案资料,热心的王大伟急忙跑了过来。 “小琳,你都已经生病了,还搬这些东西干什么?你要知道,你是我们的特勒部之花,你的健康就是特勤部所有男人的幸福啊!来来来,坐著休息去,这些交给身强体壮的王大哥来搬就可以了……” 摇了摇头,叶昕琳甜甜的笑道:“没关系啦!王大哥,让我多流点汗,病才好得快啊。” 见她重新拾回了朝气蓬勃的笑容,王大伟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那你不要太累,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量呼叫我们这些随时愿意拔刀相助的热血猛男喔。” 叶昕琳用力地点头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大哥……咳咳咳咳咳咳咳……” 韩涛月回到公司后便朝著特勤部门疾步而去,微愠的黑眸在看到那抹正吃力搬著重物的娇小人影后更显得怒不可遏,“叶昕琳。” 由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掩住了韩涛月的音量,所以叶昕琳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倒是一旁耳尖的同事们纷纷抬起了头来,惊愕万分地瞪大眼睛。不懂向来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总裁怎么此时看起来好像气得要杀人似的。 为了他们特勤之花的小命著想,也为了证明特勤部门绝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优秀部门,所以爱凑热闹的同事们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排成了整齐队伍,亦步亦趋地跟在韩涛月的身后观看最新的剧情发展。 “叶、昕、琳。” 这回,叶昕琳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了。 那道醇厚的男性嗓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也有些火大…… 慌乱的眸子紧张不已地左边看看、右边瞄瞄。 在看到正大步朝她走来的韩涛月后,手中的箱子散落一地,叶昕琳整个人开始慢慢地向后移动著。 “你干么一直往后退?”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小迷糊似乎就一直刻意的躲著他!韩涛月扬起了剑眉,对她这种回避的动作感到有些不悦。 面对著他慑人的气势,叶昕琳瑟缩了一下,小声地嘟喃,“谁叫你要一直走过来……” 真是恶人先告状,如果他不过来,她也就不用一直退了呀!而且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他了,难道他不知道失恋的人是很脆弱的吗?真是的,还一直跑到她面前来刺激她。 “为什么我不能过去?” 一双手置于身后,韩涛月仍是逐步的朝叶昕琳逼近。他倒要看看,她打算躲他躲到什么时候。 叶昕琳一边忙不迭地后退,一边忙著咳嗽道:“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走过来嘛?咳咳……” 见她咳得弯下了腰,韩涛月的眉头更是拧了起来,“你感冒了。” 叶昕琳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他,“呃,感冒了……你就更不该靠过来,否则会被我传染的……”奇怪了,她又没有把感冒传染给他,他怎么看起来好像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啊? 斜睨著那张红通通的脸蛋,面色铁青的韩涛月冷哼了一声,“感冒了,你该做的事情是赶快去看医生。” 这约莫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吧?他担心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而当事人反倒像个没事人似地悠哉。 一听到要去看医生,叶昕琳的水眸中写满了恐惧,“不、不用了吧?我现在正在上班,不需要为这点小靶冒就跑去医院吧……” 他是她老板,他都不介意她上不上班了,她还担心什么?韩涛月撇了撇薄唇,“不用上医院,我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在我家待命了。” 听到他的说词,叶昕琳仍是一古脑儿地猛摇著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其实重点不是在医院,而是我真的很怕看医生,也很怕给医生看……”她不敢做的事太多,而看医生又是其中之最。 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抵死不从的小脑袋,韩涛月确信他对叶昕琳的耐性已经告罄。 “你是不是嫌病得还不够严重?好,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自己坐上车,也可以选择由我亲自把你扔进车里。” 遇上她这种不合作的病人,武力将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结果还不是都得去看医生……”韩涛月威胁感十足的恫吓令叶昕琳不自由主地又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吞了吞口水,气势薄弱地抗议,“我不要!你敢……你敢乱来,我就要喊救命了……” 巡视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员工们,韩涛月沉声的说:“这边这么多人,他们都有眼睛,可以很清楚地分辨我有没有‘乱来’。” 哭丧著一张小脸,叶昕琳开始向站在旁边围观的同事们发出了求救讯号,“王大哥、张大哥、李大哥、各位特勤部的大哥们,我花钱雇你们当我的保全好不好,现在有坏人要对我不利……你们不会打算见死不救吧……” 被点到名的人搔了搔头,面有难色地望著她,“可是,小琳,就算你想雇用我们,也要先经过业务部门的签单,行政部门的审核以及会计部门的收款,我们才能执行任务啊。” 她哪有那个美国时间等到那时候啊……叶昕琳仰起了写满期盼的甜美脸庞,对人性犹抱著一线希望地道:“难道……不能友情赞助吗?你们不是常说随时愿意拔刀相助的吗?” 特勤部的同事们你看我、我看你之后皆齐声摇著头说:“小琳,友情诚可贵,饭碗价更高啊!” 实在不能怪他们这群热血男儿不讲义气啊! 她口中的“坏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就算是想帮,也出不了这个手啊! 再说,韩涛月除了贵为总裁之外,俐落矫健的身手更是稳坐公司第一把交椅,他们就算敢出手也是打不赢他啊…… 随著最后一丝希望的落空,叶昕琳的脚也开始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悄悄移动著?! 黑瞳微眯,韩涛月双手环胸地望著那抹不安分的娇俏身影,“都已经到这时候了,你还想去哪儿?” 不再给她废话的机会,迅速移动的身形花了叶昕琳的眼,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他已近了她的身并且出手将她拦腰抱起。 发觉自己落入了他铁箍一般牢固的怀抱之中,叶昕琳满脸羞红的急嚷著,“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觑了她一眼,韩涛月干脆地应道:“好。” 骤然止住了喊叫,叶昕琳充满企盼的望著那张如刀凿斧刻的俊容,“真的?”奇怪,那他还捉她干什么…… 撇了撇唇,韩涛月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著怀中的人儿向电梯迈进,“待会儿见完医生以后就放你下来。” 瞠大了一双圆滚滚的晶亮水眸,发觉自己上当的叶昕琳再度哀怨地扁起了唇。“你、你欺侮人……讨厌,你放开我啦!我不要去给医生看啦……” 韩家大宅。 “你发烧了。” 被迫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接受诊断的叶昕琳正愁眉苦脸地望著头发已呈灰白的老医生,女敕白的小手轻轻扯住了老医生的白袍,她可怜兮兮地问道:“医生……你确定吗?” 她的质疑令脾气差、医术高的老医生大为光火,“哼,38.1度本来就是轻微发烧,有什么好确不确定的?喏,这里有退烧药和止咳药,一天四次、三餐饭后、睡前各一次。” 这个小娃儿知不知道他是何许人啊?他不仅是“韩氏财团”的家庭医师,更是国内医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耶! 难道他会这么不济地连个感冒都诊错吗? 收拾好医药箱,愤愤不平的老医生便吹胡子瞪眼睛地走出去了。 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差,仰起了头望向站在身边的韩涛月,叶昕琳的小脸上满载著无助。 “怎么办,我发烧了……” 韩涛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那又怎么样?”他不懂,这小迷糊现在到底在紧张什么? 叶昕琳忧心忡忡地说出心中的隐忧,“我……有发烧、有咳嗽、四肢也有很酸痛的症状!会不会是得了……前阵子很流行的‘沙士’啊?!”怎么办?该有的症状她好像都一应俱全耶。 觑了叶昕琳一眼,韩涛月摇摇头道:“你太杞人忧天了,现在全世界的疫情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台湾早就没有傅染源了。” 叶昕琳苦著一张小脸道:“那更倒楣了,我竟然还得到这种病……” “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你不是!”韩涛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女人,真是种爱钻牛角尖的动物! “我是!” “你不是!” 颓然垂下双肩,心情down到极点的叶昕琳已无力再与韩涛月争论下去,一张小脸更是愁云惨雾地皱起。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几乎所有的症状都完全符合……” 瞪著叶昕琳,火气又逐渐上升的韩涛月一点也不怀疑她有逼疯圣人的能力,什么叫做她的身体她知道?她要是真能知道的话,早在他逼她来看医生前就该警觉到自己已经发烧了。 盯著她那张不停胡说八道的小嘴,眸中精光一闪,韩涛月选择了最有效的方法止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他俯下头吻住那两片动个不停的诱人唇瓣,霸道地吸吮著她盈满馨香的樱桃小嘴,也吞没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与讶然的惊呼。 炽热的唇舌描绘著她甜美的唇线,还直入檀口勾引著她的丁香小舌,完全品尝她的甜美。 结束了令两人呼吸失控的吻,韩涛月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叶昕琳,“如果你有病的话,那么现在也已经传染给我了。” 哀著被吻得红肿的粉唇,叶昕琳的心狂跳了一下,“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虽然我很感动你愿意陪我共赴黄泉,但我真的不想害你啊……” 韩涛月敲了敲那颗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地白了她一眼,“呆子,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是感染sars!你的四肢会感到酸痛是因为昨晚站了一整夜,发烧和咳嗽则是因为你吹了一晚的冷风。” 叶昕琳无辜地揉了揉头,“你……怎么知道?”唔,他怎么一会儿亲人、一会儿打人的? 瞥了瞥那张开始心虚的嫣红脸蛋,韩涛月淡淡地道:“今天早上我临时兴起去那间蛋糕店晃了一圈。” 也幸好他去晃了一圈,否则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对他扯了一个漫天大谎。 “喔……”叶昕琳偷偷吐了吐舌,暗暗猜测是那个胖老板把所有的经过告诉了他。 望著她低垂的臻首,向来不见温度的黑瞳底添染了几许少见的心疼,“为什么那么呆,要苦苦地守候一夜?” “一点也不苦,”叶昕琳用力地摇头,甜美的小脸上闪烁著晶亮光采,“能够有机会去等待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怀著忐忑又雀跃的情绪在那儿期盼著心爱的人待会儿就会朝自己走过来……其实,昨天的我就是抱著这种甜蜜的心情在享受著等待的过程呢!” 瞅著叶昕琳脸上那朵真挚而满足的笑靥,韩涛月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房像是正被一种不明的物体给猛烈撞击著。 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啊! 她可以埋怨他不陪她过生日,也可以抱怨他的自私月兑逃让她满怀希望地等了一个晚上。 但,她偏偏什么也不提,只是在他面前那样满足地开怀笑著……就好像能够等他,是一种多大的恩宠似地…… 注视了她良久,韩涛月才声音瘠痘地再次开口,“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没去?” 绞著葱白的十根手指头,叶昕琳长如羽扇的睫毛不安地微微颤动著,“我是想说,你没来赴约也许就代表你……很讨厌我……那么如果我还告诉你昨天我等了你一夜,好像很自作多情似地……” “你错了,我没去正是因为我……不讨厌你。” “啊?” 叶昕琳困惑地眨了眨水灵大眼,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他的逻辑。照他这样说来,他如果讨厌她的话,反而会陪她过生日喽…… 紧蹙著眉心,韩涛月徐缓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踌躇,“我还不能完全地忘记小优,我一直担心这样子的我没有资格给你幸福……” 就是因为喜欢她,才不忍让她受到伤害;就是因为太在乎她,向来冷漠果断的自己才会变得犹豫不决啊! 担心不能给她幸福?他的意思是……他也喜欢她吗?瞠大了双眸,叶昕琳激动的眼中盈满了温柔的水气,“可是你不必忘记小优啊!每个人的现在都是由过去串连而成的,对于将成为自己新娘的女孩如果你能说忘就忘的话,那么你也不值得我去爱了啊!那个伤口也许会随著时间慢慢愈合,也许会留下一个永不磨灭的伤疤……那么就让它成为一个美丽的标记与回忆吧!你不需要因为我而将那道疤痕给抹灭啊!相信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会很幸福的!我只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在你心中占著一点点的份量就好了……” 叶昕琳善解人意的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般打通了韩涛月心中多年的死穴,她勇于面对感情的乐观态度令他决定不再逃避自己心中真实的情感。凝睇著她纯洁甜美的容颜,韩涛月的眸光中有著醉人的温柔,他轻轻叹了一声道:“小呆瓜,你在我的心里……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占有很大的份量了!” 语毕,他打横抱起了她,踏著坚定的步伐朝著自己的卧室走去。 第八章 轻柔地将叶昕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韩涛月坐在床边细细地凝视著她那张洁白的容颜。 她……长得真的很像洋女圭女圭…… 粉女敕白皙的瓜子脸上镶著一双水汪汪、圆滚滚的无辜晶眸,一对精致秀气的弯眉下是两排又卷又翘的长睫毛,搭上那小巧挺直的鼻梁,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神似日本流行教主滨崎步,还有那不需要擦上任何唇蜜,就红女敕香甜得令人想一亲芳泽的樱唇…… 他炽热而专注的视线令叶昕琳的芙颊迅速飞上了一抹嫣红,“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抿起薄唇,韩涛月为自己的观察做下一个中肯的结论,“你……长得很可爱。” 难得听见他对自己的赞美,叶昕琳的晶眸先是兴奋的一亮,然后又有些失望地吁了口气。 “可爱啊……可是女人都比较希望听见喜欢的人称赞她漂亮或是很美、香艳动人之类的字眼耶……” 她是很高兴他称赞她,可是她从幼稚园就被人夸可爱夸到大,她希望他能对她讲点特别的嘛。 “你不漂亮,”摇了摇头,韩涛月仍是酷酷地维持著先前的结论,“是可爱。”这小妮子!夸她可爱不好吗?再过几年,她就会知道自己这张不显老的女圭女圭脸有多吃香了。 不甚满意地皱了皱鼻,叶昕琳爱娇地嘟起小嘴,“哼,小气鬼,说几句好听的又不会少一块肉,我不喜欢你讲人家可爱啦,这样好像我是小孩子似的……” 她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很像小孩子……韩涛月的唇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黑眸灼灼地凝望著她。 “你当然不是小孩子,过了今夜,你就成为一个女人了!” 他俯下头攫住了她的红唇,像温和的三月春风般轻轻柔柔地吮吻著她迷人的唇线。 温热的唇舌渐渐滑入叶昕琳芬香诱人的唇内,与她的丁香小舌共舞交缠,狂野地汲取著她唇内的甜美。 结实的身躯贴合上她软软的娇躯。 彬坐起身,韩涛月仰头月兑去了身上的黑色polo衫,露出阳刚剽悍的精壮胸膛。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性感的果身了,叶昕琳仍然不禁脸红地咽了咽口水。 呃,司机大哥总裁的胸肌很大、很结实,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上还隐隐闪烁著令人目眩的光泽…… 唔,不知道它模起来是什么样的触感……眨了眨眼,叶昕琳举起好奇的小手向他的胸膛探去。 她滑女敕的柔荑不断在他身上探索,所经之处一簇簇炽烈的火苗陆续窜起,韩涛月挑起了双眉问道:“你在模什么?”这个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我……一直很想知道男人的胸部和女人的模起来究竟有多大的不同,只是之前没有这个机会……” 拢聚起秀丽的眉心,叶昕琳正极为专心地戳著韩涛月的胸肌,觉得它戳起来很有弹性,完全不同于自己的软绵。 玩火的下场就是自焚。韩涛月深邃的星眸中熠熠闪动著狩猎的精光,“是吗?我想这可能需要互相比较一下才会更清楚。” 他的话声才落,叶昕琳已觉得胸前一凉。惊呼一声,她下意识地想用一双小手保护剩下内衣遮掩的胸部。 但韩涛月只用了一只手掌便轻松地扣住那双点燃火信的柔荑,让它们乖乖地高置于她的头顶处。 他的另一只手则是灵活地松开她内衣的勾扣。 “啊……” 心跳不停加快的叶昕琳发出了无助的细吟声。 仰起头,韩涛月的瞳底燃烧著危险的火焰,将性感的唇舌移至她的耳畔轻声呢喃,“男人是刚、女人为柔。男人的胸部刚实硬朗,女人的胸则柔女敕细致。两者的差别,你现在分清楚了吗?如果不够清楚的话,我不介意再为你做更进一步的比较……” 睁著一双迷蒙大眼,叶昕琳虚软地轻喘气,“清楚、很清楚!我已经完全了解了。” 呼,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女间的肌肤之亲是这样地令人脸红心跳…… “不,我的小琳儿,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接著,我们再比较一下男女其他地方的不同吧。”缓缓勾起一抹慵懒迷人的笑,韩涛月开始动手月兑去身上累赘的衣物。 被他帅气中带点邪魅的笑容给慑住,叶昕琳整个人傻愣愣地盯著他那张卸下冷漠面具的俊容。 叶昕琳满面羞红地惊呼著,“司机大哥总裁……” 霸气飞扬的眉不甚满意地微微皱起,“你非得用这种冗长又古怪的头衔来称呼我吗?” “古怪?不会啊,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亲切吗?可以用来纪念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是吗?那现在为了纪念我们的‘第一次’,你也该换个称呼了吧?”薄唇游移到她弯月般的耳窝,挑情地呵著气。 充满的热气令叶昕琳的意识再度陷入了迷蒙状态,她酥酥软软地低喃出声,“涛……涛月哥……” “太小声了,听不清楚……”轻啄一下她甜美的红唇,韩涛月开始轻柔著叶昕琳柔女敕的身躯。 “涛月哥……” “我在这呢。” “啊──”一种痛楚中带著饱实的感觉令叶昕琳不禁低喘娇吟。 没有忽略这是她的第一次,韩涛月细心而温柔地轻声问道:“还会痛吗?” 羞赧地摇了摇头,叶昕琳给他的回答是一朵满溢著幸福的动人笑容。 动情地凝视著身下香汗淋漓的可人儿,韩涛月俯下头在她耳畔悄声呢喃,“你很美。” 愣了愣,叶昕琳的唇角甜甜地弯起。她这个又酷又冷的意中人,总算肯开始讲些甜蜜的情话来哄她了。 含羞带怯地攀住了韩涛月宽阔厚实的背肌,她已准备好与他共同迎接璀璨的美好。 美丽的星期六早晨,韩家的成员们悠悠闲闲地坐在客厅内看看八卦杂志、听著流行音乐,惬意地享受著周休二日所带来的浮生半日闲。 韩涛月也在此时偕同著叶昕琳一齐走出房门。 见到向来冷酷的韩涛月竟然带了个女人回家“开房间”,全家人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 韩母更是惊讶的从太妃椅上跳了起来,极为戏剧化的向后跌退了两三步,“涛月,你竟然……带一个女人回来过夜,你真是……真是……”捂著心口,韩母倏地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做得太好了!” 祖上积德、老天保佑呀!看样子,她这个儿子总算是走出感情的阴霾了。 满意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对璧人,韩母在心中盘算著,也许她可以准备帮儿子办喜事了! 涛月不同于烙月的花心,会让他带回家的女孩儿在他心中应该具有极特别的地位才是…… 一思及此,韩母便心花怒放地拉著叶昕琳的小手一同坐到了沙发上,“小姐,你好啊,我是我那帅儿子的妈。” 坐在一旁的一家之主──韩正,也丢下了手中的报纸笑盈盈地对著叶昕琳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韩爸。” 气质优雅温文的韩旭月则是对她微笑颔首,“在下韩旭月,是涛月的大哥。还记得我吗?我们曾搭过同一辆‘计程车’。”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果然奇妙,一个迷糊的错误开端,最后竟谱成了一段美丽的佳话。 坐在最远处的韩烙月也不甘寂寞的赶紧将头颅给凑了过来。“嗨,小可爱,又见面啦!你应该还记得我是谁吧?我就是我二哥的老弟,也就是人称──二十一世纪最幽默风趣也最多情的超级帅哥韩烙月是也。” 啧啧啧,看样子他可能会有个迷糊的嫂子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原本还在担心以她月兑线的个性会不会进公司不到两天就被二哥给fire了咧,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快晋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裁夫人了。 不过,如果他俩真的结婚的话,当初推荐她进公司的自己应该也算是半个媒人了吧,不知道这份大功劳能不能抵掉那份厚厚的结婚礼金。 呵呵,好有趣,烙月的自我介绍真是又长又痞,怪不得涛月哥曾经告诫过她要小心,别被烙月给污染了。 被韩家人给热情包围住的叶昕琳睁著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漾起了甜美纯洁的笑容道:“嗯,大家好,我叫叶昕琳,你们叫我小琳或是琳琳就可以了。” “琳琳啊,这名字真好听。”亲匿地拍了拍叶昕琳的掌心,韩母的目光却是不住地瞄向叶昕琳的月复部。 顺著韩母的视线,叶昕琳也不禁低下头,疑惑地问道:“韩妈妈,我的肚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重重的一击掌,韩母笑呵呵地说:“琳琳,你真是蕙质兰心啊,韩妈妈就是想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呃?”叶昕琳听得满头雾水,不懂韩妈妈怎么又把问题丢回来给她了。 “我的意思是说……”韩母笑眯了眼问道:“琳琳啊,你们e世代的年轻人都是都很时髦,流行什么‘先上车后补票’的吗?韩妈妈是在想,不知道你的肚中有没有韩妈妈的宝贝金孙啊?前几天,我才听说咱们家隔壁巷子的张太太的妹妹的朋友的儿子就是奉子成婚的呢……听得韩妈妈真是好生羡慕啊!” 原来韩妈妈想问的是这个啊……叶昕琳的小脸倏地一红,声如蚊蚋的应道:“嗯,应该……没有吧……”她昨天才和涛月哥“那个”,总不可能今天马上就有了吧。 韩母的语气难掩失望,“那真是可惜了……” “呃,可惜?”瞠大了眼,叶昕琳觉得语出惊人的韩妈妈的思想简直就比他们年轻人还要时髦、劲爆咧。 听到叶昕琳的发问,韩母的精神为之一振,决定要好好给她“开导开导”。“是啊,你知道涛月曾经有个相爱的未婚妻叫小优吧?” 像个好学不倦的好学生,叶昕琳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也该知道小优的猝逝,对涛月的打击很大吧?” “嗯。” “那么,你知道他有多久没带过女朋友回家了吗?” “嗯,”叶昕琳先是惯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猛然摇著头,“不知道……” “我告诉你,有这么久了!”韩母的双手极夸张地比了一个长距离的手势,“你可是继小优之后唯一的一个!所以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赶快和涛月结婚生子,这样我也就可以有个媳妇了。” 呃,韩妈妈讲了这么多,原来重点是她想有个媳妇啊……微偏著头,叶昕琳露出羞涩的浅笑,“我还没想得那么远耶……” 一直以来,她只想过要怎么去爱涛月哥。对她而言,爱是不求回报的快乐付出。更何况,他们的感情才刚刚站稳,涛月哥对小优的感情那么深,就算她现在要嫁,他也不一定会娶吧…… 看出叶昕琳的迟疑,韩母赶紧在一旁推波肋澜地道:“还没想到?这怎么行?我们女人应该要做好生涯规划,为自己的将来好好打点啊!来,韩妈妈问你,你今年几岁了?” “刚满二十三。” “二十三?!”韩母夸张地惊叫一声,拿出了加油添醋的看家本领,“你二十三岁了?!你知道二十三岁有多老了吗?再过两年你就二十五了,二十五岁以后女人的内分泌会轻微失调,生育能力开始下降,皮肤开始松弛,身材也逐渐走样……然后,好男人就会开始离你越来越远了!” “这……这么严重?”叶昕琳瞠大双眼咋了咋舌,觉得被韩妈妈讲得自己好像更年期快来了似地…… “是啊,所以你应该趁自己还年轻时赶快生个小孩增产报国,你放心,我们家涛月是很负责的,虽然他现在对结婚可能会有些心理障碍,但只要有了孩子也就什么障碍都没有了……” 坐在一旁的韩爸猛点头,“没错、没错,所以如果他要给你吃什么避孕药的话,就把它们统统丢到马桶里……”这种会阻碍他孙子来到世间的“坏东西”还是别吃的好。 听见丈夫的“宝贵意见”,韩母也一脸激动地补充著,“对,而且啊你最好还要想办法将给刺破……” 呵呵,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爱看连续剧的原因了!寓教于乐嘛,连续剧中都会告诉大家许多“做人”的大道理。 “不对、不对!不能刺破,要把精子留著,直接拿去做试管婴儿!”痞痞的韩烙月也适时地提出自己精辟的看法。 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韩旭月微微一笑道:“烙月,这是个很‘专业’的见解。”想必这该是小弟在情场上打滚多年所累绩的经验吧。 跷起了修长的双腿,韩烙月得意扬扬地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情场上的‘东方不败’啊,关于这个领域我可是术业有专攻的。” 双手环胸,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韩涛月不甚苟同地挑了挑眉,他的家人们打算一直灌输小迷糊这些歪理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赶快送她回家的好。 乘著风,黑色宾士在马路上快速地行驶著。 望著车窗外迅速掠过的景象,叶昕琳咋了咋舌,“涛月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开得那么快……” 甜美的嗓音拉回了韩涛月已然飘远的思绪,他脚底的油门渐渐松开,“抱歉,我忘了你也在车上。” 偏著头,叶昕琳忧心忡忡的问:“咦,意思是说如果我不在车上,你还是会开得很快喽?” 她眼中所流露出的关心令韩涛月的心头一暖,但思绪纷扰的他仍然只是抿紧薄唇淡淡地说了句,“我平常就是开这种速度。”特别是当他心情抑闷,急需宣泄时。 呃,好耳熟的一句话喔……望著韩涛月紧绷的俊脸,叶昕琳不禁担忧地问:“涛月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奇怪,明明在出房门前他都还好好的啊,怎么一下子他又重新戴上那张冷冰冰的面具了。 瞥了她一眼,韩涛月淡淡地解释,“不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叶昕琳有些紧张的问:“那是因为你家人刚刚和我聊天的话题让你不高兴了吗?” 回眸凝视了她好半晌,韩涛月才艰涩地摇摇头,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沉的伤悲,“不,只是因为方才你和我家人相处的气氛太融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小优……”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爱上了叶昕琳,只是想到他的家人们也曾经那样热热闹闹地围著他与小优起哄的情景,他就不禁要为生命的无常感到歌吁,为小优的早逝感到痛心。 她猜得果然不错,涛月哥只要心情不好就开快车,尤其是当他想起小优的时候……羽扇般的长睫毛眨啊眨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 沉甸甸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叶昕琳深吸了一口气后,转头望向韩涛月,“涛月哥,你曾经因为担心不能给我幸福而对我们的感情却步……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这点,因为我知道,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会很幸福了!我比较担心的反而是你能不能给你自己幸福,因为身为一个喜欢你的人,我希望能看到你快乐!如果你自己并不能给自己幸福的话,又要如何给我幸福呢? “其实你也不是不能给我幸福,只是你一直放任自己活在悲伤与无能为力留住小优的自责当中……我虽然不介意你忘不了小优,可是我讨厌你自从她走了之后,就渐渐失去了对生命的热情与珍惜……为什么心情不好就要开快车呢?难道你是想早点上天堂探望小优吗?你不知道这样子做很危险,会令人很担心的吗?” 激动的泪早已奔流不止,胡乱拭去颊边的泪珠,叶昕琳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哽咽道:“涛月哥,我家快到了,就在巷口这边让我下车好吗?” 坐在车上,韩涛月目送著叶昕琳娇小的身影,直到确定她进了家门口。 懊悔的拳头重重地击落在方向盘上,韩涛月紧闭著星眸,开始痛恨自己总是三番两次地让心爱的人儿为他落泪…… 第九章 回到家中之后,叶昕琳发现亲爱的妈咪不在家中,便红著眼眶坐在客厅的沙泼上。 她将小脸埋在双手之中,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自己好像太过激动了些,不知道她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涛月哥会不会不高兴,或是因此而觉得她管太多了…… 铃铃铃铃铃铃── 悠长且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叶昕琳混乱的思绪,吸了吸鼻子,她快步地前去开门。 虽然知道按铃的八成是她那老是忘记带钥匙出门的妈咪,不过她的心中仍然有著小小的期盼,希望此时站在门外的是才分开不久的韩涛月。 望著铁门外那张熟悉的脸孔,叶昕琳著实微之一愣。“昭明学长,怎么是你……” 看见叶昕琳脸上所流露出的失望,关昭明有些不是滋味地问道:“不欢迎我吗?”不然她以为按铃的人会是谁,刚刚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吗? 她当然不会不欢迎昭明学长,只是担心自己现在没心情好好招待他,叶昕琳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怎么会?请进来吧。” 一踏进门,关昭明便关切地捧著叶昕琳的脸蛋,“小琳,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你哭了……” “我没有……” 摇了摇头,叶昕琳轻轻避开他异于往常的亲匿举动。她知道昭明学长很关心她,但是她不希望连感情的问题都要让他操心。 必昭明忠厚老实的脸庞上出现一抹酸意,“还说没有,我刚刚在楼下等你的时候全都看到了,是不是那个开宾士车送你回来的男人害你哭的?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帮你出口气!” 担心向来爱护自己的关昭明真的会去找韩涛月的麻烦,叶昕琳急急地说。“不,昭明学长,我是自己想哭的,一点也不关涛月哥的事……” “涛月哥?小琳,你怎么可以叫他叫得这么亲热,那家伙是谁?”关昭明的眼底渐渐浮起一抹了然的恐惧。他已经在小琳家楼下守候两个晚上了,小琳从生日那天晚上就没有回家,会不会都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浓浓醋意,叶昕琳微红著脸儿,决定向他分享自己已坠入爱河的喜悦。 “他……是我的男朋友……” 她的亲口证实,令关昭明感到一阵天昏地暗,“可我那天问你时,你明明说你没有男朋友的!” “对啊,那时他真的还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暗恋的对象而已。”忆及自己与韩涛月感情的波折起伏、酸甜苦辣,叶昕琳的唇角缓缓浮起了一抹羞涩的笑意。 “你……你怎么可以交男朋友?”关昭明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犹疑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要来向她表达爱意,没想到会听见她心有所属的残酷事实。 听见他这近乎指责的语气,叶昕琳愣愣地反问:“为什么……我不可以交男朋友?”她觉得今天的昭明学长好像有点奇怪耶!” “因为,我……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啊……” 倏地牵住叶昕琳的小手,关昭明深情款款地望著她,喃喃地诉说著埋藏多年的情愫。 他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叶昕琳的脑海一片空白,昭明学长喜欢她……这怎么可能嘛!惊吓过度的她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小琳,你和那个男人分手,回到学长的身边来好不好?” 太害怕会失去她,心中不断扩增的强烈恐惧令关昭明紧紧的将叶昕琳强搂进怀中。 “学长,请你放开我……”险些喘不过气的叶昕琳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变得好陌生,她吃力地用双手横挡在两人中间,使尽全力地想要推开关昭明不停贴近的胸膛。 “不放,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为什么你要拒我于千里,我是这样地爱著你啊……” 渴望已久的柔暖娇躯抱在怀中不仅激起了关昭明的男性,更令他将理智教条全然抛向九霄云外,俯下头去,他的唇强硬地覆上叶昕琳那张令他失去理智的艳艳红唇。 “不……唔,不要……我不要啊……”极度恐惧的泪水慌乱地爬满了叶昕琳的双颊,男与女的力气在先天上就相差太多,任她费尽气力也挣月兑不出关昭明的禁锢,无助的她只能绝望地哭喊著…… 去而复返的韩涛月才走进公寓的楼梯间,便听见了叶昕琳断断续续的薄弱呼救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叶家的楼层,看见叶家的大门微微敞开,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著门站在玄关处,而叶昕琳则是被困在他的怀中挣扎著。 冷冽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韩涛月疾冲上前,先以俐落的擒拿手法狠狠扭住必昭明的胳臂,令他因为吃痛而松开叶昕琳,然后再以一个凌厉的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向他的背。 被撂倒在地的关昭明回过头发现来人正是情敌韩涛月,他发狠似地扑上前与他扭打成一团。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个体型相仿的高大男人在狭隘的空间里打起架来自是格外激烈。 身为保全业的好手,受过严格武术训练的韩涛月不消几个回合便将关昭明压倒在地,抡起铁拳,一拳又一拳不停地朝他的脸上击去。 娇小的身躯跪坐在地上,叶昕琳害怕不已的捂住眼睛,“不要打了,涛月哥,别再打了……” 寒意四迸,韩涛月厉声的说:“他意图侵犯你。”单凭这点,这个男人就该死上一千次! 苍白著脸,泪水不停地从指缝间滑落,叶昕琳轻轻颤声道:“涛月哥,你让他走吧,昭明学长他曾经对我很好,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看见他……” 望向叶昕琳面无血色的脸庞与微微发颤的娇躯,韩涛月绷著俊脸,冷冷地松开了关昭明的衣领。 叶昕琳那令人心酸的语调令躺在地上的关昭明大大地震动了一下,他吃力地站起身,眸中闪过一丝歉然,蠕动著嘴唇似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垂下双肩颓然作罢,依恋地望了叶昕琳最后一眼后,便浑身狼狈地走了出去。 锁好大门后,韩涛月抱起叶昕琳往她的房间走去。 在他极轻柔的将她放入了温暖的被窝之后,流著泪的叶昕琳怯生生地攀住了韩涛月的颈项,不愿意离开他那令人感到安心的怀抱,“涛月哥,我刚刚真的好害怕……” “幸好我又回来找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会痛苦内疚一辈子的。 靠著韩涛月厚实的胸膛,叶昕琳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害怕他会对我做出更坏的事情来……因为如果他真的打算对我怎么样,一开始就会锁好大门把我往房间里拖了,我……相信昭明学长是情不自禁的,只是当时我仍然被他的举动给吓坏了……” 包令她难过的是,他破坏了自己对他的全然信任。从令天开始,她想自己已经失去那位总是呵护她的好学长了…… 韩涛月颇不赞同地皱起眉心,“你还替他讲话?你把人性想得太单纯了……” “别讲这些了。”不愿再想起方才不好的回忆,叶昕琳赶忙岔开话题问道:“涛月哥,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忽然回来找我?” 想起自己回来找她的目的,韩涛月不自觉地放柔了眼神,“我是要来告诉你,我不是故意开快车的,虽然有时候开快车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我不想再让我心爱的人替我担心。” 她方才在车上说的没错,他实在是沉浸在失去小优的哀伤中太久了,现在他应该去做的是好好珍惜眼前人,与她共同拥抱幸福快乐。 韩涛月的体贴使得叶昕琳的心中洋溢著满满的感动与欢喜,她柔情万缕地凝望著他俊帅的面容,“涛月哥,你可以吻吻我吗?我希望我的唇上只沾染著你的气息……” 话声未落,韩涛月已用最直接的行动来回覆她动人的请求。 深情温润的唇舌极有耐心地开始描绘著叶昕琳甜美的唇,好似他正在细细品尝一道最上等的可口佳肴。 炽热的舌缓缓地探入了她香甜的檀口,以令人心醉的浓情热吻著她,让她的唇齿之间盈满了他既霸气又温柔的狂魅气息。 连绵不绝的细吻忽而转攻她雪白雅致的颈间,在上头吮弄出一记又一记属于他的烙印。 脖子上麻麻痒痒的感觉使得叶昕琳不禁在韩涛月的身下轻轻扭动著娇躯,而她这样情不自禁的扭动更加深了两人躯体间的摩擦与吸引,也点燃了彼此之间的激情烈焰。 随著激情的升温,韩涛月的手开始俐落的替两人卸下多余的衣物,滚烫的舌尖更是由颈间滑落。 叶昕琳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喘低喃。 察觉出她的紧张,韩涛月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性感邪魅的淡笑,“别怕,上一堂课带你了解的是男女间身体构造的差异,这堂课让我们一起来探索更深奥的课题……” “啊──”叶昕琳逸出了失神的轻吟。 她销魂动人的娇吟声换来的是韩涛月更深更猛的掠夺。 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一同跌入了甜美喜悦的绮丽幻境中。 第十章 星期天的早晨宁静而美好,温和耀眼的阳光徐徐的洒入屋内,流泻了满地的金黄。 缓缓地睁开水蒙大眼,发觉自己被一双结实臂膀给紧紧搂在怀中的叶昕琳倏地漾开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早已苏醒的韩涛月扬起了剑眉望向怀中的人儿,“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她的笑比窗外的朝阳更加抢眼夺目,灿烂甜美得令他移不开为之著迷的目光。 将红扑扑的苹果小脸深深埋进了他厚实温暖的胸膛,叶昕琳满面羞红的说:“因为我觉得……能在你的臂弯中醒来真是件幸福的事。” “傻瓜,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吻上飘著茉莉花香的发梢,韩涛月的眸光有著缱绻的爱恋,“以后它是你的专用枕头,你可以使用它一辈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相信与她共度白首必能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幸福。 “一辈子……”微微愣了愣后,叶昕琳随及明白这是韩涛月对她所许下的承诺,虽然他尚未对自己说过那“三个字”,但他已经以实际的行动来替代华丽的言语了。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甜美的脸蛋闪耀著动人的光采,“嗯!” 正当浓情蜜意的两人在喃喃地互诉情话之时,房门忽然被用力地推了开来。 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门前的关昭明,叶昕琳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啊!昭明学长,你是怎么进来的……” 必昭明眸光涣散地笑了笑,“怎么进来的?当然是叶妈妈开门让我进来的啊,她还说我已经很久没来了,所以她要上市场去买些好料的,叫我自己来房间找你聊呢。” 一想起自己方才站在她房门外听见些什么,大受打击的关昭明痛苦地抱著头说:“小琳,你……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又怎么可以和他如此情话绵绵?” 原本,他是为了自己昨天的失控行为诚心地来向她道歉的,谁知道刚刚才一靠近她的房门,便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而他们谈话的内容更是令他按捺不住地冲了进来。 叶昕琳无奈地吁了口气。唉,妈咪昨天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涛月哥在她房里以及昭明学长的事,本来想今天再和她说的,没想到还来不及讲,昭明学长竟然就又出现了…… 韩涛月则是戒备的盯著关昭明,声音冷凝地说:“关先生,这里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由于他与叶昕琳身上都未著寸缕,所以他们两人现在一面不动声色的在被窝中套上衣服,一方面则是紧盯著关昭明的一举一动。 而逐渐失去理智的关昭明则是对韩涛月的话置若罔闻,他只是迳自询问著叶昕琳,“小琳,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不忍再刺激关昭明,叶昕琳委婉地说:“学长,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对你产生那种感觉吧……”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人家不都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吗?我喜欢你八年了啊!难道这八年来我的付出你都看不见?”他一直以为,只要默默地守在叶昕琳身旁,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并且接受他心意的。 “八年……”闻言,叶昕琳不禁愕然。她真的不知道昭明学长喜欢她这么久了。 他守候在她身边,但不对她说清楚,她又怎么会知道呢?更何况,昭明学长应该很清楚她的个性是既迟顿又迷糊的啊…… “是啊!八年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 叶昕琳难过的垂下了头,“昭明学长,我知道你待我真的很好,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以学长的身分在照顾学妹而已……” 难道男与女之间就只能存在著男女之情吗?如果早知道学长这么照顾她是因为喜欢她的话,那么她一定不会接受并且会马上拒绝他的。 必昭明双眼发红地怒吼,“学长照顾学妹?是啊,我已经当了你八年的学长,而这个男人跟你认识还不到一年,就已经是你男朋友了!” 叶昕琳与韩涛月交换了一记有著浓浓爱意的目光,“学长,感情是无法用时间来衡量的。”那种怦然心动的火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吧?!就因为他开宾士,就因为他比我有钱,所以你才不要我!想不到我纯洁善良的小学妹竟然也是这种势利的女人!”家中原本就背负著沉重的房贷,加上现在又面临失业,庞大的经济压力使得关昭明整个人变得愤世嫉俗。 “不,我会和涛月哥在一起,是因为……我很爱他。”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时动心的,也许,在还以为他只是位普通的“司机大哥”时就被他给深深吸引住了吧! “爱?小琳,你好残忍!竟然忍心对我说你爱著别的男人……好!我就看看你们俩到底有多相爱!” 双眼充满了血丝,大受刺激的关昭明此时突然从腰际后方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昭明学长,你身上怎么会有枪?”叶昕琳满面惊恐地望著那把手枪,不懂为什么原本敦厚老实的学长此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她眼中的恐惧令关昭明得意扬扬地嗤笑著,“哈哈,怕了吧!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比你男朋友还要厉害了吧!” 自从他失业以后,每天无所事事,不是到处乱晃就是饮酒解闷,也因此认识了一些市井流氓,这把枪就是他昨天挨揍之后去向他们借来,打算去找韩涛月报“老鼠冤”用的。 “把枪放下。”本来不以为意的韩涛月此时也深锁著眉心,他没有想到关昭明竟然会随身携带枪枝。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倒不用怕,偏偏小琳就在身旁,这使得他因为怕她受伤而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出手。 “不,我不放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胆敢抢去我珍宝的男人!”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关昭明将枪口对准韩涛月。 因为爱而萌生出来的勇气令叶昕琳想都没想就伸出了双手,挡在韩涛月身前,“不要,昭明学长,请你千万不要这样做!” 她的举动让关昭明嫉妒得红了眼,他失去理智地大叫,“好,既然你想为他死,我就成全你!小琳,你别怕!你走了之后,学长马上自杀,我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一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韩涛月马上当机立断的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叶昕琳推到床下。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一丝伤害。 见状,关昭明则是歇斯底里的大笑。他早就料到这个男人不会放过逞英雄的机会的!将枪口对准韩涛月的心脏,关昭明狠狠地就要扣下扳机。 “涛月哥……”被推倒在地的叶昕琳吃痛地爬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量朝韩涛月飞扑而去。 砰──夺命的子弹从枪管中疾射而出! 两个男人皆没有料到叶昕琳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冲上前来!不长眼的子弹就毫不留情地穿入她的身体。 “不!” 悲痛莫名的韩涛月接住了叶昕琳浑身是血的身子,心急如焚地抱著气若游丝的她前往医院。 床单上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令原本处于疯狂状态中的关昭明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惊疑不定地望著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是他亲手杀了叶昕琳。 尚未泯灭天良的他双腿一软,伏在地上痛哭失声后,便带著那把令他悔恨莫及的凶枪主动前去警局自首。 冷色调的加护病房内,安静得只有医疗仪器冰冷的运作声,前来探病的人,看到病床上女子苍白的面容都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白色病床边,有一名伟岸英挺的男子紧紧握著女子的纤纤柔荑。 当她从手术室中被送出来后,他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昏迷了多久,他就这样子守护了她多久。 深邃的眸光殷切地巡视著那张毫无血色的洁净容颜,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著方才主治医生走进病房时对他所说的那一段话── “子弹虽已顺利取出,但病人仍处于危险期中,如果她再这样一直昏迷不醒,情况恐怕不大乐观……” 一思及此,韩涛月再也隐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既激动又深情地附在叶昕琳的耳畔说道:“小琳,你这个贪睡鬼,你已经两天没来公司上班了!你再不马上给我醒过来,我就要把你给fire掉了!不过,如果你醒来了,我还是得把你给炒鱿鱼!因为你实在是太笨了,竟然笨到去帮我挡下那一枪……像你这种笨蛋,绝对不适合当我们涛月保全的员工……我看我得赶快把你娶回家,公司才不会被你给搞垮。 “你快醒来,醒来后我们就结婚,要生一堆和你一样呆、和我一样帅的小孩子,然后你要给我去学会开车,天天载他们上下学……你这个傻瓜,赶快给我醒过来!已经说好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已经说好我的臂弯就是你一辈子的枕头……你要是敢丢下我先走,我绝对会追到地府去掐死你的……我爱你,小琳,你听见了吗?还没听到我对你说出这三个字,你就舍得丢下我吗?” 说到最后,向来冷静的韩涛月已经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他铁汉柔情的一面,令在场所有的人皆不禁为之鼻酸。 韩母擦了擦眼泪走到他的身后拍拍他,“涛月,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已经守著小琳两天了!”以他这种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看守法,很快就会换他倒下去了!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竟然会让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受伤……摇了摇头,韩涛月自责而痛苦地紧握著拳头。 “总裁,你别太自责了,我这个女儿向来胆子小,可是她竟然会如此地奋不顾身……就代表她一定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心疼著女儿为爱情而付出的代价,叶母一边说眼泪一边不停的滑落。 再度摇了摇头,韩涛月心神交悴地淡淡说道:“你们回去休息吧,不用来轮班了,这里有我会照顾她!” 从小琳中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现在是两个人一条命,要是她真有什么万一,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站在一旁的韩旭月与韩烙月也交换了一个有默契的眼神,看来他们是一定得在此守著涛月了! 必要的时候,更必须合力将涛月给架出去,免得还没等到叶昕琳醒过来,他就已经先送进急诊室了。 此时,床上的叶昕琳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意识仍然昏昏沉沉的她只觉得身体好像在发烫、头颅变得好重,而且掌心中似乎一直存在著一股要她支撑下去的温暖,耳边更是频频传来一声声令她感到熟悉又殷切的呼唤…… 她尝试著想要睁开眼看看身边的人,眼皮却沉重得无法如愿。搏斗了数回合后,她才得以慢慢地张开水漾双眸。 “涛月哥……” 一睁眼就望见韩涛月焦切的神色,叶昕琳吃力地想要勾起唇角,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这个傻瓜!”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苏醒过来,韩涛月的内心激动莫名。 “我是傻瓜,”叶昕琳心疼不已地抬手抚上他憔悴的脸庞,“那你为什么要私一个傻瓜掉眼泪呢?” “因为,我爱那个傻瓜!我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险些生死离别的经历令韩涛月毫不迟疑地说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泛起一个如梦似幻的浅笑,叶昕琳轻声道:“你的担心太多余了,只要想到世上还有一个你,那个深爱著你的傻瓜就会不舍地从鬼门关前绕回来。”陷入昏迷时,是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让她有勇气与死神做顽强的对抗。 “你也承认自己是傻瓜了?你怎么可以傻到去为我挡下那一枪?”只要一回想起她不顾生死就飞扑过来的惊险画面,仍令他余悸犹存。 “上回见到你因为保护市议长而受的伤,我的心就好像被刀划过那样的痛,所以这回我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要再见你有事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真心相爱的人们总愿意竭尽所能去捍卫著自己深爱的人。 “难道你没想过你受伤了,我会更不好受?”她伤的是肉眼可见的身体发肤,而他痛的却是一颗高悬不下又饱受煎熬的心。 “别说这个了,反正人家都已经好了嘛……”看见韩涛月板起脸一副想要训人的模样,叶昕琳扯了扯他的衣袖说:“涛月哥,你要骂我也没关系,不过等我先把这件事和你说清楚以后你再骂人好不好?” “什么事?” 叶昕琳仰起了小脸,可怜兮兮地揪著他道:“我刚刚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自己被老板给开除了……” “那的确挺惨的。”韩涛月深表同情地点了点头,薄唇边却缓缓勾勒出淡淡的幸福笑意。 “也还好啦!因为他说我实在是个优秀负责的好员工,所以为了补偿我,他想要付我一辈子的资遣费,并且和我生一大窝可爱的小孩……”叶昕琳笑中有泪地将视著韩涛月,“你可不能耍赖喔……” “你放心,你所遇到的绝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好老板。”用力的握住叶昕琳的手,韩涛月眼眶湿润的吻上了她的唇。 其余的闲杂人等则是静悄悄地退了出去,将一方天地独留予他们这对有情人。 韩叶两府喜宴 好事多磨的两人历经一路的风风雨雨,在叶昕琳康复出院后,随即选定了黄道吉日携手迈向红毯的另一端。 婚礼举行的地点就选在两人初次邂逅的新光摩天大楼,站在全台北市最高的楼层,仰望著浪漫的璀璨星空,韩涛月与叶昕琳完成了互许终生的美丽承诺。 体贴的叶昕琳顾及对韩涛月前未婚妻小优的一份尊重,所以她坚持婚礼的形式以简单、低调的方式进行。 婚礼当天,韩涛月身著一套三件式铁灰色燕尾礼服,笔挺的西服穿在他高大帅气的挺拔身材,更显得器宇轩昂,英气逼人。 叶昕琳则是一身细肩带白纱礼服,蓬长的蕾丝裙摆上滚绕著莹亮珠花,与裙摆同长的雪白头纱更衬托出她清灵纯真的娉婷风情。 看著女儿有了个好归宿,叶母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地哭花了脸。 韩涛月的父母则是因为即将娶进一个好媳妇而笑得阖不拢嘴,尤其韩母更是开心的满场敬酒。 而新郎的两兄弟自是责无旁贷地担任起伴郎与婚礼总招持。 韩旭月俊美儒雅的翩翩风采令在场的不少女性都想“婚”了,帅帅的花心大少韩烙月仍然秉持著他“工作不忘娱乐”的雅痞原则,在现场大泡特泡起亮眼的美眉们。 至于,婚礼的蛋糕当然是选了对新人们有著特殊意义的开心蛋糕坊所制作的蛋糕。也因为韩涛月响亮的名气与人气,使得蛋糕坊的生意起死回生、蒸蒸日上,乐得赚进大把钞票的胖老板每天都像尊弥勒佛似地笑个不停。 不仅祝福著这对苦尽笆来的甜蜜新人,也祝福著仍要勇敢朝著幸福努力的人们。 愿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幸福! 叶家公寓 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叶母去了一趟百货公司,还拎了大包小包的日常用品回家。 当然,在sars风波席卷全台之后,国人的卫生觐念大大提升,所以叶母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赶紧跑去浴室洗手。 她先拿起肥皂,接著仔细清洁著可能沾有细菌的双手,然后才打开水龙头。 可这越洗她就越触目惊心,为什么……为什么……流出来的水竟是暗红色的血水。 但,她的手没流血啊?肥皂也没有染到颜色啊…… 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她的眼睛出了毛病! 走出浴室的叶母有些心神不宁地走到卧室,随手从梳妆台前拿起一片口香糖,打算藉由咀嚼的动作让自己集中精神并且平静下来。 用力拍了拍双颊,叶母自我安慰著,也许是方才一时眼花了吧…… 脑中才刚闪过这个念头,她的眼睛便倏地睁大,直瞪著镜中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牙齿也变红了?! 她吃的是“青箭”口香糖,可不是“红箭”啊……难道她的眼睛真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还是这间屋子曾经发生过什么凄厉的冤案,心有不甘的“好兄弟”相中了她这个全台北最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女,打算向美丽又大方、正直又富爱心的她显灵、托梦?! 胡思乱想一通,鸡皮疙瘩也起了一堆,顿时变得口干舌燥的叶母决定先倒杯水解渴。 走到厨房,从水壶中倒出了一杯水。心中毛毛的叶母还特地看了一下水是不是红色的,才放心的仰头入喉。 水虽然不是红色的,不过叶母在喝了一口之后还是马上噗一声的给吐了出来。 这水……怎么是辣的啊? 真是活见鬼了! 嘴唇发麻的她一个箭步冲到冰箱,准备拿出饮料来救火,却意外地在冰箱的门上发现了宝贝女儿叶昕琳留给她的一张字条。 咦,她记得出门时还没有这封信啊,难道这小妮子方才回来过……叶母满脸狐疑地往下看去! 亲爱的妈咪: 我刚刚有和涛月老公一起来看你喔,但你不在家……我猜你这个购物狂大概又跑出去血拚、败家了吧! 不过,当你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回家了! 当然,也代表你已经被整了! 我想你应该已经尝试过“流血肥皂”、“红牙糖”以及“辣椒水”的强大威力了吧? 味道是不是很不错呢?那些可都是日本最新的整人道具喔! 我老公告诉我,女儿是生来疼的,不是生来玩的!所以就算我长得像个洋女圭女圭,你也不能真把我当玩具啊……不过既然已经被你整了二十几年,现在也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他还说,身为我的另一半,他会和我一起好好“孝敬”你的。所以我们特地选在日本度蜜月,就是为了要买到最新、最炫、最狠的整人道具,以求能够给你“最好的享受”。 呵呵,其实我一点都没有生气啦!因为我知道你是因为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啦……现在连我都出嫁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应该会更孤单吧? 幸好,弟弟再过两个月就可以从美国的大学毕业了,到时候你应该就有了新的目标与乐趣了! 不过你放心,在他还没回来的这段期间,为了避免你一个人太过寂寞,我和老公会三不五时地回家“陪”你的。 准备接招喽。 永远都爱著妈咪的女儿小琳 看完这封处处洋溢著关心的挑战书,叶母的眼眶微微湿润著,有这么一个贴心又孝顺的女儿,她又怎么会感到寂寞呢! 唇边泛起一个极欣慰的笑容,她曾经还很担心自己生的那个可爱呆呆女会不会嫁不出去,或是被坏男人给骗了呢! 现在看来啊,小琳已经难得聪明的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幸福的好归宿喽! 全书完 *想知道韩旭月和倪夏蝶的冰山恋曲,请看、新月浪漫情怀1584哈“韩”风系列之一《我的冰冰女友》 *想知道韩烙月和谷沁柔的火爆情事,请看、新月浪漫情怀1595哈“韩”风系列之二《我的火爆女友》 同系列小说阅读: 哈「韩」风1:我的冰冰女友 哈「韩」风2:我的火爆女友 哈「韩」风3:我的呆呆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