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冰女友》 楔子 七月的宝岛,正值炎热的酷暑。但是一波接着一波的“韩流”却不停地抢攻登台。 举凡是──充斥着俊男美女的韩剧、爆笑感人兼俱的韩国电影、轻盈艳丽的韩国手机……皆在全台各地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韩流风。 但在这其中最令全台湾千千万万的女性同胞们为之疯狂的,却是一道madeintaiwan的本土“韩流”──“韩氏财团”中的三位贵公子。 长子韩旭月,二十六岁、双子座,为“旭月精锐电子枓技”的总裁。专门研发高科技的尖端产物,从全球最小型的针孔摄影机、计算机软硬件配备到精密的防身武器等,皆是他们的产品范围。 温文儒雅的他,俊美得令女人汗颜,以及足以媲美比尔.盖滋的天才头脑,在在使得他成为现今上流社会中,最受名媛淑女们青睐的翩翩绅士。 二少韩涛月,二十四岁,狮子座,“涛月保全”的负责人。一间专门负责富豪大官、政商首长人身财产安全的贵族保全公司。 神秘冷漠的他,拥有英俊深邃的五官,结实阳刚的身材令女人为之倾倒,可惜却已于今年暖春时步上红毯。 三少韩烙月,二十三岁,射手座,“烙月政商联谊会馆”的幕后老板。一间专供达官名流,富商阔贾休闲、洽公、健身、宴客的俱乐部。 游戏人间的他一身浪子气质,帅气俊朗的面容光彩夺目,其花花大少的坏男人气质,使得喜欢他的女人们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三人性感俊帅的深邃轮廓,一八十公分以上的高大身材,以及翩翩的风度使得他们就像是欧洲中古时代的挺拔骑士。 而他们那迷人中带着几许神秘的风采,再加上与政府首要、名流政商们关系密切的工作性质,使得韩氏三兄弟被八卦的媒体们取了个“闇月三骑”的响亮封号。 无庸置疑的,“闇月三骑”的三名优质美男子的魅力,早已如火如荼地席卷全台各地。 他们并非明星,但是却又拥有着广大的女性fans群。小至幼儿园的小女孩,大至八十老妪皆为他们的疯狂崇拜者。 他们并非明星,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又紧密地牵扯着全国女性同胞的芳心。 第一章 盎丽堂皇的“韩氏大楼”气势非凡的傲然矗立在台北市的帝王地段,楼高六十三层的超现代大楼内,进驻的是韩氏兄弟们的三家企业。 走进了豪华的透明电梯,倪夏蝶微瞇起一双冷然的美眸,打量着这栋现代化大楼。 完全透明的电梯设计不仅别致,亦是全台湾独一无二的高科技设施,除了可以由整扇落地窗向外傲视全台北市的美景,更可以由透明的电梯门向内俯瞰整栋大楼的内部景象。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隔着苋敞光亮的透明门,犀利且迅速的将整栋大楼的内部环境由下至上的扫视了一回。 虽然是头一回踏进这栋气派豪华的大厦,但对身为专业证?分析师的倪夏蝶来说,她对这栋隶属于台湾最大财团“韩氏财团”的大楼,可以说是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 她淡淡的撇了撇薄唇,三家足以牵动着台湾经济荣景的企业皆进驻在这儿,如果恐怖份子攻击美国世贸大楼的事件在台湾重演,她想,这栋气势磅礡的大厦一定会成为首要的攻击目标。 一个漂亮的旋身,倪夏蝶轻盈踱步至另一头的落地玻璃旁,她知道自己对这栋大楼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因为这栋大厦里的三位负责人就是男人想要当、女人们都想嫁的“企业家第二代”。 冰冰凉凉的美眸望着玻璃外头的车水马龙,虽然她没有兴趣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研究他们三人。不过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同样年轻、多金、俊帅的他们必定和“他”一样…… 都是半斤八两的爱情骗子! ※ ※ ※ “当”的一声,电梯在第三十一层停了下来,甫与重要干部们开完周报会议的韩旭月英姿俊朗的踏入了电梯。 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楼层的数字键后,便将穿着笔挺西装的高挑身躯向右转了九十度。 韩旭月的嘴角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个动作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他的睛可以更清楚的端视,那抹背对着电梯门口的绝美身影。 鸟黑的秀发挽了一个髻,露出了白皙优美的后颈。一七十公分的模特儿身材穿着一袭剪裁利落帅气的墨绿色裤装,加强了她精明干练的形象,却难掩那上好布料下所包裹着的柔美女性曲线。 韩旭月温文又深邃的黑眸底扬起了浓厚的兴味,就是不知道在这么引人入胜的背影下,会有着一张如何动人的面容。 他想,如果是他那风流成性,喜好处处留情的猎艳高手小弟韩烙月在这儿,一定会兴致缺缺的告诉他,可千万别被那些“背影杀手”给骗了,有的女人背影美得像幅画,正面也长得像一幅画…… 不过,是鬼画符的画! 韩旭月俊美的面容上拂过了微微的笑意。他知道,肯定小弟前些日子在马路上乱泡妞的惨痛心得,不过为了一睹佳人的庐山真面目,他仍然决定冒险上前一探虚实。 转念之间,韩旭月已迈开了徐步踏至倪夏蝶的身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一双温和无害的黑眸凝睇着她的侧脸。 韩旭月灼灼的目光令倪夏蝶不得不迅速收回秋水瞳底中的那抹淡淡哀愁,换上的是一副令人难以亲近的冷漠神色。 她有些不悦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是怎么了? 电梯是如此的宽敞,现在里头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有必要和她站得如此靠近吗? 倪夏蝶那不悦的一瞥,却令韩旭月得以清楚的看见她整张脸蛋的全貌。 他的眼底闪耀着激赏,她的容貌比她的背影还要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吹弹可破的晶莹肌肤,虽然抹上一层寒冰却依然楚楚动人的水眸,高挺秀气的鼻,两道弯弯的黛眉,以及那有如盛开花瓣般的潋艳红唇。 韩旭月不禁在心中直叹息,怪不得古代的君主会为了绝代美人而倾城,现在只要能令她的丽颜再度纳入他的视线之内,他愿意打破自己一向不随便唐突佳人、向佳人搭讪的原则。 须臾间,月复中已有良计,韩旭月对倪夏蝶绽开了一记文质彬彬的微笑,“请妳别误会,方才的注目并不是有意的唐突,我只是在脑海中努力的想着小姐的芳名为何。” 彬彬有礼的谈吐与精心设计的说词,果然令倪夏蝶再度将美丽的脸庞微微转向了韩旭月。 “我们认识吗?” 若是平常,她是绝对不会理睬这些向她搭讪的无聊陌生男子,但问题就出在于她由方才的那一瞥当中,发现了眼前这张好看得有些过分的俊颜,似乎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冷静的美眸评估的瞧着身着考究西装的韩旭月。儒雅温文的气质、翩翩的绅士风范,还有那漾着礼貌微笑的唇畔与熠熠黑眸,他看起来的确是不像那种随便向人搭讪的登徒子。 但她可没有忽略掉他温和表相下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架式,在商场所训练出来的敏感度清楚的告诉她,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虽说自己对男人的皮相向来没有什么记忆力,但总不至于连认识过这号人物都给忘记了吧? 韩旭月微微一笑,老实的回答道:“不认识,我如果有幸认识过如小姐这等美丽的绝色佳人,便绝对不可能忘记佳人的芳名。” “所以你认为将一双眼睛不礼貌的放在我身上打转,然后绞尽脑汁的想,就可以把我的名字给想出来?” 倪夏蝶冷凝的撇着如花瓣般的薄唇。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登徒子──而且还是一个工于心计,会引诱她开口同他说话的可恶登徒子! 韩旭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当然只能用想的,因为纵使我用问的,妳也不会将妳的芳名告诉我。” 挑高了一双秀丽的黛眉,倪夏蝶想,不管他是不是登徒子,他都是个很懂得说话技巧的聪明人! 因为如果她中了他的激将法而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那便是称了他的心意。反之,若她不告诉他,那倒好像方才她所指责他的那段话全是冤枉他了! 挑了挑眉,倪夏蝶见招拆招的反问:“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小气似地?可是我们既然素不相识,你又何以如此肯定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美丽的小姐,是妳的背影告诉我的。” 听了韩旭月的答案之后,倪夏蝶的眉头挑得更高了,“哦?我的背影看起来很小气?”话才出口,她便有些懊恼的轻咬着薄唇。瞧瞧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 向来淡漠、自制的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在电梯里,高谈阔论起自己的背影来了? 倪夏蝶也隐隐察觉到,问题实在是出在眼前这个令人感觉到深不可测的男子身上。 因为由始至终,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为了引她开口与发问所量身设计。 韩旭月的唇畔也在此时逸出了成串的笑意,似乎是相当愉悦的沉溺在两人间斗智的唇枪舌剑中。 她很聪明,也很敏锐! 而他,一向就对美丽又聪明的女子特别的欣赏! “盘起的秀发没有丝毫凌乱,说明了妳做事一丝不苟的态度,简单利落的服装款式彰显出妳做事讲求效率、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个性,身上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名牌套装,更直接点明了妳的高阶身分!” 韩旭月的表情依然温文儒雅,充满智慧的眼中却是隐隐闪动着精准、犀利的灼灼目光。 “最重要的是,妳虽然是背对着门口,但妳前方的透明玻璃上仍可清楚的反映着整问电梯内的影像。而方才我走进电梯时,妳却连从玻璃里望上一眼的都没有!如此低调、淡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对一个陌生人吐露自己的名字呢?” 敏锐的美目中迅速掠过了一丝警惕与讶然,倪夏蝶瞇起了一双美眸,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韩旭月。 这个看来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究竟是谁? 竟然可以在他进电梯的数十秒之间,随即正确无误的剖析出她性格之中的一部分? 没有忽略掉倪夏蝶瞳底的震惊与浮动,韩旭月好看的薄唇勾起了一记淡淡的笑意。 他很高兴自己的表现能引起佳人的注意。 当然,更令他高兴的是,搭乘电梯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几乎每一层楼都要开门,而且不断涌进的人潮,促使他与佳人的距离更加的贴近。 电梯里所剩的空间越来越狭隘。 倪夏蝶微微惯起了眉心,不喜欢这种拥挤的感觉。尤其是不喜欢与身旁的这个男人太过靠近。 虽然他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不像是个会趁人之危、毛手毛脚的人。 但是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他不经意喷吐在她身上的成熟男子气息,却是不断的侵袭着她的每一根交感神经。 他的气息就和他的人一样!看似无害,实则危险万分! “当”的一声,期盼已久的五十八楼终于到了,倪夏蝶迅速的穿过层层人墙,快步踱出了电梯。 韩旭月沉逸的眸光则是依旧紧紧的跟随着那抹美得令人屏息的纤纤背影,直到看见那抹背影走入了小弟所开设的政商联谊会馆。 他嗅闻着那股佳人所遗留下来的淡淡幽香,是一种独特、好闻的百合花香味! 深邃漂亮的眼底闪烁着熠熠的光芒,他知道,他与这朵美丽傲然的寒冰百合绝对会有再度相见的一天! ※ ※ ※ 烙月政商联谊会馆,位于韩氏大楼中的四十一至六十层楼内。 有富丽堂皇的大型宴会厅,可以提供企业抑或政府高层首长在这里举办私密的宴会。 室内的温水游泳池、网球场、撞球室、健身中心、pub皆可提供富贾名人们在此做不被狗仔或是闲杂人等打扰的休闲活动。 六星级的餐厅与客房,亦令达官显要们可以尽情的在此休息,与享用各国风情的美食。 走高品质,高格调路线,严格过滤会员的烙月政商联谊会馆,显然已成为上流社会人士们最爱聚集的场所。 倪夏蝶朝着笑容可掬的接待小姐亮出了自己的vip会员金卡后,便将那张价值不菲的金卡,随意的放进了套装外套的口袋中。 这张金卡是她那位风流倜傥的大哥硬塞给她的。据她那花钱如流水的大哥的说法是:既然一张个人会员卡就要两百万元,那还不如干脆花五百万元买一张家庭会员卡! 如此不但可以让全家人都得到健康,他自己也得以看遍上流社会中所有的名门淑女。 所以,五百万元一张卡实在是太便宜划算啦! 倪夏蝶微微撇了撇薄唇。 男人,果然是性好美色及权欲的野心动物。 就拿她大哥来说好了,明明身边都已经有了七、八个关系暧昧不明的红粉知己了,却依然对四处寻芳猎艳之事感到乐此不疲。 而他,唐忠贤,那个曾让自己心痛得差点就想不开的可鄙男人,则是为了一个表面上比她有钱的富家千金杜嘉盈,就轻而易举的撇下了他与她一年又二十三天的感情…… 幸好,她向来没有张扬显赫家世的习惯,也才有机会得以看清他那张披在甜蜜糖衣下的贪婪面目…… 冰如潭水的美丽眼眸无视于周遭男性所投射过来的爱慕目光,笔直修长的美腿毫不犹疑的朝着私人专属的vip撞球室快步走去。 一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男性手掌倏地勾住了倪夏蝶的纤腰,帅气的脸庞上写满了灿烂迷人的笑意,“漂亮的小姐,一个人啊?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喝杯浪漫的咖啡啊?” 倪夏蝶则是不惊不慌、面不改色的睨了身旁的男子一眼。 “请问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在调戏我,还是在真实呈现出你日常生活中的原始面貌?” 这个俱乐部里美女如云,她的大哥不至于饥渴到需要找亲妹妹下手吧?就怕他是已经习惯成自然,只要见到女的生物,说话都是这种调调了! 倪夏阳夸张的一手抚着心口,俊颜上堆砌着无比心痛的神情,“哎呀,我最最最亲爱的妹子,妳这话说到哪去了嘛,为兄的我这样搏命演出,只是为了博妳一笑啊!” 他这个妹妹啊,什么都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人虽长得有如欺霜赛雪之美,可这个性却也有如“欺霜赛雪”之冷! 丽质天生的美颜上总是寒气迫人,总是吝啬的不肯轻易展露一下那令人惊艳的绝美笑容。 倪夏蝶轻轻拨开了腰上那只温热手掌,一语双关的说道:“我想,那些排队等着你临幸的红颜知己们比较需要你的『搏命演出』吧?” 倪夏阳笑开了嘴,为了妹妹对他的了解而深深感动着,“换女人如换衣,那些女人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宝贝妹妹重要呢?” 她率先踏进vip撞球室,淡淡的开口问道:“大哥,今晚为何会约我来这儿?” 苞在后头的倪夏阳顺手带上了门,语调轻松愉快,“当然是为了联络一下兄妹感情喽!妳这么忙,我好像快有两个星期没在家中见到妳了,重视手足之情的为兄我会想念妳呀!” 倪夏蝶拿起了球杆,有点好笑的望了那恶人先告状的大哥一眼。他这个夜夜笙歌、歌舞升平,“忙”得几乎都回不了家的人,当然碰不到她这个从公司忙完就直接回家的妹妹。 她顺手拿起了一块巧克,仔细的擦了擦球杆的前端才道:“难得你那被一群莺莺燕燕所占满的行事历上,也会有留给我的时间。” 倪夏阳也利落的抄起一支球杆。 “喷喷喷,我的好妹子,这是妳对从小到大将妳疼得像块宝的大哥所该说的话吗?!” 撞出了一记漂亮的开球,她淡淡的道:“大哥,你该不会是为了『今天』,而持地抽空陪我的吧?” “今天?” 倪夏阳一脸的迷惑,企图以装傻来蒙混过妹妹锐利的眼光,“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是情人节还是妳的生日啊?” 倪夏蝶将一号球撞进了中袋,又将二号球打入了底袋。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刚刚好是她与唐忠贤分手一周年的日子而已! 十一月十六日,唐忠贤就是在去年的今天早晨告诉她,下午他即将与别的女人订婚丁…… 多么可笑的青涩初恋呵!她与他之间悲哀的结束,却是他与另一个女人快乐的开始…… 拉回了缥缈的思绪,又敲进了一颗球。倪夏蝶心中清楚这个表面上总是嘻嘻笑笑的大哥,其实是十分关心她的。 “大哥,你放心,我早就定出来了。” 倪夏蝶语调如冰,眼神微瞇,瞄准了四号球,心湖里漾起的波澜往事却令她错失了推进的准头。 “那就好,身为妳大哥的我,就怕妳会因为这件事而将心门紧闭,拒绝着世间其它的美好。” 语重心长之间,倪夏阳已狠辣的连敲了两杆,分别撞进了五号与四号球。 “为了唐忠贤那种男人?”倪夏蝶回以一记利落的拉杆,“他不值得。” “这种事情,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再度将球杆架上了修长的手指,倪夏阳一鼓作气的又接连推进了两球,“小蝶,妳真的可以不需要表现得如此坚强!” 事情发生后,他这个小妹没在他们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只是将自己锁在她的房里。 几天后,她就像个没事人般的走了出来,也回复了她一如往常规律的生活作息。 但他这个和她只差了三岁的大哥眼里可看得十分清楚,本来就不常出现在她脸上的璀璨笑容,自从那天之后是更加的少见了。 倪夏蝶的杆头对准了一颗高难度的球,以些微的偏差lose掉了这一球,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难察的自嘲。 坚强吗?不,她只是倔强的不想让人瞧见她的脆弱! 那时的她在房中为自己初恋的结局哭得神形憔悴,甚至因为自己胡里胡涂捧上初次悸动的真情,却惨遭无情的背叛与羞辱,而伤心的曾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打算自残的念头…… 一抹杀气浮上了盈盈的水眸,倪夏蝶补进了精准、漂亮的一杆,敲进了这一局的第四颗球。 当然,那只是一闪而过!后来她就告诉自己,她绝对要比唐忠贤那个人渣活得更好! 倪夏阳轻轻松松的将抬面上的最后一颗球敲进底袋,“小蝶,追你的青年才俊不是有一大票吗?试着给人家一点机会嘛!” “如果追我的都是像你这种青年才俊,我也必须给他机会吗?” 脑海中无端端的闪过了方才电梯中,那名俊逸男子瞧着她时脸上那股自信满满的从容神气,倪夏蝶微微拧起了秀眉,觉得这场兄妹之间的谈话,只是徒添了她的心烦意乱。 “什么叫做『我这种青年才俊』?我哪里不好啦?玉树临风,潇洒风趣,又温柔体贴……” 没耐性等大哥自恋完,她已将球杆放回球袋,转身离去。 倪夏阳望着妹妹步出撞球室的美丽身影,不顾他完美帅哥形象的嚷道:“喂,小蝶,妳要去哪儿?怎么才打个一局就走了?” 倪夏蝶没有回头,姿态优美的朝着俱乐部大门走去,“去做一些比听你臭盖还要有意义的事情。” 大哥今晚“舍色陪妹”的好意她心领了,但她向来习惯独自舌忝舐伤口!她也始终深信,纵使是独自疗伤,伤口也终究会有慢慢淡化的一天! 被老妹给舍弃的倪夏阳只能愣愣的站在门口,对着老妹窈窕的背影频频摇头叹气! 他哪里臭盖了? 像他这种特地牺牲与漂亮美眉相处的时间,来陪妹妹疗伤止痛的新好男人要去哪里找啊?! 他这个妹妹啊……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唷! 第二章 韩家大宅 晚饭时间,韩家三兄弟只要手边没有推不掉的必要性应酬,通常都会回家与父母、家人一同共进晚餐。 厨房中不断传出的浓浓菜香,早已令闻香而至的韩烙月拉长了脖子,老实不客气的,早早就坐在餐桌前敲着筷子等待。 尔雅俊美的韩旭月也走进了餐厅,在韩烙月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带着满面笑意的看着身旁的小弟,“真难得烙月会是今天第一个坐上餐桌的人。” 记得每次吃饭,兄弟中最后一个到的人,永远都是他这个玩世不恭又风流多情的小弟。 因为他所有的时间与生命,皆已经投资在泡妞与纵情享乐上面。 帅气十足的韩家老三韩烙月对大哥拉开了一记大大的笑容,“那是当然!知道今晚要亲自下厨的人是厨艺精湛的二哥,我就是拚死也要赶回来吃!唉,吃了老妈的手艺二十几年,总算有苦尽笆来的一天喽!” 泡妞,每天都泡得到!但是想尝到他那酷酷二哥韩涛月的国宝级手艺,可就是得碰运气、看造化了。 碰什么运气?看什么造化? 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三项俱备,缺一不可! 天时──这得靠老天爷帮忙,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二哥是夏天不下厨、冬天不下厨、雨天不下厨,只有在温度二十一度的凉爽天气才肯考虑进厨房。 地利──得靠大地之母和他们韩家之母帮忙,也就是说,如果家里冰箱或是超市中的生鲜蔬菜不够新鲜的话,他二哥也是不屑动刀的! 因为食材的新鲜度与否,足以影响一道菜肴的美味可口……当然,这句话一听就知是出于他那龟毛的二哥之口。真是的!他们这些吃的人都不计较这么多了,他煮的人还这么讲究做什么…… 人和──这个不用说,当然是得看他二哥的心情好坏来决定了。但是想要等到他那位死人脸的二哥心情好、兴致好、奇檬子好……简直是比想要看到天狗蚀日还要困难…… 早已等得饥肠辘辘的韩烙月不禁托着下巴直叹气,由此可见,他的二哥真的很龟毛。 所以喽,在接到二嫂以电话通报,二哥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花莲放山鸡和上等的屏东黑鲔鱼回家时,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跑去掀开汽车旅馆内的窗帘,抬头观测风向,在确定今晚的的确确是个可爱的阴天后,他当机立断的马上抛下美艳诱人的软玉温香,以雷霆万钧之速回家! 事实证明他的“见食忘色”果然是英明睿智的,韩烙月贪婪的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所飘来的阵阵香气。 喔!他的酿蒜烧羊腿、焗镶蟹盖、虾爆鳝面…… 正在厨房里与儿子享受着一同下厨乐趣的韩母,将四碟美味的开胃小菜端至桌上后,便扎扎实实的赏了韩烙月的头颅一记爆栗。 “你娘我的手艺有这么差吗?你这死小子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苦尽笆来啊?!” 已经眼捷手快塞了满嘴小菜的韩烙月没有浪费时间说话,只是不停的举起筷子往那四碟清爽可口的美味佳肴进攻。呵呵,做人真是幸福啊!他的甜柚色拉、泡菜牛肉、蔬菜蛋卷,以及百花酿油条…… 随后入座的韩父看到了儿子如狼似虎的吃相,也不禁摇起头惊叹,“烙月,你自己的会馆里不就养了好几个大厨吗?什么样的美食你没吃过,有必要吃得这般狼吞虎咽吗?” 斑大酷峻的韩家二少韩涛月,此时也拥着新婚妻子叶昕琳从厨房中走出来。 “他就是爱吃,所以才会将老爸给他创业的那笔资金,拿去搞了间衣食住行育乐各项功能兼俱的会馆出来啊。” 韩烙月停下了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向惜字如金、却字字锐利的二哥一眼,得意扬扬的说道:“嘿嘿,二哥啊二哥,这回你只说对了一半。” 韩涛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应道:“另外一半不用说我也猜得到,你那颗脑袋一定是在打着自己开家会馆不仅能够赚钱,还可以将带女朋友去开房间的钱给省下来的如意算盘!” 韩烙月笑嘻嘻的双手用力一击,俊脸上写满了觅得知音的感动,“二哥,我真的觉得你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在全家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停歇后,韩旭月顺水推舟似的向小弟探听电梯内那名神秘佳人的消息。 “既然提到了小弟的联谊会馆,我倒是想请教小弟,可曾在会馆中注意到一名约一七十公分高,气质冷艳如冰的美女?” 他深知这个以把尽天下美女为己任的小弟,对于美女情报的了解程度,绝对不下于fbi对于恐怖情报的掌控能力。 丙然,一听到美女两字,韩烙月那双电力十足的桃花眼,顿时变得异常晶亮。 他迅速的搜寻着脑中长串的美女名单── “符合你身高条件的一共有八人,可若再加上外型冷艳这个条件就只剩三人,最后再加上气质如冰这一点的话……勉勉强强就只剩下创意广告公司的总监王菲菲了,可是她已经离过婚、育有一名小孩,而且快满三十岁了……应该不是你口中所描述的美人吧?” 韩旭月微微一笑,“的确不是。” “怪了,俱乐部里有这么一号美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除非她不常来,否则一定难逃我的法眼啊!” 回答不出问题的韩烙月感到十分的懊恼。 大哥难得请教一次他的“专业领域”他竟回答不出来,这岂不是大大辱没了他情圣的美名? “无妨,连小弟都不知道的美女,只能说是她太少出门,绝对不是小弟的见识不够。” 韩旭月颇为惬意的尝了一口罗宋汤。看来他今天遇到的,是一位不活跃于社交界的名门淑媛了! 幸好政高联谊会馆的老板就是自己的小弟,想要进一步查到她的会员数据,应该不会太难才是。 觉得大哥实在是太懂说话技巧的韩烙月,兴高采烈的对他挤眉弄眼道:“大哥,今晚是狂欢的美丽小周末,待会吃饱饭后,我们兄弟俩找个『好地方』好好聊聊吧!” 闻言,韩旭月的嘴角缓缓噙起了笑意。 他知道,他这个小弟口中的“好地方”,向来都是个可以看到一群漂亮美眉的地方。 他扬了扬两道好看的剑眉,“是去你的会馆吗?”或许他还有幸能遇到佳人的芳踪。 韩烙月笑得神神秘秘的,“不,今天来点新鲜的!我们去一家很持别的一夜酒吧。” 韩旭月微微绽开浅笑,“又有新门路了?” 他知道,他这个沉迷于猎艳的小弟,无时无刻都在不停的开发着有更多美女出没的场所。 真是知他莫若兄呀!韩烙月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对啊!那儿是走高档的路线,灯光美,气氛佳连调酒师的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最贴心的是,还附有高级典雅的套房,提供寻觅一夜的男女……” 已经在一旁气得听不下去的韩母,此时重重的放下了手边的筷子,“烙月,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我是怎么啦,我亲爱又美丽的老妈?”韩烙月满脸无辜的问道。 “全家人在一起吃饭,你不给我讲些正经的也就罢了,还尽傍我说些五四三泡妞开房间的!要是把你的二嫂给吓跑了,你有媳妇赔我吗?” 韩母不禁要怀疑是不是她对儿子的教育太开放了,所以儿子才敢在她面前口无遮拦的…… 可是这话说回来,她其余的两个儿子都挺正常的啊…… 哇,这老妈也太宝贝媳妇了吧?泡妞的人是他又不是二哥,这干嫂子什么事情啊? 韩烙月振振有词的回应道:“老妈,我又不像二哥是个已婚男子,我可是个炙手可熟的黄金单身汉耶!一个黄金单身汉在美好又狂野的周末晚上,去泡泡妞又有什么不对?” 韩母没好气的睨了痞痞的儿子一眼。 “单身汉泡妞是没什么不对,可别的单身汉泡妞是为了把妞泡回家当老婆,而你呢则是把妞泡到床上后,就没下文了!”她看啊她这辈子是别指望能抱到烙月生的孙子了! “老妈,您真是了解我,真不愧是生我养我的妈!『永远的单身汉』正是我这一生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啊!” 韩烙月的口吻激动,双眼则因为伟大的梦想而开始散发出闪亮光芒。不需要在家中养头母牛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牛女乃可以喝,可是全天下男人朝思暮想的美梦啊! 韩旭月清楚的看出母亲眼中那股对小弟有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的不赞同,深知若任这母子两人继续争辩下去,事情只会更加的没完没了,于是便徐徐开口打着圆场。 “妈,您误会了,烙月所开的公司本来就兼俱着饭店的功能,所以他方才说要去『开房间』的意思,也只不过是──想打开人家的房间,观摩观摩里头的内部装潢而已。” 韩烙月听了猛点头,“对!对!对!老妈,我刚刚正是这个意思!”打开房间,观摩观摩内部装璜,顺便和辣妹一起研究研究床铺的柔软度!他真的觉得改天他得向这个聪明绝顶的大哥学学说话的技巧才是! 韩母一脸的狐疑,实在很难相信浪子老三对工作会有这么认真,可是旭月又是大家所公认的聪明睿智…… 难道,真的是她搞错意思,错怪老三了吗…… ※ ※ ※ “夜晴”pub 这是一间位于天母的pub,入门处流泄着一道气派非凡的人工瀑布。 一、二楼是气氛沸腾的热力舞池,有现场dj播放着令人high到最高点的重金属摇宾乐。 三楼则是气氛迥异的幽静酒吧,纽约街头小店的装汉风格、知名歌手的驻点演唱,再加上偶尔穿插其中的复古爵士乐,让来此的客人可以完全的放松。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间很特别的酒吧。” 韩旭月一边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一边极为惬意的抬头仰望着屋顶上那几扇别出心裁的天窗设计。从方型的玻璃天窗里望出去,刚好可以瞧见今晚夜空中的迷人景色。 韩烙月也是在欣赏美景,不过他所欣赏的,大部分都是以美女为主题的景色就是了。 他一边和韩旭月闲聊着,电力超强的放电,黑瞳犹不忘四下游移。 “那是当然的了,大哥,你要知道你小弟我对于衣食住行育乐的『乐』可是有着极深的造诣!” 韩旭月了然于胸的微微一笑道:“又在评选今天pub中最顶尖出色的俊男美女了?” 他很清楚,这是小弟每到一个人多的场合中,就会冒出来的例行性嗜好。 “嘿嘿,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嘛!”韩烙月好心情的一口仰尽杯中酒,“不过根据我方才公正无私的一阵观察下来,今晚酒吧中顶尖俊男的最佳得主,实在是非我们兄弟俩莫属啊!” 他的帅气加上大哥的俊美吸引了pub中无数美女的爱慕目光,这是不争的事实,实在不是他有意要偏袒自己啊! 这个答案并不稀奇,因为每回的得主都是小弟自己!所以令他较为好奇的,倒是后冠得主为谁。 韩旭月含笑问道:“喔,那么就小弟专业精准的眼光来看,今晚最美的后冠得主,又是这儿的哪位美女呢?” 美女人人爱看,由小弟这位阅人无数的猎艳高手所遴选出的佳人,想必具有一定的可看性。 韩烙月专业而老练的瞥了瞥酒吧里灯光最昏暗的一角,“这还用说,当然是那边那个已经快干掉一整瓶伏特加的冰山美人喽!你难道没瞧见这儿有一大半的男人都流着口水在盯着她看?” 顺着小弟的视线望了过去,韩旭月却意外的发现了那朵傍晚才在电梯中遇到的墨绿色寒冰百合。 他儒雅的瞳底闪过了一抹玩味。 没想到,他与她这么快就得以再度相遇了! 韩烙月一脸奇怪的望向了沉默无声的韩旭月,“怎么?大哥,难道你不认同我的眼光?!” 大哥脸上的神情怎么这么古怪,好像他所说的美女是个有四只脚、头上还长角的怪兽似的…… 韩旭月淡淡的笑了笑,给了韩烙月一个十足认同的眼神。“不,小弟,她的确很美!” 而且美得令他想马上将她给收纳入袋,以杜绝其它的男性生物用亵渎的眼光垂涎她,当然,也包括他的至亲手足。 红颜祸水,祸水红颜。 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总是龙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以及……占有欲。 因为自己的眼光得到大哥的认可,韩烙月颠时心花怒放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哈,亲亲好大哥,我就知道我们哥儿俩的眼光正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哪像涛月那个扫兴的家伙,每次都只会说,看美女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帏旭月则是极为优雅的从容笑道:“小弟,基本上,没有人会说自己的女友不漂亮的!” 韩烙月听了后猛点头,“对对对,做人就是要懂得饮水思源,如果是自己的女朋友啊,就更是要大大的给她赞美……” 忽然间,他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一脸悠闲的韩旭月。 “什么?大哥,那个妞是你的马子?你什么时候瞒着兄弟我交了一个这么酷的马子啦?!” 大哥斯文俊美、才智无双。虽然是席卷了无数女性的芳心,但也从未传出任何的绯闻啊! 现在怎么会突然间就冒出了一个马子出来咧? 韩旭月徐徐的笑道:“小弟,可还记得今天吃晚饭时,我向你所提出的那一个问题?” 韩烙月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啊,我又没有少年失忆症,你不就是问我有没有在我的会馆中,见过一个一七十公分高,气质冷艳如冰的美女嘛!” 他印象会特别深刻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对待女性向来彬彬有礼、一视同仁的大哥,从未对某个女人显现出特别热切的关注来。 韩旭月的眼光再度落在坐于角落的冰山美人身上,“我所描述的那名美女就是她。” 良禽择木而栖。 始终婉拒了其它女子对他所献上的殷殷爱意,并不代表这世间不会有令他坪然心动的女子出现。 而当心仪的女子现身于他的生命时,他自是不会轻易错失良机! “那名美女就是她?而她就是你的马子?!”韩烙月觉得自己快要被大哥给搞胡涂了,“可是……大哥,既然她是你的马子,那你怎么还向我打听她的事情咧?!” 是他的智慧太低,还是大哥说得太深、太玄,怎么从头到尾他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韩旭月惬意悠闲的把玩起手中那只精致的高脚杯,“小弟,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对『泡马子』这个名词,做出一段精采的解释?” 韩烙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记得了,『泡马子』这三个字,顾名思义就是看到正点的马子就是要去泡,然后把她变成自己的!” 大哥问的这个问题也太瞧不起人了嘛!这可是他每天身体力行的座右铭啊,怎么可能忘记嘛! 韩旭月的唇角缓缓漾出了一抹优雅炫目的微笑,“解释得好极了,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亲自去实践这句至理名言!” 风采翩翩的执起了手中的高脚杯,他气定神闲的起身,朝着冰山美人的方向徐步走去。 第三章 桌上放了一瓶伏特加,莱姆汁、一小桶冰块,以及一碟的柠檬片。 倪夏蝶从冰桶中夹了几块冰块到杯中,倒了比例为八比二的伏特加与莱姆汁混合,最后再夹了一片柠檬片让它漂浮在玻璃杯的上方。 她不疾不徐的倒着酒,不疾不徐的喝光了它。 杯子空了,就再重复一次她那有条不紊的倒酒、喝酒动作。 倪夏蝶心里明白,今晚的她,想醉! 但不想醉得莽撞,不想醉得胡涂!因为,那种感觉会令她想起自己那段胡里胡涂的惨淡初恋…… “像妳这么漂亮的小姐,实在不适合喝这种烈酒。” 倪夏蝶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醇悦耳的男性嗓音。 她还来不及去探索声音的来源,声音的主人便已落落大方的坐进了她对面的座位。 美丽的眸子淡漠的扫了一眼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 她记得他! 今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危险登徒子。没想到,一天之中她竟然会连续碰到他两次。 韩旭月黑眸熠熠的欣赏着她的美,再度徐徐的开口道:“像妳这么漂亮的小姐实在不适合一个人独自跑来这儿喝如此猛烈的酒。” 倪夏蝶扬了扬冷艳十足的眉梢,“为什么?因为在这儿会遇到许多不请自来的无聊登徒子?” 前来搭讪的无聊男子虽然很多,但他是第一个未经过她的许可,就敢堂而皇之的与她同桌而坐的人。 在他那副斯文儒雅的外表底下,似乎有着一股浑然天成就能主导一切的领袖气势…… 倪夏蝶微拧着眉心,不懂自己为何非但没有将他赶走,还回应了他存心引她开口的开场白? 难道她也被他主导了? 抑或她真的已经喝醉了? 醉得希望有个还不算讨厌的陌生人,能够默默的陪她喝酒……甚或是分担些她心里的伤痛? 想不到向来以享有绅士美名著称的他,也会有被人称为无聊登徒子的一天!韩旭月的俊颜上拂过了一丝笑意。看来今天晚上前来骚扰这朵寒冰百合的狂蜂浪蝶不在少数! 只是,怕都已经阵亡在她那层冷峻的寒霜底下了吧?他唇角含笑的回应了倪夏蝶的问句。 “不,是因为这儿是个以寻觅一夜而闻名的酒吧,单身女子孤身前来,很容易成为男士们觊觎的目标。” 倪夏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在无意之中,选择了一间主题如此耸动的酒吧。 敝不得方才向她搭讪的男子们,眼光中总是带着一股教人难以理解的热烈。 她神色自若的淡淡说道:“我想,并非每个人到此都是抱持着这种目的。”顿了顿之后,她又瞥了一眼韩旭月那张怎么看都嫌太过好看的俊容,“难道,你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黑亮柔顺的发丝,高贵尔雅的气质,俊美无瑕的相貌,再配上玉树临风的挺拔身材…… 倪夏蝶撇了撇唇,像他这种出类拔萃的男人,无论走到何处,都会像是块磁石般的吸引着女人的目光与追逐。 他应该不需要特意寻找一夜吧?光是推却主动送上门的飞来艳福,就该够他累的吧! 韩旭月温文儒雅的魅眸中闪耀着晶亮,“当然不是,但是我若知道今晚能在这间酒吧里邂逅如此美丽的窈窕佳人,也许我就会考虑抱持着这种目的来这儿了!” 美丽的窈窕佳人,是指她吗? 倪夏蝶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将轻薄的言语隐藏在华丽的词藻之下,似乎是你的专长?” “妳过奖了。”韩旭月微微一笑,“但我这项专长只有在遇到值得的人时,才会发挥出来。” 又来了,这甫与她见面不到两次的登徒子,怎么老爱用言语调戏她?! 倪夏蝶挑了挑眉,冰凉凉的悦耳嗓音中洋溢着火药味,“哦,那么我应该为此而沾沾自喜吗?” 韩旭月深邃睿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白雪皑皑的冰山故然美得不可方物,但他此刻却又发现,原来冒着火焰的冰山也另有一番迷人风情。 真糟糕,他想自己是越来越喜爱这种让冰山冒火的游戏了! 他似笑非笑的睇着那张冰丽出尘的绝美面容,十分绅士的认真建议,“也许,妳该考虑欣然接受。” 倪夏蝶颇不自在的避开了那道炯炯的探测目光,不愿再与那双似是会蛊惑人心的魔魅黑眸相接触。 她轻哼了声,要自己的情绪别再被他的言语所撩拨捩动。 男人,总是贪得无厌又爱拈花惹草! 她大哥是如此,唐忠贤是如此,就连现在坐在她面前这个看来风度翩翩的男人都是如此! 倪夏蝶沉下了俏脸,不再答腔,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继续仰头饮酒。 ※ ※ ※ 二十分钟后,韩旭月打破了沉默,“美丽的小姐,照妳这种喝法,恐怕会醉得很厉害。” 伏特加的酒精浓度是百分之四十,他可不希望看见佳人酒精中毒。 倪夏蝶瞇起了那对显然已有几分醉意的美眸,淡淡的应道:“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买醉?” 韩旭月的视线胶苦在那张美艳绝伦的雪颜上。 “妳有需要买醉的心事?” 弯弯的红唇浮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有需要买醉的心事吗?倪夏蝶的回忆缥缥缈缈的回到了一年前的今天── “小蝶,这给妳。” “这是什么?” “傻瓜,这是一张喜帖啊。” “我知道这是一张喜帖,可是……忠贤,这喜帖上怎么会印着你和别人的名字呢?” “对啊,那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那是我和她的喜帖,今天晚上我就要与她订婚了。” “订婚?!” “轰”的一声,倪夏蝶觉得脑袋在轰然作响。世界在翻转,而她只能无意识缩重复着这个令人心碎的字眼。 “是啊,订婚!”男主角肯定的点了点头,唇上不仅挂起了冷酷的笑,还残忍无比的向她索求着祝福,“怎么,妳不打算恭喜我吗?好歹我们也算是『交情不差』的『好朋友』啊?!” 把一颗最真挚纯洁的少女心奉送给他,换来的只是一句“交情不差”吗……倪夏蝶的身子晃了晃,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与他不是一对还沉浸在爱河中的情侣吗?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冷静,此刻的她就如同每一个正在失去爱情的脆弱女人般,痛心疾首的质问着翻脸不认人的陈世美。 没有丝毫愧意的唐忠贤,只是轻蔑的摆出了一副“这还用得着问吗?”的可鄙嘴脸。 “为什么?小蝶,因为她家比妳家有钱多了!而且她可以助我事业顺遂、一步登天,还有,人家也比妳热情大方多了!不像妳这般冷冰冰的,每次我吻妳的时候都觉得像是在吻冰块!” 失去血色的唇瓣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框”的一声,瞬问天地于她来说,彷佛只剩下了心碎的声音。 倪夏蝶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她知道她会挑选失恋纪念日来酒吧买醉,并不是因为对唐忠贤的余情未了,而是来为自己被伤害的初恋悼念一下而已。 靶谢唐忠贤,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对爱情、对男人、甚至对自己,都丧失了信心…… 醉眼迷蒙的睨着坐在对面的韩旭月,倪夏蝶醉态可掬的轻轻托着精致的下巴,忽然萌生一股想证明自己的信心未失、女性魅力依旧存在的危险念头…… 美丽的唇畔缓缓漾起了一抹动人心弦的弧度,足以迷倒众生的璀璨笑靥轻柔的刻意选在夜晚绽放,炫亮了一室的光辉! 韩旭月也温温雅雅的噙着笑意凝睇她。 心中却对她散发的魅力感到讶异,佳人的璀璨笑颜,几乎要勾走了他那不曾为谁动心过的魂。 忽然,倪夏蝶慵慵懒懒的朝着他勾起了纤纤玉指。 韩旭月倾身向前,极为绅士的问她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吗?我美丽的小姐。”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冰霜美人的温柔笑靥,足以奴役任何一副为她痴狂的灵魂。 “嗯,一桩小事。”倪夏蝶此时的嗓音听来沙哑而魅惑人心。 “请说。佳人所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倪夏蝶抿唇轻笑着,为他所用的严重字眼。看来,她的确是挑对了人试验,他已经成功的满足了她一大半的女性虚荣。 她轻轻柔柔的吐气如兰,“闭上你的双眸。” 酒精,真是种奇妙的东西。不仅可以令人舒缓情绪,还能掘动人心做出一些平常不会为之的行为。 “只需要我效劳这个吗?”韩旭月轻轻的笑了笑,随即阖上了熠熠黑眸,“这的确是小事一桩。” 话声方落,倪夏蝶忽然将滑润的皓腕搭上了他的颈项,将自己的头颅凑上前,献上了一记诱人的香吻。 她芳香馥软的唇瓣轻轻的覆住了韩旭月的唇,柔柔女敕女敕的丁香小舌,轻轻柔柔的描绘着他性感的唇线。 其实,这只是个一点儿也不火辣的吻! 但看似温和,实则后劲十足,杀伤力极强,也在两人之间掀起了天雷地火的漫天火苗! 一吻终了,倪夏蝶的娇躯虚软的靠回了椅背。 她不懂自己的心怎么会狂跳如擂鼓?也不懂自己唇瓣上所沾染到的那抹男子气味,怎么好闻得令人眩惑? 瞇起了依旧迷蒙的水眸紧盯着韩旭月,她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觉得……吻我时会像是在吻一块冰块吗?” “冰块?”犹沉醉在佳人如兰气味中的韩旭月,此时方缓缓睁开了迷人的星眸微微一笑。 事实上,她的吻技的确可以说是有些青涩…… 不过,被她亲吻的感觉却是好极了! “怎么会呢?一点也不!”唇畔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痕,他细细的研判着她非比寻常的怪异反应,“不过,令我比较好奇的是,妳为什么会发出如此一问呢?” 轻轻摇了摇越来越昏沉的头颅,倪夏蝶也困惑不已的在心中反复的问着自己。 是啊!她怎么会这么问?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看来这浓烈香醇的酒精,易将人带往黑暗而堕落的一面…… 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韩旭月敏锐的察觉到倪夏蝶眼底的那抹苦涩与困惑。 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对她扯开一记迷人的微笑道:“不管原因为何,以后如果还有类似这种需要我效劳之处,还请妳多多的吩咐,像这种举手之劳,麻烦我就可以了。” 她甜腻的幽香还旋绕在他的唇上,他可不希望别的男人也能如此亲密的品尝到这专属于她的气味。 倪夏蝶的唇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瞧瞧!男人究竟是种什么动物?! 她与对面的这个男子甚至还谈不上认识呢! 不过是亲了他一下,他就将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似的,语气中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 不过今夜的她也许就是需要一些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虚荣吧?! 她醉态可掬的睨着他,“你刚刚说这是间一夜酒吧?” “没错。” “我们……一夜吧!”倪夏蝶幽幽的叹了口气。 堕落就堕落吧!如果堕落能令她从痛苦中解月兑,那么也许今夜她真的需要好好堕落一下。 扬起了好看的眉宇,韩旭月的眼神锐利的审视她精致的脸蛋,“美丽的小姐,我怀疑妳醉得胡涂了!” 并不是没有女人找过他一夜,只是,找他一夜的淑女们大都是眼含爱慕、双颊晕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像眼前佳人般这样咳声叹气的,她倒是头一个! 韩旭月不禁摇了摇头,要不是因为察觉出她眼底的悲伤,他真要怀疑自己所向披靡的魅力已经不复存了! “我是醉了!”倪夏蝶纤长的手指从冰桶里拿了一小块冰块放进自己的唇间,“可是我还有两成八五的理智是清醒的!” “两成八五?”他挑了挑眉,点头表示同意,“一个酒醉的人还能将自己剩余的理智给计算到如此精确,我相信妳的确应该还算是清醒的!” 两成八五?韩旭月的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笑意。他今天在电梯中对她的那番剖析果然没有错! 她的确是朵一丝不苟又冷漠的寒冰百合,冷得连找他一夜,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此冰冰凉凉…… 不过他今天没有看出来的却是,原来几杯黄汤下肚后的她,却又有着另外一番冰中带火的诱人风情…… 唔,看来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韩旭月的唇角噙满了笑意,“妳的意思是,这两成八五的理智足以让妳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虽然他极不愿错失与佳人肌肤之亲的机会,不过他更不希望在事后看到佳人后悔莫及的神色。 倪夏蝶喝掉了瓶中的最后一滴酒,定定的望着他。 “我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只要做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就不必去后悔!” “很好。”韩旭月也回视着她。他欣赏这种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女人! 他风度翩翩的站起了颀长的身形,走到了倪夏蝶的身旁,倏地一把抱起了她的娇躯。 大踏步的朝着韩烙月口中,那pub里专门提供给寻觅一夜男女们的典雅套房走去…… 第四章 房里,有着欧式乡村的典雅风格,高雅泛黄的灯光让人倍感温馨。西式大床上的雪白羽绒被,更是不停勾引着人们蠢蠢欲动的深沉。 将倪夏蝶轻轻放在舒适的雪白羽绒枕上后,韩旭月就坐在她的枕畔,俯看着她精致的唯美容颜。 “美丽的小姐,在我们更加深入的了解彼此之前,我可以先请教妳一个小问题吗?” 他很高兴佳人的诱人邀请,但也感受到她的异常紧绷,他不介意花些时间闲聊以助她舒缓情绪。毕竟,夜,还长得很。 平躺在床上的倪夏蝶先是愣了愣,随即暗暗深吸了口气后道:“你问吧。” 她,是不是替自己挑到了一位很特别的一夜伴侣?记得以前只要是在床上,唐忠贤从来不会也不愿浪费时间与她言语…… “请问,妳为何会突然兴起找我一夜呢?”韩旭月的语调彬彬有礼,脸上的神情依旧温文儒雅,深不见底的黑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她,似乎不愿意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虽然,她此时面部的表情看来是一派从容,但肢体的僵硬是骗不了人的! 从方才抱着她的娇躯时他就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显得十分僵硬跟紧绷。 虽然这是她主动提议,自己只是乐见其成的附议者。但他也可以肯定,这八成是她第一次对男人提出一夜的邀请……所以,此时令他感到好奇不已的,就是她的动机! 倪夏蝶没有回避那道意图照进她心房的锐利目光,她的瞳眸大胆的迎上了韩旭月的眼神。 “很简单,因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结束之后,一拍两散,谁也别找谁。” 她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如果她不讲得绝情点,不表现得开放一点,只怕今夜之后,麻烦会不断。 闻言,韩旭月挑了挑俊美的眉峰。 “美丽的小姐,妳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照妳的说法听来,任何一个妳不认识的男人,都可以成为妳钦点的对象。” 他十分有兴味的笑着,觉得眼前的佳人真的很冷、很不会说话,也很懂得怎么伤男人的心! 别的女人总是在上床后,急着要求留下日后的联络方式,而她却是在上床前就急着与自己划清界线! 倪夏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虽然你说话的样子很讨厌,看人的样子很讨厌入夭起来的样子也不讨人喜欢,但最起码还算是一堆烂苹果中比较好的一颗!所以,我也就勉为其难的选择你了!” 韩旭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的冰山美人是一个“男性憎恨者”吗?竟然将男人比喻成一堆烂苹果,而他只不过是这堆烂苹果中比较不烂的一颗……如果这些话让他那些兄弟、仰慕者,或是那些将他封为“骑士”的媒体们听到之后,不知会做何感想…… “美丽的小姐,相信我,妳这个『勉为其难』的选择做得十分正确!因为在今晚的酒吧中,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别的男人足以匹配得上妳了!”韩旭月神采奕奕的盯着她,“而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妳就会了解,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妳了!” “我不懂你那股强烈的自信从何而来?” 倪夏蝶别开眼,不愿再去看他那满溢着信心的慑人星眸,这个男人,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韩旭月微微一笑,“真巧,我也不懂妳今夜的勇气与怒气从何而生?” 倪夏蝶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的表现真有这么生涩吗?生涩得让这个男人瞧出,她是凭借着一股怒气与冲动才找他一夜的? 抑或是她挑到的这个男人太独特? 温文的眸光像是座最精密的x光机,不停的探测着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根思维。 若是换做普通男人,此时该是早已将她给压在身下了吧…… 而韩旭月只是微微一笑的继续分析道:“美丽的小姐,妳看起来高傲、淡漠、自负、且难以亲近,这种类型的人不仅让人难以近身,也让人难以近心!所以妳会如此做,必定有某些特别的原因在背后推着妳。” 他可以观察得如此入微,有部分实在必须归功于他那惜字如金又冷漠无比的酷酷大弟韩涛月。 涛月的个性和这朵寒冰百合颇有类似之处,不仅难以亲近且还十分的难缠! 所以,他现在的弟媳叶昕琳在与涛月谈恋爱的时候,可是心碎了好几回、哭干了好几条淡水河的眼泪才苦尽笆来的……唉,希望自己可千万不要步上昕琳的后尘啊…… 倪夏蝶撇了撇唇,显来极不喜欢韩旭月那听起来太过自信满满的推论。虽然,以一个陌生人的身分来说,他的剖析已然精准得令人暗暗吃惊,但她依然颇为不服的提出反驳。 “何以见得?表面上所看到的与事实通常有段差距。” 唐忠贤不就是因为她表面上所显现出来的模样,而舍她而去的吗? 包何况她与这个男人在今天之前都不算认识,今天虽然遇到他两次,但也不过是十二个小时之内的事。他凭什么说得如此肯定? 韩旭月当然清楚她在故意找碴,但他依旧气定神闲的继续推论下去,“女人会到酒吧里寻觅一夜的原因有很多。有一部分的女人,主要目的是为了来这里钓凯子,但妳的穿著品味皆为世界级的顶级名牌,应该不会需要为一点小钱来此出卖灵肉吧?” 倪夏蝶此时则是充分的拿出了她对工作吹毛求疵的精神,“有钱的女人也可以钓凯子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寻求利益联姻,又怎知我身上这些行头不是打肿脸充派头?” 韩旭月笑了笑,似是对她踢馆找碴的行为感到十分满意。 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就好像涛月,若是这个人不让他感兴趣,他是连多看一眼都不会的。 她聪明、思路也敏捷清晰。她也许和涛月一样冷漠难缠,但他可不想和那迷糊无心机的弟妹一样,将情路给走得坎坷不已。 因为他可是韩旭月呵! 是在黑暗来临之时,洒下银白月光引领大地的月啊! 黑暗他都不怕了,又岂会制伏不了一朵镶着冰的高贵百合! 所以,纵使那层冰是千年寒冰,他也有把握以温煦月光将它给融化! “真的吗?那么……让我亲亲看就知道妳是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了!”韩旭月漾起一抹亦正亦邪的魔魅笑意,快如闪电的俯下头亲了一下倪夏蝶的脸颊。 借机偷了记香的韩旭月挑情的舌忝了舌忝自己唇瓣上沾着的那抹幽香,“不会啊,妳的脸一点都不肿,而且肌肤还滑女敕得很,下次就别再这么说自己了。” 一抹红霞飞上了倪夏蝶的脸,她又羞又恼的瞪着他,这男人!总有办法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韩旭月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着添了嫣红之美的百合,一边又继续说道:“而有些女人寻找一夜是为了孤枕难眠,寂寞难耐!但是凭妳的条件,裙下之臣应该不在少数,所以这个原因也就剔除了。” 倪夏蝶心里清楚,再与这个登徒子辩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她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答腔。 没听到她的反驳,知道自己已经一亲奏效的韩旭月微微一笑,“最后就只剩下爱情的问题了,妳如果不是在情路上受到什么挫折,可能就是在报复男友对妳的不忠。” “告诉我,你的职业是帮人算命卜卦吗?”他精准的推理令她不禁要质疑起他的工作性质。 “我猜中了?” 韩旭月扬高了好看的剑眉,虽然他有猜测到佳人今晚的举动,极有可能是出自情感的因素。 但是他的私心显然不希望自己这次估算得这么准,毕竟知道名花已有主并不是件太值得令人愉悦的事情…… “算对,也算不对!”倪夏蝶也挑起了双眉。唐忠贤是对她不忠,但他还不值得她费心去报复!她平静的回望着韩旭月,“不过,今天是我的失恋纪念日倒是真的!” “美丽的小姐,我很遗憾,也很高兴。”韩旭月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虽然早已暗自决定就算她有男友,他也一定要“死会活标”,不过现在听她这样说来,倒是替自己省了一道麻烦的手续。 “遗憾什么?又高兴什么?”倪夏蝶轻问道。 握住了她的柔荑,韩旭月轻柔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遗憾这世上竟然有捡到宝还将她丢掉的男人,高兴这块宝竟在今天被我给捡到了!” ※ ※ ※ 倪夏蝶有些失神的望着韩旭月,虽然她不是那种一听到甜言蜜语便昏头转向的女人,但他的语气为何听来竟是这般的真挚,从他掌心傅来的温度为何又是这般的温暖? 这个俊美儒雅,气质非凡的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而被唐忠贤嫌弃得一无是处的她真的是块宝吗…… “眼睛别睁得这么大。”韩旭月温柔的笑着,“闭上眼睛。” 倪夏蝶觉得自己彷佛像是被催眠似的,细细凝视着他勾人心魂的笑容,“为什么?” 啧啧,寒冰百合竟然在不该多话的时候多话了! 韩旭月笑得更加缯蜷了,“美丽的小姐,方才妳叫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也没多问,不是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阖上了她的美眸。 “嘘,别说话,现在我要吻妳了!” 他缓缓俯下头,任两张彼此吸引的唇胶着在一块。 轻轻的吮吻着她柔女敕的唇瓣,火热的舌尖则趁势钻入她那芳香的檀口内汲取着她的甜蜜。 一股如魔似幻的成熟男子气息,也不停的经由韩旭月的热吻上濯入倪夏蝶的唇里、鼻间,邪佞的侵袭着她的理智。 优美如艺术家的手掌开始游移在她曼妙的女性曲线上,那轻柔的抚触彷佛是在鉴赏一件最完美无缺的艺术品似的。 湿热的唇也转移阵地来到了倪夏蝶白女敕优雅的颈间,落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绵绵细吻。 灵活的手指更是不着痕迹的一颗一颗的松开了她上衣的钮扣,褪下了墨绿色的上衣。 此时呈现在韩旭月眼前的,是一件同色系的无肩带蕾丝bra以及一幅令人血液加速流动的雪白美景图。 半果的上身虽微有凉意,但那道炽热的目光却更令人感到心慌且焦躁,倪夏蝶下意识的以玉臂环住了胸。 “如此美丽的景色却吝于让人欣赏,岂不是太不道德了?” 话声才落,韩旭月已经欺上了她的娇躯,让两人发烫的身体密合的贴在一块。 倪夏蝶的呼吸变得急促,香腮边开始沁出几滴晶莹的汗珠。 “热吗?美丽的小姐,让我帮妳将多余的衣物也一并除去吧?”韩旭月一边体贴的问着,一边迅速动手卸去了她贴身的长裤与底裤。 深邃的黑瞳底除了赞叹外,更闪烁着复杂深沉的火花! 倪夏蝶冷艳绝伦的容颜上泛起了激情的红晕,令她不禁开始怀疑今夜的决定是否正确。 知道她已完全准备好,韩旭月也开始月兑去自己身上的笔挺西装。 令人料想不到的是,看似儒雅斯文的他,除去衣裳后,竟有一副结实劲壮得令人脸红心跳的体魄。 倪夏蝶不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副锻炼得并不夸张、但却散发出力与美的健壮身躯了。 水瞳底闪过了一丝讶然,这个男人,总是将他最真实的一面给伪装在那层文质彬彬的外表之下吗? “我可以将妳的眼神当作是一种赞美与肯定吗?” 发觉自己失态的倪夏蝶芙颊上红霞更炽。 倏地,一个强劲的挺身,韩旭月与她合为一体。 但他随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一直没错过倪夏蝶脸部上任何一个表情的他,在她刻意别开的水眸底,看到了强忍与痛楚。 灿如星辰的澄澈眸中,燃着两簇神秘而奇异的火焰。看来这块珍宝呵,是命中注定要为他所拥有的! 心底充满了对她的怜惜,亦不愿再增加她此刻的痛楚。韩旭月在她体内按兵不动,只是一直拿那双魔魅的漂亮黑眸盯着她瞧。 慢慢适应了他带给她的充实,倪夏蝶感觉到方才那股强烈的痛楚已逐渐褪去。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她发现韩旭月灼灼的目光令人感到无所遁逃,而他停留在她体内的灼热更是令她有股莫名的骚动…… 生平头一次,倪夏蝶感觉到自己竟是如此的不知所措,她扬起有些迷蒙的脸蛋咬唇望着韩旭月,“你……” 知道这一回她是真的已完全准备就绪,扬起俊美无双的笑容,韩旭月彻底展开了驰骋掠夺,决定要在今晚攻占她的身与心…… ※ ※ ※ 星期天的早晨,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唤醒了沉睡中的倪夏蝶。 幽幽醒转,美目骤睁。 却发现昨夜那个精力旺盛的与她大战三百回合,直到她已筋疲力竭才肯罢休的温雅男子此时已不在房内。 头颅隐隐传来因宿醉而引起的闷痛,四肢百骸上也有着因过度欢爱而引起的酸疼。 对于昨夜,她没有后悔!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仍不免有些吃惊! 一个特别的晚上,一个特别的酒吧,遇到了一个特别的男子,展开了一段特别的邂逅…… 令她吃惊的是,人与人之间那份独特又难以解释的缘分与磁力!没想到她没有将自己交给交往了一年多的唐忠贤,却是与一个仅见了两次面的男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倪夏蝶美丽的红唇边浮起了一抹以察觉的笑意,最起码,她选择一夜对象 的眼光,比选择男友的眼光要强得多了! 看了看身旁的空床位,心中莫名的闪过了一丝奇异的惆怅,但她依然坚定的告诫着自己──没错,这就是她要的!一段没有麻烦、没有负担,不会有谁被谁背叛的一夜缘…… 第五章 韩家大宅 星期天的晚餐时间,难得会待在家中,没有出去风流猎艳的韩烙月一边猛扒稀饭,一边叹着气。 偶尔吃吃清粥小菜、换换口味他是不反对啦……但是他对下厨之人的手艺却是很有意见…… 首先,在菜脯蛋中他竟然吃到了一大团没有炒散的盐巴。 其次,那盘被炒得乌漆抹黑的青椒炒牛肉,不但牛肉老得像牛肉干,青椒也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再来,糖醋排骨的味道吃起来竟然不甜也不酸,而是辣的! 最后,还有那条被煮得半生不熟的红烧鱼…… 韩烙月不禁又摇了摇头。幸好他的胃肠够强壮,否则现在只怕要猛跑厕所、狂拉肚子了! 一旁的叶昕琳则是睁大了一双晶亮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烙月,你为什么要一直摇头叹气呢?” “没事,只是觉得二嫂很幸福而已!” 拥有这种厨艺,竟然还嫁得出去……真是好福气啊! 一听到幸福两个字,叶昕琳马上就联想到自己那又酷又帅的老公韩涛月。 她笑得甜滋滋的,“对啊,因为我嫁了个好老公嘛!” 韩烙月则是翻了翻白眼,以一副无可救药的神情,望着今晚的罪魁祸首,“对啊!除了胆大包天的二哥,我看也没有别的男人敢娶妳回家了!” 娶个老婆回来虐待自己的胃还不打紧,虐待到至亲好友们的胃,可就是罪孽深重了。 他真想不通,厨艺简直可以媲美食神的二哥,为什么会娶一个糖、盐不分,葱和大蒜永远会认错的女人回家呢? 终于听出他是在拐弯抹角暗示她手艺差劲的叶昕琳,惭愧的垂下了头,小小声的问道:“呃,小叔,这些菜……真的……很难吃吗?” 也不知为什么,家事,带小孩她样样都一把罩,唯独在烹调这方面就是少了一根筋…… “不是难吃……”韩烙月摇了摇头后,一脸正经的回答,“是恐怖!”难吃只是指难以下咽,而恐怖则是有送医之虞。 叶昕琳皱了皱小巧可爱的鼻尖,“烙月你怎么这样,人家就是知道我的手艺还不够好,所以才在努力练习嘛!”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家昕琳是最有上进心的二嫂了!” “就是说嘛。” “那么有上进心的二嫂,我可不可以和妳打个商量?” “你说吧。” “以后,可不可以请妳尽量选我不在家吃饭的时候再练习啊……”韩烙月表情痛苦而扭曲,他可是个标准的美食主义者啊!要他吃这种可怕的厨艺,不是摆明了要折磨他挑剔的味蕾吗? “真有这么难吃吗……”叶昕琳有些泄气的垂下了肩,“可是涛月前些日子还赞美说,我的厨艺比起之前进步很多了呢!” 难道,她的亲亲老公只是在安慰她吗?可是她们家老公说话,一向都很实在的啊? “是,二嫂,平心而论,妳真的是进步很多了!” “真的?原来你也有同感。”他的话有如一盏明灯,令叶昕琳原本泄气的双眸再度明亮了起来。呵呵,她就说嘛,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只要再多练习个几次,一定可以追上亲亲老公的厨艺的…… 不过叶昕琳没能高兴太久,很快的,一桶冷水又从韩烙月的口中泼出。 “嗯,最起码,妳也是能把菜从生的煮成熟的了……”这对向来有“厨艺低能儿”之称的二嫂来说,也实在是一项难能可贵的突破性进展了!最最起码,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在家中,会突然吃到原始人时代的嗜血生食了。 “韩、烙、月……”叶昕琳有些无奈的瞪着毒舌派的小叔。 唉,婆婆现在就坐在餐桌上与他们一块儿用餐,这个小叔也真是的,就不能帮她留点颜面吗…… 不过,叶昕琳显然是多虑了。因为韩母与韩旭月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与韩烙月一直在旁边吱吱喳喳些什么,他们两人只是安安静静的,又像是各怀心事似的坐在一旁用餐。 一会儿,韩母才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情似的,抬眼瞥了瞥坐在对面的韩旭月。“旭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回家睡觉?” “没有。”韩旭月仍然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享受”着叶昕琳所烹调的“美食”。 注意力被老妈转移到韩旭月身上的韩烙月,则是忘了继续讨伐叶昕琳恐怖的手艺,一脸钦佩的望着自己的大哥。 这种简直不是给人吃的菜色,他竟也能吃得如此优雅、如此从容不迫!啧啧,大哥真不愧是大哥啊! 韩母又继续问道:“可是我打电话到你的私人别墅也没人接。” “我昨天的确也没回别墅睡。” 韩旭月一边回答母亲的问题,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明天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美丽的佳人。 今早因为公司在新竹科学园区的工厂临时出了紧急状况,所以他才不得不先行离去,不知佳人醒来时没看到他,有没有大失所望…… 快被好奇心给憋死的韩母,终于忍不住月兑口而出问:“那旭月……你昨天晚上究竟去哪了?” 唉,实在也不能怪她这个做妈妈的管得太多或是太八卦。因为如果是烙月没回家,她倒是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可是旭月的生活一向就规律简单,鲜少会在外头过夜的啊…… 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母亲,以及在一旁正竖长了两双耳朵倾听的好奇宝宝们,韩旭月只是轻描淡写、神色轻松的吐出了三个字。 “一夜。” 好奇宝宝之一的叶昕琳,嘴里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又是吃惊又是迷惘的望着韩旭月,“旭月,你……你说你去一夜?可……这不是烙月才会做的事吗?” 韩母也是一脸震惊,但细看之下,又可发现几分惊喜,她喃喃念道:“阿弥陀佛,感谢老天,你去一夜了,我原本还担心你眼高于顶,回国后就看不上台湾的女孩子了……” 而韩烙月的脸上则是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咪咪的嫉妒成分存在,“太不公平了吧?带你去的人是我耶!怎么昨天我没有上垒成功,反而是你挥出一支全垒打了咧!” 难道……难道大哥真的成功的将那个他还不知道姓哈名谁的冰霜马子,给泡到手啦?! 可是那个冰山美人看来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啊…… 算了,算了!韩烙月叹了口气。反正大哥是搞高科技的人,永速走在时代的尖端,所以效率高了点也就没啥好稀奇的啦!对这个天才大哥啊,他是永远都只有甘拜下风、心服口服的份啦! 韩母听到韩烙月说的话后又开始喃喃念着,“阿弥陀佛,这叫做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碰到鬼!” 韩烙月惨淡的垮下了一张俊容,“哇!老妈,妳也未免太厚此薄彼,不平等待遇了吧?” 大哥发生一夜就要跪下来感谢老天,而他一夜就是活该撞见鬼?他在这个家里的身分,该不会是二等公民吧? 怕两人又要开始斗个绵绵不休,韩旭月含着笑跳出来打圆场,“怎么可能有女人能抵抗得了小弟那无坚不摧的万人迷魅力呢?” 这倒奇怪了!昨晚在陪寒冰百合喝酒时,他还瞧见小弟正与一个婀娜多姿的辣妹相谈甚欢,然后不一会儿两人就不见踪影了…… 小弟多年来征战过无数沙场,皆是凯旋而归,这回怎么会无功而返、锻羽而归呢…… 韩旭月的赞美让韩烙月郁闷的心情稍稍转好,但是一想起昨夜,他仍忿忿不平的说道:“因为她av!” 单纯到不行的叶昕琳则是一脸的欣羡,“哇,烙月你运气真好!遇到个av女优喔?” 那种她平常只能在彩虹频道上看到的人。 就算是,应该也轮不到她来兴奋吧?韩烙月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不,是她auntvisit!” “哦……”aunt是阿姨,visit则是拜访……被搞得一头雾水的叶昕琳最后仍然决定不耻下问,“请问,那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她大、姨、妈来了啦!”一想到这里,韩烙月就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的模起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真是搞不懂耶,既然酱子,她干么还要和我去开房间咧……” 韩母这回则是索性连佛珠都拿出来了,“阿弥陀佛,感谢老天,羔羊竟然可以从恶狼的口中逃月兑……” 韩烙月已被母亲的挑衅给激得哇哇大叫。 “哇,老妈,妳说、妳说!这是什么意思嘛?我到底是不是妳怀胎十月亲生的儿子啊……” 两个活宝令韩旭月只觉得好笑的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事的扮演和事佬。 反正只要有小弟在的地方,就会洋溢着欢笑与斗嘴,现在的他还是赶紧去小弟的会馆里索取佳人的基本数据比较要紧呗! ※ ※ ※ 倪家大宅 女佣们准备了一桌子香味扑鼻的茶点与蛋糕,面红耳赤的对韩旭月说:“韩先生,请慢用。” “谢谢,”韩旭月对她们扯开了一记温和有礼的笑靥,“不必太麻烦了,这会令我受宠若惊的。” 女佣们喜孜孜的端着托盘告退了。坐在一旁的倪夏阳看在眼里则是频频摇头叹气。 差别待遇啊! 连他这个主人都没吃过如此丰盛的下午茶耶!看来,他家中那群旭月迷今天是把压箱底的十八般厨艺都给拿出来了! 倪夏阳上上下下打量着俊美的韩旭月,知道他就是“旭月精锐电子科技”的总裁。 可是这个人不好好的待在自己公司,在这艳阳高照的下午跑来这儿诱惑他家下人干么? 包何况,他们倪、韩两家一向就没啥生意上的往来啊…… 他有些困惑的开口问道:“你好,我是倪夏阳,不知韩总裁今天来此,是为了素闻韩旭月才智过人、手腕高明,还样子的一号人物,应该不会闲来无事就来登登他们家的三宝殿吧! 韩旭月微微一笑,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我是来找小蝶的。” 小蝶?! 天啊!天啊!天啊! 竟然有个男人唤他们家的小蝶为“小蝶”耶!不但大剌剌的找上门来,还叫得这么亲昵,这么肉麻…… 喔!喔!喔!这个男人与他们家小蝶,肯定是一对爱得难分难舍的爱侣…… 呜呜呜,他好想哭! 靶动得好想哭!太好了,他们家的小妹终于肯走出往日的阴霾,迈向爱情的康庄大道。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终于有机会把她外销出去了…… 已经陷入狂喜之中的倪夏阳,眉开眼笑的热心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可是我们小蝶现在刚好不在家耶!不过没关系,我马上使出夺命达环call无论她在天涯海角,都可以把她召回来与你相聚……” 有个这么出色的男友,他一定会帮小妹好好把握的,最好是能让他们每分每秒都腻在一块比翼齐飞。 韩旭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关系,不用特意找她回来了,我先来认识一下小蝶的家人也好。” 挑这个时间登门拜访,本来就是刻意要避开佳人。 先来认识一下她的家人?! 喔!他们两个已经进行到论及婚嫁的地步了吗? 听出韩旭月的弦外之音,倪夏阳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揣测没有错。 他心花怒放的笑问:“请问韩总裁与我们家小蝶是……” 没有正面答复,韩旭月回答得技巧而含蓄,“交情很亲近的朋友。”近到有过肌肤之亲。 闻言,倪夏阳的脸上马上堆满了一副“了解、了解”的微笑。 宾果!以他们家小妹那种冷冰冰的个性,会与她交情很亲近的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还会是什么?! 他喜上眉梢的用力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家这个小妹果然是深藏不露、眼光独到、惦惦吃三碗公啊!真是不够意思耶!竟然还瞒着我,偷偷去交了一个男朋友……” 原本他还担心清心寡欲的小妹是不是准备要出家当尼姑了,没想到竟然一鸣惊人的挑上了全台湾最有价值的单身汉来做男友……啧啧,果然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啊! 小蝶的大哥会不会将他们的进展给想得太快了?他那朵寒冰百合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名与姓呢! “倪大哥,你误会了,其实我们彼此都还不太熟悉对方的背景与身分……”为了避免误会,韩旭月试图将情况解释得更清楚一点,虽然,他也很有把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登上倪夏蝶男友的宝座。 倪夏阳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急急的截断了韩旭月的话尾,“哎呀!这有什么关系?相处久了,不就什么都熟悉了嘛!”帅气的眸子笑得瞇成了一直线,只关心男、女主角诽闻内幕的他,连忙问道:“来,快告诉大哥我,你们两个……已经交往多久啦?” 他倒要听听看,他那个小气又没义气的妹子,究竟瞒了他多久! 面对显然没弄清楚状况就已经一头热的倪夏阳,韩旭月不禁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他与小蝶真是亲兄妹吗?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如冰。 真是绝妙的基因排列组合! 缓缓端起了桌上的香茗轻啜一口,为了响应观众的热烈要求,韩旭月干脆将错就错的说出他与倪夏蝶“交往”的时间,“大约一天半吧。” 听到答案的倪夏阳欣慰的想着:还好还好,那小蝶也不是不顾手足之情嘛!只瞒了他一天半,想来也是因为这一天半里两人没碰到面,所以才来不及告欣他这个做大哥的吧? 还好,算他没有白疼这个妹妹了…… “等一下,”倪夏阳忽然瞠大了双眸瞪着韩旭月,“一天半?” 韩旭月点了点头后,又再投下一颗炸弹给总算开始恢复清醒的倪夏阳,“而且我们是上个周末的晚上,在一夜酒吧里认识的。” “上个周末?一夜酒吧?”倪夏阳开始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刚学会人话的鹦鹉……呜,为什么事情都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谁能告诉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忽然,倪夏阳深深的蹙起两道爽朗的浓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望着韩旭月。 上个周末,十一月十六日,那不就是…… 天啊!天啊!天啊! 原来韩旭月不是小蝶的男友而是她的……一夜对象…… 韩旭月对着显然已经完全恢复理智的倪夏阳,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也就是我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 佳人的过去他或许已来不及参与,但是他希望他们的未来不会有过往的阴影存在。 察觉出韩旭月的用心后,刚从天堂被打回凡间的倪夏阳只是叹了口气,便闻始娓娓细述当年。 “大约一年多前,小妹从国外修完硕士学位后便回到父亲的证?公司帮忙。她的个性很低调,所以公司里除了几个父执辈的元老外,也没人知道其实她就是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大家都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分析师来看。唐忠贤到我们的证?公司开户时,一见到小蝶便惊为天人,开始展开了一连串猛烈的追求。 “唐忠贤高大英俊,长相颇有几分神似那个叫做费翔的明星,再加上对女人又温柔体贴得像个绅士。所以小蝶便一步步的踏入了他所设好的情网之中,脸上偶尔还会浮现几丝恋爱中女人的神情。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该死的混球竟然背着小蝶与另一名富家千金偷偷交往。 “最后,他决定选择那名他认为可以让他少奋斗十年的女人,而前天便是一年前他与那女人订婚的日子,最最可恶的是,那个混帐是到订婚那天下午,才将实情告诉小蝶……” 一口气说到这里,倪夏阳轻轻吁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摊摊手,“差不多啦,我所知道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么多。” 韩旭月一直静静的聆听着,到此时他方能了解为何倪夏蝶的眼底会带着那抹轻愁了。 “我很好奇你的心中是如何打算,毕竟你们……”倪夏阳那双看似玩世不恭的黑眸,精光激迸的审视着韩旭月,“只交往了一天半。” 虽然亲自登门造访显示了韩旭月的诚意,但是相遇时间如此短,他怎能肯定小蝶就是他要的? 没有回避那道慑人的目光,韩旭月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中,看到了一朵冰清出尘的百合,你会怎么做?” “摘到手。”倪夏阳扬了扬浓眉,开始明了自己的顾虑有些太过多余。爱情往往发生在电光石火中,只要在对的时间内遇到了对的人,时间再短也能成为地久天长。 “英雄所见略同。”小蝶的大哥看似慵懒,实则比谁都精明干练。否则也无法成为“盛威证券”的首席操盘手,为他们在世界各地的期货市场中赚进惊人的高报酬了! “花你已摘到手,也尝过个中滋味,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男欢女爱很正常,但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却不希望再见到小妹有再次受到任何伤害之虞。 “找块好山好水的土地好好栽种、呵护、珍藏一辈子!”韩旭月说得悠然而写意,灿如星辰的黑瞳底所跳跃的,却是言出必行的熠熠火焰。 倪夏阳咧开了一记又大又灿烂的阳光笑容,他知道韩旭月这种人向来就是言出必行。 “所谓长兄如父,本人谨代表我那偷闲去打高尔夫球的父亲,向你致上最崇高的谢意。” 如果韩旭月真有破冰之能,那么他们不仅能够顺利外销妹妹这座千年冰山,得到一个卓尔超群的优秀妹婿,在商场上还有如猛虎添翼,这笔生意怎么算,他们倪家都是稳赚不赔啊! “大哥言重了。” 韩旭月笑得十分惬意,知道已过了倪夏阳这一关。 接下来要付诸实行的,就只剩下要如何擒下那一只有着美丽百合花纹的清艳冰蝶了。 褪去戒备,倪夏阳的黑眸恢复了初时的慵懒与戏谑,“待会我爸妈就回来了,要不要留下来和未来的岳父、岳母吃个便饭?” “还不急,待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修长的身形翩翩起身,准备要告辞离去。 包重要的事情……一点就通的倪夏阳了然于胸的爽朗笑道:“喔,我知道,你是要去……” 韩旭月点了点头,笑得更加写意、迷人,“接未来的老婆下班。” 第六章 盛威证券公司 下午时分,股市已收盘,盛威证?的营业厅内依旧热闹滚滚,因为不少不甘寂寞的菜篮族们,喜爱流连在豪华舒敞的大厅里嗑牙、串门子。 有的营业员们正忙着与客户联络感情,有的在开小组会议,但大部分的则都在埋首研究明天的大盘走势。 一间窗明几净的私人办公室内,被聘为盛威证券高级分析师的倪夏蝶,正聚精会神的专注于桌上的两台笔记型计算机间。 今日大盘的起伏走势、高高低低的各档股票日线图、小红做收的月线图,还有法人、外资今日所买进的各档强势股……分析各种形形色色的复杂图形与诡谲难辨的市场消息,已成为她每日必做的功课之一。 分析师是她的职业,提供投资人正确无误的第一手信息是她的职责所在,而与外资、法人们的操盘手斗智、过招,则是她工作中最大的乐趣与成就。 隐隐察觉到大厅里起了一股莫名的骚动,但她依旧丝毫不为所动的埋首于计算机上错粽复杂的图线之中。 约莫半个钟头后,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悦耳的嗓音已落下,认真的水瞳却未曾离开屏幕,直到以光标在图形上做下重要的标记后,她才有时间分神抬头。 直到她抬起头来,韩旭月才一脸神清气爽的踏了进来,“人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她工作时的神情真是专注又迷人! 专注得令他开了门后,只愿站在门口欣赏着她唯美的侧脸,不想打扰这赏心悦目的养眼画面。 “你怎么会在这儿?”想必,方才外头的那阵骚动就是因为他的出现吧?! 倪夏蝶扬了扬眉,清冷的美眸中微微闪过一抹诧异。 那日早晨,他走得洒月兑,她甚至以为两个人已经成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并行线。 韩旭月笑了笑,还以为佳人会像他思念她般的那样想念着他呢!两日不见,佳人的嘴仍是一样锐利,懂得如何去戳伤男人的自尊啊。 “来开户。”扬了扬手上那本崭新的存款簿,一双迷人的弯月黑眸深深的凝睇着她。 “那么,从进来的那个大门走出去,你应该会吧?”倪夏蝶别开了眼,避开那道易使人神智迷乱的魔魅目光。一夜缘的时效已过,两人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的交集。 不料韩旭月反而一脸恬适的坐进了她对面的沙发,“可是美丽的小姐,我来这儿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妳啊!” 找她?! 一夜的宗旨,不就是不留电话、不留名、不留感情、不留心吗? 他刻意找她,她又能给他什么呢?倪夏蝶拧起了秀丽的眉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班的?” 只不过隔了一个星期天,他就有办法找上门来,他真是令人感到深不可测…… 彷佛轻易的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韩旭月似笑非笑的说道:“别猜了,是妳们营业厅里那位帮我开户的小姐告诉我的。” 怎么样也料不到会是这个答案,倪夏蝶禁不住讶然低呼,“美芳?”怎么这事会跟单纯的美芳扯上关系? 韩旭月清了清喉咙,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对啊,方才开完户后我就问她倪夏蝶分析师的办公室在哪儿?她很热心的比给我看之后,我才能找到这儿的!” 倪夏蝶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戏谑,她有些不悦的轻哼道:“别跟我打太极。” 他这习惯真糟!竟然爱看美人嗔怒的神情。俊脸上拂过了一抹笑,“好吧,其实是我去妳家拜访时,妳大哥告诉我的。” 去她家拜访?!听到这个答案,倪夏蝶的黛眉锁得更紧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家的?” 韩旭月微微一笑,那轻松的神情好像是她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妳是『烙月政商联谊会馆』的会员,不是吗?” 想起了那天在电梯里的偶遇,倪夏蝶撇了撇薄唇,“我还以为会员数据绝对不会外流。” 既然是采高收费、走高格调的机构,会员又都是富高名流,轻易外泄会员数据难道是它们嫌钱已赚饱、不想继续在社会上立足了? “没错!基本上『烙月政商联谊会馆』对会员的个人资料是采取绝对保密到家的态度!”韩旭月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但是……若透露给自己的大哥兼股东应该就不算外流了吧?” “你是韩家的人……”倪夏蝶顿时领悟为何初次在电梯里遇上他时,会觉得他有些面熟了。 韩旭月缓缓勾起了迷人的笑容,“我以为妳是个很专业的分析师。”他开的公司还不够大到引起她的注意吗?他还以为自己会是个值得她花时间去分析研究的好对象。 倪夏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个专业分析师分析的是一家公司的财务报表、获利能力,而不是主事者的相貌。” 她曾经狠狠摔伤过一次,对爱情早已冷了情,任凭他们再出名,她也没兴趣费神去研究他们究竟长得是圆是扁。 “不知道我是谁,就和我上床,这件事实在太令我伤心了。”韩旭月装模作样的苦着一张俊脸轻叹。 被他的表情给逗笑,幽静的水瞳浮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知道你是谁以后,再和你上床,你就不会伤心了?” 韩旭月似笑非笑的对上了她的眸,“其实只要发现我是妳的第一和唯一,我就一点也不伤心了。” 他亦真亦假的言词令倪夏蝶倏地红了颊,也回了神。 从什么时候起,向来就不多话的她竟也会和人一来一往的唇枪舌剑、斗嘴调笑了? 暗暗心惊于韩旭月对她所造成的影响,亦不愿再被他扰乱一湖春水。倪夏蝶不再答腔,将视线调回了手边的报表上。 而韩旭月则是相当有礼貌的客随主便。他也不再开口,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她专注的美。 不知是报表太枯燥,还是韩旭月灼灼的视线太富侵略性,倪夏蝶头一次发现冷静自若的自己,竟也会有如此心烦意乱的时候。 而外头那些频频借故经过,不停向韩旭月打量、送秋波的目光,也同样地教人感到心浮气躁。 没去细究鼻中那抹一闪而过的酸味何来,倪夏蝶禁不住抬眼望向那一脸闲适的俊雅男子,“韩总裁,可以请教你为何一直坐在这儿吗?” 一家大企业的经营者,可以如此悠闲自在的坐在别人公司里做“英英美代子”吗? 俊美的面容上泛着无辜又无害的笑,“妳不会不知道你们公司向我们订了一批计算机的事吧?我带了几个工程师来,他们现在正在外头安装设备。”言下之意很清楚,在装完设备之前,他都打算继续待在这儿了! 倪夏蝶挑高了双眉,“杀鸡焉用牛刀,不过是十几台计算机而已,应该不需要麻烦韩大总裁亲自来护航、坐镇吧?” 再让他继续坐在这儿,她待会还要不要做事? “其实,我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但却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反而相当的甘之如饴!”韩旭月站起身,踱至她的办公桌前,俯身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没办法,谁要我们的交情如此与众不同呢!” 他的接近令倪夏蝶的呼吸为之一窒,也察觉到因为他亲昵的举动,使得更多好奇、嫉妒、暧昧的目光,不停的投向她的办公室! 这男人,简直就比红颜祸水还要麻烦! 倪夏蝶瞪着居心不良的登徒子,知道聪明如他,分明是故意的!笔意要制造出这种暧昧不明的假象! 美丽的薄唇中吐出微愠的语调,“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知道此趟的目的已经达成,韩旭月的俊颜上缓缓漾开了一抹志得意满的迷人微笑。 “美丽的小姐,我所求的只有一顿晚饭而已。” 顺便,伺机窃取她的芳心。 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把这点告诉她。 因为,不告而取,才谓之偷! ※ ※ ※ 一辆流线造型,气质尊贵的银色法拉利,正以平稳的速度行驶在台北市的车水马龙间。 俊美儒雅的驾驶者右手上拿了一个以英国骨瓷制造的高级杯具,杯内盛满了浓郁香醇的上等铁观音,维持着一贯的优雅神情,一边以单手轻松的操纵着方向盘,一边悠闲的品尝着茗茶。 同样坐在车内的倪夏蝶瞥了韩旭月一眼,不懂这个总是能将她搞得方寸大乱的男子,怎么能看起来一副如此惬意的模样? “我们要去哪吃?”倪夏蝶闷闷的出声问道。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他有计划的预谋之下,被他给绑架出来的。 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韩旭月笑意盈盈的给了她一个答案,“烙月政商联谊会馆内的法国罗浮厅。” 那儿的主厨是道地的法国人,经理更是老妈相识十余年的好朋友。他相信以那位经理嘴上的办事效率来看,很快的,他今天与倪夏蝶共进晚餐的事情,就会传遍整栋韩氏大厦了! 而向全天下昭告他们之间的亲昵关系,正是他擒蝶计划里第一个要完成的首要步骤! 倪夏蝶挑了挑眉。果然!她就知道他是有预谋的,连要去哪里吃都早已成竹在胸了! “为什么要找我吃饭?”她又蹙起了眉的问道。 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问不算久,但她已经可以深刻的了解到,韩旭月这个人十分的不简单!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步骤,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且绝对有其意义存在的! 所以,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到公司找她,绝不会只是为了要与她吃一顿饭……那么,他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摇了摇头,倪夏蝶不愿继续往下推敲,那会令她有种已然成为猎物的感觉…… 韩旭月微微一笑,徐徐的回答,“越长的相处时间,就越可以增进我们彼此间的相互了解。” 让她渐渐的爱上自己,亦是他的擒蝶计划里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因子! “我不想了解你,也不想被你了解。” 倪夏蝶微微蹙起了秀丽的黛眉。不论是了解他,或是更被他所了解,都是种危险的游戏! 韩旭月好听的温雅嗓音中,弥漫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这可糟糕了,我美丽的小蝶,我已经很了解妳了呢!” 敏捷的思绪飞快的转了转,倪夏蝶开始暗暗祈祷那个大嘴巴老哥,没有在韩旭月的面前将她的底牌全掀了。 韩旭月的唇边隐隐闪动着笑意,“我知道妳叫倪夏蝶,今年二十四岁,曾经谈过一次恋爱。” “哼。” 倪夏蝶轻哼了声,彷佛是在对他所说的“了解”表示不能苟同。 “也知道妳每个星期天都会去游泳池报到。” “哼。” “还知道妳最惯常使用的名牌是lv和香奈儿,最喜欢吃的水果则是水梨与哈密瓜。” 没想到老哥的服务如此周到,竟然连这种鸡毛蒜皮小事都告诉了韩旭月…… 她摇了摇头,脑海中此时闪过的四个字则是“家贼难防”。“你所了解的这些都只能算是基本数据而已,相当的肤浅和表面。” “别心急呵,美丽的小蝶,深入的我也了解,只是还没讲到那而已。”韩旭月温存的低语,“例如妳的腰很细,大概只有二十四吋;妳的胸很美,约莫是三十二c,而妳的敏感带则是在……” 红霞沾染上了玉颊,气息开始紊乱的倪夏蝶,只能语调微弱的制止了韩旭月的“了解”。 “请你别再说下去了……” 韩旭月从善如流的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却忽然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倪夏蝶也警戒十足的望着那张正逐渐向她逼近的俊容。 “你想做什么……” “妳不是叫我别说了吗?”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所以我现在不说,我要吻妳了,美丽的小蝶。” 这是什么理由?! 不说话,就要吻她?倪夏蝶瞠大了眼睛还来不及抗议,韩旭月温柔缱绻的唇却已然覆了上来…… 天上的繁星们,在笑。 ※ ※ ※ 韩氏大楼第四十层的旭月精锐电子科技的总裁办公室中。 倪夏蝶纤细的右手指正无意识的轻抚着自己的眉型,她不禁开始反复思索,为何最近自己和韩旭月的接触是如此的频繁,而又是为什么自己此时此刻会身处在他的总裁办公室中呢? 首先,是她的爱车莫名其妙的被她大哥送去保养了一个多月还没回来,而在这一个多月中,无论是上班或下班,那台银色的法拉利总是会适时的出现在她的家门口或是公司门口。 再来,除了接送她上下班之外,韩旭月已经顺其自然的连她每天的晚餐都一起包了。 最后,他竟然得寸进尺的三不五时就跑到她的公司里,将她给“请”出来一同吃午餐。 而现在,吃完了午餐之后,他竟还带她来逛他的公司…… 一阵扑鼻的香味拉回了倪夏蝶的思绪,她有些讶然的瞪着那张已经堆满了琳琅满目各色糕点的桌子瞧。 倪夏蝶抬眼看了看那名不停端东西进来的娇小秘书,“我已经吃饱了,不用这么费心准备的。” 八宝甜饭、荷叶糯米、豆沙如意卷、芋甜松糕、桂圆紫米粥、鸡汁汤包、元宝酥……倪夏蝶扬高了双眉,这些正统的中式点心上头都还冒着蒸腾的热气,它们该不会是现做的吧…… 那名叫婉晴的娇小秘书很快的为她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倪小姐妳尝尝看嘛,这些都是我们秘书课的姊妹刚做好的。妳知道,这么大的一层楼里,除了这间总裁办公室外,便只剩下我们秘书课和一间崭新的厨房了,所以啊,我们平时中午都会轮流下厨做几样拿手好菜给总裁吃,否则总裁的压力这么大,还要吃外面那种不健康的伙食实在是太可怜了!” 淡淡的朝秘书课的方向瞥去,倪夏蝶看到了那里坐着约莫六十名端庄貌美的妙龄女子。 她撇了撇薄唇,分不清楚此时心中的复杂情绪代表着什么含意。只觉得韩旭月这个总裁实在太过幸运,竟然可以请到这么一大群才貌双全又忠心、体贴的秘书人才…… 将目光调回了眼前那快堆成一座小山的点心上头,察觉到小秘书那股热切的殷勤视线,盛情难却的倪夏蝶顺手拿起了一个豆沙如意卷入口品尝。 嗯,甜而不腻、齿颊生香! “贵公司招待宾客都是如此丰盛的吗?” 听出倪夏蝶的赞美,婉晴高兴的笑弯了眼。 “不,我们是因人而异。而今天大家会忙得这么起劲,则是因为倪小姐的身分特别啊!” “特别?”倪夏蝶细细的咀嚼着豆沙卷的香味,也咀嚼着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嗯,”婉晴用力的点了点头,“倪小姐可是我们总裁第一个带进这一层楼的女伴呢!平日总裁要是有什么女的访客或是朋友,也都只是在楼下的会客室接待而已喔。” “单是如此,也不能用『特别』两个字来形容吧?” 婉晴偏头想了想,像是对倪夏蝶不愿承认自己的特别感到很是苦恼。“那……倪小姐有跟总裁一起用过餐吗?” “嗯。”倪夏蝶点了点头,发现自己很难讨厌眼前这名天真可爱的小秘书。所以纵使淡漠如她,仍然可以不厌其烦的回答她所有的问题……那种熟悉的感觉正如同她也无法对韩旭月所说的话置之不理一样…… 莫非韩旭月和他身边的人都拥有这项特异功能?还是,其实她也并不讨厌韩旭月…… 小秘书又偏着头问道:“那你们大都去哪里吃?” “不一定,有时会去吃吃颇负盛名的路边摊小吃,有时则会在楼上会馆内的餐厅里用餐。” 婉晴兴奋的一鼓掌,“这就对了!说妳特别妳还不相信呢!我们总裁啊,是绝对不会单独带女伴来这栋韩氏大楼里用餐的!” 倪夏蝶扬高了双眉问道:“为什么?”又是一个“不会”!但怎么韩旭月全带她给做全了? “因为这整栋楼都是韩家的家族企业。所以啊,总裁说,他只要随随便便带个女的来这里兜上一圈,铁定会在公司和家里掀起一阵骚动的!” 倪夏蝶皱了皱眉,别说一圈,就是十圈他们都一起兜过了!那他又是怎么平息这场骚动的…… 深深望了一眼显然对韩旭月的事情了如指掌的秘书小姐,倪夏蝶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的扬起一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妳……好像很了解、也很崇拜妳们的总裁……” 婉晴心无城府的直点头,“嗯,不只我啊!大家都是这样的,因为总裁实在是太优秀、太完美、太杰出了!” 倪夏蝶默然,不敢去深想韩旭月的优秀、韩旭月的完美,以及他拥有一大群的女性仰慕者,和自己此时心中的五味杂陈是否有任何的关联…… 婉晴继续说道:“可是可能正因为总裁他太完美了!所以就好像高挂在天空的那轮明月一样,虽然我们可以时常看到他,但却又有一种距离很遥远的感觉,所以喽,我们只能将爱慕之情转为健康的崇拜了!” 她喜孜孜的凝视着倪夏蝶,语气十分诚恳,“幸好,散发着蕴蕴光辉的月,已经找到了足以与他匹配的月后了!” 气质高雅,容貌美丽、出尘得令人不敢逼视,倪小姐与总裁都是造物者最精心的完美杰作,有谁能比他们两人看来更加的相配呢? 倪夏蝶的心房颤动了一下,没有正面响应,只是低低的呢喃道:“妳又怎么知道月后配得上月呢?” 他太耀眼夺目,而她这个曾经在情路上受过伤的女子,不以为自己有能力或是有资格独占这颗稀世珍钻…… 婉晴瞠大了圆滚滚的可爱双眸,“因为妳是总裁选的啊!总裁的眼光是绝对不会错的,否则他也没办法年纪轻轻就打下他的王国啊!妳难道不知道总裁有『台湾的比尔.盖滋』的称号吗?” 眼光绝对不会错?!这个她不敢肯定,不过最起码她可以确定,他挑选员工的眼光倒是相当不错! 倪夏蝶蹙起了眉心,不禁要开始怀疑韩旭月是不是早就已经预料到只要他一离开办公室,他那群死忠的秘书就会冲进来对她进行洗脑……毕竟,听说比尔.盖滋是个志商很高的天才,不是吗? 她喃喃道:“告诉我,其实方才那些话都是妳的总裁吩咐妳说的,因为如果不是的话,那就真的太可怕了!”最可怕的是,他那能够精确掌握人性与洞悉人心的神准判断力。 婉晴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疑惑的望着倪夏蝶,“怎么会是我们总裁叫我说的呢?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啊!每个人一提到总裁,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总是十分钦佩总裁,都会说他一堆好话的……” ※ ※ ※ 适才因为临时有事而到楼下的工程部去处理一些问题的韩旭月,此时正悠然自得的噙着一抹笑徐徐的踱了进来。 两人的视线交会,倪夏蝶定定的凝睇着那双盈满了深沉睿智的眸,“你是故意的。” 虽然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不过她相信,聪明如他懂得她话中的含意。 “我不会故意叫她说那些话。”不过他的确是故意让她与他的秘书们单独相处的。 他的小蝶果然聪敏,竟然能洞察出他刻意的安排。 韩旭月坐到了倪夏蝶的身侧,掬起她的一抹秀发放至鼻边轻嗅,并在她耳边温存低语着,“没办法,妳说妳不想了解我,所以我只好想办法透过别人来让妳更加了解我了!” 丙然!倪夏蝶扬高了一对秀眉看着身旁的尔雅男子。他当真是高明得可以!就连现在,坐到她的身旁低声向她“坦承罪行”,也是为了不让他那位忠心耿耿的崇拜者听到他的阴谋吧! 不想打扰两人亲近,婉晴识趣的抿嘴一笑,“那我告退了,总裁。” 韩旭月对着秘书温和的一笑,“婉晴,别忘了提醒我要给妳加薪。” 倪夏蝶撇了撇唇,“你这不是摆明了在贿赂员工?”金钱万能,怪不得大家一说起他,嘴巴总像是沾了蜜般的甜。 韩旭月笑意盈盈的说:“美丽的小蝶,我的员工这么聪明懂事,自动自发的帮我贿赂我未来的老婆,妳说我不该好好的奖励这种优秀的人才吗?” 倪夏蝶的芳心不禁因为他的言语而悸动着,未来的老婆……这就是他对她的定位吗? 而自己呢?自己又将他定位在何处呢…… “现在谈这些未免言之过早吧?” 倪夏蝶下意识的想要回避那双令人感到喘不过气的黑眸,因为那熠熠的瞳底有股令人心折的执着与誓在必得,令她不禁要怀疑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他霸道的擒拿…… 韩旭月温雅的嗓音有如三月春风般呢喃,“我喜欢这个答案,言之过早就代表有言的机会,只不过是说得早了点。没关系,小蝶,我会慢慢等的……” 第七章 华灯初上,在世界名牌珠宝卡蒂亚的时尚社交晚宴中,一群非富即贵的富商名流们穿梭其间。 在用心的布置下,衣香鬓影的宾客们在此品尝着美酒佳肴,鉴赏着当季最新款的钻石珠宝,也享受着帝王级的尊贵服务。 因为,他们全是台湾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消费族群,可能他们随便一出手,买下的就是千万元级的高档精品。 而身着水蓝色削肩紧身礼服的倪夏蝶向侍者拿了一杯香槟后,便静静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美丽的眸光不时的瞟过右腕上那只镶有碎钻的精致手表,暗暗揣测着今天下午人还在美国的韩旭月是否能赶来赴约。 想到了他,倪夏蝶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泛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这个危险又俊美的男子,就像是株毒性猛烈的罂粟花,正一步一步、有计划的侵蚀着她! 而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心就像是初融的春雪,正一点一滴的融化在他那霸气的温柔底下…… “小蝶、小蝶。” 一声性感的嗓音令倪夏蝶回过了神,但她却意外的发现,呼唤她的人并不是韩旭月。 瞇起了美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她怎么样也没想到竟会在此与唐忠贤相遇。 “小蝶,好久不见了,妳……怎么也会来这?” 唐忠贤表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寒暄,心中却暗自惊疑不定。这个宴会的邀请函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怎么平凡如倪夏蝶这个技术分析师也可以进来参加…… 倪夏蝶还来不及回答,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夫人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亲昵的搂住了她的肩。 “小蝶,今晚只有妳一个人来吗?” 唐忠贤看了眼那位浑身雍容华贵的女士,眼中的疑惑更甚。他知道这个名女人就是“龙氏建设”董事长的太座,但是她怎么会和小蝶如此熟稔呢……莫非她与小蝶的证券公司有密切的往来…… 倪夏蝶对母亲的闺中密友绽出浅笑,“是的,因为家父最近迷上打高尔夫球,而家母则是迷上了浮潜,所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待在垦丁的俱乐部里,暂时不回台北了。” 斌夫人一脸惋惜的说道:“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想说过几天有个时装秀想邀妳母亲一起去看的呢!好吧,记得代我向令尊、令堂问好!” “是,这次前来时,家母也特别打电话叮嘱我要记得向夫人问好,她还说请夫人千万不要破费买下今晚最昂贵的珠宝。” “哦,为什么呢?” “因为夫人永保青春的美丽脸蛋,已经比任何的珠宝都更加的光彩夺目了,实在是不需要再锦上添花,多此一举。” 好话人人爱听,虽知是恭维,贵夫人仍然乐得笑弯了眼。 “夏蝶,我和妳妈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了,我们两人啊总是亏来损去的,所以我敢肯定这些好听的话,绝对不会是出于她的口!谢谢妳的赞美,妳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实话说实话而已。”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韩旭月相处了几个月,想不到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他那套“用最艺术的语言令人感到飘飘然”的本领了。 斌夫人摇了摇头,“我总算知道妳爸为什么会安排妳在基层做事了,一定是要借着美丽又会讲话的妳去招拢大客户对吧!” “夫人见笑了。”倪夏蝶一边回答,一边目送着贵夫人的身影走向晚宴厅的另一端。 从头到尾站在一旁将她们的对话给听得一字不漏的唐忠贤,讶然无比的望着倪夏蝶。 “小蝶,妳是『盛威证?』董事长倪海涛的女儿?” “盛威证?”可是国内证券业的龙头啊!而他竟然这么的不小心,没注意到“倪”字并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姓…… 唉,从小蝶在“盛威证券”做事时他就该联想到了,只是她从来没向他提起过她显赫的家世,他又看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高级职员,所以才会错失了这头肥羊,而做了错误的选择…… 不过,虽然他选择错误,但现在应该还来得及亡羊补牢吧?! 唐忠贤的眸子转了转,对她绽开一个颇富魅力的微笑,他极有礼貌比了比她对面的位置,“小蝶,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可以坐下来与妳聊聊吗?” 倪夏蝶的声音冷凝道:“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如果你不介意待会被赶的难堪,我就不介意。” 唐忠贤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认定了她的声明只不过是矜持矫情或虚张声势。 哼,以他对她的了解,就算她真有和什么朋友一起来,也八成是个女的!所谓物以类聚,他能够有机会多认识个富家千金也不错…… 唐忠贤接着又以深情款款的眼神凝睇着她,“我知道妳不介意!其实不管我对竹做什么,妳都不会介意的,对吧?小蝶。” 早知道她的家世背景那么雄厚,当初他就不用因为担心她不肯分手,而采取那种激烈的手段了。 现在要羸回她芳心的机率不是没有,只是,恐怕得付出双倍以上的心血和精神了, 唐忠贤帅气的唇角闪过一抹笑。不过,如果能够因此得到倪家的大片江山,就什么都值得了! 包何况,他还占了一点优势,那就是他是她的初恋情人。人家不都说,女人最爱、最难忘的,就是初恋情人吗? 倪夏蝶神色冰冷的睨着那张英俊体面的脸孔。她很清楚唐忠贤的柔情蜜语和体贴温柔,只会用在两种女人身上。 一种是他想骗上床的女人。 另一种则是对他的事业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当年的自己是他的第一种目标,而现在他又在得知了她的真实身分后,打算将自己列为第二种目标,并对自己故技重施。 但是,他不会以为她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生人本得在被他重重伤害之后,还会痴痴的恋着他吧?! 为了杜绝唐忠贤的非分之想,倪夏蝶刻意以冷漠的言语隔开两人的距离,“唐先生,你的未婚妻杜小姐呢?哦,不!或许我应该问,怎么没见到唐夫人陪在你旁边?” 唐忠贤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着无限的悔恨,“小蝶,过去的我很愚蠢,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爱的是谁。而在我认清自己的心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根本就不爱杜嘉盈!所以,我早就已经与她恩断义绝,不再往来了!因为我希望这样做能稍稍弥补一点……我心里面对妳的那份亏欠!” 嘴上说得诚恳,唐忠贤的瞳底却是充满了阴险。 哼,他原本以为娶了杜嘉盈可以对他的人生有所助益。 没想到,在他们订婚之后没多久,他的公司就发生了财务危机,而杜嘉盈那个该死的女人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的与他解除婚约,转而去勾搭别的男人…… 不过,他早就已经对自己立下重誓,绝对要找到一个背景更雄厚有力的联姻对象,来整垮杜家以一雪前耻……当然,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笨得让小蝶知道的…… 倪夏蝶没有忽略掉唐忠贤的复杂神色。她很清楚以他的个性会与杜嘉盈分手,绝对不会是出自于对她的亏欠,而是杜嘉盈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或是一些其它的不明原因…… ※ ※ ※ “小蝶,不好意思,让妳久等了。” 好听温雅的男性嗓音适时的在唐忠贤与倪夏蝶的上方响起,韩旭月笔挺优雅的身形,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两人的座位旁。 他先是将温和的目光灼热的凝睇在倪夏蝶身上。 喔,他的佳人穿起晚礼服来真是美极了! 削肩的设计巧妙的微露出她雪白细致的香肩,紧缩的下襬则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下半身曲线,而水蓝色系的礼服则将她衬托得好似一只艳光四射的粉蓝冰蝶…… 韩旭月炽热的视线就这么一直紧紧锁着倪夏蝶,直到她的芙颊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后,才肯将目光调到唐忠贤的脸上,浅笑吟吟的故意揶揄道:“美丽的小蝶,这位男士是妳的哥哥吗?” 斑大英俊、貌似费翔,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小蝶的前任男友了。果然十分具有吸引女人的魅力,不过,他也没有忽略掉那黑瞳底,偶尔一闪即逝的复杂幽光与狡狯邪气…… 极爱攀权附贵的唐忠贤,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鼎鼎大名的韩旭月,虽然有点不悦他将自己误认为小蝶的大哥,但是他更不愿错过这个可以结交韩家人的好机会! 为了透过倪夏蝶来拉近自己与韩旭月的距离,唐忠贤刻意强化了自己与倪夏蝶的关系。 “不,我姓唐,唐忠贤,是小蝶的男朋友。” 反正他只是少讲了一个“前”字而已,更何况他现在本来就有与小蝶复合的打算! 他想,爱他爱得很深的小蝶,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倪夏蝶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唐忠贤究竟将她当成什么?一个被他骗了,也会爱他爱得无怨无尤的傻瓜吗? 他对自身的魅力也未免太具信心了吧!她撇了撇薄唇,不想加以辩驳来浪费自己的力气。 反正韩旭月就在身旁,她知道他是不会任由别人觊觎他的所有物的! 将倪夏蝶的面部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韩旭月,开始笑意吟吟的对唐忠贤伸出了右手,知道他的佳人已经默许全权交由他来处理了。 “你好,我是韩旭月。唐先生真是爱说笑,据我所知,倪小姐只交过两个男朋友……” 唐忠贤一边回握,一边也皱起了浓眉,“两个?” 韩旭月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他,“是的。不过,第一个听说已经和某位富家千金订婚了……” 靶受到视线中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唐忠贤颇为不自在的跳开尴尬的话题。 “哦,那么第二个呢?” “不就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吗?”不去理会唐忠贤脸上吃惊的神情,韩旭月又将缱绻的目光胶着在佳人的丽颜上。“小蝶,妳用过晚餐了吗?” 倪夏蝶轻轻摇了摇头,紧绷冷冽的情绪到此时方稍稍松弛,“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到?” 如果他能再早一点到,也许她就不用与唐忠贤有所接触了。 “飞机误点。”若早知会因此而救驾来迟,他就会请小弟开老爸的直升机到美国接他了。 “你呢,你吃过了没?”倪夏蝶望着那张即使经过长途跋涉,却依旧显得神清气爽的俊颜,赫然发觉自己似乎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陪伴,也习惯了……去关心他! 佳人的关心真令人感到窝心,他爱极了她这一种逐渐卸下心防、展现柔情的转变。 韩旭月的面容拂过了温柔的笑意,“只在飞机上吃了点水果垫胃,等着下飞机后来这与妳共进晚餐。” “我也是打算等你来了以后再吃……” 被两人冷落在一旁的唐忠贤,颇不是滋味的看着他们眉目传情。为了突显出自己的存在性,他刻意的轻咳出声。 察觉到他的不耐,韩旭月这才略表歉然的望向他,“不好意思,唐先生,我和小蝶只顾着说话而忽略了你。对了,因为你现在坐的刚好是我的位置,可以请你起来吗?”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别人,也许他还会请服务生再添把椅子,以便三个人一块坐下来聊天,不过既然对方是一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小蝶的人,相信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虽然韩旭月的语气很客气,唐忠贤却知道自己其实被下了逐客令。 他意有所指的回望着韩旭月,“也许,这里原本应该是我的位置。”若不是当年他选择了别人,他相信,韩旭月也没有机会介入他与小蝶之间。 韩旭月不疾不徐的应道:“也许,但『原本』并不能代表『永远』!能不能保住位置,要看一个人有没有实力和这份心。”不懂得珍惜的人,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向他发出宣言。 唐忠贤的眼神闪烁着阴霾,他清楚以自己现在在商场上的实力,还不到与韩旭月硬碰硬的时机。 不过,在夺回小蝶的这场战役中,他可不觉得自己的男性魅力会输给韩旭月!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唐忠贤缓缓的站起身来,以堆满了深沉心机的微笑向两人点头告辞,“韩先生,幸会了。小蝶,我们再联络。” 墨黑星夜,更深、更沉。 ※ ※ ※ 碧波室内温水游泳池 正在泳池内游泳的唐忠贤,不时的分神注意着进进出出的人潮。 他所委托的征信社提供了他两项宝贵的数据,一是倪夏蝶在每个星期天的早晨都会来这家游泳池游泳,二是韩旭月一个月内,约有两个星期天的早晨得去竹科处理公司的事务。 当然,这也就是他为何会挑选这个时段,在这儿守株待兔的主要原因! 此时,一道苗条的人影跳下了水,唐忠贤眼尖的认出那正是倪夏蝶的身影,并且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游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水道。 潜在水里的倪夏蝶察觉到有个高大的身躯正刻意的阻挡在她所前进的路线上,她马上改以仰式倒游回浅水区中,并且探出头颅、摘下了蛙镜,欲瞧清楚挑衅者的相貌。 “嗨,小蝶!北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唐忠贤目不转睛的盯着有如出水芙蓉般的倪夏蝶。 那袭样式最基本、简单的黑色连身泳装下,包裹着一副他早就渴望已久且凹凸有致的雪白娇躯…… 只可惜,以前的她都只是保守的让他亲亲小嘴而已。 在看清挑衅者的面貌后,倪夏蝶板着俏脸冷冷的说:“我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难道被别有所图的前男友给苦苦纠缠,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别这么冷淡,小蝶,毕竟我们也曾经是一对恋人,不是吗?”唐忠贤一步步的朝她靠近,直到将她困在游泳池的墙上与他的臂弯之间,他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似是想要勾引起她的回忆,“别告诉我,妳一点都不怀念那些我们曾经拥有的亲密往事……” 两人的距离隔得相当近! 倪夏蝶发现自己不但对唐忠贤已毫无感觉,甚至还对他的举动有一股厌恶感! 难道他自大到认为只要吻了她,她就会离开韩旭月而重回他的怀抱?难道在他的眼中,她的感情竟是如此的廉价? 她现在总算了解,为何当年的她在与唐忠贤交往时,总是下意识的不肯将最完整的自己交给他了! 像他这种利欲熏心的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女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项附属品而已…… 脑海中浮现了韩旭月的脸与韩旭月的笑,她发现此时的自己,只想好好依偎在那副可靠、有力的胸膛中汲取温暖,与他共享喜乐…… 也许唐忠贤的出现并非没有好处! 最起码,他让她认清了自己对韩旭月的感情…… “错误的过往的确是一点也不令人怀念。”只有宝贵的现在才值得让人好好珍惜! 丢下这句话后,倪夏蝶冷冷的推开了唐忠贤,迅速的走上扶梯,准备离开这个破坏她美丽sunday的人。 犹未死心的唐忠贤也追了上去,希望还有令她回心转意的机会,因为倪夏蝶现在正是他重振唐氏企业的一个重要契机…… 第八章 “唐先生上半会,真巧我们又碰面了!” 韩旭月的出现令两人止住了追逐的脚步,他如闇月般的星眸紧紧的锁住了唐忠贤。这个男人,总能趁他不在小蝶身边的时候伺机接近她,居心叵测,实在是不可不防! “旭月……” 倪夏蝶轻喃出他的名,迷蒙的目光越过了唐忠贤而定定的注视在那张卓尔不凡的俊容上。 他来了,他来保护她了!他就好像是她的骑士,总是在她遇到危难时适时的出现,也许,正是因为知道有他,所以她方才在面对唐忠贤不轨的意图时,才能如此的从容不迫吧! 韩旭月的眼中跳跃着熠熠光芒,这是他的佳人头一次唤他的名,是否也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他噙着温柔的笑意凝睇着心爱的女子,决定待会打发掉唐忠贤后,必要将她给好好的搂在怀中温存一番。 “小蝶,今天游泳池的水似乎有点不大干净,妳先去换衣服,待会我们一起去小弟的俱乐部游泳。以后别再为了贪图离家近,而来这种出入份子良莠不齐的游泳池了,嗯?”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个游泳池内,方才就有一粒老鼠屎在里头游泳,他怎能让他的小蝶继续待在这种不干净的水质中? 听出韩旭月话里的弦外之音,唐忠贤也脸色不善的斜睨着他,“来游泳池这种地方还西装笔挺的,未免有点不太合宜吧?” 这个空有一张俊美脸蛋的文弱书生! 他看他八成是身材太差,所以才不敢以泳装示人吧?心有不甘的瞄着倪夏蝶朝更衣室远去的窈窕背影。唐忠贤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海扁一顿这个三番两次阻挠他好事的坏事者! 扬了扬手上的提袋,韩旭月微笑的解释道:“方才一进来就看到了你和小蝶的身影,赶着过来打招呼所以就来不及换了。” 这约莫就是标准的恶人先告状吧?! 要不是拜他所赐,他也不需要处于警戒状态,随时standby的准备解救公主于水深火热中。 唐忠贤自负的大笑,“你是担心我与小蝶旧情复燃?” 儒雅的俊颜依旧笑容可掬,温和的黑眸却精光四射,“不,是担心你对她霸王硬上弓!” 他已查出唐家的事业发生了重大的财务危机,现在就好比是快要溺毙之人的唐忠贤,一定会急于寻觅一根足以攀附、救命的浮木。 被拆穿心中意图的唐忠贤挑衅的瞪着韩旭月,“你怎知她对我没有丝毫的藕断丝连?对一个女人来说,有许多关于爱情里『第一次』的珍贵回噫,是一辈子也忘怀不掉的!” “回忆亦有好、坏之分!甜美的事我愿与她一同分享,悲伤的事我会陪她一同挥别!” “例如初恋情人?” “没有双向交流的爱,又怎会令人刻骨铭心?”没有付出过真爱,又奢望对方为他至死不渝,这种亵渎爱情的人不配将爱挂在嘴上。 “例如初吻?” 处于下风的唐忠贤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撕下韩旭月脸上那副笃定自若的笑容。 他要让他嫉妒,他永远都是第一个尝到小蝶唇上滋味的男人! 可惜,韩旭月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我相信,对一个女人来说,初夜的意义性绝对远胜过初吻!” 有些人就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对付这种人,他不介意让他知道,小蝶已是他韩旭月的人! 他已经永远丧失了觊觎她的机会! 不再将宝贵的时光浪费在唐忠贤身上,韩旭月迈开了脚步,迎向已从更衣室中踱出的倪夏蝶。 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唐忠贤,则是阴睛不定的狠狠注视着两人相偕离去的亲密背影。 想不到,小蝶竟然已经给了韩旭月…… 看来,他想得回她的心是难上加难了! 半晌,唐忠贤的唇角缓缓浮起了一抹深沉的狰狞笑意。 不过,他也还不算输! 因为抢不回心没关系,最起他还可以得到她的人…… ※ ※ ※ 韩旭月与倪夏蝶在韩烙月的会馆里游完泳后,已是下午时分。 尔后,他们便一同回到了韩旭月位于韩氏大楼内,第六十三层的私人休憩住宅中。 唉进门的倪夏蝶才坐下来,犹在打量客厅中品味不凡的高雅装潢时,猝不及防的娇躯已被人结实的压制在身下。 躺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她抬起清丽的眸睇视着上方的儒雅男子,“我以为一向注重待客之道的你,会先端杯咖啡给我。” 韩旭月一边享受着身下软玉温香的绝佳触感,一边将性感的唇瓣移至她敏感的耳畔。 “美丽的小蝶,我的确是很重视待客之道,但可惜妳并不是客人,妳是这里的女主人啊!” 俊美的唇不断的呵着挑情的热气,范围从她的耳到她的颈。 这种诱惑的方式太可怕! 倪夏蝶下意识的润了润干涩的唇,无论是他的眼神、他的话,都会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亲爱的小蝶,妳这种动作会让我觉得妳真的很想喝杯咖啡。”韩旭月黑眸熠褶的凝视着她,好听的低沉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蛊惑意味,“但是咖啡这种饮品容易损伤身体,基于健康的考量,我觉得我应该招待妳一些对身体比较有益的东西才对……” 他优雅的唇缓缓的覆上了她柔女敕的唇瓣,先是慢条斯理的细吮着她的唇形,炽热的舌尖又趁芳唇微启之时,灵活的闯入如蜜檀口,强悍火辣的汲取樱唇中的淡淡馨香。 倪夏蝶轻轻喘着气,感觉到现在的心跳比正常的频率要再快上好几倍!她不禁要怀疑的问道:“你确定……这种招待有益健康?” “当然,适当的抒发绝对有助于身心健康。”韩旭月的嘴角衔着笑意,将耳畔的吻移至她的心房处,半晌后,才抬起目光灼灼的眼望着她,“小蝶,妳的心跳得好快……” 不待倪夏蝶答腔,他又低喃道:“妳知道吗?今天在游泳池边看到他意图吻妳时,我的心也是跳得这样快……” 那一刻,让他更深切的体悟到,他在乎她的程度,已经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倪夏蝶的心湖也因为他的告白而微微激荡着,“唐忠贤那种角色不值得你去在意。” “我了解,但亲爱的小蝶,我在意的是妳。” 倪夏蝶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当年竟会被他伪善的绅士表相所骗……” 韩旭月微微一笑,眸光闪动的凝睇着她,“逝者已矣。美丽的小蝶,妳只要知道妳现在爱的是个真正的绅士就足够了。”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绅士的……” 注意到韩旭月脸上那份愉悦、诡谲的笑意,倪夏蝶这才发现中了他的圈套,她火红着双颊瞪着他。 “我爱的才不是你……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绅士嘛,一个绅士不会设计套淑女……” “既然如此,美丽的小蝶,那么想必我这个不是绅士的人,也不需要太过尊重淑女了……” 韩旭月倏地伸出了结实的臂膀把倪夏蝶抱向主卧室,将她放进了象牙白的床上后,便邪佞的朝她进攻着。 温柔的唇瓣直接隔着轻薄的衣料,覆住了她雪白浑圆上的最敏感处,挑情的热气也令羞怯的粉蕾徐徐挺立的回应着他的挑逗。 湿热的唇性感的洒落在她的胸前,润湿了她的衣,也令藏在衣料下的完美胸线显得更加的明显、诱人。 凝视着简直美得不可思议的她,他温文如月的眸底跳跃着最炙烫的火花,缓缓的动手为两人除去多余的衣物。 “妳好美,我的小蝶,我怀疑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不对妳动心?”眷恋的手指轻轻的抚触着她全身如羊脂般的冰肌玉肤,韩旭月不由得要再一回赞叹着造物者的鬼斧神工。 “这句赞美应该转送给你,我也怀疑这世上有哪一个女人,能逃得过你邪恶的诱惑。” 她目光迷蒙的凝视着韩旭月。一个才智过人的男子已足以令女人趋之若惊,若再加上雅俊的形貌、修长的身形、劲腰窄臀,与那浑身上下不含一丝赘肉的古铜肌理,更是令世间女子不醉也难吧! “但我今生想诱惑的只有妳,只有妳,我美丽的小蝶。”呢喃着情话的唇马上付诸行动的给了她一个十足诱惑的热吻后,便轻缓的沿着她优美的颈,吻上了她洁白无瑕的酥胸。 微微撑开她匀称的玉腿,韩旭月唇边漾起了一抹惬意的笑,“美丽的小蝶,相信我,妳会喜欢的……” 他开始徐缓的移动,展开了一波波势如破竹的猛烈冲击。 没有机会回答的倪夏蝶在韩旭月剽悍的掠夺下,难以抑制的逸出了一声声销魂的柔媚轻吟。 她知道,自己此刻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拥着心爱的男子,让他引领着两人一同奔向真爱的巅峰。 七色的彩虹,为有情人搭起了通往天堂顶端的阶梯。 ※ ※ ※ 下午四时三十分,提早下班的倪夏蝶将自己的爱车停在韩氏大楼的门口后,便朝内部的透明电梯走去。 她的容颜依旧美丽得令人惊叹,精致的五官上仍然带着几分令人感到难以亲近的淡漠。 但原本存在于翦水秋瞳底的那抹冰凉寒意,与淡淡哀愁似乎已逐渐融化,渐渐被一股幸福的暖意所取而代之。 踏入电梯,伸起纤纤玉指按下了韩旭月公司的楼层,倪夏蝶的唇畔闪过了微微的笑意。 最近她与韩旭月的感情可谓突飞猛进,连她自己都为爱情的力量对她所造成的改变感到讶异! 因为大家都说她变得容光焕发,脸上也常常不自觉的挂着热恋中女人才会有的缤纷笑颜……所以她证券公司的同事们总是天天追问着,她是不是与韩旭月好事将近了…… 而她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内心总是空虚无比的非得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工作上,没有忙到八、九点绝不肯离开公司。 相反的,现在的她总是会期待着下班后,在公司门外等候的那辆银色法拉利,期待着晚上的丰富行程,期待着与他一同分享的每一夜、每一天! 呵,原来两情相悦的爱情世界竟是如此的动人与甜蜜,令人不禁卸下所有的防备与面具,全心的享受着那股爱人与被爱的充实感! 所以今天一提早下班,她便决定要先来公司等他,如此一来,两人不但可以早点见到面,她也可以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电梯正缓缓上升,倪夏蝶流转着喜悦的眼角,不经意的瞥了瞥紧临在她右手边的那座电梯。 因为那座刚从楼上降下来的电梯也是透明的,所以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电梯内的一男一女。 那个玉树临风的挺拔背影好熟悉,而亲昵的拉着他臂膀的那名女子更是甜美可人得令人感到刺目…… 倪夏蝶回头望了望车水马龙的窗外。 四点多的太阳已不炽热,应该不会令人中暑才对,但是她怎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好似世界已在顷刻间瓦解…… 她咬了咬唇,迅速的按下一楼的按键,暗暗决定不管世界怎么颠覆,也要先弄清楚了事实真相再说…… ※ ※ ※ “旭月,我知道你最好了!陪人家去买东西啦……”女子的双手依旧撒娇似的环着韩旭月的手臂。 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股纵容,“我真的很想陪妳,可是很抱歉,我待会还有事。” “有什么事会比陪我去买东西重要嘛?” 女子的嗓音甜得好似可以掐出蜜,微翘的红唇就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般可爱的嘟了起来。 “很抱歉,但妳知道的,我得去接小蝶……”他也想陪她去买东西,不过他更企盼待会与佳人共进晚餐的美丽时光。 女子偷瞄了瞄身后,找到那抹离她与韩旭月不远、且夹杂在来往人群中的窈窕身影后,更是刻意的扬高了甜滋滋的音调,“旭月,最近你已经天天都把时间分给她了耶!我都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 女子灵活可爱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暧昧不清的道:“再说,难道人家和你的关系会比不上她吗?别这么小气巴拉的,陪人家去啦!包何况只会占用你一、两个小时而已……” 韩旭月定定的凝视着那张甜美纯洁的俏脸,瞳底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芒,“妳确定妳坚持要我陪妳去?”他知道她向来不是骄蛮任性之人,今天的逾越行为想必事出有因。 被那股温和中带着犀利的目光给盯得有些慌乱,女子只得心虚不已的赶紧点了点头,“嗯。” “好,那我们走吧。” 第九章 韩旭月从善如流的笑了笑,决定要瞧瞧演技显然有待加强的她,葫芦里究竟是卖些什么药! 倪夏蝶技巧性的跟在韩旭月与那名女子的身后,一直保持着既不会近得让他们发现她,也不会远得听不见他们谈话内容的适当距离。 水瞳底的暖意不再,冰冷的眸光始终无法自韩旭月那被女子所环住的左臂上调开。 亲昵的走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究竟是谁?! 竟然可以如此的接近他……她知道,韩旭月虽然总对女性们温和有礼,却也从不轻易让人近身……倪夏蝶冷冽的美眸中满溢着苦涩。想必那个女的必定和他关系匪浅吧…… 冷漠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又何必想太多,方才那名女子所说的那一句:“难道人家和你的关系会比不上她吗?”不就正已说明了一切的事实真相吗? 只是令她难以理解的是,那名甜美的女子似乎早就知晓她的存在……但最近这几个月,韩旭月除了上班时间外,几乎每天都是与自己腻在一块,若她也爱韩旭月的话,又怎能忍受这种相思之苦呢? 还是那名女子与他在一起,为的只是金钱上的满足,所以她方才才一直要求韩旭月陪她去逛街买东西? 抑或她就像是当年的杜嘉盈一样,耐心的在等待韩旭月与自己提分手,并且将她扶正…… 包包内的手机忽然发出振动,深锁眉心的倪夏蝶看了看来电者的号码,眼中的讽意更深。 深吸口气后,她缓缓的按下了通话钮,“喂?” “小蝶,是我。” 韩旭月温和俊逸的嗓音,此时正缓缓从手机的另一端传送过来。 “嗯,我知道。” 听到他温存多情的语调,忆起了之前两人间的种种甜蜜,倪夏蝶发现自己此时竟已将方才要与他分手的决心抛在脑后,只是脆弱的希望他能够离开那名女子,回到她的身边…… “妳不在办公室?”听出她那端传来的背景声音不如往常安静,韩旭月细心温柔的问道。 “嗯,今天提早下班,所以就出来走走。”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本来想过来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得到“惊喜”的,却反而是自己…… “那妳待会散完步后就自己开车回家,好吗?因为今天晚上我临时有事得陪家人,晚一点再接妳一起去吃宵夜?” 听见他说的话后,喉咙早已哽咽得发不出声的倪夏蝶,发现一向冷静的自己现在必须以左手紧握拿着电话的右手,才能令右手不再颤抖。 看来在她与那名女子之间,韩旭月已做出了选择…… 但他又怎能继续以如此温柔亲昵的口气与她说话? 而若非亲眼所见,她又怎能发现那个自己原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骑士,其实也不过是个坐享齐人之福、满嘴谎言的花心登徒子…… 久未听到她响应的韩旭月出声询问:“小蝶?妳还在在线吗?妳有听到我方才说的话吗?” 用尽最大的力气,倪夏蝶才能让自己的语音不发颤,“不用了,今晚我很累,想早点睡,你不用来了。” 察觉她的不对劲,韩旭月的语气里装满了浓浓的关切,“小蝶,妳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对劲!简直是太不对劲了! 他蹙起轩昂的眉宇,暗暗思忖为何佳人的语调中,竟似隐隐含着一股凄怆的冰凉淡漠…… 身体不舒服? 也可以算是吧! 因为她的心此时正有如刀割般在绞痛着,“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挂电话了。” 停在原地看了一眼韩旭月与那名女子越来越小的背影后,倪夏蝶便转头离开。 低垂着眼,不愿让人瞥见正在眶中打转的晶莹泪,却不期然的以从未有过的凌乱脚步,撞上了一副强壮的胸膛。 “小蝶,妳怎么了?” 倪夏蝶抬眼望了望男子,两行清泪却在此时毫无预警的滑出眼眶。 “妳……妳别哭啊……” 被她撞到的唐忠贤也慌了手脚,认识倪夏蝶这么久,他从未看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 挥开他想帮自己拭泪的手掌,她冷冷的斥道:“闪开!”难道他就非得挡着她的路吗? “小蝶,妳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让妳开车。”唐忠贤从倪夏蝶手上拿过了她的车钥匙,“虽然我们已分手,但我可不愿看妳发生什么意外,我先陪妳找家餐厅坐下来平复平复情绪吧?” 现在的她的确不适合开车,也不想回家让亲爱的家人为她担心!倪夏蝶不置可否的坐上了驾驶座旁的位置,纷乱无比的心思也没有去细究,为何唐忠贤此时会刚好出现…… ※ ※ ※ 一个小时后,方才那名一直央求着韩旭月陪她去逛街的甜美女子,已与他分别的回到家中。 “妈,我已经照您教我的去做了。”唉,若非母命难违,她实在是不想去蹚这浑水呀…… “嗯。”一名美丽贵妇正躺在自家后院的贵妃椅上,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暖和的日光浴。 “呃……她也已经看到我和旭月的亲热模样了……” 女子则是有些忧心仲仲的苦着一张原本甜美的脸蛋。她现在担心的是,若是被她的亲亲老公发现自己今天一直拉着旭月的手,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揍扁她的小…… “嗯,旭月人呢?”贵妇慵慵懒懒的翻了个身。 “现在已经跑去追倪小姐了。”更糟糕的是,刚才她对旭月全盘托出实情时,旭月的神色好可怕…… 呃,希望事情结束后,他别报复她,要报复的话,就报复身为罪魁祸首的老妈好了…… “嗯,很好。”妇人称许有加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叶昕琳绞着女敕白的小手,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婆婆,总觉得今天眼皮跳得颇不寻常…… 得知计划顺利进行的韩母此时是笑容满面,还好整以暇的喝了口香甜的水果花茶,“有什么不好的?” 有她出手,万事ok。 呵呵,接下来,就可以好好等着办她长子的喜事了。 “唔,我担心会弄巧成拙……因为我有瞄到那位倪小姐,看起来好像很伤心耶……”叶昕琳忽然觉得,婆婆好像很想在今年就将所有的儿子都送上结婚礼堂……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更何况,妳不是说旭月已经马上追过去了吗?”韩母一派乐观的说道。 “而且那些爱情连续剧的结局,不是都这么演的吗?通常一定都会有第三者的介入,然后女主角受到刺激后,便伤心的离开男主角,但女主角也因此发现了自己究竟有多爱男主角,最后男主角追过去后,两人亲一亲、抱一抱就结婚了啊!” 叶昕琳不禁为之绝倒的拍了拍额头,“妈,但那些是电视剧啊……” 韩母又笑咪咪的喝了口茶,“呵呵,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嘛!” 她不禁为婆婆的无匣头与孩子气感到好笑的摇了摇头,现在她只能暗暗祈祷所有的事情,都能如婆婆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否则若出了什么事,她真是万死不能谢罪了…… ※ ※ ※ 唐忠贤将倪夏蝶载到韩氏大楼附近的一间高级咖啡馆用餐。 侍者迅速的送来menu,但倪夏蝶望也不望的便道:“一打海尼根。” 侍者为难的望了望两人,“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卖酒。” “对啊,小蝶,别喝酒!”唐忠贤抬头对侍者道:“给我们来两杯爱尔兰咖啡好了。” 黄鼠狼竟然会劝鸡不要喝酒?! 这还真是稀奇了! 倪夏蝶看着他冷冷的说:“担心我喝醉以后会吐到你身上?”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黄鼠狼佯装好心的理由。 唐忠贤则是故作轻松的半开着玩笑道:“不,我是担心妳喝醉之后,我会摇身变成大野狼。” 其实今天不论小蝶有没有喝醉,她都难逃他的手掌心了!所以现在自己表现得绅士一点也无妨。 倪夏蝶神色冷淡的挑起了眉,“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再和你有所接触,会答应和你来这儿坐,只是想骂你出出气!” “小蝶,妳尽量骂没关系,我绝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唐忠贤一边说得深情无悔,一边却又趁她拿起面纸将眼角的泪渍拭去时,将他预先准备好、随时带在身上备用的迷药,以指尖挑入了侍者端来的咖啡中。 放下手中的面纸,倪夏蝶望着那张写满了讨好的脸,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憎恶与怨气浮上心头,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情绪已濒临崩渍!“我不懂为何我的运气这么差,只交过两个男朋友,偏偏两个都是这种人?” “哪种人?”唐忠贤扬了扬眉,极感兴趣的追问着之洹或许也就是她今天会落泪,并且没有与韩旭月一同出来的主要原因。 “爱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倪夏蝶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不知为何,这家店的咖啡似乎比她之前所喝过的,都还要苦涩许多…… “妳是说韩旭月他……” 唐忠贤的眸光闪了一闪。哈!素有绅士美名、形象良好的韩旭月,竟然也懂得玩齐人之福的把戏?! 看来,他与自己也不过是半斤与八两嘛! 嗯,以韩旭月目前的名气来看,他若是将这条八卦新闻卖给那些狗仔杂志社,搞不好还可以大赚一笔也说不定…… “唐忠贤,你告诉我!人的心不是只有一颗吗?为什么你们男人却总是能将真心分成好多份?” 倪夏蝶神智混沌的质问着唐忠贤,觉得这次她输得好惨好惨。试问交出了真爱与真心的她,要怎样才能找回已被掏空的灵魂?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最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小蝶,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不起妳的。”唐忠贤嘴上说得诚恳,心里却在算计着药效发作的时机。 “不,我不可能再接受你,也不会再爱任何人了……”奇怪,怎么她的头那么晕? 难道心痛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会想睡觉? 倪夏蝶目光迷蒙的抚着额头,荒唐的冀盼着最好永远都不必醒来,面对这个满是谎言的丑恶世界…… “小蝶?小蝶?妳醒醒……” 唐忠贤虚情假意的唤着倪夏蝶的名,确定趴在桌上的她已陷入昏迷状态后,深沉的眼底有股说不出的得意。 其实他已经连续跟纵她好几天了,只是那该死的韩旭月每天都陪在她身边,教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今天守在她公司门外尾随着她来到韩旭月的公司后,本以为又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竟然让他逮到了她落单的好机会…… 靶谢韩旭月的脚踏两条船!靶谢老天爷赐给他的这个机会!他的唐氏企业就要东山再起了。 唐忠贤的唇角叼着笑,抱起了倪夏蝶朝着楼上的宾馆迈去。 而因为瞥见她的爱车就停在咖啡馆门外的韩旭月也在这时冲了进来,及时的看到了正抱着倪夏蝶的唐忠贤。 但是他却黑眸微瞇,抑制住上前逮人的冲动,任由唐忠贤将倪夏蝶抱进了上楼的电梯…… ※ ※ ※ 走进房间,将倪夏蝶平放在柔软的水床上,色欲熏心的唐忠贤开始来来回回的巡视着她诱人的苗条身段。 啧啧啧,她真美!除去她那令人垂涎的家世不说,她还真是个能轻易让男人动心的高档美女啊! 他从以前就很想尝尝看她是什么滋味了,而现在他只要得到她的身体,就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就算不能与她结婚、分不到她家的财产,只要将她的果照拍下来,应该也可以向倪家二老勒索到八位数字的遮羞费…… 唐忠贤的手指从倪夏蝶美丽的脸蛋游移到了她雪白的颈,然后便一颗一颗的解开了她衣襟的钮扣。 解到第三颗时,水蓝色的蕾丝与诱人的白皙已令他红了眼,吞了吞口水后,迫不及待的指尖更是迅速的朝剩余的钮扣进攻。 就在唐忠贤欲火高涨之际,“喀”的一声,房门已被打开! “唐先生,真是幸会,想不到我们竟然又碰面了!”语气依旧温文有礼,俊脸上的招牌笑容却已敛去,星眸底跳跃着危险万分的火花,韩旭月踏着气势非凡的脚步走了进来。 “谁准你进来的,你来这干什么?” 唐忠贤怒视着韩旭月,无药可救的心中不仅对自己的为非作歹毫无愧意,还对他又一次破坏了自己好事的行径感到十分的不悦。 “唐兄,你的父母帮你取错了名吧?你的做法实在是一点都不像忠贤!”韩旭月摇了摇头,目光如箭的射向唐忠贤。 这个人渣竟然打算用这种卑鄙的手法来染指他美丽的月后,看来这笔帐他们是有得算了! 唐忠贤有恃无恐的哼了哼,“韩大总裁,请问我是怎么了?一个成熟的男子与一个成熟的女子一起到宾馆做的事,这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既然你还称呼我为韩总裁,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忘了我是一间高科技公司的老板吧?” “那又怎么样?” “刚刚我走进来时,我手表上的数字摄影机已将你的行为全都录了下来!而我手上的这卷带子,再加上楼下咖啡馆内部的监视录像带,应该就足够证明你下药迷昏小蝶,并且意图对她进行强暴的种种罪行了吧?” 这也就是为何他方才没有马上拦下唐忠贤的原因了! 为了防止心存歹念的唐忠贤日后还会挑他无法陪在小蝶身边的时候对她下手,他才决定要一劳永逸的搜集他的罪证,以便永除后患的将唐忠贤给送入不见天日的监牢! “你当你在唬三岁小孩吗啊……”刚刚他走进门时就录了?等等!难道,韩旭月早就知道自己对小蝶的不轨意图…… 唐忠贤忽然颤巍巍的打了个冷颤。难道说,方才在咖啡馆时,他就已经看到他们了,而他也是故意让自己将小蝶给抱进房问的……若果真如此,那么掉入陷阱里的反倒是自己了…… “需不需要我用手表将带子放给你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很乐意将这出戏码,回放给唐忠贤欣赏欣赏。 看着韩旭月笃定的神情,唐忠贤知道他手上确实已经握有自己的把柄,他阴恻恻的望着那张俊美儒雅的面容,在心中幻想着将他大卸八块的美妙滋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野心太大其实也不是件好事!你明明知道小蝶已情定于我,你们根本已无复合的可能,又何苦只是为了重振唐氏,就不择手段的去碰触法网?” “她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你们韩家已经够财大势大了,你又干么非得和我抢小蝶不可?” 难道唐忠贤竟肤浅到认为,每个人选择终生伴侣的衡量标准都和他一样,只有家世背景而已?韩旭月轻叹口气,语气悲悯的说:“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悲,因为你从未真正的爱过!” “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来为你自己的后事感到可悲吧!”唐忠贤笑得狠毒,他一向就注重健身,浑身的纠结肌肉可不是摆好看而已!在必要时候,几顿重量级的拳头可是很有用的救命武器!如今既然已东窗事发,一切心血皆付诸东流,那么也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挡他者,唯死而已! 敏锐的察觉到气流中的那股肃杀之气,韩旭月不禁摇了摇头。看来已经丧心病狂的唐忠贤,是打算利用暴力来解决这件事情了! 也罢,办公室坐久了,他倒是不介意拿他来练练拳头,只可惜兄弟们都不在这儿…… 否则,他们就可以帮他看看,他的搏击术有没有退步了! 利落的月兑下西装外套,微微扯松了领带,此时的韩旭月看来既狂野,还隐含着一股迫人的杀气。 他的星眸锐利如鹰,身形矫健如豹,迸射着蒸腾怒意的心,发誓绝不轻饶这个意图侵犯佳人的人渣。 斑手过招,两人皆出掌凌厉,招招都是足以致命的狠招。 数十招过后,韩旭月轻轻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着已经在地上躺平的唐忠贤微微一笑。 “唐兄,我们之间的帐还没完全结清呢!不过,你没还完的那一部分,就让你分期付款,等你出狱后再一并还清吧!” 语毕,他优雅的拿起了银色手机,决定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可靠的人民保母来处理。 第十章 一个时辰后,昏迷的倪夏蝶幽幽转醒。 唉睁开美眸,她便看到了一直坐在床头边的韩旭月,环视房内陌生的摆设,显然还未进入状况的她不禁轻声问道:“这是哪里?” 韩旭月徐徐的开口回答,俊逸的面容上是少有的沉思,“这是妳被唐忠贤抱来的房间。” “被他抱来?我……”倪夏蝶紧蹙眉心,捧着依然沉重混沌的头颅,吃力的撑坐起上半身。 “被他下了药!” 力持镇定的心房依旧剧烈的狂跳,倪夏蝶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着是否完好如初。 “妳放心,他并没有得逞的机会!”韩旭月的语气不疾不徐,脸上的神情却十分复杂。 虽说今天是因为母亲与叶昕琳所设计的闹剧才令佳人误会,并让唐忠贤有机可趁,但他亦对佳人竟不小心自身的安全,而与唐忠贤这个危险份子一同吃饭的行径感到不能谅解…… 虽然对方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感到既惊且怒,但韩旭月此时不冷不热的怪异态度,却令倪夏蝶忆起了下午那令她柔肠寸断的一幕…… 她音如寒冰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陪那名甜美娇俏的女子出去购物了吗?怎么还能一心二用的分神照顾她呢? “为何我不该在这?”他们两人该是剑不离鞘、鞘不离剑。就好比温月离不开冰蝶的香气、冰蝶也需要温月的莹光。 “你不需要陪别的女子去逛街买东西吗?”一开口,酸味便四处流溢。倪夏蝶别开了头,不愿正视心中的感受。 因为那正代表着,她非常、非常的在乎他…… 韩旭月低低逸出了一声叹息,该是将误会解释清楚的时候了。“小蝶,妳口中的那名女子正是我的弟媳,她要我陪她去买的是她父亲的生日礼物,而之所以会找我去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的老公正巧不在。” 他的弟媳?! 莫非她真误会了旭月?! 她的美眸底浮起了一抹困惑,“可是我明明就听到她说,与你关系匪浅……” “小蝶,她是我的弟媳,与我的关系算起来也的确匪浅。再说,难道妳没有发觉,从头至尾她的音量似乎都显得有些太过刻意了吗?” 合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否则凭着昕琳那纯真又毙脚的演技,怎么能骗得过冰雪聪明的小蝶。 扬高了双眉,倪夏蝶开始细细的回想,“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的意思正是妳现在所想的。”韩旭月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 他又深深叹道:“亲爱的小蝶,妳该相信我的!两心相许的真爱里,不是应该包含着绝对的信任吗?难道妳并没有感受到我对妳的那份真情、对妳的那份挚爱?难道妳不知道在我的心中,早已将妳当作我今生唯一的妻了吗?就算这一切妳都不知道好了,难道妳也不知道就算今天我不爱妳了,我也必定会先与妳分手,才会重新展开另一段感情?” 整件事中最令他难以释怀的,便是佳人对他的信任似乎太过薄弱。 “我……”倪夏蝶紧咬下唇,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的心痛,向来镇静的语调也变得紊乱,“在看到那一幕时,我只觉得青天霹雳、天摇地动,感觉好像是历史重演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但我并不是唐忠贤那种毒蛇,我是深爱着妳的守护神啊!” 韩旭月凝睇着倪夏蝶,款款深情的语气令人为之心折,“从第一眼见到妳,我就想为妳抹去水眸底的那片轻愁,为妳赶跑身旁的狂蜂浪蝶,毒蛇猛兽,为妳遮蔽所有的风风雨雨,给妳一份全世界最安稳的幸福!” 动人如诗篇的真挚情话令倪夏蝶泪盈满眶,为自己对他曾有过的怀疑感到愧疚不已…… 唉!或许就是太过在乎他了吧?她才会只顾着心碎,而没有看出事情的诸多破绽…… “小蝶,虽然说这件事的可能受害者是妳,但其实最惊悸犹存的人却是我!上次在泳池边的事,还无法令妳对唐忠贤可鄙的人格心生警惕吗?而妳竟然还与他一起吃饭……妳知道妳这么不小心会让我很担心吗?” 俊容上那份情溢于表的忧心,深深的撼动着倪夏蝶的心弦,成串的晶莹珠泪也哀伤的夺眶而出。 闭了闭眼,韩旭月心有余悸的叹道:“我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我晚了一步才找到你们,后果会有多么的不堪设想?如果让妳受到了伤害,觉得没有保护好妳的我,必定会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与自责当中……” 他痛心疾首的一字一句,在在都令倪夏蝶感到心如刀割,她声泪俱下的睇视着韩旭月。 “旭月,我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轻柔的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韩旭月好温柔好温柔的执起了她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烙下了炽烫的一吻。 “小蝶,妳不需要对我说抱歉的!像守护神般的保护着妳是我最幸福的责任!但是也请妳答应我,在我无法陪在妳身边之时,妳一定要为很爱很爱妳的我,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会的、我会的,旭月,我好爱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再也抑制不住满怀的激动,倪夏蝶哽咽的向他欣说着心中的最深情意,并扑进爱人那副温暖可靠的结实胸膛。 韩旭月紧紧的拥着她,知道一切一切的狂风暴雨,都将雨过天青了! 韩家大宅 得知倪夏蝶今晚将会随同韩旭月一同回家用餐,所以所有的韩家人便全员到齐的齐聚一堂。 “妳好,我是韩涛月。”韩家次子韩涛月仍不改其惜字如金的本色,酷酷的打了一句简短有力的招呼。 一直对那件“助婆为虐”的事情心怀愧疚的叶昕琳,则是将大半个身子藏在丈夫身后,微红着粉脸期期艾艾的揪着十只女敕白手指道:“嗯……那个……妳好,我是……” 倪夏蝶给了她一个释怀的微笑,并且迅速接口道:“我知道,妳是昕琳。”旭月形容的一点也没错,总是将心中情绪写在脸上的叶昕琳真是一个性情善良、人见人爱的阳光女子。 而超爱耍宝、耍痞的韩烙月,也赶紧将自己的头颅给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念着他那一段无人能敌的自我介绍词,“美丽的大嫂,容在下我在此为妳隆重的介绍,本人是人称二十一世纪最帅最俊美男子、少女杀手、幽默风趣最多情的超级帅哥韩烙月是也!” 抿着唇边的笑意,倪夏蝶也对韩烙月颔了颔首,觉得他真是雅痞得无人能出其右。 “小蝶啊,听说妳和我们家旭月是在pub认识的喔?”韩家的大家长韩正笑瞇着眼,和颜悦色的望着未来的长媳。 “嗯。”忆起与韩旭月初识的情景,倪夏蝶淡雅的丽容上不禁增添了一抹动人的嫣红。 “那一家pub叫什么名字啊?”韩父又笑咪咪的继续问道。 倪夏蝶还来不及回答,韩母便慢条斯理的瞥了丈夫一眼。 “老伴啊,你问得那么清楚干么?你在打什么主意……莫非你想临老入花丛,去那儿诱拐些年轻幼齿的美眉……” 在场的韩家兄弟们,不禁为老妈的用字遣词暗暗感到好笑。 谁都知道老爸被老妈给克得死死的,别的女人他达一眼也不敢多看,更遑论入什么花丛了…… 天不怕、地不怕,唯怕娇妻的韩父更是一脸无辜,“老婆,我问得这么清楚,是想让烙月也去那家pub晃晃啊!” 莫名其妙被点到名的韩烙月,满头雾水的比了比自己的鼻尖,“我?” “是啊,烙月,以前是我错怪你了,往后就算你流连在那些声色场所里拈花惹草,我也不会再念你一句了!” 听到这话的韩烙月眼睛马上为之一亮,“真的?” 难道古板的老爸终于也体认到他是一个天生的情场浪子,注定要浪迹于各色佳丽间,所以不再打算逼他结婚了?! “当然是真的!”韩父威严的眼底闪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只要你也能在那边给我泡到一个像小蝶这么美丽又有气质的老婆回来。” 韩烙月无奈的垮下俊颜,怀疑太闲的老爸分明是以耍他这个儿子为乐嘛! 在一旁对媳妇越看越满意的韩母,则是亲亲热热的执起了她的手,“小蝶,妳什么时候要与我们家旭月结婚啊?不是韩妈妈在自夸,我们家旭月啊,真的是文武双全、俊美无双、聪明睿智、温文儒雅、体魄健美……” 瞥了瞥倪夏蝶飞红的芙颊,韩旭月对越说越兴起的老妈微微一笑,“妈,小蝶清楚我的所有优点,您真的不需要像个强迫推销的媒人婆似的。” “妈只是希望能早点为你们办喜事嘛!”韩母的语气悠然向往,“男的俊、女的俏,穿起新人礼服的你们一定美得像幅画……” “还在计划着办喜酒的事吗?妈,您别忘了,您差点为了这事而将自己的媳妇送给别的男人。” 韩旭月四两拨千斤的粉粹了韩母的美梦,言下之意很清楚,揠苗助长的她已不再享有过问他们婚事的权利。 “我知道这回是我失算了,但我也已经在针对我的计划做检讨改进了嘛,下回我会小心点的啦!” 不敢再多嘴的韩母像个小孩子似的,失望的扁着嘴。旭月也真是的,干么跟一个老人家这么计较嘛! 她也不知道中途会杀出唐忠贤这号程咬金啊,更何况她也动用了关系让那个坏蛋死得很难看了说…… 韩母又偷瞄儿子与倪夏蝶紧紧相握的手,唇畔缓缓浮起了一丝得意的窃笑。 不过,看小两口恩爱的模样,应该也是不会让她等太久吧? 她满意的望着两个各有千秋的漂亮媳妇,不禁开始想象,不知道烙月的媳妇又会是那一型的美女…… 老妈不时扫射过来的诡异目光,令韩烙月觉得身上寒意四起。 他心惊胆战的问:“『下回』再小心点?哪来的下回啊?” 老妈该不会玩上瘾了,连他都想设计吧? 两对年轻爱侣还有韩父、韩母都只是但笑不语,皆以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瞥向韩烙月。 “喂、喂、喂!你们别这样子看着我啊!我可是打死都不讨老婆的!再说我若是真结婚了,天下会大乱、许多女人皆会因为心碎而死的……” 天啊!他简直无法想象一辈子都被一个女人给绑住的惨况!韩烙月模着下巴苦恼的沉思着,若真要结婚的话,最起码也该像回教国家一样,让他可以一次娶四个老婆吧…… 嗯,他干脆逃到回教国家去好了……可是四个老婆和他现在的约会名单相比起来,好像还是显得少了一点……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逃到一个既没有婚姻制度,又美女如云的小岛上咧…… 不过,他想世上应该是还没有出现这种极乐天堂的!韩烙月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头顶上是一片乌云蔽日…… 唉,可以想见自己往后的日子…… 苦喽! ※ ※ ※ “夜晴”pub “今晚的月色很美。” 掀开窗帘,仰望星空,倪夏蝶觉得高挂星空灿亮的圆月,就像身旁的韩旭月一般辉眼夺目得令人深深着迷。 “美丽的小蝶,妳不觉得在这么美的月色下,我们该做点浪漫的事吗?”俊美尔雅的他拥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攫住她芬芳的红唇,给了彼此一个激情火辣的法式热吻。 倪夏蝶轻喘着气,头昏脑胀的只觉得韩旭月邪气诱人的吻,与他那副温文儒雅的外表实在是太不相称。 “亲爱的小蝶,在浪漫过后,就要兼顾实际!所以,难道妳不认为接下来该做一些实际又有意义的事情吗?” 韩旭月的星眸含笑,这也就是今天为何他会带佳人重返他们邂逅那一夜所住的套房的主要原因了。 “例如?”倪夏蝶扬高了双眉,水瞳底升起了警戒。实际的事情?他该不会是想…… 看着佳人添了几许嫣红的芙颊,韩旭月愉悦的笑了笑。佳人似乎将他想得太过邪恶了! “例如……”性感的嗓音如魔似幻,深邃的眸专注而认真的蛊惑着她,“答应我的求婚。” 红晕已染遍了娇颜,倪夏蝶避开了那双好似会催眠人心的俊美黑瞳,“我以为那天我已经听到你对你母亲说今年绝不结婚了。” 韩旭月戏谑的眨了眨眼,“那只是吓吓老人家的话,谁教她这次搞的乌龙也吓到我脆弱不堪的心灵了呢。” 一个绝美得令人惊叹的如花笑靥,在倪夏蝶的唇边缓缓漾了开来,“请问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只怕是没有吧! 她很清楚,看似文质彬彬的他其实比任何男人都要来得霸气。 “妳当然有!”韩旭月将她抱到床上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凝睇着她,“只是我不会允许!美丽的小蝶,难道妳不知道我方才只是在尽版知的义务,并不是真的在征询妳的答案吗?” 她是他的人,这点绝对不容置疑! 倪夏蝶挑了挑眉,翦水秋瞳底拂起了幸福的笑意,“看来,我将会有一个十分霸道的老公……” 世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呵!在初恋受创后,她甚至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结婚了…… 没想到,在遇到他之后却什么都走调了。 倪夏蝶幸福的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她的心已死寂太久了! 寒冰总是需要烈火相融。 生命的前二十几个年头她也许是个冰山美人,未来的灿烂日子里,她也许可以试着做个温柔开朗的阳光女子…… 望了一眼窗外那轮似乎正在对她微笑的明月,倪夏蝶的心头满溢着甜蜜柔情。 谁教她,遇上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呢! 听出倪夏蝶话中的应允,韩旭月眼中的笑意更深,“不,美丽的小蝶,根据妳未来婆婆的说法是──妳将会有一个文武双全、俊美无双、聪明睿智、温文儒雅、体魄健美的老公……” 在心中宣告他的擒蝶计划已圆满落幕,韩旭月缱绻温柔的覆住了她柔女敕的唇,掀起了一室的呢喃情话,“而且他还会爱妳、疼妳、呵护着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世世轮回,至死不渝。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哈「韩」风1:我的冰冰女友 哈「韩」风2:我的火爆女友 哈「韩」风3:我的呆呆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