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包租婆》 第一章 “how……much?” 轻佻口哨伴随着询价声而至,章胜欢反射的转头,看见两名外国男子,正以打量商品的目光盯着她瞧。 “去?去你妈啦!”受到污辱的感觉让她气得把气质风度抛到九霄云外,顺着语尾啐骂出声。 她在台湾走路有风,可却在这普吉岛落难,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罢刚和同伴走散、皮包被抢已经够衰了,现在居然还被当成阻街女郎?! 可恶,她哪一点像了? 这两个眼睛月兑窗的死阿豆仔,虽然这里是美色买卖泛滥的泰国,但并不是每个走在路上的落单东方女子都可以买卖的好吗? 章胜欢美眸冒火,狠瞪两名欲求不满的色胚,踩着缀有扶桑花的沙滩鞋,甩头就走。 难得一见的极品就要离去,外国男子连忙伸手扣住她纤细肩膀,另一位则立刻绕到她前方阻挡去路。 “别碰我!”娇美脸庞露出愠色,挥开无礼的箝制,章胜欢以英文斥喝。 “不要走嘛,开个价啊。”外国男子皮皮的摊手耸肩,方才碰到她肌肤的细女敕触感让他更加想要一亲芳泽。 章胜欢大翻白眼,重重吐气。死嫖客! “你们再不走,等等我男朋友来就不好看了!”她瞎掰想吓退他们,事实上,这趟旅游同行的全是女性友人。 “呵……好啊,我们陪妳等。”两个外国男子显然不信她的话,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章胜欢暗忖着该如何甩掉这两只讨人厌的苍蝇。 她住的饭店距离这里还很远,凭她的记忆好像得顺着这条路走到近山腰的地方,但再继续往前就离开闹区了,她可不想让明显心存不轨的陌生男人跟着她朝偏僻处走去。 可……现在她口袋空空,哪儿都不能去,吓不走他们,又不能让他们跟着,真是进退两难!她不禁四处张望,期待能看见走散的好友们。 “喂,你们想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 她没如愿看见好友们,倒是瞧见一位身形挺拔健硕的亚洲男人,带着一股慑人气势朝她走近,冲着两个外国人质问。 如果不是正受到骚扰,这亚洲男人真令人眼睛一亮。 他身上套着很有格调的色彩花纹衬衫,里头穿了白色背心和白色的五分裤,充满了度假休闲风,而挺拔身形、强健体魄和麦色肌肤,显得他率性狂野、健康阳光,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阳刚的男性魅力。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看样子,他是来替她解决麻烦的,此刻她不适合多说。 “没什么,我们只是看她一个人好像需要协助,所以过来问问。”没想到是真的有男朋友同行,外国男子顾忌他毫不逊色的身高体格,不敢太嚣张,尴尬的连忙扯唇解释。 “谢谢你们的好意,现在不需要了。”男人昭示所有权似的微揽她的肩,嘴里的话是很客气,可语气和态度则一点谢意都没有。 踢到铁板,两个外国男子模模鼻子离开,章胜欢忿然瞪视着他们的背影,恨不得把他们的背瞪出几个窟窿。 “应该没事了!”男人淡淡扬唇,说的却是与方才不同的中文。 章胜欢惊喜得眼睛一亮。“你也是台湾人?” “嗯,所以那句中文发音的『去你妈啦』把我吸引过来了。”他语带调侃的回答。 他刚才坐在街边的露天酒吧,不期然的注意到她。 那白皙肤色、曼妙身材,以及精致姣好的面容无疑是个发光体,细肩小可爱和白底桃花沙龙裙的穿著,和随意斜扎的长发让她显得十分妩媚诱人,连夜空中明亮的月亮都为之失色。 这样的美丽女人,单独在这热情洋溢的夜晚街头行走,也难怪那两个色迷迷的外国人会像闻到花香的蜜蜂,赶也赶不走了! 而基于同样都是来自台湾的同胞,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落单的她被外国人欺负,所以才挺身而出。 “没办法,劈头就被问『how……much』,我当然气了!”窘赧的红云飘上芙颊,她尴尬解释。 他点点头,做了个可以理解的表情。 “谢谢你帮忙,我叫eva。”她绽开如花笑颜,友善地伸出白净柔荑,主动自我介绍。 “沈东烈。”他握上她的手,没计较她留的是英文名,毕竟萍水相逢,不过,他欣赏她大方的态度,也喜欢她的笑容。 电流在两手互握的同时冷不防窜出,在彼此心间留下异样的感觉,令他们不约而同的顿了一顿。 “妳的男朋友呢?”他率先反应过来的收手。 她噗哧一声,掩唇失笑。“哪有什么男朋友啊?我唬他们的。” 沈东烈一挑眉,莫名地因为她的回答而心情大好。 “总有同伴吧?”他再问,不认为一个女人会像他一样单独旅行,尤其她又长得那么不安全。 “有是有,但是我们走散了。”她不由得垮下嘴角。 “找不到人的话,可以回你们住的地方集合,免得一个人在街上乱逛,惹来危险。”他好意提醒。 “我知道,可是……”她要说出皮包被抢的遭遇,熊熊想到自己应该趁这个机会向他求助,沮丧的心情顿时曙光乍现。“对了,我能不能拜托你好人当到底,再帮忙我一件事。” 很少向人求助,困窘的热气冲上脑门,但眼前他是唯一救星,所以她仍硬着头皮,双手合十的祈求。 明明是妩媚性感的女人,却做出这么可爱无辜的表情,他看了不禁哂然一笑。 “妳说。” “我的皮包刚刚被人抢走了,所以现在身无分文,你可不可以借我车钱?”见他微怔,她慌张忐忑的连忙保证。“我一定会还你的,你把你住的饭店房号或电话给我,我保证明天一早,不,我回到房间拿了钱就……” “不用了。”他微笑结束她的困窘。 “嗄?”她张口结舌的一愣,看着他转身朝另一处迈开步伐。 不会吧?听到她要借车钱就马上落跑了?对啦,虽然现在经济不景气,但只是少少的车钱,救助同胞也吝啬吗? 亏她刚刚还对他印象超好,以为自己遇上了难得一见的正义使者兼君子绅士,而且还长得英挺俊朗,结果居然…… 啧啧,人性果然是禁不起试炼的,再优秀的人也总会有一、两个缺点或罩门,但小气的男人真的很倒胃口耶! 不过,也不能怪他啦,非亲非故的,没道理非帮她的忙不可……正当她感到失望之际,却见他停在一辆机车前,向她招了招手。 “如果妳不介意坐机车的话,就让我送妳回去吧,不然妳一个女生搭车也不一定安全。”他拍拍坐垫说道。 他实在不放心她单独搭车,谁知道会不会又遇到一个见色起意的司机,要是把她载到荒郊野外那怎么办? 虽然他们只是陌生人,会有这样的感觉很突兀,但他就是不愿意看她再暴露在危险之中。 “喔!我真是要颁给你一个好人好事代表了。”她双眼迸出感激不尽的光芒,就像少女漫画中的星星目光。 “别夸我,要不是遇到像妳这样的美女,我才不会这么殷勤。”浑厚嗓音带着自我揶揄的笑意,迷人的电眼也在笑,劲健长腿跨上机车。 “谢谢你的恭维。”章胜欢扶着他的背,跨上后座,指出方向。 沈东烈利落的发动引擎,催动油门,机车平稳上路,徐徐微风吹拂,带来海洋的味道。 后座的她,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心间涌出奇异的安全感。虽然他们才认识不到十分钟,而且坐上陌生男人的车是一种冒险的行为,但她就是感到莫名的信任及安心…… “我住的饭店也是在这方向。”沈东烈醇厚的嗓音也被风吹散了。 “会不会刚好同饭店?”她靠近他,清脆娇嗓就响在他耳畔,觉得心跳的频率被他身上清爽好闻的阳刚味道所影响,脑袋有瞬间当机,连说话也变得直接了起来。“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 “怎么说?”她说这话不但让人很有想象空间,她靠在耳畔的吐息也让他得靠自制力才不会被分散注意。 “因为如果同饭店,那我要答谢恩人,就不用再长途跋涉啦!”她像占到小便宜似的嘻嘻笑。 再说,像她这样小泵独处的单身女子,在异国偶遇一个富有正义感的潇洒型男,如果交集仅止于他载她回饭店,然后就挥手说咕掰,未免也太可惜了。 所以他们若刚好住同一间饭店,那她就可以藉地利之便,让彼此多认识、相处啦!就算不来电,冲着他连帮她两次忙,她也非交他这个朋友不可! ***独家制作***bbs.*** “妹,妳怎么自己跑回来了?”黄凤俞一踏进vi,就聒噪的破坏了整个宁静的氛围。 章胜欢从浴室步出,洁白浴巾包裹光果娇躯,双颊晕染着瑰丽的色泽,娇艳欲滴的模样连同性也不得不羡慕。 “妳们居然现在才回来?”她噘着嘴抱怨,美眸睐向干姊姊黄凤俞,以及随后进屋的两名好友——黎丹和艾岑瑄。 黄凤俞是她的干姊姊兼从事房地产买卖的得力助手,黎丹和艾岑瑄则是她最麻吉的手帕交,所以她们彼此也都熟识。 黎丹、岑瑄和她从以前就约定好每年至少要出国旅游一次,即使以后有了男友或老公也一样,而她们今年选择的就是普吉岛这热情的度假胜地。至于这一次会多了凤俞姊同行,主要是因为她刚离婚没多久,心情还很低落,因此章胜欢以慰劳她这一年来的辛劳为名义,邀她一块儿来走走。 “还说咧,为了找妳,我们走得腿都快断了,结果妳居然自己先跑回来了。”艾岑瑄累得直扑大床。 “怎么不接手机呀?”黎丹也坐下来揉捏小腿。 “跟妳们走散以后,我的包包还被人抢走了,幸好里头只放了一点钱和手机,损失不大。”章胜欢边说边擦拭着湿发。 闻言,三人不禁惊讶的瞠眼看向她。 “那妳人没事吧?”黄凤俞箭步向前,将她扳前扳后,迅速检查。 于私,她们是交情甚笃的干姊妹;于公,胜欢是她的老板,这几年,光是帮忙处理房屋买卖的抽佣,就让她口袋麦克麦克,所以胜欢对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可不能有半点差池啊。 “没事啦!我这不就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她笑着摊手,轻盈的转了一圈,明明是走失、被抢、被骚扰,心情气色却比其它三人还要好。 “那就好。”黄凤俞这才放心点点头。 黎丹诧异地问:“咦?那妳怎么回来的?” 若是用走的,从闹区到这饭店可远了,她不太相信娇生惯养的胜欢能徒步走得回来。 提起这话题,章胜欢不由得窃喜的勾起了嘴角,她故意神秘地说:“坐车回来的。” “没有钱怎么坐车?”艾岑瑄纳闷地问。 想到载她回来的人,章胜欢连眼睛都渗出甜甜笑意了。 “皮包被抢以后,我打算走路回来,在路上被两个外国人纠缠……”她娓娓道出经过。 不讳言的,沈东烈的出现将她荡到谷底的心情拉抬到云端,完全掩盖过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了。 “哇,这就是艳遇吧?”艾岑瑄惊呼,双眼迸出羡慕的光彩。 “瞧妳喜孜孜的,对方的样子一定不赖吧?”黎丹也被传染了笑意,好奇的探问。 “唔……”章胜欢噙着微笑,侧头回想,脑中清晰浮现沈东烈那张性格的脸庞,忍不住又怦然心动了起来。“五官立体,眉毛深浓,细长形的眼睛炯亮有神,鼻子高高的……” “该不会胡子翘翘吧?”艾岑瑄抢白。 “哈哈哈……来罐波尔茶。”笑话很冷,但老派的黄凤俞还是捧月复大笑的附和,连黎丹也跟着笑。 “啧,很无聊捏!”章胜欢没好气的赏她们白眼,然后欲罢不能的继续形容。“不过倒是有点胡渣啦!但他牙齿很白,笑起来很好看。还有,他很高,我想起码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身材高大,穿着花衬衫短裤……” “台客?”直觉让黎丹皱眉截断她的叙述。 油~~难道胜欢的品味变了? “厚!”章胜欢气恼的打黎丹一下。“虽然是花衬衫,但花得挺有品味的,才不会像台客。” “痞子?”艾岑瑄又补了一句。 “不是啦!”章胜欢转身又打了艾岑瑄一下。呿,这三个专泼冷水的家伙!“我们握过手,他手上有粗茧,肤色健康、体格结实,不是那种好吃懒做、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乃油小白脸。” 听听,才刚认识,就维护得这么明显,心和立场谤本都已经偏了嘛!可见那个男人给她的印象一定好到破表,否则她就算有意思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黄凤俞没辙的撇嘴摇头。 “最好是这样,别又招惹了烂桃花。”她不放心的叮咛。 若说胜欢是天之骄女,没人会有异议,但她的情路却因为她的优渥背景而走得十分不顺遂。 那种交往没多久,就厚着脸皮掰出各式各样借口要调头寸的例子是不计其数,通常观察到这里就可以立即打住,再见甭联络;但是遇到手段厉害一点的,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就难免会吃到亏—— 一年多前,有个贪图她财力的男人打着想要她出资给他开公司的如意算盘,瞒着交往十年的青梅竹马女友跟胜欢在一起,因为另有所图,所以交往过程中表现得相当完美,本来胜欢以为这男人就是未来最好的伴侣,后来幸好被胜欢发现那青梅竹马的存在,赶紧快刀斩乱麻,及时收手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所以那些别有所图的卑劣男人要格外小心提防,而她身为她的干姊姊,更要善尽提醒之义务。 “应该不会吧?”她的提醒让章胜欢垮下嘴角,滚烫的心情渐渐冷却。 想要占便宜、刮油水的男人,她实在看得太多了,光想到就觉得反感。 唉!她只不过觉得房地产的投资很有趣,多花了点心思去打理,难道,有身价的女人就得不到真诚的爱情吗? “哎唷,别失望,又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烂,用不着草木皆兵,谨慎点就是了。”艾岑瑄好心的安慰她。 “对嘛。”章胜欢哀怨的微噘起了嘴。 “妳啊,别那么快暴露身价,慢慢观察再说。”黎丹关心地劝着,女人最怕的就是遇人不淑啊,偏偏胜欢看男人的眼光似乎没有像她投资的眼光那么精准。 虽然比起报章杂志、新闻媒体中耳熟能详的豪门望族,章家只能算是小小虾米,根本搬不上台面,但三代传承下,倒是累积了不少房地产,也因此,章家两老现在得以安安心心的在旧金山养老。 他们将不动产全权交给独生女章胜欢打理,而她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不只没有让父母担心,还凭着精准独到的眼光、敏锐灵活的投资头脑,以及令人羡慕的好机运,将手中房契地契的数量翻了数倍。 现在的她就算保守不投资,光是收租也可以坐着跷脚捻胡须了,所以胜欢虽然年仅二十七,却是名副其实的包租婆,而且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包租婆。 像黎丹的手创饰品铺、艾岑瑄的手工皂坊都是向章胜欢承租的店面,而年长章胜欢八岁的黄凤俞具备了代书、会计的专业,几年来都跟在她身边替她处理买卖房屋的事宜。 “我知道,所以我只跟他说了我的英文名,而且我们是在这里偶然邂逅的,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章胜欢也不希望自己的背景老让人际关系蒙上阴影,所以还是能低调就尽量低调。 “对对对,最好在论及婚嫁之后再说。”艾岑瑄赞成她的做法,点头如捣蒜。 “安啦!有过之前不愉快的经验,我已经记取教训了。”被耳提面命的主角很乖巧的给大家一个安心的笑容。“而且才刚认识而已,妳们都想太多了,我不过对那个人有一滴滴好感,就被妳们吓得倒退三大步了!” 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但也不能因噎废食,若是因为之前的烂男人而放弃她幸福的机会,那就太不值得了! 所以,倘若遇到来电的对象,她还是会努力凝聚起谈恋爱的勇气的,顶多,小心一点就是了。 “倒退三大步总比被骗财骗色好!”黎丹直话直说,故意色迷迷的朝她女敕白的臂膀掐了一把。 “啊!”章胜欢抱着手臂哀叫。 “被骗色之前,干脆就让我们好好欣赏吧!”黄凤俞伸出魔爪扯浴巾。 艾岑瑄兴致勃勃的加入攻击行列。“我也要!” “救命啊……妳们这些……”章胜欢像滑溜的泥鳅左闪右躲,以一挡三输定了,只能采取落跑战术。 四个熟女童心未泯的玩起追逐战,vi里尖叫声、嘻笑声、落水声不绝于耳…… 没有男人,一样很快乐。 第二章 快乐,可以分成很多种吧? 女人没有男人,一样很快乐;但女人有了男人,快乐得不一样。 姊妹们,我要去请客致谢,今天月兑队,妳们好好玩吧,拜。 大清早,叛徒看着自己留的纸条,掩唇窃笑,蹑手蹑脚的倒退离开房间、餐厅、客厅,一到院子,就活像贼似的拎起鞋、踏着脚快跑,直奔到vi的木雕门外,才敢“脚踏实地”,大口喘气,然后对自己的行径忍禁不住,再次掩着唇,笑得前俯后仰。又不是要私奔,搞得像间谍动作片似的。不过,她挺有偷偷模模的天分哩,落跑行动成功! 看看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 为了不被机关枪轮番扫射,不被五花大绑的困在浪漫的四柱床上,她特地起了个早,以免三位超级好朋友知道她想主动找沈东烈吃饭以表谢意,又来上一段念经接力大赛,要不然,就是得拖着三只会以警察问讯方式对人家展开身家调查的跟屁虫一块出门。 “一个人笑得那么高兴,是在笑什么?!” 好奇的询问冷不防冒了出来,吓得章胜欢倒抽了口气,差点乐极生悲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抚抚胸口。 “吓死我了,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怨怪的慎睨向他。 “那儿呀!”沈东烈用拇指比了比自己住的房间方向,他是特地走过来找她的。“远远就看妳行动诡异了,有什么好笑的说来让我听听吧?”怯,这怎么能说?!章胜欢敛眸干笑。她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去找你,偷偷模模的甩掉好友吧? “没、没有啦!这是一种运动,训练脸部肌肉的运动。”她结巴了下,下意识胡乱瞎册,还附带夸张表情,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欸?你不是住那里吗?怎么会走过来这里呢?” “我来邀请妳一起吃早餐。”俊唇扬起俊朗微笑,既斯文又不失性格魅力,凝看她的乌瞳隐含欣赏。这清早看见她,一身象征活力的粉橘妆扮,就像陆莲花那样清丽可爱,令人心旷神怡、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么巧,我也正要去找你吃早餐。”她眼睛一亮,为两人的默契而欢喜。 “那就走吧!” “不找妳朋友一起吗?”沈东烈没多想地问。昨天送她回来时沿途聊天,他知道她们是四个女生一起旅行。 “不用。”章胜欢答得飞快。若是真要一起,他恐怕会在她们雷达眼探照之下,消化不良的度过一顿漫长早餐了。“她们都还在赖床,睡觉对她们而言,绝对比吃早餐还重要。”噢!亲爱的姊妹们,请原谅我吧! “那好吧,我们一起吃就好。” 他屈起臂弯,绅士的让她挽着,相偕前往设于游泳池畔的自助式餐厅,俊男美女的组合得到了不少注目礼。 愉快美好的早晨,延续的是昨晚残留至今的悸动…… 一天才刚开始,当两个对彼此都有好感的男女碰在一起,哪里可能一顿早餐就结束? “你一个人旅行不无聊吗?”填饱肚子,悠闲欣赏游泳池中的波光潋艳,章胜欢单手撑在颊侧,好奇问道。 “怎么会?”沈东烈微勾起一边嘴角,轻搁在桌上的长指随兴的敲呀敲。“就是想要享受独处、自由的感觉,才会远离平时的环境,一个人旅行啊。” “那我岂不是打扰你了?”她故意歉疚的皱起眉头,一副无辜样。 “对象是妳,我不觉得是打扰。”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表达得很清楚。老实说,这一段意外的插曲,让他有点舍不得结束假期。 昨晚载她回来饭店的路上,他们相谈甚欢,十分投缘,她很迷人且美丽大方,虽然带有一点骄气,却反而增添她独特的魅力,更重要的是,和她相处自然而愉快。所以他早早就跑来找她吃早餐,原因就是下意识想再见到她。 “真的?”章胜欢瞠圆了慧黠的双眼,俏脸上照亮的光采已透露了被取悦的好心情。 “真的。”他嘴角一抿,发音标准的回答。 她满意的咧出了编贝般的白牙,随即啜了口菠萝汁,微酸的口感让漾着笑的俏脸顿时全皱成了一团。见她既美丽又不失可爱直率的模样,他眸光更深了,笑容里渗入了几许宠溺的心情。“妳是第一次来玩吗?”沈东烈问道。忽然觉得两人相识得太晚,他们应该要早点认识才对! “泰国是第二次,但普吉岛是第一次。你呢?” “来过好几次了,帛琉也很不错……”他分享起自己的旅游经验,生动的描述让她心生向往。 “听起来好棒哦!我们本来有考虑的,下次有机会要去看看。”章胜欢双手合十抵着尖润的下巴,羡慕的叹道。 “对了,妳们今天有安排什么活动吗?”遇见她,想独处的心情已经不知不觉的消失。 “不晓得,我朋友她们在出发前有做功课,行程表在她们手上,我只负责配合。”她耸耸肩一笑。凤俞姊是很会计划的人,黎丹则因为时常接触网络,所以找到不少信息,所以这趟旅游,她根本不用费心。 “看来,妳似乎不需要导游了。”他故意摆出失望的表情。 章胜欢一愣,随后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不禁眸光一亮。 “你是说你想担任我们的导游?”她兴奋雀跃得心跳飞快。 “是啊,在明天之前,我可以替妳们带路,而且……不收小费哦!”他开玩笑的毛遂自荐,仅剩的一天假期,他下意识想多和她一起。 笑容不由得凝在她唇畔,章胜欢怔问:“为什么是明天之前?”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台湾。”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行程,回国后,他得再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这么快?!”漂亮的脸蛋上立即浮现愕然与失望。 “今天已经是我来这儿的第三天了。”沈东烈很高兴此刻她明显写在脸上的心情,这代表着她某些感觉应该是与他相同的。 “哦……我们是六天五夜的行程,要大后天才离开。”章胜欢不自觉的垮下嘴角。不知怎地,和他认识才不到一天,而且他也不是马上就要走,可她现在却已经觉得有点惋惜和依依不舍了。 他英俊爽朗、健谈幽默,随意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成熟的男性魅力,和他相处不只心情愉快,还屡屡产生坪然心动的感觉…… 这算不算是一见钟情呢?她好像不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动心了!是因为异国的风情太浪漫了吗? “我给妳手机号码,回台湾后可以再联络。”他抬手招来侍者,借了支原子笔,在杯垫背面迅速的写下电话号码和自己的姓名。 “嗯,我的手机跟包包一起被抢走了,回去才会再办新手机,到时再打给你。”章胜欢接过杯垫,看着那刚劲飞舞的字体,红唇漾开笑意,随即收进随身的背包里。他们都感觉得到,彼此之间有很清楚的吸引力,若是错过了,遗憾会一直盘旋在心底。 “那现在要先去找妳的朋友吗?”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不了,就我们俩,她们会照着原订行程走,不用担心。”芙颊浮上樱花般淡淡的粉色红晕,虽然不是害羞内向的那种小女人,但这么积极主动还是会令她感到脸红耳热。 “如果妳可以月兑队,那当然再好不过啦!”他莞尔勾唇,没有刻意隐藏欣悦的表情。会提议连她朋友一起,主要是顾虑到她可能会有所顾忌,但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他们四目胶着,微妙的情绦透过交会的目光让彼此的心发热。 章胜欢几乎抑不住心悸的轻颤,率先别开视线,以拨拢头发的动作掩饰悸动的心情。 “这样好像有点见色忘友哦!”她露出顽皮笑容自嘲。 “哈哈哈………所谓的『色』是指我吗?”他大笑,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窘赧得满脸通红,媲美熟透的西红柿,不好意思地觎看四周被他的笑声引来的注视,可就在此时,竟不经意瞥见远处有三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正朝泳池这儿走来,她的心咚地一快,反射的低子,把自己缩小,再赶紧一把捣住沈东烈的嘴,以免被发现。 “嘘!”她紧张的制止他。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而且是三个全到! 她能明白也很感激好友们对她的关心,不过,目前她还不想让沈东烈面对可能被质询的状况,另一方面,也担心莫名被质疑,感觉变差了,就算爱意萌芽也会硬生生夭折的。 而且,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这次对象是沈东烈,她想保留一些可能性。 “我们这就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压低嗓音,急忙捉起他的手,拉着他快步开溜。虽然出发时,落跑得有些狼狈,但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他们过得十分自在惬意又不失欢乐。 沈东烈骑机车带着章胜欢趴趴走,造访了许多内行人才知道的地方,一路上他对她呵护备至,充分表现了绅士风度。 愉快的气氛,和彼此间流转的氤氲情意,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感叹这天的时间似乎流逝得特别快,而他们却还是在晚餐后的酒吧被黎丹她们给逮个正着。 其实他们都相信,若有余裕继续发展,两人肯定会更进一步,毕竟好感堆栈的速度完全不输时间的流逝,只可惜沈东烈的假期不能再延长。 棒天中午,章胜欢没到机场送沈东烈,只送他到饭店门口,沈东烈在她颊畔烙下一个吻,再三叮咛她回台湾后,要记得打电话给他。 那个吻,虽然很轻很轻,却彷佛印在了她的心间,他凝望不舍的眼神,也几乎勾走了她的心。章胜欢承诺一定会跟他联络,努力定下心跟好友们继续接下来的行程。反正他们只是暂时分别,再过三天她也会回台湾,到时候,他们就又可以再见面了! ***独家制作***bbs.*** 寰宇建设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后的沈东烈审阅着手里的卷宗,企划案里的设计重点是浓浓的南洋风格,他看着看着,思绪不由得飘向三个月前的那趟普吉岛之旅。 那是愉快的记忆,却也是惆怅的记忆,深刻的存留在他的内心里,每次想起,都令他遗憾叹息。 那天,与eva道别,他先返回台湾,抵达的当晚和隔天晚上,他都还有打越洋电话到普吉岛的饭店给她,两人抱着电话聊得欲罢不能,还说好回台湾后要再相约见面。 从她搭机回台湾的那天起,他满心期待的等着,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他安抚自己,她可能还忙着整理行李,可能有事得处理,忙完就会跟他联络,结果一星期、两星期都过了,他还是没接到她的电话。 她失信了! 距离当时,已经是三个月时间,他至今没有她的消息,而他除了知道她的英文名以外,其它的一点都不清楚,想要找人也无从找起。 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透,为什么没联络?毕竟他们是相处得那么愉快投缘——难道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感觉? 不,从她的眼神、态度与谈话,他相信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那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唉……”浓浓的失望与惆怅使得俊唇不自觉的逸出叹息。 “呃……总经理,请问这份企划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不好的地方,我再拿回去修正。”负责这份企划案的建筑设计师,本来等在一旁,心情就已经很忐忑了,这会儿更是被那声叹息给吓出一身冷汗,不禁紧张地问。 沈东烈猛然回神,看见脸色惶恐的下属,安抚地微扬嘴角。“目前看起来还不错,不过我要再看更仔细些,看完再叫你过来。” “是。”建筑设计师松了口气,安心的回办公室等消息。 沈东烈合上卷宗,捏捏眉心,重重吐息。 真糟糕,他居然当着下属的面,为eva而出神! 明明只是短暂的相处过一天,至今也相隔了三个月之久,照理说,应该会渐渐将她淡忘才对,可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竟如此的稳固,不但深深挂念,还明显影响着他! 这在他过去的感情经历中,是前所未有的,只可惜看样子只能付诸流水…… 起身舒展筋骨,他移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大楼底下的车水马龙。 热闹拥挤的台北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找一个人,要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但他们就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同一个城市里,他却不知道她在哪里,这种感觉真的令人很挫败! 难道,他们的缘分就仅止于那一天吗? 再次吐出长长叹息,无法排解的遗憾只能在心间盘旋…… ***独家制作***bbs.*** “……京王建设那楝八楼的单位一直谈不下来,那位陈先生很难剃头,我讲得口都干了……” 一个早上都在外奔走的黄凤俞,踏进章胜欢的屋子里,舒适的空调让她暑气全消,帮佣即刻送来冷饮让她解渴。 “先喝点东西再说吧。”章胜欢身着居家服,微笑落坐于客厅沙发,捧着一盆帮佣特制的营养色拉吃着,早餐午餐一起解决。 “这是他的底限,妳觉得呢?”一口喝光整杯饮料,还没喘气,黄凤俞就急着翻出记事本,指出画上红圈的数字。 章胜欢撇撇嘴,无所谓的耸肩。“那就让他继续坚持吧,现在景气这么差,我又不是傻瓜,用这种价钱跟他买。”反正,买房子要趁便宜才捡,卖房子则不能急,就算喜欢,她也不会冲动行事。 “嗯,我也这么想。”黄凤俞点点头同意,她也不想再去和那陈先生斡旋了。 “对了,xx路三角窗店面的合约也快到期了,过两天要去重新签约。另外,最近有几间法拍屋状况很不错,妳有兴趣吗?”留意这方面的讯息也是她平时的工作内容之一。 “好啊,就签约那天顺便去瞧瞧法拍屋附近的环境。”章胜欢卡滋卡滋的嚼着青脆的生菜说道。 “这才对嘛,早该振作起来了。”黄凤俞欣然微笑。“错过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听我这过来人的话,爱情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还是多赚一点money……比较可靠。” “啊!”章胜欢忽然搁下色拉盆,抱头哀嚎。“我努力不去想,妳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那写着沈东烈电话号码的杯垫,居然就这么遗留在泰国,她实在懊恼得想捶胸顿足。 难得遇上一个让她那么心动的男人,而且早就计划好回来台湾就会尽快跟他联络的,哪知道她回到家后,翻遍了皮包和行李,杯垫是有啦,但背面是干干净净、一片空白,原本刚劲有力的字体全都凭空消失了,她这才知道忙乱中,匆匆拿错了杯垫! 这下子,才萌芽的情悻就这么硬生生的断了,教她怎么不沮丧? 也因此,有好一段时间她都处在挫折低落的情绪当中,不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这就代表你们没缘分,想开点。”黄凤俞安慰她。 “唉!想到就郁卒。”章胜欢摇头叹息,重新捧起色拉,闷闷的拨弄着,觉得胃口尽失。电话在这时响起,靠近话机的黄凤俞替她接起。“喂,这是章公馆。” “妳好,敝姓李,请问章志强先生在吗?”彼端传来男性嗓音。 “你哪里找?有什么事吗?”和章胜欢交换了一个眼神,黄凤俞直觉的过滤电话。章爸爸已经移民好几年了,亲朋好友都知道,这姓李的一定不是熟人。 “我这里是寰宇建设,想跟他谈谈大直那块地的事情。”对方说话的口气相当客气。 听到是寰宇建设,黄凤俞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你等一下。”说完,她按下等候键,放音乐给对方听,随即转告章胜欢。 “他姓李,是寰宇建设的人,之前就跟我联络过,被我拒绝,居然还知道打到这来,真厉害。” “寰宇建设到底是要那块地做哈?”章胜欢斜睨向她问道。 “说是要在那一带打造一个寰宇小区。”黄凤俞答。 “对方开价如何?”虽然不卖,但章胜欢还是感到好奇。 “不知道。”黄凤俞耸了耸肩。“伯父有说不能卖吗?”她个人认为地空着也是空着,换现金总比养蚊子好! “还是拒绝他吧,我爸说过那块地是爷爷留下来的,具有特别意义,应该就是不想卖。”章胜欢不想费神,也不想惊动到在国外悠闲过生活的父母。 “哦,那我还是直接拒绝他喽。”黄凤俞了解的应声,不再置喙,重新接听电话。“喂,我们没有打算出售那块地,请你不用再打电话来了。” “可不可以请章先生先跟我们谈谈再做决定?”李先生不放弃地说。 “章先生早已经移民国外了,现在是由他女儿全权处理。”黄凤俞照实回答。 李先生有点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请问妳就是章小姐吗?” 黄凤俞有点想笑地说:“不是,我是上次拒绝你的黄小姐。” 李先生再次呆住,这case……还真棘手,搞半天都找不到关键的人,鬼打墙似的一直和黄凤俞接洽。“那可不可以请章小姐来听?” “妳要跟他谈谈吗?”黄凤俞直接问章胜欢。 “不、要。”章胜欢掷地有声的拒绝。 “你应该有听到了吧?那就拜拜喽。”黄凤俞不啰嗦的挂上电话。 章胜欢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有毅力。” “说到寰宇建设,他们最近有推出一个案子还满不错的。”消息灵通的黄凤俞有注意到这家公司。 “是吗?透天店面?还是别墅?”她随口问。 “主打别墅,但有少数几个单位是透天店面。”黄凤俞答道。 “有空倒是可以去瞧瞧。”感兴趣的挑挑眉,章胜欢扬起微笑。 因为那位李先生频频来接洽,她就算不打算把地售出,寰宇建设也挑起她的好奇了。 反正,弄丢了沈东烈的电话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再扼腕再遗憾也没有用,还是把心思摆在正事上比较实际吧! 第三章 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章胜欢怀着轻松的心情,带着黄凤俞给她的资料,开车前往各个法拍屋所在地,观察周遭环境,并打探相关讯息,然后又心血来潮的绕到寰宇建设最新推出的建案去参观。 四点多,她步出销售中心,一面观看四周,一面走向自己停在巷口的车子。 “叭!”她注意到迎面而来一辆黑色轿车,喇叭声让她下意识靠边走。 “叭叭!”让路没有用,黑色轿车显然是路霸,竟挡住她的去路。 章胜欢霍地感到火大,停住脚步,美眸酝着怒意,看向挡风玻璃里的驾驶座,这一看,却让她傻眼,几乎是屏息的看着驾驶步出车外! 笔挺的铁灰色手工西装裹着结实挺拔的好身材,往后梳的微长黑发,让阳刚性格的轮廓更加明显,鹰集般锐利的双眼,似笑非笑的斜勾嘴角,还有那浑然天成的慑人魅力……再见面,仍教她芳心悸动。 “沈东烈!”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她不由自主的朝他奔去,张臂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欢喜的表情、热情的举动,让沈东烈的怨惹瞬间消减了大半,胸口也涨满了重逢的喜悦。 “黄小姐,总算让我遇到妳了。”低醇嗓音带着调侃,含笑吐出。 黄小姐?!章胜欢愣住,松开拥抱,困惑的看向他。 不会吧?才三个月而已,他就记错人了? 她跟他说过,她姓章,英文名叫eva……!什么时候说过她姓黄?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欸,你该不会记错人了吧?我不姓黄。”明亮眸子微愠的横睐着他。 “没错,妳是大黄牛,所以要叫妳黄小姐。”他坦直的怪她失约。 章胜欢反应过来,顿时歉疚得哑口无言,连忙解释:“不是啦,我没有黄牛,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嗯哼。”他轻应,好整以暇的欣赏她的焦急,至少这代表了她是在意的。 见他好像不相信的样子,她更急了,不由得加大了嗓门。“是真的,我本来打算回来就打给你的,要打的时候才发现不小心弄丢了电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懊恼!”心韵在胸臆间强烈的鼓动着,浑身血液因再见到他而滚烫沸腾。 “弄丢……”他皱鼻重复,惩罚的捏了下她的鼻尖。“我等得脖子都变长了,结果居然是有个迷糊蛋把电话弄丢!” 曾经猜测可能是相处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才会让她想摆月兑他,现在知道只是单纯的弄丢电话,那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章胜欢俏皮的举手行礼,一脸无辜的博取原谅。娇滴滴的美人儿软着嗓音撒娇道歉,谁都很难再气下去,更何况,能再见到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继续埋怨?连这段时间以来,枯等的懊恼心情也早都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在妳刚才大大拥抱的分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喽!” 他这一提,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奔上前拥抱的举动似乎太过忘情了。 “啧!真敢说耶,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努努鼻子。 “好吧,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也献上一个拥抱好了。”他咧开嘴,朝她张开双臂。 “怯,免了!”她身子一弯,乘隙躲开,扬着红唇,嗤笑拒绝。 久违的美丽笑容,让沈东烈不由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虽然刚刚是开玩笑,但他是真的很想好好的抱住她,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他的目光太炽热,章胜欢为他专注的眼色而心悸,不禁脸蛋发热、呼吸微促, 只得佯装不受影响,找话题改变易燃的氛围。“你本来是要去哪里吗?”她问,想起他是半路斓截她的。 “看到妳,我都忘了要去哪里了。”他打趣地说。原本是趁空来巡视公司推出的新案子,但意外与她重逢,巡视的计划就暂缓好了,反正他明天再找时间过来也行。 “少来,又不是失忆症。”夸张的说法令她忍不住横娣向他。 “如果可以失忆,这三个月来就不用那么挂念了。”尽避不想抱怨,但他还是想让她知道这段时间的心情。 “好嘛好嘛,虽然我不是故意把电话弄丢的,但还是我的疏忽,所以我愿意请客弥补,表示歉意。”章胜欢獗着唇认错,佯装讨好的啾看他。 他也配合的摆出高姿态,挑眉问:“现在?” 她看看时间,扬起嘴角,像啄木鸟似的连连点头。 “怎样?待会儿有事吗?”斜睐着他的美眸故意充满引诱。 瞧她慧黠娇媚的神态,他整整三个月望穿秋水,怎么可能还拒绝她?“还有什么事比跟妳重聚更重要?”俊唇弯起好看的笑弧,深峻眉宇之间却有着不言而喻的开心。 “夸张。”她嗤笑瞪他。“不过很中听,走吧,我坐你的车。” 沈东烈看她大方主动的打开他车子的副驾驶座,莞尔的加深笑容。 睽违了这段时间再见,她还是那么讨他喜欢,对她的兴趣也丝毫未受影响。 断了线的风筝又重新接上了线,想必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是值得期待的了! ***独家制作***bbs.*** 沈东烈和章胜欢这一聚,是从傍晚时分聚到了夜幕低垂,从晚餐吃到了宵夜,将近凌晨还依依不舍,彷佛怕这一分别又要断了连系。 在一间气氛极好的红酒馆里,两人尽兴畅谈,红酒欲罢不能的开了一瓶接一瓶,微醺但没有醉意,始终维持着好心情。 侍者送来了不知是第七瓶还是第八瓶,抑或是第九瓶的红酒,噙着微笑的沈东烈不禁叹道:“没想到妳酒量这么好。” “彼此彼此,你也不赖啊!”芙颊漾满美丽红晕,章胜欢举杯轻叩他的。“那是一定要的,我怎么能输妳。”沈东烈也举杯回应,两人浅啜宝石般的酒液,果香芬芳,感受醇厚滋味在唇腔温润回甘。 “为什么不能?每个人都有擅长跟不擅长的事啊!你该不会有大男人的沙猪主义吧?”她瞇起眼睨他。 “不是,我只是希望最后能比妳清醒的送妳回家。”他哂然一笑。 “如果这瓶喝完就回家,我想我们两个人都可以保持清醒。”她拿起酒瓶,侧头评估。 “我也这么觉得。沈东烈看看手表,……讶然挑眉。“不知不觉居然快十二点了,跟妳在一起时间过得好快。” 她娇俏的皱起鼻子,随即又扬起开心笑容。“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啦!”还好能再遇上他,不然她会懊恼一辈子的! “这是妳说的哦,这次不能再黄牛了。”他指着她,要她保证。她失笑的锑着他。“不会了啦!我不是也把电话抄给你了吗?” “对。”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拿出手机和她抄写号码的纸条,立刻依着上头数字拨打,未几,章胜欢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也拿出手机,看了屏幕显示的号码,随即按下接听键。 “喂?”耳朵贴着话机,她看着他出声。 “确认无误,over。”他满意的结束通话。 唇畔笑痕不断荡开,她忍不住迸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样我们手机里就都有对方的电话号码。”沈东烈很认真的把号码编列进手机电话簿中。“我也可以放心让妳离开了。” 他的谨慎在意,让她心里甜滋滋、暖烘烘的,看着他的眼神益发柔媚,笑容也愈加甜蜜。 “你那口气,好像我是逃不出如来佛五指山的孙悟空哦!”章胜欢打趣的开玩笑道。邃黯的双瞳微瞇,他注视着她,不同意的摇了摇头。“哪里有这么漂亮的孙悟空?” 她眨着璀璨明亮的眸子反问:“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吗?”不知为何,他的注视彷佛有侵略性般,带着温度,将她体内的酒精燃起火焰,让她脸红心跳,呼吸微促,得强撑出闲适镇定,才能与他自然谈笑。 “搭上孙悟空好像不太能算赞美,如果妳想听,我很乐意多说些其它的。” 他娣着她红润的脸蛋、晶灿的眼睛,以及诱人采撷的水女敕唇瓣,彷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他的心,脑子里不需多想,就开始浮现许许多多的赞美词汇。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她獗起红唇,慎娣向他,把杯里的红酒饮尽。讨来的赞美,跟发自内心月兑口而出的,怎么会一样? 她慵懒娇慎的模样令他心窝无预警的一窒,冲动情感在剎那间将理智淹没。 “不必说,我用行动证明。”他倾身,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以唇捕捉她的美丽。她惊愕的微张小嘴,他乘虚而入,探进她的唇齿之间,不容拒绝又带着温柔的吮吻她柔软如花瓣般的唇,品尝她清甜的气息,用他热情的吻表达对她的倾心与思慕。 在碰触到她柔软的唇瓣时,他满足得就像尝到珍味飨宴,她的滋味比他所想象的还要美好,如同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般甘甜,深深撩动着他潜藏在内心里的渴望,使他为之着迷。 如烙铁般炙烫的唇舌,以及他阳刚的气息、霸道的攻势,令章胜欢晕眩又兴奋,情不自禁的揪紧他的臂膀,虚软的想依偎着他。 他们陷在迷醉氛围里,吻得难分难离,三个月的思念,将彼此的感觉催化发酵,随着一点一滴的相思注入心头,累积成具体的爱情…… ***独家制作***bbs.*** 像是要弥补失联的那三个月,沈东烈和章胜欢用更积极热情的态度来填满白白浪费的空档,感情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两人在这星期里,彷佛已是步入热恋期的情侣,渴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够和对方在一起,除了经常热线,找机会就相约见面。 “妳真的很特别。”牵着章胜欢的手,护着她不受人潮推挤,沈东烈忽然有感而发。 章胜欢看向他似笑非笑的嘴角,怀疑这话中有话,好奇地问:“有什么特别的?” “我第一次跟女人在这种建材家具展约会。”他说话的同时,还被人撞了下。 “那很好,让你难忘。”慧黠美眸斜娣向他。不论是谁,都希望自己在恋人心里是最独特的,她也不例外。 “妳本身就已经让人很难忘了。”他注视着她娇俏的模样,眼里的喜爱无庸置疑。她冲着他漾开一抹艳冠群芳的娇媚笑容,恋爱的光采将她衬得像星星般闪闪发亮。 “欸,你来帮我看看这些卫浴设备。”她拉着他走进某一摊位,兴致勃勃的瞧着。 “妳家里浴室要翻修吗?”他直觉地问,心里盘算可以表现表现。 “是要……”她紧急煞车,想到黄凤俞她们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一谈恋爱就把底都掀了,才不会引起男人的歹念。连忙转了话锋。“没有啦,就随便看看,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派得上用场啊!” 沈东烈了解的点点头,还是觉得她与众不同。一般女人逛街是买衣服鞋子饰品之类的,她居然对逛建材家具展有兴趣?!不过,这倒是刚好对了他的味,可说是意外的收获。 “如果想要翻修或装渍,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他随她看着那些西德进口的设备,继续说道。 “你的工作跟这些相关吗?”她有些惊讶,又难掩好奇。两人要交往,知道职业是理所当然的,否则怎么晓得自己到底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至于好友们的叮咛嘱咐……她不会把底掀光光,但小小透露一些,应该没关系吧? “是啊,我在建设公司工作。”沈东烈简单地说。或许他的身分职业是把妹优势,但他不爱刻意炫耀自己的工作职位,也下意识希望她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而接受他的追求,不掺其它杂质。 “欸?真的吗?”听到与自己平时的投资相关,章胜欢惊喜的眼睛一亮。“在哪间建设公司?” “寰宇建设公司,妳听过吗?”一般人若是没有接触,通常不太知道建设公司的名号。 章胜欢讶异的一顿。又是寰宇建设?她最近好像跟这家公司特别有缘耶!“当然听过,我那天会遇上你,就是去看你们公司的房子呀。”算起来,还要多亏寰宇建设,才能重新牵起这条线呢! “原来啊。”沈东烈恍然大悟,当时沈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忘了问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儿。“那妳看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嗯……你是不是想拉生意、做业绩?”她蓦地伸手指他,俏皮的咧开嘴娣看着他。 “我不在销售部门。”他失笑,握住她葱白的手指,轻咬了一口。“只是想听听妳的意见。” 她赶紧缩手,睐了他一眼。“哼,我的意见可是很宝贵的,你要用什么来换?” “激情的法式热吻。”他霍地搂住她的腰,戏谵的倾身做势要吻她。 “喂,别闹了!”被迫摆出乱世佳人的经典pose,害她的小蛮腰差点闪到,还得手忙脚乱的赶紧阻止他。 “这是妳的专属福利耶!”他贪看那布满红霞的美丽脸蛋,也贪恋臂弯中的柔软触感。 “我要一顿法式晚餐,才不要法式热吻。”她皱皱鼻子,溜出他的掌控,羞赧的兀自往前走,将他甩在身后。 “想要法式晚餐就一定要附上法式热吻才行……”几个箭步追上,沈东烈继续逗她。 在爱情里的奇妙滋味,唯有沈溺其中的人才能体会那甜蜜的互动和趣味,哪怕只是无聊的玩笑,或是身处人满为患又一点都不浪漫的展场,心情依然觉得愉悦快乐。 当晚,他们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侃侃而谈,章胜欢不但发表了对寰宇建设的意见与看法,也向沈东烈讨教许多与房屋相关的问题,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关不上话匣子,也藉此加深对彼此的了解。相处时愈是契合,分别时就愈是不舍,看着章胜欢,沈东烈满脑子想入非非,浑身上下都在渴望着她,想将她贴上专属标签,独占她的美丽。 “妳不请我进去坐吗?”车子停在章胜欢住的大楼门口,愉快的气氛还未散去,沈东烈还不想结束约会。 章胜欢啾了他一眼,像在考虑什么,随即缓缓摇头,他则失望的皱眉,惹得她莞尔失笑。 “已经这么晚了,我怎么可以让危险人物进我家?”她指指时间,慧黠的坦率直言。 他捂住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我是危险人物?” “嗯哼。”她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我怎么会是危险人物?”他不服气地问。 “三不五时就偷袭我,还不危险?”她娇慎的睐着他。俗话说,有一就有二,两人有过第一次的接吻后,他就像领到了许可证似的,相处时只要一有机会就突然吻她,彷佛两人是相恋已久的情侣般那么自然,她不想进展得那么快。 “那是情不自禁嘛!”他失笑解释。 她太迷人,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是自然散发的性感魅力,时时刻刻都在撩拨他的心,考验他的自制力。 听他这么说,章胜欢心里不禁甜滋滋的,毕竟能够让心仪的男人对自己情不自禁,是每个女人都会觉得欣喜的事情。 “所以啦,为了避免你随时会情不自禁,我就不邀请你到我家喽。”她噙着微笑再一次拒绝他,转身开车门。 扼腕之余,沈东烈又被那娇俏神韵和车里重新流动的馥郁香氛吸引,大掌一伸,攫住她的手腕,将欲下车的她一把拉回。 他倾身靠近她,以充满磁性的嗓音低低地说:“那我要讨个再见吻……”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章胜欢像被施了魔法,整个人贴住椅背,屏住呼吸,两人目光相交的瞬间,心魂也彷佛被他深邃的眼瞳吸引,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乒乓作响。 沈东烈勾起嘴角,温热的掌心抚住她细女敕的脸蛋,缓缓覆上那诱人采撷的樱桃小口,用热情的吻表达他对她的恋慕心动…… 第四章 寰宇建设 早上九点半,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大大小小的主管全都绷紧神经,为这两周一次的大型例会做足准备,以免应付不了总经理的质询,当众被钉得满头包。 “……好,接下来……李专员,那块土地的收购谈成了吗?”主持这场会议的沈东烈将目光调向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不敢抬头的李专员。 “报、报、报告总经理……”被点名的李专员完全是判在等,紧张得舌头打结,硬着头皮站起来报告。 “那个地主已经移民国外,我目前正在联络他在台湾的代理人………” “那就是还没谈成喽?”沈东烈拧起眉心,不怒而威。“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差?”质问的语气虽然平和,但责怪意味浓厚,李专员自知失职的低着头,背脊滑下好几滴冷汗。 总经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处事风格却是明快果决,要是惹恼了他,可就玩完了! “对方是提出了什么要求吗?”沈东烈直觉认为他被刁难,所以才谈不成。 李专员丧气的摇摇头,对方根本连谈都不想跟他谈,所以他连提出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我联络不到地主和他女儿本人。”见沈东烈眉心蹙得更紧,李专员急忙表现积极态度。“请总经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把大直的那块地卖给我们。” “这个开发案已经dy了,连人都没找到,你还要拖多久?”锐利眸光定定望住他,沈东烈非常不满意得到这样的答案。“一个月都办不好,现在一点时间就能办好?” “对、对不起!”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李专员满脸通红,惭愧得想钻到桌底下去。 整个会议已进行到三分之二,大家几乎都安全过关,就只有他挨刮,实在糗到不行。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再没有进度就换人接手。”掷地有声,沈东烈严厉的下了最后通牒。 “是。”李专员振作地应。 攸关他的饭碗,得上紧发条,不能再懈怠了! 如果那位章小姐还是不肯接他电话,那他就想办法查到她的行踪,当面堵她,非谈不可! 没有应酬、不需加班的晚上,沈东烈和章胜欢约了看电影,有部卡司坚强的片子上映,正好是两人都欣赏的演员。 “妳先去售票口划位,我去停车。”沈东烈把车停在华纳威秀路旁,向旁座的章胜欢说道,好让她省去从停车场走过来的路程。 “嗯,这样也好,那我划完位就在原地等你喽。”嫣然颔首,章胜欢同意他的提议,说完话便拎着包包下车。 沈东烈看着她窈窕的身影,长发飘逸,修长高姚,穿着牛仔裤的模样足以去拍广告代言,下意识叫住她。 “胜欢!” “嗯?”她弯,从车窗看进车内。 沈东烈心跳漏了一拍,壮丽的山峰景色让他顿时觉得血液逆流,眸光不禁黯了下来。“如果有人跟妳搭讪,千万不要理会哦!”他霸道地说,不愿让别人觊觎她的美丽。这话的占有意味浓厚,令章胜欢的红唇牵起一弯甜美笑意。 “你忘了我在普吉岛是怎么拒绝那两个猪哥外国人的吗?” 回想当时,他哂然一笑。“对,就是那样,继续保持。” 她笑睐他一眼,挥挥柔黄,看着他把车开走,噙着笑容转身,走向电影售票口,然后低头在包包里翻找出早就买好的电影票,抬头望着播出时刻表,衡量着要选择什么时间。 “小姐。”蓦地,伴随着一道男性嗓音,有人点了点她的肩。 章胜欢纳闷的轻颦秀眉。 不会吧?沈东烈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吗?刚刚才叮咛她不要理会别人的搭讪,这会儿还真的有人来搭讪了! “有什么事吗?”她旋过身,看见一名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满脸堆着笑容,却难掩紧张忐忑的男人。 “请问妳就是章志强先生的千金,章胜欢小姐吧?”男人因为从路旁跑过来,所以讲起话来有点喘。 见鬼了?这陌生人不只知道她的名字,连她父亲的名字都知道?…… 章胜欢立刻防备的板起脸孔,也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你是谁?要干么?”她口气冷硬,眼神警戒。 “请妳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没有恶意。”男人急忙安抚,恭敬的递上名片。 “我是寰宇建设的员工,敝姓李,之前有打过几次电话要找妳。” 章胜欢怔怔接过名片,须臾,反应过来,防备的神情转为不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质疑地问。 “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去妳家拜访的,但在大楼门口刚好看见妳出门,大楼警卫跟我说就是妳时,妳已经上了车,我来不及叫妳,只好沿路跟来了。”李专员解释着。他骑的小绵羊现在还停在红线区,真怕被开红单! “所以呢?你跟来又是为了大直那块土地的问题?”章胜欢双臂环胸,觉得不堪其扰。 “对,我们公司想要在那一带打造一个新小区……”李专员想要把握时间谈,却被章胜欢打断。 “李先生,我现在没空听你说这些。”她四处张望,搜寻沈东烈的身影。 李专员愣了愣,但为了保住饭碗,还是得厚着脸皮,再接再厉。 “章小姐,只要十分钟时间,妳听听我们公司提出的条件,仔细考虑………”他继续游说。 “我说我没空,我现在跟人有约了!”章胜欢没好气的重申,讨厌约会受到打扰。 “不然我们约个时间……”好不容易当面见到章胜欢,李专员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可话才说到一半,一记低沈冷硬的嗓音却从中介入。“胜欢,妳遇到了朋友吗?”沈东烈从李专员身后的方向走来,没想到预感成真,还真的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搭讪。 “不是,别理他。”章胜欢越过李专员,走向沈东烈。 李专员循着声音来源转身,赫然瞧见沈东烈,不禁讶异的惊呼出声。“总经理?!”刚刚为了跟紧章胜欢,所以他全神贯注的尾随在车后,没注意到与她同行的人,竟然就是总经理。 什么鬼?总经理?他在叫谁?章胜欢纳闷的顿下脚步。 “李专员?”沈东烈诧然的微蹙俊眉,也认出了员工。 章胜欢来回望着他们,看情况,两人是认识的,而且李专员口中的总经理就是沈东烈……她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原来你已经找到了章小姐。”李专员一副佩服的神情与口吻,笑嘻嘻的拍马屁。“果然还是总经理比较有办法,一出马就是不一样。” 没头没尾的话令沈东烈不由得怔了怔。找到章小姐……目前李专员所接的任务就是大直那块土地的收购,昨天,他还因为这件事训斥了他几句……他霍地将视线调向章胜欢。 难道,她就是那位地主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巧?……如果是这样的话,收购土地的事,应该就比较好谈了吧? “你是『寰宇建设』的总经理?”章胜欢轻声问,让人听不出她已然波动的情绪,在方才沈东烈推敲状况的短短时间里,章胜欢的思绪也已经迅速做了运转,而且是往负面的方向揣想,让她的心情在瞬间跌入了谷底。 “是。”他自认没有隐瞒与寰宇建设的关联,伸手想将她拉近自己。“我想……”他话还没说完,却因章胜欢防备疏离的反应和表情而停顿。 “你什么都不用想!”她僵着身体,忍住愤怒的颤抖,口吻冷厉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狡猾,我真是看错人了!” 突如其来的严厉指控,令沈东烈一阵错愕,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变了一个人。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说他卑鄙狡猾? “妳是怎么了?”他困惑地问。美眸毫无温度的直望住他,以往总是柔媚含笑的眼神,此刻却寒凛如冰箭,冻结此处氛围。 怎么了? 她对他好失望!满腔的热情顿时冷却,对他的好感灰飞烟灭,心都凉了……她绝望失落的摇了摇头。 “沈东烈,我们以后不需要再见面了!”语落,她不待他反应,立即奔向路口扬手招来出租车,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慢了一拍才迈步追赶的沈东烈只来得及模到车窗,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忿然伤心的她离开。 对于她的愤怒,他实在一头雾水,同时又感到焦虑纳闷及担心。 “那个……总经理,我现在就去追?”一同跟过来的李专员指指自己停在路旁的小绵羊,不确定地问。 沈东烈转头看他,觉得心里一把火在烧。都是他的出现,才把今晚给搞砸了!“追什么追?没看到人家在气头上吗?”他火大的低嚷。怎么有这种不懂看人脸色的笨咖! “可是……明天就是你给我的最后期限耶……”李专员很担心的嗫嚅,错过这次机会,没有达成使命就完蛋了。 总经理也真是的,既然自己老早就在暗中进行,干么还要给他出难题? 沈东烈不耐烦的抆起腰,重重吐气。“不用了,我会处理。” 太好了!警报解除,李专员握拳做出yes的手势,忍不住露出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表情。 沈东烈锐眸冷冷一瞪,冻结他的笑容,超想从他头上巴下去。 没看见顶头上司正在郁卒烦恼吗?他居然还表现得这么欢喜,到底是天生白目还是神经太大条?更奇怪的是,他还把重要任务交给这个家伙?……等等……胜欢这么气急败坏的甩头就走,该不会以为他是因为收购土地的事才接近她的吧? 糟糕,这下子误会大了! ***独家制作***bbs.*** 晚上七点多,是一般商家的营业时间,可专营手工肥皂的“沐皂坊”铁门却拉下了一半,明显不做生意。 原本弥漫着肥皂香味的空间里,此刻却多了一股酒味,怡然舒适的气氛变得诡异忧郁。 店内有一位特别的客人,老板娘艾岑瑄却躲在厕所偷偷模模的讲手机求救。 “凤俞姊,妳要不要过来一趟?胜欢好像不太对劲耶!” “怎么不对劲?”黄凤俞担心地问。 “她气冲冲的跑来,还到7-11买了一堆冰火,一下笑一下又呆呆的,真的很奇怪……”艾岑瑄掩住嘴巴,更小声地说:“是不是卡到阴啊?” “嗟,别胡说八道!”黄凤俞没好气的悴她。“我刚好在附近吃饭,待会儿就赶过去。” “好好好。”艾岑瑄匆匆挂了电话,走出厕所继续陪伴章胜欢。 “小艾,妳老实说,我看起来很笨很好骗吗?”沉默了许久,章胜欢忽然定定的看着好友,开口问道。 艾岑瑄困惑得眉心打结。胜欢是在开玩笑吗?模样美艳亮丽的女生通常看起来都很聪明,怎么会看起来笨又好骗? “不会啊!”她獗唇答。 “那为什么那些男人接近我都有企图?都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章胜欢不解的再问,神情茫然。 “大概是因为妳环境背景的关系吧,这年头,没用的男人太多了,只会妄想靠女人向上爬。”艾岑瑄说出现实。 “我就这么不值得爱?只有被利用的价值?”章胜欢怀疑起自己,愤慨的就着瓶口喝了半瓶的酒。 艾岑暄心疼地劝:“胜欢,妳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说出来啊,不要这样喝闷酒嘛!” 奇怪了,最近她不是正甜甜蜜蜜的谈恋爱吗?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咧?难道,是因为那个沈东烈? 章胜欢的回答,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兼再喝光那剩余的半瓶酒。 哇咧……不劝还好,劝了喝更凶!艾岑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闭上嘴巴。 不一会儿,黄凤俞大概是脚踩风火轮迅速赶到,从半开的铁门钻进店里,目光即刻搜寻章胜欢。 “别喝了,喝醉了也不能解决事情!”黄凤俞一把抢过她手里又要新开的冰火,摆出做姊姊的威严架势。“有问题就说,我们一起想办法。”章胜欢看着黄凤俞和艾岑坛,她们脸上写满了对她的担忧和关心,突然悲从中来,委屈的眼泪涌了出来。 “噢!秀秀,别哭别哭!”艾岑瑄连忙绕过柜台抱住她,和黄凤俞交换了无奈的眼神。 章胜欢环住好友的腰,埋在她怀里静静的落泪,黄凤俞和艾岑暄也很体贴的保持沉默,让她先沈淀心情。 片刻,或许是艾岑渲身上的特殊香味有安定人心的效果,章胜欢不稳的情绪渐渐的平缓了下来,才缓缓离开艾岑暄的怀抱。 “愿意说了吗?”黄凤俞率先开口。“是不是沈东烈欺负妳?” “他是寰宇建设的总经理。”章胜欢吸吸鼻子,只说一句,相信光是这样,黄凤俞就知道她想讲什么。 “那不错啊,有身分有地位,配得上妳。”不知内情的艾岑暄还评估起男方条件,觉得是金童玉女的组合,怀疑胜欢是在哭心酸的。 章胜欢咬了咬唇,才停止的眼泪,又不争气的冒了出来。 “配得上有什么用?条件好有什么用?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他是为了收购土地才处心积虑的来接近我的!”她忿忿不平的低咆。 艾岑渲听不太懂,黄凤俞却已是义愤填膺了。 “这可恶的沈东烈,心机居然这么重!”推敲出状况,黄凤俞握拳捶桌,为干妹妹打抱不平。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艾岑瑄愣愣地问。 黄凤俞简言说明。“寰宇建设想要收购胜欢家的一块土地,胜欢不卖,对方动作频频,一直想游说……” 章胜欢接手继续说下去。“我原以为他只是寰宇建设的员工,没想到他就是总经理,所以妳想,他可能不知道收购的事情吗?这阵子这么积极的跟我来往,又是为了什么?” 艾岑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是这样,那很有可能是为了收购更顺利,或是诱骗胜欢卖地! “厚,怎么可以这样欺骗人家的感情!太坏了!”她同情的拍拍章胜欢的背。 “堂堂一个大建设公司,居然用这种贱招,真的很恶劣!”黄凤俞咬牙切齿的唾弃,和艾岑暄同仇敌忾的骂起沈东烈。 章胜欢落寞的敛眸,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火来喝,这回,黄凤俞了解她的愤怒,便没再阻止她。 欺骗感情……小艾说对了,她的确对沈东烈动了真感情,而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欺骗! 本来以为,两人难得投缘,各方面的感觉又都很好,沈东烈很有可能就是她的mr.right,结果呢? 可笑又可悲的结果! 听着好友们替她将满腔的委屈愤怒发泄出来,她胸臆间的窒闷感缓和许多。一个人,怎么可以心机这么重?沈东烈为了土地而来,她就偏偏不让他如愿!非但如此,她还要立刻、马上把他抛得老远,不再让他在她心里占有任何地位!因为这样的心机男,一点都不值得留恋! 身为新时代的女性,她要潇洒坚强,提得起、放得下,心伤了,会痊愈;心碎了,就补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五章 短短三天,沈东烈所吃到的闭门羹,比他过去三十年累积起来的次数还要多上n倍,被挂电话的次数也创新高。老实说,寰宇小区的开发计划已是箭在弦上,只要章家这块地收购成功,就可以马上推动,所以就目前来讲,的确有其急迫度。 另一方面,站在私人立场,被心上人误会,危及两人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这可不是小问题。 因此,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尽快见到她。 可是章胜欢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压根儿不愿意见他、完全不听他的解释,也不让他了解她的想法。他知道这是因为收购土地的事,她那天会骂他卑鄙狡猾,一定是以为他接近她是有企图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虚情假意,所以才会如此决然的要斩断所有联系。 现在,他不单要谈公事,还得解开她对他的误会,两件事卡在一起,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依照她现阶段的思考模式,他不禁担心胜欢会认为他这么积极要见她,目的只是为了收购。但事实并不是,就算收购不成,他也不希望这段刚萌芽的恋情就此夭折。 傍晚,他再次来到章胜欢所住的大楼,人都还没踏进大厅管理室,警卫就认出他—— “沈先生,啊你又来了哦?” 原住民小斑,态度很亲切,讲话有腔调,这三天见过沈东烈数次,熟得都能哈啦了。 “嗯。”沈东烈窘然的牵动嘴角,权充微笑。“麻烦你帮我按对讲机给章小姐,谢谢。” “不好意思厚,那个章小姐有给我交代哦,如果你又来找她,就不用再按对讲机了啦。”小斑据实以告,看见沈东烈一怔,表情沮丧,他不禁同情的给予安慰。 “沈先生,天涯何处无芳草的啦,虽然我们章小姐很美,但是人家不喜欢你就不能勉强呀。”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发生了一点误会,所以我一定要当面跟她说清楚。”麻烦小斑太多次,沈东烈稍微做了解释。 “一点误会就气成这样哦?那章小姐的脾气还真的有点大厚!”小斑一脸讶然。 “不如……”眸子掠过一抹狡光,沈东烈把握小斑同情的时刻,涎着笑脸乘机央求。“你让我上楼吧?” “不行!”小斑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尽忠职守的大声拒绝。厚,差点就给他拐去! “那不然这样好了,你帮我按对讲机,让我跟她说话。”沈东烈退而求其次,诚恳的再要求,见他犹豫,继续动之以情。“拜托一下吧,要是能把问题解决,我就不用老是来站岗麻烦你们,你们也不用困扰了,对吧?” 热心善良的小斑被他说动,决定再帮他试试看。“唉,你知道我们也很为难的啦……我再帮你按最后一次哦,如果章小姐还是把你列为拒绝通报的对象,我就没办法了。” “谢谢。”沈东烈感激的扬唇。 小斑随即拿起话筒,按下章胜欢那一户的对讲机按键,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接听。 “高警卫,我不是交代过不要帮那个人通报的吗?”章胜欢劈头就冷肃的责难,因为对讲机响起时,她就把电视转到大厅监视器的频道,毫不意外的瞧见沈东烈的影像。 “呃……”本来想要劝她谈谈的小斑被堵得语塞,咽了下口水才鼓起勇气。“章小姐,他说要跟妳解释啦,我看妳是不是听一下比较好?不然他一直来一直来,像门神一样杵在这里,其它住户也会觉得奇怪捏!” 小斑尴尬的看向沈东烈。他有帮到忙哦,已经仁至义尽喽! “……”章胜欢烦躁的做了个深呼吸。她不想引起邻居们的注意,而沈东烈现在的行径正好相反。 “喂喂喂?章小姐?妳有在听吗?”小斑怀疑对讲机已经被挂掉了。 彼端的声音催促她做出决定,未几,她咬牙道。“叫他听。” “成功了啦!”热心的小斑替沈东烈高兴,喜孜孜的宣布好消息,忙不迭把话筒交给他。“她愿意跟你说话了。” “胜欢——”沈东烈欣喜的立刻接手,急切开口,但章胜欢却冷冷的夺过发言权。 “犯得着为了一块土地这么大费周章吗?行,你要买,明天我就会叫我的代理人跟你联络,条件谈得拢就卖,所以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疏离的口吻完全不带温度,层薄冰的杏眸定定的看着电视屏幕里的沈东烈,心还在隐隐作痛。 她突然改变决定,愿意将土地售出,沈东烈反而意外的怔了怔。 照理说,能够解决土地的问题,他应该可以松半口气,但她最后一句却要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她为了断交,宁愿把原本不想卖的地卖掉? 思及此,他的心不由得整个揪紧。 “妳不要把土地和我们俩的事混为一谈,我并不是单单为了收购土地的事才来的。”他赶紧解释,他的推测没错,她果然以为他会这么锲而不舍,是因为收购的事还没有谈成! 章胜欢哼笑,在历经了伤心失望之后,她的态度也好不起来。“所以呢?你是要买还是不买?” “要买。”沈东烈先回答她问题,接着再说:“但是妳听我说,事情不是妳所想的——” “那不就得了?”她架起藩篱,阻断他的话。“其它的我不想谈、不想听,也不会再响应,你走吧。” “胜欢……”他的叫唤阻止不了她结束通话的决然,传来的静默无声让他只好把话筒交还给小斑。“谢谢。” “怎样?”小斑一脸好奇关心。 沈东烈回以一个苦笑,颔首朝小斑致意,落寞的离开。 即便收购的问题有了转机,他还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看来,章胜欢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他自己所想象的了…… 他是打心底喜欢她,想要认真跟她交往,现在却忽然发生这么深的误会,重创他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情感,真的宛如晴天霹雳。他不想就这样失去她!可是,无法搭起沟通的桥梁,他该怎么突破僵局? 同一时间,章胜欢面无表情的在电视屏幕前看着沈东烈离去的背影,心情纷乱纠结。 她不想多听,因为此刻不论他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是狡辩,都是不想让局面变得太难看的借口。 一开始,她本来负气的告诉自己,为了惩罚他的欺骗,土地打死不卖,可是后来,随着心情的转变,以及他三不五时就索命连环call兼站岗的举动,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不想用土地的事绑着他,让他一直来纠缠,因为这样会加深她对他狡猾奸诈的印象,而天知道,在认知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的同时,她的内心也会觉得难过揪痛。所以昨天她打了通越洋电话向父亲探问出售大直土地的确切想法,得到了并无不可的答案,条件好不好才是重点。现在,沈东烈已经可以搬开他公司开发案中的大石,应该如释重负了,而达到了目的,他也就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这么做,她自认已经够潇洒够坚强了。 尽避拔不去扎根的情绦,但她可以先把它冻结在心里,相信时间一久,就会自然枯萎凋零。 不过,一个人可以承受的打击有限,在爱情的路上再三遇到这种问题,她不知道还敢相信谁? ***独家制作***bbs.*** 在章胜欢的委托下,黄凤俞代表出面,前往寰宇建设集团的办公大楼跟沈东烈洽谈。虽然面对的是有名望地位的人物,但为干妹妹打抱不平的黄凤俞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对他明嘲暗讽,加减替胜欢出口气。坐在总经理接待室里,她悄悄的按下皮包里的录音笔,打算把今天的对话带回去,因为这块土地的买卖金额庞大,她得让胜欢了解整个洽谈过程,以免她转述时不小心有遗漏。 “虽然说无奸不商,但欺骗别人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只能说,还真是没品!不过,沈总经理这么会演戏,以后要是寰宇倒了,你应该不怕失业,还可以考虑去当演员,或是星期五牛郎!”接过沈东烈递来的文件,她一边打开,一边尖酸的反讽挖苦。 受到指责的沈东烈,不由得牵起嘴角,无奈的苦笑。 情况陷入胶着,能等到代表胜欢而来的黄凤俞,已是最大的进展,所以他也已做了心理准备——今天见面,不可能会听到好话、看到好脸色。不过这都没关系,只要可以透过黄凤俞传话,他就有和胜欢沟通的机会。 “其实妳们都想偏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暂且将公事搁一边,沈东烈趁她提起,接续话题。 “麦搁假啊!”黄凤俞嗤笑了声。“既然我们已经有意要卖出了,你就不用再作戏了。” “对,我用不着作戏,所以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他平和的面对她的尖锐,不卑不亢、不愠不火的向她解释。“在我认识胜欢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跟公司要收购的土地有关系,一直到我们去看电影的那天,李专员出现,我才知道原来她就 是地主的女儿。” “都是你在说,谁知道?”黄凤俞不信的撇嘴。 他耐着性子再解释:“我要是处心积虑接近胜欢,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派出李专员跟妳们接洽?” “说不定想双管齐下啊!”她冷冷一哼。 被先入为主的想法所影响,她揣度沈东烈是故意来跟胜欢混熟,然后在李专员来游说的时候,再找机会出主意,或是给胜欢洗脑。沈东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提出疑点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那妳回头想想,我跟胜欢是在哪里认识,又是怎么认识的?后来失去联络,再重逢是在什么样的情况?” 黄凤俞想了想,顿时哑口无言。 他见她没有马上反驳,继续说道:“两次都是偶然,而我们的认识和收购的事根本是两回事,只不过刚好巧合的重迭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原本的认定开始松动,她定定看着他,内心犹豫迟疑,道出胜欢的处境。“章家因为拥有不少地产,所以也给胜欢惹来了不少烂桃花,想要占便宜、图好处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闻言,沈东烈总算了解胜欢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了! 原来就是因为她曾吃亏上当,所以想法才会如此负面,不给申诉机会就判他的罪。 “我并没有要贪图胜欢什么,也不需要。他笃定的声明,不屑当那种想靠女人的没用男人。 “而且,买与卖的双方是谈拢了才交易,又何来占便宜之说?更何况,我们的相遇是单纯的,没有丝毫心机。” 黄凤俞思忖着他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不能否认愤怒蒙蔽了理智,她们都忽略了最初的单纯。 “好吧,我就来看看你有没有想占便宜。”她别提议深意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审视起文件里的内容,半个小时后,满意的离开寰宇建设。 看来,事情有了不一样的发展,并不会因为胜欢松口卖地而划下句点! ***独家制作***bbs.*** “只要土地使用权?” 在家等候消息的章胜欢,听到黄凤俞的报告,不禁微讶的扬声。 “是啊,他说他不能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顾公司的计划,放弃收购,所以只能以这方法来表示对妳的诚意。不过,他还是想了几个方案让妳选择。”黄凤俞转述着沈东烈的话。 章胜欢接过她递来的文件,纳闷的开始翻阅,看得愈清楚,心情的波动就愈明显。 沈东烈在各方案中所开出的条件,占不到什么便宜,其中有不少部分还是站在卖方的角度去考虑…… 这对一个生意人来讲,并不是聪明的交易! 她不相信堂堂寰宇建设集团的总经理,这么不会做生意;不仅没占便宜,甚至可以说是吃亏的。 他因为想平息她的怒火,想让她相信他的清白,所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思及此,章胜欢高筑的心墙,突然崩了一角。 黄凤俞在一旁留意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知道她一定也跟她一样,感受到了沈东烈想要取得她谅解的诚意。 “妹,妳有没有平心静气的想过,其实你们是在普吉岛邂逅的,一开始妳和我们走散,皮包被抢,被两个外国人纠缠,一直到沈东烈出面伸出援手……他不可能预谋这一切啊!” 黄凤俞拿沈东烈的话来问章胜欢,因为被说服了,所以不知不觉的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 闻言,章胜欢咬唇思忖。当局者迷,她的心被疼痛与怒气所蒙蔽,一直都往坏的方向想…… “还有啊,后来妳不是把他的电话弄丢了,将近三个月没有联络吗?是我建议妳去参观寰宇建设的新建案,而且妳是临时去才遇到他的,他不可能事先知道,对不对?”黄凤俞续道。 “对……”章胜欢点了点头,心防解除,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 没错,他们的确都是不期而遇的。因为他不可能那么神通广大,连她临时起意的行程都知道啊!又不是铁板神算! “妳不是有录音吗?我想听听他说了些什么。”之前一味的排斥,不听他解释,现在重新思考,也不再坚持了。 “有。”黄凤俞立刻从包包里拿出录音笔播放给她听。 片刻之后,听完录音内容,章胜欢秀眉已经懊悔的皱在一起。“我好像是真的误会他了……怎么办?” 黄凤俞中肯地说:“我虽然不希望妳又在感情路上跌跤,但也不愿见妳错失好的缘分,所以该讲的还是得讲,至于判断,就要妳自己去决定了。”毕竟感情的事,外人还是不好介入太多。 “那我要主动找他吗?”章胜欢有点困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结果却是误会一场,感觉好糗! 不过,知道沈东烈不是她所鄙视的那种男人,她真的很欣慰,这证明她这次没有看错人! “不急啦!”黄凤俞瞧她的模样,不禁失笑。“感情事重要,土地买卖的事也很重要啊!” “我、我哪有急啊!”章胜欢羞窘的咕哝,口是心非的否认。 其实一知道是误会,她的心就已经朝他飞去了。 “最好是没有啦!”黄凤俞取笑的瞥看她。 “嗯。”章胜欢点头,终于露出多日来的第一记笑容。 “呵……终于会笑了哦!”黄凤俞调侃着,这些天看她郁郁寡欢还真不习惯,现在能够拨云见日,她也替她感到高兴。 “当然啊,沈甸甸的忧郁感突然消失,心情也就清朗多了。”她想象再与沈东烈见面的情况,嘴角更加上扬。“到时候,我就亲自去寰宇建设签约,给沈东烈一个惊喜。” 这场误会,煎熬的不只是她自己,沈东烈也受了不少折腾,n通的电话,n次的闭门羹,还多亏他不肯放弃,继续坚持呢!不过,要不是经过这件事,她也不会知道他是这么的重视她。 “好。但现在要请妳用清朗的心情和清醒的脑袋,先来研究这些方案中,哪个对我方最有利,然后也要向章爸爸报告决定,询问他的意见。”黄凤俞绽开笑,振奋的封掌,开始进行正事。 “嗯。”章胜欢噙着微笑,重新捧起文件,再次仔细的浏览评估,与黄凤俞展开讨论。 第六章 经过反复研讨,做出决定,一星期之后,章胜欢前往寰宇建设签约,在小型会议室跟沈东烈碰了面。还不知道章胜欢已释怀的沈东烈,很意外她的选择。 为了证明他不是为了利益接近她,他反过来摆出便宜让她占,她却没有由不全接收,还很有个性的以合理条件售出这块土地。 好意没被接受,沈东烈更加忐忑,担心她真的要划清界线,不再和他有丝毫牵扯,尤其从她和他打了照面直到签约过程结束,她的表情真让人猜不透,害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又碍于公司法律顾问和经理、秘书、特助在场,不便提及私事,让他简直是坐立难安。 “章小姐,这一份合约由妳们保存。”法律顾问将一式多份的其中一份合约递到章胜欢面前。“这两天完成过户手续,款项就会汇进章小姐的户头。”黄凤俞接过手,审视后收进公文包里,代表开口。“如果没有其它问题,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眼看着章胜欢也跟着黄凤俞起身,沈东烈终于忍无可忍的出声—— “我还有问题!” 此言一出,一房间大大小小全都讶异的看向他,只除了章胜欢例外。 沈东烈动作停格,差点忘了员工们在看,他清清喉咙,正色命令。“你们都出去忙自己的事吧。” 大伙儿感到奇怪,但还是迅速收拾,离开会议室。 “我也先出去等好了。”黄凤俞很上道的不当电灯泡,抿住笑朝章胜欢使了个眼色,出去时将门带上。 沈东烈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她,急切地问道:“胜欢,妳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到底要怎么做,妳才相信我不是有目的地接近妳的?” 章胜欢缓缓转身,穿着丝质雪纺衫搭配灰色窄裙,足蹬三吋高的银色高跟鞋,秀发扎成微松的髻,让她看来十分自信优雅。 “你很介意我生不生气吗?”她明知故问,微挑秀眉啾看他,悠然自若的神情,更加突显了沈东烈脸上的忧虑和焦躁。 “当然介意。”他想也没想地答。 这阵子因为牵挂着她,他心神不宁,虽然如常工作,但一有空档,脑子里就会浮现她的模样,怎么能不介意! “是因为担心我生气,然后不把土地卖给你吗?”她继续探问。“现在收购成功,你就可以松口气喽!” 他忍不住攫住她的手臂。“妳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章胜欢不以为忤,还是佯装不解,故意要听他亲口说。“那是什么?” “我担心这个误会破坏了我们两人的感情,那就太冤枉了。”虽然情况未明,但沈东烈感觉到今天的她似乎跟之前不同了,至少肯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就是很大的进步,这么一来,事情也就可能有转圆。 “嗯哼,我也这么认为。”她突然态度一转,巧笑倩兮的点头附和。 久违的如花笑靥眩惑了他的心,沈东烈怔住。 她对他笑,还同意他的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他因她的反应而愣住,章胜欢不禁笑开,用甜美的声调宣布:“我不生气了。” “真的吗?”沈东烈怀疑的蹙眉。“可是妳刚刚都没理我。” “那么大排场,要怎样才算理你?”她笑娣他。“我肯亲自过来签约,就是不生气了,不然你怎么可能见得到我。” 听她这么说,沈东烈心头阴霾渐渐散开,笑容也慢慢跃上唇角。 “呼。终于!”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欢喜低呼,攫住她手臂的手改将她紧拥。“谢谢妳愿意相信我。” “欸,对不起啦……”她埋在他怀里,语带撒娇的道歉。“我一时失去理智,没想清楚就误会你。” “不用对不起,妳的误会反而让我厘清了很重要的事。”他爱怜的在她头顶印下了一个吻。 “嘎?”她纳闷的抬起头来,好奇问道:“比如说呢?” “比如说我确定了……”沈东烈正好顺势捧住她的脸颊,俯身低喃。“我、爱、妳!” 章胜欢怔然的眨眨美眸,甜蜜爱语像暖流淌进心窝。 他低头衔住她如花瓣般柔女敕的红唇,辗转吮吻,倾吐多日来压抑的思念,用满心的爱意将她包围…… 两人以失而复得的珍借心情感受着彼此,胸臆间鼓涨的满足喜悦让他们几乎忘了身在何处,直到只剩喘息的偌大空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瞬间解除这暧昧火热的氛围。章胜欢吓一跳,猛然拉开距离,才赫然发现他的大掌已经不规矩的从衣襬探进她腰际。 “喔!是谁这么该死的会挑时间?”沈东烈一脸被打扰的扼腕表情,悻悻然埋怨。 “哼,你怎么可以偷偷越界!”她面红耳赤的拍掉他的手,羞瞪他一眼,赶紧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听。 老天,这可是他公司的会议室呢!他们居然吻得这样难分难舍? “我的大小姐,重修旧好虽然很值得高兴,但也要看时间场合哦!”在会议室外等候的黄凤俞带着调侃的嗓音传来,提醒她自制。 “呃……” 章胜欢瞥向身旁的沈东烈,瞧他眸底跃动着一簇簇的火苗,她羞窘得快要脑充血了 凤俞姊的话听来就像已经洞悉他们在做什么,该不会外头的人也都这样想吧? “话说完就快出来,不然我就进去逮人哦!”黄凤俞催促道。 “好啦,我知道了。”她窘赧地应,把电话收进包包里,向沈东烈说:“是凤俞姊打来的。” 她凝看他,嘴角温柔的扬起。 “人就在外面还打什么电话。”好事被打断,他忍不住努嘴。 “怕我在这里就被你吃掉啊!”瞪始作俑者一眼,连忙整理仪容。 “妳今晚有空吗?”沈东烈靠过去牵她的手。“我们去约会,去看那部没看成的电影。” “那你来我家接我吧。”让他走进她的私人天地,也让他重新踏入她的内心世界,虽然是误会一场,但提前历经考验后,她不用再心存怀疑,也不需要对他有所防备,这反倒是好事一桩。 接下来,她就可以完全敞开心防,迎接一段没有杂质的恋情了! “厚,沈先生,啊你怎么又来了啦?”晚上六点半,吃饭时间,正在吃便当的小斑看见沈东烈又出现,瞪凸大眼,个人反应激烈的跳起来嚷嚷,一片青江菜很恶的挂在嘴边。 “是,好久不见。麻烦你帮我按对讲机给章小姐,谢谢。”相较于之前来时的忧郁模样,沈东烈一脸春风得意,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已经消失。 “哎唷,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是最后一次了,不能再帮你了啦!”小斑拚命摇头,为难得不得了。 将近半个月不见,还以为他已经打消念头了,没想到他还没放弃。 “我跟章小姐已经和好了,你帮我按吧。”沈东烈失笑,看来胜欢忘了向管理室解除禁令。 “你不要想拐我啦,真的不行。”小斑不相信,挥挥手拒绝,很挣扎的走到一旁去继续低头嗑便当,免得又心软。 沈东烈看着很天兵的小斑,实在哭笑不得,只好自力救济的拿出手机,拨给章胜欢,好笑的开口:“章小姐,妳还没有取消我在管理室的黑名单,这会儿我上不了楼了。” “啊,对厚,你等一下。”章胜欢惊呼出声,收线后,管理室的对讲机很快的响起。 “喂,管理室,我是小斑。”小斑含着满口饭,努力维持口齿清晰,听着彼端传来住户的交代,表情变了又变,然后恭谨的回答。“是、是是,好,不好意思,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小斑不可思议的看向沈东烈。“章小姐说,以后可以帮你通报了捏。” “我就跟你说吧,还不相信!”沈东烈扬高下巴,横娣向他,故意一副骄傲得不得了的样子。 “恭喜恭喜啦!”小斑拱手作揖,替他高兴,弯身按开中庭玻璃门。“可以上楼了,请进吧。” “谢谢你的啦!”沈东烈心情大好,伸长手臂爽朗的拍拍小斑肩膀,还学他的腔调说话,昂首阔步的走进大楼。 在这儿吃太多瘪,脸都丢光了,现在终于可以扳回一点面子,扬眉吐气了! ***独家制作***bbs.*** 上一次电影没看成,还造成沈东烈的阴影,这次再次前往,他不再让章胜欢先下车划位,而是坚持同进同出,一起行动,避免又发生任何意外。 “放心吧,以后我不会随随便便就误会你了。”章胜欢在得知他的顾虑后,歉然的说。这算因祸得福吧?他想。被严重误会一次后,然后取得更深的信任,一劳永逸,似乎也不错。电影散场,他们意犹未尽的不想结束,转往天母一带吃东西,弥补为了赶看电影而没有好好享用的晚餐。 在等待上菜的空档,他们闲谈着,无谓的误会害他们蹉跎了大好时光,这会儿感觉有说不完的话要聊。 “……基本上,寰宇建设总经理的名号打出来,照理说应该会受到女性欢迎才对,没想到妳却气冲冲的跑走。”沈东烈浅啜了口清凉的啤酒说道。 “才不稀罕你是不是总经理呢!”章胜欢瞟他一眼,努了努嘴,表达她的想法。“就算是建筑工人,只要认真上进,有身为男人的担当与肩膀,就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祉垮子弟可靠。” 她不怕喜欢的对象是一无所有的平几人,只怕有心机有阴谋的接近,就算他没有家世背景,但他愿意努力打拚,那她同样欣赏佩服他。 “我自认是认真上进的好青年哦!”他连忙拍胸脯保证。虽然位居总经理,但在上位之前所受的磨练可没有少。 “你?我看看……”她毫不掩饰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他不像那种养尊处优的娇贵大少爷,身上却有股领导者才有的精锐气质,至于认真上进嘛…… “怎么办?这样看不出来耶!”她故意逗他,困扰地说。 他半起身,整个人凑近她,咧嘴问:“那这样有没有看得比较清楚?” “别闹了,人家都在看我们了。”她羞窘的要将他推回,他却还是赖在桌上不彻退。 “可以考虑去我家,没有人打扰,让妳看得更清楚。”他别富深意的朝她眨眨眼。 “还说!”脸庞染上艳丽红云,她杏眸圆瞠的瞪着他,推肩膀没有用,索性用巴掌巴住他的脸推他。 他哂然地问:“我是说真的,我家在附近,不用五分钟车程,待会儿要不要来坐坐?”把她逗得双颊如樱花般排红,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么晚了……”她犹豫的看看时间,现在都已经九点多,吃完东西就超过十点了,怎么可以去打扰人家? “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住。”他立刻打断她的顾虑。 虽然孤男寡女好像有点危险,但这次的误会事件就是出自于对彼此的了解不够,所以她很想多了解他,而参观住处是个不错的方法。 “如果你不怕被我怎样的话,去就去喽。”她故意危险的瞇起眼,语带恐吓的吓他。 沈东烈愣了一愣,随即爆出笑声。在他眼里,无论怎么看章胜欢,都很讨他喜欢! “哈哈……欢迎之至,我拜托妳快把我怎样。”他摊着手,一副乐意任她宰割的模样。 “好讨厌哦!”她笑悴,受不了的拿了颗腰果丢他。气氛之愉快,彷佛他们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龃龉,相处的感觉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盘盘色香味美的菜肴送上桌来,烧烤、热炒都是啤酒良伴,他们天南地北的谈笑,想起之前不说话、不见面的僵凝和郁闷,两人不禁都觉得把时间用在误会生气上,实在太浪费了,他们不应该老是蹉跎彼此在一起的时光,要好好珍惜把握才对。 “沈总经理?”突然一记女性嗓音介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沈东烈闻声抬头,看见一张眼熟的脸;章胜欢则是被眼前帅气的女子吸去了目光。 “乔伊!”沈东烈认出她来。 乔伊是公司曾合作过的室内设计师,前两年有两、三个建案的样品屋都交给她们公司负责,所以曾接触过几次,有点男性化的个性让他特别有印象,同时也是他少数觉得欣赏的女性设计师。 “好巧,你也来这儿吃饭!”乔伊拨了拨她垂落额前的刘海,微笑寒暄。 “不替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吗?” “章胜欢。”沈东烈很有风度的居中介绍。“她叫乔伊,是室内设计师。” “妳好。” “请多多指教。” 两位女性礼貌的握握手,乔伊则习惯性的分别递上名片。 “女设计师哪,好厉害!”认真瞧瞧名片,章胜欢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钦佩的赞美。 “称不上厉害,只是有兴趣罢了。”她的赞美让乔伊心花怒放,谦虚之余,看着章胜欢的眼神也流露出对她的欣赏与善意。 “如果找妳设计,看在他的面子上,有没有特别折扣?”章胜欢开玩笑的指指沈东烈。 “如果是章小姐肯赏脸,不需要沈总经理,就一定有优惠。”乔伊目光炯炯的睨看着章胜欢,她虽然年仅三十,但在业界已经打滚好几年了,自然清楚怎么说漂亮的场面话。“那太好了。”章胜欢嫣然一笑。 “我听说你们工作室好像解散了?”沈东烈提出疑问。 “是,原本的股东意见不合,所以解散,但我也自己出来自立门户了。”乔伊不卑不亢的解释,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打广告拉生意。“未来还要请沈总经理多多关照哦!” 沈东烈不置可否的点头微笑。“过阵子有个建案就会完成,到时会有一场不对外公开的比稿,合作过的设计公司才有资格参加,妳可以用以前工作室的名义资格来试试。” 才华与消费者的接受度不见得能划上等号,所以他不能应允什么,只能提提现有信息。 “我一定去,谢谢总经理。”得此消息,乔伊笑容益发灿烂,感激的捉住沈东烈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然后告辞。“那我先走一步了,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改天再见。”“再见。”沈东烈与章胜欢同声道。 乔伊临走前,特别转头看了章胜欢一眼,异常灼热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微笑,令她忽然觉得奇怪,又不知怎么形容,隐隐有一种危机感在心头酝酿。 那该不会是看情敌的眼神吧? 示威?还是挑衅?好像又都不像……饮着啤酒,章胜欢不断忖度。 “你和她很熟吗?”她不禁纳闷问道。 看出她的表情和问话另有深意,隐约嗅到醋味的沈东烈莞尔的勾起嘴角,用筷子挟了片橘红色的生鱼片放进她的碟子里。 “想哪去了,生得很,跟这生鱼片一样生!”他开玩笑的回应。这是她第一次吃他的醋,值得欣喜的进展。 她定定娣着他好一会儿,未几,才掀动嘴角,漾开娇美笑意,把生鱼片喂进他嘴里。“忘了说,我的醋劲可不小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故意宣告。 “我只后悔没有更早认识妳。”蕴含浓浓情意的深邃眸子望住眼前神情俏丽的佳人,沈东烈倾吐心中话。 她笑瞇眼,非常满意他的回答。 必于这一点,她的想法也跟他相同。 第七章 沈东烈住在自家公司所建造的大楼,第二十八层楼的高度将美丽的台北夜景尽收眼底。章胜欢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欣赏如画的景致,气密窗的极佳功能将户外风声隔绝,形成一股宁和静谧的氛围。 他家里的摆设装满沈稳大方,充满质戚,竹与木的运用展现了典雅的风格,让人身处其中,会不自觉的放松心情。 “桌上有电视、音响的遥控器,妳不用拘束。”沈东烈轻快的嗓音从房间里传来。 “哇!”她瞥向茶几上一整排的遥控器,不禁咋舌。纤指在上头弹琴似的滑过,选了其中一支按开电源,刚好很幸运的挑到了音响,慵懒的爵士乐顿时在屋内流泄。沈东烈还真懂得怎么享受生活呢!她微挑秀眉,红唇噙着微笑,环臂踱回落地窗前。 片刻之后,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让她不由自主的移动步伐,搜寻香味。 饭厅吧台边,沈东烈穿着灰黑休闲服,袖子拉高到手肘,露出的强健手臂布满汗毛,身形高大健硕,操作起小小器材却利落顺畅,神情专注认真,看起来格外迷人。 “尝尝,我煮咖啡的功夫不错哦!”温过咖啡杯,将棕黑液体倒入,再端到她面前。 “嗯。好香。”章胜欢低头深嗅,赞赏的瞇起了眼睛,随即加了糖和女乃精粉,搅拌后喝下。 看着她品尝赞美的模样,沈东烈不禁勾起嘴角。 平时一个人享受这一切,是悠闲自在,可此时此刻有她陪伴,还增添了满足幸福感。 “这么晚还喝咖啡,我看别想睡了。” “没关系,我可以通宵陪妳。”正在品尝的他挑挑俊眉,随即以一副舍命陪君子的口吻接话,其实脑子里已经很有颜色。 “那明天我们就会变团团圆圆了。”想到两只可爱的熊猫,她笑嘻嘻的喝着咖啡。 “新闻说,团团会咬圆圆,那我该咬哪里好呢?”他绕过吧台,双手摆出爪子样,打量章胜欢,佯装要挑选啃咬的部位。 “嘿,你想干什么?不会是真的想咬我吧?”危险靠近,她赶紧搁下咖啡杯,警戒的慢慢后退。 他微笑点头,步步逼近;她双手一遮,保护臀部,朝客厅落跑。 “啊………你不要过来………”脚没有他长,跑不过他,章胜欢大叫。 “哈哈……逮到了!”沈东烈大笑的将她拦腰扣住,拉往沙发,章胜欢咚地倒下,随即被他覆上来的身子压住。 “咬别的地方可以,就是不准咬我啦!”她赶紧用小鹿斑比的眼神装可怜求饶。 “别的地方……”他挑高一边眉毛,煞有其事的打量挑选,视线溜过她迷人的双眸、挺直的鼻子、柔女敕的唇、红润的颊、瓷白的颈……他眸光不由得黯了下来,很难抉择。 章胜欢为那俊魅的眼色心悸,像是受到了蛊惑,不由自主的怔仲出神,凝望住他。 “这里不错、这里也很好……每个地方我都喜欢,怎么选……”他低喃着,粗砺的指尖,勾勒起她绝美的五官,然后俯身轻噙点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和唇齿彷佛带有魔力,曾被他造访之处都点燃了火苗、引发了电流,令她不住轻颤。他沿着她白玉般的耳垂,滑向线条细腻的颈项,再移往性凤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像是在品尝珍饥般,细细的啃吮。 她咬唇忍耐着搔痒以及几欲月兑口而出的轻吟,矛盾的想要闪躲又不自觉的拱身迎向他。 他克制的暂停,悬在她上方,撩拨着她凌乱却更显性感的发丝,魅惑的低语轻吐在她唇间。“今天就要把妳变成我的!” 章胜欢从迷醉氛围中掀起眼帘,却见他横抱起她,大步移往卧室,将她轻放在柔软大床上。 卧室的灯没开,敞开的房门将客厅的光源引进房内,在昏暗视线中,她还是清楚看见了他深邃眸底的光采,炽热得几乎将她融化。 他吻住她的唇,轻易撬开她的贝齿,掠取专属她的柔软甜蜜,大掌在娇躯上游移,一步步褪去碍事的衣物。 她回应着他热情的吻,唇舌与他纠缠、气息与他相融,浑身每个细胞都敏锐的感受着他。 “东烈………” “嗯?别紧张,把自己交给我………”他低声哄慰,温柔亲吻。他要她清楚感受到,他在爱她! ***独家制作***bbs.*** 愉快的心情让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秋天结束、冬天过去,走入生意盎然的春季,沈东烈和章胜欢在稳定中发展,恋情持续加温,周遭亲友对他们的交往愈来愈看好。 在这段时间里,章胜欢去过一趟美国旧金山跟父母过年,也见过沈东烈的父母,而沈东烈虽然抽不出时间陪她前往旧金山,但是至少已和她的姊妹淘们变得熟稔许多。另外,造成两人误会的寰宇小区已经开始动工,将分为四期完成,动土典礼那天,沈东烈还邀请她前往参加。 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乔伊。她拿下了寰宇新建案的室内设计合作case,而且不知为什么,似乎刻意想和她混熟,所以在一次机缘下,她们俩曾一起喝过咖啡。 她能理解有时候人与人之间觉得投缘,想要与对方做朋友的心情,不过她比较感到奇怪的是她的态度—— 乔伊对她和沈东烈的交往很好奇,也对她个人十分有兴趣,拐弯抹角的频频打探…… 她像是对沈东烈有意思,又像是没有。因为若是前者,面对她这个情敌,照理说就不会那么和善,可若是后者,她又表现得太关切。所以她胡涂了,搞不清楚乔伊到底有什么意图。而此时此地,不期然再见到乔伊,真让她心里警铃大作,觉得诡异到了极点! “咦?胜欢!妳怎么会来这里?” 沈东烈住处的大楼电梯里,穿着轻便的乔伊提着超商的提袋,笑容灿烂的向她打招呼。 章胜欢的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错愕得不知该说什么。 她才比较想问她:妳怎么会来这里? “东烈住在这里啊,妳呢?”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真的吗?怎么那么巧?我上个星期才搬来的。”乔伊惊喜不已。“妳要进来吗?” 章胜欢很不想和她一起搭电梯,因为危机意识告诉她,最好不要泄漏沈东烈住的楼层,但糟就糟在她很明显是在等电梯。 “要。”只好踏进电梯里,按下数字键。 “二十八楼啊?我听说十五楼以上都是大坪数,我住七楼。”乔伊一脸向往的说道。 章胜欢牵动嘴角,拉出微笑点点头,其实心里很纳闷。 台北市那么大,房子何其多,可乔伊哪里不住却偏偏搬到这里来和沈东烈当邻居,教她怎么可能不想太多? “有空可以来我家坐坐啊,我厨艺不错哦!”乔伊和善主动的邀请。 “好,我会找机会去拜访的。”面对她的笑脸,章胜欢无法表露出心中的怀疑不悦。 “太好了,那就说定喽!”乔伊开心的握住她的手。“告诉我,妳喜欢吃什么,我可以事先准备。” 乔伊的热切表现令她受宠若惊,突然的接触也令她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来,但她的手握得很牢。章胜欢尴尬地说:“什么都好,妳不用太麻烦啦!” “不麻烦………”电梯在此时抵达七楼,乔伊还不想松手。“妳一定要来,不可以黄牛哦!” “好,楼上楼下而已,我不会黄牛的。”章胜欢再次应允。 “那改天见。”乔伊这才满意的走出电梯。 脸上漾着笑容的章胜欢,在两片门板阖起时,不禁缓缓敛起嘴角,也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她看起来对她很友善,可她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心里盘旋着一股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是真的巧合搬来的吗?她很怀疑! 还是为了想接近东烈,故意搬来的? 那对她热络是为了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乔伊到底是敌是友,她都雾煞煞了啦!不能怪她敏感猜忌,和沈东烈的这段恋情,她是全心全意看待的,所以她要努力的经营保护。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是多多留意好了。 ***独家制作***bbs.*** 本来,章胜欢想不动声色的在暗地留意,但观察了沈东烈几天,她仍看不出异样,反倒是自己,神不守舍,心情不佳,所以她决定不要再自己一个人疑神疑鬼,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 “你知道乔伊搬到你住的那楝大楼吗?”再三思索,趁两人逛街时,她佯装不经意的说出来。 “真的吗?”正在挑选服饰的沈东烈讶问。“妳怎么知道的?” “大前天在电梯里遇到的。”她挑了条领带在他胸前比试,一边回答,一边留意着他的表情。“你都不知道吗?” 沈东烈摇摇头,另外选了一条领带继续试,不是很重视这问题。“怎么会知道?我向来很少跟左邻右舍打交道,见了面也不知谁是谁,根本没有在注意。” 章胜欢斜啾着他,毫不掩饰心里的质疑。 没办法,这几个月来,她很清楚她的男人有多优秀,多受名媛淑女们的青睐,而掳获他的心的她,无可避免的成了被嫉妒的对象。虽然沈东烈是乖宝宝,但她还是很有危机感。 察觉她异样的目光,被看得背脊一阵凉的沈东烈,动作不禁停顿下来。 吧么一直看着他? 糟糕,情况不妙,他可爱的小女人好像又把醋坛子端出来了! “怎么了?”他刻意放柔了语调。 “我觉得很奇怪。”她嘟起嘴表达内心感受。他们俩是不是有未公开的交情或关系,所以住楼上楼下以掩人耳目?她不由自主的发挥想象力。“人家要住哪里是人家的自由啊!有什么好奇怪的?”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失笑的描了描她的脸颊。 “话是没错啦,但是怎么会那么刚好?”章胜欢的嘴已经翘得可以挂上三斤猪肉了。 哇啊灾?沈东烈耸耸肩,知道苗头不对,怕动辄得咎,不敢多言,还是小心为上。 “欸?这件衬衫满好看的,妳觉得怎样?”他想转移她的注意,连忙找了件衣服当借口。 “厚!你干么转移话题?是不是心里有鬼?你说你说你说!”她霍地伸出食指指着他,一副抓包的口吻。 “我心里只有妳,没有鬼啦!”他眼捷手快的揪住她的手指,惩罚的咬了一口,幽默回应。“就是有预感妳一定会开始胡思乱想,所以我才故意想要转移妳的注意力。” 章胜欢瞪住他,气鼓鼓的双颊活像松鼠,未几,不安的再次问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长臂一伸,将她揽进臂弯中。 “我的大小姐,相信我,不管是不是巧合,都不关我的事ok?”他耐着性子安抚她。 “你发誓?”她不禁刁难。 他立刻举起手,她却很快的拉下,不想听他说重话。 “算了,姑且相信你。”她只是有点不安,想听听他的保证,并不是想无理取闹。 沈东烈抿起了一记浅笑,宠溺的揉揉她的发丝。“妳完全不用担心,我的眼里只看得到妳。” “哼哼,最好是,不然我就………”她故意语带保留的威胁,危险的瞇起眼,还露出巫婆式的咕咕奸笑。 “妳就怎样?”他莞尔笑问。 她左右张望,确定暂时没人看着他们,神情霎时一变,用黑道大哥的耍狠表情恐吓他。 “我就切掉你兄弟,捏爆你咪咪!”不是嘴巴说说,她还附带动作,模仿周星驰在鹿鼎记里的大绝招——抓女乃龙爪手。 猛然袭来的攻击,让沈东烈又痛又刺激的胀红了俊脸,只能捂住受到攻击的两点,还不敢声张。 要命的是,他居然还因此有了反应! “好好好,妳完蛋了,看我回去怎么报仇!”碍于大庭广众,他只能咬牙切齿的摇话。 章胜欢很顽皮的对着他吐舌头,然后佯装若无其事,还一派优雅的兀自往前走去,丢下姿势变得怪怪、走路速度变得慢慢的沈东烈。俗话说得好,惹熊惹虎,就是不要惹到恰查某!他已经是她认定的归属,才不容许有任何差池呢! 第八章 女人不能一谈恋爱就失去自我,栽进两人世界与世隔绝,把亲朋好友忘光光,否则遇到困难挫折时就欲哭无泪了。 所以,恋爱要谈,友情也要顾。悠闲午后,章胜欢拉着周一店休的艾岑暄,买了咖啡点心到黎丹的独家饰界手创馆里串门子。 她们坐在店铺最后方的柜台,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聊天,不论开心的或不开心的,得意的或困扰的,都和彼此分享。 这一回,她们的讨论重点则是黎丹那无缘的前夫,以及令章胜欢感到困惑纳闷的乔伊。 “有问题!”听完章胜欢的叙述,艾岑瑄铁口直断地说。 章胜欢紧张的坐直身子追问:“对呀?妳也觉得他们有问题勋?”“不是他们,我觉得应该是那个乔伊有问题。”黎丹立刻帮忙解释,以免胜欢会错意,害到无辜的沈东烈。 “对,我就是说那个女人。”艾岑瑄凭直觉,说得很笃定。 “可是,她对我超友善,昨天还煮了砂锅鱼头请我们吃……” 章胜欢回想着,昨天傍晚,她跟沈东烈本来打算外出解决晚餐,乔伊却临时来按电铃,还提了一锅令人垂涎的砂锅鱼头当作敦亲睦邻的伴手礼。 接受她好意之余,他们客套的提出一起用餐的建议,没想到乔伊竟一口答应,结果三个人在沈东烈家一起吃了顿晚餐,过程中,乔伊会招呼沈东烈,但替她挟菜挟得更殷勤,吃完饭后,她还拖着她去她七楼的家,热情招待,把沈东烈一个人丢下。 所以她始终不知该怎么对乔伊!是该把她当情敌?还是把她当成单纯想与她深交的朋友? “她要是清楚表现出想竞争的企图还好,我们可以有心理准备,就是来意不明才危险,妳都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出招,要出什么怪招,防不胜防。黎丹觉得胜欢遇上了一个不单纯的竞争者。 “嘿,感觉很有心机耶!”艾岑瑄附和道。 “那现在怎么办嘛?”章胜欢烦恼得眉头都打结了,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猜忌的感觉,生活简单快乐不是很好吗? 艾岑坛和黎丹倒是很有默契的一起耸了耸肩。 “不知道她想干么,只能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了。”帮不上忙,黎丹只能劝她别冲动。 “最好离她远点,怪怪的。”艾岑暄皱着鼻子说。 “怎么远点?就住东烈家楼下,而且她之前才拿下寰宇的case,不论公或私都切割不了。”章胜欢泄气地讲。啧,如果没有暧昧旧情,也很有可能日久生情啊! “那就只能小心点了。”艾岑瑄安慰的拍拍她肩膀。黎丹赶紧叮咛:“欸,妳可别自乱阵脚,跑去跟沈东烈闹哦!” “呵呵……来不及了,我已经跟他卢过。”章胜欢顽皮一笑,不愧是好朋友,真了解她! “妳哦,别这样,男人最怕会卢的女人,如果是莫须有的事,会更讨厌。”黎丹劝诫她,艾岑瑄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偶尔卢一下增加生活情趣嘛!”她吐吐舌头。 “怯!”艾岑渲和黎丹都忍不住同声悴她。 瞧那沈浸在恋爱中女人的光采,都闪花她们的眼了。 “今天提早打烊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再找凤俞姊和东烈一起,好不好?”心血来潮,章胜欢兴奋说道。 “欸?好耶!我也把我家那口子找去。”艾岑瑄大力赞成,扯黎丹手臂撒娇游说:“好啦好啦,妳才月休两天太少了,今天就多休半天嘛!”不想扫好友们的兴,黎丹点头同意。确定饭局,章胜欢和艾岑暄分别兴致勃勃的拿起手机联络另一半。艾岑瑄很快敲定了,章胜欢却出了问题,漂亮的脸蛋突然没了血色,愉快的神情瞬间变得错愕僵凝。 “怎么了?”黎丹率先察觉她的异样。 章胜欢眼神茫然恐慌的看向好友,收起手机的柔萸有些颤抖。 “工地……工地鹰架倒塌,东烈受伤了……”她连说话都不由自主的结巴,匆匆忙忙的起身。“我、我要去医院………” “怎么会这样?”艾岑瑄低呼。 “严重吗?”黎丹关问。 “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沈东烈的特助,据说是在工地巡视时,鹰架突然倒塌,伤势不轻,现在正在手术室里急救,我要赶快去看看!”刻不容缓,章胜欢边说边跑。黎丹和艾岑渲不禁怔愕的望着她在店门口招出租车离去,看来她是震惊得连自己有开车来都忘记了。 希望沈东烈没事才好! “呜……呜呜……” 在神智模糊、意识不清中,一阵阵的哭声宛如穿脑魔音传入耳里,随着麻醉药褪去,沈东烈终于幽幽转醒。 “东烈?东烈!你醒了吗?”章胜欢发现他眼皮掀动,紧张的起身察看,轻轻呼唤。 撇开较轻微的擦伤挫伤不提,他左小腿闭锁性骨折,还有脑震荡倾向,所幸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看他这么虚弱的躺在床上,她实在心疼极了!也因此,她坐在一旁是情不自禁的从头哭到尾,想停也停不了,现在好了,他终于醒了。沈东烈睁开眼睛,未几,适应了光线,看见一张惨烈的脸。啧啧…… “小姐,妳哪位啊?”他皱起眉问。 章胜欢怔住,眼泪陡停,像是听到了外星语。 他问她哪位? 他居然问她是哪位 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她唇瓣开始抽动,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像是坏掉的水龙头那样奔流,未几,她惊慌失措的朝病房外大哭跑走。 “呜……医生——快来啊!他失去记忆了啦!” 呃………还很虚弱的沈东烈来不及叫住她,只能额冒黑线的躺在病床上,无奈的翻白眼。 不一会儿,章胜欢带着医生护士折回,颤着手,惊恐的指着他,彷佛他被外星人还是脏东西附身。“他一醒来就问我是哪位,他是不是头壳撞坏了?呜……”她忍不住又悲从中来的捂着唇,哭了起来。 “小姐,妳先别急,让医生检查一下。”护士小姐安抚着她,好让医生不受干扰。 “麻烦你跟我说,你的姓名年龄、相关资料……”医生一边检查沈东烈的状况,一边问道。 要不是身体不适,沈东烈实在很想笑,没想到发生意外,手术醒来,迎接他的是胜欢的逗趣耍宝。 “沈东烈,三十岁,寰宇建设总经理。”他很配合的顺应医生要求,同时询问自己的伤势。“医生,请问我的状况怎样?” 章胜欢在一旁蒙着脸,哭得更心酸。哇歹命啊,心爱的男人独独把她忘记,叫她情何以堪! “你左小腿闭锁性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其它则是一些擦伤、挫伤。”医生拿起病历说着。“现在我们已经替你的腿部做了手术,钉钢钉固定。” “这要多久才能复原?”沈东烈再问。 “半年左右,视个人情况而定,要勤做复健。”医生把病历放回床尾,续道:“这个石膏,如果状况好,三个月就可以先拆,但走动需要以拐杖辅助,直到完全痊愈为止。” 沈东烈点点头表示了解,脑袋里想着之后各方面要怎么安排。 “如果有问题可以在医生巡房时提问。”医生微笑颔首,准备离开,却被章胜欢拉住。 “医生,他什么都记得,独独忘了我,这也算是失忆吧?”她慌张的急问。 医生把章胜欢请到床前来,继续问道:“沈先生,你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吗?” 章胜欢赶紧靠近,露出涕泗纵横的小脸,一脸希冀。沈东烈望着她,本来想故意再装下去,但近看她的脸,嘴角不禁抽搐,破功的笑出来。章胜欢一颗心荡到谷底。 完蛋了,躺在病床上,又见她如此伤心,他居然还笑?这下子不只失忆,连精神都失常了! “章胜欢,我女朋友啊!”沈东烈笑望着她宣布。 “虽然有轻微脑震荡,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没问题。”医生亲切微笑,特别对着章胜欢说道。 “你刚刚明明问我是哪位呀?”正确答案反而让章胜欢怔愕的呆住,还是很质疑。 “那是因为我才刚醒来,就看见一张哭得唏哩哗啦的脸,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红得像酒糟鼻,脸上的妆花得惨不忍睹,所以我才开玩笑问妳是哪位啊!”沈东烈目光宠溺的望着她,形容得很详细。 她蹙起秀眉横娣看他,模了模自己的脸,连医生和护士小姐看了都忍不住抿着唇偷笑。“那我们先出去了,有问题再通知护理站。”医生领着护士离开,让他们能够独处。 “很夸张耶,有你说的这么恐怖吗?”她不相信的跑进浴室求证,这一看,差点没晕倒。 眼线晕成黑轮,有一眼的假睫毛还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口红糊掉,眼皮肿得不象话,鼻头也又红又肿……哇哩咧看到鬼!哭得太投入,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哭成这样了! 还真难为他了,手术醒来就瞧见她这副德行,没再吓昏过去,可见心脏功能还不错! 真丢脸,刚刚还误以为他失忆,大惊小敝的把医生拉来…… 章胜欢捂面哀嚎,随即赶紧弯身在洗手台洗脸。把自己清洗干净,她素着一张脸回到病床前,双手抆腰,没好气的瞪着沈东烈。“你太过分了,人家担心得要命,结果你醒来第一句话还那样问,把我吓坏了,以为你真把我忘记。”她好委屈的抱怨。 沈东烈噙着微笑,抬手要她靠近,握住她的柔萸,挪到唇边,在手背烙下一吻,然后安置在胸膛。 “其它人都平安吗?”他不忘关心那些工人们。 “嗯,之前你父母亲有来过,其它伤员没有生命危险,病房的安排和慰问,也已经有派公司的人处理,你不用担心。”章胜欢照实说出状况。 他这才比较放心的点点头,相信身为董事长的父亲会出面处理得很好,公司的运作也不会因为他受伤住院而受太大影响。 “妳知道鹰架倒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的是什么吗?”他忽然想起的说,眸光定定的望着她。他想起在那生死一瞬间,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这不容置疑的爱,震撼了他自己。 “什么?”她在他身边落坐,另一手轻抚他突然变得很憔悴的俊脸。 “我想到的是妳。生离死别,通常是留下的那个人痛苦,我舍不得妳承受那种折磨。”他不能想象永远的分离,他放不下她。 这种工地意外,严重者危及生命,这回没死没残,真的是上天眷顾,要心存感激! 他今天能够只有骨折和脑震荡,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另外值得欣慰的是,这次受伤的工人中?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 章胜欢听他这么说,感动得再次泪眼汪汪,激动的反应。“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福大命大,劫难过去了。” 他笑开,大掌捏捏她的手。 “欸,我要是真的失去记忆,把妳忘了怎么办?” “我就时时刻刻缠着你,营造新的记忆啊!”她说得豁达,忘了自己刚刚惊慌失措又哀怨的模样。他点点头,满意她的回答。 在这次意外之前,他认为另一半小鸟依人很不错,但在意外过后,他想法不同了,他反而希望她够坚强够独立,这样才有能力面对未来各种未知的挫折困难而不被打倒。 “凭良心说,如果我残废了,不能走了,妳会不会嫌弃我啊?”沈东烈试探地问。 章胜欢莞尔一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厚!妳干么转移话题?是不是心虚?妳说妳说妳说!”他夸张学起她卢他时的口吻,还伸出食指指着她。 “学我,没创意。”她怪叫,拍开他的手。 他们噙着笑容,互视彼此,才刚分开一会儿的手又牵握在一起。 “不用担心……就算少一只腿,你还是沈东烈啊,我一样爱你。”她扳着他五根手指头,娇羞的低语。 “我爱妳。”他大掌勾住她颈项,将她压往自己,深深的亲吻她的额头,蕴含无限柔情密意。 走过这一遭,他体认了活在当下的重要,更明白爱要及时的道理。 ***独家制作***bbs.*** 沈东烈住院三周,章胜欢肩负起照顾他的责任,把自己的事务全部交给黄凤俞代理,天天待在医院看护,陪他做复健,协助他处理公事。 大概是身分背景的关系,这期间来探病的人还真不少,搞得沈东烈活像动物园的动物,连身为女友的她也沦落在一块儿。 她的好朋友们也都有来探望,还很窝心的炖汤过来给沈东烈,说是代表不擅厨艺的她,表达想为男友补补身子的心意。麻吉果然不是当假的,好友们的代劳与体恤,她十分感激,但送来炖汤的换了个人,她就很不安心、很不顺眼、很不爽快了!这天中午,她外出买午餐,医院伙食不优,而沈东烈不是体内的疾病,所以她都会向外觅食,再带进医院一起吃。 回到病房前,她在走道上听见了里头传来了女性的嗓音,不禁下意识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胜欢怎么不在?”乔伊四处张望,一来就是先确定章胜欢的行踪。 “她去买午餐了,应该快回来了吧。”沈东烈看了看时间。 “这么早就去买午餐了?”乔伊难掩失望的表情。“真可惜,我今天还特地做了两人份的便当呢!炖汤的分量也比较多,她在这里照顾你挺辛苦的,同样需要注意营养。” 见她关心胜欢,沈东烈对她益发友善,直觉赞道:“有时候看妳像男孩子似的,有时候又觉得妳手艺好又细心,比一般女人还贤慧!” “没有啦,比起胜欢,还差远了,她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她透露出对章胜欢的欣赏。 “可惜她现在不在,不然被妳这样称赞,她肯定骄傲得连都翘起来了。” 虽然是开女友的玩笑,但提到她,想到她可能会有的模样,沈东烈的表情就变得好温柔。 乔伊笑开,殷勤地拿出保温锅,然后找来干净的碗,盛了一碗汤,摆在活动餐桌上推向他。 “我看,先喝点汤垫垫肚子好了,等胜欢回来,你们再一起吃便当。” “谢谢。”沈东烈道谢后尝了口,又是赞美。“嗯,好喝,妳以后不做室内设计,可以开餐厅当大厨哦!” 门外的章胜欢听到这里,脸已经臭得比福德坑还臭了。 猪头沈东烈!居然夸奖乔伊贤慧细心手艺好?!还说她听了称赞,会骄傲得翘?……哼,说跟乔伊没什么,还聊得这么开心?还有啊,他在她这个正牌女友的面前,明目张胆的献殷勤是怎样?把她当盲人还是死人? 表面在沈东烈面前赞美她,为的是想卸除他的戒心,博取他的好感吧?心机真重! 提着纸袋的手,忿忿不平的握得死紧,此刻,她身后散发的是一股燃着熊熊火光的杀气。 好啊,既然乔伊做的好吃,那他就去吃乔伊做的,她买的便当,一口都不让他吃! 她气鼓鼓的想举步,后又犹豫的停下来。 冷静冷静,风度风度,来者是客,黎丹交代过不能自乱阵脚。 一直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她得进房去,而在此之前,她必须恢复原本样子,才不会显得没有肚量。“呼。”吐了口气,她很丑的扭曲五官,放松脸部肌肉,然后咧嘴露出笑容,缓和心情,若无其事的走进病房,正面迎战! 第九章 “胜欢,妳回来啦!”乔伊见到章胜欢像见到久违亲人一样亲热,忙不迭替她提纸袋,还挽住她手臂,将她拉进房里。 “呃……欸,妳也来啦!”本来准备应战的章胜欢,被她这样不按牌理出牌的态度搞得很尴尬。 “这个放着,先吃我带来的吧,有红烧狮子头和鲍仔鱼……”章胜欢一来,乔伊就把沈东烈丢一边了,热情的帮她张罗。 “哦……好,谢谢,妳不用忙啦!”章胜欢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视线挪向笑着看她的沈东烈。照理说,乔伊自作主张把她买来的东西拿走,硬把自己做的便当塞给她,她应该不高兴才对,可是看乔伊对她笑得这么灿烂,她实在拒绝不了她的好意,更遑论要生气了。 唉,是她心肠不够坏,做人不够狠吧? “乔伊说特地做了两人份,妳就先吃好了。”基于礼貌,也知道她对乔伊心有芥蒂,沈东烈鼓励她。 章胜欢点点头,向乔伊露出友善的笑容。“好。” 见她开动了,乔伊才满意的去帮沈东烈张罗,随口聊着。“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快了,医生说再两、三天就可以回家休养。”沈东烈答道。 “但石膏还不能拆啊!”章胜欢顺口说。 “那也还不能走动吧?”乔伊没多想地讲。“没关系,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我就住七楼,沈总经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call……我。”此言一出,在另一头的章胜欢心中不由得又鸣起警铃。妳没关系,我可有关系了!乔伊就是这样,一会儿似乎牲畜无害,一会儿又对她造成威胁,害她好错乱,都快脑神经衰弱了。 “呵呵……这段期间,我会搬过去照顾他,基本上我应该应付得来,真需要帮忙的话,我会去找妳的。”干笑两声,她用自己当挡箭牌。 闻言,乔伊相当乐意的点头如捣蒜。 “妳真的要搬到我家吗?”沈东烈则是喜出望外,眼睛登地一亮。 “不然咧?我要照、顾、你啊!”章胜欢挑眉,掷地有声的强调。 沈东烈乐陶陶的笑咧了嘴。 就甘心啦!他的亲亲女友真体贴! “其实只要妳能陪着我就够了,家里琐事可以请人来做。”他也舍不得让她辛劳。 “不用!”小手豪迈一挥,她铿锵有力的拒绝,有点赌气地讲:“我可以,我也是很贤慧的!” 不想在乔伊面前漏气,她硬着头皮拍胸脯、挂保证。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输阵就歹看面,她章胜欢可是很有战斗力的。 “呵,妳这样一讲,架势又十足,我都忍不住期待起来了。”沈东烈很捧场的配合。 其实,心意胜过一切,她有这个心,他就很感动了。 ***独家制作***bbs.*** 三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沈东烈出院返家了,章胜欢也带着一卡皮箱住进他家。虽然说是出院,但沈东烈的脚还不能行走,石膏仍裹着,拐杖得拄着,想离家就得坐轮椅,所以他回到家里也一样行动不便,唯一的不同则是比较自由,也拥有隐私,心情自然更加开朗。尽避没进公司上班,他还是要特助每天下午两点,把该处理的文件带到家里给他检核审阅,也决定要利用视讯跟重要干部开会。 至于章胜欢也没闲下来,为了把自己的保证付诸实行,她利用空档到市场买菜,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 下午六点,家家户户飘着饭菜香,章胜欢也在厨房里忙着整理食材。 “嘿,晚餐我要做亲子井和味嘈汤、期待吧?”她从厨房探出头来,兴致勃勃的朝客厅大声讲。 “我拭目以待。”瞧她信心十足的,应该会很不错才对,沈东烈开始觉得肚子饿了。 得到响应,她噙着微笑,埋头忙碌。 亲子井这玩意儿她向凤俞姊请教过,清酒、味醂、水,洋葱加鸡腿肉,煮好铺在白饭上头就完成,简单得很;味嘈汤更不用说了,就是把买来的味嘈融进热水里,再加点豆腐,五岁小孩都会做。三十分钟后,沈东烈从一点点饿变成前胸贴后背,晚餐也大功告成。 “来喽,先尝尝看亲子井怎么样,我去端汤。”章胜欢穿着新买的围裙,端着托盘,把两碗公的饭端到客厅,让沈东烈就近用餐。 卖相还不错的亲子井让饥肠辘辘的沈东烈等不及的兀自开动,拿起汤匙,舀了一匙混着蛋液的洋葱鸡肉,没有怀疑的送进口中,迅速咀嚼两下之后,缓下了速度来…… “好吃吗?”端来味嘈汤的章胜欢眨巴着大眼问道。 “这是洋葱醉鸡?”沈东烈疑惑的向她确定。 “是日式的亲子井啦,什么洋葱醉鸡!”她横娣他,用一副他见识太少的口吻纠正。“怎样?口味好吗?” “嗯,很奇妙的味道,跟我曾吃过的亲子井不太一样。”他含蓄的形容,扯起的嘴角有点僵硬。奇妙的味道是什么意思啊?她纳闷的挖了一口尝试,才嚼了两下、眉心就瞬间靠拢在一起。 “糟糕,我清酒好像放太多了。”难怪他会说醉鸡。她也吃出了问题点。 她知道酱汁的成分,但却忘了比例,所以刚刚很大气的把清酒全都倒光光了,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没关系啦,就当醉鸡吃好了,创意菜也是这样嘛!”不想让她失望,沈东烈语调轻快的安慰,很捧场的舀起下方的饭来吃,可这一咬,他又开始鬼打墙的缓下了速度…… 发现他的异样,章胜欢不禁错愕地问:“又怎么了?” “没事。”他掩饰的扬起笑容。 或许他该趁胜欢不注意的时候,去吞一颗肠胃药才对,不然好不容易出院,他可不想马上又入院。 那么勉强的样子还说没事?鬼才相信咧!她也舀了口饭咬了咬,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怎么会这么硬?米心根本没熟啊!”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觉得好困惑。 “没关系啦,多咬几下就可以了。”他安抚的拍拍她肩膀,像是为她得肠胃炎都甘愿。 “不行,这些都不能吃!”她负气的把两碗失败的亲子井收走,其实气的是自己。 “没关系,还有味嘈汤可以喝,先垫垫肚子。”沈东烈很乐观,端起味嘈汤喝了好大一口,然后张大嘴,忍不住做出了一个比苦瓜脸还纠结的表情! 好咸! 这要是整碗喝下去,大概就要再回医院去洗肾了! “该不会连汤都有问题吧?”章胜欢不敢置信地蹙眉,心情超忧郁。 “亲爱的,妳确定妳是来照顾我,不是来谋杀我的吧?”见她变得挫败沮丧,沈东烈开起玩笑,没想到踩到地雷,轰地爆发。 “对啦,我一点都不贤慧啦,你打对讲机去七楼叫贤慧的来好了!”章胜欢恼羞成怒,咻咻咻净空桌面,把失败的作品送进垃圾桶和流理台。从小就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为他洗手做羹汤,结果居然这么糟糕,打击真的很大耶! 气人的是,沈东烈这没良心的男人居然质疑她是来谋杀他的?…… 好哇,虽然她舍不得谋杀他,但是若要修理他……… 嘿嘿嘿,等着瞧! ***独家制作***bbs.*** 在家休养的日子,沈东烈觉得自己活像无所事事的老荣民伯伯,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坐在椅子上说睡就睡,只有吃喝拉撒或做居家复健时才会移动,简直是个活雕像。 这天下午,特助带着他处理好的文件离开,感觉有点倦意的他于是闭目小憩,打了石膏的腿大刺刺的跨放在茶几上,身体半躺半坐的窝在沙发里,舒适的沈入梦乡。 罢从外头购物回来的章胜欢,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立即兴奋的捂唇窃笑,连忙搁下所有物品,找出刚刚才购买、准备用来恶作剧的油漆笔,蹑手蹑脚的朝沈东烈靠近。 炳哈,天助我也,报仇的时候到了! 她在茶几前蹲跪下来,把数支油漆笔放下,选了金色,想也没想就在石膏上先画上一地黄金,末了,还加上三条臭气熏天的效果线。 再来画什么好呢?她咬着笔盖,很有兴致的思索。 先来只红色小恶魔,再用蓝笔画只变形小叮当,绿笔画个大眼蛙,接着是彩色棒棒糖、蜜蜂蝴蝶毛毛虫……完成后,满意的无声大笑。 大概在睡梦中察觉到周遭气流不一样,沈东烈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章胜欢正专注地看着他的腿,笑得连肩膀都抖动,仔细一瞧,赫然发现腿上的石膏居然变得五颜六色。 “妳居然在我的石膏上画画?!”他霍地低吼,不知该笑该气。 “啊!”章胜欢倒抽了口气,吓得马上起身想落跑,而沈东烈虽然一只脚不方便,倒是眼捷手快反应佳,长臂一伸,揪住她手臂,使劲一拉,正好让她准确无误的跌入他怀里。 “妳这捣蛋鬼,竟然把脑筋动到我脚上来!”他牢牢继制住她。 “很好看啊!配色鲜艳,图案生动,我很有画画天分吧?”反正被逮住了,索性装无辜。 “哪里好看?画上一堆怪图,还有大便?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他咬牙切齿,超想打她。 “大便是黄金,招财耶!”她白目的耍嘴皮。 “很好,还硬拗,毫无悔意,罪行重大,看我怎么惩罚妳!”他佯装凶恶,开始卯起来搔她痒。 “啊……救命,不要再搔我痒了啦,等下踢到你的腿……好嘛好嘛,对不起……”章胜欢又笑又叫,因为闪躲,像毛毛虫一样在他身上蠕动,到最后受不了还是投降求饶了。 不过,她的蠕动却已经勾惹出他潜伏已久的,引起男人原始的反应,投降求饶已经太迟了。 搔痒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他就着原本的姿势,双臂从身后拥住她,她不由自主的感到火热,笑闹的声音转为柔媚。 “是妳把火点燃,妳要负责浇灭……”他啄吻她的唇,嗓音魅惑低哑,充满浓浓,黯邃眸光凝看她泛着美丽光泽的双颊,清楚感受那专属于她的馨柔气息正蛊惑着他。 章胜欢心跳加速,感觉浑身悸颤,脸红耳热,不由得娇声轻悴:“受了伤还在想那档子事!” 她倚着他,任由他恣意的宠爱。 一个多月不曾欢爱,原来不只他想,她也同样想他。 “东烈……东烈……”她不由自主的吟哦着他的名。 第十章 修身养性这四个字完全符合了沈东烈目前的生活,不过他的解释有点不同,前者是修护身体,后面的养性,要偷偷换成的性。两人每天都过得热情又甜蜜,俨然像新婚夫妻。 不屈不挠的章胜欢还是用那令久不敢恭维的可怕厨艺荼毒沈东烈,完全把他当实验用的白老鼠,所幸他身体向来勇健,暂时还没吃出毛病。 除此之外,沈东烈也很勤劳的复健,复原情况相当良好,相较于原本三至六个月才可以拆的石膏,他现在是两个月又三个礼拜,医生已经宣布他可以把石膏拆掉,而那解放的日子就在今天。 不知是期待雀跃,还是什么原因,他清晨就醒来了,看着枕边心爱的人儿,臆间涨满了幸福的感觉觉。 他喜欢他床铺的另一边睡着她,早醒来就可以看见她,喜欢两人笑笑闹闹却互相扶持依赖的生活,就算她偶尔会对他使性子、耍小姐脾气,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章胜欢嘤咛翻身,变成了趴卧姿势,半边脸都埋在羽绒枕里。 沈东烈轻轻替她拨开颊畔发丝,凝视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沁出蜜来。 拆石膏之后,他就准备重回工作岗位,这一点倒是令他精神大振,毕竟休息那么久,是该正式返回公司了。然而,想到在此之后,章胜欢也要搬回自己的住处,严重的失落不禁如汹涌大浪般席卷心头。他很确定,绝对无法适应家里没有她的踪影,而且也不应该让已经没有距离的关系又莫名其妙的拉远。 他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随着内心浓密的情意,他倾身在她颊畔落下一记如蝶栖般的轻吻。章胜欢幽幽醒来,睡眼蒙眬的望着他,慵懒一笑。“早。” 他宠溺的摩拿着她的脸颊,那柔女敕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对不起,吵醒妳了。” “没有,差不多也该醒了。”她刚睡醒的嗓音,有种不一样的性感。 “今天要去拆石膏了。”他提醒她。 “对啊!”她陡地坐起身,精神都来了。“提醒我待会儿帮你照张相留念。” “这副德行有什么好照的?”他皱眉排斥。 “欸,有我的杰作耶!而且留下自己每个时期的样子,很有意思啊!”她笑咪咪的说服他。“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学狗仔偷拍哦!” “真拿妳没辙!”他无奈撇嘴,实际上还是对她纵容宠溺。 “嘿嘿!”她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脸,心情愉快的伸懒腰,想到他的需要。“要上洗手间吗?我扶你。” “还不用,妳先去吧。”他将她自然不造作的美丽纳入眼帘。有些美女,化妆前化妆后有很大差异,但他的胜欢却是美得浑然天成,即使脂 粉不施也教人心动。 “赖床。”她笑瞥他一眼,走向浴室盥洗。 他黯着眸光欣赏她穿着粉色丝质睡衣的迷人背影,心情有些不平静。他们都到了适婚年龄,应该追求另一种更完美的境界,或许,他该为两人设想下未来了。 虽然章胜欢和沈东烈的恋情十分甜蜜,但章胜欢的隐忧始终没有消失,她依然很安稳的住在七楼,偶尔会冒出来干扰他们,还很有本事的在沈东烈休养的期间,又拿下寰宇一个合作的case。 这难道是宿命,注定要继续纠缠下去吗?要知道,情人眼里绝对容不下一粒沙的,更何况是像乔伊那样难以忽视的大石头! 可偏偏乔伊没对沈东烈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害她明明觉得很不对劲,又没理由发作。 后来,她干脆想,是自己太过在意,才会把乔伊当成假想敌,她应该把心放宽,说不定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 对,这么想是对的。 至少,对心情来说,是正面的。 做好心理建设,章胜欢决定不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影响他们!好好维系经营他们的感情比较实际。 平时的上班日,偶尔心血来潮,她会在中午时跑去寰宇建设找沈东烈,两人利用短短一个半钟头的时间,享用一顿甜蜜的午餐。有时是外出用餐,有时则是她买到办公室吃。今天,她和一位已租赁她店面三年的房客约好要续签下一年的租约,而刚好店面做的就是餐馆生意,于是基于捧场心态,她外带了几样东西,趁午餐时间,绕到沈东烈的公司来。 怀着愉快心情,她搭乘电梯直达总经理办公室,叮的一声,两片门板向左右滑开,她踏出电梯。 十二点零三分,特助、秘书都已经去用餐,每个位子都空空如也,她不意外,直接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好在她记得先打了电话给沈东烈,否则很有可能扑了个空。 来到门口,她理理仪容,空出一只手,握上门把,往里推开,怎么也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有别人没关系,那个人竟然就是乔伊! 是乔伊也没关系,可她居然……扑倒在沈东烈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愠恼的低斥,倒在地上的两人,看见她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惊慌的表情。 “妳别误会!”他们俩同声说道。 表情相同也就算了,连说话都异口同声是怎样? 章胜欢心情复杂、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们,暗自镇定的缓和所受到的冲击。 她要冷静,在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要先乱了方寸。 大哭跑走那种事,是愚蠢的,她要直接面对,正面突破。 他们的姿势,沈东烈在下,乔伊在上,很明显是乔伊扑倒他;至于扑倒他的原因,一是故意,一是不小心,但不论是哪一个,伤势还没完全好的沈东烈,都禁不起这样的摔跌! 无暇多想,她赶紧搁下手中物品,快步向前,扶沈东烈起身。 “你要是因为偷吃而再一次把腿摔断,别妄想我还会再照顾你!”章胜欢明知他的忠诚,仍生气的故意挖苦他。 “我才没有,是意外,妳相信我。”沈东烈忙着要站稳,也忙着解释,很担心被宝贝女友误会,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章胜欢没好气的瞪他。今天穿着红色洋装的她,被怒意点缀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交往了这么久,他对她好不好,她自己很清楚,也早就相信了他对乔伊没有感觉,更何况,她在抵达之前还打过电话说要来,沈东烈又不是笨蛋,选在这时候搞鬼。 所以问题源自于乔伊,而此时她的怒气也是针对乔伊! 可恶,她章胜欢可不是好欺负的,男友和她都已经出双入对,众所皆知,竟然还有人要来抢? 这不是看不起她是什么? “胜欢,妳听我解释,我刚刚是不小心绊了脚,总经理想扶我才会跌在一块的。”乔伊见章胜欢脸色不豫,对她表露出明显的敌意,她紧张了,急切解释,可是她的解释,出发点并不单纯。章胜欢没响应沈东烈的解释,也没有接受乔伊的说法,只是绷着一张脸,目光灼亮的看着乔伊。 很好,惹火她了。 老虎不发威,就把她当病猫了是吧?她章胜欢才不屑演那种忍气吞声的小媳妇角色! “隔壁的会议室借我一下。”她先向沈东烈说,然后转向乔伊。“麻烦妳,跟我过来。” 她已经忍无可忍,不想再忍,就今天摊牌吧! 低气压笼罩着总经理办公室,最紧绷的氛围凝聚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强力放送的空调也无法熄灭章胜欢心口烧旺的火。此刻,她双臂环胸,站得挺直,眼色冷冽而不善;乔伊则是神情担忧懊恼,像是很怕她对她生气。 “乔伊,我必须跟妳说,我已经无法再对妳友善,因为妳威胁到我的爱情,没有人会傻到跟情敌交朋友。”决定说开来的章胜欢率先发言。 她原本偶尔还会心软,想要接受乔伊看似热情的友谊,但只到今天为止,她不再让她靠近,包括靠近沈东烈。 “情敌?妳真的误会了,我对总经理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妳的情敌!”乔伊又摇头又摇手的否认。…… “事实就在眼前,妳狡辩也没用。”章胜欢不悦的撇嘴。敢爱敢恨,干么不敢承认? “哪来的事实?”乔伊觉得莫名其妙。 啧,还装傻?企图都被她揭穿了,死不承认有用吗?章胜欢蹙眉。“好,我先请问妳,今天是为了什么到他办公室来?” “我是特地送一个在米兰购买的小夜灯过来的。”乔伊倒是一点也没犹豫的回答。 彼不得被人说是没肚量,章胜欢计较地问:“没事送他小夜灯做哈?” “不是送他的,是要送妳的,不信妳可以问他啊!” 那是一个造型独特的小夜灯,最近她有一个业主出手大方,家具全由她去米兰订购,再订货柜运来台湾,而工作之余,她想到了章胜欢,于是就直接带回,送来这里请沈东烈转交。 “送我?!”意外的答案令章胜欢讶异扬声,未几,又兀自揣测,直言再道:“该不会是想藉由讨好我,来亲近东烈吧?” “妳错了,刚好颠倒过来,是藉由讨好沈东烈,来亲近妳才对。”既然被误会得这么深,那她也不能再隐瞒了。 章胜欢怔愣住,又被她搞迷糊了,忘了生气。 “搬到总经理家楼下住,是刻意安排的,我不知道妳住哪里,只知道总经理住哪里,而你们在交往,所以住在他家楼下,见到妳的机会就更多;做菜去总经理家串门子,也是借口,目的是想见妳;带着炖汤和便当去探病,说是给总经理补身体,其实是怕妳累坏,想给妳补充营养……” 乔伊一件件地说,章胜欢的下巴一寸寸地掉,整个人呆若木鸡,脑子里随着她的话去回想,才知在某些细节里早露出了端倪。 难怪第一次见面时,她觉得乔伊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当时还以为是挑衅或敌意,现在才知道那是好感的表达。 像当邻居后的第一次共餐,她后来也被乔伊硬拉到七楼去聊天;还有,怪不得她老是觉得奇怪,想讨厌乔伊却讨厌不了,因为她对她一直很积极主动、很亲切热情…… “所以结论是——妳的目标是我,而不是东烈?”章胜欢恍然大悟的有了答案。 般半天她之前猜疑的方向完全错误了! “是,胜欢,我很喜欢妳,从第一次见到妳就喜欢上妳了。”乔伊冷不防的箭步向前,热切的握住她的双手。 老天!这真是太令人震惊了!她被吓得想倒退三大步,但又担心这样的反应会伤了乔伊的心,只能僵硬的杵在原地。 “呃……我先为我的误解向妳道歉。”第一次被同性告白,章胜欢诧异得不知所措,反应迟疑,心跳倒是很快。 想到自己刚刚气冲冲的想兴师问罪,结果根本搞错状况,就觉得模毙了!但就在此刻,砰的一声,会议室大门大开,沈东烈拄着拐杖,却速度惊人的闯进来。 “放开我女朋友!”他紧张兮兮的指着她们交握的手,厉声命令。 见鬼了!乔伊竟然想抢他的女朋友?!有没有搞错啊?原来该吃醋的人是他!他本来以为乔伊的热络带有一点巴结的意味,没想到事实跟他和胜欢所猜测的完全不同,真是跌破他们的眼镜! “东烈!”章胜欢看向他,使眼色制止。 沈东烈压根儿不理章胜欢的眼色,拄着拐杖的动作变得超利落,连忙要把女友拉回自己身边。他不留情的呛声:“她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妳别想跟我竞争。”还好他跟来偷听,不然自己有危机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只是默默的喜欢她。”手中一空,弱点又被戳中,乔伊胀红脸,也红了眼眶。 会被章胜欢误会是始料未及的,而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才不得不把心意说出来。 “你别这样,让我处理,相信我ok?”章胜欢把沈东烈拉到门边,噙着微笑低声安抚,然后顺手把他推出会议室外,关门上锁。 “胜欢,对不起,我没想到偷偷付出,还是造成了妳的困扰。”乔伊低垂蛲首,心情低落沮丧。 章胜欢看她这样,心软了,而且还觉得愧疚,主动走近她,但还是无措的扭绞着手。“妳不要这么说,我很谢谢妳这段时间对我这么用心。” “可是妳还是没办法喜欢我对吗?”乔伊带着一丝丝的希望问道。 “呃……对耶!我爱沈东烈,很爱。”章胜欢很抱歉但也很直接的回答,不想让她心存希望。 乔伊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随即坚强释怀地讲:“这样也好啦,我也希望看到妳幸福快乐。” 不知为什么,章胜欢动容的一阵鼻酸。 如果她有一天成了同性恋,第一选择一定是乔伊,不过,这辈子应该不会有这一天了。 “乔伊,我们当好朋友吧!”章胜欢大方的伸出柔萸,释出最大的善意。 乔伊看向散发美丽光采的她,笑逐颜开,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好,永远的好朋友。以后要是沈东烈敢让妳伤心,我一定第一个打扁他。”她们愉快的漾开笑容,以友谊收场是最好的结果。 ***独家制作***bbs.*** “干么?不合口味啊?为什么不吃?” 送走了乔伊之后,章胜欢回到沈东烈的办公室和他一起用午餐,可是他却闷闷不乐的垮着一张脸。 “不是不合口味,是没有胃口。”他索性放下竹筷。 “没胃口?哪里不舒服?”章胜欢立刻模模他额头,关心问道。 “胃酸过多。”他赌气地说。 “你早上吃了什么吗?”她直觉猜测他是吃了什么不妥当的东西。 “我喝了太多醋了。”他故意双眼无神的瞥看她,很像加菲猫。 闻言,章胜欢终于意会过来,额头冒出三条线,慎瞪偶尔也会孩子气的心爱男人。 “乔伊是女生。”她说。 “但她是同性恋,而且她爱妳。”他讲得咬牙切齿。 她伸手捏他的脸。“你现在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了吧?”之前她心情也不好受呢,这会儿立场颠倒了,让他感受一下也好。 沈东烈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我要搬家。”他突然说。 “拜托!” “是真的她失笑。我不要跟一颗心机深沈的炸弹住同栋大楼,这样我很不安。”他很不客气的形容乔伊。 怯,居然藉由讨好他来接近胜欢,有够奸诈!章胜欢忍不住又笑,当初她也觉得乔伊心机好重,现在东烈居然也有跟她同样的感觉。“你有什么好不安的嘛,你应该很清楚我喜欢的是男人啊!”为了安抚他,她撒娇的坐近他,挽住他臂膀摇晃。 “妳现在又要跟她做朋友,要是哪天被她传染,性向变了怎么办?”他挑眉娣看她,心中在打如意算盘。 “好吧,那你说,要怎么做,你才不会不安?”章胜欢耐着性子哄他。 “我说了,妳就会做吗?”他挖了个窟窿,就等她跳了。 “说说看吧。” 沈东烈没立刻说、反而是走到办公桌后方,打开一个保险箱,取出了一个绑着漂亮缎带,色泽高雅,约莫a4纸大小的扁盒,再折回来。 这是他决定好的计划,而且已经向长辈请示过,并得到认可,本来是打算找个好机会跟她说,但今天正好机会上门,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是什么?包得这么漂亮!”她接过手,双眼好奇的发亮,像星星一样灿亮闪耀。 “妳先打开。”他眼中染上笑意。 章胜欢拆开扁盒包装,看见里头只有纸张,她感到奇怪,但仔细一看,不禁更困惑了。 “这不是你向我收购的那块地的权状吗?”她如坠五里雾,模不着头绪。 沈东烈噙着笑容,执起她的手,答非所问。“原谅我暂时还不方便下跪。” “干么跟我下跪?”她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 “因为我要求婚啊!”他笑嘻嘻的宣告,把章胜欢给吓傻了,随即又深情款款的向她倾诉。“嫁给我吧!我想要每天都跟妳一起过,想要牵着妳的手,一直走到永远。” 章胜欢的心跳得好快,眼眶湿湿,望着他百看不厌的俊脸,依然如初识时那样悸动。 “那这是干么的?”她困惑的晃了晃手中的权状。不明白权状跟求婚有什么关联? “这块地是我送给妳的结婚礼物,未来盖上了房子,我们就在那里建立属于我们的家,养育我们的孩子,等我们老了,再把房子传给孩子,孙子,曾孙子………”沈东烈描述心中想象,脸上笑容洋溢着幸福。 听着他勾勒着两人未来的蓝图,她忍不住笑出来,眼泪也掉下来。 “我们的孩子、孙子、曾孙子……一定又可爱又优秀吧?”她不禁跟着想象起来。 “当然,我们基因好嘛!”他自信满满地说。 她红着脸,娇羞地说:“那房子要够大才行,我想多生几个。” “没问题,我会努力做人。”他勾起她尖润的下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她的爱。 有了深浓的爱情滋养彼此生命,未来的路无论平坦崎岖,晴朗阴雨,他们都有把握携手扶持,走到最后。 全书完 ☆关于黎丹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追妻麻辣烫系列之二——花蝶近期《前妻超抢手》 ☆关于艾岑瑄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追妻麻辣烫系列之三——花蝶近期《同居中大奖》 同系列小说阅读: 追妻麻辣烫1:美艳包租婆 追妻麻辣烫2:前妻超抢手 追妻麻辣烫3:同居中大奖 我有两台剥虾器 乐思超爱吃海鲜,可是吃鱼怕刺多、蚬仔要一颗颗吃嫌麻烦、吃虾吃蟹懒得剥壳……尤其,打扮得美美外出用餐,享用美食时却得弄脏双手剥壳,兴趣就大大的降低。 绑来,我有了两台专属的剥虾器,一大一小,效率极好,带小台的出门就很够用,再加上大台的,我更是吃得不亦乐乎。 羡慕吧? 奥。问我哪里买哦? 百嘿,没得卖啦!这样,猜到了吧? 我的小台剥虾器―陶小子;大台剥虾器―陶老爷。 因为我吃东西速度慢,通常大家都饱了,我还在孤军奋战,有时候,连疼我的陶女乃女乃也会趁空剥给我吃。不过,小台剥虾器还是有秀逗的时候。话说有一次,乐思和陶小子母子俩一起去吃饭,陶小子照例在吃饱后替他老母剥虾,剥得很专注,一尾接一尾……浑然忘我到俨然化身为剥虾机器。 结果结帐走出店门,他的头开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很有礼貌,逢人就颌首行礼,原来,头低低注视着虾,维持相同姿势太久,单边肩膀发炎的旧毛病又犯了! 剥虾剥到肩膀发炎,很夸张吧? 唉我内疚心疼极了,考虑让小剥虾器停工,不过陶小子却说:“不行,我爱剥虾给妳吃之"” 啧啧,年纪这么小说话就这么肉麻,我可要担心以后会拐来一堆女朋友到家里来了! 其实,每当大小剥虾器抢着献殷勤,连陶女乃女乃也帮我盛汤挟菜的,当下幸福的感觉特别明显,因为有儿子、老公和外婆的爱密密的包围着我,心中的暖甜连冬天也不畏寒呢!彬许,生活偶有不如意,心情低落,冒出埋怨,但仔细想想,身边有最亲的家人,就算扛着生活的压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做人还是乐观一点好,知足常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