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千金》 第一章 五星级饭店气派豪华,偌大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四人乐队在现场演奏着轻快悠扬的旋律,宾客云集说明了举办这场宴会的主人家地位卓然,交友广阔。 这是新世代广告公司老董事长纪境纶的七十岁寿宴,在今日宣布交棒退休是他大肆庆祝的另一个原因。 而公司董事长之位则由原本担任总经理的长子纪鸿然接任,未来纪境纶只在公司遇到重大决策及问题时,以顾问身分给予建议。 他在业界有广告教父之称,拍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广告,在早年可说是独领风骚,更栽培出不计其数的优秀广告人才。 纪境纶与妻子蔚青育有四子一女,除了老四另行创业,所有人都在新世代里工作。老大纪鸿然在今日起成为董事长、老二纪墨然由原先的创意总监递补上总经理的位置、二媳妇管爵如则是企划经理、老三纪斐然是首席导演,就连最小的么女纪庭然也在大学毕业之后加入公司,待在大哥身边当秘书学习。 说起纪家唯一的女儿——纪庭然,就不免让人联想到集众人宠爱于一身的小鲍主。 蔚青以四十岁高龄生下她,所以纪庭然目前才二十四岁,正是花儿开得最灿烂的美好时段。 由于她年纪最小,又和哥哥们的年龄差距较大,因此父母兄长莫不将她捧在手心中疼爱,就连四位嫂嫂也对她这位小泵亲如手足。 而且纪家家境在小康之上,父母教育自由开放,手足亲情紧密融洽,她从来没吃过一丝苦、没受过半点委屈,灵巧聪慧的她甚至不曾遭遇什么挫折,若说她是天之骄女其实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她还生得一张姣好容貌,镶嵌着宝石般灿美的双眸,顾盼之间风韵流转;樱色的菱唇嘴角微扬,仿佛无时不刻都勾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浅笑;双颊水女敕如蜜桃,无须腮红润色便漾着淡淡的粉红;再加上此时此刻的精心打扮,一袭粉紫色飘逸浪漫的雪纺洋装,完全勾勒出她高?窈窕的好身材…… 那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娇俏妩媚的女人味,以及各项优势让她在不自觉中所绽放的光芒,不禁引来在场男士的注目及垂涎,渴望能成为伴其身侧的护花使者,收藏那美丽的一颦一笑。 不过令人扼腕的是,佳人已是名花有主,身边的位置早在一年多前就被一名无名小卒给捷足先登。 身为纪庭然的男朋友,屈劭泽的虚荣感自然是得到了满足,纪庭然也的确是个好女孩,除了生长环境养成她有点小任性和些微的骄纵,但大多时候都还算温柔体贴。 不过,他的幸运却也意外招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和嘲讽,还伴随着愈来愈沉重的压力,这是他在追求纪庭然之前所始料未及的。 这些负面的影响,屈劭泽鲜少对女友提起,因此纪庭然不知他一直默默承受无形的压力,只一心沉浸在恋情的幸福甜蜜中,除了家人,她的全副心思几乎都放在他身上。 就像此刻,她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可她的眼睛只忙着搜寻男友的身影。 “抱歉,我要先离开。”频频张望的视线瞧见男友已匆忙赶至,纪庭然立刻摆月兑眼前的舞伴,像只粉紫彩蝶翩然的向他飞去。 “劭泽,你怎么这么慢才来?”红唇微噘,软软的抱怨听起来像是撒娇。 “明天有一个案子要交,我在公司赶完了才来。”屈劭泽难掩疲惫,撑起笑容解释。 “好辛苦哦,累不累?”纪庭然抬起藕臂,柔荑拨了拨他额前不听话的一绺发丝,又替他将领带挪正。 “累是还好,只是肚子空空,好饿。”她的贴心举止和慰问令他的笑容增添了些许暖意。 其实他在校学的是观光,会进入新世代公司,一部分是受了纪庭然的鼓动,一部分则是小有兴趣,目前担任的企划专员工作已经快要一年,而他和纪庭然也交往了一年多。 坦白讲,他并不是做广告的料,幸好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再加上骄傲的自尊心不容许他表现不佳,所以他不禁加倍努力,好让自己能够交出亮眼成绩,堵住那些爱说闲言闲语的大嘴巴。 “那快点拿东西吃。”纪庭然忙拉着他往餐台走去。 “欸,要先送礼打过招呼才行。”他反拉住她,将手中提袋抬高了些,随即引颈翘望。“伯父人呢?” “就在那儿呢。”她指向人群聚集的某一隅。 “先陪我过去吧!”他牵起她的手,往今日的主角走去。 她侧身察看提袋,好奇地问:“你送的是什么?” “茶叶,其中有两罐是冠军茶哦!”送礼物要投其所好,他可是事先探问过才买的。 “冠军茶?你怎么买到的?”纪庭然的小脸露出惊喜神情。 据说,冠军茶通常只有二十斤,有时可是连有钱也买不着呢,爸爸收到一定很高兴,对劭泽就会更有好感了。 “我家乡的邻居正好是这届比赛得奖的茶农,再三请托才求得一斤,不过其他两斤就是一般的茶了。”他一边回答,一边踩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行。 “很贵吧?”她眨巴着双眼探问。 “贵是贵,但因为有认识,所以还不算太离谱。”嘴角扬起笑容,他俏皮的皱了皱鼻。孝敬女友的父亲,是他爱屋及乌的表现。 纪庭然抿着一抹笑,改勾住他的臂弯,美眸骨碌碌的横睐向他,未几,才突然又迅速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莞尔的睨看她一眼。“你谢我做什么?又不是送你的。” “我帮我爸谢谢你嘛!”她娇嗔地道,明白自己才是他用心的因素。 “如果要谢我,那就帮我煮一个月的晚餐。”他顺势要求她,很坦白自己的状况。“为了这茶,我是打算这个月都要吃泡面当晚餐了。” 事实上,他进入社会才三年多,之前在饭店工作,现在则转换成广告公司,算起来根本是菜鸟,所以积蓄也有限,为了买茶当礼物,荷包可是大失血,未来两个月非得勒紧腰带才行,索性就把晚餐赖给她,两人也可以把握时间相处。 “不能都吃泡面。”她皱起秀眉否决。“我可以帮你煮,不过先说好,不可以嫌弃哦!”她没有推辞,反而还跃跃欲试,仿佛很高兴有了白老鼠。 “只有我才有这个荣幸吃到你煮的东西,哪里还会嫌弃?”他还不知死活的恭维,忽略了她是个千金大小姐,家里长年都有帮佣,恐怕连怎么洗米煮饭都没有学过。 “这可是你说的哦!”恋情的甜蜜使得她的小脸更加娇艳,神态迷人。 来到纪境纶的所在之处,周遭众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都被纪庭然给吸引,身为大家长的纪境纶,目光随即注意到女儿手里所挽着的英挺男子。 “你来啦!”纪境纶和善的朝屈劭泽一笑,发福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肯德基爷爷一样慈祥。 不过,在慈祥的面容下,隐藏的是敏锐的心思。他对屈劭泽的印象并没有特别好或特别差,因为他看得出他心高气傲,像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但男人有企图心并没有什么不好,所以站在父亲的立场,他比较担心的是纪庭然的单纯天真无法牵制得住屈劭泽,最后不知能不能修成正果,只好对他们的恋情抱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并不过度干涉。 “伯父,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屈劭泽诚摰祝福,献上礼物。 “谢谢你的礼物。”纪境纶笑吟吟的接过手,再递给身旁的妻子收妥。 “爸爸,劭泽送的茶叶是比赛的冠军茶哦!”不能让男友的礼物被忽略了,纪庭然积极帮屈劭泽宣传。“他知道你喜欢喝茶,所以费了好大劲才跟茶农买到一斤呢!” “真的吗?”纪境纶露出惊喜神情。“那我可要省着点喝。” 爱茶之人总是对好茶特别宝贝,对他们来说,品茗就是享受,尤其是珍贵的冠军茶。 “冠军茶?不容易买得到哩,小屈这礼物可是下重成本哦!”纪睦然向屈劭泽挑眉调侃,像是颇能认同他用心的表现。 在他看来,博取女友家人们的认同和欢心,其实是很聪明的做法,这会让他们的感情路更加顺遂。 “没有啦,向认识的人买,价格比较实在,重点是伯父喜欢。”屈劭泽含蓄的笑了笑。 “喜欢喜欢,你们用心准备的东西我都喜欢。”纪境纶脸上扬起慈蔼微笑,伸手拍了拍屈劭泽的肩膀。 听到父亲的认同,纪庭然比屈劭泽本人还开心,紧紧的挽住他的臂膀,笑得灿烂如花。 “爸,美国集团那儿派了人来向你祝寿……”新上任的董事长纪鸿然迈步而来,低声通知父亲。 新世代之前是和全球知名广告集团合资开设的,近年才慢慢将股份收购回来,变成完全独立,不过即使没再继续合作,还是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因此在这七十大寿且正式宣布退休交棒的日子,还特地越洋派员来祝贺。 “好,你们聊,我过去打个招呼。”纪境纶朝这一隅的人群们颔首,随即在大儿子的引领下走开。 少了灵魂人物,大伙儿也慢慢的解散,各自品尝美食、跳舞,或再另聚一个聊天的小圆圈。 ***独家制作***bbs.*** “劭泽,这个烟熏鲑鱼很好吃,你多拿两个。”走在菜色丰富的长型餐台旁,纪庭然忙着挟菜放进屈劭泽的餐盘里。 见她殷勤的替他张罗,屈劭泽心里充满了暖意,嘴角扬起宠爱的笑容,以实际行动回应她的体贴。 “既然好吃,你也多吃一点。”他直接用签子拿起一块,送到她嘴边,这样的动作对于热恋中的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 纪庭然一口吃下,眼角眉梢全是幸福娇羞,两人互视的目光中传递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蜜,没想到看在旁人眼里,却引来了不堪的评论。 当他们拿完菜,找了位置落坐,耳边开始飘进一些不知是故意还是不经意的刻薄批评。 “早就知道今天是老董事长的寿辰,还故意加班,骗谁啊?未免太假仙了吧” “呿,你懂什么,就是加班给别人看啊!表面功夫做得好,可以少奋斗好几年啊!你没看见他对小鲍主那么殷勤吗?” “何止对小鲍主殷勤,你刚没听到,他特地去找冠军茶来送老董事长哩,真是为了巴结,不惜大手笔投资啊!” 听见这些声浪,屈劭泽和纪庭然的心里都打了个突。 鲍司同事们私底下都称纪庭然是纪家的小鲍主;方才加班再赶来、还拿冠军茶当贺礼的,除了屈劭泽没有别人,所以他们就是目前正被谈论的对象,而内容对屈劭泽相当低贬。 屈劭泽拿着银叉的手不着痕迹的微微一僵,原本空月复的饥饿感突然消失,进食的动作缓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拉长耳朵继续细听那些谈话。 气氛起了变化,愉快变得沉甸甸。 纪庭然悄悄侧头看向谈话声浪的来源处,对方正好背对着他们,浑然不知当事人正好听见,她再偷偷用眼角觑看男友,不确定他是否也听到了,只好佯装自己没听见,以免尴尬。 “……人家厉害的就是眼光长远,现在投资慷慨一点没关系,以后的回收才多啊!” “其实只要哄得小鲍主开心,公司一票大头就会重视他,自然也就能够平步青云了,哪用得着再浪费钱,假装尽职努力……” “这年头,学历不是重点,女人要懂得钓金龟婿,男人就要懂得怎么泡富家女喽!” “哈哈哈……对,娶到富家女,胜过傻傻奋斗二十年。” “唉……我怎么就把不到千金小姐呢?” “你干脆改天去请教他好了!” “嗟,说说罢了,我才不屑做这种事呢!” “呵,瞧你酸的咧,嫉妒厚?” 对方转移了话题,影响却在屈劭泽和纪庭然两人之间酦酵。 他食不知味的缓缓吃着,被别人这样批评蔑视,脸色阴郁得就像是地狱来的使者。 纪庭然也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了,毕竟两人并肩坐在一起,那音量已经让她听得清清楚楚,屈劭泽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不可能没听见。 沉默在犹豫中拉长了时间,她愈想愈气愤,冲动得想去骂那两个爱讲是非的无聊人士。 吧么把劭泽说得是为了攀名附利才和她交往? 才不是这样呢!他们的感情好得很,她相信就算自己不是纪家的女儿,劭泽也一样爱她的! 再说,他会辞去饭店工作,进入新世代,并不是他先主动,而是她一直鼓吹游说的。 “我去骂他们!”她双手撑着桌子,霍地起身。 他的动作跟她一样快,在她起身的同时,他的大掌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行径。 她反射的低头看他,娇俏的脸蛋因恼怒而胀红着。 “他们在讲你坏话。”她不容许别人这样贬低他,那感觉上就像自己被批评一样。 “坐下。”他嗓音冷硬的命令,她却没有马上动作,于是他又更冷肃的重复,并略加使劲将她拉下。“好好坐着。” 她忿忿不平的一坐下,小嘴嘟得可以挂上三斤猪肉。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凭什么批评得那么不堪?”她低声地怒道。 “嘴巴是人家的,高兴怎么讲,我们哪里管得着。你要是去骂了他们,只是表面的制止,也不能消灭他们先入为主的想法,反而还会让他们更加有理由加油添醋的批评。算了吧,就当作没听到!”他反过来劝阻她。 这话听似泰然,其实他也只能这样做,才能下得了台,否则闹开、闹僵,最难堪的人是他。 “你不介意吗?”她微讶地问。 不想开口否认,他摇了下头,唯有眼瞳中变得黯淡的眸光透露着心情的沮丧和愤懑。 度量怎么这么大?她怔怔的瞅着他。 不过,她很快便从那紧绷的脸色看出他其实是忍气吞声,为了压抑怒意,手上的青筋浮起,泄忿似的用力叉起盘中的食物。 再持续这个话题,只会让他更加的不开心吧?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不用跟他们计较了。”她伸手端起桌上的鸡尾酒,闷闷的啜饮,不再提及这恼人的话题。 屈劭泽闷闷的吃着盘里的东西,思绪被笼罩在阴郁之中百转千回。 就算他介意又能如何呢? 之前他就隐约听过一些耳语,只不过不像这次这么直接,因此被刺伤的感觉也最强烈。 可是这种偏见是争辩也没有用的,因为那是酸葡萄心理,如果多数人都有这种交到富家千金女友,就代表踏上青云之路的想法,那么他和庭然在一起就永远无法摆月兑被人鄙夷的命运。除非,他一开始就是和她门当户对。 可偏偏他不是,他没有优渥家世,没有特殊背景,他家只是在中部山区经营小吃店维生的普通人家,再平凡不过。 而他踏入社会工作,仔细算也才不过三年半,根本没啥成就可搬得上台面,顶多在饭店工作时曾升职到领班阶级,但后来进入新世代,完全是凭着一股冲劲和企图心,全部重新学起。 因为没有优良的先天条件,就不能称为配得上纪庭然的男人吗? 之前转换职业,只想到广告的工作性质具有挑战性,也不像饭店工作只领死薪水,而且热恋中希望能朝夕相处,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两人可以更接近,没想到会有这些后遗症。 即使他在新世代竭尽所能的努力,即使他在新世代有不错的表现,也都会因为是庭然男友的身分而被推翻、抹灭。 难道,当初来到纪家公司工作的决定是错误吗? 第二章 那样的闲言闲语,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后来的半年里,不但没有淡化,反而有愈炒愈沸腾的趋势。 鲍司里几乎分成了两派,一是敌视他,认定他靠裙带关系,是个企图攀上富家女飞黄腾达的没用男人;另一派则是看准屈劭泽必定能够往上爬的潜力,所以亲近他,以巩固自己在公司地位的人。 但这两种,对他都不利。 时时刻刻在别人拿放大镜检视的情况下,屈劭泽唯有更加倍的努力,一方面证明自己,一方面堵那些人的嘴。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不禁对纪庭然有些忽略了,导致她近来颇有微词,频频抱怨。 为了补偿她,他答应要把这个周休的两天时间都给她,随她要怎么安排、运用。 由于屈劭泽还是摩托车阶级,所以平时外出约会都是由纪庭然开着自己的福斯金龟车去接他,再由他来驾驶。 抵达屈劭泽住处时,他已准备妥当在一楼等候,纪庭然拉起嘴角,朝他漾开娇美笑容,屈劭泽立刻朝她走去,为她打开驾驶座车门。 “我们好久没有整天约会了。”她跨出车外,心情的雀跃全显现在灿烂的笑脸上。 平常时候工作太忙,再加上她住在家里,过夜得事先向妈妈报备,但也只能偶一为之,所以他们见面顶多两、三个小时,没办法真的好好相聚。 “没办法啊,咱们新世代的饭碗可不好捧。”他哂然一笑,先护着她从另一头上车,自己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听他这么讲,纪庭然了然的笑了笑。 别说广告业经常得在台面上争生意,即使是公司内部人员也得先展开比试,得到了认同才能到外头去和别间公司竞争。 他的努力,她看得到,因为她首当其冲受到影响,他不只一次为了企划案废寝忘食,更遑论抽出时间陪她了。 “我想好了,中午你请我去吃韩式料理,晚上呢,为了慰劳你,我请你去吃顶上鱼翅,下午的时间,我们就去看场电影,然后再到附近的百货公司逛街,好不好?”他一坐进车里,纪庭然就马上兴致勃勃的说出计划。 一听见那高档的餐厅名,正在调整座位高低距离的屈劭泽顿了一顿。 “哇,会不会吃太好了?慰劳我用不着去吃那么贵的餐厅,只要东西好吃就行了。” 开玩笑,两个人去吃顶上鱼翅至少要五千块左右,这对他来讲大概就是薪水的六分之一了! 虽然她不打算要他出钱,但他并不贪图这类的物质享受,而且食物并不是贵就代表好,五百元吃一餐就能吃的很好了,何必要花十倍的钱? 他们之间的价值观经常会有出入,不过他知道这都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毕竟她自小养尊处优,习惯吃好的、用好的,从没有体验过生活的拮据窘迫,才会不懂得在花钱前要多加考虑。 基本上庭然仍是个很好的女孩,单纯而善良,慧黠而体贴,只是两人既然要在一起,就要磨合出最适合的相处方式,才能够长长久久。 “可是……人家想吃呀,你陪我去嘛!”噘唇晃着他的手臂。 她知道他很朴实,但她下意识想对他好,总希望把自己能够享受到的一切都与他分享,所以拿自己当理由。 “哦,不是说要慰劳我吗?”他故意挑眉问她。 被捉包,她怔愣的张口结舌,随即转为撒娇,整个人赖向他。“哎唷,不要分这么清楚嘛!” “别撒娇。”他伸长右手,掌心准确的贴住她的脸蛋,把她阻挡在一臂之遥。“我们傍晚到基隆去吃海鲜,不要去那个贵死人的餐厅。”他自有主张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你想吃海鲜?好啊,那我们就到基隆去。”恋爱中的小女人,总是以男友的意见为意见。 她的最终目的是要让他多吃些好的东西,不然平时工作三餐不是随便吃吃,就是没有定时,长期下来,身体会不健康的。 “这才乖。”他漾开宠爱的笑容,揉揉她的发旋。 美眸朝他投去一记斜睨,像是抗议他把她当小孩子,但牵起的嘴角蕴满了浓浓的幸福。 屈劭泽打档踩油门,转动方向盘,平稳的驱车上路,展开两人难得可以整天腻在一起的甜蜜行程。 ***独家制作***bbs.*** 吃过午餐,预先买好了电影票,屈劭泽陪着纪庭然在电影院附近逛街购物,两人边走边聊,当她挑选东西时,他耐心等候:当她询问意见时,他则提供中肯的建议。 坦白沟,他不太喜欢和她逛街,因为许多人认为,男友替女友付帐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不可讳言的,以他的薪水和积蓄实在负担不了她的开销,所以每到结帐时刻由她自己支付时,他总莫名觉得尴尬。 曾经听她偶尔聊起过,她光是自小累积的积蓄就上百万,长大后跟着兄长投资,还翻了几翻,连四哥的保养晶生意她都硬是卡位插股,摆明要揩油分红,可谓是小盎婆一个。 反观他呢,月领三万多块的普通上班族,每个月要寄一万元给家乡的父母,剩下的钱还得付房租和约会时的开销,所以笔笔支出都得仔细计算,否则很容易超支,能存下来的也有限,只有公司发年终才能让他的积蓄有明显的成长。 她所熟悉的服饰品牌,是他所陌生的;而他认为已经算昂贵的品牌,有时她连听都没听过。她对高档餐厅如数家珍,他了若指掌的却是夜市小吃;她开的车是欧洲进口的福斯金龟车,小小一部要价百来万,而他的交通工具是一辆车龄五年的摩托车…… 她是家境富裕的千金小姐,虽不至挥霍无度、奢侈浪费,但相较于他的小心拿捏,她在花用上显得率性随意。 平时他们或许可以说服自己爱情至上,彼此间的差异算不了什么,但其实在许多小地方就可以清楚看见两人之间的落差的确无法忽视! 差距那么大,也难怪会有人酸葡萄心理,老是传些流言蜚语了。 而不喜欢陪她逛街的原因,就是因为在这种时候特别感受到两人的世界不同。他不愿承认这种心情是自卑,可事实却是如此,很现实,也很无奈。 “劭泽,我们去逛逛男装。”买了几件自己的春装后,纪庭然意犹未尽,搭上手扶梯,预备到下个精品楼层继续选焙。 “不用逛男装了,我没有要买。”屈劭泽立刻拒绝。 “没有要买也可以逛一下嘛!”藕臂紧挽着他,撒娇的说服。“距离电影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走啦、走啦~~”为了有好位置,他们那时预买了两场之后的场次。 屈劭泽看看手腕上也是女友送的情侣表,的确还有很长的时间,只好同意她的要求。 没再被拒绝,纪庭然绽开笑靥,跨出手扶梯,脚步更加轻盈,她一边走着,目光同时敏锐的扫视展示橱窗的商品。 “欸,那套西装真好看,如果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帅!”她在boss橱窗前忽地停下脚步,眼睛发亮的盯着模特儿身上的西装。 前行的步伐被拖住,他不由得往后退回她身旁,顺着她指示瞧了眼橱窗,瞥见标示在西装上的价格牌子,又知道她的意图,他立刻伸手蒙住她的眼睛,拉着她离开。 “我的衣服够穿,不需要买。”索性清楚明了的表明。 她使劲定在橱窗前,却抵不过他的力量。 “可是你就那两套西装在替换……”而且还是厚的质料,不分季节轮着穿,夏天都热得半死。 两人笑闹拉扯,差点就撞上从专柜里步出的人,连忙道歉。 “抱歉!”屈劭泽赶紧扶好纪庭然。 “没关系。”对方也很客气。 双方视线对上,才发现竟是认识的人。 “王经理?!”屈劭泽诧异的出声。 “劭泽,好久不见了!”王琮荣面露惊喜。 “原来你们认识啊?”纪庭然好奇的扬声问。 屈劭泽扬起爽朗的笑容。“王经理就是我跟你提过,以前在饭店对我很提拔、很照顾的主管。” “啊,就是那位王经理啊!”一听见对方是很照顾男友的人,纪庭然的好感立刻提升数倍,欠身行礼。“你好,我叫纪庭然,是劭泽的女朋友,劭泽经常提到你呢,很谢谢你之前对他的照顾。” 她亲切有礼,嘴巴又甜,让王琮荣眉开眼笑,他从皮夹里掏出名片,分别递给他们。 “有机会如果到晶悦饭店就来找我,我请你们吃饭。”王琮荣是个四十多岁的专业饭店人,服务业待人和悦的习性全写在他脸上。 “协理?你升协理了?”屈劭泽讶异不已。 “那要改口叫王协理才对了。”纪庭然反应敏捷的应和。 “对,要改口了。”屈劭泽握了握他的手。“王协理,恭喜你升职!” “已经升职一年多了。”王琮荣含蓄的笑着。“我们已经没一起工作了,你叫我王大哥就行了!” “也对,王大哥。”屈劭泽和纪庭然立即从善如流的喊了声。 “咦,我记得你那时候离职是去广告公司工作,现在也还是吗?”他亲切地问。 “是啊……”难得遇见熟人,又是当初提拔他的好主管,屈劭泽不由得打开话匣子。 一旁的纪庭然见状,微扯了下屈劭泽的衣袖。 “你要不要请王大哥到附设在这楼层的咖啡shop坐一下?”轻声提醒他应该要换一下谈话地点。 “也对。”屈劭泽认同她的提议。“不知你有没有空?不如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叙叙旧,好不好?” “当然好啊!”王琮荣立刻赞成,他也想到有些事要跟他谈谈。“会不会打扰你们约会?”他打趣的看向纪庭然。 “不会,你们聊,我一个人逛街反而自在,待会儿再绕过去找你们。”纪庭然体贴的给他们谈话空间。 “好,那就这样。”屈劭泽噙着宠爱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的聪颖体贴感到窝心,不过仍不太放心的低声交代。“可别再乱买哦!” “知道啦!去吧!”纪庭然朝他娇俏的皱皱鼻,敷衍回应,然后俏皮的推了推他的腰杆催促。 嘿嘿,她只是要趁这段时间好好的帮他添购春夏衣物,所以不能叫做“乱买”哦! ***独家制作***bbs.*** 凭着以往的情谊,屈劭泽和王琮荣很快就聊了开来。 王琮荣本身人就很好,再加上年纪比屈劭泽大了十多岁,相处起来就像兄长一样。而且或许是因为没有利害关系,所以话题愈聊愈深,他提到饭店内部的派系问题,屈劭泽也谈及自己在广告公司所受的压力。 听到屈劭泽说起女友身分造成他的努力经常得不到认同,而觉得倍感压力时,王琮荣延揽他到身边帮忙的念头更加笃定。 “……其实依照你的说法,我认为你并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家公司里,否则你早晚被这准驸马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管再怎么付出努力,也避免不了闲言闲语,除非你不再介意听到那些。”王琮荣颇能理解他的感受,于是站在他的立场建议。 屈劭泽自嘲一笑。“若是不介意,我现在也不会向你抱怨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有一个提议,你可以考虑看看。”王琮荣身子略往前倾,双手交握的搁在桌前。 “什么提议?”屈劭泽因为受过他照顾,而且他还能体会他方才说的一番话,所以不禁下意识的更加信任他。 “美丽殿饭店集团想挖我过去筹备他们在峇里岛新设立的饭店,职位待遇呢,也比现在更高,所以这两天我已经给对方答复,只是晶悦的部分要我待到下个月底,等他们找到合适的人选并交接。不过我希望能带几个人手过去,你知道的,有自己人帮忙比较好做事。”王琮荣解说后,试探地问:“你……有没有兴趣?” “去峇里岛?!”他诧异的拉高嗓门。 “对,峇里岛的观光业兴盛,而且你若是从筹备时期就进驻,那将来元老地位更稳固,升迁也比较有优势。”王琮荣很实际的分析利益好处。 其实,聪明人就听得明白,由他这位即将成为那家饭店高层主管的人口中说出这些话,无疑就等于是一种保证。 王大哥的分析清楚明了,出发点完全是为他的好处着想,令屈劭泽不由得怔忡的陷入沉思。 泵且不论他是不是王大哥的人马,草创时期的员工本来就具有比较大的优势,这是饭店业不成文的惯例。 再说,他若是跟着王大哥过去,他肯定会比过去更关照他,最重要的是,他本身有饭店的工作经验,而且做得十分得心应手,如果能够回到本业,自然是如鱼得水,所以他有把握表现得绝对不会让王大哥失望。 只是……好远哪! 离乡背井还飘洋过海,家乡的父母会不会反对? 庭然呢?她会愿意让他辞职,甚至到国外工作,和她分隔两地吗? “你如果想要月兑离随着光环而来的闲话和压力,另外找地方发展才是最好的方法,而且饭店业是你最熟悉的,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王琮荣鼓动如簧之舌,继续游说。 没错,他说的对! 他在广告公司受重视,就会被别人说是靠女朋友的关系:如果在别的地方有了成就,就不会有人这样说了。 “我明白,也很有兴趣,但是因为要长时间离开台湾不是件小事,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屈劭泽委婉地讲。 他没有回绝,还争取缓冲时间,因为他十分心动,但需要再仔细思量,最重要的是,他为了纪庭然而犹豫。 他们感情一直很好,他实在舍不得抛下她!可是王大哥的提议又真的相当吸引他…… “当然,我也考虑了一阵子才答应的,站在我的立场是希望你跟我过去帮我的忙,不过你也有你的问题要考量,所以你回去跟家人和女友讨论看看再告诉我,但可别超过半个月,因为我必须提早通知公司要在什么职位安插什么人。”王大哥抿起了一记鼓励的笑容。 他当初就是看中屈劭泽尽职认真又求好心切的工作能力,才会将他从众多员工中升迁起来做领班,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眼光是没错的,若不是他后来离职,做到现在,升上副理是可以预期的。 不过,既然他们现在重逢,屈劭泽在广告公司做得也不是那么开心,而他正好要长征海外,单打独斗会很辛苦,目前最需要延揽可以信赖配合的人材,不如就跟着他一起过去,毕竟筹备时期可以学到的事情是最多的,对他往后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屈劭泽颔首,心里非常感谢王大哥对他如此看重。 “哈啰,我来了。”纪庭然提着满手的战利品出现,轻快的打招呼。 王琮荣率先瞧见了她,出声调侃道:“哇,战绩斐然哦!” 她咧嘴做了个鬼脸,这话无疑会提醒屈劭泽叨念她。 丙然,屈劭泽转过头来瞧见她,就因那挂满两手的提袋而蹙了蹙俊眉。 “你哦!”他没辙地叹。“又乱买一堆厚?” 她心虚的吐了吐舌,在他身旁坐下。 未几,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于是开始清算辩驳。“我买了一条皮带、两套西装、三条领带、四件衬衫……都有需要,哪是乱买?” 屈劭泽瞠圆了眼,差点说不出话来。 才一会儿没盯着,就动作迅速的买了那么多! 王琮荣失笑,却也很乐见这对小俩口恩爱的互动。“劭泽,看来你有一个很体贴的女朋友,还会帮你打理门面。” “对嘛,还是王大哥公道。”一被人称赞,纪庭然立刻笑咪咪,还得意的昂高了尖润的下巴。 那顽皮的模样惹得屈劭泽忍不住赏她一记爆粟。受了处罚的纪庭然捣着额角,哀怨的嘟起嘴巴。 见他们打情骂俏了起来,王琮荣抿着笑,正好在这时告别。 “你们不是要去看电影吗?我也差不多该回饭店了,保持联络,再见。”协理职位虽是责任制,但在正常的上班时间里也不好离开公司太久,免得让人在背后说闲话。 “好,那我再打电话找你。”屈劭泽意有所指地讲。 “王大哥掰掰。”纪庭然没听出异样,朗声道别。 结束这一段巧遇后,屈劭泽和纪庭然恢复两人世界,但是他的心思却随着王大哥的离去而远飏,原先只有小小涟漪的心湖让王大哥给掀起了波涛,无法再回归平静…… 第三章 纪庭然瞧着屈劭泽自王大哥离去就心不在焉的样子,好笑的出声叫唤。“喂,回魂啊,你在想什么?” “嗄?没有想什么啊!”屈劭泽猛然回神,直觉的否认,随即又赶紧转移话题,低头翻看她那一袋袋的战利品。“欸,刚刚有别人在,所以没有念你,叫你别乱买,结果却买一大堆。” “刚就说了不是乱买,都有需要的嘛!”见他在翻看,她索性拿出来帮他比试。“这是春夏款的西装,质料比较薄,这样你就不用夏天还穿着厚西装,热得满头大汗了。” 做为企划专员,经常得代表公司去外头提案比稿,穿着西装才不会失礼,可一年到头都冷热不分的穿那相同的一、两套,也未免太夸张了。 屈劭泽想想,她说的也是,既然买都买了,他再把钱交给她。可当他瞥见标价时,不禁瞪凸了眼。 “这么贵?!你要我破产啊?”他诧异的忍不住低呼,迅速的翻看其他衣服标价。 “不贵,你看这么多,还花不到十万元呢!”她屈指草草算了算,那口吻仿佛还很满意自己的精打细算,毕竟买这样数量的知名品牌,能够把持在十万元的限度里,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是我买给你的,怎么会要你破产?” 他微微的拉下脸。“我不喜欢你花钱买东西给我,而且还是名牌。” 平时忍受的闲言闲语已经够多,要是他一个领普通薪水的上班族,忽然全身名牌,肯定又会让人大作文章。 “名牌有名牌的品质,你的衣服都穿很久,买好一点有什么关系。”她有她的价值观,而且是要给他的东西,她直觉就是要选最好的。 屈劭泽不怎么高兴的抿了抿嘴,虽然她是好意,但也要看他接不接受。他有他的原则和傲气,他不希望两人的交往涉及金钱,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说他跟她交往是为了要得到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他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咖啡,弯身拿起占满桌底的纸袋。“我先去把钱领出来给你。” “不用了!”她从他手中拿过两个袋子,分担他的重量。 “我不想用你的钱。”他口吻坚决,脸色不豫。 “我实在不懂,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她也不太高兴的瘪起嘴,他这样划分,让她觉得他并没有完全将她视为伴侣。 “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他简洁有力的说明。 不明白他在坚持什么,一直好声好气的纪庭然,小姐脾气几乎要发作了! “这又跟尊不尊严的有什么关系?我买东西给你难道污辱了你吗?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你要是再跟我争辩,这些就全部退回去。”心情烦闷的他一句话堵住她成串的质疑抱怨,迈开大步往前走。 如果他总是高高兴兴接受她这些昂贵的赠与,她才真要担心他的意图呢! “厚,我招谁惹谁了呀?”纪庭然跟在他身后低声咕哝。“不争就不争嘛,怪里怪气的……”对他好难道也错了吗? 站在她的立场,一片好意不但被拒绝,还闹得不开心,真的很闷! ***独家制作***bbs.*** 屈劭泽和纪庭然两人虽然白天曾因购物的事而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难得可以整天都腻在一起,他们也很快的把所有烦心的事抛到脑后。 一整天依照着计划的行程走,回程时行经阳明山,纪庭然突然心血来潮的被一家温泉旅馆吸引,而早就答应这次出游任她安排的屈劭泽也只好由着她。 他们选择了一间汤屋式的房间,房里是原木色调,有一张加大的双人床,床铺上方挂着纱质帘幔,一整片的大落地窗外是设有石砌浴池的阳台,浴池不但分为冷热两池,还大得可以容纳一个小家庭。 露天浴池在夜晚可以欣赏到黑色夜幕中的闪烁星斗和皎洁银月,白天则可面对着一整片蓊郁的山林景致。 纪庭然在浴池里放满了清澈的温泉水,水面上撒满粉色的玫瑰花瓣,在氤氲的热气里泡澡,氛围惬意舒适,不但洗去整日出游的疲惫,对于释放压力也具有很好的效果。 环境美、气氛佳,浪漫情调催化酦酵,屈劭泽想到落地窗的纱帘外,心爱的人儿正在沐浴,在房里看电视的他愈来愈心猿意马…… 那淙淙水流声,逐渐盖过电视的声响,脑中不断浮现纱帘后是她全果的窈窕身影,他的心不禁受到煽惑,潜藏于体内的也受到了撩拨。 未几,他决定放纵自己接受她那诱人的吸引,褪去衣物,走向半露天的阳台浴池。 “啊!吓我一跳!”没有心理准备的纪庭然惊呼了声,连忙将身子没入水底,一双灵动的眼瞳瞟来瞟去,即使两人关系亲密,要直视他充满阳刚的,仍教她感到十分难为情。 “我也要一起洗。”屈劭泽笑睇她可爱的反德,眸光因她那泛着酡红色泽的细女敕肌肤而变得黝黯深邃,迈着大步来到淋浴处的木椅落坐,转开水龙头。迅速淋湿身体。 她整个人藏在水中,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微讶的张口结舌。 他们交往将近两年,还不曾共浴饼哩! “那你转过去,我帮你擦背。”反应过来,她才羞赧地说道。 他抿着玩味的笑意转过身去,她愈是这样,他愈想要逗弄她。 纪庭然这才好意思挺起身子,半跪在浴池里的石座替他擦背。 她的双手握着沐浴海绵在他小麦色的健硕背上移动,虽然动作有些生涩笨拙,但屈劭泽却很愉悦的享受着她的服务。 “好了。”才一会儿,她就宣布完工,改拿木盆替他淋水。 “这么快?随便敷衍敷衍啊?”他侧过头调侃。 “人家有认真刷啊!”她立刻朝另一边闪躲,娇声抗议。 生平第一次帮人刷背耶!居然还嫌弃?! “才刷几下就叫认真哦?”他故意跟她计较。 “那不然你教我怎样才是认真?”她不知不觉掉进了陷阱。 “好啊,我教你。”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他转过身步进浴池中。 望见那阳刚伟岸的体魄往自己走近,纪庭然怔愣了下。 呃……教?怎么教? 槽了,她怎么挖了陷阱自己跳啊! “不、不用了!”眨眨水眸,她察觉到他不轨的意图,羞怯拒绝,下意识往角落缩。 “来不及了,是你自己要我教的哦!”他皮皮的不接受她的拒绝,大掌一伸攫住皓腕,将她背过身去,拿起海绵覆上她光滑白皙的美背。 “啊……好痒哦!不行啦,我怕痒……”她反射的闪躲,手忙脚乱的又要笑又要说话,还得顾着不让他瞧见全果的正面。 “不要乱动啦!你愈乱动我愈不好刷。”他好笑的环住她的腰,让她趴靠在浴池边,一下下的顺着她的背脊擦拭。 “那你别那么轻啦!谤本不像刷背,像在搔痒!”她娇嗔地嚷,细女敕的皮肤冒出一颗颗疙瘩,电流一阵又一阵的在体内窜起。 “你皮肤这么细,当然要轻轻刷。”坦白讲,他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也是生平第一次替人刷背,不过,这只是他的借口,他不会光刷刷背就满足的。 被他箍制着,纪庭然只好安分的让他“示范”刷背。不讳言的,那轻柔的力道、弥漫在周遭的氤氲水雾,让她不禁昏昏欲睡。 悄悄的,海绵的移动范围逐渐扩展,从背部开始往前移,滑向平坦的小肮,徘徊在优美的胸缘,他炽烈如烙铁般的身躯也从她身后贴近,下颔轻靠在她纤柔的颈窝,火热的唇瓣一下下的熨烫着她珠玉般的敏感耳垂。 “劭泽,你前后不分哦……我的背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了?”她伸手覆压住他不安分的手,侧过头软声抱怨,挂在唇角的微笑已经因他的举动而染上了的妩媚。 “不能厚此薄彼,要均衡一下才行。”屈劭泽意有所指的笑答,薄唇顺势衔吻住那樱花般红润的芳唇,舍弃碍事的沐浴海绵,以掌心去她滑女敕细致的美好肤触。 接下来的时间,纪庭然那张小嘴除了喘息和申吟,没机会再说出任何话来,只能感受他在她身上施展着魔法,教她仿佛一会儿徜徉在浪潮里,一会儿又飘飞到天空中。 他细柔缠绵的吻着她,将那软馥娇躯拥抱在身前,一手掌握住浑圆丰满的胸脯,粗砺指尖来回揉拈着花蕊,让它在水中绽放;另一手则顺着温热的水在神秘幽境中探索滑动,勾惹出更丰沛的情潮。 他的挑逗撩拨引发了她体内炽烈的欲火,令她的身子宛如女乃油般融化,在双腿间烧灼,使她几乎站不住脚,只能完全依靠着他。 察觉到她的瘫软,屈劭泽将她转过来,在浴池中的石座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正面的抱姿,更能尽情欣赏她美丽的胴体。 左右了理智,这时的纪庭然已经无暇顾及果裎共浴的羞赧,眼帘慵懒微掀、红唇性感轻启,身体只渴望着心爱男人给她最极致的宠爱。 “庭然,你真美!”双手顺沿着曼妙的曲线滑下,落在不盈一握的腰间,盛满的黝黑眼瞳巡视着这属于他的完美女子,心底涌现浓烈的疼宠爱意,他哑声赞叹。 爱人的赞美是最佳的催情剂,娇美唇畔绽放一朵妩媚笑靥,藕臂慵懒的挂上他的颈项,轻轻将他拉近,主动献上香甜的亲吻。 他不急着满足自己,耐心的在埋入她体内之前,游历他所熟知的每一处敏感带,先给她一次次的高潮欢愉。 “劭泽……”体内深处的渴望催促她轻喊出他的名。 “就来了……”他勾起嘴角,笑她单纯的反应,然而,正准备解放胯间的硬挺之际,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教他不得不暂停动作,哑着嗓音问:“庭然,今天安全吗?” 纪庭然愣了愣,浑沌的脑袋出现了一丝清明。 她知道他问的是月经周期,这是情人、夫妻间的默契。心底迅速计算了下,真是不妙啊! “今天应该是在危险期的范围里。”她答,无辜的眸子瞅着他。 “那要戴套子才行。”他立刻讲。 “你有带吗?”她纳闷地问。 他想也没想就回答:“我哪会随身携带啊!”又不是随时准备做这档事,而且今晚会在这儿过夜是临时起意的。 “我也没有耶。”她是女生,更不可能随身携带了。 糟糕!斑涨的欲火这会儿都灭了大半了。 “我去外面买。”说着,他就要将她扶开。 “劭泽!”她的手却反而抵靠住他结实的胸膛,羞赧地说:“不要再出去买了,就……别戴了,也不一定那么准……” “不行。”他答得斩钉截铁。“要是怀孕了怎么办?”他有义务保护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伤害到她的身子。 软馥身躯更加向他倚去,她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娇柔的开口。“要是怀孕了……那我们就结婚嘛!” “不行。”他答得明快果决。 “又不行?!”她秀眉一皱,直起身子,嘟起嘴嗔瞪着他,不禁愠恼的咄咄逼问:“为什么不行?你难道没有想和我安定下来的打算?” “不是的。”他连忙否认,安抚的捧住她的脸蛋,耐心解释:“我当然希望以后能和你安定下来,但我现在才二十八岁,一事无成、还在打基础,拿什么跟你结婚?再等我四、五年好吗?” 他是真心喜欢她,不只是玩玩而已,但他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并不希望冲动误事,更期许自己能把握这段时间努力,成为更能与她匹配的男人。 纪庭然眸中的光采黯淡了下来,闷闷的轻点了下头。 屈劭泽这才松口气的啄吻了下她的唇,抿起一弯笑弧,而她也只能勉强牵动嘴角回以一抹浅笑。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再讲什么? 虽然他的说法不无道理,但是……他们相差三岁,五年后,他三十二、三岁,她也已经坐二望三了,男人三十三结婚不算迟,可对女人来说就很晚了! 人家不都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吗?他为什么不能先结婚再去为事业奋斗呢? 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只能依赖男人的女子,她相信自己嫁给他之后,不会成为他的羁绊阻碍的。 可是女方主动开口提到结婚的事,被婉拒已经够难堪了,她可没有更厚的脸皮去强迫他赶快娶她,她还要面子、还有矜持啊! “你会不会要我等到人老珠黄,然后就不要我了?”失望的纪庭然从他身上爬下来,和他并肩坐在石座上,莫名的不安在心中隐隐浮现,教她忍不住再向他索取保证。 屈劭泽侧头睇看她,失笑的伸出臂膀搂住她的肩。“当然不会。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的语调有着诱哄安慰的轻快,但她心里却被失落感和不安给占据,一时间开心不起来。 她没再回应,欲火熄灭,池水失温,气氛也冷却下来。 “那……我现在去买喽?”知道她有些不高兴了,他不确定还要不要继续,于是试探问道。 “别买了,这么晚还要再出去好麻烦。”她意兴阑珊的摇摇头,已经没有心情了,没办法再继续这场欢爱。 “好吧,你也别不开心了,笑一个。”他依顺她的意愿,不勉强,只不过不愿看她闷闷不乐,弯身与她平视,指尖按了按她的脸颊。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僵下去,她牵动僵硬嘴角,挤出一抹淡到几乎要看不见的笑容。 “水凉了,我要先起来,你如果还要继续泡就得再多放些热水哦!”温柔叮咛过后,她微掩着胸部,起身至池边勾来浴巾,跨出浴池,包裹住自己,款步走进屋里。 少了纪庭然的露天浴池也失去了浪漫的情调,屈劭泽一个人泡在已经降温的池水里,只觉得孤单空虚。 想着她方才从娇羞热情谈及婚事到被他婉拒而强颜欢笑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愧疚。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如果一无所有的娶了她,未来将永远无法走出以妻为贵的阴影,依照他的个性,肯定会造成日后相处的大问题,所以也只能希望庭然能够体谅包容了。 第四章 在新世代广告公司里,要代表公司对外参加比稿,会先依case的大小在内部进行筛选,获得认可后再做好更周全的准备,去跟其他同业竞争。 这样的做法,一方面可以为公司企划品质做把关,一方面也能增加员工企划的机会和经验,刺激脑子运作以免怠惰变得迟钝。 不过,虽然站在公司立场,这是个好方法,但是竞争比较却容易造成同事之间的心结和敌对,纷争也因而产生。 企划部门里有a、b两个小组,由纪家二媳妇管爵如领军,屈劭泽是a组成员,同组的伙伴相处起来没啥大问题,但别组的同事因为有竞争的利害关系,所以对于身分特别的屈劭泽就特别多闲话。 其实打从他进公司,就一直是许多人眼红的对象,除了所作所为都被人用放大镜检视外,若是稍得到上层主管的关注或肯定,就一定会有批判嘲讽伴随而来,不论他的表现优劣与否。 这一次,屈劭泽所属的小组正好分派他负责一件大的case,经过几日的准备,两组的负责人员就在今天的会议中进行内部的比稿,胜出者再代表公司去争取生意。 “……由于这次的客户是老字号的传统百货,经营者的管理方式仍趋于保守,为了争取这件case,我认为广告企划若是着重在突破创新,应该会比较冒险,投其所好的话,比较有胜算,以下是我对这件案子的构想……”屈劭泽站在会议桌前,流利的向所有与会人员讲述着对这件广告案的想法。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董事长纪鸿然,一旁是随身协助处理事务的秘书纪庭然,她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偷空觑看着正在发表构想的屈劭泽,他身形挺拔,口条清晰,态度稳健,隐隐散发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不一会儿,屈劭泽报告完毕,紧接着换另一组的负责企划人员起立说明。 屈劭泽在这件案子里属于保守派,打算用传统的广告手法来博取老经营者的好感,后者则想要以创新取胜,虽然两方所抱持的观点正好都不同,但准备的都很周详,表现也都很好,只是两者只能取其一,差别在于要以保守手法还是创新方式去参加这家公司的比稿。 一口气听完几件企划报告后,需要时间先商量讨论,因此会议进行到最后阶段时,只剩下数名高层主管研讨该推派何人正式负责。 “组长,其实我有点担心业主会不会正好想要突破十几年来的保守传统作风?那我做的企划可能就不符合他们的需求了。” 离开会议室,屈劭泽在返回办公座位的长廊上,与直属上司讨论着自己的case。 “不用担心,向业主提案打的就是心理战,上头的主管们会考量到你的企划是为了掌握业主的喜好所设计的,毕竟xx百货的第二代还没有接手,现在的主事者还是老一代的人,如果是我,基于商业考量,也认为投其所好比较有胜算。”组长拍着他的肩头鼓励,认同他的构想。 “谢谢你安慰我。”屈劭泽颔首一笑。 组长是少数不会因为他的身分而失却公正观点的人。 他们回到以矮墙区隔组别的办公室里,才坐下来没一会儿,别组参与会议的同事人还没回来,谈话的声浪已经传了过来。 “……那样老套的企划谁来写都写得出来,能胜出才有鬼!你安啦,大头们如果有眼光就会推派你负责的。” “希望如此啊。”与屈劭泽竞争同一case的企划专员表面谦虚的笑应,实际上对自己的表现充满了自信。 “什么希望,是一定会如此。”立即出现阿谀吹捧。 “不要说得那么笃定啦,你们别忘了这次小邱的对手是准驸马啊!”忽然有人出声吐槽,大泼冷水,而且还是酸溜溜的醋水。 “对厚,差点就忘……” 敖和的话在走进办公室瞧见屈劭泽的那一瞬,陡然消音,闲晃回来的一行四、五人全作鸟兽散,各自佯装忙碌去。 他们方才那些话,屈劭泽全都听进耳里,原本只担心企划方针正不正确,现在却还得担心其他的问题。 他其实很难做,内部比稿若是输了,别人会说他仗着准驸马身分,所以工作态度草率敷衍;可若是赢了,又有人会说因为他是准驸马,所以主管们才会偏心的内举不避亲。 反正待在新世代里,他怎么表现都不对! “不用理他们。”旁座的同事匆地移动座椅靠过来,好意的安抚他一句,眨眼又坐了回去。 屈劭泽点点头,回以一记笑容,埋首整理资料,心情却依然低落。 这种情况几乎天天上演,他的上班情绪也几乎天天都受影响,他怀疑自己能继续忍受到何时?总有一天,他对那些人的不满一定会爆发出来的! 接近中午时,经理和主任才从那场会议回来,两组组长立即被召进经理办公室里,宣布几件case由谁正式负责。 就在此时,屈劭泽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立即搁下手边工作接起—— “企划部屈劭泽你好。” “是我,庭然。”纪庭然清脆柔和的语调自那端传来。 “嗯,有什么事吗?”他压低了嗓音回应,不希望让人知道是纪庭然打来,又有话题可发作。 “我先偷偷告诉你哦,刚刚的比稿,投票结果是你赢了哦,恭喜耶!”纪庭然要当第一个道贺的人,所以率先来传捷报。 “是吗?谢谢。”听到好消息,他的口气仍不见起伏。 “怎么了?”纪庭然马上就从他的反应中察觉他的异样,纳闷地问:“你不开心吗?” “不是,旁边有人,不方便多讲。”他把声音压得更小了。 平时遭遇的困扰太琐碎,严格来讲,并没有实际的伤害,影响的心情和男性尊严却是无形的,所以他并没有每一件都让她知道。 “那我多叫一个便当,待会儿中午下楼跟你一起吃?”她提议,中午有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许多员工都会外出在附近用餐顺便透透气,所以办公室里的人会减少许多。 屈劭泽直觉的想拒绝,但话在出口前找到了借口遮掩。“我中午已经跟同事约了。” 赢得了比稿,已经够让人眼红了,庭然若又下楼来陪他用餐,抑或是他上去董事长秘书室和她用餐,那些是非者都一定有话借题发挥。 她有些失望,本想任性的撒撒娇,要他推掉邀约,但在他面前,她总会收敛些许小姐脾气,不希望让他觉得她骄纵。 “好吧,那我们就下班再见好了。”她体谅地道。 “嗯。”他答应,眼角瞥见经理办公室的门有了动静,接下来自己可能又要成为众人“焦点”,于是匆匆结束电话。“不讲了,见面再聊。” “各位。”经理管爵如与两位组长步出办公室,拍了拍手,扬声召唤大家的注意力。 所有人立刻暂停手边事务,凝神聆听要宣布的事项。 “刚才会议的比稿已经有了结果,xx饼干由李文彬负责,xx清洁用品由陈玲玲负责,xx百货由屈劭泽负责。”管爵如简洁明了的公布。 答案揭晓,几家欢乐几家愁,虽然有比较就有批评,但屈劭泽的情况又更为特殊,当他的名字出现,那些对他有敌意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做出嗤之以鼻和不以为然的表情,令他很难不介意。 “这是近期要对外提案的case,以上人员务必全力以赴,有任何问题各组组长会协助指导,希望你们能帮公司争取到生意,其他人也请再接再厉,继续加油。”管爵如接着叮咛鼓励,随后踅回办公室。 主管一离开,大伙儿有的道贺、有的窃窃私语,但屈劭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伴随而来的质疑和鄙视只会令他压力更大。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管内部或对外比稿也都是有输有赢,然而在这样的气氛跟情况下,他如果能争取到生意便罢,那些闲话自然能消弭,倘若不幸落败,那恐怕要接受更多的指斥和责怪,可是,提案比稿这种事哪有稳赢的呢?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烦躁不已。 或许,他是应该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才能有尽情伸展的空间。 ***独家制作***bbs.***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屈劭泽的提案策略原本是合情合理,公司内部会指派他负责,也是因为认同他的想法,但却在正式参与比稿当天,才知出现了意外的发展—— xx百货的董事长突然中风,临时召回在国外念书的儿子接位,新一代思想观感自然跟保守传统的理念有着不一样的看法,因此想要“投其所好”的屈劭泽栽了个大跟斗。 结果出炉后,得知雀屏中选的另一家广告公司是以突破创新的企划取胜,原先与屈劭泽竞争这件case的小邱那一挂人,等于是逮到大好机会,卯足了劲落井下石,让心情低落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三点一刻,午茶时间,三个大男人在茶水室里一边冲泡饮品,一边长舌八卦,大概生活太苦闷,竟以道人长短为乐。 “……我就说吧,没了公主的庇荫,到外头去就不如人了!”又是屈劭泽荣登箭靶。 “哼,你们知道吗?xx百货后来采用的企划,跟我当初在公司里的提案很相似,那时候公司要是把这件case交给我,今天就不会损失这笔生意了!”输了比稿而记恨在心的小邱乘机踩一脚。 “嗄?白白损失一笔大case,真可惜!现在大头们一定很后悔选错了人。”马后炮是一定要的。 “就判断错误喽,有什么办法!”口吻里掺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唉,反正他娶了公主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把心思都拿去哄公主开心就行了,何必还要到公司来影响大伙儿的绩效呢?”话还是说得酸溜溜,嫉妒加羡慕等于排挤。 “呿,演戏就要演全套,还不明白吗?”一句话抹消屈劭泽所有的努力。 “说的也是,哈哈……”恶意的讪笑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们只差没说他是吃软饭的了! 屈劭泽拿着自己的保温杯,额冒青筋、咬牙忍耐,双脚定在茶水室外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走进去面对那些对他充满敌意的人,还是该放弃冲泡咖啡的想法,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开。 真奇怪,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工作方面也很尽本分,顶多是内部比稿不得不的竞争,有必要这样敌视他吗? 看来,大概是要看他离开公司,这些人才会甘心停止那些莫名其妙的批评嘲讽吧! “咦?劭泽,你也要泡咖啡吗?怎么不进去?”身后突然来了一位同组的同事,扬声泄漏了他的行踪。 既然意外状况替他做了选择,那就面对吧! 屈劭泽回神旋身,不见一丝慌张。 “对啊,但是里头好像客满了,而且现在不太适合进去。”他唇角浅弯,意有所指的勾勒着嘲讽。 同事似懂非懂,越过他探头一看,原来茶水室里是b组的同仁,神情有些惊慌,其中一位还打翻了手中的饮品,正忙着擦拭。 气氛起了莫名的变化,尴尬、诡异,似乎还嗅着了一丝丝的火药味…… “听到就听到,有什么好怕?”惊吓得打翻饮品、弄脏衣服,令小邱恼羞成怒,为了面子,于是表现出很有气魄的样子。 “对、对啊!偷偷模模的躲着外面偷听别人讲话,算什么嘛?”有人带头,就敢大声附和了。 屈劭泽走向茶水室门口,神情冷然的凝视着先声夺人的他们。 之前他认为以和为贵,才会都不吭声,但现在看着他们的神情,还仿佛都是他不对的样子,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对这种人,何必太客气?忍气吞声不但不会让他们收敛,反而还会有恃无恐、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讲闲话,应该就不用怕被别人听见吧?况且你们音量那么大,用不着偷听也听得见。”他的语调平板而森冷,怒意压抑在胸臆间,尽量不让自己失控冲动。 没想到屈劭泽会正面跟他们杠上,是非三人组一阵心虚,脸色乍青忽白,但既然话都被当事者听见了,碍于面子,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贯彻始终,跟他杠到底。 “没错,我们讲的都是事实,所以不怕被人听见。”当初比稿输他的不服气趁此时发作,小邱挑衅的冲着屈劭泽问:“怎么?你输了比稿是事实,难道还怕别人讲吗?” “是输了,那又怎样?罪不可赦了?”屈劭泽索性挤进茶水间,泰然自若的走到开饮机加水,冷淡的回应。 虽然他心底对损失一笔生意的事感到愧疚,但是骄傲不容许他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小邱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愣看着他慢条斯理的举动,心里的一把火不禁烧了起来。 的确,哪个企划人员没有经历过失败?但是不乘机会挫挫他的锐气、灭灭他的威风,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怎样,你准驸马嘛,输十次也无所谓啊,反正躲进公主的裙摆就能遮风挡雨啦。”他故意摆出轻佻态度,毫不客气的讥讽屈劭泽。 面对这样的侮辱,屈劭泽忍无可忍的咬紧牙关,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的巨响让众人心头一悸。 气氛静默了几秒,大家都以为会发生火爆场面,没想到屈劭泽居然还有理智自制。 “邱永鑫,这是我唯一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侮辱的话,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刚冷如冰的语气隐含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所有人都被屈劭泽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慑住。 说完话,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杯子,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他们杵在出入口,他脚步未停的上前,伟岸挺拔的身高体型一接近,便让他们自动让路。 小邱胸口充斥着怕自己惹了大麻烦的心慌,又不甘屈于弱势,反而想以叫嚣来扳回自己的面子。 “怎么难看?有本事就不要去告状,你还能怎样?”他用激将法,但口吻很欠揍,末了还低啐一句。“哼,吃软饭的。” 说穿了,还是很怕屈劭泽在纪庭然耳边说几句,他就会丢掉这份工作,毕竟新世代在广告界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才走出茶水室的屈劭泽将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吃软饭”三个字化为鸷猛的雷电,凌厉的劈向他的脑门。 男性尊严不容许他接受这样的诬蠛低贬,眨眼间,他猛地旋身,像箭一般冲向小邱,前臂抵住他的咽喉,将他牢牢压制在墙壁上。 “你再说一次!”迸出怒气的黑眸里是一片燃烧的火焰,他阴鸷的斥喝,另一手已蓄势待发的紧握成拳。 “劭泽!”一旁与屈劭泽同组的同事连忙上前制止他。 “我……呃……”喉咙被紧压住,小邱根本没办法再说一次,只能胀红了脸,咿咿唔唔的发出声音。 “劭泽,不要冲动,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同组同事继续劝阻。 他亲眼见到所有经过,也知道是小邱他们出言侮辱,还故意挑衅,但若真是动了手,有理变无理,就中他的计了! 屈劭泽看了同组同事一眼,后者急切诚恳的对他摇了摇头,目光瞥见一旁与小邱沆瀣一气的同伴已是满脸惊恐,再看向被箍制得脸红耳赤的邱永鑫,理智渐渐回笼,怒火也稍微平息。 “你如果连一个吃软饭的都打不过,岂不是更窝囊?”凌厉的目光狠瞪向他,屈劭泽霍地松手,迈开大步不再逗留。 “咳咳咳……”小邱岔了气,捣着喉头猛咳不停。 “你没事吧?”他的同伴这才赶紧上前关问。 “完蛋了啦,他一定会去打小报告的,我们会不会被炒鱿鱼啊?”另一人更担心饭碗不保。 “你们干么这样讲人家啊!”方才劝阻屈劭泽的a组同事看着他们,不认同的摇了摇头,随即离去。 茶水室又恢复了小邱三人,懊恼着方才惬意悠哉的畅所欲言扩大成了冲突,为自身处境惴惴不安,担心屈劭泽不知会怎么报仇。 不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生碎嘴的人没那么容易就改变,屈劭泽的警告制止不但没有让他们反省收敛,反而继续颠倒是非,批评他是仗势欺人,因为准驸马身分所以态度嚣张猖狂。 这就是令人厌烦又无奈的办公室生态啊! 第五章 屈劭泽没有跟任何人打小报告,如果他是那样的人,这两年来听过的批评嘲讽何其多,早不知告状多少次了。 但是这次的冲突让屈劭泽意识到自己对这样的处境已经濒临爆发边缘,他不希望负面的情绪转嫁到无辜的纪庭然身上,影响彼此的相处,所以再三犹豫迟疑的计划因此而变得肯定。 王大哥给的期限就快到了,昨晚还打过电话来催促他,屈劭泽心想不能再拖,他得尽快把决定告诉纪庭然,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趁今天休假,两人有足够的时间谈。 一顿晚餐,屈劭泽吃得心事重重,看着纪庭然快乐无忧的模样,他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揣测着她会怎么反应?担心两人之间会不会因此而起什么变化…… 纪庭然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吃东西的速度比平常要慢得多,关心地问:“怎么了?今天胃口不好吗?还是不好吃?” “不会啊,很好吃。”屈劭泽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筷子举在半空中,明显在发呆,立即回神,加速吃了两口。 “喏,这是你爱吃的花枝浆,还有一个。”她体贴的为他吹凉,蘸了沙茶酱,再小心的挟送到他嘴边。 他自然接受她亲匿的举动,虽然纪庭然是千金小姐,但对待他是好得没话说,除了一些外在条件的差异,两人的相处互动向来很和谐。 他目光温柔,莞尔发现她嘴角的一颗米粒,笑容跃上眼底。 “别动。”他倾身,伸手替她拿掉。 明白他的举动,纪庭然觉得有点糗,赧然的咧嘴笑了笑,赶紧拿纸巾擦拭嘴边,以免还有污渍残留。 “还有脏脏的吗?”她俏皮的侧着头让他检视自己的仪容,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望着那令他爱恋的容颜,屈劭泽心里忽然浮现许多感触,笑容逸去,疼惜不舍在胸臆间掠过。 “没有。”牵起嘴角,大掌抚上她细女敕的脸蛋,轻轻摩挲,许多的话与顾虑已经涨满他的心,不能再不说了。“庭然,如果我没有办法时常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觉得寂寞?” 没听出他的话别富深意,纪庭然以为他是为了热衷工作而觉得对她不够好,心里产生愧疚,不禁窝心的漾起甜蜜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嘛!男生本来就要有上进心呀,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自己会打发时间的,你放心。”她一边说着体贴的话,一边牵住他的手,扳弄他修长的手指。“况且,你还是有尽量抽空陪我啊,又不是天天见不着面。” 她的话不但令他感到欣慰,也降低了他心中的忧虑,让他不再迟疑的切进重点话题—— “庭然,我想辞职。”反手握住她的柔荑,他定定的望住她。 “嗄?!”她对他突如其来的话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辞职,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广告人,我想做回饭店业。”他坦白地说。 纪庭然讶异不已,直觉归咎是昨天比稿失败的事。 “是因为输了百货case的关系吗?大哥二哥他们推派你,也是认同你的企划啊,这次会输纯粹是因为运气不好,没人猜得到他们的老董事长会突然生病,临时换人管理,比稿本来就有输有赢,你得失心不用太重!”她急切的安慰着他,怕他意气用事。 “不是因为百货case的关系,而是经过这些时间,让我更了解自己的专长和能力。广告不是我所擅长的,所以我必须付出加倍的时间和努力才能构得上水准,但如果相同的付出用在我所熟悉的饭店服务业,那获得的成绩肯定会更好。”他清楚的向她解释。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坦承这些事,不禁怔愣住了。 “可是……不管怎样,你待在自家公司,大哥二哥都会照应你的……”虽然他讲的不无道理,但是她还是下意识想慰留他,毕竟如果以后是一家人,那不如留在公司里,为自家效力。 她的话正好触动了屈劭泽最敏感的禁忌,想起昨日才因邱永鑫那群人的侮辱而动怒,他俊脸一凛,松开了她的手,眉心微微的蹙起。 没有刻意关照,都已经被讲得那么难听了,倘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要永远受人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我就是不希望这样!”他霍地打断了她的话。 纪庭然张口结舌,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为什么?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的哥哥们照应你是应该的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利用现有的资源来帮助他向上攀有什么不好? “我想辞职的另一半因素就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在她愕然的注视下继续说道。“不管我是不是够努力,别人都一定有闲话说。有好成绩,就说是因为女友的庇荫;成绩差,也会说有女友庇护,不怕工作不保,只要好好哄女友开心,就可以飞黄腾达,等于是个吃软饭的。” “才不是这样。”她圆睁杏眸,不容许别人这样侮辱他,立刻驳斥。“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他有好成绩,是因为他花了很多精神时间在努力,才会很快就从门外汉步上工作轨道;至于成绩差,她就更不觉得了,维持在水准上的企划,好与坏其实是见人见智的。 “知道是谁有什么用?”他隐瞒不提。若是因为与他有过节而受到了惩处,那么将会惹来更多人批评的。“这种话早在私底下流传很久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杜绝不了的。”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闲言闲语呢?”管不了别人的嘴巴,就别去当一回事啊! “我也这样想过,但是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与其一天到晚忍耐,又吃力不讨好,不如回到我熟悉的行业工作,没有闲言闲语千扰影响,我们的交往才没有负担。”他努力的说服她支持。 待在新世代,让他们俩的交往有负担?! 纪庭然捕捉到令她心惊的字眼,所有要慰留他的话忽然都消失不见。 她爱他,全心全意的呵护着他们的爱情,不可能听见他们的交往有负担还无动于衷。 “如果你真的认为离开公司比较好,那我也没话说了。”她垮着肩膀,只能退让。 第一阶段的游说终于成功,屈劭泽扬起微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最明白事理了。” 不过,他还不能完全放心,因为接下来要说的另一个决定,恐怕她会更难接受吧? 或许,应该先给她一点点时间把离职的事消化,他晚点再提比较好,免得一连串的冲击让她无法招架。 纪庭然横睇着他脸上重现的笑容,闷闷的嘟起嘴巴。 如果那些人以为她是富家千金,屈劭泽就对她言听计从、一心讨好,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他们的角色是互调过来的。 她总觉得两人的爱情天秤是倾斜的,爱得多的人注定站在低点,对许多事只有退让接受的分…… 而她,似乎就是那个爱得比较多的人。 ***独家制作***bbs.*** 今晚的约会,纪庭然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仍尽量维持气氛愉快,在回程的路上,她才突然想起虽然同意了他的决定,但有些情况好像还没了解清楚。 “你是要回到以前工作的那间饭店吗?”看着专心开车的屈劭泽,她好奇探问。 “不是。”他摇头。 从刚刚他就一直在考虑着该何时再继续谈工作的事,这会儿她主动问起,就不能再踌躇不决了。 “不是?那不然是哪间?”她纳闷的再问。 “我打算跟王大哥到美丽殿饭店集团在峇里岛新建的饭店去筹备。”第二颗炸弹接着掷出。 丙然,纪庭然被炸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会听到与台湾不相关的地名,差点无法意会他所说的地点到底是在哪里。 “峇、峇里岛?你说的是印尼的峇里岛?”她不确定的重复他的话,是不是她听错了? “对。”看了眼她震惊的神情,他有预感她接下来的反应肯定不小。 她愣了几秒,随着心慌在胸口迅速蔓延,秀眉也愈皱愈紧。 “你要出国工作?”她怔怔地问。 “对。”他重重点头,已经考虑过了,所以非常确定。 她突然觉得心口扫过一阵寒风。 “什么时候?” “就在月底。”又是一颗威力惊人的炸弹。 月底?!这么快?距离现在大概只剩不到半个月! 意识到他将要离开自己、离开台湾,而且时间这么紧迫,强烈的惊慌在她心湖掀起巨浪,令她无法思考。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要丢下我吗?”她紧张的瞠圆眼,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屈劭泽分神看了她一眼,开车的时候实在不是谈这件事的好时机,她需要好好安抚,幸好她家就快到了,他们很快就可以停下来谈。 “我没有要丢下你。我是要去工作,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利用四、五年的时间努力吗?”他空出一手按住她搁在膝上的柔荑,压下自己胸口深切的不舍与疼惜,尽量维持平稳冷静的语调展开说服。 一个毫无家世背景、只有一身傲骨与企图心的男人,除了加倍认真打拚,就是要懂得把握机会了,而王大哥的延揽就是大好契机啊! “但也不需要去到那么远啊!就在台湾不行吗?”她困惑不解。 “美丽殿是国际饭店集团,具有相当大的规模,能够参与新饭店的筹备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但可以学习到很多宝贵的经验,也可以成为升迁的有利条件。况且这是王大哥主动找我,所以他在各方面都不会亏待我的。”屈劭泽一边小心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仔细的向她分析利弊。 “你不是说不希望别人照应你吗?这样不也是接受王大哥的关照?”她尖锐的质疑。 “那不一样!”提到这类话题,他便莫名的心浮气躁,收回对她的触碰,口气变得较为冷硬。 他发现讲了这么多,她还是没弄懂他的想法! “怎么不一样?”她忽觉理直气壮了起来。 车子在这时正好开到了纪家门前,屈劭泽把车停下,侧过身来面对她。 “因为你的关系而受到你家人的关照,会让我被别人看不起,认为我是贪图名利才追求富家千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王大哥的关照,并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而是他纯粹认同我的工作能力,才会提拔重用,这样你懂不懂?”他耐着性子厘清给她听。 她没有立刻回应,仅是用一双盛满复杂心情与薄雾氤氲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听得懂,却不愿懂,因为她不要被说服,她不要和他分开那么远! 深呼吸,她控制眸底水雾不要再继续累积成泪水,压抑慌乱的心情,以凝肃认真的神情及口吻向他表达对这件事的想法。“我不能接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这样我们要见面联络都不容易了。” “要联络可以用电话、电脑,峇里岛其实并不远,搭飞机只要大约从台北开车到高雄的时间,等我工作上了轨道后,我们可以两、三个月见一次面,我回来看你或你去那边找我、顺便度假也行。”他诚恳的解决她的顾虑。 她所担心的,他都已经想过,才会做出决定的。他相信只要两人能够同心,距离不是问题。他会全心全意的打拚冲刺,让自己达到足以与她匹配的地位,缩短彼此间的落差。 “不要,我不想承受远距离恋爱的煎熬,你要离开新世代我没意见,但去峇里岛工作我不答应。”她态度坚决。 接二连三的不字说明了她对这件事的抗拒,而且这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从没有想过两人会分隔两地。 她都已经退一步同意他离开新世代了,他不能得寸进尺,再要她接受他离开台湾的决定! 她自认是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向来以他为重心,他说的话,她很少不听,但唯独这一次,她不能依他。 “庭然,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他的态度也很坚决,更有把握她到最后一定会依顺他的。 纪庭然愕视着他,难道她表达得不够清楚? “你知道了我的想法,还是执意要去?”她的语调轻缓,感觉心泛着疼。 “我已经向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懂、还是要反对吗?”俊脸绷紧,嗓音冷硬。 这是怪她不够明理、无法沟通吗?即使是被他如此认为,她也不管了! 她不想为了保有体贴柔顺四个字,而压抑内心的感受,她了解自己,明白自己是无法忍受远距离恋情的思念折磨的。 “对,我就是不懂,我就是反对,你如果爱我,就不要离开我那么远!”她的脾气也拗了起来,任性的要求他打消主意。 “我爱你,但我还是得去。你不是说男人要有上进心,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你自己会打发时间的?我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你难道不能支持吗?”他丝毫没有动摇,拿她之前说的话来说服她。 “那么远的地方,我看不到你,碰不到你,怎么能安心的自己打发时间?要是你一个人在那边觉得寂寞,变心了怎么办?”她愈说愈恐慌,也愈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想的是事业、是两人的未来,她想的却只是爱情和眼前!烦躁的心情涌上胸臆,屈劭泽开始觉得束缚,透不过气。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我是去努力工作,怎么还会有时间寂寞?你可不可以不要只想这些?试着站在我的立场去看这件事?”他对筹备饭店的工作充满了冲劲,光是想就知道一定会耗费所有的时间体力,根本不可能会有其他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事。 纪庭然望着他冷硬的脸庞,害怕失去的感觉占据了她的心,让她只想牢牢抓紧他。 她不退让的反问:“那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 钡通太久仍原地打转,耐性受到考验,他模模疼痛的额角,重重的吐了口气。 “我不想再重复了,总之,我的决定就是这样。”他以不容置喙的口吻下了结论。 她愣住,不敢相信他居然霸道自私得不顾及她的感受。 看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显然认为把她吃得死死的,怒意不禁染亮了她美丽的眸子。 “你如果去了,我们就分手!”她一字一句的强调,这也是她最后的声明。 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分手二字,屈劭泽震惊又愤怒。 在认定了彼此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轻易说出这两个字? “你居然拿分手做条件?!”他绷紧了下颚,轻缓的嗓音中有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可惜,她没察觉,只见他神情骤变,以为这招奏效,心中窃喜,更加肯定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他。 从他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对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她相信他不会舍得结束这段恋情的。 “对,你如果非去不可,我们就分手。”有把握他会因此而软化,她重复得铿锵有力。 她这分明是在无理取闹,耍小姐脾气! 屈劭泽不发一语的看望住她,两人谁也不肯退让的互视着,片刻,他开口给她答复—— “随便你!”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轰得纪庭然当场呆住,看着他转身下车,踩着愤怒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居然接受了?! 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不重要? 若非他对她的爱不够深厚,怎么可能为了那份工作,连她提出分手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这要教如此深爱他的她,情何以堪? 惊愕过后,失望与空虚笼罩住单独坐在车里的她,一颗心陡地沉入谷底,之前勉力逼退的泪雾,这一次再也无法抑止的滑下她苍白的脸颊…… 担心家人随时会出现,她赶紧以手背拭去脸上的泪痕,以免惹来太多的关问,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不断涌出。 可恶!劭泽居然这么伤她的心! 倘若他真的去峇里岛工作,她真的要因为这样而跟他分手吗?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又不为所动,如果没做到,未免也太没志气了! 或许等他冷静之后,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会的,应该会的。毕竟两年的感情不是虚假,他还是爱她的,他不会这么狠心丢下她一个人才对! 眼泪渐渐停歇,她心底又燃起一小簇希望的火花。 相信这事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说不定过两天,他就会改变心意…… 第六章 饼两天,纪庭然没有等到屈劭泽改变心意,反而等到他递出辞呈的消息,而且还是透过担任企划经理的二嫂得知的。 “庭然,在忙吗?”敲敲闺房门板,管爵如在房外轻问。 “不忙,请进。”卧房里,正上网查询美丽殿饭店集团资料的纪庭然,一听是二嫂的声音,立即扬声回应。 四个哥哥里,只有二哥结了婚还住家里,所以她和二嫂的感情比其他嫂子都还要好。 而且二嫂是她的偶像,美丽知性又能干,尤其她在二哥罹癌那段时间不离不弃的照顾,完全掳获他们一家人的心,现在又给二哥怀了宝宝,大伙儿更是把她捧在手掌心了。 避爵如推门进房,反手再将门关上,走到她身边找了位置坐下。 “你在看什么?”见她盯着电脑,她好奇的凑上前去看萤幕,瞧见内容,立刻热心的给予意见。“饭店?计划出国玩啊?美丽殿的饭店都很棒哦,我和你二哥旅游时住饼。” “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听说这个集团要在峇里岛新建一家饭店。”纪庭然一边浏览网页,一边聊道。 “是吗?在峇里岛,五星级以上的饭店vi都很优,如果是美丽殿集团去做,那品质一定很赞!”管爵如给了很好的评语与肯定,显然对美丽殿集团的连锁饭店印象良好。 听了二嫂的称赞,纪庭然心情反而低落,因为她明白事情有转圜的可能性更少了。 如果美丽殿饭店真的那么优秀,那劭泽是更不可能会放弃前往参与筹备的机会。 “对了,二嫂找我有事吗?”暂告一段落,纪庭然搁下滑鼠,转过身来面对管爵如。 “嗯。”她点点头,也立刻切入正题,直接向她确认今早的疑虑。“我想问你知道屈劭泽要辞职的事吗?” “他向你提出辞职了?”纪庭然讶异的拉高嗓音。 动作这么快?周五晚上才跟她说过,周一上班就付诸行动了! “他没跟你商量过吗?”换管爵如讶异了。 因为今天早上她探问屈劭泽有没有跟庭然讨论过时,他答复的不是很明确,所以她才会想来问问庭然。 “有。”纪庭然闷闷的垂眸。“只是我不知道他动作这么快。” “原来如此。”管爵如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他……有说做到哪天离职吗?”虽然这问题不该从她口中问出,但她还是忍不住探问。 避爵如觉得奇怪的顿了一顿。 如果他们已经商量过,庭然怎么会不知道? 这对小情侣态度好像都怪怪的,难道吵架了? “本来公司规定离职至少要提前半个月,不过劭泽特别拜托我能越快越好,我想他手上目前正好没有要进行的企划,所以同意给他三天时间办理交接就可以离职。”她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真的这么急……”纪庭然低喃,神情一阵惶然错愕。 三天就离职……他这么赶,肯定是要忙着处理出国的事情了! 经过两天的时间,他没有再仔细考虑,即便是她拿分手做威胁,他依然一意孤行?! 避爵如见她神色有异,不禁关心地问:“庭然,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问题了?” “嗄?”她怔了下,下意识摇头否认。“没有啊,没问题。” “那就好。”管爵如抿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既然庭然不打算说,她也就不探问了。感情的事,做家人的默默关心就行,如有需要帮助,她相信庭然会主动提出的。 “爵如?”她们正想再多聊些什么,门外却传来纪墨然的叫唤。 “二哥在找你耶。”纪庭然莞尔一笑。 除了上班时间,二哥对二嫂可是黏得紧,所以才没一会儿时间就听见二哥又在找二嫂,她不禁觉得好笑。 避爵如也耸耸肩,没辙的笑了笑。 “那我先出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聊。”她在她腿上拍了拍,旋即扬声回应纪墨然。 目送二嫂走出房门,纪庭然脸上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好羡慕二哥二嫂他们夫妻,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感情历久弥新,始终如胶似漆,工作上互相配合,生活上互相照顾,遇到困难一起克服,还共同战胜了难缠的癌症病魔…… 不论如何,都守护着彼此,这才是真爱吧! 反观她和屈劭泽……外在条件的差异,算什么阻碍?又何需在意别人无谓的批评呢?能够相守,为何不珍惜,还非要分开不可? 他到底爱不爱她?答案如果是肯定的,那他怎会舍得离开? 纪庭然垮下双肩,嘴角逸出苦涩的笑,幽幽的摇了摇头。 爱,若是形成了疑问句,就太可悲了! 既然他不在意她,她又为什么还要因他而苦恼? 这一次,她非常坚持,如果他要继续漠视她的想法,那她也绝对不会软化退让的。 ***独家制作***bbs.*** 交往两年多,屈劭泽到现在才了解纪庭然的脾气原来这么拗。平时她对他都是柔柔顺顺,就算偶尔任性,也都是以撒娇的方式,没想到这次她为了反对他的计划,竟跟他展开冷战。 以往不是她顺着他,就是他让着她,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闹得这么僵。 打从回复王琮荣并向新世代提出辞呈后,他就开始忙着交接工作、办理护照,并告知父母这个计划。 正式离职后,他又马上要处理住处的问题,退租、打包,回家乡一趟……忙得不可开交。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就是十多天过去,这之间,他忙归忙,还是不忘抽空打电话、传简讯给她,但都得不到回应。 看来这妮子是铁了心要跟他拗到底了。 不过,这一回攸关他的前途、两人的未来,他也是铁了心不改变的。 在台湾的最后一天,屈劭泽已全部准备就绪,原先租的房子已归还房东,借住在王琮荣家里,明日将一同出发。 掌中握着手机,伟岸的身躯倚在阳台边,吹拂的夜风怎么也吹不去他心里的烦躁和挂念。” “怎么?庭然还是不肯原谅你吗?”王琮荣的问话从屋里传送到阳台,对于屈劭泽和纪庭然的情况已大略了解。 屈劭泽回过头,扬起一记无奈的笑。 “真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俩就不会闹成这样了。”王琮荣在靠近阳台边的沙发落坐,忽然有感而发。 “怎么这么说?我和庭然的问题是沟通不良,不能怪你。”屈劭泽连忙否决他的说法。 “我当初如果考虑周详一点,就不该开口找你一块过去。”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王琮荣十分愧疚。 他没想到纪庭然会这么反对,甚至不惜提出分手,要是破坏了他们俩的姻缘,他的罪过就大了。 “不是这样,相反的,我是真的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屈劭泽发自内心地说。 王大哥过去担任的是总经理的职位,而他也没有亏待他,帮他安插了客房部副理的职位。 鲍司福利很好,月休四天,年假七天,有员工宿舍可住,有员工餐厅能吃,还有专业课程的进修…… 他可发挥、可学习,可以累积不少存款,这一趟,他是充满了期望,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王琮荣看了看他,旋即勾唇露出一记赞赏的笑。 “如果真的感谢我的话,去了以后就要全力以赴,你有出色表现,我这个引荐人才有面子。” “我会的。”屈劭泽信誓旦旦,很有把握,扬起自信的笑容。 “男人重视事业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你好好跟庭然沟通,我想她应该慢慢会理解的。”王琮荣起身走出阳台,点了根烟,缕缕的吐出烟雾。 “可是我没有时间等她慢慢理解了。”他苦恼的叹息。 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根本没有充裕的时间和适当的机会再沟通,现在都已经近午夜,她还是拒绝联络…… 他对她的不能体谅感到气恼,也对两人的冷战状况感到担忧。 “你得持之以恒啊,你们如果是真心相爱,她到最后还是会接受这件事的。”王琮荣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安抚,须臾,又朝他握着的手机努了努下巴。“再打打看吧。” 屈劭泽摇了摇头。“她不接。” “那就传简讯啊,跟她说搭什么时候的班机,说不定不用持之以恒,明天就可以打破僵局了。”他继续出主意。 见王大哥这么用心的给他意见,屈劭泽勾起嘴角,哂然一笑。 “希望如此了。”他采纳他的建议,踅回光源充足的屋内,盯着小小的按键,仔细认真的打简讯给纪庭然。 ***独家制作***bbs.*** 虽然纪庭然是这场冷战的发起人,但连着好几天心情不佳,吃得少、睡不好,导致后来身体的抵抗力变差,胃痛、失眠、头疼……其实她在这段时间里也并不好过。 这晚,她因头疼提早就寝而在半夜醒来,这才发现转成震动的手机在微敞的皮包里闪着蓝光。 走到衣架旁,伸手探进皮包里拿出手机察看,一通未接讯息,n通未接来电,全显示着屈劭泽的名字,一声叹息不自觉的逸出唇间,她懒洋洋的坐了下来,一步步将讯息按开。 这十多天的时间,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和简讯给她,但传来的简讯内容,虽然有软化,但还是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教她又气又伤心。 为了赌这一口气,她拒接所有来电,以为他一心急,就会赶紧来找她,可是直到目前,还是不见他的人! 这分明是诚意不够,如果真的重视她,怎么不亲自来找她? 她知道他在忙,忙着出国的事宜,可是,在她反对的情况下,他还能安心的继续忙下去吗? 以为光是打电话、传简讯就可以让她接受这件事吗?八成是吃定她很好哄,才会这么轻忽吧! 纪庭然按出了讯息,第一行字就让她胸口一窒,脑袋顿时空白—— 庭然,我搭明天早上九点三十五分的飞机离开,别再跟我闹脾气了,让我可以安心的去工作好吗?如果可以,我想见见你。心里只有你的劭泽 “他居然明天就要走了……”心像被掏空,纪庭然呆若木鸡的瞪着手机萤幕,喃喃自语。 未几,唇边牵起一弯不知是哭是笑的弧线,她心灰意冷的摇着头。 他还说心里只有她?! 骗人!倘若真是如此,就不会漠视她的强烈反对,坚持一意孤行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他对她的爱太淡薄,所以才可以那么无所谓的说走就走? 双臂无力的垂了下来,她整个人沮丧颓然的靠向椅背,深深的挫败感已将她击溃。 他真无情,硬是将她的心闯出一个大洞,然后不顾她的疼痛,毅然决然踩着缺口离开! 泪雾模糊了视线,她双手掩面,充塞胸臆的心酸苦涩全化为滴滴晶莹的水珠自颊畔滑落…… ***独家制作***bbs.*** 屈劭泽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视线总下意识环顾四周,希望能搜寻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知道纪庭然不是心肠冷硬的人,或许在这最后时刻,她认知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就会来为他送行。 虽然他执意要接下这份工作,但若是没有得到她的支持就离开,他的心怎么也无法踏实。 可是他拉长脖子盼呀盼、望啊望,等到即将要出境了,还是没有庭然的任何回音,更别说看到她人了。 “庭然会来吗?”眼见就快要没有时间了,王琮荣来到他身边关问,替他感到心急。 “不知道。”屈劭泽一点把握都没有。 王琮荣暗叹,感情这玩意儿还真是麻烦啊!像他现在离了婚,没有家累,没有羁绊,多好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也差不多该准备出境,到候机室等待了。 “劭泽,我看我们应该要进去了。”他低声催促。 “王大哥,你先进去,我再等一下,随后就赶过去。”对她的牵挂,拉扯着他的心。 “好吧,那你记得要注意时间。”明白他等候的心情,王琮荣点点头,叮咛了句。 “我会的。”一记浅笑,要他放心。 王琮荣一走,他立刻收回目光,继续在人群中张望,可瞧了半天,瞧见的只有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而腕表上分秒流逝的时间,让他的心情益发焦急纷乱,备受煎熬。 她……会来吗? 当真绝情到连他要走了,都不肯来送行? 屈劭泽引颈翘盼,望眼欲穿,心底深处仿佛有一把火在闷烧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要离开的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对纪庭然有多么的舍不得、放不下! 相隔两地,要化解僵局就更加困难了吧? 他们俩的缘分,会不会因为这样就硬生生的中断呢? 片刻,大厅里回荡着催促登机的广播,教他无法再拖延了。 时间到。确定她不会来了。 失望在心头笼罩,环顾最后一眼,屈劭泽只能无奈的放弃等候,转身踏上未知的路…… 细碎的啜泣声隐隐约约的由机场大厅的某根梁柱后方传出,一名身影窈窕曼妙的女子正借着梁柱的遮掩,偷偷目送着心爱男人离去。 她还是来了,很不争气,但身不由己,心的意念通常会控制着人的行为。 即使觉得他不够重视她,即使碍于面子和尊严不屈服,临别前,她还是想来看他一眼。 她一直抱着他最后会妥协的希望,没想到处于冷战阶段,昨晚的简讯却传来他还是要走的消息:后来她又安慰自己,说不定他今天不能如愿见着她,会在最后一刻改变心意…… 他说他想见她的,可是,等不着她,他还是没有改变行程计划。 她失落到了极点,她终究没有重要到可以阻止他的理想…… 难道,两年多的交往,他一直冷静的看她一厢情愿的陷入爱情里,所以在她全心想与他相守的同时,他可以理智的喊停,可以这么容易就舍下? 望着屈劭泽转身离去的背影,纪庭然为自己感到心酸不已,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啜泣的声音,她不禁咬住颤抖的唇,幸好涌出泪水的双眸和难过的表情有墨镜可以遮掩。 受伤的心将她定在原地,她没有现身见他、也没有出声喊他,只能任由他的背影,成为心中的最后一抹印象。 纪庭然闭上眼,阻止眼泪奔流,可失去归属的心,只能像失根的浮萍,在清冷的空气中摆荡…… 第七章 三个月后—— 靶情发生变化,日子依然还是照样过,纪庭然作息如常,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影响,但亲近的家人们都看得出来,她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快乐无忧,脸上经常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可自从屈劭泽离开后,仿佛连同她的活力和笑容也一并带走,虽然强颜欢笑,但就是郁郁寡欢,整个人都失去了光采。 她不再主动提及屈劭泽,即使家人们问起,她也都答得很含糊,敷衍几句就转移话题。 其实在这期间,屈劭泽从没有放弃与她联系,是她陷在自己划下的局限里,钻着牛角尖。 她告诉自己,既然无法影响屈劭泽,那也不要让屈劭泽影响自己。她工作得更卖力,生活得更充实,忽略心的缺角,佯装若无其事。 她没发现自己每天上班的工作步骤里,会下意识提早做收信的动作,为的是屈劭泽每天都会写一封e-mail给她,内容就像工作日志一样,未了才附上要对她说的话。 今天,不例外的,她进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让电脑开机,接着整理行程和今日待办文件,再泡一杯热茶一起送进董事长办公室里。 “庭然,帮我联络各部门主管,九点召开临时会议,针对最近几个case的创意在提案时,和别间公司强碰的问题进行讨论。”纪鸿然没抬头,忙碌的翻阅着手中资料。 “好的。”纪庭然俐落地答,立即踅出办公室着手准备。 新世代最近不太平静,经常在参加提案的前一刻才发现企划创意跟别人雷同,这种事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很诡异了! 商业机密被泄漏,事情非同小可,绝对要大刀阔斧的整顿一番才行。 这一忙,就忙掉了一个上午。 纪庭然一回到座位上,右手就像自有意识似的握上滑鼠,点阅收信匣,眼睛本能的搜寻属于屈劭泽的来信。 “奇怪,怎么没有呢?不是每天都一封的吗?”过滤掉垃圾信件之后,纪庭然发现剩余的信件里没有屈劭泽的来信,不禁纳闷的碎碎念。“该不会不小心删了吧?!” 为了怕漏失他的信,她还按进删除的邮件里,仔细反复的找了好几遍,但是没有就是没有。 从这一刻开始,她忧虑不安,担心他在峇里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他再忙都会每日一封信,今天怎会突然中断? 心里衍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不断驱策她结束冷战,放弃坚持,主动去询问他的状况。毕竟,他虽然不顾她的反对离开台湾,但这三个月以来,仍努力不懈的希望求得她谅解。 纪庭然望着电脑,咬唇犹豫,心里展开面子与情感的拉锯战。 或许,他是因为太忙,才会忘了写信,如果她因为他这不经意的遗忘而大惊小敝,岂不是就泄漏了她到现在仍然很在意他了? 暂时就静心等待吧,说不定明天又可以看见他的来信了! ***独家制作***bbs.*** 企划部经理办公室,意外的一通来电打断了管爵如手中进行的公务。 “企划部管爵如,你好。” “二嫂,我是屈劭泽。”彼端来电的是远在峇里岛的屈劭泽,他对管爵如的称谓是跟着纪庭然叫唤的。 “欸?劭泽,好久不见了。”没料到会是他,管爵如讶然的扬高嗓音,立即亲切招呼。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离开公司快四个月了。”屈劭泽笑叹,接着关心问道:“你应该快生宝宝了吧?” 他记得在他们还没有闹僵之前,庭然曾告诉他管爵如好像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嗯,再两个月就要生了,现在肚子已经大得会顶到桌子了。”管爵如扬起笑容闲聊了句,很清楚知道屈劭泽突然来电,绝对不只是一般的寒暄。 “知道是男孩还女孩吗?”不好意思劈头就探问庭然的事,屈劭泽还没切入话题。 “男孩。”她马上敏锐的察觉到疑点,试探地问:“怎么,庭然没告诉你吗?” 虽然庭然都不太想提,但她早就察觉他们怪怪的了,现在果然证明她的直觉是正确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问题,庭然一定会在言谈间透露她肚子里宝宝的性别,屈劭泽不可能不知道。 屈劭泽顿了一顿,看来,庭然并没有把他们的情况告诉其他人。 “呃……事实上,从我向你辞职的前一天,我们俩就冷战到现在了。”打这通电话,是因为他需要管爵如的帮忙,所以他不打算隐瞒,直接向她坦承。 “真的吗?为什么?”管爵如诧异的追问。 已经那么久了,居然没有改善?!这对感情很伤的! “事情是这样的……”屈劭泽一五一十的娓娓道出,包括他的处境、想法、计划以及纪庭然的态度、反应。 听完所有事情的经过,管爵如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也很赞赏你的志气和决心,不过,我也能明白庭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 说来应该要庆幸,屈劭泽并不是那种妄想高攀富贵人家的虚荣男子,倘若他要耍心机,单纯的庭然肯定会被利用,也会受伤害。 现在听下来,姑且不论他能不能有一番好成绩,至少他有心要靠自己的力量努力,这样的男人是值得依靠和赞赏的。 但她也不是不明白庭然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毕竟若非不得已,谁会愿意接受深爱的男人突然要离开自己,到那么远的地方! 而屈劭泽又不顾她的反对,走得那么毅然决然,这当然会令庭然感到伤心失望,怀疑他对她是否并不重视……再怎么说,庭然是纪家的掌上明珠,难免有千金小姐的骄气、任性,遇到这样的对峙,会有执拗的态度,只不过是感觉受伤后的自然反击。 “其实我本来也是能够明白庭然的反应,但是时间已经那么久了,她似乎完全无法谅解我,我来到峇里岛后,每天都会寄一封e-mail给她,但是每一次都石沈大海,等不到她的回应。 “我人在外地,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能够慢慢的哄她、说服她,情况一直僵持着,我没办法毫无后顾之忧的工作,心里总是惦挂着庭然,长时间下来,实在心力交瘁,可又不知怎么办才好。”屈劭泽苦恼的诉说着。 他病了两天,提不起劲写信,病痛中的脆弱、人在异乡的孤单、无法得到女友谅解的无奈,让他几乎失去了动力,因此躺在床上什么也无力做的同时,也促使他更加积极的思索解决的方法—— 与其一直闷着头写信得不到回应,不如向二嫂求助,透过她可以直接联络上庭然,让她无法再逃避。 “拗到现在的确是太久了。”管爵如低语。 难怪庭然这阵子会这么闷闷不乐……唉,跟他闹脾气,却让她自己也不好过,何苦呢! “所以我想请二嫂帮帮我。”他诚恳的提出请求。 “能帮的我一定尽量帮。”管爵如爽快的答应,帮忙自己的妹妹当然是义不容辞。 “谢谢二嫂。”屈劭泽稍稍松了口气。 除非她不爱他了,否则这么僵持下去对彼此都不好,如果由二嫂介入,让庭然有台阶可下,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只要你好好对庭然就够了。”她和悦的笑。“说吧,你要我怎么帮忙?” 屈劭泽把握时间,立即把想法告诉她。 人说见面三分情,即使见不了面,只要能够对上话,成效一定比书面的沟通好上许多。 希望这一次,能够让他们之间的僵局获得改善。 ***独家制作***bbs.*** “二嫂,你可以休息了吗?我们去吃午餐吧!”敲门之后,纪庭然探头望进企划经理室,扬声叫唤。 早上临时接到二嫂打来的内线电话,邀她中午一起吃饭,因此忙完之后,她就准时前来赴约了。 “庭然,先进来坐,等我一下。”管爵如抬眸,朝她招了招手,佯装手上工作没完成。 她在等一通十二点五分要打来的“重要”电话,还有两分钟,所以需要拖延一下。 “好。”纪庭然噙着笑容走进办公室,在一旁的沙发落坐,体贴地讲:“你别急,慢慢来,我会等你。” 望着大月复便便,做趄事来仍旧俐落敏捷的二嫂,纪庭然真的心生佩服;反观自己,只要心情稍微不好,工作表现就连带的受影响—— 这两天,因为屈劭泽停止来信,教她愈来愈担心,做起事来心不在焉,常常恍惚出神。 她不断猜想他为何断了来信,是打算放弃了吗?还是这两天突然太忙没时间?又或者他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都行,她最怕的就是他发生什么事,所以她决定了,为了不再胡思乱想,顶多再等一天,他要是没恢复来信,她就要主动去联络他了。 匆而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冥思,纪庭然回神,听见二嫂接起电话,低声交谈,不一会儿,竟在电话未挂的情况下扬声叫她。 “庭然,有个人要跟你说话。”管爵如笑容可掬的朝她递出了话筒。 “跟我说话?”虽然疑惑得很,纪庭然还是起身走去。“是谁啊?” “你听了就知道了。”她迅速将话筒交至她手里。 那神秘的表情令纪庭然纳闷极了,不禁又觉得有趣,到底是谁让二嫂这样卖关子? “喂,请问你是哪位啊?”肯定是认识的人,所以纪庭然以轻快的嗓音说出开场白。 “庭然,是我。”熟悉的声调自彼端传来。 是劭泽?!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纪庭然怔愣住,微笑也瞬间凝结在嘴角。 “喂?喂?有听到吗?庭然?”没听到任何声音,以为是越洋电话线路有问题,屈劭泽迭声叫唤。 反应过来,秀眉随即蹙起,因为太过意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反射的就要把电话挂上。 “庭然!”管爵如低呼,眼明手快的阻止,对她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劝:“一直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看在二嫂的面子上,谈一下吧。” 看来,他应该是把事情都告诉二嫂了。 纪庭然抿着唇犹豫。冷战太久,这会儿忽然要交谈,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感觉有点尴尬。 不过,原以为他发生什么事,才没有再继续写信,现在听见他的来电,着实令她放心了许多。 “庭然,不要挂我电话。”屈劭泽听到了管爵如在劝她,连忙也把握机会加大嗓门对她说。 “喂。”她闷闷的开口,心跳不由自主的鼓噪。 避爵如见她态度软化,欣慰的拍拍她肩膀,起身让座,自己则走到一旁去,把空间留给她。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为免她会随时结束通话,屈劭泽毫不啰嗦的直接切入重点。 回答是好像有点亲匿的意味,回答不是又觉得违反自己的心意,纪庭然很不甘愿的绷紧俏脸,只好含糊的应了声。“嗯。” “都已经几个月了,你还要继续生气吗?”听得出她不太想搭理他,连多说一个字都吝啬,他更加软着语气。 听到他这么问,她心里一股怨气猛地冲上脑门,不由得对着话筒大嚷:“你就是抱着时间一久,我就不会再生你的气的心态,才会不顾我的反对和感受,说走就走的对吗?” 方才是闷声漫应,这会儿却忽然爆出质问,看得一旁的管爵如不禁抿嘴偷笑。可见庭然这股气是憋得够久了。 “不是的!”屈劭泽赶紧否认她的指控。 “不是?那是怎样?”随着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她眼眶不禁泛起薄薄的水雾。 “因为我知道你向来体贴又明白事理,虽然一时不能接受,但只要给你时间仔细想过,你就一定能够明白我的考量。”把她的话转换成委婉的赞美,也顺道把她设限在“接受才是明白事理”的框架。 “很抱歉,那你判断错误了,我不体贴,也不明白事理,所以时间那么久了,我还是不能对你这次的做法释怀。”纪庭然也聪明的没有落入他的框架里,反而顺着他的话表明自己的心情。 她的回答教他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再说什么好!懊讲的话在当初都讲过了,她要是再一直听不进去,他真的束手无策了。 “庭然,别这样。我那么远到峇里岛来,不是为了游玩享乐,我很认真的在工作,我希望把握这个机会,凭自己的力量尽快爬升,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嘲讽批评。我这么的积极,绝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她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沉默了。 主要……是因为她吗? 如里他是为了要理直气壮、不受批评的和她在一起,才这么费尽心力的寻求发展,那么,形成主要动力的她却不能够谅解,岂不是令他很挫败? 没听见她马上反驳,屈劭泽知道她被说动了,赶紧再加把劲。 “我一个人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跟人沟通得说英语,每天工作十一、二个小时,累得跟头牛一样,有心事没人可以分享,生病了也没人可以照顾,写信给你又一点回音都没有,孤单寂寞得连自己都要可怜起自己……”他刻意强调可怜的处境,好让她产生怜悯心疼,泯灭所有的不悦。 不过,他所说的工作情况可一点都不假,因为饭店在筹备阶段,有许多软硬体待安排,之前客房部经理还未到任,所以大小事都由他这个副理处理,再加上最近也开始了员工的职前训练,所以求好心切的他根本是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忙得不可开交。 值得欣慰的是,虽然他牺牲了时间,他的工作态度却也博得了高层主管们的认同与赞赏。 纪庭然随着他的描述想象他在那里的生活,一听到他生病没人照顾,武装成冷硬的心不自觉就瓦解了,浮上胸臆的是浓浓的不舍与同情。 “活该,是你要去那里自讨苦吃的。”她嘴上还是忍不住嗔骂。 “只要你肯支持我,我就不觉得是吃苦了。”听出她语气中的改变,他立刻嘴甜的顺着讲。 听他那语气,以为就这么搞定了吗? 这段日子以来的难过,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呢? 当然不可以!她的态度不能变得太快太多,她要再ㄍ一ㄙ一下,刁难他一下才行。 “你用不着这么高兴,我的气还没那么快消呢!”她别扭的泼他冷水。 肯接他电话就是很大进展了;屈劭泽的希望没被冷水浇熄。 “只要你不再躲着我,我相信每天一通电话,,你的气很快就会消了。”解决了困境,心头的重担也跟着消失,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不是很忙吗?每天一通做得到?”她挑眉质疑。 “再忙还是要抽时间跟你联络感情的。”太久没联系,他笑说着甜言蜜语,为冷却的感情加温。 “别画一个大饼给我。”她不相信的轻啐。“你不是每天都写一封mail给我?结果还不是停下来了?”没有贯彻到底,还再承诺她! “我以为你没收到信,原来你有在等我的信哦?”他莞尔的反问。 他的判断没错,e-mail攻势是有用的,虽然她没有立即的回应,但心里的埋怨或多或少有潜移默化了。 “谁、谁等了啊!”她下意识否认,莫名的结巴,忙不迭辩驳。“每天都有,这两天突然没有,当然会察觉啊!又不是没神经。” 屈劭泽轻笑,辩驳就不用听了,反正事实就是她依然在意他。 “这两天没写信是因为我生病了。”他故意要讲给她知道,诱发她的关心。 “生病了?是怎样?现在好了吗?”果然,纪庭然的反应被料中,一听到他生病,立刻迭声关问。 气归气,爱还是爱啊! 僵局突破,将近四个月的空白让他们一聊开便欲罢不能,什么午餐邀约都抛到脑后了。 宝德圆满,管爵如噙着欣慰的笑容悄悄的退出办公室。 庭然有爱情就可以饱,但她肚子里的宝宝可禁不起饿,她得出去觅食才行了! 第八章 时间不断的往前推移,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在这期间,屈劭泽和纪庭然抛开了冷战的阴霾,恢复往日的甜蜜,只不过光是靠电话、邮件交流实在是很难满足恋人间的强烈吸引,两人都在计划着何时见面、如何见面。 终于,筹划严谨的美丽殿饭店已经大致准备得差不多了,大伙儿都期待着上级公布开幕日期,可以尽快正式营运。 此刻,屈劭泽正在参与每周固定召开的会议,各部门主管都要一一报告负责事项的完成度,以及提出需要请示上级的问题。 “……我认为每间客房别墅里的木雕挂饰并不需要采取统一规格,在游客眼光里,只要符合本岛风情就算是特色,如果每间客房里挂的都是相同的摆饰,会显得单调呆板,而以后采购的货源问题也是我们需要顾虑的。”流俐的英语在偌大的会议室中回荡,这时正好轮到屈劭泽发表。 身为客房部的主管,大至家具摆设,小至牙刷、迎宾水果的选焙,每一样都是该负责的范围。 “我也这么认为。”客房部经理是一名美国人,他出声表示赞同副理屈劭泽的意见。 事实上,或许是他到任时间比较晚吧,屈劭泽的表现及认真程度真是令他自叹不如。 屈劭泽朝直属上司一笑,回应他的支持,接着继续说道:“或许现在要找到全部一样的挂饰不是问题,但以后若是各别有耗损要再补上时,就不见得那么容易找了。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选用各种不同的挂饰,以后也不会有找不到相同款式的困扰。” “那就由采购部门负责去找几个能够配合的工厂或店家比价,再汇集资讯由客房部挑选。”负责主持会议的是总经理王琮荣,他明快果决的指派任务,既然客房部经理没反对,那就依屈劭泽的意思做了。 “好的。”采购部门应和。 “还有哪个部门没报告的?”王琮荣环视众人问道。 大伙儿面面相觑,没人再起立报告,表示会议已近尾声。 “大家都报告过了,现在换我。”王琮荣并不太摆架子,既有威仪又不失亲和,说话口吻偶有轻快,很得人心。“总裁已经决定了,下个月二十五号正式开幕,距离现在还有五十五天,时间很充裕,所以各部门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细节要赶快处理好,餐饮部经理和主厨也要尽快确定菜单,安排试菜。” 一得知确定的开幕日期,所有人士气大振!筹备多时,号称六星级的vi饭店终于可以正式营运了。 “还有一件事是广告行销企划的部分,目前我们的编制里还没有设置企划部门,所以正在考虑要对外招聘,还是向集团要人支援……”王琮荣把目光投向屈劭泽,丢出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屈副理,你之前曾经在一家知名的广告公司担任过企划专员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被点名的屈劭泽身上,没想到他除了饭店经验之外,还有另一项专业的资历。 “是的,我有两年经验。”他立即回答,马上明白王琮荣的用意。 “你愿不愿意试写一份针对开幕的广告行销企划书给大家参考?如果讨论之后正好适用的话,我们就可以减少企划费用和人事成本,也可以让总裁对我们这个团队的印象加分;要是不适用,我们再做其他考虑。” 直接指派会偏心得太明显,王琮荣以询问的方式征求他的意愿,相信聪明的他会懂得接球。 不过他表面虽然说得保守,但实际上屈劭泽若是有工作范围外的特殊表现,以后想要升迁会更具说服力。 “我愿意试试看。”屈劭泽铿锵有力的扬声接受,望向王琮荣的目光中有着感激。 “好,给你五天时间。”王琮荣欣然颔首,随即朝众人扬声。“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各位回到各自的岗位加油吧。” ***独家制作***bbs.*** “屈副理……屈副理……” 自会议室出来后,屈劭泽与直属上司要一同前往豪华vi区审查,走在石彻步道上,听见身后传来由远而近的女声叫唤,他停下脚步回头察看,炙烈的阳光让他一时看不清来者。 “我先过去。”经理先行离去。 “好,我待会儿就赶上。”屈劭泽恭谨地说。 “呼……你们脚程真快,开完会一出来就不见人影了。”席拉追赶得气喘吁吁,不断拍抚着胸口。 “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扬起微笑问道。 席拉是印尼当地居民,年纪才二十五岁,是从别家饭店跳槽过来的芳疗美容师,目前担任美丽殿spa馆的主任,个性热情奔放,因为是在地人,所以对他们这些外地来的同事都很友善照顾。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就今天我们馆里有人生日,晚上下班后要去库塔那里的pub庆祝,想找你一块儿去。”席拉大方的约他,红扑扑的脸蛋不知是因为奔跑的关系还是羞赧。 spa馆九成是女性员工,只要是未婚的,个个都对英挺俊酷、做事认真的屈劭泽很有好感,席拉也不例外。 只可惜共事几个月,就是不见他跟哪个异性走得比较近,所以这趟是同事们推派席拉当代表来约他的,期望私下相处,看看能不能擦出什么火花。 “谢谢,你们去就好,我不去了。”他态度和善,但开口却是婉拒。 “为什么?”席拉哇哇叫,连一票人的聚会都约不了他,根本没机会接近啊。她继续游说:“你成天在饭店里忙,偶尔也要出去放松一下啊!” “你刚也听到了,总经理要我五天内交一份企划书给他,所以真的没办法。”他说明理由拒绝,而且他今天晚上要打电话给庭然,告诉她饭店确定下个月开幕的好消息。 拿公事做理由是最有用的挡箭牌,席拉无话可说,只能压下心中浮现的浓浓失望。 “对喔,我都忘记你刚接了一个新任务。”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直率的赞许。“屈副理你真厉害耶,居然还会写行销企划。” “没有,我的经验还不是很够,也不晓得能不能写得好。”他谦逊地答。 虽然王大哥给了他机会,但采不采用还是得看他的表现如何,所以他更要全力以赴,不能让王大哥失望。 “如果你需要帮忙,尤其是有关spa的部分,可以随时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哦!”席拉漾开灿烂笑靥,不错过任何示好的机会。 “好,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他客套的回应,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席拉的友好热情,让只身在异乡的他感到些许温暖。“那我要先去忙了,我们经理还在等我。” 屈劭泽颔首告别,踩着稳健的步伐继续往前行。 席拉望着他的背影,不再掩饰眼底的爱慕。 不管他在台湾有没有女朋友,现在他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来到峇里岛工作,时间一久肯定会觉得空虚寂寞的,所以她相信只要在他附近守着,一定会等到可以卡位的机会! ***独家制作***bbs.*** 晚上九点半是屈劭泽和纪庭然约定好要通电话的时间,打从管爵如插手撮合的那一次开始,就没有间断过。 因为相隔两地,所以他们两人对这约定都相当重视,时间接近就开始排开所有事务,就为了好好跟对方说说话,以解相思之情。 “庭然,跟你说个好消息。”电话才刚接通,屈劭泽劈头就说。 “什么好消息?”从他的语气听出他的好心情,纪庭然也立刻被感染了。 “饭店要正式开幕了,就在下个月二十五号,你快安排休假来这儿吧,我们可以见面,你还可以顺便来这儿旅游。”他一口气说了一串。 “下个月二十五号啊……哎呀真不巧,我没空耶!”她故意跩跩地说,其实双手正在翻行事历,笑容已经跃上嘴角。 “没空?!”他不由得拔高了嗓音。他都提早快两个月预约了,她居然还有事?“你有什么事?”急切地问。 那焦急的口吻让她觉得有恶作剧的快感,连忙憋住想笑的冲动。 “那天我要去健身房运动。”还讲了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来逗他。 屈劭泽在这头张口结舌,瞪凸了眼。 去健身房运动什么时候都行,为什么非那天不可? 等等,他的质疑没错,那芝麻绿豆大的事推掉就好了,根本不可能有影响,所以——他被戏弄了! “我们饭店里也有健身房,你如果非要运动不可,就来这儿的健身房也一样。”他还煞有其事的跟她抬杠。 她忍不住莞尔失笑。“我神经啊,搭飞机到那么远的健身房去运动。” “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来啦?”他急着想要确定的答复。 “当然要去啦!我才不像你那么冷血无情呢,这么久没见面,都不会想我。”示爱的同时,她没忘记顺便埋怨。 “说我冷血……没关系,你来,我会让你看见我是多么的热血沸腾。”他意有所指的说着情人之间的玩笑话。 听得懂他话中有话,她噗哧一笑。 “可是在开幕的时候应该会很忙吧?你有时间陪我出去走走吗?”她以常理判断。 似乎不该在开幕时去凑热闹,虽然很想尽快见到他,但好像迟一点去会比较好。 “放心,你来的时候,我会按照正常的时间上下班。”为了吸引她来,他拍胸脯保证。 这阵子他超时工作太久了,到时候若是要排两、三天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饭店开幕又不代表会爆满,在人手方面是绝对足够的。 “这是你说的唷!我去了,可不能一直把我晾在一旁不管哦!”她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不会的,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vip贵宾耶!”他突然福至心灵的冒出了这一句。 “呵,好会说话哦……”动听的甜言蜜语就像是会跳跃的音符,在她心中舞出快乐的旋律,让她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光采。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想念他呀! 虽然每天通电话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根本一点真实感都没有,还是会经常觉得空虚呢! 现在只要想到不久之后就能见面,她的心情就好得像在云端飘扬,忍不住想微笑、想歌唱…… ***独家制作***bbs.*** 美丽殿饭店开幕的前一个礼拜,纪庭然就启程了。 由于有些服务上的缺失是要在实际运作之后才会浮现,所以饭店为了要让员工们有实际服务客人的练习机会,开放了一周员工眷属的食宿优惠,每个员工都配有一间客房的一泊二食免费住宿,续住半价,若有任何问题,便可以在开幕之前尽快改善,好达到最优良的住宿、服务品质。 搭了将近五个小时的飞机,纪庭然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抵达,一走进入境大厅,就看到屈劭泽派来的饭店司机拿着写了姓名的小白板等在外头,和司机会合之后,她便搭上饭店的小巴直奔美丽殿。 打从昨天她就开心得睡不着觉,经过五个小时的飞航,也丝毫不觉疲累,心情兴奋雀跃得难以言喻。 严格算来,他们已经七个月又零五天没见面了,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瘦了?胖了?晒黑了?更成熟了? 而她呢?在他眼中还是最漂亮的吗? 对了,她怎么一直没猜想,会不会有女人试图接近他? 思及此,她忍不住打开皮包拿出化妆品补补妆,希望睽违半年多再见,能够让他一眼就惊艳。 车子在她忙着打理仪容的时间里平稳而迅速奔驰,当她收拾好随身物品,也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服务人员替她开车门、拿行李,引领她走上几阶台阶,穿越宽敞的长廊,才看见休闲雅致又不失气派的大厅及柜台。 她的目光下意识搜寻着屈劭泽的身影,不过没瞧见屈劭泽,倒是先看到了王琮荣,同一时间,王琮荣也看见了她。 “王大哥!”在陌生国度看见熟人的感觉真好,纪庭然率先扬声打招呼。 “庭然你已经到啦!”王琮荣早听屈劭泽提过女友要来,不意外见到她,立刻热络的走过来寒暄。“几个月不见,更漂亮喽!” “哪有,其实是为了见劭泽,特地先打扮过了。”她努努鼻子,也不避讳的坦白说。 “你就算没打扮,他看到你也会很高兴。”王琮荣替屈劭泽说好话。 纪庭然娇羞的笑了笑,见王琮荣以英语指示柜台人员该如何接待,旋即又对她说:“你先checkin,劭泽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好。”纪庭然点点头,一旁的服务人员随即为她领路,将她带到一旁的接待处办理入住手续。 才坐下,交出护照给服务人员登记,饭店立刻贴心的送上迎宾果汁,热情洋溢的橙红色泽和漂亮的果雕装饰,都不是随便敷衍、而是经过特别调制的,喝上一口,消暑解渴。 避理者很聪明,增加这样一个小步骤,便让顾客备觉尊荣。 在等待的同时,纪庭然一边啜饮着果汁,眼睛也没闲下来,她欣赏着这里的建筑、装潢、摆饰,工作人员的制服、仪态…… 不期然的,随意浏览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令她心口一悸,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是她日思夜梦的心爱男人啊! 屈劭泽正箭步如飞的朝这儿赶来,但半途突然被人阻挡,拦着他好像在讨论什么事情。 纪庭然的双眼就这么一眨也不眨的凝望着他。 身穿白色长裤、蓝白花衬衫的他看起来很不一样,俊俏清爽、神采奕奕,谈话时散发着一股自信的魅力和魄力,让人不自觉多看他几眼。 他稍微变瘦了些,但看起来仍然很结实,皮肤晒得比较黑,却显得更健康且成熟。 她看得心儿怦怦跳,血液迅速奔窜,胸口盈满了一股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暖流。 她好想他呀!想他宽宽的肩、想他温暖的拥抱、想他热烈的亲吻、想他温柔的碰触…… “纪小姐,麻烦你在这儿签名。”服务人员的声音让她收回了目光,等她接过原子笔签名后,又接着说:“我们的服务员会带你去你的vi……” 纪庭然站起身,王琮荣同时也走了过来。 “纪小姐由屈副理接待。”他噙着笑容朗声告知柜台。 大概是听到了王琮荣的嗓音,屈劭泽抬眸朝这儿望来,喜出望外的露出笑容,草草向阻拦他的人说了几句,旋即迈开大步向大厅走来。 “劭泽!”纪庭然笑咪咪的对他摆摆手。 屈劭泽看着她,表面除了喜悦,没有太过激动的神情,但心底情绪澎湃!半年多不见的想念,几乎要席卷他极力维持的理智。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的公共场合,他真想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汲取她身上的幽香,品尝她朱唇的甜蜜。 “屈副理,就由你带纪小姐去她住的梦之阁,顺便当她的向导参观我们饭店,时间到就准时下班吧。”王琮荣善解人意的刻意扬声交代,对屈劭泽这个小老弟实在是照顾有加,完全收拢了他的心。 “谢谢总经理。”公私有别,在工作时间,屈劭泽还是如此尊称,私底下才喊他王大哥。 不过,纪庭然不是员工,所以就不受此限了。 “谢谢王大哥。”她抿着甜甜的笑容,向他道谢。 虽然她一开始心里有点怨他干么要拉屈劭泽到峇里岛来工作,可是冷静想过以后,他也没有不对,反而是为屈劭泽找到了一条好的出路,再加上她不时的听到他有多关照屈劭泽,对他的感觉就又扭转了过来。 毕竟不可否认的,王琮荣是劭泽的贵人,所以她自然是打心里喜欢他、感谢他。 “不用客气。”王琮荣勾起嘴角回应。“去吧,晚一点一起吃饭。” “好。”纪庭然笑容灿烂,活力十足的应声。 “走吧!”屈劭泽拖着她的行李,领着她往vi区前进。 别看他一副冷静理智的模样,事实上他是因为身为主管,要有主管的威严,才努力靠意志力在忍耐,心里则是急着要避开众人耳目,才能尽情的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啊! 第九章 王大哥不是允许他可以带她四处参观饭店的吗? 他干么像是要赶火车似的走得这么快? 纪庭然本来是很悠哉的边走边欣赏饭店的景观设备,可是没想到屈劭泽却愈走愈快,害她还要小跑步才跟得上。 台湾现在是冬天,可这儿四季都是大热天,稍微动一下汗就冒出来,现在她身上已经全身是汗了。 “劭泽,你待会儿有事是吗?”她不禁追在后头问。 “没事啊!”他脚步略停的回头看向她,见她追得有些吃力,两边脸颊被太阳晒出两坨红晕,额上细汗密布,觉得莞尔又心疼,不禁张望了下四周,确定没人,他朝她伸出了手。 她顿了下,随即漾开笑容,把柔荑放进他的大掌里让他牵着。 两人步调相同的走,心里顿时感觉踏实了。 她可以理解他因为身为主管,在饭店里必须要避免与任何人有过于亲密、不合宜的举止,所以方才一直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走那么快就很奇怪了。 她纳闷的又问:“可是你为什么好像在赶时间?” 屈劭泽怔了一怔。 跋时间?他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薄俊的唇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弧,他卖起关子。“等等你就知道了。” “干么要搞神秘啊!”她嗔睨向他。 他没再多说,只是坚定的牵着她,走过处处可见巧思的步道,抵达了纪庭然未来五天要居住的豪华vi。 “哇~~好漂亮哦!”纪庭然忍不住惊喜低呼。走进院子,放眼望去是半露天的客厅、精巧的泳池、雅朴的发呆亭…… 她还在欣赏,冷不防就被一个强劲力道给拉了过去,紧接着娇躯落入一个紧密的拥抱里,黑影迎面而来,随即,愕然微启的嘴唇被牢牢封住,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植入她的呼吸里。 屈劭泽扣住她的后脑,辗转吮吻那粉女敕的唇瓣,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的翻搅,以舌尖彻底的她唇腔内的每一寸,品尝彼此的滋味。 他的吻热情又霸道,她想要回应同样的热情,却招架不住他鸶猛的攻势,只能娇弱的不断嘤咛喘息,藕臂如藤蔓攀住他颈项,以支撑自己虚软的身体,柔顺的迎向他的探索。 之火熊熊燃烧,他们从客厅一路吻到了卧室,碰散了床柱上的帘幔,双双倒卧在柔软洁白的大床上。 飘逸的白色帘幔随着微风轻轻飘扬,点缀出一室的浪漫氛围,也将床铺围成了一处私密的两人世界,为即将展开的火热缠绵做了最好的屏障。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赶时间了吗?”屈劭泽半覆在她身畔,渲染的嗓音低醇而性感。 烧融的脑袋瓜子稍稍运转,纪庭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那么赶,是想节省时间,尽快抱她! “该不会看到我就都是满脑子的吧?”受他侵略的瑰红唇瓣微噘的说出调侃,睇视他的目光充满了娇媚。 “我不否认啊!”他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始解开她在腰间打结的衬衫衣摆,和牛仔短裤的钮扣,还一边解释:“我可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守身如玉半年多,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当然会满脑子了。” “真的有这么乖?”她瞅着他,青葱玉指也不遑多让的隔着衣料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当然,你可以实际验证。”她轻率的挑逗却效果显着,他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更加黯邃了。 “你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慢慢验证吗?”她担心他还在上班时间,要是亲热到一半要喊停,她可是不依哦! “放心,在进来房间的那一刻,我已经下班了。”捉住她顽皮的柔荑,他惩罚的轻啮那漂亮的指尖,跳跃着火焰的眼瞳魅惑的锁住她迷蒙的美眸,再一口一口含吮。 纪庭然像被蛊惑似的怔住了,电流从指尖传递阵阵的酥麻通过她的每一个毛细孔,她不禁害羞的察觉到光是这样被他注视、吻着指尖,下月复便汩出热潮,湿润着最私密的地带。 她曲起修长的腿缠上他劲健的大腿,空虚的胴体渴望更加贴紧他。 屈劭泽了解她小动作的涵义,另一只大掌旋即顺着她勾起的曲线来回抚模,身子也往下移,吻上那洁白的膝盖、滑女敕的大腿。 那搔痒般的轻吻带来了奇异的感触,她兴奋的颤抖着,不禁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肩膀。 “宝贝,我喜欢你的敏感……” 他抬眸笑凝着她,游移的手来到她牛仔短裤的边缘徘徊,便又惹得她一阵哆嗦,当她正想抗议的时候,他的手却突然从裤头向下探,覆住那三角地带,令她倒抽口气,娇躯情不自禁的拱起。 他推高她衬衫里头的小可爱和,雪白的浑圆顿时曝露在空气中,樱花般粉女敕的花蕊无助的挺立,诱人采撷。 他埋进她的深壑间,贪婪的嗅吸着专属于她的女性幽香,另一手揉抚着一只丰盈。 她的手捧住他的头颅,指尖没入那墨黑柔软的发丝里,不由自主的将他更压向自己,细柔的吟哦自她喉间逸出。 “劭泽……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吮吻她性感的唇瓣。 蛰伏的被彻底挑起,她热情如火的回吻着他,双手开始急躁的要解开他的衣服。 她的回应挑起他益发狂野的欲念,他将搁置在她腿间的劲健长腿曲起,大腿在她的女性私密处磨蹭,诱出她更强烈的渴望,不禁心痒难耐的扭动起娇躯。 想念对方太久了,原先想慢慢来的前戏乱了步调,他们剥去彼此的衣物,渴望感受那合而为一的极致快感。 她湿润的等待着他,昂扬的坚挺来到属于他的位置,挺进、深入…… 酥麻的电流窜过,她申吟,他喟叹,归属的满足填满胸臆。 她的紧密温暖的包裹着他,他硬实又灼热,像烙铁般埋进她身体,她的腿攀夹在他的腰间,任他要带她飞上天堂,抑或是要在浪潮中沉浮,她都全心全意的依附他。 就像她遗失在他身上的心,他若珍惜,她便幸福快乐;他若轻忽,她便伤悲难过。 “劭泽,我爱你。”她忽然有感而发地说,双眼因感动的泪水迷蒙。 屈劭泽的心口一阵暖热,他以行动回应,力道坚定的拥紧她,抵进那柔软销魂的深处,激出她妩媚的娇吟。 他占有的节奏仿佛在诉说着爱语,她的媚声吟唱就像是附和他的配乐。他强猛的抽撤,她愉悦的迎合,他们律动着美妙乐章,一同攀上的巅峰,共赴欢愉的天堂…… ***独家制作***bbs.*** 如果不是王琮荣说了一句“晚一点一起吃饭”,屈劭泽实在不想离开vi,不想离开有纪庭然的大床,打算和她耳鬓厮磨一整夜。 他先带纪庭然去看了看他住的员工宿舍,换上便服,然后直接去找住在隔壁的王琮荣,三个人一起到饭店内附设的餐厅吃晚餐。 “庭然,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幕,所以目前只有三个餐厅有试卖,你喜欢吃哪一种?”王琮荣热情招呼。 纪庭然三个餐厅都探头瞧了瞧,拿不定主意,便打算以屈劭泽的意见为意见。“你喜欢哪一种?” 屈劭泽哂然一笑,与她十指交扣的手抬起来敲敲她的头。 “别问我,各部门主管会一起试菜,然后才给意见决定菜单,所以我们都反复吃好多次了,主要是你想吃哪种。”他知道她是体贴的想依着他的喜好。 纪庭然苦恼的嘟起唇,视线在三间餐厅中徘徊,犹豫不决。 “王大哥,你可是总经理耶,哪间最好吃应该由你推荐啊!” “说的也对。”屈劭泽附和。 “好吧。”王琮荣想了想。“那就吃烧烤吧!” 三人一同走了进去,服务人员认出是总经理和客房部副理,态度特别恭谨小心,显得战战兢兢,甚至有人赶紧通报餐厅经理,说总经理微服出巡到这儿来了。 点了菜之后,他们开始闲聊,现场还有演唱可听。两名表演者背着吉他在桌子之间游走,可以看得出来正式营运客人多的时候,气氛会很热闹。 “r就目前看到的部分,感觉怎么样?可以给我们一点意见。”三句话不离工作,王琮荣人下班了,心还是没下班。 “这不是我的专业,我不太懂,不过依我这个外行人来看,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纪庭然坦白讲,即使坐了下来,椅子还是刻意和屈劭泽靠得很近,连手也都一直牵在一起。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换下制服的屈劭泽,在私人时间里是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毕竟她也只能待短短的五天就又要回台湾去,所以要好好把握时间。 “你有空可以常来玩,免得劭泽太寂寞,待不住,我就少了一名大将了。”王琮荣笑说。 “王大哥,我哪会这么没毅力啊!”屈劭泽连忙替自己辩解。 纪庭然笑睇了眼一旁的男友。“为了这份工作,他连我都肯丢下了,怎么可能会待不住。” 这答案是说给王琮荣听,但挖苦暗讽的对象可是屈先生。 “欸?好像有一点翻旧帐的意味哦!”听见埋怨指控,屈劭泽佯装出一脸心虚的样子,其实还满怕她忽然又卢起来,那就麻烦了。 毕竟感情生活要无后顾之忧,才能全心全意的冲刺事业啊! “谁说是旧帐?还没有成为过去式呢!”纪庭然顽皮的捏捏他的脸颊。 王琮荣哈哈大笑,打情骂俏总比冷战闹别扭好多了。看他们感情依然融洽,他就可以放心了,他可不想承担坏人姻缘的罪过哩。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有说有笑、大啖美食,屈劭泽和纪庭然总是会互相照应,帮对方张罗食物,两人的互动十分甜蜜。 屈劭泽对纪庭然的来访十分高兴,除了上班时间不得已,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然而,他却浑然不知女友来访的事情,已经在部分女性员工中造成了不小骚动,有人还为此心碎难过…… ***独家制作***bbs.*** “屈副理的女朋友来了……” “屈副理的女朋友好漂亮……” “屈副理的女朋友就住在梦之阁……” 屈劭泽的头号仰慕者——席拉,向来对屈劭泽的消息就比较留意,而这一次关于他的消息更是如火如荼的传啊传。 嫉妒在心头作祟,席拉甚至还偷偷跑去纪庭然住的梦之阁,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才在想着屈劭泽,就见他走进spa馆,席拉眼睛一亮,绽放笑容。 “屈副理,怎么有空到spa馆来呢?”她立即迎上前去。 “席拉,我想麻烦你帮我安排明天下午两点,梦之阁的客人要做spa。”屈劭泽没多想的请她帮忙。 “好的。”本来看见屈劭泽来到spa馆很高兴,但一听见他是帮女友代约时间,席拉的笑容就差点垮下来。 “你要帮我派手法好一点的服务人员哦!”屈劭泽一心只想给纪庭然最好的体验。 “就我自己喽。”席拉对自己很有自信,另一方面,她也想去会会那个女人,看她到底有多漂亮,能够霸占住屈劭泽的心,让他不看其他女人一眼! “好,那就麻烦你了。”交代完事情后,屈劭泽没有多逗留就走了。 席拉黯然的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 瞧他对女朋友那么在意呵护的样子,她多希望自己就是被他在意呵护的那个人啊! 可是,她这样被动的等待,他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她呢? 或许……她该更加主动? 男人应该都是这样的,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况且她条件并不差,如果主动的话,不可能会被拒绝的。 嗯,就这么办! ***独家制作***bbs.*** 峇里岛的spa世界闻名,来到峇里岛,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做spa,纪庭然也不例外。 屈劭泽说今天替她服务的是spa馆的主任席拉,手法和功夫一流,接待态度也非常好,对她赞不绝口。 怀着好奇与期待的心情,纪庭然做了尝试,虽然按摩指压真的很舒服,但她却莫名有种被打量、端详的感觉。 而且席拉的探问太频繁,问题的内容也太私人,让她很后悔一开始怎么没假装自己不懂英语,这样就可以不必回应她的问题。 这会儿,是有一就有二,就二就有三,她又碍于顾及屈劭泽的身分及面子,想对同事们和悦亲切些,以留得好印象,所以不好意思太端客人架子,忍耐着席拉的过度好奇和过度健谈。 “……屈副理一个人来到峇里岛工作,纪小姐你都不会担心吗?”席拉意有所指的探问着。 “不会啊。”纪庭然趴卧在特制的躺椅中,懒懒回应道。 即使担心也要说不担心,她和她还没熟到谈论太深入的问题。 “可是女人用心思考,男人用下半身思考,一旦感到寂寞,很容易向外寻求慰藉。”她继续动摇她的信心,离间他们的感情。 “他不是一般的男人,我相信他。”眼帘轻阖,唇瓣微勾,浅浅一笑,她答得很笃定。 他如果是一般男人,就不会放弃待在女友公司的安逸和保障,而为了避免闲话,辛苦的另寻出路了。 “纪小姐这么漂亮,难怪这么有信心了。”席拉拿着石钵和毛刷为她敷背,看着她窈窕的曲线、细滑的肤质……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显然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她不禁涩涩的称赞。 “我的信心是源自于他。”她谦虚地说。 他们如此相爱的事实刺痛着她敏感的心灵,嫉妒的心情勾惹出内心深处的竞夺冲动。 “是啊,屈副理真的是个优秀的好男人。”这点席拉倒是和她英“雌”所见略同。 纪庭然噙着笑,没否认。 现在的屈劭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空,整个人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自信光采,反而更加有魅力。 虽然没听到她的回应声,但席拉还是没停下她的嘴巴。 “现在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别说屈副理还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反正他的伴侣又不在他身边,识货的女人还是会主动去接近他的。”她故意在话里表明自己的心态。 “知道有我的存在,还故意去接近他?”她闭目挑眉,不以为然。 “当然啊。”至少她就这么想。 纪庭然扯了扯唇。“接近他也没用,他不会丢下我的。” 这席拉很奇怪,到底想跟她争辩什么? 希望她附和她,说屈劭泽一定会难耐寂寞,才愿意停止吗? “如果不计较名分,其实不用强迫他丢下正牌女友,只要能接近他,和他在一起就好。”她讲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不觉得过分。 反正正牌女友长时间在台湾,陪伴的工作就由另一个女伴来顶替,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刺耳。纪庭然睁开眼睛。 她感觉很不对,这已经不是闲聊了,像试探、像挑衅、又像示威…… 席拉仍继续手上的工作,慢条斯理的把她背上的泥浆涂匀。 气氛不是悠闲舒适的,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之前我们馆内在安排手法流程时,屈副理也来充当顾客,正好是我搭配他呢……”完成涂抹工作,她收拾着用具,一边用愉悦的口气炫耀她曾和屈劭泽有过的接触。 她不想听! 这席拉不但奇怪,还愈来愈惹她讨厌! “不好意思,我有点困,可以趁敷背的时间小憩一下吗?”纪庭然阻止她的滔滔不绝。 话被打断,再加上她这么说,席拉的表情僵了一僵。 “好的,你休息,时间到我再过来。”她公式化的说,随即不悦的拿着用具走开。 借着地利之便,她一定可以渗透到屈劭泽心里的! 第十章 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得特别快,五天时间好像被缩短成一天似的,纪庭然觉得自己仿佛昨天才来到峇里岛,怎么今天就要离开! 这五天里,除了怪怪的席拉,她过得非常愉快,屈劭泽请了两天假陪她四处逛,瞧他那热门熟路的模样,就快要变成在地人了。 饭店再过两天就要正式开幕了,所以今早针对试卖的营运召开检讨会,屈劭泽自然不能缺席。 由于纪庭然是搭下午的班机离开,再加上没有屈劭泽陪伴,所以她没再安排其他节目,只是把行李全都打包妥当,然后悠悠哉哉的在饭店里闲晃。 不知道他们的会议要开到几点,但她猜测会议地点应该是在大厅那栋主建筑,因此晃呀晃的,就晃到那附近去了。 最后一天,心情实在很舍不得,这一趟虽然过得很充实快乐,但在这时候却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知道今天分别后,又要几个月才能见面? 想到又得开始电话交流的生活,她就觉得很心酸。 但,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家人们都在台湾,她不可能随着他搬到峇里岛来,况且这里的生活不适合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她,偶尔来住蚌几天放松一下还可以,要是久住的话就无法适应了! 而他,现在才刚开始,好不容易累积了好成绩,更不可能要他现在放弃,回台湾去。 所以她除了忍耐思念的煎熬,目前是别无他法了!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席拉的话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正如劭泽他自己所说,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她这个亲密女友经常不在身边,他有生理需要时怎么办? 长期禁欲或长期diy都不是办法吧? 会不会哪一天当真耐不住,就会被别的女人乘虚而入了呢? 她实在无法想象,要是他劈腿,她该怎么办! 想着,走着,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处绿意盎然、枝叶植物特别茂密的区域,才打算往另一处走去,脚步却被隐约传来的声浪给拉住。 “……我从半年前就很喜欢你了,只是到现在才敢鼓起勇气告诉你。” “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感到很意外,但是仍立刻清楚的表明立场。 谈话的声浪是一男一女,而且听在纪庭然的耳里是莫名的熟悉,她捧着一颗惊惴的心,不禁再挪近几步,悄悄探头觑看。 这一看,脸色刷白,心口仿佛遭受一击—— 竟是屈劭泽和席拉! 会议开完了吗? 他们在这么隐密的地方做什么? 现在又是在演哪一出了? 席拉的嗓音再度传来,纪庭然立刻仔细的竖起耳朵偷听。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席拉根本没把这事视为阻碍。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屈劭泽很干脆的拒绝。 “有女朋友不要紧,她在台湾那么远,根本不是问题,重点是,你喜不喜欢我?想不想接受我?”她直截了当的询问。 “我的心都在我女朋友身上,没办法分给别人,抱歉。”他明快果决的斩断她的奢想。 真尴尬!开完会好死不死被席拉逮着,竟是拉他来这里讲这种感情事?! “屈副理,请你不要说得那么笃定好吗?”心慌意乱,席拉蓦地拉住他的手,恳求的望着他。“你女朋友不能时常陪着你,你在这里也会寂寞啊!我愿意在峇里岛代替她照顾你、安慰你。好不好?” 她大胆求爱,完全拷贝自帮纪庭然服务时所说的论调。 席拉的话令一旁偷看的纪庭然忍不住嗤之以鼻,想要现身去打断他们,又怕自己一冲出去,会太过冲动,搞得像泼妇骂街就没气质了。 只是……臭屈劭泽,虽然他坚定的立场令她很欣慰,但是她对他有肢体碰触,他就更应该立刻抽手,还拖延什么! “我不用人照顾、也不用安慰,谢谢你的好意。”似乎是感应到纪庭然的咒骂,他这会儿就真的抽起手,摆月兑她的碰触。 “屈副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不计较你是不是有女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可以吗?”席拉不愿意打退堂鼓,这次是抱住他的手臂,还努力不懈的继续试图说服他。 这种不在乎自尊心的做法令他无法苟同!屈劭泽的脸冷了下来。 “席拉,请你自重。”他沉声斥喝,用力甩开她的束缚,转身就要走。 “啊……”席拉却在惊呼声之后,踉跄的跌倒在地,手掌和手肘因而擦伤。“流血了,好痛……” 屈劭泽错愕的回过头看她,没想到这一甩就害她受伤,道义上不能丢下她,连忙又踅回去。 “对不起,我不是……”他愧疚道歉,弯要扶她起来,却冷不防的被勾住颈项,一记拉力让他失去平衡。 屈劭泽扑倒在席拉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献上的红唇给堵住了嘴巴;他要爬起来,却因为姿势和她的束缚而不易施力,想要斥骂,一张嘴反而让她更深入的亲吻他,混乱的纠缠在一起。 纪庭然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眼,心里是立刻打翻了醋坛子,气愤的抡起粉拳,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这状况。 这个席拉,不是怪怪的,而是不怀好意! 笨屈劭泽,居然还推荐她替她做spa?!想到那次的spa,她的感觉就更加的不舒服。 席拉根本是在对她下马威。觊觎别人的男朋友,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够了! 不过再气、再呕,她还是得看到最后,因为她要知道屈劭泽面对这么强烈的诱惑,能不能够全身而退,能不能坚定立场。 如果通过这样的考验,她就能安心的在台湾等待他为两人的未来打拚。 “席拉,你太过分了!”未几,屈劭泽终于挣月兑八爪章鱼的掌控,站起身拉开彼此的距离,气极败坏的斥责她。“我郑重警告你,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这种不检点的行为,会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般什么鬼!他这个大男人,居然被一名弱女子给强抱、强吻?真是太丢脸了! “我只是喜欢你,难道错了?!”席拉站起身,不甘的低嚷。 “当然错了。喜欢的对象错了,喜欢的方式也错了。”他不给她一丝希望,以免后患无穷,最后掷地有声的申明。“我跟我女朋友都把对方当作是要一辈子走下去的对象,所以任何人的破坏都是没有用的。” 听到这里,席拉承认失败,她梳好的包头乱了,身上的衣服脏了,送上自己还被嫌弃,狼狈又沮丧。 她没再多说什么,心底打消了对他的幻想和希望,便黯然的转身离开。 ***独家制作***bbs.*** 席拉离开后,屈劭泽连忙整理自己的仪容,他以手背用力抹着方才被吻过的嘴唇和脸颊,再扒梳了几下头发,抚平衬衫绉纹、拍拍长裤污渍,觉得差不多ok了,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这一隅。 “齁~~”躲在一旁看完全程的纪庭然忽然跳出来,冲着他发出那种“逮到了”的声音。 在遇到被侵袭的事后,还被凭空冒出来的人吓到,屈劭泽脸色苍白的倒退三大步。 完蛋了,被庭然看到了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眼神心虚的乱瞟,心底担心着方才有没有把席拉残留的口红印擦干净。 他可不想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事又和庭然旁生枝节! “我散步啊,你咧?这里都没啥人,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她戏谑的反问,故意吓他。 “我?”屈劭泽愣住,一时找不到好理由,只得环顾四周想掰借口。可这一隅算偏僻,只有草皮、植物和石雕。“我只是正好经过。” 唉!他发现自己竟然冒着冷汗! “哦……我刚刚好像听到这里有争吵声耶!”她佯装质疑地问。“你在跟人家吵架吗?” “没有吵架,是讲话声啦。”既然她有听见声音,他就只能承认,但还是下意识隐瞒。“走、走吧,行李整理好了没?我可以送你去机场哦!” 纪庭然边走边斜睨着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没有做坏事,他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啊?根本用不着隐瞒她啊。 “劭泽。”她霍地出声,看见他惊跳了下,她旋即故意纳闷的质问:“你干么怪怪的?” “没、没有啊!”他直觉否认。 “你干么一脸心虚?”既然他不主动说,就由她来问吧。 糟,心虚居然会写在脸上?! “没、没有啊!”他还是否认。 “明明就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她危险的眯起眼,凑上前审视他的神情。 一阵心慌,他连忙别开脸,避开她的目光。 “哪有什么事?是你多心了。”照样含糊否认。 他闪避,她还是一直盯着他瞧,瞧得他头皮发麻、冷汗直流,浑身不对劲。光明正大惯了,这会儿要对她隐瞒,才知痛苦。 可后来从她晶亮灵黠的眸子里,他才恍然意识到她应该是知道的,那就没必要再瞒了。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告诉你,我本来是不想讲的。”他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不过先说好哦,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不可以误会我哦!” 看他紧张的样子,纪庭然挑眉抿着唇,点头静待下文。 “是席拉把我叫到那里,向我告白,可是我拒绝了她,不小心害她跌倒受伤,想去扶她时,她就失去理智的把我也一起扯住,然后……”他顿了一顿,觑看她的反应。 “然后怎样?”她明知道,还故意问。 “然后强吻我。”觉得没面子,他声如蚊蚋。 她没说话,只是上扬的嘴角泄漏了她正在笑。 屈劭泽狐疑的睇看她。“我以为你会有生气的反应,怎么好像还有点高兴的样子?” “我的男朋友面对主动送上门的诱惑可以不受影响,还义正严辞的拒绝,我干么要生气?”她绽开娇俏的笑容,勾住他的臂弯,撒娇的睇看着他。“相反的,我应该要觉得很高兴呢!” 他释怀一笑,松了口气,最怕就是她又跟他闹别扭,他可吃不消,既然她没生气,他就放心了。 “原来你都看到了,还假装!”他轻捏了下她的鼻尖。 “幸好你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她也学他反捏了下他的鼻尖。 “放心,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自信满满地说。 一抹甜蜜跃上嘴角,她挽着他回梦之阁。 “其实刚刚看到的那幕是意外的收获。”虽然席拉在她心中制造了阴影,但也误打误撞解决了她心中潜在的忧虑。 “收获?怎么说?”他不解她的说法。 “因为本来我还满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劈腿偷吃、被别人抢走,但是看过你刚刚的反应表现,我的忧虑不安就全都不见了,也能放心的在台湾等你,让你安心的在这里努力工作,所以这算是意外的收获啊!”她满意的解释着。 “那岂不是要反过来谢谢席拉?”他诧异的扬眉。 “也不能谢谢她,因为她占到便宜了。”她意有所指,恶狠狠的瞪看他的唇。 “你想干么?”他赶紧捂起嘴巴,以免她做出什么动作来残害他的唇。 她打趣地说:“我的所有物被玷污了,你说怎么办?” “那你来消毒。”他弯,朝她嘟起嘴。 “别想。”她正好顺势捏起他的唇瓣,惹得他唔唔痛呼。“我现在亲你,岂不是吃到她的口水?” 屈劭泽痛得眼眶泛泪,真是无妄之灾啊! 如果男人以为有艳福送上门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那就大错特错了。有时候,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礼物,而是灾难啊! 尾声 四年后,桃园国际机场—— 忙碌的人潮来来往往,广播的声响接连不断,营造出步调紧凑繁忙的景象,一抹高挑清丽的身影伫足其中,出色容貌与气质使她宛如鹤立鸡群。 她不急也不忙,反正四年都等了,有什么好急好忙的? 炯亮慧黠的美眸瞧了瞧入境处的这一波人潮,索性找了个位置落坐,静心等待。 屈劭泽要回台湾了。 是真正的回台湾住下,而不只是休假回来看看! 他投注四年半的时间在峇里岛的美丽殿,一路从客房部副理,升上了客房部经理、兼任每一季行销企划的负责人,并且在王琮荣的提携下,只要有哪一部门的主管有空缺或休假,都会安排他代理,所以得以累积许多饭店餐饮经验。 现在在饭店这个行业,除了厨房,把他丢到任何一个部门,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接下。 优秀的表现和工作能力,让屈劭泽受到集团高层的注意与重视。因此,当集团近期收购国内一家饭店,打算全面整顿内部人事,需要派遣一名有丰富经验的饭店领导人才时,屈劭泽月兑颖而出。 这一趟调职,他不但可以回到故乡,和相恋多年的女友相守、就近照应父母,他还坐上了总经理职位。 虽然当个总经理并不是有什么了不起,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不会让人说他现在的成就是靠女友的庇荫,他可以理直气壮,自豪骄傲。 想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台湾,还险些无法得到庭然的谅解而失去一段真爱,现在想来,选择这条路是正确的。 一身休闲装扮的屈劭泽推着行李步入迎宾大厅,锐利目光马上搜寻着熟悉的倩影,很快便瞧见穿着驼色大衣的纪庭然,而她也同时瞧见了他,扬起微笑立即朝他走来。 “欢迎归国,屈总经理。”她促狭的调侃,心里其实非常高兴,一方面他真的有了傲人的成绩,另一方面两人不必再像牛郎织女苦等着见面之日。 他莞尔的睇看她,待她走近,便展臂拥住她。 “恭喜你升职了。”她回拥他,在他耳边说道。 “是恭喜我们都升职。”他愉快的纠正。 “也对。”她挑挑眉,同意。 他松开她,改搂着她肩膀,两人边走边聊,出色登对的模样,就像是耀眼的聚光体。 现在的屈劭泽,是一家五星级饭店的总经理;纪庭然则是新世代广告公司的公关副理,两人在一起是俊男美女的搭配,在社会地位上是足以匹配。 现在的屈劭泽若是要娶纪庭然,不会再被质疑是想攀名附利,也不会被取笑是吃软饭,反而会说是天作之合。 为了庆祝彼此升迁,庆祝不用再分隔两地,纪庭然在餐厅订了位置替屈劭泽接风—— “庆祝有很多事值得庆祝,干杯。”纪庭然举起红酒杯,眸光因酒意醺染而慵懒娇媚。 “干杯。”屈劭泽举杯轻撞出清脆声响,两人仰首啜饮杯中紫红液体,然后互视而笑。 如行云流水般的钢琴旋律在浪漫的氛围中流泄,舒适的沙发座,美味的食物,加上心上人儿作陪,置身在此,心旷神怡。 在摇曳的烛光中,他凝望着她如盛放玫瑰般娇艳的美丽容颜,柔情密意涨满心胸。 这么多年了,他们仍然还陪在彼此身边,感情也依旧深浓,这样的缘分是多么珍贵难得啊! “庭然,我发现怎么看你都看不腻。”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柔荑,对她的爱恋从来不曾稍减。 “等我四、五十岁,人老珠黄了,你就看腻了。”她抿嘴笑。 “不会,我现在就可以想象得到你上年纪以后的样子。”他那口吻好像比她还有把握。五十岁的林青霞、四十岁的关之琳,都还是美丽依旧,很有韵味。 “不会?”纪庭然横睇了他一眼。“以后的事谁知道呢?”随着年纪的增长,想法、观念、心态也渐渐变得不同。 “那我们来验证。”他揪紧她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这是要和她相约一起老。 “你很喜欢验证哦,什么事都要验证。”她噗哧一笑,酡红的脸颊更显娇艳动人。 “欸?对厚。”被她调侃,他也很开心。 她突然想起地问:“你什么时候要回中部看你爸妈?” “看你什么时候挪出时间跟我一起回去?”他反问,要带她同行。 “你趁还没上任先回去啦,我最近不行。”她是新官上任,战战兢兢,走不开。 “回去要带媳妇儿一起回去,不然会被我爸妈骂!”他咧嘴笑,话中已有清楚涵义。 她一愣。 “谁要当你媳妇儿啊!”她抽手皱鼻。 “不是你还有谁?”他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蓝色方盒,打开,然后推到她桌前。“庭然,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要你给我五年时间,让我寻找自己的事业,现在我依诺做到了,嫁给我吧?” 她又愣。 看着那璀璨耀眼的素雅钻戒,有点感动,因为自己为他等待了那么多年,总算没有白白浪费。 但是,她却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 时光若是回到五年前,她向他提出想结婚的时候,他拿出戒指求婚……就算只是一只普通的银戒,她也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抱着他跳。 “no,我现在不想结婚了。”她嘟着嘴,摇摇头,瞅着他,说出了令他惊愕的答复。 “为什么?你不是很久以前就想结婚了吗?”他不敢置信的扬声问。 “那是很久以前呀!”她答得理所当然,接着又匆有感慨地说:“结婚是需要冲动的,那种冲动一旦消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找回来。” 屈劭泽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慌。 “你已经不爱我了?”忐忑的他,问得好轻好轻。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爱你了?”她没好气的笑问。“不爱你,我怎么可能还等你?” “那、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啦?”他被搞得雾煞煞,快疯了! “不结婚,我们还是很好,结了婚,我们也不见得会更好,那何必多此一举呢?”她现在的想法跟以前不同了,反而还认真的想说服他。 这……根本是歪理嘛!但他哑口无言。 “难道我们要永远这样没名没分的在一起?都不结婚?”他讷讷追问。 “等有结婚的冲动时就结。”她答得好玄,不过她现在是真的没有想结婚的念头了。 “那是什么时候?”他很难接受这么笼统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嘛,现在心思都摆在工作上,根本没有想结婚的念头。”她很无辜的噘了噘嘴。 他瞅着她,已经能体会当年她想结婚却被他以事业为由婉拒拖延的感觉,有多么的沮丧失望。 迎视他的目光,纪庭然眉心微蹙。 “干么这样看我?我敢冒险等你五年,你难道就没有耐心等我吗?”她轻声质疑。 “等,我等~~”能怎么回答?他当然是硬着头皮接受。 虽然他已经急着要把她娶回家,可是委屈她这么多年了,这次不能再不顾及她的感受。 “这才对嘛!”听见满意的回答,眉心舒展,红唇不禁扬起愉快的微笑。 屈劭泽看着那孤孤单单的躺在盒子里、等不到主人青睐的钻戒,就像自己被冷落的满腔热情,不禁感到同情。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拿起盒子,更加送近她面前。“收下它,这是你已经被我订下的证明。”先绑住她,再进行其余的努力。 她哂然一笑。之前她就是太死心塌地,他才会放心的离开,这会儿让他尝到不安的滋味,他就能明白她从前的心情。 不过,他没辜负她,她当然也不会让他太失望了。 接下钻戒,她取下颈项上的项炼,把原本的坠子拿了下来,再把钻戒穿进链子里重新戴回脖子上。 “我收下,等我找到了结婚的冲动,它就会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她抚着锁骨上的钻戒,眉眼含笑的凝望着他。 “我想,不会等太久的。”一抹自信笑意跃上嘴角,俊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可是有一下定决心,就非达成不可的毅力呢! 制造不可抗力的因素,也是促成结婚冲动的好方法吧? 他相信很快,很快就可以把佳人娶回家,完成多年来的梦想。 全书完 编注: ☆关于纪家老二纪墨然与管爵如的爱情故事,请看——橘子说541《纯情总监》。 ☆关于纪家老人纪鸿然与秦知倩的爱情故事,请看婚姻告急之一——采花636《整治前夫》。 ☆关于纪家老三纪斐然与莫昭吟的爱情故事,请看婚姻告急之二——采花652《摆平逃夫》。 ☆关于纪家老四纪睦然与连亚葳的爱情故事,请看婚姻告急之三——采花668《教闲妻》。 同系列小说阅读: 婚姻告急1:整治前夫 婚姻告急2:摆平逃夫 婚姻告急3:调教闲妻 婚姻告急4:不婚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