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幸福快乐?》 序曲 有情人终成眷属,固然是佳话美事,但这句话仅止于对某一阶段的赞扬,并不代表在成为眷属之后就是圆满平顺,浓情蜜意直到永久。 婚姻绝对是爱情更深一层的试炼,深爱彼此的情人们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互许了一生的承诺后,接踵而来的是更艰难的考验。 当绚烂的爱情火花终究要归于平淡,当风花雪月逐渐远去,现实上必须面临的各种疑难杂症宛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蹦出来时,那将很难再与幸福快乐划上等号。 扼杀爱情的头号杀手——婚姻。 拯救婚姻的唯一药方——真爱。 要如何才能在平凡枯燥的婚姻生活中保有爱情,不被繁杂琐事的重重关卡给消磨殆尽,这是每一对爱侣都需要学习的课题。 突破障碍者,就能够长长久久,携手到老,修得完美的婚姻学分。 陷入囹圄者,只能够半途而废,宣告终止,提早分手以求得解月兑。 现实与理想往往有很大的落差,童话故事中令人向往的结局——从此幸福快乐,是否真的存在? 靶情世界峰回路转,谁也无法说得准,我相信真爱,却无法相信这纵贯所有童话结局的经典词句。 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之后,真能从此幸福快乐? 当故事里出现这六个字之后,就代表有了完美的结局? 在那之后,应该还会发生好多好多的事吧?而每件事都能圆满地获得解决吗? 请看下去,我们从这则爱情故事里来找找答案…… 第一章 夜已深,凌晨一点。 对一般上班族而言,这是好梦正甜的时刻,却也正是夜猫族处于巅峰精采的时段。 严格来讲,欧芷茵属于前者,她是个钢琴老师,在好友宋芸依的乐器行里授课,学生中有三分之一是家教的型态,因此她偶尔必须前往学生家里上课,但最晚的课在晚上十点前就会结束。 听起来这样的工作并不繁重,可时间却经常拉得很长,中间的空档说短不短,说长又不够长,要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在空档时索性也兼着销售乐器,一整天下来其实也挺累人的。 她如此打拚的原因,全是为了要圆买房子的梦想。 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付房租帮别人缴房贷,是她和蓝岳从刚结婚时就已订定的目标。 他们夫妻俩一直朝这目标努力,当然,蓝岳的勤奋也不下于她。 蓝岳是bluemoon的乐团主唱,他们的团体在那圈子里还算颇有名气,他每天都和团员们在台北地区的各大pub演唱,除此之外,他们还得时常聚在一起练歌,偶尔甚至会应邀到中南部表演,作息日夜颠倒,在复杂的环境里要面临的各种状况也很多,操劳的程度自是不在话下。 只不过,女人的体力终究比不上男人,而芷茵向来是标准的秀气女生,虽然不至于体弱多病,但也不算健康宝宝,长期下来,她的身体自然就吃不消,抵抗力一旦变弱,病毒感冒也就乘虚而入了。 这也就是她今天为何已过午夜,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原因了。 其实打从下午她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情况并不严重,也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所以硬是忍着不适把该上的课上完,认为只要回家休息、睡个好觉应该就会没事。 哪知道她不但睡不着,难过的感觉完全没有因为躺卧歇息稍有舒缓,反而好像还有加重的趋势。 不能再铁齿硬撑了,她确实是病了,浑身虚软无力,脑袋昏沉沈,体内发热,但又觉得畏寒。 她想喝水,却怀疑自己甚至连走到厨房去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时间蓝岳向来不在,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除了身体的难过外,连心情也觉得特别无助恐慌。 要是蓝岳在家就好了…… 使劲翻身,伸长手模来无线电话,她拨打着深烙在脑海里的号码—— 『您拨的电话暂时没有回应,请稍后再拨。』 心口窒了窒,她蹙着眉头重拨,结果依然相同。 她病得头昏脑胀,不知道现在几点,打手机又找不到蓝岳的人,也无法确切想起他今天的这个时段是在哪个地方演唱,只好颓然放弃。 唉,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往往都不在身边…… 大概是生病的关系吧,人也变得特别脆弱伤感,所以她才会鼻间蓦然发酸,空虚软弱得想哭泣。 由于工作型态不同,他们夫妻俩的作息不得已必须错开,相处的时间比他和团员们在一起还要少,少得让她有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结了婚?否则她孤单的感觉怎么会比单身的时候还要强烈? 最可怕的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种孤单空虚只增不减,像星火燎原,焚毁原本丰沛的爱情,心田逐渐变得荒芜。 她告诉自己要更加自主独立,不要增加他的负担,若不是真的很难受或有重要的事,她尽量不会在他外出工作的时间打电话找他。 结婚这一年多来,获益最多的是自己的急速成长,可令她惆怅的是,曾经无忧无虑的心情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然而,成长明明是件好事,却为何掺杂了那么多感慨?她和蓝岳明明爱着彼此,为何她老是会有空虚的感觉?他们两个明明就住在一个屋檐下,为何常常会有一种距离感? 吸吸鼻子,她闭眼忍下了泪意;在这时候钻牛角尖于事无补,只会让自己更难受罢了。 凭着不想烧坏脑袋的坚强意志,她用力撑起发软的身体,步伐不稳地走到衣柜翻出外套,再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出健保卡和钱包,拖著有如千斤重的双腿,困难的离开家门。 “蓝太太,你脸色很不好耶,是身体不舒服哦?”大楼管理员瞧见她苍白虚弱的模样,不禁关切问道。 “请你帮我叫辆计程车到医院好吗?”芷茵气若游丝,残存的力气只够她向他求助,没办法再多加解释。 “好好好,我打电话帮你叫车,你等等。”管理员连忙踅回座位,打电话请平时与大楼有配合的计程车行派车前来。 “三分钟啦,马上就来了。”电话一挂上,他立刻扬声,见她吃力地想走出大楼,赶紧上前搀扶。“蓝先生不在家吗?你这样一个人去医院行吗?”他不由得忧心地问。 “他不在。”她虚弱地说。明明烧得浑身发烫,额际却冒着冷汗,这一走动,累得像是要虚月兑了。 “这样啊……”管理员近似叹息地应道。 不知道蓝岳职业的他,因为值大夜班,所以常常看见蓝岳不是三更半夜就是清晨才回家,之前他就觉得纳闷又好奇了,这次见到欧芷茵病成这样还得自己上医院,心里生出同情,当下便将蓝岳视为不负责任的男人。 计程车提早抵达,好心的管理员送她上车,并叮嘱司机稍加留意,欧芷茵感激的向他道谢。 “谢谢,能不能再麻烦你要是看到我老公回来,跟他说我到医院去了?” 虽然她已经有办法安置自己了,但还是渴望有他的陪伴和呵护,而且她这么一离开,又联络不上蓝岳,他要是临时回来看不到她,一定会担心的。 “没问题,我要是看到蓝先生,一定会转告的。”管理员应允,替她关上车门,目送车子离去。 望着逐渐驶远的车尾,管理员同情的摇头叹息。 病得这样,又没人照顾,连挂急诊还得独自搭计程车前往,好可怜哦! 那蓝先生怎么舍得放着娇滴滴的老婆一个人在家,自己却夜不归营呢? 唉,年轻人哪,总是不懂得珍惜! ***独家制作***bbs.*** 半个小时之后,欧芷茵已经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吊点滴。 第一次半夜进医院,她才知道这个时间热闹的不只是夜店,原来急诊室里聚集的人也不少。 可也就因为这样,她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一位病患是单独前来的,身边一定都有人陪伴,有的甚至一家大小全员到齐,陪着来的人脸上担忧的神情和病患严重的程度成正比。 难怪方才护士小姐询问她家属,而她回答只有她一人时,护士的反应是怔愣了一下,然后眼中迅速闪过了同情,待她更加和善。 看着每一张都有亲友随侍在旁的病床,再反观自己的形单影只,原本存在于心间的酸涩落寞感,突然膨胀到再也难以忽略。 欧芷茵的娘家在中部,最亲近的人除了蓝岳之外,就是学姊兼好友又同时是她老板的宋芸依了。 没再犹豫,她拜托护士帮忙拨电话通知宋芸依。 没过多久,宋芸依果然很有义气的赶到。 “芷茵,你没事吧?”她压低着嗓音,却掩不住急切的忧虑。 欧芷茵看着好友一身居家的打扮,模样凌乱,可见她肯定是一接到电话,不顾三更半夜就急忙赶来,不禁感动得绽开微笑。 “刚刚是很难过,但打了点滴、吃了药,现在退烧就好多了。”因干涩而微哑的嗓音回答道。 “怎么会拖到挂急诊这么严重呢?大半夜的,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宋芸依坐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口里的责难出自于对她的心疼。 芷茵昨天下午在乐器行的时候就已经表示过头疼疲倦了,她也劝她快去看病,她却一直推托。这下可好,挂急诊了吧?忍半天还不是得上医院报到,那之前耗着不是等于活受罪吗? “我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了咩,哪里知道会愈来愈严重。”欧芷茵眨巴着大眼,无辜地瞅着她。 “如果睡一觉病就能好的话,那世界上还要医生做啥?我早就叫你看医生你不听,看吧!”宋芸依睐着她吐槽。“而且这急诊费贵得要死,比一般挂号要贵上四、五倍咧,这就是多余的浪费啦!早看不就早没事了。”一叨念起来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面对亦姊亦友的宋芸依所表达的关心,纵使是挨骂,欧芷茵也只能瘪着唇,表示撒娇。 看芷茵憔悴的脸色,宋芸依也不忍心再念她了。不过才静了一下下,脑袋里又冒出一个疑问。 “蓝岳知道了吗?” “手机不通,联络不到。”提及蓝岳,欧芷茵的小脸黯淡了几分,连口气都因失望而显得落寞。“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麻烦你三更半夜跑来,因为一个人躺在这儿,真的觉得特别孤单。” “欸,我们可是好姊妹,你居然跟我讲这种见外的话”宋芸依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旋即从包包里掏出行动电话。“喏,再打打看。” “嗯。”接过手机拨打,没想到还是无法接通,望向宋芸依询问的目光,欧芷茵摇了摇头。 “还是不通?”宋芸依纳闷的嘀咕,拿回手机,也看了看时间。“他们的场子最晚好像只唱到三点吧?” “他们这个月有接了一间新开的pub,所以我不太确定。”欧芷茵对于经常变动的表演时间是完全没辙。 “那我打给阿琛看看好了。”宋芸依灵光一闪,想到方法,马上藉由电话簿功能拨出。 命运交响曲的来电答铃响起,她眼角抽搐,很受不了地撇嘴,就如同她受不了设定这铃声的主人。 章亚琛,bluemoon的团长兼贝斯手,多年前曾经是她无缘的情人,当初芷茵和蓝岳之所以会认识,就是因为她把乐器行的尾牙聚餐办在他们驻唱的pub才促成的。 所以算起来,宋芸依是看着bluemoon从无到有,然后逐渐奠立根基,和他们结缘还早于欧芷茵。 音乐铃声重复了两回,电话总算才接通。 『这么晚还不睡,想我啊?』拜手机的来电显示功能所赐,章亚琛接电话前就知道是宋芸依来电,所以一开口就是戏谑的调侃,由此也可看出他和宋芸依的交情匪浅。 “去你的,我会想你才有鬼咧!”宋芸依几乎是出于本能就伶牙俐齿的回嘴,完全不跟他客气。 他低低的笑声传来,似是很享受她的嗔啐。 『那请问你特地来打扰我有何贵干啊?』他以有礼的口吻嘲讽问道。 打扰?好你个章亚琛,居然敢说她打扰他宋芸依瞪眼。 专注看着她的欧芷茵突然发现她的脸色红白交错,向来犀利的口才好像有几秒的迟钝,好奇地偏了偏头。 宋芸依接触到欧芷茵狐疑的目光,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连忙清了清喉咙,用凶巴巴的口吻壮声势。 “你以为我喜欢找你啊?要不是蓝岳那家伙的电话不通,我才懒得打给你,浪费我的电话费!” 『原来是找我当接线生哦?』他自嘲着,掩饰没来由的失望。 “这是你的荣幸欸!快点啦,叫蓝岳来听,芷茵要找他。”时间场合不对,她停止抬杠。 『他喝挂了啦。』章亚琛宣布不好的消息。在他出来接电话之前,蓝岳已经是东倒西歪了。 “嗄”宋芸依瞠目结舌,顿时不知怎么反应,芷茵见她如此,不禁心急的表示要和章亚琛说话,抢过了手机。 “喂,阿琛,我是芷茵,你现在和蓝岳在一起吗?”她吃力地撑坐起身,忧心问道。 『芷茵,我人现在是在店外跟你们讲电话,店里面太吵了,听不清楚,蓝岳还在里头,差不多已经喝醉了。』对象一换成是欧芷茵,章亚琛那吊儿郎当的口吻就收敛了许多。 欧芷茵嫁给蓝岳一年多来,透过他们找蓝岳的频率并不多,今天难得一次,却好巧不巧遇上蓝岳喝醉,这会儿不知她会怎么想?他身为麻吉好友,可得好好帮蓝岳解套才行。 “喝醉了怎么会喝到醉了呢?”芷茵讶异的提高音量。 她了解在pub那种复杂的环境下工作,小酌几杯是无可厚非,有时是推不掉的应酬,有时则是他们manstalktime。 然而,蓝岳酒量虽不差,但也没有特别好,平时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他向来很自制,要喝到醉的次数是寥寥可数。 『这家新pub的老板和唱片公司的主管有交情,对方今天刚好来捧场,所以老板特别帮我们引见,难免要多应酬几杯。我们一团五人,目前三个阵亡、一个垂危,只剩我是清醒的。』章亚琛详细的解释。 bluemoon的团员们无一不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唱片,结束这种不稳定的走唱生涯,所以只要有机会,大家都很积极的把握,而芷茵身为其中一员的妻子,自然很了解这是他们一致的梦想。 “原来是这样啊!”她了然的低语。 『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蓝岳酒醒一些,我再转告他。』他婉转地提议道。 毕竟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没有用。 欧芷茵迟疑了下,原先想通知蓝岳的冲动已经消散了。 她最需要他陪伴的时间就是刚才和现在,要等到蓝岳酒醒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既然他短时间内回不来,而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医院,那么她在这时候交代阿琛也于事无补。 不用了,还是不说了吧! “没什么事了,只不过要麻烦你收留蓝岳,别让他开车,免得危险。”欧芷茵温婉地委托。 本来是要向蓝岳寻求依靠的,没想到反而变成要担心他了。 『这我知道,你放心吧!』章亚琛笑了笑。 芷茵就是这么体贴又善解人意,难怪蓝岳愿意收敛他不羁的性格,成为全团最早踏入婚姻坟墓的先驱。 “谢谢你了。”她收了线,把手机归还给宋芸依。 “搞什么嘛!你在这里生病,他在那里开怀畅饮哦?”宋芸依脾气冲,马上忿忿不平地批评。 虽然她不介意来看顾芷茵,但不免要计较那身为丈夫的蓝岳失职了。 “不能怪蓝岳啦,他又不知道我生病。”欧芷茵连忙为蓝岳辩解,担心宋芸依一气起来会炮轰蓝岳。 “你哦,就是太好讲话了!男人不能宠,他们会得寸进尺的。你是他老婆,有权利要求他,最起码叫他马上滚回来。”抱着独身主义的宋芸依忍不住发表意见,因为心疼她,所以特别愤慨。 蓝岳和欧芷茵是因为她的因素才会认识的,所以她一直认为芷茵幸福与否,她或多或少都得负一点责任。 之前他们过得甜蜜快乐,她就觉得欣慰开心,可最近他们之间的相处情况好像愈来愈不对劲,一见蓝岳亏待了芷茵,她也比任何人都还要气愤! 欧芷茵抿唇笑了笑,已经习惯她的直肠子了。“他们遇上唱片公司的人,正忙着做公关呢!” “阿琛说的?”宋芸依挑眉,暗忖他们终于遇到伯乐了。 “对啊。” “那可信度要打折。”然而,和章亚琛的恩怨情仇太多,导致宋芸依对他的评价相当低。 “不会的,阿琛虽然爱开玩笑,但重要事不会跟我乱讲的。”欧芷茵倒是不疑有他。 “呿!”宋芸依不予置评了。 “没关系啦,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应该吊完这瓶点滴就可以回家了吧。”欧芷茵淡淡一笑,只能调整心情,告诉自己不要一遇到事情只想着依赖,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你不能回家!待会儿出院后就到我那儿去,否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宋芸依二话不说就揽下照顾她的责任,这是朋友的道义。 再说,她打算等蓝岳亲自来接芷茵的时候,再好好念他一顿,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蓝岳亏待芷茵而不闻不问的。 “芸依,谢谢你。”欧芷茵知道若有意拒绝会换来更冗长的叨念,所以顺从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躺回病床上。 爱情制造了她的空虚寂寞,可友情却给了她温暖、驱除了孤单,让她更有力量去面对所有挫折。 第二章 蓝岳想从未芸依手里接出欧芷茵,被狠狠地刮了一顿,是可想而知的。 前一晚喝得酩酊大醉,所有人都借宿在章亚琛的住处,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等到他把琐碎的事情都整理妥当,静下心来想起要找芷茵时,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后知后觉,主要是因为平时芷茵如果有课的话,中午就会出门,而他大多是近清晨才回家睡觉,醒来不见她人影早已习以为常,通常这些时候他们就会靠电话联络,简短的聊聊,表达基本的关心。 完全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的蓝岳,如常打电话到乐器行,莫名其妙就被宋芸依冷嘲热讽了一顿,不仅不肯帮他转接,还撂下限时三十分钟内赶到乐器行,否则后果自负的狠话。 虽然被讽刺得心情很不爽,但这攸关他的亲亲老婆,所以蓝岳还是乖乖的在时限内抵达,然后再度被轰得眼冒金星、满脸豆花!般了老半天他才知道,原来芷茵昨晚挂急诊,联络不到他。 而宋芸依因为不放心,所以把芷茵接到她位于乐器行顶楼的住处,可以兼顾店面和芷茵。 这一听,他也很心惊,疼惜愧疚之情涌上心头,差点就要将他淹没,但不可讳言,他也挺冤枉的。 “蓝岳,你不要怪芸依,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并没有恶意,如果你生气了,我代她向你道歉。”看着蓝岳开启家门的背影,欧芷茵绞着衣摆,呐呐地说着。 蓝岳开了门,侧身先让她进屋。“我没有生芸依的气,虽然她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我知道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 深邃双眸凝着她才经过一夜折腾就显得憔悴许多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拧成了结。 她回望向他,确定他没有口是心非,松了口气,欣然地扬唇一笑。“她半夜被我吵醒后就都没睡,白天还得开店,火气难免大了些,还好你能体谅。” 罢刚在乐器行时烟硝味还挺重的,芸依的炮火很猛烈,蓝岳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她杵在老公和好友中间当夹心饼,感觉是尴尬又为难,幸亏蓝岳宽宏大量不计较,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好男不跟女斗,况且我欠了她人情是事实,否则哪会挨了顿骂还向她说谢谢这么窝囊?不过这也没办法,谁教她帮我照顾了老婆一天。”蓝岳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向窗台。 他们的家在淡水,这栋大楼景观面对着淡水河,傍晚可见夕阳,晚上夜景如画,整片设计的玻璃窗像是变化万千的一幅画。 阳台外推的效果多出了一处空间,芷茵订做了一块软垫铺在窗台上,随意放置好几个蓬松柔软的抱枕,和南洋闻名的发呆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是他们夫妻俩最喜欢的角落。 “是啊,昨天多亏了芸依,不然我一个人真的好可怜。”他那样的说法让芷茵甜甜地笑开了,明媚大眼瞅着他,将埋怨转化成撒娇表示。 就算蓝岳再怎么不经心,为了她,还是愿意退让包容的,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并没有减轻。 坐在窗台软垫上的蓝岳手臂一伸,芷茵旋即会意地背靠着他,倚进他胸前位置,两人间的动作默契就像是呼吸那样自然。 芷茵喜欢这一处的原因并不光只是它的景观漂亮,而是每当他们俩一起待在这儿时,她才能感受到两人的贴近,那心灵的契合远比关系更令人觉得充实和满足。 亲密互动和温馨气氛对她而言是一种心灵补给,是她维系这段感情的动力,毕竟他们得各自忙碌,她独来独往的时间太多了,而她只能依赖甜蜜的记忆去对抗不受掌控的空虚。 “所以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搂住她纤柔的身子,侧首凝睇着枕在他肩窝的姣美容颜,低低叹息。“我总是没办法好好照顾你。” “昨天事出突然,我知道不能怪你,你不要这么内疚。”柔荑覆上他扣在腰间的大掌,轻声安抚。 她是多么容易满足的人,光是听见他的歉语,那些曾冒出心头的怨叹就都淡去了。 “你最近身体变得这么差,我看以后课少接一点,比较不用这么辛苦。”他忧心地说着。 之前有一次她也是不舒服,但那时他正好到南部的pub表演,根本赶不回来,幸好那次不算严重,可也让他自责了好久。 这次挂急诊,她难受的程度可想而知,却整晚联络不到他,更糟的是他还醉得不省人事,也难怪宋芸依那女人要替芷茵打抱不平了。 “我要是太闲,成天没事做也会很无聊的。”她斜睐着他。 她没直说想帮忙多赚些钱,好尽快存够积蓄付房子头期款,因为担心这么说会伤到他男人的尊严,让他觉得自己能耐不够,以致老婆得辛苦工作。其实她的物质并不高,但买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是她的心愿。 蓝岳倒是主动提起她避而不谈的话题,明白她的想法。 “我知道你接这么多课,是想帮忙分担开销,但是我不希望你太劳累,我娶你可不是要让你吃苦的。” “教教钢琴而已,怎么算吃苦?再说,两个人一起努力,总比单打独斗来得有效率啊!”她调整姿势,藕臂搂住他颈项,撒娇地偎近他。 她的务实体贴和通情达理令他欣然一笑,转念想起昨夜的际遇,不禁雀跃地和她分享。 “芷茵,昨晚有唱片公司的人来听我们的演唱,大伙儿聊得还不错,最近可能会有进一步的接触。” “那太好了!你们的梦想慢慢要实现了。”瞧他喜形于色,芷茵也感染了他的好心情。 平心而论,bluemoon是个相当有实力的乐团,团长兼贝斯手章亚琛、主唱蓝岳、吉他手段霆威、鼓手杜衡、键盘手魏众杰,个个都才华洋溢、外型出色。这几年的默默耕耘,也累积了不少的忠实听众,截至目前,只要是有他们的场子,几乎都是座无虚席。 唱片公司这时候来与他们接洽,无疑是捡了现成的便宜,若挟带着他们在各大pub窜红的气势往演艺圈发展,肯定会有很亮眼的成绩。 “嗯,bluemoon的梦想能够实现的话,就代表我们的理想也快达成了。”他对未来充满希望,俊脸上也漾着自信光采。“相信到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能力,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要教琴也好,要当我的专属助理也好……” 她听着他的描述,幻想着他勾勒的情境,美丽的嘴角不住上扬。 “真的可以吗?”她指的是助理的部分。 bluemoon成为受欢迎的乐团,而她夫唱妇随当他的助理,连工作都可以在一起,啊~~光是想像就觉得棒极了! “应该是可以的。”他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也期望能结束这种各自忙碌,作息错开的生活。 纵使他的回答带了部分的不确定,芷茵还是乐观的打从心底向往了起来。 有梦最美,这话一点都没错。 就是因为对他的爱,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她才有办法一次次地把所有曾萦绕心头的负面情绪全都压下。 只要确定他是深爱着她的,那么,偶尔的孤单无助,她可以忍受;不小心的忽略冷落,她也可以包容…… 爱情啊,是最神奇的能量,只要拥有了它,就足以面对各式各样的挑战和考验。 ***独家制作***bbs.*** 几日后,bluemoon接获通知,前往唱片公司洽谈,经过初步的了解和沟通后,双方都对未来的合作和发展相当乐观,近日内拟好合约就可以签订。 离开唱片公司,他们每个人的心情都相当欢喜雀跃,唯独一人例外—— “能够出唱片不是大伙的梦想吗?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实现了,你怎么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今天担任司机,负责载送所有团员的章亚琛一边启动车子,瞥见旁座的蓝岳神情郁卒,一边分神关心问道。 “我觉得他们提出要隐瞒我已婚身分的要求不太妥当。”蓝岳右手撑靠在车窗上托着腮,闷闷地说出他的困扰。 “芷茵会反对吗?”这疑问同时从另几人的口中冒了出来。 在大家的印象中,欧芷茵是个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处处以蓝岳为主,所以刚刚唱片公司提出那项要求时,没人认为那会是个问题。 “我不知道。”蓝岳坦言。 “光是猜也没用,等你跟她提过了才知道她的反应,到时候再来烦恼也不迟啊!”耿直的段霆威把事情都想得很简单。 “这种要求摆明是要委屈她,我现在连要开口都不知怎么开口。”蓝岳烦得抹了抹脸。 虽然芷茵温柔体贴,但那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她明明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却要她不能见光,这说不过去嘛!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依芷茵的性格,你如果开了口,她就算觉得委屈,也只能同意,可这样虽然解决了问题,但你心里会觉得很愧疚。”魏众杰在五人当中话最少,但却也是看事情最透彻的一位。 “对,你说的没错。”蓝岳霍地转头望向后座,俊脸上流露出一种遇到知己的感动神情。 “真搞不懂这唱片公司的人脑袋都装什么?我们都是二十八、九岁的成熟男人了,有老婆、有女友是很正常的事,反而没有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避讳这个根本没必要嘛!”担任鼓手的杜衡个性又直又冲,讲起话来也呛辣辣的。 “我想,公司一定有他们的考量,所谓的隐瞒,或许只是指不要主动或公开谈论,毕竟蓝岳已婚是事实,睁眼说瞎话反而不好。”章亚琛中肯地说着。 “这大概跟一些艺人打死不承认绯闻的意思一样吧?担心一旦宣布死会了,人气会下滑,歌迷、影迷会跑掉。”段霆威凭着对演艺圈的印象推断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魏众杰同意他的说法。 “但我们走的是实力派路线,又不是时下那些偶像团体,是不是单身应该不是重点吧?”蓝岳对他们的团体极有信心。 “没办法,我们有求于人,就得看人脸色,照人家的要求去做,这就是他妈的现实。”杜衡愤慨地嘲讽。 此话一出,车厢内登时陷入一阵沉默,即使心里对这说法感到不服,也无从反驳。 杜衡说的没错,这就是现实。 有求于人,哪里还有置喙的余地?唯有向现实低头的分啊! 不过话说回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的不满,等到以后说话有分量时,再来改变情况也不迟呀! 然而,想归想,望着窗外景致的蓝岳仍觉得十分困扰。 别说他无法想像芷茵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这无理的要求根本就令他难以启齿嘛! ***独家制作***bbs.*** 机会不等人,蓝岳耗了几天,在签署合约日期逼近的压力下,终究还是得向欧芷茵提起。 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刻,蓝岳在芷茵要出门前的空档,唤住了她。 芷茵闻声回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划出了美丽的弧,嘴角随即漾开恬静的笑容。“你醒啦?” “嗯,过来。”他从床上撑坐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明天下午就要签约了,他晚上回家时芷茵通常已经熟睡,明天起床时芷茵或许已经出门,所以今天如果再不提就来不及了。 就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他变得浅眠,芷茵起床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心里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直到她准备好要出门了,他不得不赶紧叫住她。 “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芷茵来到床沿坐下,柔荑与他伸来的掌交握。 “我有事想跟你谈。”相较于她可掬的笑容,他的神情显得相当紧绷。 察觉出他的异样,她纳闷之余,不意识以轻松的口吻淡化那莫名拢靠而来的严肃氛围。“好哇,你要谈什么?” “唱片公司明天就要签约了。” “这么快?他们办事真有效率!”她知道他们前些天才去谈过,情况也很乐观,没想到转眼才几天就要签约了。 “嗯,上次去那一趟该见的人都见过了,能做主的人也在场,所以进展得很快。”蓝岳先做说明,随即话锋一转,拐向困扰他多日的事情。“只不过我这方面有个问题要先处理。” “你?!”她诧然且纳闷地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蓝岳前一秒还讲得很顺,这一秒却又踌躇犹疑了。 深邃黑眸凝肃地望向她,喉咙顿时像被什么给梗塞住,棱角分明的唇办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她温柔的鼓励诱哄,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俨然是个贤慧体贴的好妻子。 就是因为芷茵这么好,他才会觉得如此愧疚啊! 悄悄叹了口气,他敛下眸光,再困难也得说出口。“公司方面对我已婚的状况不太满意……” 他的话才起了头,芷茵就已经立刻怔住,完全没料想到竟是这种问题。 这……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满意他已婚,难道要他离婚吗? 芷茵几乎是反射地想到这一点,脸色也因为猜疑不安而变得苍白。 如果真是如此,蓝岳会如何取舍? 她呢?她又该怎么做才好? 蓝岳察觉到掌中的柔荑变得僵硬,旋即抬眸,瞧见她脸色一白,他的胸口仿佛受到重击。 因为罪恶戚,所以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足以鞭笞他的心。 “为、为什么?”她茫然开口。 “他们说因为刚出道的新人还不知市场反应如何,所以最好能先隐瞒已婚身分,避免人气、卖量、支持度受到影响。”他握紧她的手,急急说明,想赶紧弭平她的震惊。 这两天他有针对这个问题去询问当初洽谈时的高层主管,理由果然和他们最初推测的相去不远。 芷茵听了他的说明之后,虽然了解原因,却仍觉得莫名的恐慌。 怎么样才叫隐瞒已婚身分?忽然之间,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那现在要怎么办?”娇柔的嗓音变得干涩。 “公司的意思是希望我避开已经结婚的话题。”他先提自己。 “难道要你说谎?”她诧然地问,口吻里蕴含了不认同。 事实是不容抹灭的,这种只消深入查证就可以知道答案的事,如果还扯谎,被拆穿时岂不难看? “也不是这样,只是有人问起时不能正面回应。”他现在也觉得很困惑,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形。 不过据公司的说法,他们在签约后必须接受一连串全方位的训练,当然也包含谈话应对的指导,届时他自然会懂得如何四两拨千斤而不显得牵强。 “那我呢?我该怎么做?”思及自己的存在竟是影响他发展的阻碍,她就觉得好难过。 “其实你不用特别做什么,只不过对外不要主动提起我们俩的关系;比较麻烦的是以后我们如果要出门,可能需要避开媒体。”他简化说明。 他的形容让芷茵想到那些八卦杂志的内容,很多艺人出门都得伪装遮掩,同行友人也要跟着战战兢兢。 也就是说,蓝岳如果要正式踏进那个圈子,他们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势必也要开始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和她的关系,从今以后成了秘密,她还得克制自己不能走漏了风声才行…… 芷茵那双明眸静静地望着他,思绪百转千回。 凝着这张即使他们结婚一年多,她依然会为他怦然心动的俊帅脸庞,她毫不怀疑未来他一旦成为萤幕上的公众人物后,会有多少女慕他、支持他。 蓝岳是注定要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当初嫁给他时,她就已经知道。 可现在这样看着他,纵然他们面对着面、手牵着手,那种预知要渐行渐远的恐慌感,却不断地袭上她的心头。 第三章 她无语的注视令蓝岳心悸,沉默也令他觉得气氛窒闷难受。 几天之前,他给了她或许能当贴身助理的希望,两人还在窗台边幻想着以后能够夫唱妇随的日子,可现在希望落空也就算了,还冒出这样糟糕的要求,让人觉得更讽刺。 他厌恶起自己明知她无法拒绝,却不能不开口,勉强她接受。 别开眼,迎视她澄澈的目光会教他更觉内疚。“我必须先征求你的同意,明天才能安心去签合约。” 他表示尊重,希望能让她心情舒坦些。 芷茵依旧瞅着他,心绪纠结紊乱。 他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脸上和态度上,她明白他对她感到过意不去,可是发片却是bluemoon的梦想,他不想放弃,因此开这个口是情非得已。 而她接不接受也是影响他们的关键,毕竟bluemoon是个团体,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想签就签、不签就不签,所以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搞不定,就等于整团都不行。 试问,挟带着这些压力,她还有不接受的余地吗? “你安心去签约吧,我会配合的。”她力持语调平稳,给了他答覆。 虽然同意了,但她一时之间无法做出欣然接受的神情,只能勉强地牵动脸部线条,权充着微笑。 蓝岳霍地将目光调向她,心情好复杂。 他感谢她的通情达理,心疼她的委屈包容,也懊恼自己明明很爱她,为何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 “芷茵,你相信我,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以后等bluemoon站稳脚步,我会想办法改善的。”他安抚她,也提醒着自己。 他自由率性惯了,芷茵也一直能够包容着他,因此,这一条路如果会让他失去太多自由,必须长期遮掩躲藏,说不定他会比芷茵更早无法忍受。 “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吧!”她幽幽地说,柔荑从他掌中抽出,起身离开床沿。 “芷茵!”见她的态度变得淡漠,蓝岳紧张地唤道,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就这样吧,我待会儿还有课,已经快来不及了。”她扯动嘴角,拉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他们平时相处的机会就已经不多了,往后的时间会更少,现在又有不能公开关系的限制……她真的替他们的婚姻感到很忧心,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她心情很不好,不只没时间再谈,也是不想再谈,为免愈讲愈不愉快,变成争执抱怨,她还是尽早出门,平静一下心情比较好。 她以上课为由,蓝岳只好松开手,让她离开。 他知道她在生气,虽然她没有丝毫加重语气,神情一样沈静柔和,但他就是确定她在生气。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并没有因为解决了问题而松口气,反而觉得胸口压了颗大石,郁闷沉重。 唉,为什么他老是亏待了她呢? ***独家制作***bbs.*** 优美的旋律从琴室里流泄出来,蓝岳拾级而上,脚步落定于琴室外头,隔着玻璃帷幕望向那专注弹奏的人儿。 这里就是芷茵平时教授钢琴的教室,位于宋芸依乐器行的二楼,此刻她侧对走廊的角度,让蓝岳得以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静静地欣赏她弹奏钢琴时自然流露的神韵。 相较于那些呆板无趣的木头美人、冷艳高傲的冰山美女、大胆豪放的热情女郎,芷茵美得很有灵气,温柔而慧黠,即使不提她姣好的面容和匀称的体态,光是从她身上散发的温婉气质,就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当初乍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是恍如被蛊惑一般,整颗心和眼睛都只有她的存在,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那和看对眼就上的感官刺激截然不同,而是一种打从心里衍生的深浓渴望,渴望接近她、渴望拥有她、渴望将她捧在手里呵疼…… 所以他用最强的电力、最积极的攻势,在最快的时间内掳获了她的心,把她娶回家,从此只属于他一个人。 一直以来,他对芷茵的情感完全没有减少过一分二毫,只是从汹涌澎湃转化为细水长流,就算他们俩因为生活和工作而不如恋爱时那样经常腻在一起,他依然爱她如往昔。 爸琴声在爬音之后停了下来,蓝岳拉回思绪却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青葱十指也搁在琴键上静止不动,目光焦距不知定在何处,红唇逸出了叹息。 那叹息令蓝岳的心情跟着沉重。 她不开心。 他知道打从说要隐瞒已婚身分的那天起,她就郁郁寡欢。 唉,名正言顺的身分却得避讳遮掩,别说是她了,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不高兴的。 因此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他回家睡觉看见她时总是熟睡状态,等他醒来后她又绝对不在,之前他偶尔还能见到她,但最近居然连续都碰不到面?! 他觉得难过,想要改变现状,不能让芷茵再这样闷闷不乐下去,否则问题搁久了,反而愈来愈难解。 这就是他今天起床后特地再跑来找她的原因。他想了个好借口,要约芷茵出门去,藉着热闹欢乐的气氛看看能不能突破僵局。 举步上前,他抬手敲门,叩叩两声唤来她的注意。 芷茵转头看,以为是她等的学生来了,没想到竟是蓝岳!她难掩讶异地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进来。“你怎么来了?” “我特地来约你的啊。”他噙着一抹极有魅力的笑容,就像恋爱之初诱惑她那样。 还当真被电了一下,她闪了闪神,讶问:“今天?” “应该算今晚。”他在她教导学生时所坐的位置上落坐。 “你今晚不是也要唱吗?”怎么会有时间呢?她纳闷地望向他。 bluemoon很抢手,几乎天天都有case,差别只在于场次的多寡,然而case愈多,相对的他们付出的时间也愈多。流行歌曲日新月异,除了表演,他们还得时常练唱,才跟得上流行。 “是啊,所以想约你来看我们表演。”蓝岳咧着嘴,一双佣懒却有神的俊眸锁定着她。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她不解地蹙着眉心。 “今晚过了十二点就是阿琛三十岁的生日,他说唱完后要请大伙儿去吃消夜,特别交代我一定要找你一块去。”他真庆幸章亚琛正好生日,让他有这个好借口可以利用。 芷茵哦了声,明白地点点头,蓝岳以为她这就是答应,还高兴着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大掌搭上她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什么?!我又没答应!”她退了开,瞠大眼否决。 “你不是点头了吗?”怎么这么善变? 她睐向他。“我点头是表示明白,并不代表同意。” “你的意思是不参加?”他错愕的一愣。 “嗯,你自己去吧、我不去。”她抿起一弯浅笑,不想让他看出她的介意,却不自觉地透露出负气的情绪。 “为什么?我们好久没一块出门了。”她是他的妻子,对于共同友人的邀约,他们应该一块参加的。 “不太方便吧?”她意有所指地说。 蓝岳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原来她已经开始顾忌上次说的事。 “你还在生气?”他就知道,虽然芷茵没再提这件事,也没明显的表现,可从她细微的反应态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生什么气?”她装傻地翻着琴谱,让自己有事情做。 “芷茵。”他低叹,拉下她的手,扳过她的肩,邃亮眼瞳望进她的双眸。“别气我,你知道那是现实的压力,如果不是不得已,我绝对不会愿意那么做。” 他带有磁性的嗓音低低地诱哄着,企图软化她的心。 她清楚自己应该宽容接受,不要给他压力,可心里的确有气,所以搞得很别扭,不仅他不好受,她自己也很矛盾。 “我如果去,你不怕被人发现我们俩的关系?”她微挑眉睇他。 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甭谈了,后续的做法才是重点,所以她针对今晚的聚会讨论。 “拜托~~合约才刚签而已,正式曝光还要半年一年的,用不着这么快就避讳。”她严阵以待的态度令他失笑。 她却不假辞色,绷着俏脸,让他的笑容挂不住。 “这种事不从头瞒起怎么有用?现在被人瞧见了,以后等你们出道才爆料怎么办?”她涩涩地说。 那要求令她惶恐,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只好处处小心,可做得太过的结果就是连态度都变得冷漠,影响他们的相处。 “一大票人一起出去,谁会发现我们的关系?况且我们又还没出道,也没有媒体会注意我们。”他努力说服她。 他一一破解她的顾虑,她再坚持的话就摆明是在赌气了,不过,她还有个理由可以拒绝。 “你们有约芸依吗?”她抱着一丝希望问。 如果芸依没去,她就可以拿没有女性同伴做借口。 “当然有啊!阿琛的生日怎么可能没约她?”章亚琛和宋芸依之间的瞹昧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我刚刚在楼下已经跟她说过,而且她也答应了,你们两个晚上正好一块儿过来。” 连最后的理由都没了,再拒绝下去实在牵强,而且显得是刻意刁难了。 就在此刻,芷茵瞥见上课的学生已抵达,腼腆地杵在门口,连忙向蓝岳说:“我学生来了。”还推他离座。 “那晚上怎么样?”他急问。 “再说吧,我如果想去就会跟芸依一块去的。”她对他说完就立刻招呼门口的学生,摆明结束话题。“进来呀,你今天迟了五分钟喔……” 见芷茵拿学生当挡箭牌,不再给他发言的机会,蓝岳没辙地垮下嘴角,只好模模鼻子颓然离开。 没关系,他现在说不动她,还可以下楼找宋芸依帮忙说服,尽避宋芸依像个炸炮—点就燃,但也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只要对她晓以大义,她应该会帮忙开导安抚芷茵的。 ***独家制作***bbs.*** 上台前,蓝岳就在pub大门附近闲晃,引颈翘盼着芷茵现身,可左等右等,等到时间都到了,依然没见到她。 而且不只芷茵没来,连宋芸依也没来,搞得寿星也跟着魂不守舍;只不过相较于蓝岳光明正大的期待,章亚琛则是偷偷模模的观望。 他们在靠近舞台的位置留了一张大桌子,此刻正坐着其他三位成员的女伴,和同是玩音乐、偶尔会帮他们顶替代班的伙伴,一票人气氛热烈,看起来就像预备去狂欢。 可蓝岳一颗心七上八下,约了芷茵却没来,让他忐忑又失望,无法融入欢乐的氛围。 台下听众踊跃点着歌曲,他像机器般演唱,表面投入,内心烦躁,直到终于看见惦念许久的倩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才真的放心地展露笑颜。 欧芷茵和宋芸依相偕而来,位子上认得她们的友人立刻招呼她们入座。 “唱很久了吗?”芷茵噙着友善的笑容问其中一名友人。 “前半场快完了。”友人看了看时间答道。 他们的表演分前后两个半场,中途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好让乐手、歌手们喘口气、喝喝水、上上洗手间什么的。 芷茵点了点头,将目光调向舞台上,蓝岳也正巧望着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他眼底含着笑意和欣喜,莫名激出的火花令她难为情地别开眼。 这男人,把她当一般听众放电了吗?真是的! 宋芸依忽然凑近她耳边说:“蓝岳唱这首歌还挺不赖的咧!” “嗯,我没听他唱过。”芷茵认同,悄悄地凝视着他。 她一直很欣赏蓝岳的歌喉,记得交往之初,她几乎逮着机会就往有他的店里跑,他那可低醇轻柔、可高亢嘶哑的嗓音,以及充满情感与力量的诠释方法令人百听不厌,也一再迷醉她的心。 当时,他还会对她眉目传情,教她感到羞赧又窃喜,就像……现在! 再度和他四目相交,芷茵乱了心跳,又听他说接下来的曲目就是他从前送给她的定情歌曲,她便彷佛被施了什么魔法般,视线胶着在他身上。 旋律一下,她迷蒙的眼瞳即随着他深情的歌声坠入倒流的时光中,回到初遇的那一天—— “嘿,芸依,没想到你这个老板还挺大方的,年终尾牙是海陆大餐哦!”章亚琛趁着中场休息时间,跑到宋芸依的位子亏她。 “我不只大方,还心地善良,怕这家店生意不好,没人听你们演唱,特地带着我这票音乐老师们来捧场哩。”宋芸依和他就像冤家似的,虽然认识了六、七年,却一见面就斗嘴。 “还真是谢谢你啊!”他嘲弄地扯动嘴角,补上一句。“那待会儿可别找我去签员工价喔。” 死穴被踩中,宋芸依的耳根子一阵热,幸亏这里灯光暗,否则她乍红忽白的脸色就泄底了。 章亚琛这狡猾的狐狸果然厉害,随随便便就猜中她打的如意算盘。 她刻意挑这间美式餐厅作为乐器行尾牙聚餐的场地,的确是想藉他之名讨一个七五折的员工价。 他们一共八个人来,消费起码得上万,打了员工折扣就可以马上少两、三千的开销,能省则省咩!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找你,我不会找蓝岳喔!”瞧见蓝岳也走过来打招呼,宋芸依立刻见风转舵。 俊酷高大的蓝岳像个聚光体,尤其他是方才表演中的主角,一出现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康可以找我,坏事就免了。”蓝岳开玩笑地说。走近他们后,习惯性地环顾在座所有人,帅气潇洒的颔首一笑。 坐在宋芸依旁边的欧芷茵望着宛如星辰般耀眼的蓝岳,一时被他的风采吸引,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截然不同且遥不可及,只能远观欣赏,没想到芸依却拉了张椅子安置在她们之间,要蓝岳坐下。 “哪有什么坏事,不过是要你出面替我去结帐,讨个员工价罢了!”宋芸依朝蓝岳说着,却向章亚琛使了个得意的眼色。“一块坐吧,我请你喝酒。” “那有什么问题!”蓝岳爽快地应道。 他一坐下来便礼貌地和旁座的人示意,但乍见清丽月兑俗的欧芷茵时,佣懒的眼神倏然一亮,心弦忽地一震,竟有片刻的怔忡。 或许是工作环境的关系,他周遭所见的女子大多热情、活泼、干练、冶艳、豪放……鲜少如她这般不只脸蛋漂亮,还有一身宛若空谷幽兰般的出众气质,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喂,拆我墙脚啊!”章亚琛敝叫,猛地推了他一把。 这冷不防的一推,害得恍神的蓝岳整个人扑向了芷茵。 “啊!”她惊呼了声。 “对不起。”蓝岳赶紧拉开距离赔不是,又忙不迭回头低斥章亚琛。“你搞什么啊?” “喂,蓝岳,你不要看到漂亮小姐就吃豆腐喔!”宋芸依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调侃他。 天大的冤枉啊! 蓝岳瞪大了眼。“我哪有?!你没看到是阿琛推我哦?”他赶紧向宋芸依反驳,又再次向芷茵道歉,就伯被她误解,以为他是不入流的猪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看他急切地道歉,芷茵的睑蛋徘红,笑容羞赧。 蓝岳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可见她娇羞的模样,心情也受到牵动,莫名尴尬起来。 “你是在练铁沙掌啊,没事这么大力做啥?害我撞到人家!”他责怪章亚琛粗鲁。 这么一闹,章亚琛也注意到漂亮的芷茵。 “唷,你身旁这美女是谁?还不介绍介绍?”男性本色,发现美女就变得热络,压根儿不理会蓝岳的抗议。 “她叫欧芷茵,是我学妹,现在归我管辖,所以你这只是没有机会的,别想打歪主意。”宋芸依没好气的警告。 “哇!你说的什么话……”章亚琛又和她杠了起来。 蓝岳受不了地摇了摇头,看他们杠得乐在其中,也懒得再搭理,索性转向那令他惊艳的欧芷茵,把握和她认识的机会。 “你第一次来吗?” “嗯。”没想到刚刚觉得遥不可及的男人,现在就这么坐在身旁和她攀谈起来,芷茵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我们刚刚的表演,你觉得怎样?”他手肘撑着桌面,用邃亮的眼睛睇着她,释放电力。 “很好听啊!”看着他的眼,芷茵心慌意乱。 “你喜欢听什么歌,我待会儿唱给你听。”他嘴角淡淡勾起招牌微笑,企图迷倒眼前美丽的小女人。 单纯的她招架不住这样的讨好,侧着头想了首偏爱的歌曲,他一上台立刻献唱,深情款款的模样令她为之倾倒。 当晚,他们又接着续摊,蓝岳和芷茵迅速熟稔,这第一天的邂逅就撒下了绵密的情网,让他们谁也抑制不了对彼此的强烈吸引…… 第四章 陶醉在过去的甜蜜情境里,重温初识时的心动,芷茵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就连演唱已经结束也浑然不觉。 “想什么呢?”中场休息,蓝岳来到她旁边坐下,瞧她面露笑容,可见心情不错,他也跟着觉得愉快。 “嗄?”被唤回神,她吓了一跳,发现旁边的座位不知何时从芸依变成了蓝岳,但她随即恢复镇定,坦白回答他。“我想到第一次向你点唱这首歌的情形。” 那可是美好的开始啊!蓝岳浅浅一笑,疼惜地握了握她搁在膝上的手。 他方才是特地唱给她听的,果然成功勾起属于他们俩的回忆。 “这首歌我从认识你之后就不唱了,除非你在场。”他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情话绵绵。 芷茵回望着他,一抹只有彼此才能意会的微笑跃上嘴角。 今天,芸依受了蓝岳的请托,游说她好久,也聊了些最近的事,平时芸依虽然会为蓝岳的粗心忽略而义愤填膺,但针对唱片公司要求隐瞒身分一事,倒以不同的立场提供了她许多意见与看法。 她平心静气地听着,最后也愈来愈能体谅蓝岳的为难与无奈,以及唱片公司的考量与顾忌。 其实,每一方都有每一方的立场,如果能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想一想,她就不会觉得那么呕了, 再继续跟蓝岳呕气,两个人都不好过,她索性放宽心胸,才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毕竟当甜蜜的恋爱走进现实的婚姻之后,随着日子的流逝,当初的炽情狂爱都转化为温火慢炖的型态,这时反而更加需要细心呵护,否则一不小心火灭了,爱也会跟着不见的。 “我刚刚去百货公司帮你买了瓶男性香水当礼物,待会儿由你送给阿琛。”她秀了秀一旁的提袋。 “啊!我都忘了要准备了,幸亏你细心,还记得做这些。”他惊叹,这才猛然想起。 “就知道你不会记得。”她睐了他一眼。 蓝岳时常想得到,却忘了做,总而言之是率性不羁惯了,养成他粗心大意的毛病。 “反正我有一个好老婆会帮我。”他一副得意满足的口吻,宠爱地搂了搂她。“因为有你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说得好肉麻,害我起鸡皮疙瘩了。”她挣开他,作势抖了抖,脸上神情却因他的赞美而掩不住欣喜甜蜜。 “我的肺腑之言竟然被你说成肉麻?!”蓝岳佯装受伤的瘪嘴,脑袋还倒向她的肩膀,嘴里指控她不解风情。 她被他的模样给逗笑,连日来的阴霾尽散。 偶尔出来玩玩、放松心情还是好的,互动一多,感情自然就会加温,否则生活一旦陷入规律的模式,变成只有亲情的牵系,而失去了爱的原味,那要挽救可就不容易了。 就在他们笑闹间,一名服务生送来一杯果汁,打断了他们。 “蓝岳,这是三号桌客人请你喝的,还有—张点歌单。”服务生朝三号桌的位置指了指。 蓝岳的目光随着他的指引望去,约莫三、四位女客人笑着向他打招呼,他立刻微笑的颔首示意。 送酒、送饮料、给小费的点歌方式在pub是很常见的,像bluemoon这样受欢迎的团,死忠粉丝自然不在少数。 “好,你帮我过去道声谢,她们点的歌待会儿就唱。”他麻烦服务生转告。 和客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必要的,不然混得太热引来麻烦,顾此失彼也会造成更多纠纷。 看着服务生离开,蓝岳的注意力立刻重新放回芷茵身上。 “你点东西了吗?”他问。 “还没。”她摇摇头。 “那这杯果汁正好给你。”他把客人送的饮料推到她面前。 “你不喝吗?” “我喝这个。”他伸手取来一瓶啤酒,仰首就灌了一大口。多了点酒精助兴,不但有开嗓的效果,还可以在上台时保持亢奋情绪。 她斜睐他一眼,没多想地接收他的果汁。 在这灯光昏暗、看似隐密的一隅,让人卸除了戒心,两人频繁互动,眼底都只有彼此,一时忽略了还有其他双眼睛正匿于他处,注意着他们…… ***独家制作***bbs.*** 后半场时间到,团员们上台,身兼主持工作的蓝岳不免俗地说了几句,接着第一首歌就是演唱方才送饮料给他的客人所点的歌曲。 听过了几首歌,芷茵单独去上洗手间,没察觉在她动作之后,有三名女子尾随而至。 这间pub的女厕只有三个隔间,空间不算大,芷茵上完厕所后开门出来,见到还有其他人等着并不觉得奇怪,可当她左闪右闪都受到阻挡时,情况就明显不对劲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环顾眼前打扮时髦、穿着新潮的三名辣妹,虽纳闷但仍平和有礼的询问。 她们不客气的由上到下打量着她,在这种目光的包围下,芷茵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你认识蓝岳?”辣妹甲态度傲慢的双臂环胸,低领衣服让她的胸部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认识。”芷茵点点头,如实答道。虽然她对这种情况感到陌生,却升起了危机意识。 辣妹继续探询,经过修整的细长眉毛高高一挑。“你们很熟?” “欸。”芷茵轻应了声,心里觉得对方的探问实在莫名其妙,谁跟蓝岳熟关她们什么事? 见她坦承不讳,辣妹们的脸色霍地一沉。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她们扬高了语调,个个都是为了捧蓝岳的场而来的,可见对蓝岳有相当程度的欣赏及爱慕。 凭着女人的直觉和她们的问话与态度,芷茵明白现在上演的正是争风吃醋的戏码。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但却是他的老婆。芷茵只针对问题否认,可心里还有os。 辣妹们明显松了口气,看向芷茵的眼神却更加不善了。 “不是女朋友你干么跟他这么接近?”蓝岳是属于大家的,她们不能忍受任何一个女人独得蓝岳的青睐。 逾越的质问令芷茵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倒是很清楚此刻不是暴露身分的时机,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们认识很久了……”充满敌意的瞪视围绕着她,只好随便掰借口。 辣妹们其实也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但示示威、吓唬吓唬她,排解心里的妒忌也好。 “我警告你喔——”其中一名辣妹神态凶恶地指着她鼻子撂话。 “警告个什么鬼?!” 就在这时候,一声斥问突然从厕所门口传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声音来源处。 宋芸依脸色凝肃地环视着她们,丝毫不显畏惧,见好朋友被围在角落受欺负,一把火扬了起来。 幸好她看芷茵离座有点久,才想来洗手间瞧瞧,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热闹,仔细一听,更是令她吐血。 哪来的狂蜂浪蝶,居然向正牌妻子呛声?!有没有搞错啊! “挡在这里当门神哦?”她凶巴巴地挤开她们,朝芷茵走去。 这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相较于欧芷茵娇柔温婉的气质,宋芸依看起来就不是好欺负的角色,欺善怕恶的辣妹们当下便被她无畏无惧的气势给震慑住。 “要警告什么,现在说啊!”她立于芷茵前方,转过身来面对她们,强悍的双手插腰。 辣妹们刚刚还很敢讲,这会儿舌头却像被猫叼走似的,互望着对方,却不敢再出声。 “走啦,把事情闹大就不好了!”芷茵扯了扯宋芸依的衣摆,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宋芸依听了芷茵的劝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在经过她们身旁的时候,仍气不过的嘀咕。“哼,想找麻烦?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辣妹们意气用事却当场吃了瘪,纵有再多的不服气,也明白没有立场和道理,不敢继续闹下去。 然而,经过这件事,却让芷茵了解到唱片公司为什么会对蓝岳他们做出那样的要求,因为她亲眼见到了支持者中真有一些不理性的人存在,所以小心谨慎一点是没有坏处的。 这么想想,倒是得感谢她们制造的这场小插曲哩! ***独家制作***bbs.*** 约莫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转移阵地到烧烤店去,不只庆祝生日,也同时庆祝签约,大伙儿兴致高昂,热闹欢喜,直至大半夜才散场。 蓝岳喝得比芷茵多,车子由芷茵开,以龟速驾驶返回淡水的家时,已经快天亮了。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下午的课都调开了,不然看我怎么爬得起来。”芷茵一回到家就急着放水洗澡准备就寝,快累瘫的她已经昏昏欲睡,要不是因为平时爱干净,这会儿早就直接到床上躺平了。 作息规律惯了,这样颠倒的夜生活实在有点吃不消。 “真聪明!”蓝岳回程睡了一下,虽然还有些许酒意,但精神已经好多了。“我们应该常安排时间一块出去的。”有老婆陪在一旁,他玩起来特别尽兴,心里也不会觉得罪恶或挂念。 “偶尔还可以,要是经常的话,我会挂掉。”她月兑掉外套,正弯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听他那样讲,不禁笑着摇头。 “可是有你在一旁陪着,我觉得比较开心。”他倚在门框边,神色佣懒地凝着她。 她但笑不语地瞥了他一眼。 蓝岳老是想到啥就说啥,忘了之前他们才因关系不能曝光的问题搞得不太愉快,这会儿居然说“应该常一块出去”?! 夫妻之间不必避讳,她月兑得剩下一件白色的卫生衣和内裤,束在后脑勺的长发放了下来,拿着换洗衣物经过他身边,螓首一偏,美眸睨了他一眼。 “亲爱的,你不记得唱片公司的叮咛了吗?”她假笑扬唇,故意放慢说话速度提醒他。健忘鬼! 那妩媚神韵和性感胴体透过蓝岳的眼瞳,形成一股电流窜入他心底。 芷茵虽然喝得不多,但酒精还是发挥了作用,此刻的她是双颊酡红、眼神迷蒙,噙着淡淡微笑的唇瓣,红润水女敕得诱人采撷…… 他霍地勾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往自己的怀里。 “你今天愿意来,就代表你不再跟我生气对不对?”他热烫的呼息吹拂在她的耳边,对她的敏感地带了若指掌。 她别扭多久,他就禁欲多久,这可是已婚男子的悲哀,不能再像单身时那样放纵,否则无法跟老婆交代。 她立刻起了一阵颤栗,扭动身子欲挣月兑他的束缚,不让他作怪。 “本来就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不高兴。”她嗓音软哝地解释着。 “只是不高兴,我的日子就很难过了,要是真的生气,那我要怎么办?”双臂收得更紧,他赖着她撒娇。 芷茵不是泼辣的女人,从来不会跟他大声吵架,但冷战的方式反而更令他受不了。 “你日子怎么难过了?”在她看来还不都一样?天天要演唱,晚出晚归,作息一点都没改变。 “欸,我一星期没碰你了,日子还不难过?”他扬着嗓门抗议,说完话还不忘啄吻着她的颈项。 她耳根子一阵臊热,抿唇窃笑。 “浑身菸味、酒味,薰死人了!”她趁隙钻出他的怀抱。 “都说不生气了还躲我?”他追上她,将她锁在墙壁和臂弯间逼供。 芷茵没辙地重申。“是真的不气了。”这男人喝了点酒就开始变得有点“卢”了耶! “哦~~我好说歹说都没用,结果一请芸依出马就马上搞定,她还真厉害!”他吃起宋芸依的醋,像个大孩子般计较她偏心。 她失笑地睇看着他。“其实也不全是听芸依说啦……”娓娓说出今晚在pub发生的事,再道出自己因而看开的心情。 如果说,她之前接受那要求是迫于无奈,可经过厕所事件后,她已经不觉得有丝毫勉强了。 “你在pub时怎么不告诉我?!”他惊问。 虽然说多亏了那几个女人,才让芷茵亲身体验唱片公司所顾虑的情形,但这种类似欺侮的做法,还是令蓝岳觉得忿忿不平。 “告诉你做啥?去跟人家吵架啊?还是表明我其实是你老婆?况且她们也是因为喜欢你啊!”她白了他一眼,迭声反问。 男生就是冲动,做事欠缺思考,他们以后发片就是要仰赖这些人做为基本支持者,怎么能得罪? 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蓝岳哑口无言,所有的话只能化做一句——“老婆,委屈你了。” 迎视他深情怜爱的目光,芷茵既感动又羞赧,慧黠目光一转,双手一摊,以开玩笑的口吻把气氛变得轻松。“唉,没办法啦,谁教我嫁了个注定要发光发亮的男人呢!” “放心,不会白白委屈你的。”他霍地横抱起她。 “啊——”她吓得惊呼,本能地伸手攀住他的颈项,怕自己摔得开花。“你做什么啦!” “替你服务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已跨开脚步。 “服务什么?”她愣住。 “帮你洗澡。”他的眼神和笑容忽然变得好邪恶。 洞悉他的想法,她的脸蛋霎时变得像苹果一样红。 “不要啦!我又不是baby,还得你帮我洗。”她抡拳娇嚷。 然而,不只已关上的浴室门板宣布她的抗议无效,就连她的声音也都被蓝岳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吞没。 他挑逗、扬情地缠吻着她,灵活的舌描绘她美丽的唇线,舌忝吮她柔女敕的唇瓣,牵引出她潜藏的。 她情不自禁地启唇回应他,贪恋地汲取着属于他的味道,迷失在他热烈的攻势中。 蓝岳将她放了下来,不知何时开启了莲蓬头,温水由上而下洒落,两人顿时淋了一身湿,但却丝毫没有稍减他们的热情。 游移的唇转而啄吻过她优美的颈项,流连在她的锁骨轻轻啃嚿,大掌探入湿透的衣料,从她的腰际往上移动并轻揉慢抚,勾惹出她动情的嘤咛。 他们褪去身上所有的遮掩,肌肤亲密相贴。芷茵星眸微睁,看见蓝岳正以炽烈的眼神看着她,那双黑眸仿佛闪耀着一种慑人心魄的眩惑光芒,一阵哆嗦倏地从她体内窜出。 蓝岳见她两腮浮动着嫣红粉彩,吟哦的唇儿润红诱人,体内原始的欲火愈加炽烈。 “我们以后买的房子,浴室—定要大,我喜欢和你—起洗澡……”他唇边噙着性感的笑容,以明显透着的微哑嗓音低喃道。 “蓝岳……”芷茵无暇回应,即被他婉蜒而下的吻给攫去了心魂,连身体都仿佛被融化。 甜蜜的纠缠与热切的需索烧得她浑身滚烫,在他温柔的肆虐下,她坠入了的漩涡。 他以珍宠的心情膜拜、占有着她的身体,为彼此制造着销魂蚀骨的欢愉,共同体验着登上顶峰的美妙感受。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升高,焚烧的爱火也愈烧愈烈…… 第五章 bluemoon的发片计划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中,找歌、录音的同时,他们也接受公司的安排,进行一连串仪态、肢体语言……的训练。 减少在pub驻唱的场次是必然的,甚至在发片前三个月左右,他们更是停下了所有的工作,因此蓝岳和芷茵过了一段还算标准且规律的婚姻生活,也暂时把之前公司的要求给抛到脑后。 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起之前各自忙碌时多上许多,感情的经营自然也变得更好,过年、过节、纪念日,蓝岳都没有缺席,令芷茵觉得满足又幸福。 这些日子的陪伴也让她忘光了先前所养成的独立习性,她喜欢可以依赖蓝岳的感觉,什么空虚寂寞全都不存在。 或许,该说之前那些独立都是强撑出来的吧?毕竟她是个柔弱的女子,如果有人可以作伴,她怎么会愿意一个人孤单? 而今天,她人在乐器行时出现了点异常状况,让她不禁要揣测,从今以后她与蓝岳可能不再是两个人的小家庭…… “芷茵快来,我买了虱目鱼肚粥,要趁热吃才好吃哦。”傍晚,宋芸依在乐器行附近买了两份晚餐,一回来就边张罗边吆喝。 芷茵靠了过来,帮忙打开塑胶盖,一时间热烟冒了上来。 “唔~~香喷喷耶!”宋芸依微眯着眼,皱鼻嗅了嗅鲜美的香气,不禁食指大动。 “恶!”芷茵却冷不防地干呕了声,泼了她一盆冷水。 “欸,你很恶劣耶!”宋芸依啐了声,瞪大眼看她。“这香喷喷的东西,你居然发出呕吐的声音?没礼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恶、恶~~”才赔不是,马上又变本加厉的连呕好几声,赶紧捂住嘴巴,就近找垃圾桶对着干呕。 “还来?!太夸张了吧?有这么恶心吗?”她看着芷茵的怪异反应,好胃口都被吓跑了。 稍微平复后,芷茵已经是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你不舒服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就变成这样?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闻了这味道觉得好腥,就突然觉得反胃了。”呕怕了,她的手捣住鼻子,以避免再闻到那味道。 “你平时又不讨厌吃这个,怎么今天反常了?”宋芸依眼神关切地看着她,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一个讯息,她霍地瞠大眼。“欸……是不是有了?” “有了?”芷茵一睑茫然。 “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我想想……”她还是一睑茫然,宋芸依耐着性子等她答案。“好像是上个月四号……” “我的大小姐,这个月已经快月底了,你已经迟了半个月却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宋芸依立刻推算,受不了地怪叫。 芷茵某些方面真的很迷糊,她对蓝岳的演唱时间总搞得雾煞煞,这会儿更是夸张到连自己的月事都没注意。 “那、那我现在是怀孕了吗?”虽然她曾预想过有一天怀上蓝岳的孩子,但现在如此突然,实在有点不知所措。 “你问我、我问谁啊!”宋芸依不敢明着下定论,毕竟她也没经验,还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才行。“我看你待会儿去一趟妇产科验验看吧!” “嗯,那我上完七点的课就去。”芷茵心情复杂。 “这个虱目鱼粥别吃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宋芸依推开害她反胃的肇祸凶手。 罢才干呕得那么严重,依她看哪,芷茵怀孕的事是八九不离十!最好孩子生下后,让她当干妈。 蓝岳和芷茵是男的俊、女的美,小孩一定很可爱,呵呵呵~~ 所以怀孕的芷茵最伟大,她心甘情愿当奴婢。 “你快吃吧,我去路口的便利商店买就行了,反正我胃口不好。”不知芸依正打着如意算盘的芷茵拿起钱包出门去。 她现在心情好乱,一方面猜测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一方面又不知如果怀孕了该不该高兴? 她记得新婚的时候,蓝岳曾说想先过两人生活,不要那么快有孩子绊住他们,可现在已经结婚两年多了,他的想法可有改变? 暂时被抛到脑后的公司要求,这一刻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的身分不能曝光,那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思及此,她的心一沉。 她是喜欢孩子的,她一直都希望能和蓝岳有一个爱情的结晶,倘若蓝岳因为工作而不希望她现在怀孕,那她该如何是好? ***独家制作***bbs.*** 答案揭晓,芷茵已经有了六周的身孕,要不是身体有点不适和芸依的提醒,她恐怕不会那么早发现。 这孩子来得突然,她忧喜参半;忧的是蓝岳的想法,喜的则是孕育了新生命的自然天性。 因此,她一整晚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她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一边等待蓝岳回家。 大门口蓦地传来开锁声,芷茵如惊弓之鸟般弹坐起身,发觉自己竟紧张得心跳漏拍。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没睡!”蓝岳见客厅灯光大亮,目光立刻搜寻老婆的身影,一看到她便扬起温柔的笑容。 她牵动嘴角,浅浅一笑。“才十一点多,睡不着。” “是不是在看有我们的节目?”他一坐了下来,长臂一揽就搂住芷茵,丝毫不见忙了一天的倦态。 “是啊。” 这两天bluemoon的mv已经开始在节目中播放,甚至还配合偶像剧当成主题曲或片尾曲,看起来声势正扶摇直上。 “感觉怎样?”他兴致勃勃地问她的看法。 “众杰粉上太白了,杜衡在电视上看起来好壮哦!”她保守地评论,不好意思说魏众杰粉太白有点娘、杜衡的壮根本变成了胖。 “哈哈……杜衡是我们五个之中唯一有练过的,其实身材最好,没想到电视上看起来像猩猩。”他捧月复大笑。 看他那样开心,每天情绪都很亢奋,其实芷茵也很为他高兴,听着他开朗的笑声,她不禁也漾开了笑容。 “那我呢、那我呢?会不会很矬?”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咧嘴等着她的评语。 “你啊……”她故意逗他地顿了顿,见他眨巴着眼睛,一副很在意的样子,很快就放过他。“我的老公当然是电视上、私底下都很帅啦!”双手捧上他的俊脸揉了揉。 “嘴真甜,我奖励一下。”他顺势啄吻了下她的唇。 耳边传来某娱乐新闻的片头音乐,吸引了蓝岳的注意。 “今天好像有我们喔。”他雀跃地指着电视。“我们一起看,我到现在还没时间看自己在节目上的样子哩!” “那你等等,我去冲一杯即溶咖啡给你,边看边喝。”她立即起身去张罗。 “你快点哦,好像节目中段就有喽!”他扬声叮咛。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蓝岳又恢复了先前在pub驻唱时的忙碌,唯一不同的是作息和她比较相近,不会老是错开来,所以她很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希望能营造舒适温馨的氛围,让他打从心里喜欢家的感觉。 “来吧,我今晚还买了起司蛋糕。”芷茵很快地用托盘端来—杯咖啡和牛女乃,还有一个六寸起司蛋糕。 “我正好觉得嘴馋。”蓝岳立刻帮忙切蛋糕装盘,发现竟然出现了一杯牛女乃。“牛女乃是给我的吗?”不禁纳闷地问。 “不是,咖啡才是你的。”她把咖啡推向他的位置。 他微讶地问:“你不是讨厌喝牛女乃的吗?”他们结婚至今,他从不曾看她喝过牛女乃。 她怔了怔,想藉此开口却又犹豫不决,只好含糊地答道:“突然想喝了咩!” 节目这时正好进行到访问来宾的阶段,蓝岳兴奋地嚷嚷:“有了、有了,就是这里。”他拉近芷茵,要她一起专心观赏。 芷茵看着萤光幕中正接受主持人访问的蓝岳,是那么的帅气亮眼、意气风发,再转头望向身旁兴味盎然的他,那种消失已久的距离感又再度浮现心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拖累他的包袱,而现在又多了孩子,他会不会觉得这羁绊更沉重了? “蓝岳……”她不自觉地轻唤出声。 “嗯?”他漫应,目光还紧黏在电视机上。 “我想生baby,好不好?”她忐忑地问。 “好啊。”相较于她的紧张,他倒是答得过分轻松。 见他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她忍不住扬大了些音量。“我是认真的耶!” 他奇怪地瞅向她。“我也是认真回答啊。” “你之前说过不想那么快生的……”她要的是他认真考虑过的答案,不能只是一时兴起。 “那是刚结婚时说的,现在都已经是两年后了。”访问暂告一段落,开始播放mv,他专心面对她。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不排斥生baby喽?”她双眸熠熠发亮,心中燃起欢喜的火花。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如果演艺事业能更有起色,你就不用辛苦教琴,可以专心照顾baby。”他怜惜地顺着她的长发,噙着温柔的笑容说道。 他当初顾虑的不只是希望享受两人世界,最重要的是经济状况能否给baby好的生活品质和照顾,所以两年前和两年后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了。 她笑逐颜开,高兴地点头。“嗯。” 之前的不安是多余了,白白烦恼了一整晚,搞得心情很低落。 她的甜笑勾起蓝岳想疼爱她的念头,他凑近她,嘟起嘴就想亲热。“那我们今晚就来努力生baby吧!” 芷茵笑着伸长手挡住他。“你不用特别努力就能生baby了。” 他听出她的话中有话,不由得愣了一愣。“什么意思?” 她斜睐着他,抿着—抹既神秘又令人眩目的甜笑,看得蓝岳困惑不已。 “我有了。”她忽地宣布。 “嗄?”这回是愣到十万八千里去。“有了?有什么?” “baby啊。”她指指自己仍平坦的小肮。 蓝岳被炸得呆若木鸡,眼睛眨了又眨,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笑睇着他傻愣愣的反应,好心地拼凑出完整的句子让他更清楚—— “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有baby了。”铿锵有力的宣告不容错辨。 “真的假的?”他还不太相信。 情况转太快,害他脑筋变迟钝。她刚刚才在问生小孩好不好,怎么前后不到三分钟就说已经有了? “我干么骗你!”她嗔笑地睐了他一眼。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没有惊喜的反应? “你不高兴?”笑容隐去,她秀眉微蹙地接着问。 “不,不是不高兴。”只是情绪还不到那里,所以他急忙否认,很认真地再问她一遍。“你真的确定有baby了?” “当然确定啊!”她伸长手捞来皮包,从里头翻出一张超音波照片递给他。“医生说已经六周了。” 蓝岳正看反看、左看右看,照片里除了黑色和灰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小圈圈,就是胎儿。”芷茵凑过头去,指着胎儿所在的位置。 他看出来了,可还是一脸呆样。 “真的有了哦?” 她点点头,明眸不安地瞅着他。他的迟钝反应让她稍微安下的心又变得志忑了起来。 “我要当爸爸了?”他揪住她的手,看着超音波照片傻笑,这时心底才逐渐泛开喜悦。 “嗯。”他的笑容又迅速安定了芷茵的心。 “baby是男还是女?”他急问。 “没那么快啦,起码要三个月才看得出来。”她失笑地看着他渐渐显露出兴奋的反应。 “嘎~~要这么久哦!”他失望的哀嚎,随即又雀跃地跟她讨论。“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你呢?”她噙着浅笑,反问他的想法。 “我喜欢……”他挤眉弄眼地想了想。“最好是来个龙凤眙,一次解决!” “想得美,确定只有一个。”她莞尔地轻拍了他一下。 “只有一个啊,那……女的好,像你一样漂亮温柔,以后长大迷死一拖拉库男人。”他喜孜孜地陷入幻想。 “我可没有迷死一拖拉库男人哦!”她赶紧澄清。 “也是啦,迷我一个就够了!”他一把搂住她,重重地在她脸颊啵了下。 甜蜜的笑容跃上她妍丽的脸庞,蓝岳承认对她着迷,对她来说,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她的美丽,只为他绽放;她的温柔,只为他展现;而她的幸福,也只为他存在啊! 第六章 中午十一点半,蓝岳吹着口哨,踩着轻快的脚步踏进唱片公司,bluemoon的其他四名成员都已经待在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吃午餐。 由于首波主打歌一播出就受到不少的注意,公司相当看好他们,所以又再拨出经费让他们加拍mv,他们现在先在公司集合,待会儿就会出发到拍摄的景点去。 “欸,吃饭哦,外面还有便当,自己去拿。”章亚琛见到蓝岳出现,率先扬声招呼。 “我可是有老婆的男人,哪里还用得着嗑便当啊!”蓝岳得意洋洋,以拥有幸福家庭为傲。 “呦,跩得咧!”杜衡咬着竹筷,轻笑揶揄。 “有便当吃也很不错啊。”段霆威认真扒饭,吃得津津有味。 “看你春风满面的,有什么好康的事?”魏众杰懒懒地斜睨了他一眼,开口就是重点。 “啧,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耶!佩服、佩服。”蓝岳笑眯眯的拱手作揖。 “是你自己表现得太明显。”章亚琛受不了地吐槽。 “什么好事还不快说来给大伙儿听听?”段霆威塞了满嘴,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蓝岳环顾四周,确定门有关好,然后才神秘地笑着招手要他们靠近,压低音量宣布。“我们家芷茵有了。” 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还没进入状况的表情,和蓝岳喜不自胜的模样形成很滑稽的对比。 未几,他们依旧没有反应,连个贺喜声都没有,蓝岳的笑容逐渐垮下来。 “你们这群没有友爱的家伙,我要当爸爸了耶,居然都不为我高兴?!”他备受打击地嚷嚷。 “哦~~”原来他说的有了是怀孕了啊。他们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和声音,赶紧轮流握手祝贺。“恭喜啊……” “这还差不多!”蓝岳没好气地睐着他们。 想他前天听芷茵宣布时,也是对“有了”这两个字反应慢半拍,看来粗线条还真是男人的通病。 “难怪你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我们发片是一喜,你现在是双喜临门,爽翻天了吧?”杜衡豪迈地拍向他的背。 蓝岳得意地昂高了下颚。“那可不!” “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了吗?”段霆威好奇地问。 蓝岳失笑地以芷茵的话回答道:“没那么快啦,起码要三个月才看得出来。”阿威和他乍听这消息时提出的问题完全一样。 “那正好!开赌,我做庄,上限五千,猜生男生女。”章亚琛立刻露出赌鬼嘴脸,手脚俐落地拿出纸笔记录。 “喂……”蓝岳想出声抗议,但随即被其他人的附和声浪给淹没。 “好好好,我三千猜男生。”杜衡兴致勃勃。 “那我两千猜女生。”机会难得,魏众杰也起了玩心。 “我猜是男生……五百就好。”段霆威果然是老实古意人,野心不大。 “这么少?!”没搞头嘛!章亚琛敝叫。 “妈妈说,赌博是不好的。”段霆威一副好学生、乖宝宝的模样。 “拷!”其他人顿时不约而同地啐道,默契十足。 鲜少被人同声齐“拷”,段霆威反觉莞尔。 “欸,那你呢?身为父亲,你就下把大的吧!五千,男或女?”章亚琛蹦吹着,霸道决定。 “等等,我问芷茵。”蓝岳旋即拿出手机拨打,询问意见。“老婆啊,这里有只大赌鬼做庄,要大家猜我们baby的性别,你说,我们猜男还是女?” 听完,芷茵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羡慕他们几个大男人相处时的轻松有趣,也很乐意参与。 『你说你喜欢女生,我们就猜女的吧!』她出了意见。 “ok。”他轻快地应,接着转而告诉章亚琛。“我老婆说女生。” 章亚琛立即振笔记下。 『玩玩就好,不要赌太大哦!』芷茵温柔的叮咛。 “我知道,你出门了吗?”蓝岳舍不得挂电话,闲话家常几句。 『嗯,已经到乐器行了。』她下午一点半的课,提早到乐器行帮芸依看店,好让她安心吃午餐。 “叫芸依要让你多休息,不能太操劳哦!”有了身孕,他更把芷茵当宝了。 『不会啦!』她心头温暖地笑。芸依紧张的程度可和蓝岳不相上下呢! 章亚琛听见宋芸依的名字,耳朵马上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 “对了,顺便问问那女人要不要插一脚,大爷我要赢她的钱!”章亚琛在旁边嚷嚷。 『我听到了,等等。』芷茵在蓝岳转达前开口,随即扬声问着芸依。 芸依回答的嚷嚷声,也传进了蓝岳这头,不用芷茵转达就很清楚——『好啊,我跟你一样也猜女生,就两千吧,姑娘我要赚那家伙的钱!』 拿着话机的蓝岳夫妇,听见他们相似的对话和口吻,忍俊不禁。 “好了,先这样吧,我们晚上回家再见。”蓝岳收了线,将宋芸依的话告诉章亚琛。 “哼,谁会赢还不晓得呢!”章亚琛嘀咕。 “对了,人家说孕妇容易情绪不稳定,你要多关心芷茵喔。”段霆威忽然想起地叮咛道,堪称新好男人代表。 “没错,她这时候怀孕会比较辛苦。”魏众杰接着说。 蓝岳纳闷地问:“为什么?”芷茵在这年龄怀孕是最佳状态啊! “因为我们发了片,你成了公众人物,而且还有公司那必须隐瞒已婚身分的要求,很多事她都得一个人做,现在又怀了孕,当然会更辛苦。”章亚琛开口说明魏众杰的考虑,可见两人想法差不多。 闻言,教蓝岳不由得收敛起愉悦的笑容,开始担心了起来。 他不能陪着芷茵去妇产科做产检,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是男是女,不能去听胎儿的心跳声,也不能陪着芷茵买婴儿用品……这些,他光想就觉得遗憾,而当芷茵单独面对时,也会感到很孤单吧? 他们说的没错,芷茵在这时候怀孕,的确会比较辛苦。 他这两天都沉浸在即将当爸爸的喜悦当中,忽略了这一层问题,现在认真想想,还挺令人担忧的。 唉~~他除了尽量给予关爱之外,也只能希望她体谅包容了。 ***独家制作***bbs.*** 随着孕期的增加,芷茵嗜睡、挑食、孕吐……等等症状都逐一浮现,所以只好忍痛割舍一半的学生,减少上课的堂数,也减轻她的负担。 清闲的时间更多了,她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乐器行依然是她打发时间的唯一地方,因为还有芸依可以作伴。 生意清淡的时候,她们就聊天解闷,还有其他来来往往的音乐老师也会一块闲嗑牙。 当然,不论心情好坏,彼此就是对方第一个倾吐分享的对象。 芷茵怀孕第十六周,baby的性别已经在今天产检时确定,她一路上怀着喜悦的心情,返回了乐器行。 “怎么样、怎么样?照出来了没有?男的还是女的?”宋芸依一见她回来,心急地追问结果。 “是女的。”芷茵噙着笑宣布。 “yes!太好了,两千元进帐。”宋芸依跳起来欢呼。“我请你去吃饭。” “呵呵……阿琛亏大了,蓝岳打赌五千猜女孩呢!”银铃般的笑声逸出芷茵唇瓣。 “他活该啦!”宋芸依幸灾乐祸,看章亚琛吃瘪是她最大的快乐。 虽然说是纯粹好玩,但连这种事也能拿来赌,等于完全展露了台湾人好赌的习性。 “你们斗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才会休战啊?”在旁人看来,两人是极速配的一对呢! “不可能休战啦,他那副嘴脸我看了就很难心平气和。”宋芸依摆摆手,梁子结太久,也不知为何而战了。“啧,不说他啦,说说你,你自己是比较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转移话题。 “都好,不过因为蓝岳喜欢女孩,所以我也希望是女孩。”对蓝岳的感情是芷茵生活上的寄托,事事都以蓝岳为主。 “哇!开口闭口都是蓝岳。你啊,要自我一点,别把重心都搁在另一个人身上。”她站在好朋友的立场,没好气地劝诫。 芷茵只是笑,对于芸依总是高唱女权主义万岁只有佩服崇拜的分,她柔弱的个性是学不来的。 宋芸依没辙地睐她一眼,忽尔又问:“对了,你告诉蓝岳了吗?” 如果蓝岳知道了,就代表章亚琛也会知道,她真想看看那家伙因为赔太多钱然后睑黑掉的样子。 “还没,打不通。”说起这个,芷茵就忍不住嘟起嘴。 性别一确定,她第一个想到要通知的人就是蓝岳,还没离开妇产科时就打过手机给他,可惜无人接听,当下像是淋了盆冷水。 “又不通?!还真是忙耶!”她凉凉嘲讽。“再打打看好了,说不定刚好那时候有事,现在又有空了。” “或许吧。”芷茵漫应,拿出手机按下重拨键。 这一次,电话没有响很久就被接起,出乎她意料,不由得心口一悸,连忙开口。“喂,蓝岳吗?” 『不是,你哪位找他?』彼端传来陌生女音,生疏而冷漠。 “呃……”完全没有料想到蓝岳的手机会由一名女子来接听,芷茵不禁愣了一愣。“我,我是蓝岳的朋、朋友,请你叫他听电话。” 即使只是一句短短的话,但因为是说谎,所以她有点结巴。 『他现在在忙,没办法听电话,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她这么回应是很合理的,可是说话的口吻就不怎么客气了。 接电话的人是bluemoon的助理,名叫郝钟昕,工作能力和效率都一流,本来人也挺不错的,但因为对bluemoon相当爱慕,所以对于其他想接近他们的闲杂人等,都以公事为由摆出阻挡的姿态。 “那、那麻烦你告诉他,乐器行来过电话。”芷茵不知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活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就这样?不用留个姓名或交代什么事吗?』郝钟昕讪讪地问,明显表现出对她不敢光明正大说明的轻鄙。 她在这行混很久了,一心想亲近艺人的虚荣女子她看过太多,这一个八成也差不多,否则有正当理由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干么神神秘秘的? “不用,你说乐器行,他就知道了。”她局促地说。 『好吧。』郝钟昕不情不愿地应道,心里想的却是——搞什么神秘嘛! 宋芸依一看芷茵挂上电话,立刻好奇发问。“谁接的啊?” “不知道,我不好意思多问。”芷茵无奈地撇唇。 身为幽灵妻子,她不方便大剌剌地问人身分,但猜想对方应该是工作人员之类的;不过这人的口吻真冷淡,而且还不怎么客气,感觉不太好相处哩! “bluemoon这张专辑做得挺成功的,ktv点唱率第一名,卖量也很好,难怪唱片公司要乘胜追击,排一大堆活动和行程。”宋芸依转了个话锋,间接解释蓝岳是因为忙,才会没办法接听电话。 “嗯,我记得他之前好像说过今天要南下办签名会。”芷茵撑起笑脸,抛开联络不到蓝岳的怅然心情。 “那就难怪了!”她把蓝岳的状况说得合情合理。“晚点再打好了,我们待会儿叫pizza来吃怎样?” 宋芸依改变话题,转移芷茵的注意力,以免她心情变不好,影响胎教。 看来芷茵以后还有得熬了,毕竟蓝岳他们投入了演艺圈子,一出发就有不错的成绩,未来更忙碌是可想而知的。 ***独家制作***bbs.*** 几天之后,打赌赢了的蓝岳心血来潮,以鸭舌帽、有色眼镜和立领外套做伪装,带着芷茵外出吃消夜,正好把得到的五千元花在让他们获胜的功臣身上。 他们来到一间港式火锅店,选了最僻静的角落,蓝岳还坐在面墙的位置,以免被别人认出来。 打从bluemoon正式出道开始,他们夫妻俩就不曾相偕外出过了,两人都十分想念从前可以一块外出吃饭、购物的生活,所以今天即便是遮遮掩掩,他们也很满足了。 蓝岳打量着依旧窈窕的芷茵,有些忧心地问:“为什么你的肚子还没大起来?” “大概我本身比较瘦吧,所以看不太出来。”她抚了抚四个月大的肚子,只像有了点小肮,如果不说,没人看得出她怀孕。 “你要多吃点,才能负担怀孕所需的营养,不然肚子的baby抢走你的养分,你的体力就会变差。”他像老妈子一样关心,因为芷茵,他吸收了不少怀孕的基本常识。 “我有吃啊,只不过孕吐很严重,吃完就吐,都白吃了。”她很无奈地说着,这孕吐的痛苦她是清清楚楚领教了。 “会吐还是得吃,只要有吃,营养多少都会吸收到,你不要怀个孕却反而连自己的身体都搞坏了。”若真要比较,他心里是爱芷茵多过baby的。 “知道了!”她拖长尾音,明眸睐了睐他。 他显而易见的关心,总算能弥补他不能常在她身边的缺憾。 服务生见他们已看了好一会menu,便走过来点菜,蓝岳一边看着menu,一边询问芷茵意见后拿主意,不过从头到尾都没抬起头,以避免和服务生目光相对,被人认出来。 bluemoon已经打开了知名度,所以他们也成了众所皆知的熟面孔,如果出门不稍加遮掩,很容易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生鲜食材很快就送了上来,蓝岳在动筷之前先去上洗手间,他虽然低着头,快步而行,但高大的体魄、自然散发的特殊气质,在少了立领外套遮住下颚的情况下,变得益发醒目,但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一名男子尾随着他进入男用洗手间,想藉由近距离的观察来证实心中的臆测。 因为厕所空间不大,男子利用错身而过的同时碰撞蓝岳,蓝岳反射地抬头,这一对视,观察力敏锐的男子立刻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蓝岳?你就是bluemoon的蓝岳吧?!”男子睁大眼猛瞧,脸上明显有着见猎心喜的表情。 蓝岳随即拉下已经低到不能再低的帽子。“你认错了。”他敷衍了句,闪过对方就想离开。 “我不会认错的,你一定就是蓝岳!”男子不但不让路,还弯觑看他,一口咬定他的身分。 “不好意思,借过。”受到阻挡,蓝岳感到有丝不悦,虽没再正面给他回应,但仍保持礼仪。 “你和朋友一起来吗?还是跟bluemoon的团员们?”男子似乎有意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迳自提出问题。 蓝岳的心底立即升起戒心—— 一般民众不会这么死缠烂打吧? 他绷起俊脸,薄唇紧抿成一直线,想再次闪身,却又被男子巧妙的以身形阻挡,蓝岳不禁火大。 “借过。”他咬牙重复。 “别这样嘛!大家做个朋友,我是xx周刊的记者,以后碰得上的。”男子亮出名号,口气骄傲。 xx周刊的大名如雷贯耳,蓝岳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个什么劳什子周刊就是以专门挖人隐私疮疤著称,他是踩到了狗屎走歹运,才会出道后首次跟芷茵出门就倒楣遇上狗仔。 “抱歉,还有人在等我,麻烦你让开。”明明觉得很烦,还要装出心平气和的样子,他真是佩服自己的演技。 若不是碍于已成为公众人物,对于这类不知好歹的白目,他早就一脚把他踹到马桶里了! “是家人吗?还是朋友?或是女朋友?”狗仔男问得很起劲。 吧你屁事!太阳穴爆出青筋的蓝岳在心中os。 “你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一字字铿锵有力地自他口中掷出。 男子震慑于他蕴藏在冷静表相下的怒意,怔怔地让了开来,但却暗付着待会儿回到位子上要找出数位相机,捕捉蓝岳用餐的身影。 蓝岳迈开劲长的双腿,像阵风似地离开,却为了避免让那狗仔瞧见他所坐的位置,并未直接回座,反而于第一时间通知服务生要换包厢,由服务生先领着他前往,再交代其去带欧芷茵转桌。 ***独家制作***bbs.*** “怎么了吗?” 服务生临时跑来说要换桌,芷茵只觉得莫名其妙,于是一到包厢里就纳闷地问蓝岳,却见他正忙着讲手机,倏地噤口。 蓝岳分神招手要她坐在他旁边,神色凝重的继续说着电话,芷茵只好静静地听着他所说的内容,以推测大概是什么事。 “……你们也一块来吧,人多些,就能模糊焦点。”电话那头是章亚琛,蓝岳把所遇到的麻烦告诉他,并邀他们过来解围。 『哈哈~~正好我也肚子饿了!放心吧,其他人我来约。』章亚琛很够意思的一口应允。 币上电话后,蓝岳安心了许多,神色也不再那么严肃。 “原来你还约了阿琛他们啊!”不明所以的芷茵只捕捉到这个重点。如果是这样,那换桌的疑问就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没办法,必须找他们来挡一挡。”他握了握她的手,发觉有些冰冷,马上体贴地替她披上他的外套。 “挡一挡?什么意思?”她一脸茫然。 “我刚在洗手间遇到狗仔了,所以没有马上回位子,而是叫服务生去带你过来,免得那狗仔发现我和什么人在一起。”他简单解释着。 “嗄?!那你还把他们叫来?”她诧然惊呼。 这样岂不是让狗仔拍到更多? “如果只有我跟你两个人,那是肯定跑不掉,但要是全员到齐的话,就可以分散狗仔的注意力,一旦焦点模糊了,我已婚的身分就不容易被发现,也不会触犯了公司当初的要求。”他说明着找章亚琛他们来的用意。 “原来如此。”她明白地点点头,心中这时有着将与过往生活模式远离的明确认知。 第七章 饼了一会儿,门板被敲了几下,蓝岳应声后,服务员推着餐车将他们原本点的食材送了进来,芷茵紧张得连忙正襟危坐。 既然蓝岳有被人认出之虞,她现在要更谨慎才是。 一直到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她还是无法像原本那样轻松惬意,这让蓝岳觉得很过意不去。 “芷茵,真对不起,原本带你出来是想让你放松心情,没想到却被人认出来,搞得现在神经紧绷,气氛都被破坏了。”弄巧成拙,他懊恼不已。 “别这样讲,你是好意呀!”她怜惜地伸手抚上他的俊脸,绽开恬柔笑意。 仔细想想,他才是真正被限制了自由的人哪!如果她觉得不便,那他就更不便了。 他覆住她的手,脸庞在那柔女敕的掌心中缓缓摩挲,感动于她善良的安抚,也心疼她迁就的委屈。 “开心点嘛,别被狗仔队影响了心情咩!我本来很高兴今晚可以出来的,你如果不开心,我就不开心了。”她娇嗔地瘪起红唇,像是马上要被感染了。 “好好好,不影响。”他连忙解开愁眉,在她手心吻上一记,又啄了啄那诱人采撷的小嘴。 “哇,一进门就有恩爱戏码可看哪!”包厢门板毫无预警地开启,伴随着戏谴的揶揄。 蓝岳不悦的情绪才刚升起,以为是哪个服务生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定睛一看竟是章亚琛,心中不悦立即一扫而空。 “阿琛。”芷茵红着俏睑打招呼,发现他身后还有人。“杜衡、阿威。” “怎么这么快?!”蓝岳见已到了三个人,不禁感到讶异。 “有人要当凯子请吃消夜,我们当然是一轮五十飙过来啦!”章亚琛语出调侃,大方地找了位子坐下。 “无所谓,今晚的消夜钱来自呆子的贡献。”蓝岳立刻使出一记回马枪,一群大男人相处,抬杠是乐趣。 “嗟~~”无法反驳,章亚琛垮下脸啐了声。 杜衡、段霆威朗笑出声,就连芷茵也忍俊不禁地掩唇闷笑。 “看要吃什么快点,我老婆和女儿不禁饿,要先开动了。”蓝岳开了炉火,准备帮芷茵张罗吃的了。 “待会儿众杰和芸依都会来。”段霆威说了声,便埋头研究菜单。 “芸依也要来吗?”芷茵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多个女生把狗仔搞混,不是更好吗?”章亚琛已经迫不及待地煮起现有的食材了。 “其实是你自己想见芸依吧?还假仙!”蓝岳不客气地吐槽。 “喂!”章亚琛反应激烈地怪叫,难得面红耳赤。“敢情我今天是说什么错什么是吧?” “别笑阿琛了,这样搅和下去,他们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进展。”芷茵责难地推了蓝岳一把。 “这也难怪蓝岳会搅和,是他们玩瞹昧游戏玩太久了,我们都看得好腻。”杜衡直言不讳,更让章亚琛下不了台。 “是那女人不解风情,怪我喔?”章亚琛松了口,大伙儿咭咭笑。 “好啦,那今晚就是个机会,你好好把握哦!”蓝岳和杜衡贼贼的互视而笑,饶富深意地说着。 “那岂不是托狗仔队的福?”章亚琛自嘲。 “是啊,那我们这一顿也算是托狗仔队的福。”段霆威老实地表达出自己的联想。 “你们俩干脆待会儿结伴去外面跟那个狗仔道谢好了。”杜衡凉凉地调侃道。 饼没多久,魏众杰和宋芸依都赶来了,大伙儿一边抬杠,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消夜,暂时都将狗仔队就在外头的事实给抛诸脑后。 而蓝岳和芷茵在他们的护航下,可以继续恩爱相依、互动亲密,享受着难得的愉快氛围。 芷茵一直都很喜欢bluemoon的所有成员,也都跟他们相处得还不错,不过这大半年她都没有参与他们的聚会,偶一为之更觉得这样热络的感觉真不赖,整个人也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虽然今晚他们临时改变了两人用餐的计划,变成了团体活动,但两人有两人的甜蜜,一票人也有一票人的热闹趣味。 重点是,只要蓝岳和她彼此相伴,就算气氛不浪漫,她也觉得很满足了。 ***独家制作***bbs.*** 知道bluemoon就在餐厅里,狗仔队自是不可能放弃拍摄他们的大好机会。 方才在洗手间出现的狗仔记者名叫汪旺,以前辈之姿请了个菜鸟美眉去火锅店吃消夜,凑巧碰到蓝岳,让他直呼好幸运! 送上门的独家怎么可能任其溜走?所以用完餐后,他和菜鸟美眉就守在餐厅外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你运气真好,才跟我出门就遇到目前最受欢迎的新人团体,要好好把握机会,多拍一些照片回去交差。” 汪旺带着菜鸟美眉躲在路边停放的汽车后面,在眼观四面的情况下,一张嘴也没闲下来,不断地向她耳提面命。 既是新人团体,就代表他们的新闻具有相当的新鲜度,再加上他们现在的人气旺,想看他们消息的民众相对就多,总之,他今天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啦! “汪哥……”菜鸟美眉成元妃,今天是第一天上工,这样做贼似地躲在车后,她的心情实在很不安,不自觉地皮皮剉。 “欸,别伯,我会罩着你的。”汪旺见她抖得像秋风落叶,很豪迈地拍胸脯保证,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我、我好紧张。”她连声音都在颤抖,如果可以,她真想落跑算了。 她突然觉得这不是份好工作,偷偷模模、鬼鬼祟祟,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像过街老鼠似的。 都是臭叔叔,说什么介绍她到杂志社工作,听起来很不错,结果却是八卦杂志,跟她想像的格调完全不同。 “第一次难免紧张,深呼吸,稳一点。你知道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你的协助,ok?”汪旺双手握住她臂膀,给她鼓励和打气。 这说法令她觉得骑虎难下,只好鼓起勇气点点头。 酒足饭饱后,再来就是面对现实的时刻了。 蓝岳一行七人从店里走了出来,他们在用餐前说好了如有突发状况,就由章亚琛昂责载宋芸依和欧芷茵回乐器行,蓝岳再去乐器行接应。 他们一下子五个人都出现,料定狗仔人手不足,打算虚晃一招,让狗仔手忙脚乱,雾里看花。 其实,这样如临大敌,隐私被侵犯的感觉,任谁都不喜欢,以性格上来区分,不羁的蓝岳和火爆的杜衡反弹的程度最大;章亚琛和段霆威则因个性随和圆滑,比较能随遇而安;至于冷漠惯了的魏众杰就是抱持着爱拍随你拍、反正我只有一号表情的心态。 “看来好像没事,可以放心了。”章亚琛环顾四周,一时之间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那芷茵就跟蓝岳一块吧。”宋芸依把欧芷茵归还给蓝岳。 “好,大家开车小心点哦!”蓝岳微扶住芷茵的腰侧,向大伙儿道别。 就在这时,强烈闪光灯连闪了几次,众人无不傻眼地变了脸色—— “妈的,有埋伏!” “真卑鄙,是躲在哪儿?” “好差劲哦!” 大伙儿一反应过来,就是接二连三的低咒声。 蓝岳锐眸扫视四周,霍地发现鬼祟人影。 “在那!”他指着狗仔藏匿之处,人已经率先冲了过去,除了女性之外,所有人都立即跟上。 汪旺眼见形迹暴露,而bluemoon的成员个个身材高大、血气方刚,这样来势汹汹看起来还挺吓人的,为免功亏一篑,他把数位相机一把塞进成元妃怀里。 “把相机藏在衣服里,我挡住他们,你快跑!”他催促地推着她,将重要的相机藏在女性衣服里,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嗄~~事情怎么变这样啦?! 本来以为偷拍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还面对面杠上哦?粉恐怖捏! “那、那公司见……”成元妃被吓得呆呆愣愣,动作迟钝,拽着怀里的相机、拖着发软的双腿,开始没命的跑。 蓝岳挟带着勃发的怒气逼近汪旺,沈声斥喝:“谁教你偷拍的!” “欸,提醒你不要动手,否则我可以告你哦!”汪旺挥开蓝岳要揪他衣领的手,那肆无忌惮的嘴脸令人觉得很白目。 “蓝岳!”赶上来的章亚琛忙不迭架住他,以免他冲动误事。 “有一个跑掉了,我去追!”杜衡眼尖地瞧见有个娇小身影在他们赶到前已经窜逃,向身旁的魏众杰交代要去逮人。 “阿威你跟去,别让杜衡动手。”魏众杰不放心地交代段霆威,回头帮着安置两名女性。“芸依,你跟芷茵先回去,多停留反而更容易再被拍。”他平时沉默寡言,但必要时可是有指挥若定的能耐。 在一团混乱之中,欧芷茵和宋芸依忧心忡忡的赶紧离开,把问题全交给男人们处理。 “请问一下你是哪家报社杂志的记者?”章亚琛教养好,还能保持礼貌地提出问题。 “xx周刊,敝姓汪。”汪旺自我介绍的口吻很自负,彷佛在xx周刊任职是相当值得骄傲的,所有艺人都要对他们敬让几分。 “汪先生,偷拍的行径有多惹人厌,应该不用我向你解释了,你想采访,可以明着找我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搞得这么难看。”顾及日后彼此或许还会有交集,章亚琛的斥责还算收敛。 “我有找蓝岳啊,是他甩都不甩,所以不能怪我!”汪旺环起胸,拿眼角睨向蓝岳。 “现在是工作以外的时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蓝岳忿忿不平地插腰回击。 “看吧。”汪旺瞥向章亚琛,脸上仿佛写著“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不甩你,就代表不愿意被打扰,更遑论被偷拍。”魏众杰用冷凛的口吻浇熄他猖狂的气焰。 “没错,把相机交出来,删掉刚刚拍的照片。”蓝岳的掌心摊在汪旺面前,目光灼灼,态度坚定,不容拒绝。 汪旺也不是笨蛋,三个身形比他高大的男人将他包围,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发,他的姿态顿时拉了下来。 “我没有拍,也没带相机。”他耸耸肩,撇得干净。 蓝岳马上质疑道:“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有闪光!”这人看起来就是一脸贼样,完全不能相信。 “不信可以让你们搜啊!”他摊开手,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就把相机让成元妃带走,这会儿当然不怕搜身了! “那抱歉了。”既然他主动开口,章亚琛也不客气,跨上前就开始搜他的身,可惜模了半天就是找不到。“真的没有。” “我可以走了吧?”汪旺跩跩地问。 他们三人全都臭着一张脸,明明知道刚刚一定有被拍,却又因为搜不到而无法发作,只能别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人离开。 ***独家制作***bbs.*** 和狗仔队正面杠上,会出现负面报导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所幸那天晚上杜衡追上了带着相机落跑的另一只狗仔,仗着魁梧的体型,以及时而恐吓、时而善诱的方法,让对方乖乖交出数位相机,并由他将记忆卡中有关bluemoon的照片全部删除。 那位名叫汪旺的狗仔心有不甘,藉由报导批评bluemoon态度傲慢、未红先骄、蛮横粗暴、对记者动粗……然后绘声绘影地推测欧芷茵和宋芸依与bluemoon的关系。 可以稍加放心的是目前只是猜测,并未查出蓝岳和欧芷茵的真正关系,而且少了照片佐证,杀伤力也小了许多。 芷茵待在家中反覆看着xx周刊里的内容,一颗心惴惴不安,烦恼着这篇报导会不会对他们有所影响?唱片公司会不会责怪他们…… 门外传来钥匙串的声响,她知道一定是蓝岳,立刻快步走到门口先帮他开门。 “蓝岳,你有没有看到这期的xx周刊?”芷茵一看到人,劈头就问。 “看了。”他一边月兑鞋一边应道。“唱片公司也是他们的忠实读者,要注意他们对旗下艺人的报导。” “公司怎么说?有责怪你们吗?”芷茵担心得像个跟屁虫似的,尾随着他回到客厅。 “公司很了解狗仔的作风,知道他们总是将三分事实夸大成十分,不能全信,不过也有稍微叮咛我们以后言行要留意。”蓝岳到窗台边坐了下来,习惯性地将芷茵拉来身旁。 “那形象是不是有受损?歌迷会不会就这样对你们有坏印象?”她迭声发问,素白小脸盛满了担忧。 bluemoon才刚出道,这是他们盼了好久的梦想,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受影响,那就太冤枉了。 “你认为我们是什么样的形象?”他微哂地反问她。 芷茵偏着头、噘着嘴,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他。“很有个性、很有男人味的形象。” “那维护自己的权益,有没有违反很有个性、很man的形象?”他帅气地挑了挑眉。 他引导出答案,让她稍微放心了点。不过,那天晚上紧张的情势可是令她印象深刻呢! “唉,你要不是为了想带我出去散心,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垮下肩膀,她自责起来。 大概是怀孕的关系,最近她情绪的浮动愈来愈大,很容易为了一点事情而担忧烦躁不已。 “我就算自己出门,也可能会遇到狗仔,不是单单因为你的关系,不要胡思乱想。”他知道她在自责,口头安慰之外,长臂同时也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近自己,轻轻拍抚。 “我看以后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出门好了,以免再发生类似的情形。而且幸好现在我肚子还不明显,不然可能被写得更复杂了。”那本周刊的报导感觉呼之欲出的,教她看了不禁捏了把冷汗。 蓝岳忽有所感地叹道:“这就是圆梦的代价吗?”牺牲了自由、失去了隐私,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美丽的唇瓣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所以才会有『有舍才有得』这句话呀!” “这句话我完全同意。不过,舍和得的比例就得要好好衡量了。”他换了个环抱她的姿势,双手轻覆在她的肚子上。 “很难衡量的,如果不先舍,哪里知道会得到什么呢?”她任凭自己依靠在他怀里。 在出道之前先停下pub的驻唱,就是一种舍啊,当初若是没先放弃驻唱工作,哪里会知道今天能够走红呢? 蓝岳无言一笑,明白她话中传达的意思。 窗外景致迷人,宛如人间银河般的灯火美得如梦似幻,他们两人静静地坐在窗边远眺着,气氛宁馨。 可……景观再美,看久了也会腻啊! “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能待在家里,岂不是很无聊?”蓝岳忍不住懊恼地抱怨。 “不会啦,我可以做菜给你吃啊,可以一起看电视、可以四手联弹……”她停止细数,用近来变得很迟钝的脑袋使劲想,发现只待在家里,能做的事还真的是乏善可陈,不禁悄然一叹。 “啊,还可以做一件事!”蓝岳像是灵光一闪般,忽然接话。 “什么事?”她怎么使劲想却没想到? “床上运动。”他的磁嗓贴近她耳边,她立刻敏感地轻颤了下,原本覆在她肚子上的大掌悄俏地往上移动,透露出那暧昧煽情的意图。“我们现在去做运动好不好?” 虽然他做到询问她意愿的步骤了,但还没得到她的回答,双唇就已开始霸道而温柔地沿着她优美的颈线吮吻,双手也贴着她益发丰满的胴体展开热情的造访,准备勾唤出她潜藏的欲念。 “医生说怀孕之后,房事最好不要太频繁耶……”浑身毛细孔偾张着,血液奔腾,她的嗓音变得愈加娇柔细碎。 “不频繁,我已经忍耐半个月了。”他低喘,说话的同时仍舍不得离开她泛着淡淡体香的细女敕肌肤。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他有一个月都不敢碰她,后来询问过医生,他们才敢亲热;而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一星期要个两次是很正常的,但现在却变成两个星期一次,他有多节制就可想而知了。 而且听说性事会刺激子宫收缩,所以怀孕后期是能尽量避免就避免,他想到就头皮发麻咧! “那……你要温柔点哦!”感受到敏感的顶端落入那温热的含吮之中,她口中逸出娇羞的请求。 “嘘……”他轻嘘—声,气息拂过,又是令她—阵酥麻,理智彻底远鼹,整个世界彷佛只剩下他和她。 他们为彼此燃烧,也为彼此融化;令彼此欢愉,也令彼此满足,时间不存在于他们的爱里,刹那即为永恒。 夜色再美,也美不过爱侣之间所进射出的灿烂火花…… 第八章 bluemoon挟带着在夜店时的人气出道,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在演艺圈造成了一股旋风,首张专辑首首强打,还在排行榜上居高不下,卖量让老板们笑得合不拢嘴,代言广告多得还得经过筛选。 唱片公司赚大钱,出手自然也大方,为了给bluemoon加油打气,顺便与各媒体公关交际,特别在五星级饭店举办庆功宴,里子、面子都做足了。 身为主角,bluemoon成为众人敬酒恭贺的对象,一整厅的人轮番上阵,就算他们的酒量再好,也招架不住。 气氛很high,蓝岳虽然高兴,但心里却始终无法完全投入,只因在这光荣的时刻,心爱的女人不在身边一起分享。 “怎么?有心事啊?”魏众杰心思细腻,即便已有些微醉意,但他还是能察觉好友的异样。 看见伙伴靠了过来,蓝岳佣懒一笑地瞥看向他。“没心事,只是这种时候芷茵不能来,我觉得很可惜。” “慢慢来,别急。”魏众杰拍了拍他的肩,别富深意地安抚道。 蓝岳和欧芷茵的感情稳定,看得他们这些兄弟也不禁心生羡慕啊! 他们相视而笑,举杯互敬。 人生走到目前这一阶段,纵使还有一些不够圆满,也要知足了,至于其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喽! 庆功宴最后,bluemoon个个被灌得酩酊大醉,没有—个幸免,工作人员没倒的也已微醺,气氛相当高昂,因此就近将他们安排在饭店客房里过夜。 殊不知这场聚会的某些漏网镜头被不肖媒体所捕捉,用以作为制造话题的噱头。 ***独家制作***bbs.*** 第一张专辑的忙碌宣传暂时告一段落,bluemoon便又紧锣密鼓地投入第二张专辑的筹备之中。 不过与跑通告时的分身乏术相较,筹备阶段是轻松不少,还多了一些私人时间可使用。 难得空闲,蓝岳不忘要尽为人夫的责任,主动要求担任司机,载送亲爱的老婆到妇产科接受产检。 怀孕第三十五周,芷茵已是大月复便便,但由于是怀女儿的关系,她依然美丽如昔,甚至多了分成熟的韵味。 “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芷茵突然低叫了声,引来蓝岳的关切。 “怎么了?!”他紧张得脸色骤变。 她自己也吓了跳,虚弱一笑。“没事,是宝宝踢我。” “这么调皮!”他莞尔摇头。 “又在踢了。” “给我模模。”蓝岳空出一手伸向隆起的肚子,她引领着他的手去感受那偶尔会有小小凸起的位置。 “模到没有?”芷茵急着和他分享。 “好奇妙的感觉哦!”他低声惊叹。 触碰到肚皮因baby伸展肢体时所产生的变化,仿佛已能与baby接触,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上心头,蓝岳不禁露出惊喜的神情。 欧芷茵看着他漾开的笑容,感受着肚子里宝宝的活动,只觉得自己被浓浓的幸福所包围。 “宝宝踢你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难受?”奇妙归奇妙,要是让芷茵受罪就不好了。 “还好啦,只不过会觉得怪怪的。”她脸上的笑容在此时仿佛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辛苦你了。”他转握住她的手,心中对她有着无限的怜惜与愧意。 在全心为事业打拚的同时,精神生活部分的不足,他也只能以不虞匮乏的物质来弥补,让她至少不要为了生活开销、柴米油盐这些琐事操烦,不要辛苦地接那么多课。 “我有你和宝宝,一点都不辛苦。”她抿着笑,拥有幸福婚姻和值得深爱与信赖的男人,怀孕的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车子在妇产科不远处停下,蓝岳帮她解开安全带。“你小心一点,这里不能停,我会在这附近等你,看完记得打手机给我。”吻了吻她的脸颊。 “好,你也要小心哦!”芷茵点点头下车。 有了火锅店时的前车之监,他了解到不论什么帽子或眼镜,能够伪装遮掩的效果都有限,眼尖的人还是会发现,所以为了避免再一次暴露身分,他没办法陪她进去,只能待在车里当藏镜人,这是他好遗憾的事情。 听她说,现在有彩色立体超音波,也可以听见宝宝的心跳声,天知道,他有多么想陪着她一起,只可惜…… 柔情目光一路跟随着芷茵略显丰腴的身影,直到她步入了妇产科,他才放心地驾车离开。 ***独家制作***bbs.*** 芷茵采预约挂号,但抵达时还未轮到她,所以必须再等候。 来到候诊处的沙发区,她看见已坐了许多人,明眸转了转,觑了个空位落坐。 她平时都是下午来,今天改在晚上,这才发现这个时间看诊的人特别多,而且每个孕妇身旁几乎都有丈夫陪伴。 “来,你要的牛女乃。”旁座太太的丈夫拎着一个7-11的塑胶袋走了过来,还体贴地取出鲜女乃,帮她打开且插上吸管。 “唔,不是冰的?”太太啜了口,皱眉抗议。 “对啊,我请店员用微波炉温过了。”先生温和地笑着。 “我喜欢喝冰的。”太太抱怨。 “乖,医生说少喝冰冷的比较好。”先生轻声细语地安抚,太太努努嘴,还是乖乖啜饮。 看着他们甜蜜的互动,芷茵哂然一笑。 好好哦~~要是蓝岳也陪着她来,肯定比这位先生还体贴! “啧,又买那种杂志,浪费钱耶!”那太太看见丈夫继续从袋子里拿出杂志,立刻轻斥。 “打发时间嘛!”先生憨笑。 芷茵下意识好奇是哪种杂志,悄悄地将视线调了过去。 原来是xx周刊!嗯嗯,的确是浪费钱! 一直偷看人家也很失礼,芷茵在书报柜中随意拿了一本育婴杂志回到位置上翻阅。 时间缓缓流逝着,叫号灯的声响和旁人交谈的声浪不断在她耳边回荡,直到一个熟悉的字眼忽然从方才那位买xx周刊的先生口中冒出,让她倏地拉长了耳朵,凝神聆听他说些什么。 “欸,有你最爱看的bluemoon哦!”被骂浪费钱的丈夫讨好地献上太太喜欢看的消息。 “太好了,我要看。”太太立即雀跃地把脑袋凑了过去。“是写蓝岳耶!” “对啊,被人拍到深夜在饭店长廊上和一名女子热情拥吻,还一起进房间,女子待了将近两小时才离开咧!”丈夫主动解说大意。 他们的话像一道猝然劈下的雷,瞬间把芷茵整个人炸呆了,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热情拥吻?饭店房间?蓝岳?她突然感到一阵混乱,一时之间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 “哎呀,这女的是短发耶,五官没拍清楚,真可惜!”太太很好奇偶像所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演艺圈就是这么乱啦,今天这个,改天就换那个,bluemoon最近红翻天了,一定有很多女人想接近他们。”丈夫的口气很酸。 “人家长得帅、有才华,现在又当红,当然有本钱花呀!”太太对bluemoon的欣赏丝毫不因徘闻而打折扣。 丈夫认同地点头。“说的也是。”bluemoon就是有如此的魅力和实力,让女人喜爱、男人欣赏,才会红得那么快。 “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我看一下……”细弱的嗓音忽然切进讨论声中,他们夫妻俩随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颤着手,指向他们正捧着的xx周刊。 “好啊。”太太虽然觉得她的样子有些怪,但仍大方转借,然后和丈夫交换了个纳闷的眼神。 芷茵接手,胸口彷佛压了颗大石,心脏却难抑地猛烈跳动,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蹦起勇气,定睛瞧向那刊登着蓝岳的版面,果然,蓝岳与一名女子举止亲密的连拍照片映入眼帘。 芷茵屏气凝神,仔细地看,勾肩搭背、亲密相拥,步入房间……愈看她心愈冷,整个人恍若跌入冰窖。 这一篇图文并茂的报导指证历历,威力宛若猝发的七级地震,震得她天翻地覆,心魂俱散。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蓝岳会对不起她! 她以为自己好幸福的,没想到那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她所不知道的事实竟如此残酷。 他竟在她怀孕的时候,暗地里背叛了她?! 她对他是全然的信任哪,就连方才来这里的路上,她都觉得自己满足得别无所求了,可现在……只觉得好讽刺、好悲哀。 脑中思绪纠结,震惊、苦涩、痛楚……百味杂陈在胸口,难受得连呼吸都连不成一气,不由得捧住揪疼的心,抑制那不断上涌的泪意。 “呃……你还好吧?”那位先生察觉了她的异样。 而那位太太则傻了眼,不明白区区一则绯闻怎会令她有这样痛苦的神情?莫非崇拜偶像到走火入魔了? “你一定也是bluemoon的粉丝哦?”她试探地问。“其实我也是啊,你不要这么在意这种绯闻嘛,我们喜欢的是他们的歌,传不传绯闻不是重点咩!”很好心地安慰她。 “嗯。”芷茵勉强牵起嘴角,有苦难言,只能虚应。“谢谢。”物归原主,扶着椅背起身。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在别人看来很奇怪,可是她的心好乱,又无法忍耐,所以她必须要离开这里,避开别人好奇的打量。 “欸,小心。”她忽地踉跄,那对夫妻赶紧伸手搀扶,她只觉得更加狼狈。 “二十九号,欧芷茵小姐。”护士小姐在此时叫号,目光正好与要离去的芷茵对上。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麻烦你帮我取消。”她飞快地说,匆促离开,空虚与凄凉使得她的眼泪终于溃堤。 她的幸福被粉碎,她的世界被瓦解,面对挚爱的蓝岳,她该怎么办才好? ***独家制作***bbs.*** “芷茵!” 坐在车内等候的蓝岳见到芷茵急急步出的身影,连忙大声叫唤。 谁知,他愈喊,她却愈走愈快,他赶紧发动车子,沿着她离开的方向跟去。 “我在这里啊,你要去哪啊?”他隔着车窗吼。 芷茵转头看了他一眼,惊惶失措地捧着肚子小跑步了起来。 “搞什么?!”她的反应令蓝岳惊愕得瞠大了眼,整颗心差点跃出了喉咙,低咒一声,忙不迭把车停下,顾不得被人认出的危险,跃下车追她。 很快的,蓝岳追上了她,一把捉住她肩膀,立刻稳住她的身体,动作很保护,但接下来的口气就很凶恶了。 “你干么?我愈喊,你愈跑?你忘了你是孕妇吗?挺着一颗大球,竟还把自己当赛跑选手……”提心吊胆的感觉吓坏他了,不禁连珠炮似地大声斥责,但却在见到她爬满泪水的脸蛋时,戛然而止。 芷茵立即别开脸,挣开他的束缚。 “你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他再次扶住她肩膀,放柔声调追问,却更加忧虑急切。 芷茵只觉得他虚假,他怎么可以在对她不忠之后,还表现得一副爱她、关心她的模样?他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吗? 思及此,红肿的眼瞅着他,眼泪落得更凶了。 不安的臆测浮现脑海,他惶恐地再问:“难道是宝宝怎么了吗?”她刚进妇产科之前都好好的,一出来就变这样,教人很难不往这方向想。 “宝宝很好,是你不好!”她退开一步,和他拉出距离。 “我?我哪里不好了?”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忿然地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一阵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先回车上再说。”他不容拒绝地拉着芷茵的手腕,另一手接听电话。 “什么事?”来电显示是章亚琛,他心情不好,嗓音紧绷。 『这一期的xx周刊你看了吗?』 “没,干么?”芷茵正要甩开他的手,他口气受影响地也变坏。 『庆功宴那晚,钟昕扶你进饭店客房的样子被拍到,角度取得很瞹昧。』章亚琛说明。 蓝岳觉得不妙地皱起眉。 那天晚上他醉得像烂泥,隔天醒来连自己怎么会在饭店房间都不知道,更遑论钟昕扶他时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无法想像照片能怎么个暧昧法…… 忽地,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看了xx周刊?”他望向正被他逼进车子里的芷茵。 “对,很精采。”她冷冷地说,眼睛不看他。 “该死!”他愤怒地骂,对xx周刊有满月复的不满。 『喂?你在跟我讲话吗?』电话那头的章亚琛被搞混了。 “我在忙,晚点再跟你联络。”蓝岳草草收线,眼前还有个难题待解,看向车里红着眼、凝着脸的娇妻,不禁困扰地叹气。 “芷茵,你等我一下。”一旁就有间7-11,虽然很不愿意浪费钱,他也得去买本周刊来看,才知道到底被写成什么样子,好回应芷茵的问题。 芷茵瞥了他一眼,不想点头说好,但摇头不等又不可能跑得掉,心里一方面不想面对他,却又想听他打算怎么解释,心情混乱又矛盾。 第九章 蓝岳三步并两步地前往超商买了本xx周刊,一秒也不浪费地回到车上,然后快速翻页。 由于篇幅很大,目标明确,他很快就找到那篇报导。 扁看照片他就已经低咒不已,再迅速扫视文字内容,那更是讦谯声连连。 芷茵蹙眉看着他的反应,努力辨别着是真是假;她对他的信任动摇了,尤其在这方面的事情上。 “芷茵,你不要相信这篇报导,这显然是刻意拍成这样的。”一看完,蓝岳便气呼呼地用力搁下。 “你们如果没做那些动作、没靠得那么近,人家要怎么刻意?”她提出犀利的质疑。 天知道,她要说出“你们”这两字时,有多心痛?! 相较于他急切说明的样子,芷茵的态度像是已经经过沈淀,变得异常冷静,可那仿佛心灰意冷的模样,却令蓝岳更加心惊。 “你相信?!拜托~~”蓝岳瞠目结舌,一脸不敢置信。 “她是谁?”她沉痛地问。 “她是钟昕,我们的助理,她常帮我们处理一些琐事,根本不是这里头写的那样。”他气愤地戳着杂志。 “就是会帮你接电话的那一位?”她蓦然想起曾经打过电话给蓝岳,却被漠然阻挡的经验,那不善的口吻她可是记忆犹新啊! 蓝岳不知芷茵问这话背后的想法,还欣喜地迭声应道:“对对对,就是她,郝钟听。” “难怪她接到女性电话会这么有敌意。”她酸涩地说,终于理解为什么每次打给蓝岳,只要被那位助理接到,就肯定被推拒,就连芸依代打的结果也都一样。 蓝岳因她的话而怔住。“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还以为让芷茵确定照片里的女人是钟昕就没事,没想到反而更不对劲。 “她对你一定有好感,才会对接近你的女性表现得这么不友善,以杜绝可能的威胁。”她本来没想这么多,但这则徘闻让她不禁这么推断。 “你不要疑心这么重,根本没有的事。”他怪她胡思乱想。 “我疑心重?!”她眉心一蹙,语调上扬,不接受他的指控。“如果只是我疑心重,会有这些事吗?”换她气愤地戳着杂志。 不论是方才的奔跑,或是现在的反应,都是芷茵少见的失控行为;蓝岳不曾见到她这个样,真有一瞬的错愕。 “这些什么事?都是莫须有的事!”他的火气也烧起来了,不禁烦躁地大声嚷。 被他的嗓门给吓到,芷茵更生气了,抚住肚子以免宝宝受惊,她以不下于他的火气回嚷—— “你这么大声干么?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今天的芷茵让他刮目相看,这样大的音量也是他认识她以来首次听见。 然而,见她眼眶含泪,他的心就拧了,根本舍不得跟她硬碰硬。 “芷茵,那真的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我跟钟昕是不可能的,而且那天我根本醉得不省人事。”他耐着性子,再一次好声好气的解释。 她深深地瞅着他,理智和情感在内心拔河。 眼前是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她很想相信他,却因有了迟疑而感到痛苦万分。 信任是不该有迟疑的,一旦有了迟疑,那信任之中包含些许勉强的成分,就不能称之为信任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她的嗓音在唇间哽咽。 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受损,蓝岳好不容易抑制的脾气又窜出头来。 “你情愿相信这个,也不肯相信我?”他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周刊上,一把撕了它。 “我没这么说。”他暴怒的模样再一次骇住她,眼泪随着别开睑的动作飞坠而下。 “你知道我最气被冤枉、被误会的。”他为自己的行径做解释。 她不能因为他发发脾气,就轻而易举地相信他,她得再观察。 “我很累,而且心情很乱,你让我先静一静好吗?”她目光望向窗外,手撑住额头,不再看他,摆明了不想再争吵。 邃暗的眸子静凝着她姣美的侧脸,淡淡的泪痕还残留在上头,他心疼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伸手想为她拭泪,却被她躲了开,丝毫不与他的视线交会,蓝岳挫败地缩手,重重一叹。 没办法,孕妇最伟大,她一句很累,他纵有再多的苦水,也只能全往肚子里吞了。 她需要安静,他就先给她安静吧,等她心平气和的时候,他再跟她谈。 发动引擎,车子滑入车道,在低垂的夜幕中平稳返家…… ***独家制作***bbs.*** 安静的环境并不代表就能真的静下心来思考事情,有些时候,一个人闷着头想,反而愈想愈往死胡同里钻。 芷茵想着,蓝岳不爱她了,她要怎么办?她太爱他,无法做得洒月兑啊! 就算她真的有勇气要分开,那孩子怎么办? 她想了好多好多,因此也掉了一整晚的眼泪,一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核桃那样大,直到哭到累了,不知不觉地入睡。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到些微不适,肚子一阵阵的紧绷,腿间仿佛有着温热的潮湿感,一种强烈且不安的预感让她霍地惊醒。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 她心慌地坐起身,却发现起身的动作让腿间感受到一股热流,不只是潮湿……是羊水破了吗? “要生了吗?这时候羊水破不对啊!”她疑惑地低喃道。 她现在才三十五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呀! “蓝岳!蓝岳!”她慌了起来,本能地大叫,捧着肚子快步走向厕所,一察看,更加惊骇。 不是羊水破,而是……她居然流血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蓝岳,快点来、快点……”她怕得腿软,喊他的嗓音变得发颤。 “怎么了?!”睡在客厅的蓝岳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手忙脚乱地飞奔而至。 半夜被惊醒,还是这样凄厉的叫唤,他被吓得心脏猛跳,结果撞进卧房一看,却见芷茵模样虚弱,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他更是三魂七魄离了位,赶紧上前扶她。 “蓝岳,我流血了,肚子发硬,宝宝会不会怎样?”她无助惶恐地紧紧揪住他,浑身都发抖。 闻言,蓝岳错愕地瞪大眼。 “流血?!”他直觉地往她腿间看去,果然看见沭目惊心的斑斑血迹,他呼吸一窒,血色也从睑上褪去。“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凌晨时分,路上车少,蓝岳按捺着焦虑紧张的心情,专注驾驶着时速破百的车一路飙往医院。 旁座的芷茵,隐忍着肚子的不适,害怕的眼泪却流了满脸,她必须咬着牙,才能抑制住颤抖。 “蓝岳,我好怕……”然而,她只要一开口,就不住地抖。 “不会有事的,医院就快到了!”他腾出一手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不只是安慰她,也是安慰他自己。“别怕,我们的宝宝一定很勇敢!” 在危急时候,男人总是担起安抚的工作,但不可讳言的,他也感到相当紧张且慌乱,只因她们是他最在意、最深爱的人。 芷茵望向他,他手掌坚定地握住她的手,传递着温暖的力量,安定了她的心,让她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发觉他只穿着家居服,没有平时出门所戴的帽子眼镜,芷茵不禁担心地问:“你这样送我去医院,一定会被认出来的,怎么办?” “管他的,认出来就认出来。”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已经有危险了,哪里还会去顾那么多! “可是公司……”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保证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在医院。”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深情宣告。 要他在老婆受苦时还置身事外,他做不到,公司如果再坚持那劳什子的要求,就太没有道理。 芷茵见他义无反顾的模样,不像之前为了现实考量而屈就公司要求,突然觉得好感动。 这样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是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的。 “蓝岳,绯闻的事,我相信你。”她虚弱地扯出一抹微笑。 他欣慰一笑。“相信我是对的,我爱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你,这辈子不可能有别人。” 动听的情话还挺有缓和紧张的效用,她虽然还是担心,但却不再怕得发抖。 他们手握着手,轻轻覆在肚子上,一家三口心连心,祈祷能够安然度过这次的难关。 ***独家制作***bbs.*** 芷茵有早产的迹象,医生紧急诊疗后,便要蓝岳去办理住院手续,要孕妇留在医院观察并安胎。 依芷茵的状况判断,早产的可能性很大,医生为了让胎儿的肺部和各器官发育加速成熟,除了安胎针药外,还替她施打特定类固醇。 蓝岳是公众人物,这样三更半夜带着孕妇出现在急诊室里,紧张慌乱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彷佛天要塌下来似的,当然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并在背后窃窃私语。 耐不住好奇的,终于在他们安顿下来后乘机打探。 “你是蓝岳吧?”正在帮芷茵加打针剂的护士小姐好奇问道。 “是。”蓝岳微扬起职业笑容,一双眼却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分心,影响到芷茵。 “那这位是你老婆哦?”护士小姐更仔细地瞧了瞧卧在床上的芷茵,芷茵虽然虚弱,也回以一笑。 “对。”蓝岳坦承不讳,还以行动证明地牵握住芷茵的手,互动之间展现深厚情感。 “没想到你已经结过婚了耶!明天上班这消息如果传开,我想我们会有一大票护士心碎的。”护士小姐想像同事们哀嚎的模样,不禁呵呵笑。 蓝岳和芷茵尴尬地互视了眼。 “不过,她们如果知道你的老婆连怀了孕也这么漂亮,一定就自叹不如,心悦诚服的。”护士小姐大方夸赞,亲切健谈的态度让芷茵住院的忐忑心情舒缓不少。 “谢谢。”蓝岳绽开真诚笑容,乘机请求。“我老婆住院期间还要请你们多多照顾了。”姿态相当诚恳。 “是啊,要麻烦你们。”芷茵也轻声附和。 住在医院里,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医生护士,全得仰赖他们的专业和照顾,客气多礼—点不会错的。 “这是应该的,况且我们整个护理站都是bluemoon的忠实歌迷,知道你老婆住这儿,肯定一个比一个热心。”护士小姐一边检视着观察胎儿心跳和胎动的仪器,一边朗声说道。 护士小姐的保证让蓝岳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望向经过一夜折腾,显得十分疲倦的芷茵,蓝岳心疼不已。 “那请问一下,我们现在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纵使医生方才已提过,蓝岳还是觉得不放心,想问仔细一点。 “最重要的是卧床休息,保持心情平静,注意子宫收缩,次数如果太频繁就要马上通知我们,还有观察出血状况有没有改善。”护士小姐对蓝岳体贴疼惜老婆的模样更有好感,叮咛得好详细。 “吃的呢?现在该吃什么比较好?”蓝岳急切的希望为芷茵做些什么,好减缓她的不适,补充她的体力。 看出蓝岳的紧张还未平复,芷茵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跟平常一样就好了啦!”看来他所受的惊吓可不下于她。 护士小姐也莞尔一笑,认可芷茵的说法,继续补充。“对,刺激、冰凉的不要吃,人参也不可以。”她突然想到要特别提人参。 很多人都认为人参是上好补品,看蓝岳这么疼老婆,她如果没特别提,他八成也会去准备,那代志就大条了。 “人参不行?”果然如护士所料,蓝岳真有此打算。 “人参会刺激子宫收缩,不行。”收拾好物品,护士小姐看了看他们始终交握的手,忽然有感地说:“你们感情那么好,xx周刊写的绯闻一定是假的吧?” “那……”蓝岳本要开口解释,没想到芷茵却抢了白。 “那只是他的助理,狗仔队故意抓角度,才会拍成那样,根本没有的事。”说完,她仰望蓝岳,眼里传递着信任。 蓝岳回视那温柔的目光,心里既感谢又感动。 她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打心里相信他了! “哼,狗仔队最坏了!”护士小姐嗤之以鼻,随即想到不能再继续模鱼了。“你好好休息,有问题可以按铃叫我们。” 第三者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蓝岳拉了把椅子,在芷茵床边坐下。 “先休息一下,我等天亮就打电话叫芸依来陪你,然后回家收拾一些住院要用的东西,再去一趟公司告假几天,而且身分曝光的事也要先让公司知道,好做应变之道。”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们就小夫妻俩一起生活,身体有问题当然就是对方照顾,这种状况要再隐瞒已婚身分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们遇上的人都是眼盲耳聋。 所以,即使今天看过他的人都口风很紧,但他这些天还是会继续在医院出入,看到他的人也会继续增加,消息传开是早晚的事,让公司先有心理准备,总比后知后觉时的仓皇失措好。 “嗯,你跟公司要好好谈。”她淡淡叮咛。 “你不用烦恼我的问题,安心地睡,我会守在你身边的。”他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温柔守护。 第十章 蓝岳在前往唱片公司前,先跑了趟章亚琛家。 章亚琛家境不错,孤家寡人却住在六十几坪的房子里,因为热爱音乐,不惜斥资设置了间隔音设备一流的练习室。 之前他们在pub驻唱时,排练歌曲都是去他家,就算不练歌,他们几个大男人也很爱往他家跑,就算不相约,也总能在他家碰到其他人。 像今天,他去到章亚琛家的时候,杜衡和魏众杰就已经在了。 “哎唷,难得哦,你结婚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就来我家了。”章亚琛调侃他,因为五人之中蓝岳最早婚,常成为他们开玩笑的对象。 “结婚之后能够忙里偷闲,当然就是陪老婆了,哪还有美国时间再来这里瞎混?又不像我们这些没人爱的。”杜衡酸溜溜地附和。 蓝岳倒是对他们的玩笑不以为忤,见到魏众杰正负责泡茶,立刻讨茶喝。“在泡茶啊,太好了,我正需要提神。”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应该才起床不久吧?”章亚琛蹙眉,纳闷地看看时间。 “不是吧~~芷茵应该已经快九个月了,晚上还那么卖力哦?这样不行喔,感情好也不能这样,宝宝被顶到,可是会抗议的。”杜衡坏坏地勾着唇,话中有话的开起黄腔。 “去你的!”一颗开心果扔过去。 明明是很没营养的笑话,章亚琛和杜衡却乐得哈哈大笑,而魏众杰也噙着笑容将沸腾的水注入茶壶里。 “别闹了,我没心情开玩笑。”蓝岳郁闷地沉下了脸,倏地冻结他们想热络的气氛。 “怎么?芷茵被那则徘闻影响了吗?”章亚琛在他们风暴当口正好打过电话,不禁如此猜测。 “唉~~”蓝岳以叹气回答。“虽然她后来相信我了,可是我们一开始为了这事有点争吵,她整晚都关在房里掉眼泪,结果大概是情绪起伏太大吧,半夜发现有流产的迹象,我赶紧送她去医院,现在住院了。” 听到这里,他们是彻彻底底收起玩闹的心情了。 “那……母子平安吧?”章亚琛必心地问。 “目前就是在安胎,安得了就好,怕安不了,就得早产了。”蓝岳又是重重地呼了口气。 “妈的,要是有个什么,那个姓汪的狗仔跟我们就真的是一辈子结仇了!”杜衡忽地咒骂。 蓝岳呆了呆。“关姓汪的什么事?” “这次的绋闻也是那个叫汪旺的狗仔写的。”魏众杰把第一次的茶水倒出来温杯后,重新在壶里注满水,好整以暇地说明。“你一定没有注意看。” “我气得撕了,哪会看得那么仔细!”蓝岳忿然道。 杜衡纳闷地问:“欸,那你是直接送芷茵去医院吗?” “这就是我现在烦恼的另一个问题。”蓝岳知道杜衡问题背后的真正疑问。 “直接跟公司摊牌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没怀孕还好,现在孩子都要生了,以后你得出面签同意书什么的,早晚瞒不住嘛!”杜衡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意见,与蓝岳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就是打算要去跟公司摊牌,所以才先绕过来这里找你们商量。”蓝岳看向他们。 bluemoon是一个团体,每一个人都是重要而不可取代的,他们的任何决定都会牵扯到彼此,所以如果要做什么重要的事就该先和大家商量,这是一种尊重和默契。 “之前我们没没无闻,需要看唱片公司的睑色才能出道,所以他们要求什么都得答应,但这次我们的成绩这么好,反应这么热烈,已经有本钱和资格提出意见了。况且一开始答应的时候,芷茵还没怀孕,后来怀孕了,情况当然不能再比照之前办理。”章亚琛有条不紊地说着。 “好了,自己端。”魏众杰倒好了茶,迳自喝起来。“简单说,今非昔比,放胆去谈吧!”他说得很有把握。 “对,我也这么认为。”杜衡很有义气地拍拍蓝岳的肩。“安啦,待会儿我们跟你一块去,人多好说话。” 听了他们乐观的看法,蓝岳释然—笑,放心许多。“希望如此。” “公司方面是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媒体发现后会怎么写。”章亚琛拿起一杯茶,边吹凉边说道。 “事实就是那样,还能怎么写?”想到有些无中生有的,蓝岳口气就愤慨了起来。 “有汪旺那种人存在,可就不一定了!”魏众杰哼笑了声。 “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杜衡像想到了什么,性格的脸庞一亮。“与其被动的等人发现,不知会被写成怎样,不如主动出击,找个认识的记者好好公布,如果先下手为强了,那后来再写的人也就不敢太离谱。” 其他人想了想,都不约而同地颔首。 “那谁有认识的记者?”蓝岳问。 “呵,这就包在我身上啦!”杜衡胸有成竹地揽下任务。 ***独家制作***bbs.*** 杜衡脾气火爆,性子也急,而性子急的人办事效率自然也就高。 当然,有独家新闻这个利多做诱饵,还得分秒必争,以免被别人抢先发现,效率不高也难。 杜衡所找的记者就是当初被他逮着的狗仔成元妃,不过成元妃在经过那一次的惊吓和教训过后,隔天马上就决定月兑离那不正常的工作方式,然后到正派的报社去应征。 不久前,成元妃在bluemoon所代言的商品发表会中和杜衡再次碰面,留下了名片。 大概是觉得她洗心革面的上进心很可取吧,所以杜衡在和蓝岳他们谈话时就想到了她,也认为她诚恳认真的态度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而结果证明,她的确没让他失望。 除了事实以外,成元妃私下采访了几名护士,还有目睹蓝岳送欧芷茵进医院时一副紧张样的民众,综合他们的说词看法,以增加真实性和说服力,把蓝岳塑造成新好男人的形象。 最可爱的是,她还下了个“摇宾也可以很温柔”的结论。 至于唱片公司,也真的如他们所料,不再坚持什么已婚身分不能曝光的要求,毕竟bluemoon受欢迎的程度已远远超过想像,红的不只有主唱,而是个个都受到了瞩目。 因此,为表心意,还特别派了郝钟昕带着营养品和礼物来探望欧芷茵。 “钟昕,你怎么来了?” 除了芷茵以外,bluemoon五个大男人看见绯闻主角突然出现在病房,本来热闹的气氛顿时凝滞,全都不约而同地呆了呆,然后惊疑地发出疑问。 “公司派我来送礼的,而且我也很想见见蓝太太本尊哪!”郝钟昕提了好多的纸袋,两手差点被拖成了长臂猿。 “你真有种,居然敢来!”段霆威好心地帮她拿过那些礼物,压低音量老实说,可病房就这么点大,所以大家都听见了,不禁大翻白眼。 段霆威真是老实过头,也迷糊过头了,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教人想装傻也难。 “我干么不敢来?”她奇怪地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病床上被众星拱月的主角,扬起了友善的笑。“蓝太太,我是郝钟昕,是他们的助理,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bluemoon五人立刻偷觑芷茵的反应,尤其以蓝岳最为紧张。 虽然她之前已经说了相信他,但绯闻主角就在眼前,不知她会怎么想、怎么反应…… 然而,芷茵仅点了点头,美丽的唇瓣泛开浅浅笑意。“你好,我见过你。” 郝钟昕微哂,大方承认,也认真无比地解释。“见过我,一定是从xx周刊上看到的吧?那都是人家乱写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否则就让狗仔得意了!那天是庆功宴,我只是送蓝岳去住房,天知道他东倒西歪的,我还气得把他推去撞墙咧!”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瞪大了眼—— “撞墙”?! 芷茵想像那个情景,忍不住噗哧一笑。 “哦,怪不得我隔天莫名其妙多了好几块瘀青,今天终于找到凶手了。”蓝岳立刻发难,指着郝钟昕怪叫。 “这就是喝醉酒的下场,看你们以后敢不敢醉成那样。”郝钟听这个助理当得很神气,可因为她能力好又尽责,所以五个大男人都把她当工作伙伴,而不是呼来喝去的对象。 芷茵看他们的互动自然坦率,丝毫没有任何暧昧,心里头更加开朗。 “芷茵你看,她在我们之中就像管家婆啦,没有一个人会对她有兴趣的。”章亚琛连忙以开玩笑的口吻帮蓝岳再解释。 “有人管你们才好。”在她看来,他们五个聚在一块跟一群大孩子没两样,就是需要像郝钟昕这样的管家婆来帮他们瞻前顾后。 “那你相信我和蓝岳是清白的喽?”郝钟昕听芷茵认同她的存在,欣喜地追问道。 “那当然,我们夫妻俩的感情是无坚不摧啦!”蓝岳执起芷茵的手,好不深情地亲吻着,一点也不吝啬在众人面前要浪漫。 芷茵甜甜地笑着。若说她之前还有什么隐忧,现在也都真的是一扫而空、毫无芥蒂了。 热闹的气氛又恢复,大伙儿说说笑笑,什么不愉快的事都成了过往云烟。 ***独家制作***bbs.*** 人去房空,终于落得安宁。 “很吵哦,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吧?”蓝岳拧来了热毛巾帮芷茵擦澡。 “还好啦,听大家说笑,我心情很好哇!”她嘴角还噙着笑意。 “我听人家说,妈妈的心情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你如果心情好,宝宝心情也会好。”他轻拭着她隆起的肚子,忍不住弯身贴近,听听看宝宝的动静。 “应该吧,所以那天我哭了整晚,宝宝就发出抗议了。”芷茵认同他的说法,嘟起嘴瞅看他。 蓝岳起身看向她,那晚的情形他们都心有余悸。 “芷茵,答应我一件事。”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你说。”她侧过头,凝望着他。 “只要还待在这个圈子里,这次的绯闻事件就有可能再发生,但请你千万千万要相信我,不要被莫名其妙的事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舍不得你难过、舍不得你哭,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好不好?”他握着她的手,真切地说着。 水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眼前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听着他动人的告白,温柔甜美的笑靥不由自主地跃上她唇畔。 “好。” 蓝岳欣喜地倾身吻向她,带着深浓的情感和怜惜,温柔轻巧地不断啄吻她水女敕的唇瓣,大掌轻抚着她的脸庞。 未几,芷茵感到腿间涌出一阵热流,她微眯的双眼倏地瞠大。 “蓝岳!”她推开他惊呼。 “怎么了?”柔情迷雾乍散,他立即警戒。 “我又流血了吗?”她的手在身下模呀模,却只模到水一样的液体。 蓝岳弯身察看,没见到红渍,才放心了些。 “没有流血,可是你尿尿了!”他蹙眉睇她,好像困惑着她怎么要小便却不自觉。 “不是尿尿啦!”她扬声否认。 要不是情况紧急,她一定会笑出来的,可惜她现在已经紧张到不行了。 “那是什么?”蓝岳还在要呆。 “快叫护士来,我羊水破了!”她慌乱地催促他。 安胎五天,宝宝急着要出来还是挡不住哪! “羊水破了?那不就是要生了?!”蓝岳意会过来,脸色刷白。“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护士。”他紧张得跳起来,拔腿冲向护理站。 “护士——我老婆要生啦——” ***独家制作***bbs.*** 不知从哪儿泄漏出去的风声,媒体们得知了蓝岳老婆即将生产的消息。 因此,医院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了媒体,全都陪着蓝岳等侯宝宝出生,不同的是,蓝岳是在产房外等侯。 “怎么样?生了吗、生了吗?”宋芸依接到消息赶来,跟蓝岳这个当爸爸的一样紧张,还帮他联络了bluemoon其他人。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熟人,蓝岳迫不及待地倾吐一肚子的紧张和忧虑。 “还没。芸依,生小孩要多久?芷茵已经进去快两小时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生?” 他好担心,担心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出血那天,他至少还陪在她身边,可现在,一扇门将他们区隔在两地,他碰不到、看不到、听不到,只能捧着一颗慌得难受的心,痴痴的等,那种未知的感觉简直是种折磨。 “我听说有人痛一整天才生出来,你不要这么急啦!”宋芸依安慰他,自己其实也很担心。 这时,产房的门滑开,有一名护理人员从里头步出,蓝岳立刻冲上前去。 “小姐,那个欧芷茵的情况怎么样?” “子宫颈还没全开,还要再等等哦!”护士安抚地说,随即去做自己的事。 “要痛那么久,芷茵怎么受得了?!”他烦躁焦急地扒着头发,想像着心爱的女人正在里头承受着痛楚,他就心痛如绞,无法平静。 时间就在坐立不安的煎熬下往前推进,天亮了,该来的人都来了,就宝宝还没生出来。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段霆威来到蓝岳身旁帮他打气。 “再等等,应该就快了。”杜衡揉了揉他的后颈。 他们轮番来安慰他,但他的恐慌只随着时间而加剧,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安抚有丝毫削减。 好不容易,产程进入第十一个小时,芷茵终于产下宝宝。 当护士小姐用保温箱推着宝宝出产房,来到蓝岳面前时,他激动得眼眶泛红,浑身悸颤。 “蓝先生,恭喜你哦!母女平安,虽然是早产,但宝宝也有两千九百克重!”护士小姐笑嘻嘻地说。 蓝岳看了宝宝一眼,耳边听见朋友们赞美baby可爱的声音,心却飞往产房里那折腾了一整晚的辛苦人儿。 “护士小姐,我老婆呢?她情况怎样?”他伸长了颈子,往产房猛瞧。 “蓝太太没问题,只是产程有点长,用了不少力气,所以比较虚弱。”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他—心记挂着芷茵。 “她马上就出来了,那我先把宝宝推进去了。”护士小姐踅了回去。 “恭喜啊!” “都平安哪!” 大伙儿都替他高兴,此起彼落地恭贺他,蓝岳ㄍ1ㄥ了整晚,终于露出第一个笑容。 “欸,芷茵出来了。”芸依眼尖的发现,马上拍拍蓝岳。 他二话不说就奔过去,见芷茵头发散乱,浑身是汗,脸上没有血色,连平时红润的唇瓣都白得吓人,虚弱得气若游丝,他整颗心像被岩浆灼烧那样疼痛,鼻间竟觉发酸。 “你还好吗?”他一手握住她,一手怜宠地拨顺她的发丝。 她一个颔首,见到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深情和疼惜,她不禁也动容地涌现泪意。 “你看到我们的宝宝了吗?你看她长得比较像谁?” 多奇妙啊,从她身体分出来的骨肉,一个像她也像他的全新生命,同时拥有他们俩的血缘,也从此让他们更加亲密,永远牵系。 她的问题让蓝岳心虚地滴下一滴冷汗。“呃……我刚刚一心挂念着你,没有看清楚耶!” 芷茵睇看他,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是该怪他不注意宝宝,还是该对他珍爱的情意感到窝心。 她抬手握住那不断轻抚着她的大掌,给他一记溢满柔情的眼神。 “宝宝不足月,我们要用更多的爱去关心她,爱护她。”她温柔地说。 “放心,宝宝得到的关心和爱护绝对不会少。”蓝岳一摊手,芷茵便从开阔的视野里看见前一晚才离去的一大票人。 “你们都来啦!”她绽开笑容,原来方才她在忍受生产之苦时,大家都在外头等着哪! “我们不来不行,这家伙还没你勇敢,我们不来陪他一起等,恐伯你们母女平安,他却已经紧张得脑溢血了。”章亚琛大刺剠地嘲笑他,缓和方才过于紧绷的气氛。 大伙儿哈哈笑,蓝岳却窘赧地红着脸,搔着头,无法反驳,索性大声承认。“怎样,我就是爱我老婆,不行啊?” “蓝岳脸红捏,还恼羞成怒哦!”宋芸依再补一句,大伙儿更乐了,笑得东倒西歪。 芷茵很想给老公面子,所以抿着唇隐忍,但却忍俊不禁地扬起了嘴角。 她虽然现在身体是疲累不堪,但心灵却好满足、好喜悦。 “笑什么笑,一群神经病!”蓝岳啐了句,推着芷茵的病床离开。 喜欢笑就留在那里笑个够吧!哼! “蓝岳,我有句话要告诉你。”芷茵仰望着他,低唤。 “我听。”他俯视她,嗓音变得又轻又柔。 “我很高兴嫁给了你。”她眸光晶亮,笑容甜美。 蓝岳脚步一顿,心中暖流泛滥。他又何尝不是呢? “我很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家,给了我一份美好的爱情,让我的生命变得圆满。”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他动容的告白。 婚姻就是如此吧,就算恋爱时再甜蜜,一旦走进婚姻,便得从原本只有两人的世界,逐渐增加许多现实中需面对的情况,不论欣然接受与否,都要用心去解决,才会有开阔的未来。 而且他相信,只要他们深爱着彼此,就能这样永远相知相守,永远幸福快乐的。 全书完 后记 现在才感觉到,在赶完稿之后要马上写后记是一件多么不人道的事。 已经被榨干的脑力,已经流失光的体力,已经变蒙胧的视力——还挤得出这篇后记来,俨然是表演特技了,所以请大家掌声鼓励。 看完这本《从此幸福快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向往婚姻?还是排斥婚姻?相信童话的存在吗?还是跟乐思一样,对这句话很有意见? 因为有意见,所以我对这个书名很有感觉,本来想要写得苦情些,可是不知不觉就被剧情拉着走,事件虽然多,但主角们似乎不愿意把日子过得太悲苦,我这个小小作者只好顺应他们的意思,以免卡稿自缚。 看完了这本故事,姊妹们应该有发现不听话的角色似乎不少,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戏份,表演欲强烈,一直干扰我的写稿情绪,让我还没完稿,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构思起下本作品。 包可恶的是,打算下本写a,b又马上跳出来插队;b插队成功俊,a又跳出来抗议…… 唉!原来我精神衰弱是有原因的。 我想,聪明的姊妹们一定看得出乐思接下来要写的,就是bluemoon的其他成员了。 解决了主唱蓝岳和欧芷茵的爱情故事,还有贝斯手兼团长章亚琛、吉他手段霆威、鼓手杜衡、键盘手魏众杰四个人的爱情故事哦! 你们猜,会先写哪一个人呢? 呵呵~~猜对的……给你拍拍手! 至于系列名和书名啊,乐思还在苦思之中,我家的小铁编编又因为怀孕变得肚大脑钝,没有多余的脑容量跟我做脑力激荡,怎么办啊……好难想啊…… 一个乐团乐手们的系列故事,该取什么样的系列名才符合咧? 如果有哪位善心大德有不错的想法,欢迎来信哦,不管最后有没有用上,乐思都真心的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