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公主》 序 情歌迷死人夏榆 在写这篇序时,榆仔的隔壁正在高歌欢唱,这让榆仔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一件事,那就是……榆仔参加歌唱比赛的事。 想起来真的是太不自量力了。 以为在ktv唱歌不会走音,就以为自己是歌后了吗? 现在回想起来,是歌后没错,唱歌最后一名的“歌后”,让人听了很想“割喉”的歌后啦! 英文歌曲里,有首叫“情歌迷死人”--翻译过后的中文译名。 榆仔满喜欢这首曲子,榆仔很多学爵士钢琴的学生们都不太会用这类的伴奏方式,所以应该都满讨厌这首曲子。 情歌,真会迷死人吗? 应该是吧! 很会唱歌的人,肯定有此魅力。 榆仔发现,偶尔在ktv的走道,听闻某扇被服务人员打开而传来的歌声,其实都满有水准的。 准歌王歌后,都因为ktv的存在而诞生。 而在下雨天,很想无所事事发呆时,传来首迷死人的低沉嗓音--youaresobeautiful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迷人音符时,谁说情歌不会迷死人? 但,也会有情歌变噪音的情况。 明明是首浪漫到家的a大调,苦情的姊妹们硬要唱成g小调;小邓的悲意抒情小调,就硬拗成快乐的爽朗快歌。 以榆仔的水准…… 走调天王天后千万别跟榆仔同台,职业病使然,唱定音或调跑走,那肯定ㄟ厚哇足呒爽……抢拍或落拍,ㄟ厚哇足痛苦,以音乐客身份,榆仔当场ㄟ厚恁足拍看! 所以奉劝各位,别当个“爽到恁,甘苦着我”ㄟ人客。 至于榆仔那次的歌唱经验…… 啊,卖供呀罢! 因为才唱不到几十秒,赶人下台的铃声就来了。 那时候,就算足呒爽,嘛莫法度! 而今,看到有人在歌唱大赛中一展歌喉时,榆仔坚信,平常的话,他一定唱得更好。 这会儿,隔壁邻居正在唱周杰伦的歌…… 拜托,周董的歌不是这么唱的,得先去含颗卤蛋再来嘛! 他的音乐肯定没话说,但歌词与歌声呢……嗯,为了不想被丢鸡蛋,榆仔只好赶紧收口。 啥……有人问榆仔敢不敢再参加歌唱大赛? 哦,卖按呢啦! 榆仔真的不想让人……砸颗生鸡蛋呢! 还是实在的搞首卡农来听听,榆仔的双手才能造就迷死人的音乐啦! 榆仔的情歌,一点都没法迷人报导篇 第一章 “妳这狐狸精,难道没听说抢人家的丈夫、破坏人家的家庭,将永世不得超生吗?滚!我要妳马上给我滚出去,而且是滚得越远越好,以后永远不得再进我家大门一步。” “不、不,太太,我求求妳,求您让我留在这里等老爷回来,只求见他最后一面……” “见他一面?哼,要是让妳见着了他,我还用得着混下去吗……” “卡!” 舞台上的表演正精彩投入,剧情也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正当大伙儿以为这次肯定可以顺利收工,没想到饰演富太太的胡小丽,一不小心又说出新世代的口语话--“混”。 她心知突槌,很是气自己的用力咬牙根,不必看导演的脸色,这会儿等着挨骂吧! 而台下的导演在喊卡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低下头直想一头撞地。 “什么叫作混?剧本明明写得是……我还用得着待下去吗?『待』字,小丽,是『待』,而不是『混』,古代人不流行『混』这个字,还有,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妳是不是要把我气到吐血,才情愿把戏排完?后天就要公演了,妳怎么还搞不清楚台词?前几天不是背得挺好的!” 是呀! 但,那是前几天。 “对不起,导演……不然就从这里再继续排下去,不好意思,各位前辈。” 忙着鞠躬哈腰道不是,胡小丽的小脸蛋也跟着煞白,这周遭的老前辈们,不晓得丢了多少白眼过来,接到她快手软。 可是,这能怪她吗? 就说她当不成超龄的富太太嘛,导演就硬要弄个欧巴桑给她摆烂,这下子连累了大伙儿,她的心里难道就好过吗? “好了,就从『我还用得着混下去……那句开始。” 还说咧,导演自己还不是气得乱说一通,居然还死命的纠正她。 然后,就在气氛紧绷到无法呼吸的情况下,他们终于把舞台剧的最后一段排演完毕。 等到大伙儿忙着收工时-- “小丽,妳等一下。” 其它人都可以离开,唯独胡小丽被导演叫住,吓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这个一向都很怪的老家伙该不是想对她说: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妳也不用来了,这类的辞退台词。 早知道就喝瓶蛮牛,刚才累到连家住哪都有点模糊不清,当然会把台词搞混嘛! 如果是因为一个混字而把工作给丢了,那也未免太不值了……不行!她得把身段放软些,而且,先下手为强。 “导演,刚刚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不会犯错了,请你……” “妳是该好好认真点,不过妳放心,我不是要责怪妳。喏,这是下一档的剧本,妳的角色是蝴蝶公主,虽然是女配角,但戏份不少……好好演,等这一场戏公演完后,我们要接着排练下一档戏了。” 这肯定是天外飞来的惊喜吧! 她那点破演技,居然还会有下一档戏可演! 是导演眼睛没张开,还是她的好命不怕运来磨?瞠目结舌的胡小丽,当下高兴得快要死掉。 “谢谢导演,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最好是这样。对了,蝴蝶公主是个多情温柔的女子,妳一向大剌剌的没什么女人味,演之前最好先找男朋友替妳指教一下,还有呢,妳要有心理准备,这档戏的男主角是汤明峰,蝴蝶公主和他有很多场的对戏,不想挨骂的话,就得趁早用功。” 这里是……谷底吗? 没错,她才探个头,整个人就一下子坠落谷底。 罢才的惊喜心情,全因“汤明峰”这三个字直往下坠。 导演分明是想--报仇。 汤明峰,人称舞台剧的天王,是深受女性观众们喜爱的男主角,可却也是个让所有舞台剧的女演员们吃尽苦头的自大狂。 苞他演戏……不如叫她去死比较快。 他最爱嫌弃别人的演技,而且,超爱骂人的。 难怪导演要叫她演多情温柔的蝴蝶公主……天呀,泼妇骂街型她还能演个入木三分,但温柔可人的甜姐儿呢,休想她扮得出半分样,光听她的破锣嗓子,就知她温柔不起来嘛! “呃,导演……我是想,如果有其它角色……小角色也没关系……” “怎么,妳不想演吗?” 才准备走人,导演却因她的话语停住脚步,然后,又摆出那张严肃的老k脸。 这让胡小丽未讲完的话梗在喉咙里。 “不是。” “既然想演就认真点,不要再像今天一样,自以为是舞台编剧。妳要搞清楚,要不是上头老板想培育更多的新秀,老实讲,以你们这一代那么点资质,我干脆退休回家养老还可以比较长寿点。” 好毒。这老家伙的嘴巴,远比他们这些新生代还厉害一百倍。 还说他们讲话口没遮拦,这些老家伙的话里藏刀,已经让她全身千疮百孔,这会儿完全没有气力抵挡了。 “好好努力,知道吗?” 她能不知道吗?谁教她才出道不久,有戏演就该偷笑了。 没辙了,也只好演了,大不了跟汤明峰排练时,当自己是个聋哑人士算了。 只是,虽然胡小丽在心里一直不断的这么安慰自己,但一想到汤明峰那严厉的资深演员准备将机关枪的炮口瞄准自己,她的一颗心就再也没法规律的跳动。 “别乱动喔,真的,已经很晚了,千万别乱动……” 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可浮云社区公园里那棵近百年的树底下,却不时传来安抚的字眼。 然而,听得出来,那语气绝非出于自愿。 “乖,真乖!” 只见一个男人正挂在树上,双手抱紧树干,两眼紧盯树下,心跳之快,肯定是这辈子飙得最凶的一次。 而被他安抚的对象,则是树下的五条恶犬。 谁晓得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番话,会有实践在他身上的一天。 他才刚搬来,连新家的位置都得靠手上那只紧捏的纸条才能找到,但这会儿都凌晨两点了,他却仍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你们都不必睡觉吗?”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神经错乱了,跟狗讲什么温柔话呢! 可蓝亚努也不想那么煽情,只是瞧那五条狗龇牙咧嘴的发出“呜呜”的敌对声,想必此刻正值精力旺盛之际,一时半刻间,要牠们离开恐怕很难。 而他,也只能耐心的等待奇迹。 想来也真哀怨。 今儿个如果只有一只恶犬,他肯定不必这么狼狈,可他究竟招谁惹谁了,原本只被一只吓唬,没想到才恶狠狠的吼了牠一句,接着,便引来另外三只,而脚下的裤管才破了相,转眼间,又集结成了五只,吓得他像条无尾熊直往树上逃命。 而他才想多说两句话巴结那些狗儿们,底下竞又无故的冒出另外两只。 他就这么顾狗怨吗?他又没吃过狗肉,没打过狗,更别说惹狗生气,怎么会被狗逼得挂在树上动弹不得呢? 难不成老天爷就是要逼他这个英雄好汉,说出“救命”两个字吗? 看这情况,似乎有必要,不,应该说,迫切的得立刻大喊。 然而-- “你们这些坏坏,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突然有个救世主的声音传来,而且是针对那些狗狗发出警告声。 蓝亚努低下头,很想看看是哪位声如破锣的欧巴桑美女来救英雄时-- “吼个屁呀,还不滚远点,仗势欺人的混蛋东西,有种就找我单挑,专挑路人欺负,算什么英雄好汉?快滚!再不滚的话,我让你们一个个死得很难看。” 狈儿们当然仗势欺人,这会儿欧巴桑才骂道,牠们立刻群起的吠了起来,可是每条狗却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好像挺怕那位欧巴桑似的。 那些狗东西,听得懂吗? “叫屁呀,再叫的话,我今晚把你们都宰来吃!” 然后,不甘示弱的欧巴桑采取了先声夺人,紧跟着还拿起鞋用力的敲着地上,发出很大的噪音。 丙不其然,没两三下,吠声减少了,而群集的狗兄狗弟们,则零散的在远处瞧着,这会儿,蓝亚努又听到一个天雷地动的吼声。 “还看,找死是吗!” 苞着,狗儿们立即呀呀呀的叫着,个个落荒而逃。 见状,他心里不禁发出阵阵钦佩的惊叹声。 “好了,上面那个,可以下来了。” 上面那个……应该在叫他吧!蓝亚努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事实上,他这情形已经不是浮云社区的头一例了。 社区公园里的恶犬围人事件,恐怕是全市最有名的,里长当然也很清楚,也尽责的想办法解决,可是,那些流浪犬真的很精明,当捕犬队准备前来时,牠们的脑子里就像装有雷达一样,全都未卜先知的闻风而逃,所以这里的狗问题到现在仍无法解决。 “刚才很谢谢妳。” 蓝亚努从树上爬下来后,立刻感激涕零的说着,他待在树上已长达四十分钟,加上今晚温度很低,他差点以为自己得在树上待整夜了,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欧巴桑,见义勇为的救了他。 不过,等他转身看到树下只有一个小姐时,他差点以为自己吓到眼花。 罢才那位欧巴桑几时变成了妙龄小妞? 他有点怀疑的左视右探,而胡小丽以为他还在看那些狗狗们。 “别看了,牠们已经被我吓跑了,对付恶犬,你得更凶一点。” 当那沙哑的声音再度重现江湖时,蓝亚努怔吓般的紧盯着她。 这位小姐的声音也未免太……过度磁性吧! “干么,嫌我多事吗?” 累得快要死掉的她,已拿不出什么好口气。 平常的她没这么多事,要不是肚子里刚好有一股恶气想发……算那些恶犬倒霉。 不过,瞧这家伙人高马大,一脸精干的灵光样,怎么会怕狗怕到爬上树呢? 这年头呀,光有好看外表的男人大部份中看不中用。 “不必我送你回家吧!” 此话一月兑,蓝亚努立刻回过神来,有种被羞辱的箭射中的感觉。 “当然不必。”哪里来的野丫头,说起话来还真不客气。 “真的不必吗?” 胡小丽往他脚上刚才被咬了一口导致月兑线的裤管瞅着,害得他丢脸的害臊起来,忙着遮丑。 “我是没注意到有狗,才会被袭击……总之,谢谢妳的帮忙。” 瞧她嘲笑的眸子,蓝亚努真的没脸继续待在这里,赶紧匆匆忙忙大步离去。 看来,以后他得小心点。 只是,他有点好奇,一个声音沙哑却在夜深人静能将群犬吓跑的妙龄女郎,会不会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女鬼?! 思及此,他立刻回头,却发现刚才还站在树旁的女人居然不见了。 难道,真见鬼了吗? 这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才会运气不好的遇上鬼。 此地不宜久待,人鬼相争,他肯定没什么赢面,何况对方是个凶巴巴的女鬼。 而看着蓝亚努跑得飞快的样子,坐在树后面的铁椅上,胡小丽忍不住发出呿的一声。 拜托,这年头的男人还真不济事,恶犬都离开了,还怕个鬼咧! 而想到男人,她不自觉又想起汤明峰那张骂人的嘴脸,之前探过戏龄超过十五年前辈的班,却看到她被他骂到臭头的画面……她忍不住烦躁的抓乱头发。 唉,不如就在树下了结生命吧! 才这么想着,她忍不住笑了出口。她居然为了个汤明峰而有自杀的念头? 简直蠢透了! 可是,她明明是个声如破锣的粗线条,导演为什么故意塞给她一个温柔可人的蝴蝶公主的角色? 还有,剧本里的蝴蝶公主,干么没事讲话跟蚊子一样?而她又该用什么方式来诠释她最没法忍受的女人模样的角色呢? 看着手上蓝皮的彰本,她差一点就想丢了它,可是,丢了它之后,等于也把饭碗给丢了。 她最近什么都不缺,就缺食粮。总不能又厚着脸皮,回家吃老米饭吧! 天呀,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呀,把自己给阉了,然后召告所有女人,这样你也不会有,而那些女人更不会自作多情的找上门,给你添麻烦!” 长春藤牙科诊所里,当秦中浩理所当然的扯出这一论调时,蓝亚努手上的汽车杂志已经如飞镖般的射了过来。 “好球,接杀出局。” 没想到秦中浩居然接个正着,还摆出棒球裁判裁定球路好坏的姿势,气得蓝亚努的脑袋七窍生烟,无法平静下来。 “死色鬼,我找你来可是帮我想法子的,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亚努先生,人家我可是认真的。” 瞧他闹的……这会儿竟还扮娘娘腔讲话,蓝亚努真的很想打人了。 “蓝医生,李舒梦小姐又来了。” 他才正在烦恼,惹他烦恼之人居然找上门来,吓得他连忙对着护士安祺说:“告诉她我今天休诊,由秦医生代诊。” 才说完,蓝亚努立刻奔进休息室里,然后遮住呼吸的鼻口,生怕一个不小心,狗鼻子李舒梦会寻气而入。 “我才不信蓝医生不在……” 这时,李舒梦冲了进来,一看到只有秦中浩时,她那跋扈的样子才稍稍的和缓,但仍不改剑拔弩张的口气。 “亚努呢?” 一听她直言不讳的叫着蓝亚努的名字,秦中浩忍不住想知道,她和好友之间的关系,到底已经发展到哪一个地步? “他在休息室躲着妳呢!” 闻言,蓝亚努差点没昏倒。 这个死家伙,平常有好玩、好吃的都少不了他,这节骨眼上,居然这么捅他! “别闹了,他哪会躲我?” “呵,妳不信吗?既然如此,改天再来找他吧!” “他去哪?” “出差。” “去哪里出差?” “我没问。” “你怎么会不知道。” “小姐,我只是来代诊个几天,没必要知道他去哪吧!再说,妳是他谁呀,他妈?他姊?还是他老婆?据我所知,他还没娶老婆,家人也不住台湾……咦?一个小小病患,问得也未免太多了吧!” 李舒梦闻言气到脸色发白,这个白目的臭小子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哼一声,她懒得跟他说下去。 然后,就听到她不客气的对着柜台的小姐骂了几句,跟着摔门离去。 这时,蓝亚努才悄悄的走出来,而一出房门,就不客气的瞪着秦中浩。 “给我记住。” “干么呀,这叫做险中求胜,我早料到她不会进去找你了。” “是,但不管你编什么理由,我绝不原谅你。” 听到这样的宣誓,秦中浩笑得好大声。 然后,他走近好友的身旁,假装帮他一起分类新到的仪器设备,其实是扯开话题,“你开业有没有五个月?” “快一年了,干么问这个?”蓝亚努没好气的回着。 “那你这个婬贼也未免太厉害了吧,已经把了多少妹了?这会儿居然连富太太也勾引上门,你的功力会不会太强了。” 蓝亚努用力的瞪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不想理他。 秦中浩与蓝亚努是同期最要好的帅哥二人组,两人有着共同的嗜好--把妹。 因为想把妹,所以他们选了牙科。 原因不外乎,只有女人才会好好的保护牙齿,拚命的进牙科保养。 事实证明,牙科诊所的漂亮美眉还真的多到不行,他们如愿的把了妹,虽然蓝亚努的女人缘略胜他一筹,但这个小白脸却学人家搞清高,手上握有几百个美眉的电话,却精挑细选的只打了几通。 没想到却不慎惹到一个纠缠不清的麻烦精…… “好了呗,小白脸,咱们的愿望都达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什么不满的,不过,我不想搞上有夫之妇,你赶紧帮我想个办法,这位客户可是藉由你的客户转来的,你肯定知道她难搞,才会把这颗烫手的山芋丢给我。” “那你可以直截了当的拒绝她呀!” “我有哇!” “那她干么还缠着你?” “我哪里晓得,害我还因此搬了家……前几天,更差点被狗搞到不能回家……” 提起这个,蓝亚努忍不住吁了口气,却把秦中浩惹得笑到不行。 “你连狗都搞不定吗?” 这个死家伙……他会这样还不是全都他害的。 “你正经事不做,一天到晚泡妞玩乐,还把客人都丢给我,那些女人不看牙也一直来,我才会累到不能休息,没体力把那些狗好好的宰来吃!” 瞧他气的,跟狗耍什么狠呀! “好了啦,不笑你了,讲正事吧,那个李舒梦到底想干么?” “吃饭、聊天,喝咖啡……反正,她缠人缠得厉害。” “那你跟人家……” “没有。” 蓝亚努十分恳切的回着。他又不是笨蛋,虽然开业的烦事恼得他的确没什么时间把妹,但,对于结过婚的女人,他可是一眼就能看穿。 “好吧,我替你解决她。” 听到好友松了口,蓝亚努才露出笑脸。 “不过……” 听到“不过”两个字,他又立刻射出一道小心眼的憎恨眼神。 “干么突然又摆臭脸,我的麻烦永远比你的还小。” “是吗?叫我替你带美眉去检查性病……啧啧,到底是谁的麻烦比较大?” 提起这件陈年糗事时,蓝亚努再度一脸嫌恶,而这又让秦中浩笑到不行。 “有什么关系,反正治性病的大夫是咱们的老同学,给他钱赚还不好吗?” “你这个堕落的家伙。” “怎样,不行吗?” 两人不改过去的习惯,开始拿东西丢对方,直到安祺走进来时,看到一地的乱,她只好快速的拿了东西就出去。 “好了啦,别再闹了,你要我回报什么?” 讲到这个,秦中浩才贼贼的笑着,“我的计算机。” 听到又是计算机时,蓝亚努一脸别再来了的表情。 这家伙明明是个超级计算机白痴,可是却老爱耍帅,说什么要看起来专业……拜托,真正的专业牙科医生,需要用什么鬼计算机来突显吗? “快点帮我弄好啦,还有,我搞不懂上网聊天,怎么会突然变乱码……哎呀,那些程序挺麻烦的,你替我搞定。” “怕乱码就别上网聊天呀!” “哎哟,下会上网可是会被美眉嘲笑……总之,我的计算机应该是中毒了……” “那当然,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被你碰过了,肯定中毒。” 蓝亚努才笑说完,秦中浩已经把一大堆的棉花球拆开弄湿,并且开始乱丢。 而二度进门的安祺瞧见两个男人简直玩疯时,她不禁纳闷……为什么进长春藤牙科的女人,都急着对这种不收玩心的年轻医生投怀送抱? 第二章 “因为呢,男人只是个无知的低等动物,他们永远被女人的外表给蒙骗,完全不清楚有内涵的女人才是至宝。” 趴在温泉池畔,胡小丽在剧团最要好的朋友王语蕙不屑的骂道。 每次一讲到男人,她肯定会骂人,因为她只有中等美女的外表,还因为她曾经对心爱的男人告白失败,更被耻笑过妳配得上我吗……这类的话。 所以,她恨男人。 “没错,像汤明峰那种自势甚高的家伙,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不知谦虚就是美德,老天爷最好安排让他在台上失声,让他出糗一次。” 接着开骂的第二人,是阿雁。 她是胡小丽最好的昔日同窗,她们三个人至今都仍未有男友,但对男人倒是很会品头论足,没事聚会时就找男人开骂。 “失身?ㄘㄟˊ那种人妳真的做得下去?虽然他的确有点姿色……”王语蕙笑道,还一边用水洒着阿雁。 “是失去声音的失声,妳思想太邪恶了吧!失身?哼,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男人,我也会让他完璧归赵。” 阿雁一向说话狠毒,这会儿一说完,惹得爱笑的王语蕙花枝乱颤的捧月复大笑。 然而,没想到胡小丽非但不捧场,还不识相的叹了一声。 “唉!” “又干么了?就叫妳别想太多嘛!” 阿雁才说着,王语蕙也忙劝她。 “对呀,怕什么,反正前辈们都被骂到尸骨无存了,妳还伯被骂到痛哭流涕吗?” “对,说是很容易,但被骂的又不是妳们。唉,一想到要跟他对戏,而且还是演什么蝴蝶公主……我的声音那么粗、动作那么大,个子也不娇小,一上台、一开口,观众不用鞋子丢得我满头包,就已经算客气的了。” 胡小丽的担忧一出口,身旁的两人全笑到翻。 “丢鞋子?妳会不会想太多了?” “对呀!若是觉得戏难看就会走掉,现在谁还会那么没礼貌,用鞋子砸妳的头?” 也对啦,听她们说的都满有道理的。 “再说,妳以为自己是女主角吗?人家又不是去捧妳的场,人家可是去看汤明峰呢!” 见胡小丽总算稍稍释怀,不过却仍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阿雁只好赶紧丢出个天大的惊喜,让她压压惊。 “好啦,别烦了,说个不烦的给妳听。妳知不知道……藤学长回国了。” 一听到“藤学长”三个字,胡小丽忧郁的表情全散到一边去。 阮东藤是胡小丽等人在学时期的白马王子,因为社团的关系,胡小丽曾经跟他相处过一阵子,不过,他们只是变熟了,并没有变成情人。 “几时?”她亮着眼睛问。 “哟,汤明峰的苦差事,一下子全忘了吗?” 王语蕙插上一脚,却遭到胡小丽的泼水攻击。 “我记得你们还有mail往来,不是吗?” “嗯,不过他没回过信,所以后来我不太写信,只是转寄些有趣的东西……妳怎么知道他回国的事?” “刚好在书局碰到。他变得更有男子气概,也更帅了……最重要的是,他目前没有女朋友,我怕他不记得我,所以还故意提妳,没想到我才提起妳,他立刻问起妳的近况。” 王语蕙听完后,立刻哦了声,惹得胡小丽一阵害臊。 他还问她的近况呢!可见他并没忘记她。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好像在当律师还是会计师什么的,我不记得了。更重要的是,他抄了妳的电话号码。” 至此,三个女生全疯了似的尖叫。 可是,这代表什么吗?也许,他只是友善的做做样子。律师或会计师……哇塞!这么了得的职业,她胡小丽哪高攀得起? “小丽,主动点,别等他打电话给妳,妳先mail问安一下,搞不好你们就……” “少乱讲了。” “害羞什么?不会吧!咱们这位女中豪杰居然还会害臊呢!” 两人开始闹了起来,惹得胡小丽又气又笑的,但心里头却十分的甜蜜。 想起来,藤学长算是她暗恋很久的一个人,可是,这么久没联络了,突然写信给他,该写什么呢?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凌晨五点多,抱着枕头睡到差点流口水的蓝亚努,被这样的鬼叫声给惊醒。 是鬼吗? 为什么会有那种轻飘飘又假假像回音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他抬起头,仔细聆听了好一阵子。 奇怪,好像又没了。 然而,等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回笼觉时,那个声音又悄悄的出现。 只是这一次,内容不一样了。 “如果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爱你,就足够让我有活下去的动力。” 这么惨! 懊不是某个想自杀的女人,最后的遗言吧?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无法安心睡觉,他爬起身打开落地窗,正准备往阳台边瞧时-- “我爱你,我爱……” 正在练习蝴蝶公主对白的胡小丽,压根没想到已经空屋很久的对面,居然有人入住,而那落地窗才被打开,她立刻受到惊吓的不顾一切奔进房间。 而蓝亚努才探头,却只瞧见对面的窗帘冷不防被刷的一下关紧。 难道,真有鬼跟着他? 蓝亚努脑海里突然浮现许多无稽的想象,连他都不禁觉得好笑。 大概是他最近真的累毙了,才会胡思乱想些无聊的事。 等他转过身,准备再回去睡个觉时,对面的落地窗突然被拉开,一张俏脸露了出来。 “不好意思,大清早的吵醒了你。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躲起来的胡小丽,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而一听到这特别的声音,蓝亚努喜出望外的回过头,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真的是妳!”他笑了出来。 胡小丽倒没认出他来。 “你是……” “喔,我是……挂在树上那个男人。” 蓝亚努手指着天上形容着,终于让胡小丽想起来。 “是你呀,我那天看到你吓得像用飞的跑掉。” 用飞的……蓝亚努尴尬的笑了出来,却不好意思说,他把她当成鬼的这件事。 “妳也住这呀?” 胡小丽点点头,不过,他们虽然房子后面相对,可是,他住的可是豪宅区,而她住的则是普通公寓。 “你搬来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好像不曾看到妳,有时晚上回来,也没看到对面有灯……” “噢,那是因为我最近不在。” 罢好巡回公演了一个月,胡小丽才会不晓得对面的空屋已经有人住了。 “工作吗?” “对呀!” “做什么?” “舞台剧演员。” “是喔,那一定很有趣。罗密欧,我的罗密欧……朱丽叶,妳为什么要自杀,我喝的是会醒来的毒药……” 听到她在剧团工作,蓝亚努立刻秀了一段学生时期唯一演过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而他那夸张式的表情,让胡小丽差点笑翻了。 “拜托,人家才不是这么个演法。” “是啦,以前教授就是这么教的……” “太扯了,舞台动作应该是这样,』 胡小丽将手用力一挥,颇有大将之风的摆出个亮相姿式,看得蓝亚努一楞。 “不错喔!” 被他一赞,她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而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下去,她只好随口问起,“你跟家人住吗?” “没有,独居。妳呢?” “也是一个人住,我爸妈住中部,因为舞台剧的关系,通勤有点累,所以才搬来这里住。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牙医,我自己开牙科诊所。” 蓝亚努边说还边做出替人拔牙的狰狞模样,让她笑得忍不住嘲讽他-- “那么,我肯定你那天忘了带工具,不然的话,那些恶犬这会儿都成了无『齿』之犬。” 这一说,把两人都惹笑了,而笑声太大,还引来隔壁邻居的不满抗议-- “几点而已,你们是公鸡吗?不想睡就出去,别吵别人。” 没想到这样一句话却惹毛胡小丽,她不输人的一吼,“少啰唆,几点了?太阳都晒了,还不起床!” 蓝亚努遮着口,拚命的忍住欲罢不能的笑声。 这小妞未免也太另类了吧! 而她毫不忸怩的个性,让他一眼就喜欢她,更何况她曾救过他。 “喂,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才凶巴巴的回了邻居,但毕竟现在才五点多,胡小丽不敢太嚣张,再度开口已然降低音量。 “蓝亚努。妳呢?” “胡小丽,很高兴认识你,你这个人,满好相处的。” “彼此彼此,我很少跟女生讲话像个哥儿们似的。” 扮儿们?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她像个男人婆吧? “呃……我看起来应该很有女人味吧!” 女人味? 蓝亚努楞了一下,然后抚着下巴想了半天。 “干么,你不想活了吗?” “妳别老拿对狗说的台词对付我,好吗?” “那你为什么连句奉承女人的话都说不出口?” 对喔! 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说:是呀,妳是很有女人味? 问题是胡小丽给他的感觉很容易亲近,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朋友,至于女人味嘛…… “干么问我这个问题,妳最近要相亲吗?”蓝亚努忍不住的问。 “喂,楼上的,拜托你们闭嘴好吗?” 邻居终于受不了的更大声抗议了。 “妳要不要过来我这里聊天?我请妳吃早餐,我最拿手的就是早餐。” 蓝亚努的提议并没有让胡小丽考虑太久,她笑着点点头后,就想跨过两栋房子中间不远的差距,直接跳过去。 “喂,妳太懒了……差太远了……喂!胡小丽……” 他才叫着,她已经跃身上前,然而跳过来时,右脚竟踩了个空,差点没从三楼高的地方跌下去。 幸好蓝亚努及时抓紧她的双手。 “唔,好险。” “对呀!” 等到胡小丽再度踩稳脚,她突然即兴的念了一段对白,“哦,我亲爱的罗密欧,你刚才为什么没接好我呢?” 蓝亚努反应够快,立刻感慨的响应,“亲爱的朱丽叶,妳该减肥了。” “去你的,我身高一六四,体重才四十八公斤,减什么肥?”她没好气的回骂他几句。 而他们的缘份,就从这邻近的阳台边,开始发展。 “胡小丽?这名字听起来……” “小姐,麻烦妳给我一杯水。” 餐厅里,蓝亚努冷不防的扯了某个服务生的手,瞧她那害羞的模样,显然又被他给电到了。 秦中浩就是不懂,这家伙凭什么比他更容易钓到马子? “看见没,看见没,人家又等着被你临幸了。” 服务生送完水之后,秦中浩就酸溜溜的损道,而蓝亚努却只是笑着瞪他,然后一口气喝掉那杯水。 “怎么样,约我出来是想请我吃饭吗?” “吃饭算什么,找你出来,主要是这个。”秦中浩拿出nb,然后一脸贼笑,“我的情人们全在里头,少了它,我还真不晓得怎么约人。” “少来,你根本不会用计算机。”蓝亚努笑了一下,然后打开计算机。 “那是以前,自从我知道网络里的美眉多到不象话时,我只好用力的学会打注音,虽然很慢,但漂亮女人的耐心总是超人一等,再加上我那贵气的身份和帅劲十足的脸蛋……” 蓝亚努听了就快吐了,只好转移注意力的试了一下计算机。 “好了,自以为情圣的帅哥,你的计算机确实中了毒,我替你拿去修,修好了再通知你。” “好的,谢谢。” “谢?嘿,你别急着谢我,你是不是还忘了某件事……” 经他一点,秦中浩一脸恍然,然后将身体往前倾,对着他秘密会谈般的笑说:“我当然没忘,你不觉得那女人最近很少出现了。” 秦中浩不说,蓝亚努还没发现,但仔细一想,李舒梦是比较少出现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用头脑嘛,帅哥。” 这个死家伙,身为笨蛋会长,还敢笑别人足笨蛋。 “既然你这么会用头脑,那么,计算机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拿回去自己修呀!” “这个嘛……”本来还想炫耀一番呢,没想到他更狠,迫使秦中浩坦白招供,“好啦,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从安祺那里找到她家里的电话,然后打电话给她老公,要他好好看紧自己的老婆。” 天呀,竟是用这一招! 不过,只要她别再来烦人……他想用哪一招都无所谓。 “对了,听说你姊夫的网络公司财务出现问题,你姊姊晓不晓得这件事?” 提起这个,蓝亚努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之前,网络世界红光四射,一片蓬勃,没想到近几年来,稍一不留神,光彩夺目的网络世界突然就人去楼空。 蓝亚努的姊夫搞游戏软件,独自留在台湾工作,他一向都很认真,然而这次却从报上得知他财务出了问题,希望那只是传闻而已。 “我也不清楚,不过等一下去了就明白了。” “你多久没跟他联络了?” 算一算,应该也有一个多月了吧!都是那个李舒梦害的,要不是她,他根本不必搬家,也不必搞到没时间。 “有一阵子了。” “喂,别去太久,晚上要跟阿威他们去海南岛乐园,听说那里的小妞又年轻又美丽,还会表演特别秀……” 然而,蓝亚努并没有把好友后面的话听进去,因为听到“表演”两个字时,他立刻想起了胡小丽。 想到她那开朗的模样,很少有女生那么容易跟男人打成一片,他觉得好像跟她很有得聊似的。 原本,他还想跟好友提呢,不过,瞧他那一脸色迷迷样……算了,不必跟这个没水准的家伙提她,他根本是个眼里只有的男人。 两个小时后-- 蓝亚努来到了姊夫的公司,将秦中浩的nb交给他检查。 “问题不大,就是中了太多毒,如果可以的话,干脆全部重灌算了。” 杨重威是个计算机专家,他设计的游戏软件曾经轰动一时。 “那好吧,中浩的计算机里肯定没什么重要东西。姊夫,麻烦你了。” “哪里麻烦了,走吧,我们进去喝杯咖啡……小刘呀,这台计算机麻烦你重灌。” 然后,杨重威带着蓝亚努来到员工休息室。 “怎么样,新开的诊所,生意应该不错吧,好几次经过,还以为是哪家咖啡厅呢,生意超好的。”啜口咖啡,杨重威笑问着。 “哪里,不过是病患赏脸,口耳相传。一 蓝亚努也啜了口咖啡,然后开始不安的搓手。 “你是不是想问我公司的财务状况?”杨重威感觉到小舅子的不安,反倒是自己先提起。 “报纸上写的,应该只是传闻吧!” “是有那么回事,不过没它写的那么严重,很快就能处理好。” “资金若不足的话,尽避开口。” “没问题啦,只是一批货出了点状况。” “那就好。姊知道了吗?” “她已经知道了,她一向很支持我,所以没说什么。男人的事业如果真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失败时,也要勇敢面对。亚芳很爱我,我们每天都会视讯,一点也没有分开的感觉,她在做什么,我都很清楚。” 听到他们的夫妻相处之道,蓝亚努觉得很不可思议。 姊姊在家一向很任性,没想到,因为爱姊夫,所以对他的一切都能够包容。 今天如果换成他,也能像他们一样,包容所爱的女人的一切,包括失败这件事吗? “你呢?” “啊,我什么?” “当然是婚姻大事。车子、房子、金子都有了的你,缺少的应该只有妻子跟孩子吧!” 妻子跟孩子?蓝亚努忽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还在情海里浮啊沉沉吗?小舅子,快点从一辈子想在堆里浸泡的美梦醒来吧,就算你拥有再多的女人,可身边没有一个能够知你、解你、体谅你的女人,再多的女人也是多余。” “你在说什么呀?我今年才三十岁……我身边的朋友根本没人想婚。”蓝亚努不以为然。 “你以为三十岁很年轻吗?再说,结婚不是交女朋友,今天交一交,明天就分手,后天想她又能找她出来,结婚是件严肃的事,而且只能对一个女人忠诚。” 话题变得好严肃。 “再说,等你交个女朋友,情调、气氛搞一搞,也得拖个一、两年才结婚,加上现代人工作忙碌,拖个两、三年才会生小孩,等你的孩子上了小学,会开始踢足球,你已经四十岁了。你想,四十岁的男人,真的有体力陪孩子踢球吗?然后,很快的他上了国中、高中,你也四十五岁了,到时,真有体力陪他打篮球吗?” 姊夫越讲越可怕了。 一个已经四十五岁的欧吉桑,还得陪个年轻气壮的小伙子打篮球……不喘死才有鬼! “医生的身份让你们都堕落了,想想看,认识你七、八年了,我好像没看你带过论及婚嫁的女孩子回家,你姊老说你是被带坏的色鬼,我想,你应该是还没遇见你的match情人。” “match情人?” 蓝亚努有些迷惑了。“情人,还分match不match吗?” “当然,情投意合的女人,才能一辈子相知相守。” 情投意合?听到这字眼时,蓝亚努唯一想得到的竟是--胡小丽! 他连忙甩甩头。他们哪里match了? 只是讲话投机些,对某些名著满有感觉,还有对某些吃的东西都满投合的……那天的早餐,他们对于以五谷杂粮制作成的面包都还满偏好的。 想到这里,蓝亚努楞了好一会儿,然后悻悻然的问:“姊夫,你跟姊……是不是对每件事、每样东西都感觉很相像?” “嗯,我甚至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个女人居然模透了我心里面所想的事情,有时还觉得很可怕……事实上,你一向很有女人缘,要找到这样的女生,应该不难才对。” 应该吧,但,他从没试过。 “好了,既然你公司没什么严重的事,那么我也该走了,晚上还得跟那些狐群狗党出去玩乐呢!” “那诊所呢?” 杨重威一问起,蓝亚努立刻笑道:“姊夫,今天是周末呢!” 看来,有工作狂的,绝对是信息业的人。 而杨重威的那席话在蓝亚努离开后,完全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认为才三十岁的他,得急着找固定女朋友。 再说,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理想的match情人,应该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吧! 第三章 “我爱你,我爱……” “胡小丽小姐,妳是不是不曾谈过恋爱?要不然怎么连爱这个字,都讲得这么没感觉?” 正式的与汤明峰排演“天上人间”这出舞台剧之后,胡小丽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他根本不是人,而是神。 他无论声音、走位、动作,甚至是脸上的表情,都精彩到让演对手戏的人目瞪口呆,但他能演、善演、会演,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像他那么的炉火纯青,更何况胡小丽才加入剧团不到两年。 之前在学校学的根本是皮毛,不够扎实,这会儿,她才会这么样的痛苦。 早知如此,她就该婉拒参与这场舞台剧,省得在此被批得一文不值。 “再一次。” 还来一次呀!她的哑嗓子都快变成一个初初学会讲话的鹦鹉了。 “桐,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妳到底会不会演戏?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妳要讲几遍才甘愿?导演,这小表是哪里找来的?她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嘛,还敢来演蝴蝶公主?” 如此毒辣的一句话,已然严重伤害到了胡小丽的心,而在旁边观看排练的前辈们,则在汤明峰发枫完休息时,一个劲的涌上来安慰她。 “小丽,别太在意,妳戏演得不错了,他还想怎样?” “对呀,才一句我爱你,他哪里听得懂什么狗屁爱情论调,居然还敢批评别人!” 然而,大伙儿的安慰一点都无法发挥作用,胡小丽的自尊心已经被践踏到半点不剩。 她是真的没什么恋爱经验,但是要演出一个深爱某个男人,而且要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角色,真的得亲身体验才说得出味道吗? “好,咱们再来一次。” 在导演的叫喊下,纵使百般无力,她还是得战战兢兢的走到自己的位置。 “准备好了就开始。” 开始……她似乎根本没开始过。胡小丽完全没信心了。 “桐,我爱你,我……” 这次,汤明峰真的气坏了,而且,还很不客气的将剧本甩在她的脸上。 “妳真的很笨。走开,我演一遍给妳看。” 他演蝴蝶公主? 胡小丽整个人傻住了。 然后,就在所有不服或是仰慕汤明峰精湛魅力的人群围观下,他站在她原本的位置,用着剧本中设定的同样动作,轻叹、仰头、再叹,握住男主角的手,最后,微颤红唇,轻声细传-- “桐,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那是剧本里预写的动作,可是当汤明峰也依样画葫芦的演出时,那效果直让胡小丽震惊到呆掉了。 这才叫演技。 那么,导演是哪只眼睛,看中她来演这个角色? “好了,今天就先排练到这里,这段戏先跳过去,小丽,妳先休息个几天再来,等要排练时,我会通知妳的。” 汤明峰的戏一演完,所有人都噤了声,不管服不服他的人。 没法子,程度差太多了。 胡小丽带着浑浑噩噩的心情回到家中,一看到床,她用力的把自己丢上去,然后,用力的哭、大声的哭。 她今天简直是丢脸死了。 难道真得像汤明峰所说的一样,谈过恋爱,才能把“我爱你”这三个字讲得精彩绝伦? 想到这里,她又哭了好一阵子,直到哭累了,也不小心睡了一觉后,突然从被骂的恶梦里惊醒过来,然后发呆了将近半个小时,忽然之间,她觉悟了。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她要谈场恋爱! 只是,谁有空跟她瞎玩爱情游戏呢? 没有。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没这号人物。 而后,她想起上回阿雁的那席话……对了,不如找藤学长当练习的对象,她暗恋过他,对他最有感觉了,要投入感情,应该一下子就能上手。 不过,跟真人谈感情恐怕不容易……然后,胡小丽突然瞄到了计算机。 网络虚拟爱情! 天呀,她太神了,居然会想出这么棒的点子,如此一来,她想怎么爱、怎么发嗲,根本没人知道。 好,就这么办。 不过,要谈感情前,绝不能让真实身份曝光……但,没表明身份,随便寄信给他,他会回应吗? 为了这个困难点,胡小丽又想了好一阵子。 等回过神后,她立刻打开灯,坐在计算机屏幕前,洋洋洒洒的当起虚拟爱情的编剧。 反正演了好几出爱情剧,人家谈恋爱会讲的,她大概略知一二。 署名“蝴蝶公主”后,她从通讯簿中点选了阮东藤的信箱,将信e给他。 而就在她完成时,落地窗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轻敲了一下。 “胡小丽。” 这声音应该是后面传来的。 胡小丽关机后走出阳台,只见蓝亚努已经等在那里了。 “干么?” “心情不好哇?” “对呀!” “妳干么心情不好?” 胡小丽不想讲,她只是走上前,并顺手把放在角落的小椅子拉出来,坐了上去,然后将脸趴在女儿墙上。 “我不能心情不好吗?” “喔!” 蓝亚努的应声让胡小丽有点心虚,这件事又不是他的错,她干么把气出在他身上。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她要宝似冷不防的月兑口说了这句台词,没想到蓝亚努却相当不以为然。 “呵,妳并不爱我,光听妳的语气,我就知道妳一点也不爱我。” 他的一句话吸引胡小丽的目视与注意力。 “为什么?” 蓝亚努也说不上来。 “为什么呢……应该说,我感觉得到吧,如果妳真的爱我,不必很大声,只要语气……应该是语气和态度,我这么说,会不会太过?” “不会。”胡小丽才说完,就飞快的一跃,来到他的阳台上,这次是安全抵达。 “我告诉你,我今天超不顺的,因为我们剧团里请到一位舞台剧天王,他把我嫌得一无是处,当然,我不是演女主角,所以并不影响进度,但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必须把『我爱你』这句话,讲到令他感动,才能回剧团继续排练。” 蓝亚努听得好认真,两人这时已经走进屋子里。 “咦,你的房子装潢好了吗?几时弄的?” “小姐,妳真的没有心耶,上次就这样了,我不过是把堆在那里还没整理的东西清干净而已。” “啊,抱歉,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肯定是被骂昏头了……对了,你叫我干么?” 蓝亚努也不知为何会想找她,大概是好几天没见面,这会儿刚好有空,所以才想找她聊天。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既然妳正为了『我爱你』的感觉伤神,不如我们去看午夜场,瞧瞧人家大明星的爱,跟妳的爱有什么不同?” 这个提议让胡小丽茅塞顿开。与其在家里乱练到没半点成就,还不如去看场电影,开开心胸。 “可是我穿这样……” “没关系啦,反正电影院很黑,谁理妳穿什么……不过,妳确定要穿拖鞋去吗?” 当然是不行。 胡小丽咧嘴笑开,然后又利落的跳回自己家里的阳台,不到几分钟,她换了布鞋过来。 “走吧!” 坐上蓝亚努的高级跑车,胡小丽有一点被吓到,这家伙比她想象中还有钱。 不过,等到两人进了电影院,看完那场靶人的爱情悲剧后,她的心情似乎比原来更差了。 “要吃点消夜吗?”看她越发颓丧,蓝亚努有点过意下去,“那只是电影……” “爱情真的好美,美到让老天爷都起了妒心。” 他们走在夜晚仍人潮拥挤的影城中,胡小丽被两个冒失的小朋友给撞了一下。 “妳没事吧?” 蓝亚努扶着她,并拉着她的手肘走到靠走廊旁边的一个凹处,然后望着人来人往,心里突然想起那日姊夫所说的话……天呀,再过个几年,这些小萝卜头可能都要叫他伯伯了。 “好像都是年轻学生在看……” 因为这句话,胡小丽笑了出口。 他们对望而笑,她发现,这个男人跟她第一次见到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绝对不是胆小表,且刚才要不是他,她可能会被人群挤散。 她也注意到,他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穿着也很有品味,样子不太像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很年轻,还有,她居然没发现这家伙长得其实超帅的,每个经过他们的年轻女生都会偷瞄他一眼。 反观自己……她刚才出门前,为什么不换件比较好看的衣服呢? 而且,头发也没整理好,哭过的脸也忘了洗,身上这件t恤好像有点旧……不自觉的,她悄悄抽回被他拉住的手。 “我们回去吧!” “这么早?!” “不然咧?” “想不想去观星?” 很快的,胡小丽刚才的小小自卑,因为观星这件事而忘得一乾二净,而越跟他在一起,她越忘记在剧团受到鸟气的事。 然后,在他们回到住所时,她突然很感激的想回报他什么。 于是,她有一个好主意。 “亚努,你困了吗?” “还没呀,妳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陪了我一个晚上,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哪有什么过意不去?我们是朋友吧,是朋友的话,就应该要互相扶持。” 没错,他们是该互相扶持。 “对,所以我想帮你一件事。” 蓝亚努搞不懂她想替他做什么,但,他答应了。 十分钟后-- “干么非得这么做不可?” “因为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 “这道理我懂,可是……跟条狗计较……” 没错,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在那一天蓝亚努被狗包围的地方。 “这样,以后若是我有事不能帮忙,而你又被困住了,就能自救了呀!” 这是什么歪理? 况且他以后应该会小心绕过这里,不会再和恶犬正面冲突了。 “来了来了,只有两只,好,我先示范一次。首先,你得先假装他们不存在,自然的走过去。” 然后,她真那么做了,而那两只狗,还真的一点也不为所动。 “如果你越怕、越偷偷模模的话,牠们越看你不爽。” 是这样的吗? 不得狗缘的蓝亚努有点怀疑,但他还是信任她,假装没事的走过去。 而那两只狗,果然也没理他。 “这招有效!” 他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高兴,而且是非常高兴。 “如果说呢,牠们有攻击性的行为,那么你就得大声喝止,现在牠们很乖,也没对你怎么样,但你如果突然吓牠们,牠们就会记仇,以后被牠们看见了,你就惨了,所以关于攻击方面,今天我就先不做示范。” “然后咧?”他兴致勃勃的更加兴奋了。 “哪有什么然后,我困了,该回家睡觉了。谢谢你今晚陪我,我心情好像不那么差了。” 没想到听到她心情变好了,蓝亚努的心情也跟着好转。 而这会儿,她突然唱起歌,并自然的挽着他的手,定进他的窝,然后,又从他的窝跳回她的阳台去。 “妳干么老爱经过我的阳台?” “没办法,刚才出去时,忘了带钥匙,明天早上你若听到我在喊我爱你时,可别当真了。” 蓝亚努噗哧一笑,然后指了她,再指着自己心窝处。 “放心,妳说的爱那么不真诚,我是不会以为妳爱上我的。” “那就好,晚安,千万不要梦见我喔!虽然我一直是男人心目中性幻想的对象。” 这妮子……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带着愉快的心情,吹着口哨,蓝亚努走进房里,而就在这个时候,秦中浩突然拨打电话给他。 “干么?” “你整晚去了哪?连手机都联络不到。” 蓝亚努听完后才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有十二通未接电话……这家伙还真不死心。 “什么事这么急?” “你这个懒鬼快点去收信,我想,你大概十年都没收信了,信箱恐怕爆了。”秦中浩夸张的说。 “收什么信?” 蓝亚努走出房间,倾躺在沙发上,并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当然是有趣的信,快点,不看你肯定后悔……还有,我最近煞到一个名模,今晚差一点就到手,我和她是在网络聊天室遇见的,快点去看,别再看电视了,你这个不知长进的东西。” 什么嘛! 不上网就叫不知长进,天晓得谁不知长进了? 然而,朋友有令,不得抗命。 蓝亚努走进书房开了机,等了一会儿,还玩了游戏一阵子,才打开信箱。 看着一堆未读取信件,蓝亚努此刻相信好友所说的,他还真是个懒鬼,要不然,这么多的信,他为什么一封都没看。 每个月的网络通信费简直白缴。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秦中浩要他看的信。 原来,他把新认识的名模照寄给了他……这个爱炫耀的家伙。 这时,电话又响起。 “怎么样,美吧!” “是,美到出神入化、惊为天人。哪里把到的?” “喂,刚才不是讲过了吗?网络聊天室认识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最近好像经常听到好友提起网络聊天室,这家伙几时开始迷上这玩意儿,这不是学生时代才会搞的事吗? 现在的他们拚事业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空上网聊天! “本来呢,我跟你一样也很不屑,但一上网聊天后就欲罢不能。总之,你偶尔也上来跟我通通信,有什么害羞的话,尽避用文字表达。” 害羞的话? “呵,你别又想叫我干些丢人的事。” “哎呀,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了,不废话了,我得上网去钓钓别的女生。” “好,祝你好运,千万别惹上恐龙妹。” “呸,没那么倒霉。” 才说道,秦中浩已经挂掉电话。 而蓝亚努心想,反正已经上网了,干脆看看是谁寄了些什么鬼东西给他。 而此时,信箱里突然又传来一封新的mail。 懊不是秦中浩那家伙又在搞分享吧? 蓝亚努并未注意寄件者,一径的点开了那封信,而看了内容才发现并不是他朋友寄来的,而是一名署名为蝴蝶公主的来信。 内容写着-- mydearlover,想必你l定是我前世的恋人,要不然我怎会如此对你恋恋难舍?只因,当我在床边的每一分钟蜷缩,都误以为你就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呵护我。你知道的,我是个需要备受呵护的小女人,就如同你的天职就是保护我一样。 说这些话时,我感觉浑身正在发烫,但,它绝对是出自我内心深处的真心话。 我深爱的你,应该明白。 昨夜我流下了泪水,只因你未能及时给我回信。 ohmyhoney,如果时间能化成思念你的解药,我甘心成为它的奴隶。今夜,我必须在痛苦的思念中,艰熬的渡过每一分、每一秒,盼你能飞入我梦中。 当真爱降临时,你我都得踏上冒险之路。 爱我的你,应该选择冒险,网海中的真爱,往往更发自内心。 蝴蝶公主 多么令人遐想的一番文字。 这位蝴蝶公主显然是寄错了信箱,但,她传达的字里行间,绝对对爱有憧憬。 这么温柔撩人的女孩,不该埋没在网海中。 在看了这封信之后,蓝亚努继续寻找其它的信件,而这一次,他特别留意署名蝴蝶公主的信函,然后,他惊喜的又找到另一封。 而这封信的内容更是简单扼要,开门见山就写着-- 我亲爱的j: 相爱就如同一杯甜美甘醇的水,很高兴我们找到了对方。 我最近决定了一件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替我用心的画品,开一个画展。 美丽的人生是需要色彩的,你有空来吗? 我很高兴你也能分享了我的快乐。 蝴蝶公主 原来她是个画家!好浪漫的一个女人,难怪她的文字书写得如此迷人。 想必她本人一定是个风姿绰约,光彩耀眼的艺术家。 苞着,蓝亚努找到了她最初寄来的那封信。 dearj: 我发现我们是兴趣相投、谈话契合的match情人,我深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不只可以倾吐心事,也能成为对方的垃圾桶。 最近呢,我爱上了钓鱼,它让我心静如水。 偶尔出海,我感觉风的轻抚,让心情更为安定。 之前,我们相约出海,想必你未曾忘记吧! 我最近还迷上了舞蹈,可惜我的腰不够纤细,否则肯定更为迷人。 蝴蝶公主 接着,他找不到其它的信函了。 看来,他们只是刚刚开始通信,可惜寄错了信箱。 他完全没想到,这是假冒蝴蝶公主的胡小丽为了吸引阮东藤回信的小秘诀。 因为阮东藤喜欢的女生就是这调调,她如果不这么瞎掰,哪能引得起藤学长的注意。 而阴错阳差收了信的蓝亚努,还真被吸引了。 这会儿,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回个信,告诉蝴蝶公主寄错信箱的真相? 只是,看到她温柔的字句、撩人的语吻,他突然有个自私的想法--反正他假装是信中的了,蝴蝶公主也不知道。 然而,对着冷冰冰的计算机,他被真实女人宠坏的笨拙心思,能挤出几句讨好她的话? 第四章 “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总之一句话,我被三振出局了。” 因为不用去剧场,所以胡小丽成了道地的无业游民。 她和王语蕙坐在漫画租书店看漫画,这一混,又是一个下午。 “那算什么,我最近也很带ㄙㄞˋ,演完『风车』那场小剧后,邀约的电话就没再响过了。” 胡小丽突然爆笑出来,但,是因为漫画太好笑了,绝不是在嘲笑她。 不过,王语蕙却会错意的瞅紧她。 “不是,妳别乱想……是这个……哈哈哈。” 她的少根筋让王语蕙无奈的轻叹了句。 “还是阿雁幸福,她在银行上班,工作固定,薪资也牢靠……我上个星期已经又开始当伸手牌了,再过一阵子要是还没头路,我就得去便利商店打打零工了。” “妳妈有说什么吗?”听到好友的无奈,胡小丽也心有戚戚焉的将漫画放下。 她虽然没当伸手牌,但每次回家,妈妈总要她二选一,要不回家帮忙卖面,要不密集相亲,没有一技之长的女人,唯一的出路好像就是嫁人。 “叫我找张长期饭票嫁了,我也想呀,可是,爱我的男人到底死哪去了?” 没想到语蕙的难处跟她差不多。 “妳还好,只是没打扮,要真扮起来,嫁入豪门应该没问题,哪像我,网络上的恐龙妹,根本是以我为蓝本取的。” 听到她的结婚论调,胡小丽的嘴巴张得好大。 嫁入豪门?呵,除非剧场有这种角色,否则,她这辈子别想扮什么豪门之妻。 “妳想太多了,凭我这副德行……” “拜托,小丽,妳是我们三人里面,长得最称头的一个,这样吧,我们去刷卡买衣服,然后一起去参加相亲团,有了妳,选择的对象应该可以提升水准吧!” 闻言,胡小丽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这是王语蕙吗?那个对男人一向没什么好感的家伙…… “妳发烧了吗?” “对,我『发骚』了。” 一语双关,让两人都笑了出来,而等胡小丽转过头准备继续看她的漫画时,王语蕙忽然大叫-- “小丽,小心!” 转瞬间,天崩地裂般的砰一声传来,胡小丽根本搞不清状况,王语蕙已经倒在地上。她幸运的被好友推倒在一边,站起来后,连忙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好友。 “语蕙,妳没事吧?!” 这全都怪工读生在搬书时,楼梯架子没摆好,才会突然整个倾倒,一大堆被捆绑成册的新书,全落在王语蕙的身上。 “我看起来像没事吗?”说话的同时,她的嘴里不断的冒出鲜血。 怎么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王语蕙才说回家当伸手牌,这下子若让家人知道她的近况,剧团的憧憬梦还作得下去吗? “因为齿根断裂,所以需要开刀治疗,妳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慌慌张张的来到长春藤牙科诊所,这是胡小丽冲动之下的决定。 当时一发现好友嘴里的血是因为牙齿的关系,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找蓝亚努,这家伙是个牙科医生,应该会处理好友的伤势。 没想到一来到这里时,却看到他的诊所里人满为患。 当时,她真的慌了手脚,因为语蕙的口里不断冒出鲜血,可护士小姐却要她们耐心排队等候,幸好她用破嗓门把蓝亚努给引了出来。 而一见到她,蓝亚努便撇开其它病患,先替她安排治疗。 在那瞬间,胡小丽差点哭出来。 她一向不会被任何事感动到哭出来的地步,但蓝亚努的礼遇却让她鼻头发酸、眼眶湿润,这家伙,简直就是太够义气了。 这会儿,总算止住王语蕙的血。站在她跟前,蓝亚努以为这妮子根本没把他当成医生,所以一径用着怀疑的眼神看他,一副犹豫着来对了没有的样子。 “小丽,妳不相信我是医生吗?”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胡小丽惊慌失措的样子,有点可爱,一点都不像平常大剌剌的她,然而,他问了她好一会儿,她还是出了神的没反应。 “小丽。” “啊?”她总算回过神来。 “妳放心,妳朋友没事了,只是牙根裂掉,妳听懂了吗?” “喔!” 听是听懂了,只是……牙根断了,健保给付吗? 胡小丽于是拉着他到一旁,小声问着,“呃……亚努,我问你,这医药费……” “不用了。下个星期二我有空,妳叫她来复诊,现在妳先带她回去。妳帮我那么多,算我回报妳的一点小意思。不好意思,现在病患很多,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聊。” 就这样吗?不用钱……胡小丽觉得有一点心虚。 “小丽,妳几时有这样的朋友?” 虽然王语蕙嘴里塞着棉花,但胡小丽还是听懂了她的话,而此时还来不及回话,被通知赶来付钱的阿雁,正好在诊所外面跟她们碰面。 “怎么样?没事吧!” “嗯,已经先固定住了,下次再来。”王语蕙回答道。 “多少钱?” “不用。” 听到不用钱时,阿雁立刻瞪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那个医生是小丽的朋友。” 阿雁闻言,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小丽几时有医生的朋友?” 不用想,接下来的情况,胡小丽当然是备受质询。 她于是简单明了的解释她和蓝亚努是邻居关系。 这一晚,胡小丽一直很注意对面的动静,不过蓝亚努却都还没回家。 而不晓得要等多久,她只好上网打发时间,却在上网后,发现信箱有新邮件。 谁呀,难不成又是垃圾信件? 没想到一进入信箱后,她惊讶的发现……藤学长竟然给她回信了! 天呀,她心跳得好快,而且,有点不敢相信。 然后,她打开信箱-- 我必须老实告诉妳,目前的我正值感情空窗期,能有妳的文字作伴,感觉很好,偶尔谈场虚拟恋情,对平淡的生活,也能增添不少乐趣。 我能知道更多的妳吗? j 看到这封简短的回信时,胡小丽几乎尖叫的跳起来。 没想到那天在万念俱灰下,突发奇想的用另外一个信箱地址,虚构“天上人间”戏里蝴蝶公主的性格,在网上谈恋爱的点子,真的引起了藤学长的注意! 他恐怕是被她那些文字打动,完全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曾在网络上交谈过。 而想到这里,胡小丽的心不禁跳得飞快。 她得把蝴蝶公主的形象写得更完美,这样她才有办法谈一场美好的网络恋爱。 哼,汤明峰,你等着瞧吧!我胡小丽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然而,就在她兴高采烈的瞎掰更多网络谎言时,手机响了,于是她接起电话。 “喂?” “胡小丽,在干么?” 妈?!她打来干么? “在……看剧本。” 她恐怕是瞎掰上瘾了,居然对着妈妈也能睁眼说瞎话。 “还没换工作啊?” “呃……是呀!” “妳过几天去跟老板辞掉工作,就说妳要结婚了。” 结婚?!胡小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跟鬼结婚呀!” “妳记得以前住咱们家对面的龙龙吗?他好争气,开了家游览车公司,也还没结婚,前天在菜市场遇到他妈妈,聊着聊着,就说要给妳安排相亲。” “妈,我才不……” “闭嘴!没有妳说话的余地,除非妳已经有男朋友,否则给我滚回来相亲。” 男朋友,她怎么可能有。可是……她怎么能跟开游览车公司的龙龙相亲? 那家伙可是个地痞流氓耶! “怎么样,没有对不?所以呢……” “才怪,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胡妈妈电话那一头迟疑了好几分钟。 不对劲,这肯定不对劲。她可是太了解这女儿的习性,她不可能有男朋友却藏着不说。 “妳说真的还假的?”她再次确定。 “是真的,我骗妳干么?!” 为了实践继续留在剧团工作的理想,胡小丽豁出去了。 “好,下礼拜天妳应该休息吧?” “嗯!” 不止星期天休息,被停工中的她,每天都休息。 “那我和妳爸要上去看一下,到时,妳带男朋友来给我看看。” 带男朋友……去路上随便抓一个吗? 开什么玩笑! “妈,不行,他很忙……” “做什么的?礼拜天哪有人在忙?妳这个死丫头,最好别让我逮到妳骗人,不然我肯定捉妳回来嫁人。妳爸已经念好几次了,家里四个姊妹就剩妳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下礼拜天叫他请假来吃饭都行,反正,他一定得出席!”胡妈妈一口气说完,就立刻把电话给挂了。 这下惨了。 胡妈妈在眷村可是很有名的母老虎。 没想到她蝴蝶公主的角色生死还未卜呢,这会儿她却搞出下星期得找个男人来充当男友的局面……天呀!她真会被自己那张嘴巴害惨了。 她怎么会把事情扯得一发不可收拾呢? “好了,话题扯远了,总之不管我丈夫怎么说,现在,我已经在跟他办离婚了,离婚后,我就是自由身,我想爱谁就爱谁,谁也管不着我。” 事实上,有麻烦的人不止胡小丽。 蓝亚努之所以一直没回家,全都是秦中浩害的。 说什么已经搞定了李舒梦的事,结果原来她是忙着办离婚去了,所以才没时间缠人,这下子,她已经整个豁出去,摆明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嘛! 他只是一个替她治疗牙齿的牙科医生,为什么一定得跟她在一起? “李小姐,我想妳恐怕搞错了,我对妳并没有任何意思……” “我知道,但我很清楚你目前仍处于单身状态,我很喜欢你,虽然我的年纪略长你几岁,但我娘家很有钱,我又对你一见钟情。而我跟我老公之间早就没有感觉了,所以不管你怎么想,除非你已经结婚了,否则,我绝不轻言放弃。” 哪有人这样!就算他单身又如何?他根本不可能喜欢这个女人。 “妳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这个人很简单……” “没错,我就喜欢你的简单。” 多嘴!早知道别添这么一句。 “李小姐,我可以告妳骚扰……”他转而语带威胁。 “没关系,如果不能靠近你,我会在远远的角落里看着你、跟着你。” 哇塞,这女人真的有病!叫警察来,她也不怕吗? “那……如果我已经有了女朋友的话……” “哼,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是呀,她还真聪明,但他总不能这么任人摆布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撂什么狠话,李舒梦居然先丢了一句话过来-- “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 这世界真的变了。 从前应该由男人嘴里讲出来的承诺,这会儿居然换成女人说。 忍不住,蓝亚努此刻真想打通电话问他妈,没事把他生得这么得女人缘的脸要做什么? dearj,我已经收到你的回信了,很高兴,也很满足,你当然可以知道更多的我。 英挺如你,当然配得上我168的身高,纤细的我学会了国标舞,我想,舞蹈犹如的性高潮,让女人更加有女人味。 你喜欢浪漫的双鱼座女生吗? 我突然有点困惑,你能保护得了柔弱多情又优柔寡断的小鱼儿吗? 蝴蝶公主 美丽的蝴蝶公主,雄壮的狮子肯定保护得了温柔似水的妳,180的我,更与身材高挑的妳速配。我喜欢会跳舞的女人,当然,森巴对我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另外,我能问妳t个问题吗? 如果妳遇到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想强烈的追求妳时,妳会用什么理由拒绝他的求爱?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过无礼? j dearj,你的任何无礼问题,看在我眼底,都如同蜜糖般的甜言蜜语。 如果有个男人想强烈的追求我,那得看我喜不喜欢他,如果是丁的话,我愿意放下一切身段被你追求,但若是其它男人,我恐怕会拿了当挡箭牌。有了心爱的男人,我还需要谁呢? 蝴蝶公主 美丽的蝴蝶公主,谢谢妳的指点,让我恍如大梦初醒,如同妳对我的信赖,我对于蝴蝶公主,也投予同样重量的爱。既然我们分隔两地,那么,我送个飞吻给妳,表达无上的谢意。 爱妳的j dearj,我收到你的飞吻了,它缠绵的让人浑身发烫,我感觉皮肤的毛细孔已然张开,它禁不住冷空气的刺激。很高兴能解决你的问题,我的画展很成功,很遗憾你不能来。 蝴蝶公主 美丽的蝴蝶公主,画展的缺席,深感抱歉,附加档案的花束,聊表我的歉意,下次,我肯定不再无故缺席。 j “桐,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导演的一通电话,让胡小丽终于摆月兑了无业的恐惧,而重回剧场的第一场戏,就是跟汤明峰对这场戏。 这一次,胡小丽是自己讲完台词后停下来,她可是卯足了力将对j的感觉投入语气中,但她不晓得自己的演技被认可了吗? “妳停下来做什么?我有叫妳停吗?” 汤明峰依然骂她,但他不再纠正她爱得不专业,而是无故停下。 她终于能跨越那一句“我爱你”的对白,当下,她居然感动得很想抱个谁来亲吻。 这全是j的功劳。 真的没想到,一场虚拟恋爱,竟然改变了她的舞台剧演技。 只是,她高兴得有点太早。 “台词背熟点,妳是怎么了?花痴吗?竟还沉溺在『我爱你』的字眼,回不了神。” 这个讨人厌的汤明峰。算了,此刻的胡小丽不想跟他计较。 然而,她虽然人在剧团里排练,但心里挂念的却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最近都等不到蓝亚努?那家伙该不会是搬走了吧! 想于此,她就十分懊悔,为什么没留下他的电话呢? “好了,这样就行了,妳咬合看看。” 长春藤诊所里,由于胡小丽忙于舞台剧的排演,整天没日没夜的,所以王语蕙的复诊是自己前来的。 “对了,小丽怎么没陪妳来?” “喔,她又开始忙舞台剧了。对了,蓝医生,你弄这牙齿的费用……” “小丽没告诉妳吗?” 蓝亚努忙着收拾工具,没注意到她发窘的表情。 “有,可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没关系,小丽帮了我很多忙,这点小忙又没什么。这样吧,如果妳真的过意不去,那么,下次请我看舞台剧好了,要前排的喔,听说妳也是舞台剧演员,应该很会推荐优良舞台剧,有什么好看的,介绍给我吧!” 蓝亚努才说完,王语蕙立刻掏出两张“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票给他。 “这是……” “这出剧很红的,法国知名舞团首度来台表演,很难得,而且票很难买,我因为有点关系,所以特别托朋友拿了两张,让你跟女朋友一起去看。” 这么巧?她居然拿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戏票!这让蓝亚努露出会心一笑。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门票应该不便宜吧!” “哪里,比起你替我诊治牙齿的钱,这算小气的了。” “妳别老是这么说。对了,妳有小丽的电话吗?最近我都没遇见她,也没她手机号码,想跟她联络还真难。” “怎么会,她很好找,来,我把她的电话念给你你抄起来,电话是……” 蓝亚努将号码抄起来后,抬起头,突然看见王语蕙欲言又止的尴尬笑脸,他有些不明白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你跟小丽一样,抄电话时,喜欢写在一张纸的中间,而且,你们都不把笔盖给套上。” “是吗?我倒不曾注意。”从来没人告诉他这件事。 “其实小丽还满漂亮的,对不?” 王语蕙突然这么说时,蓝亚努只是笑,他不明白她干么忽然说起胡小丽的美丑。 不过,回头一想……天呀,她该不会是在替他和胡小丽牵红线吧? “我知道她长得不错。” “嗯,那就好。呃,那么,我先走了。” “好,牙齿如果还有问题的话,再来找我。” “谢谢你。” 挥别了王语蕙之后,蓝亚努偷了个闲,坐在诊疗椅上面发呆。 这时,安祺走了进来。 “吴太太说要改时间,我已经挪到下星期二了。” “喔!” 看见他发呆,安祺忍不住走向他,“怎么了?” “啊,没什么呀!吧么这么问?” “因为很难得看见医生闲着。” 也对,这一年来,他的确忙到快疯掉。 “安祺,我问妳喔,妳曾注意到我写字时,喜欢把字写在纸的中间,而且,都不套笔盖的吗?” “是呀!” 哇,她怎么答得这么快? “那……是不是大家都这样?” “医生,别人是不是这样我不清楚,但我周围的人是不会非得挑正中间写,况且如果只是随手抄写东西,至少我就不会那么做。” 安祺笑了下,然后走出诊疗室。 而蓝亚努仍继续发呆中。 仔细一想,他跟胡小丽之间,好像又多了两个共通点。想到她,他不禁又想起蝴蝶公主的建议……对,没错,他得找个人帮忙。 而那个人,肯定非胡小丽莫属。 第五章 “假装是妳男朋友?” “嗯,没错,但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此时凌晨三点左右,她也不想挑这时间跟他讲这种事情,但最近忙到昏天暗地的她,还真没什么时间跟他聊天。 “不是我想这么大声,而是……我才想请妳帮我一个忙。” “什么?” “假装是我的未婚妻。” 表扯淡嘛!胡小丽差点就骂出口了。 “我干么要充当你的未婚妻?” “我也不想呀,可是……哎呀,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遇到烂桃花了。” 他一说完,她的神情突然变得好暧昧。 “ㄟ,少来这号表情,我这个人可是挑得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绝不干,那是因为有个已婚妇人对我仰慕到要离婚,为了让她死心,我得搞个骗局来骗她,但,那绝对是善意的谎言。还有,不要说我,妳自己咧?” 也对,她这会儿哪有立场笑别人? “还不是我妈,要我回家相亲,我才不想帮忙卖面,终其一生。” “她要妳嫁给卖面的?”蓝亚努十分惊讶,她再怎么看,也跟卖面的扯不上关系。 “不是,而是我爸妈就在卖面。他们要我回去相亲,但我肯定我不会喜欢那个开游览车公司的邻居龙龙,所以呢,我会拒绝。然而,回家之后,我肯定不能再上来,我父母的个性都很保守,他们才不把剧团的工作当成是工作。” 原来如此,这会儿,蓝亚努倒有点同情她了。 “幸好我妈不逼我结婚,她自己喜欢到处游山玩水。” 两人闷了一会儿,也同时叹口气。 “好啦,别再叹气了,这个忙,妳帮是不帮?” 胡小丽够义气的说:“帮,怎么不帮?你呢?” “我当然帮妳呀,什么时候?” “礼拜天。” “什么?!” 不是蓝亚努想这么大声,而是-- “我也跟她约了星期天……妳是几点?” “中午。” “我约了一点。” “那怎么来得及?” 这下子,连胡小丽都大声了起来。“你去改时间吧!” “下行,她会以为我骗人。妳改吧!” “那怎么行?我爸妈更难搞。” 这下子,两人全傻了眼。 “还有,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是要我假扮未婚妻是吗?” “是呀!” “那戒指呢?” 对喔!订婚戒指都忘了准备。 “还有,我可是先提醒你喔,我衣柜里的衣服只有两件,毛衣一件,外套一件,裤子呢,除了这条,只剩另一条水兵裤了。” 这象话吗?他蓝亚努好歹也是个牙科医生,如果未婚妻穿得邋邋遢遢,李舒梦哪信得过他! “好吧,情况有点失控,这样吧,妳明天要干么?” “差不多下午四点要去剧场。” “好,我明天也休息一天好了。” “要干么?” “干么,当然是买衣服呀!” 买衣服?她哪有钱?“我才不要。” “不要也不行,我这个未婚夫,不会让妳穿得乱七八糟的。” 天呀,怎么会这么麻烦?像她就没要求他穿什么啊! 不过,想到要用那套新行头瞒骗这么多人……好吧,买就买,反正眼前这个牙科医生应该还满有钱的,用他一点钱应该不会怎样吧! 终于到了星期天,胡小丽都搞不清楚这礼拜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天和蓝亚努讲定后,她差点错过了两人约见的时间,因为还有剧场的工作要忙,所以她只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连衣服都没试穿,只试戴两枚戒指。 后来,因为要忙着套好招,所以他们几乎约在深夜见面,偶尔,她还不小心睡在他的床上,偶尔,两人一面看租来的dvd、一面吃饭、一面讲事情,等到不小心睡着了,天一亮,才惊觉招都没套齐。 结果,星期天已经到了。 而为了盛重起见,蓝亚努甚至逼她得去弄个新发型,至少也得吹整过才行,所以,她又得浪费时间在美容院。 都没时间了说,他还这么龟毛。 然后,就在约好的时间前二十分钟,蓝亚努开了跑车停在美容院门口处,而且很没礼貌的没下车,就在门前大喊-- “胡小丽,好了没?” 听到他按喇叭,胡小丽还别扭的不想起身。 拜托,是谁叫他买裙子啊?裙襬还窄到不能走路。 还有,她已经够高了吧,干么还要穿高跟鞋,更别说今天又不很冷,穿什么马靴?害她连个起身都有点困难。 “胡小丽……” “好啦,催什么催?我都不急了,你急什么?” 然后,顶着一脸粉女敕红妆,还有吹整后的新发型,胡小丽总算没出糗的走到了门口。 “干么,已经十一点半了吗?” 要不是胡小丽那口独特的嗓音,还有衣服是他挑的,她这一身转变几乎让蓝亚努认不出来。 “哇,真的是妳吗?” 看到他惊艳的呆表情时,胡小丽竟有种飘飘然的虚荣。 “干么那种脸,没看过美女吗?” 这肯定是魔法,要不然为什么才上了点妆,把平常毛乱的发吹直了点,再加上新衣服,胡小丽就整个改头换面了! 现在的胡小丽,明艳动人、天香国色,让人误以为是哪个杂志封面的模特儿走了出来。 “我猜呢,等一下你得背我上楼。”胡小丽才上车便说了这么句话。 蓝亚努从恍惚间醒了过来。“为什么?” “因为高跟鞋太高了,我不太会走路。” 蓝亚努笑了出来,更加确定这女人是胡小丽,而不是美丽的仙子。 “我必须老实的夸奖妳,妳今天真的……太美了。” 胡小丽咯咯的笑出声,看起来颇有自信。 不过,想到要赶两摊……她的脚未走先抖。 他没事干么买了双这么高的马靴给她难堪? “你说你叫什么?亚努吗?怎么会取这么怪的名字?” 包怪的,应该是胡小丽的爸妈吧! 胡小丽肯定遗传了妈妈的高个子,而矮小的胡爸爸从头到尾都笑咪咪的,像是个烂好人。 “我家小丽一向不爱奢华,怎么才跟你在一起多久,就变得爱慕虚荣起来?” 胡妈妈老爱吓唬别人,其实心里对蓝亚努这小子满意的不得了。 “小丽,你们手上的戒指……” 完了!罢才情急下,居然忘了先把戒指月兑下来。 胡小丽忙低着头,只祈祷发现戒指的爸爸别想太多。 “呃……订情戒指而已……只代表我很喜欢她的意思。” 蓝亚努试着想解释,可,胡妈妈却不这么想。 “是吗?不会两个人背着我们,同居在一起了吧!” 同居……是有这意味,前阵子,两人还真经常睡在一起,但绝非男女同居之说。 “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小丽的妈,妳就别干涉太多了。” 虽然胡爸爸看起来矮小,可一月兑口作主时,胡妈妈再怎么精明能干,也只能唯命是从。 而就在拷问还没到一个段落-- “呃,伯父、伯母,实在很不巧,因为我姊姊今天从国外回来,我必须去接机,不晓得小丽和我可以先走吗?” “对呀对呀,他姊难得回国一趟。”胡小丽的心脏快爆掉了,她没想到现场对父母撒谎这种事,竟是那么难演。 “不然你去接好了,我们好久没跟小丽见面,聊一下,然后,你也把你姊带过来,大家认识认识嘛!” 胡小丽差点就要抓狂大叫了,幸好蓝亚努先化解了这场危机。 “也是可以,不过小丽一会儿就要去剧场忙,我姊又是专程来看她的……” “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胡爸爸果然较不为难人,才一下子就为他们解困。 然而,赶忙离开的两人并未松口气。 他们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另一个场合,那里,李舒梦已然久候多时了。 但由于两人是二则一后的走进来,所以才坐稳,李舒梦一口就否决了两人的关系。 “你们根本不是情人。” 啊!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胡小丽连忙看了蓝亚努一眼。 而他不慌不忙的揽紧她的手,对着李舒梦说:“妳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她确实是我最深爱的未婚妻。” 才说完,他居然捉起她的手,柔情的轻啄了一口。 他们事先安排的脚本,好像没这一招吧!胡小丽有点被吓到,整个脸红通通的。 “李小姐,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复杂,事实上,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 然后,蓝亚努揽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边,一副深情款款的痴情男子样,胡小丽差点就被这感觉混淆了。 “我还是不相信,爱一个人无罪,就算你有了未婚妻,还是不能阻止我爱你。” 事情,变得有一点复杂了。 “是妳自己说……” “我后悔了。你不晓得,善变是女人的专利吗?” 天呀,这小姐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不成,她的时间很宝贵,没空经常陪他扮夫妻,所以,她得快刀斩乱麻。 “小姐,妳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不然怎么巴着我的未婚夫不放?对,爱一个人没罪,但我不希望有个女人成天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妳如果想这么恶搞下去,好,没关系,我请警察来治妳。还有,妳根本没跟妳丈夫离婚,如果再敢骚扰亚努的话,我也不会让妳好过!” 这剧情,有一点点月兑轨了。 看着她好像当真似的骂道,蓝亚努的心整个揪在一起。 就连秦中浩那小子也不曾这么热心的帮忙,胡小丽此时的肝胆相照令他太感动了。 而更令他惊奇的是……胡小丽突然上前搂住他,然后用力的亲吻他的唇。 天呀,现在又在演哪一段? “这家伙永远是我的,妳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接下来我会采取什么行动来报复妳,连我自己都不晓得。” 这台词……也未免太熟悉了点,又不是电视剧里的流氓,可是,李舒梦被她这么一骂,居然红了眼眶,然后气呼呼的跑掉。 “怎么回事?” 蓝亚努搞不清楚,而胡小丽则是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光。 “不管是怎么回事,总之,她相信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样就好了。呼,好累哟,一天赶两场,简直要人命。” 她像松口气般的仰躺在沙发上,而从眼角余光仍能瞧到蓝亚努一直紧盯的目光。 “干么?” “没有哇!” 其实,是因为那个吻。 胡小丽的嘴唇远比他想象……不,他从未想象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而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有被电到的感觉。 为什么换装后的她,频频敲启他的爱情密道,触动他的动情激素? “那你干么一脸暧昧?” “有吗?我只是还满……回味刚才那个吻。” 蓝亚努这一说,倒令胡小丽楞了一下。 “我刚才要不那么做,她会相信我们的关系吗?” 瞧她一脸涨红,想必她这会儿心跳应该加快了吧! “我又没反对,我只是在想……妳怎么会这一招,还有,刚才妳模上来时,我差点以为妳被鬼上身了。” “鬼你的头啦!喂,我在帮你耶,你居然一直嘲笑我。” 拿起桌上的纸巾丢他,胡小丽觉得自己简直是自讨没趣,没想到正想拔出戒指,又死命的拔不出来。 “厚喔,妳不小心暗恋我了。” 什么跟什么?! 她的脸涨红得媲美晚霞,可还不准备饶了这张调侃她的嘴。 “你死定了,等我把这双烦人的马靴月兑下来,敲在你不够清醒的脑袋上,你就知道到底是谁暗恋谁……” 餐馆里,频频传来胡小丽的叫骂,可蓝亚努却在那一瞬间,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他不晓得这种改变的心境是什么,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在他心里,胡小丽,不再只是个邻居了。 而那晚,躺在床上的胡小丽整夜都睡不着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脑海里想的全是蓝亚努那家伙,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刺激了,导致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过,看着手上的戒指……其实,把蓝亚努这个男人当成是情人,似乎远比做邻居来得过瘾。 天呀,她到底在想什么鬼? 连忙甩去脑海里奇怪的念头,她决定用上网来铲除这个怪念头。 恋爱中的女人,不该脚踏两条船。 dearj,我做了件疯狂的事,还误以为自己有种想恋的感觉……事实上,有你在,我应该不会对别人想恋。 我常在想,如果你果然就像明星有张可靠的脸蛋,而我又是那么样的想赖上你,我想,我们也许可以结婚。 蝴蝶公主 美丽的蝴蝶公主,既然妳发婚了,那么,咱们来举行场世纪婚礼吧! wouldyoumarryme? dearj,ido。 蝴蝶公主 美丽的蝴蝶公主,这是我最真挚的爱,一枚钻石戒指,它附在档案内,请笑纳。 另外,ireallywanttomarryyou。 j dearj,我喜欢你的戒指,也诚心的收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深爱的女人,不如你想象中完美……那该怎么办? 蝴蝶公主 dearlover,虚拟的网络世界是这样的。我们都有不完美的地方,但,那绝对是你我足以包容的地步。除非妳是恐龙妹……但我深信妳绝不是。 妳想见面确定一下吗? 我很乐意。 j j,身为你最love的女人,我百分之两百想见你,但,可以稍晚些吗?最近我很忙,你会谅解吗? 蝴蝶公主 当然,mydearlover,我永远相信妳的解释,想见我时,别客气。……接收信件……没有新邮件…… 第六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后来,有好几天我都没收到她的信。” 虽然不太想将这件事说出来,但因为秦中浩是个与网友见面,继而相恋的最佳典范,于是,蓝亚努只好求助于他,也许他会出什么不错的主意也不一定。 “她也许只是在考虑。” “我想也是。” 这感觉很奇怪,那个蝴蝶公主明明是虚拟人物,他居然还会为她没再来信的事耿耿于怀。 他们喝了口啤酒,然后看着正在打撞球的蒂芬妮。 她就是秦中浩的网友,最近,他们走得很近,有好一阵子,秦中浩都没来找蓝亚努,也没听说他有泡妞或把妹的新事件。 看来,他好像定下来了。 “你呢?你跟蒂芬妮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一提起她,秦中浩的脸上立刻洋溢着令人钦羡的幸福表情。 “老实说,我们已经私下订婚了,今天找你出来,就是想给你这个。” 瞧好友害羞的样子,实在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秦中浩。 不过,等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红色的小信封时,一阵雷电顿时轰上了蓝亚努的脑袋瓜子。 这该不会是喜帖吧! “你们要……结婚了?” 秦中浩点点头,然后夸张的扯开嘴巴,巴不得用最大的笑容,表现他此刻快乐的心情。 “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多久?” “嗯,可是相爱未必开乎时间长短,谁晓得,反正当她肚子里有我的种时,我就知道该承受什么样的下场了。” 这么不可思议的话,竟会出自秦中浩的嘴里? 要换了从前,他肯定又叫谁谁谁来帮忙弄掉,怎么这会儿,他居然心甘情愿的要那个孩子? “这真的很不像你。” “我知道,但,我不会说,反正你遇到就知道了,再说我女乃女乃才过世没多久,我爸的意思是希望百日内能结婚。” 秦中浩才说着,便将手勾搭在蓝亚努的肩上。 “兄弟,别怪我不先提醒你,咱们生命中的女人,怕没有吗?但,你得选对好时机,在对的时候,选对的女人。蒂芬妮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好的一个,但她出现在最好的时机,所以我选择了她。” 好深奥的一番话,可是,听起来又好像满有道理的。 蓝亚努这辈子跟女人绝大多数只有一夜,了不起再有回锅也只撑个几天,自从搬来新家后,这样的靡烂日子好像没再出现过。 懊不会因为胡小丽的出现,他才会变得安定吧! 想到她,蓝亚努连忙喝口酒压压惊。 她不是不好,而是……感觉太熟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太熟的他们,仍会让他不断的想起那一天的吻? “没感觉,真没感觉?” 在王语蕙与阿雁的逼供下,胡小丽把手上那只戒指的来龙去脉一一招了出来,唯独这个问题,她打死都不承认。 “没有,真的没有。” 才怪! 只是,自从那个吻让两人有点尴尬后,她就没再见过蓝亚努了。 而夸张的是,有一次在跟汤明峰对戏时,她居然把他的脸,想成了蓝亚努。 这让她惊吓到又吃螺丝,挨了汤明峰的骂,但,再多的骂,都无法消弭她心中的不安。 她想他干么? 他只是邻居! “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后来剧场的排练紧锣密鼓,我哪有空跟他闲扯哈啦?” 王语蕙没经验,所以信了她那番话,但阿雁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她明白好友眼神里的闪烁是怎么回事。 “妳敢说最近变得春风得意,跟他完全无关?” “有吗?我哪里得意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阿雁指着她的眉、她的眼,还有她的唇。小丽看起来分明不一样了,她居然还不想承认。 然后,就在阿雁还想求证的同时,熟识的服务生忽然递了杯血腥玛莉到她们的吧台前。 “干么?我们又没点。” “哦,是那边那位男士想请小丽喝。” 哇,真的不一样了,换了从前,谁理她们呀! “那肯定是发型的关系,这样吧,我把名片给妳们,然后妳们也去改变一下造型,也许有用。” 顿时,四只白眼珠子差点没把胡小丽给瞪昏了。 “好啦,不然妳们想怎么样嘛?” “不管,叫蓝亚努的朋友也出来认识认识,我需要爱情的灌溉,需要男人的呵护,需要不同的生活来滋润我乏善可陈的现况。” 王语蕙肯定喝醉了。 瞧好友那嫉妒得快要死掉的眼神,胡小丽心想自己又不是存心想骗人。 她真的跟蓝亚努没怎样呀! “好了啦,她开始发酒疯了,才喝一杯而已……小丽,帮我拿皮包,我得带她先走了,妳一个人可以吧!” “没问题。” “对了,我们族里的丰年祭快要到了,算一算时间,应该不会跟舞台剧有冲突,我妈说很想念妳,妳要不要去?” “好哇,语蕙呢?” “她当然不能缺席,不过妳们最好找个有车的人,叫他一起来。” 有车的人?她该不是指蓝亚努吧! 怎么连阿雁也误会了。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不然咧,难道是仇人。好啦,她好重,我得带她走了,再联络好了。” 就这样,阿雁匆忙的带走王语蕙。 就在此时,有人上前想对胡小丽搭讪,但她想都没想的就直接回家。 而才洗好澡,换好睡衣准备上床熟读剧本时-- “胡小丽!”蓝亚努在对面阳台叫她。 奇怪了,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干么?”胡小丽打开落地窗,披件外套走了出去。 “我今天心情不好。” “呵,你也会有心情不好的一天吗?” “没错。妳呢?心情不错吗?” “嗯,还可以。”听他的口吻,他似乎喝了酒。“你喝酒了吗?” “对,而且,我还一个人去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回来时,觉得自己好悲哀,罗密欧死掉时,至少还有个朱丽叶陪葬,我呢?只是没人陪伴的罗密欧,不公平,我条件那么好,怎么一直一个人……” 这家伙今晚的感慨还真要命。 “这么惨呀!吧么不找我去?” “找妳?呵,妳最近好像在躲我。” 被他看穿了吗?胡小丽有一点不好意思,但却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 “哪有,我只是在忙。” “妳过来,我喝了点酒,不方便跳过去。” 拜托,他是从来没跳过来好吗?说得好像每次都是他跳过来似的。 “要干么?” “没有,我今晚很空虚。” “这一点都不像你。” 蓝亚努听见她的话了,但一点也不会难为情,反而咯咯作笑。 “不像我?在妳眼里,我是怎么样的人……怎么,妳不敢过来吗?” “对,因为你跟语蕙一样,全被满月给冲昏了头,在发酒瘟。” “我没有,完全没有。我只是最近很不顺……有人故意不给我回复答案,有人故意不理我,还有个最好的朋友,居然说要结婚了。”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胡小丽心里有点毛。 也好些日子了,她都没再给j回信,他不晓得气疯了没? “看在我的面子上,过来安慰安慰我吧!” 他都这么要求了,胡小丽只好照做。 没想到这一跨,差一点没站稳,幸好这家伙及时又拉紧了她的手,可是,再他与她对望了一分钟之后,他居然隔着女儿墙笑着问她,“朱丽叶,妳爱我吗?” 这家伙是喝到烂醉了吗?希望他可别突然将手一放。从这里跌下去,可不会太好看。 “回答我……” “别醉到松手,快点拉我上去,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我是罗密欧,回答我,妳爱不爱我?” 生命关头耶,能说不爱吗? “爱,我当然爱你。” “骗人,妳不够真诚。” 哇咧! 好吧,要真诚是吗? 胡小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想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跟着,那句“我爱你”居然轻松的月兑口而出。 “乖,算妳识相。” 蓝亚努一说完,还故意稍稍放开她,而这一放,差点没把胡小丽吓到心脏麻痹,她连忙仆上前搂紧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下去。 而这一搂,却搂出了大问题。 微醺的蓝亚努今晚肯定伤心透了,这会竟在她搂住他的同时,整个地将她抱起来,并且用力的吻了她。 “神经病,你喝醉了!” 不是被他吓唬,胡小丽是被自己的感觉吓坏了。 因为他的唇才覆上来,她居然乐陶陶的迎了上前,而且身体某种怪怪的激情正迅速的翻搅中。 她是怎么了? “我知道连妳也在气我,气我说妳暗恋我。” “我哪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进去吧,你好像喝醉了。” 胡小丽拉着他进屋内,因为不想被邻居说话,更不想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被误以为偷情的小妞。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异于往常。 才将他推到椅子边坐下,他却冷不防的站起,并从她身后拉过来,然后抱住了她。 “又干么了?” “小丽,我最好的朋友今晚给我一张喜帖,我心里应该替他开心才对,但我没有,我反而觉得……他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可怜的蓝亚努,他只是一时空虚罢了。 “那是因为你还不习惯,等他结婚够久了,你就会习惯。” 胡小丽也不习惯这样的他。 “小丽,妳应该当我是朋友吧!” “当然,只要你不要再发酒疯。” “我才没有发酒疯,我只是……酒后吐真言。” 胡小丽索性将他拉起来,然后把他拖往房间的方向。 “去睡吧,睡一觉起来后,你会恍然大悟,原来结婚的人全是些笨蛋,他们全往坟墓的洞里跳进去。” 这一拖,让蓝亚努稍稍清醒了些,而就在快要进入房门前,他冷不防拉紧了她,把她紧贴在墙上,并用双手将她牢牢的禁锢了住。 看着她的脸,他突然好心动。 这绝不是他第一次对她心动,但,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亚努……” “嘘,不要讲话,让我好好的看看妳。妳变得好美,妳知道吗?” 这感觉很怪,换了从前,她绝对不会有所感觉。 可是,今晚的他变得很有侵略性,不止如此,他的一双眼像高压电似的,放射高伏特的强电,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手上那只戒指作祟? “我会把……” 她原本是想说,会把戒指还他。 可这家伙猴急得要命,在她才轻启红唇,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尝她的柔软小口,而这个吻,绝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吻。 它既危险又甜蜜,像颗流窜的小灯泡,穿过她的血液,来回的传着电,害她感觉血管差点就要爆开。 而随后,不知何时发生的事,怎么她的外套已经被丢于地,然后是睡衣,接着是睡裤。 她是很想阻止他啦,可是,这家伙肯定对她施了法,否则她怎么无法抗拒,还拚命的把自己献出去? 不对,不对!这家伙的手肯定有魔力,他让她感到无法呼吸,而且,有股她搞不懂的悄悄上涨。 然后,就在他几乎也把自己月兑光前,手机传来的铃声把他们都吓到了。 胡小丽连忙推开他,穿上衣服、裤子,跟着是外套,然后,没命的跑了开。 而接起电话的蓝亚努也被惊醒。 他怎么了?满月的狼,野性发作了吗? “喂?” “亚努,是妈妈啦,快过年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妈还真会选时间。 “妈,我等会儿打给妳,现在有点事要先忙。” 他不晓得自己怎么会突然色迷心窍的恋上胡小丽的胴体,但他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他得追上她,然后向她解释。 匆匆挂掉电话后,他赶忙穿上衣服,并且走到阳台边,准备跳过去。 每次都是胡小丽跳过来,对于他,今天算头一遭吧! “小丽,妳听我解释,我要过去了。” 胡小丽的心跳得好快,她明知道那家伙喝醉了,却仍让他为所欲为? 难道就如阿雁所讲的那样,她根本被他迷煞了而不自觉?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只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然而,就在胡小丽还在这么想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喊声,有种不祥的念头闪过她脑际,赶忙的冲出阳台。 蓝亚努并不在对面。 他不是说要跳过来吗? 而住在二楼的邻居这时也探头出来看,并对着胡小丽嘲讽了一句,“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厚?妳看,妳的男人跌下去了。” 她的男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跌下去了? 然后,胡小丽往下一瞧-- 天呀,她的男人,还真的跌下去了! 第七章 “小丽呀,还在发什么呆,动作快一点。” 不是胡小丽想逃避现实,而是过年到了,剧团休假半个月,加上年夜饭是非到不可,而且三姊全家还专程到她家接她,正好让她有个借口回到中部的家,躲蓝亚努那个可怜的家伙而已。 “快点,东西拿过来!” 由于胡家的年夜饭食材准备一向浩荡,所以胡小丽才发了一会儿呆,就已经被开骂。 “还发什么楞?那个菜替我挑一挑,还有,那个豆子帮忙捡一捡,鱼呢?我叫妳先把鱼拿出来退冰,妳拿了没?” 三姊的话,胡小丽当耳边风。 现在的她只愁想着一事--她应该去医院照顾他才对,而不是当个逃兵,把他丢给秦中浩处理。 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照顾病人? 不过,秦中浩说的对,医院里的医生他们多半认得,又有护士照料,她是没必要待在那里。 而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一直感到懊悔? 难道只因为他对她施展出爱的宽力,让她胆怯的不敢接受! 这是个胡涂帐,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了,她才会一点都不像自己的逃走。 只是--他真的爱她吗?而她又爱他吗? 以前不能确认的事,这会儿更无法肯定,只知道回到家里后,她的心竟满满都是他,而脑海里,左思也是他、右想更是他。 她都快被这感觉给弄疯了。 “小丽呀,妳到底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连一向最疼她的二姊也看不下去了。 胡家姊妹全都嫁得很幸福,而且幸福到每一个都能回娘家吃团圆饭,光凭这-点,胡妈妈就确认了嫁人是幸福的,所以直想把胡小丽也赶紧嫁出去。 “我这不是在帮忙了吗?” “对,帮倒忙,谁教妳把烂的豆子也挑进来了?” “有吗?” “妳说呢?” 胡小丽一看锅子里的豆子……天呀!她真的把烂豆子也放进去了。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 那一天将蓝亚努紧急送进医院后,她只确定他没什么大碍,左脚有些轻微的闭锁性骨折,医生说上了石膏就不会有事,然后,她就接到三姊的电话,再加上秦中浩赶到医院,还找来了学长,一时之间,无所事事的她当然选择回家。 只是,她很担心他的后续生活该怎么办? 秦中浩会好好照顾他吗? 不行,她不想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她得去打个电话。 然而,还没拨号呢,电话已经先来了。 “小丽,妳的电话。” “喔!” 听到有人打电话给她,胡小丽的心里倏然跳了下,以为会是蓝亚努,于是飞快的奔进小房间里接听。 “喂?” “小丽,新年快乐。” 听到是王语蕙时,胡小丽觉得很失望。 “新年快乐,妳在哪?” “在家。对了,后天不是约说要去阿雁家的丰年祭吗?我已经找到代替蓝亚努开车的人了。” 听到这名字时,胡小丽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压力,两颗豆大的泪水竟然不争气的滑落。 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干么这样子。 “小丽,妳有听我说吗?” “嗯。”她哽咽的差点没法回话。 “阿雁说,妳若没去的话,她回来要把妳撕成两半。” “喔!” “妳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什么,我在忙。” “好吧,那妳去忙吧,替我向伯父伯母拜个早年。” “嗯。” 币掉电话后,胡小丽忍不住蜷缩在角落里啜泣,她真的不晓得自己为什么难过,没留在蓝亚努的身边,让她十分不好受。 “小丽,妳在干么,赶快出来帮忙。” “喔,知道了。” 在胡家这种大家庭里,胡小丽根本没有什么自己的空间。 于是她急忙擦干泪水,将此事暂藏心房,等到年夜饭过后,她再想想看该用什么方式联络蓝亚努。 不晓得他的状况如何? “找到了吗?” 蓝亚努的状况还真是大大的不好。 他知道自己是被胡小丽送进医院的,但等他完全清醒时,她已经不见人影,再加上她住的地方根本没人在,这让他怀疑,他恐怕得永远失去一个好朋友。 当时,他该解释清楚的,谁晓得自己会栽跟斗,跌进可怕的万丈深坑,这全是报应。 那个晚上,他不该贪杯,更不该色迷心窍的搂着她不放,还差点和她做了那档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分明是好到无话不聊的哥儿们,为什么哥儿们对哥儿们,居然会起了色欲熏心的念头? 懊死的,这下子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净一身色胚的形象。 怎么办?该怎么向她解释清楚? “没有,家里没人在、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没开,加上剧场没开门……这位先生,请问你要我上哪找人?更何况现在刚好遇到过年,根本很难找到人。搞不好她出国去玩也说不定,你要找人,等过完年再找也不迟嘛,何必急于一时?” 最近忙着准备婚礼的秦中浩已经忙到昏头转向了,没想到蓝亚努还搞出住院这一个意外,害得他蜡烛两头烧,忙到焦头烂额、怒火中烧。 偏偏他还指使他到处替他找人……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拚了命的想找出他的邻居。 “蓝亚努,你最好老实给我招来,干么忽然跟邻居match起来?该不是你对人家怎么了,才会被推下楼吧!” 宾果!这个该死的秦中浩,居然猜得准确无误。 可碍于面子、碍于立场,打死他也不敢承认。 “没有。” “那你干么好端端的从楼上往下掉?耍帅也不必用这一招吧!” 秦中浩像几千年没喝到水,一直猛灌。 “我没有耍帅,神经病才会用跳楼这种方式来耍帅,我只是……喝醉了,不小心掉下去的。” “瞎扯淡,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你喝醉过,你那天走时根本没喝醉,而且你不是说要去看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早知道就陪你去,省得这个节骨眼上,得花大把的时间陪你。” 秦中浩完全无法相信这家伙的解释,可是,他若坚持不肯透露那天晚上的情形,他又有什么办法? “总之,一定跟你急着找的胡小丽有关系。” “你别瞎猜。” “那你急着找她做什么?” 这……蓝亚努有口难言。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她应该不会永远不出现了吧?” 就在蓝亚努喃喃自语的担着这个心时…… “谁永远不出现了?” 蓝妈妈与蓝亚芳一起出现在病房前。 听到儿子坠楼的意外时,蓝妈妈立刻订了飞机票,可是因逢过年,她可是迟了好几天才搭得到飞机。 “妈?” “儿子呀,你这次真把你妈给吓坏了。来,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这肯定是姊夫告的密。 蓝亚努才想着,几分钟后,杨重威捧着鲜花出现在她们的后头。 “不是叫你别说?” “亚努,你姊夫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个老婆,他一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就嗅到了。” 蓝亚芳一说,大伙儿全笑了。 而杨重威则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然后走上前,替他插好美丽的花束。 “怎么样,好点了没?” “打了石膏,观察个几天,等一下手续办一办就能出院了。” 蓝亚芳走上前,看了下他的病历卡。 “我刚问过医生,他说没什么大碍,已经照过片子,没有内伤或内脏破裂的现象……你这臭小子,老实招来,没事干么搞跳楼?” 此话一出,蓝亚努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才不是跳楼,而是技术不好。 “哎呀,没事就好,刚好呢,这家医院的骨科医生是我们的学长,他还打趣亚努这小子命大,从三楼跳下来居然只受点皮外伤和闭锁性的骨折,死不了,还瞎扯相逢自是有缘,谁跟他在医院里有缘了呀!” 虽然秦中浩想帮忙打圆场,但热络的气氛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接着,蓝妈妈和蓝亚芳又想追根究底。 “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没回答我,没事干么从楼上跳下来?” “对呀,是为了哪个小妞殉情呀?” 蓝亚芳一笑他,蓝亚努的脸色立刻变了,这让秦中浩想帮忙答腔也帮不上。 “干么不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累了想睡。姊夫,等会儿出院手续办好时,麻烦你叫醒我。” 最后,蓝亚努只好出此下策。 病人当然有绝对喊累的权利。 “哦,知道了。” 此话一出,大伙儿全都晓得他正在闹别扭,于是,蓝亚芳-把揪紧秦中浩,拉着他来到医院的中庭。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他的邻居送他进医院的,最近他们走得满近的,但为了什么事,老实说,我真的不晓得。” “邻居?女生吗?” “对呀!” 那肯定有鬼了。 “他们在谈恋爱吗?” “这我倒没听说,最近我忙着结婚的事,有好几天没跟他联络。” 一听说秦中浩要结婚,蓝亚芳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而且楞了将近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不会吧?!” “姊,妳别这样,别说妳吓到,最近几个晚上,我每天都对着镜子问自己,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秦中浩的自嘲口吻,让蓝亚芳完全清醒。 她几乎是看着他长大,听说他要结婚了,她虽然惊讶,但也很替他开心。 “怎么会呢?我还以为亚努绝对比你早……” “每个人都这么认为,包括我自己。” 秦中浩的冷笑话又来了,看来,结婚这件事假不了了。 “对象是谁?” “一个名模……我们在网络上认识的。” “网络?”蓝亚芳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是计算机白痴吗?” “对呀,所以说,很神奇吧!” “可靠吗?” “没试过怎知!” 也对。 两人继续谈了好一会儿,最后蓝亚芳才又将话题转回自己弟弟身上。 “我看这样好了,你跟亚努都是男生,比较好说话,一会儿他醒了,你去问他,到底哪里想不开?” “姊,他应该没有想不开。” “那为什么会失足掉到一楼?” “这……” 秦中浩也答不出来,但以他对好友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跳楼的。 都怪自己忙到没时间跟他多聊聊,这家伙最近心事变多了。 “对了,送他来医院的邻居呢?问她也许就知道真相了。” “我也知道要找人,但大过年的,人家恐怕回家过节了,我根本找不到她,再说,我只知道对方是个舞台剧演员,亚努最近跟她走得很近,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也许,她该自己去问问亚努。 可是,从他刚才的表情看来,她这个弟弟好像心情不佳,而且不太想理他们似的。 到底为了什么事,他会那么样的心事重重? 亲爱的蝴蝶公主,我最近正处于低潮期,现在外头正在欢天喜地呢, 我却独自黯然神伤,因为呢,和女性朋友之间有些误会。我不是有心的, 但有了误会时,该怎么解释?我想,我把友谊搞砸了…… 妳呢?妳以后都不给我回信了吗?我们不再是网络情人了吗? 我们当然可以不必见面,但有必要连mail都不再继续吗? 懊恼的j ……接收信件……没有新邮件…… “小丽呢?” 胡小丽的三姊正想找胡小丽打个小牌,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谁晓得,说要出去一下,也没说要去哪。”胡妈妈忙着算女儿们给她的红包,根本没心情理她。 “妈,妳不觉得小丽这一次回来有点怪怪的。” “怪?哪里怪?她不是一向都怪怪的!” “不是,像昨晚呀,她好像哭了一整夜。” “是吗?” 听到胡小丽在哭,胡妈妈的钱都掉了一地。 这孩子一向不爱哭的,就算有什么麻烦找上她,她也不会哭,而这会听说她哭了一晚上,胡妈妈当然吓了一跳。 “她在哭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才来问妳呀!” “这我也不晓得……啊!会不会因为她和男朋友分手了?” “男朋友?她几时交男朋友了?” 就在这时候,胡家姊妹们全围了上前,而讨论的,全是有关胡小丽交了男朋友的事。 至于胡小丽的本尊-- 她跑去网咖了。 本来,她真的很想不管一切的跑去看看蓝亚努,但最后还是提不起勇气。 虽然哭了一整夜,很替他担心,但她就是拿不出打电话的勇气,万一他提起那晚的事……到现在,胡小丽还是不明白,他吻了她还想占有她的意思,是否表明了,他和她不止是朋友的关系? 然后,就在心情仍低落,情绪糟到无处发泄的情况下,她上网看到了j的来信。 呵,真巧,他也碰到低潮期,而且是因为朋友的关系。 他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跟他联络,而是最近真的有点忙,光是蓝亚努那家伙就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好吧,既然他都那么有诚意的来信,那么,蝴蝶公主应该温柔的没有小心眼才对。 dearj,我最近出国了,回来之后,心情变得很好,听说了你的坏心情,我真的也替你感到难过。得罪朋友这种事,生活中常有,其实只要放段,好言好语的真心忏悔,我深信以迷人的j的口才,你的朋友肯定 会原谅你的。 最近呢,我迷上了滑雪,改天,咱们索性约在滑雪场算了,希望你的心情赶快好起来,也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蝴蝶公主 将这封信e出去之后,胡小丽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如果自己真成了蝴蝶公主,那该有多好。 她迷人、温柔、没有心眼,像个受欢迎的甜蜜宝贝,这种人,太适合当个贤妻良母,而且,因为变成蝴蝶公主,她就可以胡说八道,乱改生活步调,甚至是吹牛自己从没做过的事,然而真实的她,哪滑过什么雪? 连雪都没看过。 不过,事实证明,完美的女人才能博得男人的青睐。 像她,到现在还搞不懂蓝亚努那天的行径是轻薄,或是来真的? 唉! 趴在计算机桌前,胡小丽真希望自己就是蝴蝶公主。 想到这里,她立刻替阮东藤感到忧心。 藤学长到底是得罪了哪个朋友?真实的女朋友,还是纯友谊的女性友人呢? 但,那只一下子。 因为,她的脑子才胡乱想着,蓝亚努那张脸,竟然又悄悄的覆盖藤学长的印象。 天呀,她真的无药可救了,才会成天想他。 难道,她也跟剧场上演的某个剧情一样,死命的想某个人,就等于……爱上他的迹象? 不,她不该爱上朋友的。 她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志趣相合的match朋友? 第八章 啊云社区公园。 “你确定想留在这里?” “嗯。” “那我先去前面买两瓶咖啡,今天冷得要死,你到底来这里干么?” 有好一阵子没来这里闲逛的蓝亚努,突然想留在这里,只因为他好怀念这里的每个角落。 看着公园里冷飕飕的景象,他忽然想起头一次遇见胡小丽的情景。 那彷佛是昨天的事,而她的声音,仍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只是,就在他专注的看着安静的四周,耳旁忽然有个低呜的吼声沉沉传来。 这感觉很熟悉,好像是他曾遇过的某个场景。 等到蓝亚努回过神,仔细往声音来源处一瞧,竟是上次咬他裤管的那条恶犬! 顿时,他被吓了一大跳。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莫名恐慌油然生起。 怎么办?这会儿没别人,秦中浩又才刚离开去买咖啡……而这次,胡小丽肯定不会再演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了。 而才想到她,蓝亚努突然想起她曾特意带他来公园做特训的那些话--牠凶,你得比牠更凶,这样牠才会怕你…… 因为这样的印象,蓝亚努立刻露出一脸凶相,然后用右脚蹭地。 罢开始时,那条恶犬并不怕他,但第二次,他蹬得更用力,只见恶犬好像稍稍失去了气势,等到蓝亚努再更用力的蹬脚,那条曾欺负他的恶犬便吓得跑掉了。 去买咖啡刚回来的秦中浩,只瞧见一只夹着尾巴逃跑的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也在这个时候,蓝亚努心里的所有疑虑一古脑散去。 他对着秦中浩,脸上布着愉悦的神情笑道:“我爱她。” 秦中浩搞不清这家伙又是哪根神经不对劲。 “我爱上她了。” “爱上谁?” “胡小丽。” “你邻居吗?什么时候?”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她,也许是后来爱上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爱她,我们太相像了……就像她爱吃我煮的意大利面,不爱套笔盖,写字都写在纸的中央,还有,她跟我喜欢在半夜聊天,我还学她跳女儿墙,想跨过阳台栏杆,结果,摔成这样。” 秦中浩还是没搞懂好友干么说得这么激动,而且说话的顺序有点乱七八糟,可他发现他讲话时,竟带着神采奕奕的喜悦。 “她还很爱笑呢,还有,每次去租回来的片子都跟我租的一样。” “所以呢?”秦中浩还是不明白他说这些要做什么。 “所以我知道我爱她,我爱上一个跟我个性match的女生。中浩,我爱上一个match晴人了……我要找到她,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 瞧他又吼又叫又笑的,要不是行动不便,恐怕会跳起来。 而秦中浩虽然不懂他在讲什么,但也被他的快乐感染而开始傻笑。 不过,他真的不明白,这家伙干么跟发疯一样,突然对着他说,他爱上一个女人? “胡小丽,妳朋友来接妳了。” “哦。” 最终,胡小丽仍没采取任何行动,而是陪着家人留在家里,只因为在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爱上那家伙时,她突然有点不敢见他。 虽然,一个晚上下来,她拚命的说服自己,说她爱的人应该是j,绝不是蓝亚努,但越是极力想掩盖自己对他的挂念,她越是睡不着的拚命想他。 这一天,她如预定的时刻表,等着出发去参加丰年祭,打包好行李,临走前,她依照惯例跑去爸妈的房间向他们辞行。 “爸、妈,我要去朋友家参加丰年祭了喔!” “好,知道了,路上小心。”胡爸爸笑说着,他总是一脸笑咪咪,彷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胡妈妈则不同,成日监督她的行程。“小丽,妳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 “那妳男朋友几时会来提亲?” 这个嘛……经过那次坠楼事件,胡小丽确定短期之内,蓝亚努不会上门来提亲。 毕竟跛着脚的他,恐怕得好一阵子不能行走。 不过,爸妈这头,就不必解释得太清楚了。 “要看他的意思嘛……好了,我要走了,我到了之后,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就这样,胡小丽一溜烟的出门,以为在门口接她的朋友会是王语蕙。 然而,出现在大门的人,竟然是--阮东藤! 天呀,怎么会是他……网络情人j! 她万分震惊,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藤学长……” “学妹,好久不见了,妳好吗?” 好久不见……是呀,他恐怕是这么认为,但一直化名为蝴蝶公主的她,可是一直出现在网络上,与他谈着轰轰烈烈的网络爱情。 “嗨,小丽,惊讶吧!” 紧跟着,王语蕙才跳了出来。 “学长怎么会……” “是阿雁拜托他来载我们的,她说蓝亚努可能无法成行,所以突然想到妳学长,没想到阮大哥居然有空陪我们参加丰年祭。” 从一进门开始,阮东藤的目光就一直没从胡小丽的身上转移。 她感觉成熟许多,也变漂亮了。 然而,胡小丽虽然惊讶他的出现,心底却激不起从前仰慕他的那种感觉。 没错,几个月前,她还以为藤学长绝对是她此生绝无仅有的暗恋对象,没想到事隔没多久,她居然变心了。 想想,她还真是忘恩负义。 当初原本是想利用j的关系,谈场令人遐思的恋爱,来提升自己的舞台剧水准,应付汤明峰那位大师,没想到汤明峰才稍稍认可她的演技,她就想船过水无痕的把j当个普通朋友。 “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 而等到胡小丽坐进学长的车之后,胡家所有的人,全都一脸惊讶的目送她的离去。 “我说小丽她爸呀,咱们家的小丽最近是不是桃花朵朵开呢?要不然她身边的男人,怎么每次都不一样?” 闻言,胡爸爸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至于谁才是胡小丽的真命天子? 只要有人想娶她,胡家的其它人,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怎么样,够朋友吧!” 丰年祭的第三天,阿雁故意把胡小丽拉开,为的是想知道,她和学长之间,到底有没有进展? “什么够朋友?” “当然是指把藤学长找来的事啊!” “喔!” “喔?”阿雁完全想象不到,当年哈藤学长哈到不行的好友,现在居然一点激情都没有,“干么发出那种不以为然的声音?妳不是很喜欢藤学长的吗?” 没错,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之前跟j谈网络恋爱时,她仍然对他很有感觉,但经过和蓝亚努亲吻后、袒裎相见后,甚至他坠楼……那些对学长微妙的甜蜜情愫,不晓得全跑哪去了。 “以前是满喜欢他的。” “那现在呢?” “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阿雁真是吓到了。 这番话,真的出自于胡小丽的嘴巴吗?要不是她亲耳听见,她还真的不敢相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感觉没了,还有为什么吗?” “不是,我是说……妳之前不是还很兴奋……” 对,但……唉,她不想再对自己os,说什么蓝亚努坠楼之后才会这样之类的话。 “当个普通朋友也满好的呀!” 普通朋友? 这妮子恐怕是头壳坏去了。 敝不得王语蕙老嘀咕着,前天一路而来,她话变得好少,而且一直在车后座睡觉,而这两天的丰年祭,她也变得好安静,好像不再是热情的胡小丽。 反观阮东藤,他似乎对小丽很有感觉,不但频频示好,还拚命逗她开心,像个呵护备至的男友似的,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 “语蕙说,藤学长好像对妳颇有好感。” “有吗?是她跟学长吧,他们满有话聊的。” 胡小丽说完就想转身离去,但阿雁却突然紧拉着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脚步。 “小丽,妳怎么了?我觉得妳变了……妳有心事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蓝亚努干么突然住院?他为什么不能陪妳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阿雁的问题多到胡小丽无法负荷,而一提起蓝亚努的名字,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而心跳与热血同时的澎湃碰撞。 “你们……” “他受伤了,就这么简单。” 胡小丽回避了所有的问题,并且走回王语蕙的身旁。 “妳回来了呀!” “嗯。” “要吃山猪肉吗?” “好哇!” “对了,蓝亚努刚才有打电话给我耶!” 又是他,怎么一个晚上下来,这个名字像鬼魂似的缠着她下放……不,等等,他怎么会打给王语蕙?还有,他怎么知道她的电话? “他打给妳做什么?他怎么知道妳的电话?” “大概是上次在牙科留下来的,不过,他打给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我在哪里?” “妳说了吗?”胡小丽觉得自己变得好神经质,他也许只是想问她的牙齿状况…… “对呀,他本来不就知道我们要来丰年祭。” 也对,不过,他干么突然打来问语蕙这个问题? “妳有说我们在一起吗?” “废话,你以为他是打给我的吗?谁教妳要关机。” 胡小丽被此番话吓得突然僵了住,然后,有点心慌,也有点意乱,更有些烦躁。 冷静点,莫急、莫慌、莫害怕。 仔细想想,那家伙受了伤,也许还在住院,不可能大老远跑来找她。 可是,万一他不顾一切的冲来了呢? 不断的来回踱步,双手也捏得死紧,胡小丽好怕他会突然蹦出来,然后说,我来了。 而就在这时候,阮东藤缓缓的走向她,笑着问她,“小丽,要开始跳舞了,妳来不来?” 跳舞?她都快烦透了,哪有心情跳舞? 胡小丽本想回绝,但王语蕙却奔上前,把她拉进人潮,并且在跳舞之前,传了句令她青天霹雳的话过来,“对了,他还要我转告妳,说他对妳的感觉,就像妳每天清晨起来练习的那句台词。那是什么意思呀?妳每天练习什么台词?” 清晨起来的那句台词……顿时,胡小丽的脚动不了。 每天早上练的那句台词不就是……我爱你! 天呀,她快疯了,在确定他爱她之后,她居然有种快发疯的感觉。 她突然很想逃走,或者是躲回自己的窝里,谁也不见。 他怎么可以在两人之间仍很混乱的时机,突然对她表白? 她得逃走,而且是火速的逃开,她此刻心情乱如麻,绝对不能见他,要不然,肯定会出差错,肯定会尴尬到死掉。 不过,万一他突然过来……别急,冷静,他未必会来,她到底是在紧张个什么劲? 这件事,还是等彼此冷静后再说。 他们不该相爱,好朋友相爱的结果,只会造成莫大的尴尬,这件事,应该等舞台剧公演结束后再谈也不迟。 亲爱的蝴蝶公主,很高兴妳仍然在我身边,妳的好心情,间接的传染给了我。 我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虽然还有点小难处尚未能处理好,但,相信我一定可以完美解决。 幸好有妳这位红粉知己,我才能顺利的解除危机。妳想跟我相约在滑雪场吗?那表示咱们得国外见,妳觉得哪一国好呢? 这是个很棒的提议,它犹如妳的冰雪聪明,我依然在网上情深无悔的爱妳。 永远爱妳的j dearj,你能感觉到我在你身边吗?虽然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但,在现实中,有个我更喜欢的人向我表白……我这么坦白,应该不会伤害你吧! 我曾经那么的喜欢你,但感情走件奇怪的事,因人、因地、因物而改变,我不晓得该怎么面对这段感情,也自私的希望你t直在我身边给我鼓励。 也许我们真该见个面,我需要一个知情的朋友替我解除心中的困惑。 你会是那个朋友吗? 困惑的蝴蝶公主 美丽的蝴蝶公主,很高兴妳将我们的爱升华,而且那么的坦率。 既然如此,我也想向妳告解,我爱上一个和妳一样坦率的女生。她让我的生活有了崭新的面貌,我深信不疑她的魅力,但我需要时间来帮我化解和她之间的小误会。 我当然会一直在妳身边,也希望妳一直为我加油。 我永远会是替妳解惑的好朋友。 妳想约在什么地方? j dearj,我想见你。 地点:图书城,时间:三月四日下午三点,我会别着一只美丽的蝴蝶别针在胸口上,那是相认的信物,你可别忘记了。 蝴蝶公主 dear蝴蝶公主,我不会忘,而且会守候到妳来为止。 j dearj,一言为定。 蝴蝶公主 “好好休息。” “嗯,知道了。学长拜拜,语蕙拜拜,阿雁拜拜。” 因为工作的关系,在丰年祭过后,阿雁和阮东藤得上班,所以,他们提早回来了。 胡小丽一点都不想回到这个家,所以远远的就要求先下车。 待阿雁等人远离了,她才偷偷模模的像个小偷,专走旁门走道,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准备开门,有只手却在她开门的同时,冷不防的伸上前。 “妳终于回来了。” 是蓝亚努。 见到他,胡小丽的呼吸紊乱到极点,而心跳,竟然起伏到完全没有知觉。 而在一阵惊呼下,她勉强自己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然后瞅了他左脚的石膏一眼。 “你……还好吧!” 尴尬的人,不只是胡小丽。 虽然确定自己内心百分之一百的爱上她,但见了她之后,蓝亚努的心,居然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嗯,妳又救了我一命。” 就这样,两人又尴尬了几十秒。 “几时出院的?” “前几天出院时……” 他们几乎同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熟悉的感觉又慢慢的回到身边。 “呃,你先说……” “妳先说。” 巧合的,两人又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胡小丽终于松口气。 “本来我想留在医院照顾你,不过……” “没关系,医院是我的地盘,那里很多帮手,妳跟阿雁先约好,是应该去丰年祭。” 完了,他们谁也不敢先提那一天的事,而胡小丽更没种,这会儿居然不敢正眼看他。 “妳好像变瘦了。” “有吗?” 她模模脸颊,感觉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厚。 “你一直站着可以吗?要不要找个椅子坐下?” “没关系,我来,是想说……” 而就在蓝亚努才这么提个头时,胡小丽忽然别过脸,转身背向他。 “小丽?” 她真的没什么勇气面对那天的事。 “这件事,可不可以等我舞台剧公演完再说?” 最后,胡小丽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她想要说的话。 没错,她看起来是很外向、很大剌剌的,但一提起感情的事,她可是比只小老鼠还更胆小。 否则,当年对藤学长的爱,早就奋不顾身的攻略,哪会将初恋留到今日。 “为什么?” “我不晓得,这件事我觉得很乱、也很意外……再加上公演快到了……”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在他苦等了那么多天之后,得到的答案,竟是如此的令人焦虑与犹豫不决。 “我们……” “我有点累了,想上去休息,你应该也累了吧,要不要我扶你回家?” “不用了……那好吧,就等妳公演完再谈吧!” 然后,胡小丽十分尴尬的不知该怎么站,她的双手,已经纠紧到快要出水的地步。 “没关系,妳累了先上去休息,我可以走的,妳看。” 蓝亚努体贴的催促着她上楼,胡小丽的身体僵硬,但最终还是死命的逃进大楼里。 她大口的喘息,用力的想抚平快月兑口的心跳,而有种美妙而甜蜜的感觉,不时的刺着她的胸口。 他看起来还好,想必坠楼的意外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如此一来,她之前的愧疚,总算稍稍能平息一些。 只是,今天没把事情讲开来,他们之间,不是又多了一层隔阂? 不管了,先躲过今天再说。 只是,万一他明天又来、后天再来,甚至大后天更不懈怠的追上来问的话……不行,她肯定会被他逼疯的。 这几天,还是先住在剧团好了。 才这么想,胡小丽的心更乱了。 至于站在楼下的蓝亚努呢? 他也有一点不安,但,至少她看起来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也许,该给她一点时间。 没错,反正都等了三十年了,不差这几天。 然后,他带着仅存的一丝丝希望,缓缓的走回公寓,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误解,还没结束。 第九章 “桐,我晓得我们的爱终究没有结果,但为了你,我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你。” 胡小丽在剧团的最后一场排演,终于完美的划下句点。 从那天和蓝亚努见过一面后,她就一直躲在剧团里,全心全力的投入“天上人间”这一出剧。 而演完最后一场戏时,汤明峰忽然在出其不意下,用力的给了她掌声,这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吓一跳。 这个爱骂人的天王,可是向来吝啬给人证美的小气鬼。 “不错,妳进步很多,希望正式演出时,也能像今天的情况这么好。” 当下,胡小丽高兴得阖不拢嘴,而心底的喜悦,好像中了乐透一样高兴。 不过,拾起手来看表时,她惊觉自己约会的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对不起,导演,我有点事,戏也排完了,可以先走吗?” “嗯,去吧,记得明天开始公演,别迟到了。” “知道。” 在剧场这么久,胡小丽第一次得到大家的肯定,她非常开心,也很高兴,不过,想到等一下的事,她心里更开心了。 今天,她终于能揭开蝴蝶公主的秘密,而要不是j的关系,她根本不可能演好蝴蝶公主的角色,说起来,她得好好的谢谢藤学长。 只是,想到学长恐怕会吓到脸歪嘴阖不上时,她的心里还是会毛毛的。 不过,有件事胡小丽始终不明白,那就是她和藤学长在丰年祭之后也见了好几次面,她甚至很明白的暗示他好几次,她就是蝴蝶公主,可是,学长怎么好像对蝴蝶公主的事完全陌生,甚至全然没有一点感觉? 难道他是故意的吗? 不管了,这一切的疑惑,再过半小时就能揭晓,她大可不必在这里先吓自己。 随后,搭着公车,带着不安心情来到图书城的胡小丽,开始找寻藤学长的下落。 今天这里还满多人的,她特意将皮包里的蝴蝶别针挂在胸口,然后找到一个很明显的地方站着,没想到才站不到十秒钟,阮东藤已经双手置于身后,冷不防的出现在她面前。 “学长……” 胡小丽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更令她惊奇的是他随后递上来的一大束玫瑰。 她完全没想到,藤学长之所以出现在此地,完全是有备而来。 罢才,他一路从剧团跟踪她,为的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奇。 而这个惊奇,差点没把她给吓死了。 “小丽,当我的女朋友吧!” 什么?! 她被他的出现吓到还没回过神,他立刻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这会儿竟认真的跪在地上。 他这一跪,别人会怎么想? 以为他在求婚! “自从上次再见面之后,我发现自己深深的为妳着迷,答应我,当我的女朋友。” 阮东藤之前已经从阿雁和王语蕙的口里得知,胡小丽学生时期就为他深深着迷,所以他今日才会如此大胆的求爱。 而被他求爱的胡小丽,只差没昏倒。 这简直是……太过出人意表。 他明明在mail中,提到自己有另外喜欢的女生……天呀,他所谓喜欢的女孩,该不是就是指她吧?! “学长,你先起来嘛,我不是在信里告诉过你,我喜欢的是别人。” 胡小丽忙拉起他,好让别人不再一直好奇的盯着他们,她可不习惯当这种万丈光芒的女主角。 “信?什么信?” “当然是电子邮件,我呢,就是那个身高168的蝴蝶公主。” 胡小丽的自嘲,阮东藤根本没听懂,但犹豫了将近半分钟,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想起来了,语蕙说妳最近在演蝴蝶公主……可是妳刚说,妳喜欢的是别人……” 阮东藤在意的是最后一句--她,喜欢别人? “你不是j吗?” 忽然之间,胡小丽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问号。 “j?喔!那是以前自己好玩随便取的英文代称,现在我的英文名字是steve。” 怎么会这样……学长不是j,那前些日子,她难道跟某个鬼j在通信吗? “你不是j?那……学长出国前给我一个mail地址……” 天呀,事情越搞越乱了。 “说到这件事还真抱歉,我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一直记错mail地址,还是朋友提醒我才改过来的,所以当时大概给了妳错的了。” 顿时,一阵五雷轰上胡小丽的脑袋瓜子。 而在她捧着那束鲜花,不知所措时,竟瞥见蓝亚努居然站在不远处瞪着她。 他的表情有着恨,眼底泛着泪光,而双手则握紧着拳头,一脸忿忿难平的嫉妒样。 他怎么了? 胡小丽才这么想着,手上传来的阵阵花香,立刻让她恍然明白。 噢,糟了!他刚才肯定亲眼目睹了学长求爱的那一幕……不对,他误会了,她并没有接受藤学长的爱,而且,绝对不是劈腿妹。 然而,蓝亚努根本没让她有解释的机会,转过身后,随即淹没在人群中。 他活像个笨蛋一样,从大梦里醒来。 难怪她拒绝他的求爱,难怪她躲着他不见,难怪她连电话都不接,难怪她连家都不回的住在剧团里,原来,她已经有了别的男朋友。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戏弄他?拐走他好不容易才释出的爱! 一拐一拐的带着愤怒离去,蓝亚努终于明白她的不响应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候,拚了命想追上前的胡小丽,却突然被阮东藤拉紧了手。 “小丽,妳不喜欢我吗?那男人是谁?” 胡小丽才不在乎学长的问题,现在的她只想向蓝亚努解释,只可惜,等她急着再头寻觅蓝亚努时,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天呀,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想起他刚才那心碎般的痛苦表情,她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她只是没时间跟他讨论坠楼那天的事,绝对不是不爱他,也不是另外有男友。 可是,他刚才的表情……他真的大大的误会她了。 你为什么爽约? 蝴蝶公主 你不敢给我回信吗? 蝴蝶公主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蝴蝶公主 我想见你,同样的地点,时间改成明天下午三点。 蝴蝶公主 ……接收信件……没有新邮件…… “我接到花了,我接到花了!”一名女性宾客兴奋的说。 新联紫饭店的中庭,今儿个是秦中浩的结婚典礼,为了这个盛大的场面,秦中浩足足筹备了三、四个月之久,连新娘的肚皮都等大了,但婚礼仪式圆满结束,一切的努力都值回票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honey,你的伴郎快要把这里的酒喝光了。” 没错,他的伴郎拚命喝酒的样子还真扫兴。 谁晓得昔日的万人迷是怎么搞的?自从他的脚伤好了以后,他开始滥交。 今天这个女人、明天那个小姐,后天甚至把酒店美眉都找出来,把原本属于秦中浩这个滥交大王的封号,狠狠的抢了过去。 非但如此,他开始学会抽烟、学会喝酒。 而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这小子居然不晓得上哪去找来一个不入流的女生陪在身边,还不知节制的喝光桌上所有的喜酒。 这会儿烂醉如泥的在那里闹,丢光新郎的面子。 “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秦中浩吁口长气,然后走到蓝亚努的身边,一把捉起他的领口,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狠狠的把他拉进新娘休息室里。 “干么啦?” 蓝亚努一被拉进门,就犹如凶神恶煞般的推开他,这让秦中浩原本就一肚子的火,更加熊熊燃烧。 “干么?不晓得谁在干么?你这么爱喝酒的话,酒家多得很,随你挑,我买单都没关系,但就是不要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上喝。” 秦中浩一说完,蓝亚努立刻明白的直想转头离去。 “你真想走?!” 秦中浩气得直捉紧他,没想到他却忽然挥拳相向,把他打到嘴角流血,然后,才突然像惊醒般的上前慰问。 “有没有怎样……” 蓝亚努也不想这样,可是,他真的只想喝醉,只想不要清醒,他根本不需要秦中浩这种幸福的男人来理他。 没想到秦中浩居然冷不防的也挥了一拳过来,打得他眼冒金星,倒地不起。 “你说咧?” 秦中浩伸出手要拉他起来,可是蓝亚努却死赖于地,起不了身。 “你真他妈的够贱!胡小丽是个什么玩意儿,值得你他妈的为她神魂颠倒到这种地步?” 的确,胡小丽还真不是个玩意儿。 她再怎么瞧,也看不出会是个劈腿族、双面人。 不过,要怪得怪他自己,谁教他一向跟女人玩一夜,人家又没搞他,是他把自己搞成自做多情的痴情汉,被人遗弃了,算他活该倒霉。 “忘了她吧,现在人家搞不好跟那男人风流快活着,你一个人在这里搞什么黯然神伤?我可警告你,接下来我要跟蒂芬妮去蜜月旅行,你这家伙给我清醒点,要不然诊所搞到没人理,我可不管。” 诊所? 蓝亚努还真差点忘了,他还有个诊所要管。 “起来,你这个家伙给我站起来,我管你要死要活,总之,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你最好他妈的给我清醒点,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永远别再碰了。还有,你若真他妈的给我像个带种的男人,去把她抢回来,让她爱上你,然后换你抛弃她,换她哭天抢地。” 秦中浩真的气到发飙了,他一面拉扯重得跟牛似的蓝亚努,一面用力的骂脏话。 然而,蓝亚努跟个活死人一样,任由他骂、任由他打,一点也不还手,而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跟家里死了人一样,让人看了就讨厌。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在跟我发什么狠?” 最后,秦中浩将他重重的推倒在地,自己则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可恶,今天可是我的大喜之日,我却得在这间小房里,为我最好的朋友哭,我他妈的最不像新郎了,哪有新郎会在大喜之日哭成这副德行。” 秦中浩的恸,让蓝亚努为之动容。 他可以一直活得没感觉,一直活得很堕落,但看到最好的朋友又是准新郎,竟然在自己的大喜之日为他的狼狈而哭,他居然又有了痛心的感觉。 “中浩……” 等他吃力的站起力,一把扶在好友的肩上,秦中浩忍不住回过头,紧紧的抱住他。 “别再这样了好吗?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难过。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值得你这么痴恋下去吗?” 是呀!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值得他把自己搞得跟鬼一样吗? “答应我,振作起来,你这个样子,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知道了,我会振作的,你安心去你的蜜月旅行,我不会有事的。” 秦中浩可是一点也不相信。“你打算怎么做?” “可能去我姊那里吧,当做散散心也好。” “你想去韩国?” “嗯,也许吧!” “那诊所呢?” “先找人代班或是休业吧,总之,这里我是没法待下去了。” 也好,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 不过蓝亚努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胡小丽是罪魁祸首,没把那妮子揪出来骂一马,秦中浩岂能甘心去蜜月渡假? “什么时候走?” “收拾好行李就走吧!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三八,看到你恢复了精神,再多麻烦也没关系。” 虽然蓝亚努表面上好像没什么事了,但秦中浩却很清楚,他一点也没恢复过来。 这个笨蛋,居然这么的死心眼,难怪一直都没投入什么真感情。 如果就让他这样走了,岂不便宜胡小丽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行,去蜜月之前,他得帮蓝亚努做点什么…… “小丽?小丽?小丽……” “啊!” 恍若大梦苏醒,胡小丽在最后一场鲍演中,演戏演到呆掉,要不是前辈在旁用力的低声叫她,她真要出大糗……不过,汤明峰的脸色还真难看到极点。 好不容易才博得他的青睐,她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这个惹人厌的槌? “桐,再见了!” 说完最后一句对白,灯光缓缓的暗了下来,这时候,胡小丽以为汤明峰会追到后台来骂她,没想到他是走过来了,却只是轻按她的肩膀,不改严肃的老k脸,轻说-- “好了,妳可以去找他了。” 找他?谁呀?胡小丽没听懂他的话意。 “老师在说什么?” “够了,妳这个单纯的小表就那么点小心眼,我会看不出来吗?” “什么?”唯唯诺诺的哑了嗓子,她有点被看穿的感觉。 她可从来都没跟剧团的人提过她的私生活,难不成,汤明峰除了会演戏,还会替人看相? “少装了,从一个完全不会演情戏的女生,突然开窍活似蝴蝶公主那么深情,到公演时又经常若有所思、失控的发呆……再瞎的人,也看得出妳从热恋转变成失恋的样子。怎么,剧场日夜颠倒的生活,让妳无法将恋情调适好吗?” 他居然真……看出她的状况。 “汤老师?” “我知道搞剧团生活很苦,但,再苦的日子,有了掌声,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胡小丽点点头,恍若找到某个知音似的。 她万万没想到,能了解她的知音,居然是她一开始就讨厌得要命的汤明峰。 “妳呀,小迷糊蛋一个,肯定是没搞好工作与约会。妳听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可以退缩,妳要向蝴蝶公主多学学,就算要死,也得让对方知道。去吧,工作结束了,好好跟男朋友解释一番,别担心下个工作的着落,我会替妳引荐。” “可是,万一他不听我的解释……” “但至少妳曾努力过,而且,以后肯定不会后悔。这万一没挽回……就怪你们俩的缘份不够……如果说呢,他真的不想理妳,那么妳再回过头来找我,我拿工作给妳疗情伤。” 听到这里,胡小丽心里的一颗石头直往下坠。 她一直那么仇视的汤明峰,居然比她的任何姊妹淘都要来得了解她。 也许他并不知道她为了哪桩事在愁着,但他晓得她正为情苦,正为爱伤神。 “老师,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也谢谢你刚才的那番指点,它真的对我很重要,真的谢谢你。” “记得,不能轻易放弃。” “嗯,我绝不会轻言放弃,老师再见。” 版别了汤明峰之后,胡小丽茅塞顿开。 没错,工作与约会,哪能混在一起? 说什么等公演完再说……感情的事,哪能一拖再拖,她这会儿就要去跟蓝亚努解释。 还有,她得学学蝴蝶公主,要爱就爱、要恨就恨,像她对感情的处理这么不清不楚,人家根本搞不懂她在玩什么把戏,当然会误会她。 有这番大彻大悟后,胡小丽开始忙着收拾行囊,准备回去那个久未踏入的爱的家园…… “妳是胡小丽吗?” “嗯,我是,你哪位?” 胡小丽才回过头,有个高大的身影立刻冲过来。 第十章 机场里,呆站在大门处长达十分钟的蓝亚努,总算整个清醒过来。 他迈开步伐,准备挥别过去,迎向未来,于是挺起胸膛直往登机处而去。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藉酒浇愁,更不用交乱七八糟的女人来显示自己并不寂寞的假象,他已经准备飞抵韩国,说是疗伤也好,说是逃避也成,反正,这里他是待不住了,而且,他要彻底的把胡小丽完完全全忘记。 “这位先生,你要去哪呢?” 意外的破铜锣嗓音响起,迫使蓝亚努惊吓的转回头。 “嗨!” 对着他挥挥手,胡小丽一脸笑容,好像他们之间那段不好的回忆全没发生过。 然而,蓝亚努只是很震惊,却没有慌。瞅了她一眼,他不言不语的又转回头,然后,直往登机处走去。 此时胡小丽径自追上前,并且在追上后,一把揪紧他的手。 “干么?” “没有啊,我要跟你一起去韩国。” 这个死不要脸的……只差一点,蓝亚努就把难听的话骂出口。 她的出现已经够教人意外了,她怎么会知道他要去韩国? 甚至,她怎么会知道他这个时候要走? 一定是秦中浩那个好管闲事的人。 “干么瞪着我?我又没欠你钱。” 蓝亚努真的很搞不懂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自在。 “走开,我根本不认识妳。” “骗人,你明明很爱我。” 他就快吐血了,然后将护照跟机票交给服务人员时,却见胡小丽也把自己的护照和机票交给服务人员。 这让他气得扯开喉咙大骂,“胡小丽……” “干么?” 她仍然不以为然的咪咪作笑,可这时候,蓝亚努却突然将护照收回来。 “好,妳爱去是吗?妳自己去,我不去了。” 一见他转身离去,胡小丽也马上收回自己的机票,然后跟了上前。 “那我陪你回家。” 她拚命学他的一举一动,把蓝亚努气傻了。 他先是停下步伐,并转头望向她,跟着狠狠的瞪她好久,才准备骂人时,胡小丽已抢先开口。 “藤学长和我真的没关系,花是他自己要送的,我只是不得已收下来,我才不是劈腿妹,而且,我爱的人是你。” 然而,蓝亚努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鬼话连篇。 他冷哼了句,然后不以为然的露出狰狞的脸孔,恐吓的啐着,“我管妳跟哪个男人混,总之,我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根本没爱过妳,妳不过是个没没无闻的小演员,家里又是卖面的,谁会喜欢像妳这样的土包子?” 说完,蓝亚努就甩头而去。 这话真的好伤人。一阵莫名的心痛,撂过胡小丽的心头。 不行,他只是在说气话,他根本不是有意想伤她,她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击倒。 要争取,要勇敢追求真爱,要像蝴蝶公主一样爱到底。 有了这念头,胡小丽连忙又追上前去。 “滚开。” 他凶喝了她一声,然后径自跳上出租车,连一眼也不再看她的走掉了。 站在机场大门处,胡小丽两眼微红,她还真不习惯这样的他,不过,想起了汤明峰的话,她用力的吸一口气,对着自己说:“要像蝴蝶公主一样争气。” 于是她也拦了一部出租车,追了上前。 接下来的日子,蓝亚努都快成了暴君,因为胡小丽成了他生活中无所不在的影子。 先是他的诊所-- 她居然在长春藤诊所里充当起护士,免费在他诊所里做些文书工作,偶尔人手不足时,她也会帮忙收拾诊疗后的杂乱,还跟安祺那一帮护士混得比他更熟。 罢开始时,蓝亚努气得曾拿扫把将她赶出诊所,但赶了太多次,她却又嘻皮笑脸的耍赖回来,加上病患逐日增多,没时间的他,只好选择放弃赶走她。 但,他从不正眼看她,更不与她说话,每当她跟病患有说有笑,都有可能引起他的发怒与骂声。 很多小朋友,干脆给他一个蓝暴君的外号。 然而,每每他在复合式餐厅里吃早餐,她就坐在后面,他去看个什么展览,她肯定也在后头晃呀晃,有一次他去上完厕所出来,她居然就在外头对着他挥手,气得他直想揍她。 而更扰人的是……她每个晚上都跳到他的阳台边跟他聊天,就算他完全没响应,她还是聊自己的。 这逼得他去请人来将阳台围起铁窗。 没想到,这样也难不倒她。 她于是开始打电话。 罢开始时,他接烦了,索性弄个录音机,没想到这妮子还真烦人,居然自顾自的占用录音机的带子,自己聊个没完没了。 最后,蓝亚努真的受够了,于是将电话、手机,甚至计算机,全部关机。 这样,她应该没法扰乱他了吧! 可是,事情还没结束。 这妮子不晓得用什么方法,居然买通了他的邻居,借用人家的阳台,隔着一面墙,宁愿用吼的也要拚命讲个没完没了,迫使蓝亚努差点投降。 然后,在她反复不断骚扰他将近两个月之后…… 今晚,雨势不小,那妮子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没想到,蓝亚努才这么想时,胡小丽的声音又远远的传来。 “亚努,你在干么?” 天呀,都下雨了,她还想干么? 然后,蓝亚努生气的拿枕头捂住耳朵,可是,她那破嗓子还不想休息。 “下雨天,好无聊喔!你今晚吃了什么,我告诉你,剧团又发新剧了,导演有找我喔,这次不是演花痴了,这次我要重拾雌风,演个正义的女警……” 她的多话,让蓝亚努疯了。 不,不行!不能再让她为所欲为的恶搞他的生活。 他不能由着她任意的闯进他的生活,然后又突然消失,再想来的时候,连个招呼没打就扰乱他的生活,不想留的时候,又走得一了百了。 他得想点法子。 而就在胡小丽还说着她的近况时,蓝亚努忽然气冲冲的跑了出来,并且打开阳台的窗户。 这倒让胡小丽吓到了。 难不成她的缠功,已经成功的让他回心转意? “亚努?” “进来。” 听到这个好消息,胡小丽露出灿烂笑容,然后,收起雨伞,爬上了他的窗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月兑掉?” “啊?月兑什么?” “衣服。” 喔哦,他变体贴了呢!居然怕爬窗时淋了点雨的她感冒,要她月兑掉衣服。 可是,要她月兑衣服也不难,但他不必一直站在她面前呀! “呃,换衣服前,你得先……” 她本来想说走开,蓝亚努却打断了她的话。 “妳不会月兑衣服是吗?我帮妳好了。” 然后,他真的开始动手月兑起她的衣服。 “你干么……” 挣扎间,胡小丽的指甲不小心刮伤了他那张狰狞的面孔。 “胡小姐,妳不是一直想要跟我吗?要不然妳这段日子缠着我,图得是什么?不是我跌到一楼前那桩未完的事吗?” 他真的变了,变得好爱伤人。 胡小丽转过头,不打算留在这里继续被污辱,但就在她走到门边时,蓝亚努忽然又丢了一句话过来。 “想走吗?哼,妳不能走,因为这是妳欠我的。” 她欠他什么了? 她只是不小心收到一束花,然后这个男人的心眼就突然变狭小了,难怪说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更何况是眼里的一大束火红玫瑰。 胡小丽不想再理这种小心眼、小心肝、小心肠的男人。 只是,当她完全不想理会他的胡闹,直想跨步离去时,他竟开始耍起了嘴皮 “还说妳爱我,原来只是嘴巴随便讲讲,真要妳实践起爱我的行动,怎么,劈腿妹的性格又忍不住发作了吗?” 这个死家伙!左一句劈腿、右一句劈腿,她又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女朋友,她到底劈他哪里了? 胡小丽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嘲讽,生气的走上前,气不过的呼给他一个巴掌。 “如果这是你爱我的方式,那么,你的爱,我现在就还给你,谢谢。” 冷不防被打时,蓝亚努差点也回手。 但,他从不打女人,更不想因为打她而让她有更多的理由缠着他。 “哼,我亲爱的小丽,爱,不是这样表达的,妳想找爱吗?我示范给妳瞧瞧。” 蓝亚努才冷言说道,就立刻一把搂紧她,搂到她根本无法呼吸。 “妳爱过吗?爱一个人,应该是这样吧!” 紧接着,他用力的吻着她,吻到她几乎没法呼吸才松手,然后,他开始挑逗她的身体。 “只会嘴巴说爱的女人,每个追我的女人都会。” 这句话惹毛了胡小丽,她一把推开了他,径自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并且在他还没做出下一个反应前,用力的扑上前。 “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追你的女人全是没张眼的笨蛋,包括我。” 接下来,这房里不再有斥责对方的言语。 他们把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激烈的动作上,搂着彼此,用力的吻着对方,但,在他们的心里,对彼此真的是又爱又恨。 而胡小丽不知道今晚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傻到对这种男人献出她的第一次? 这简直是白痴加三级的愚蠢决定。 但,今晚过后,她肯定不会再缠着这个满脑子是浆糊的男人,她的初恋,也应该是玩完的时候了, “我们玩完了。” 恋情玩完的,不止是蓝亚努与胡小丽。 从蜜月旅行回国后的秦中浩,第一时间找到了蓝亚努,而且直截了当的告知他这个决定。 “怎么会?” 正在诊所里替病患拔牙的蓝亚努,差点没被这个讯息给吓到拔错牙,幸好他连忙镇定下来,并把病患的烂牙处理好,跟着,才拉着愤恨难消的秦中浩来到了休息室。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不是你……梦中的新娘?” “对,不过我是个梦中的呆子,你之前说的没错,我根本是个网络白痴,才会被她那个网络高手给骗去……她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我的。” 天呀!蓝亚努差点没昏倒。 “你怎么知道?” “她在蜜月时流产,然后突然告诉我她要离婚,我才知道……哇!我是个笨蛋,十足的大笨蛋。” 这是蓝亚努第二次看到秦中浩哭,但,这一次,他是为了自己而哭。 “我不管,你马上休诊,替我去律师楼跟她办离婚,我连一分钟也不想跟她有任何夫妻的关系,而且不想见到她。” 瞧他急的……结婚跟离婚,居然都这么样一刻也不能等,身为他的麻吉好友,又怎么能拒绝。 一个小时后-- “请问阮律师在吗?” “哦,这里走。” 从前呢,是替他带女朋友上门诊检查性病,没想到今儿个,他还得替他来办离婚手续,这种朋友情谊还真的很少见。 不过,看见秦中浩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就算诊所的患者再多,蓝亚努也只能赶忙的说抱歉,替他走一趟律师楼。 这会儿,他在一间很气派的会议室里等了一下,秦中浩预先用电话约到的那位律师已经来到。 只是,他才走进门,他们两人全傻了眼。 “你是……” 蓝亚努感觉对他颇有深刻印象,但还搞不清在哪见过。 而阮东藤因为律师的身份,所以阅人无数且过见不忘,本能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蓝亚努。 “我见过你,在图书城。” 一提起图书城,蓝亚努整个脸色猛然成怒。 但,阮东藤仍不知情的继续说着,“小丽最近好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下次……” 他都还没说完话,蓝亚努已经忍不住的挥出拳头,落在阮东藤的右颊上。 “你干么打人?” “打你算客气的,我还想杀你呢!” 这时,律师楼里的其它律师赶忙上前拉人,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杀我?我才想杀你耶,为了你,小丽不接受我的感情,我可是她学生时期暗恋的男人,没想到为了你这种鲁莽的流氓,她居然丢下我不爱,却苦苦去哀求你,跟你复合,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她爱你,她如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你用甜言蜜语欺骗了她!” 蓝亚努本来就像一头发狠的狮子,但是,在听到这些话后,他整个人就像软弱的小猫,再也凶不起来。 “你说什么?!” “再说一百次还是一样,小丽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不,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没在交往吗?” “呵,太好笑了,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信?我当初真该狠下心横刀夺爱,要不是小丽太执着爱你这个粗鲁的笨蛋,我真会那么做……你朋友的离婚案件,我不接了,滚出我的地盘。” 说真的,蓝亚努此时此刻是欢喜、是悲伤。 这些话,当初胡小丽跟他说了不止一百遍,她和阮东藤根本没什么……那个两人都发疯的早晨,他还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至少赢过阮东藤那家伙。 结果……真正是笨蛋、是猪头、是畜牲的人,是他…… 然后,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天清晨醒来后,胡小丽留在床上的一张纸-- 这是我最后一次爱你。 他是猪,是……再多的责骂,都挽不回他曾对她造成的伤害。 想于此,蓝亚努立刻快速的跑开,他得在小丽还没离开前找到她,替自己赎罪。 “走了?妳说她走了是什么意思?!” 思念总在分手后。 蓝亚努终于明白,胡小丽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从不晓得要找一个人,居然这么难。 从剧团、家里、朋友那儿,甚至已经找到了胡小丽位于台中家的面店,所有的答案都一样。 “她没说,我也不晓得她去哪了。” 最后,蓝亚努仍是没找到她,没问到有关任何她的去向,只能沮丧的回到诊所。 呆坐在椅子上,他突然好感慨。比起秦中浩被骗的闪电式婚姻,他更加悲哀。 这会儿,才刚离完婚的好友,很快的又拾起黄金单身汉的生活,泡在美人堆里、逍遥自在,而他呢?只会把自己搞到没法生活的地步,什么沮丧、自闭、忧郁,全一古脑的找上他,让他痛不欲生的想着她。 之前的他,难道被恶魔给缠了身,还是被蟑螂爬进耳朵里,否则怎么会对她的解释充耳不闻? 他真的是罪该万死,他居然对她深爱,而且也深爱他的女人,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伤害,还不断讽刺她……他真的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而就在蓝亚努万般悔恨不已的同时-- “咦?你怎么来了?” 是护士安祺,今天是星期天,她来诊所干么? “妳呢?妳怎么也来了?” “喔,诊所的计算机坏掉了,请了好几个人来修都没法修好,明天又是星期一,我很担心不能用,所以想再搬去另一家计算机公司修理。” 听到她的话,蓝亚努突然露出抱歉的脸。 “这阵子,辛苦妳了,什么事都是妳在忙,我这个老板反而都不管。” “怎么会?前阵子都有小丽在帮忙,我再轻松不过了,不过,她最近怎么了,怎么都没再来?” 蓝亚努答不出来,他只是很疲惫的双手掩面,然后叹了一口长气。 “你还是不想原谅她吗?” 他笑了一口,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现在,应该是她不肯原谅他吧! “其实小丽人很好,也很直率。很可惜,我没来得及去看她的公演,上次那出舞台剧『天上人间』听说很精彩,网友们大部份都去看了,直夸她所饰演的蝴蝶公主超传神的,我一直觉得没看到好可惜,就怪你,没让我早点认识她。” “什么蝴蝶公主?” 蓝亚努起先没什么意思随口问着,但,后来仔细联想……蝴蝶公主,他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妳在说什么蝴蝶公主?” “喔,就是小丽之前演的舞台剧,你不知道吗?” 天呀,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演舞台剧,但他从没问她演的是什么角色? 只知台词是我爱你……我爱你…… “她演蝴蝶公主?” “嗯,而且很卖座。最近呢,我听说大师级的汤明峰收她当头号女弟子……奇怪了,怎么你一点都不关心小丽?她现在可是个大红人呢,这会儿,她也许是陪大师去英国鉴赏新舞台剧也说不定……喂,蓝医生,你去哪?” 安祺都还没说完,就看到蓝亚努抱着计算机跑掉。 他拿走计算机干么呢? 真是的。 dear蝴蝶公主,我依然是妳心目中的那个了,我很高兴和妳通了这么久的信,也很抱歉之前爽了约,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真心诚意的想与妳再约见一次,这一次我若再爽约,就罚我遭天打雷劈吧! 我十分恳切真诚的希望妳再给我一个机会。 这一次,我也会在胸口别上一只蝴蝶,而约见的地点,可否也同样在图书城,而时间,则由妳决定。我将永远在这里等待妳的回复 *深感抱歉的j dearj,世事难料,但我开始学会了原谅别人,因为曾经不被原谅,所以我很明白这种对方没听解释而不原谅你的感觉是什么。 我现在人在英国,但下个月初会回台湾,时间定在五月四日下午三点。 我很好奇你是谁,因为,我们之间有个可爱的秘密,我得告诉你,你听完后,可别怪我。 还有,我得向你道谢, 因为你,所以我才有机会到英国。详细的情况,见面再说了。 蝴蝶公主 亲爱的蝴蝶公主,谢谢妳给我机会,我会等妳来。 尾声 图书城 再度回到这个曾让胡小丽被误解的地方时,她的心里居然兴起了一丝悲凉。 其实,到今天为止,她从没将蓝亚努忘记,反而是与日俱增的想念他,但她很清楚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结果了。 因为,纵使他们相当有可能成为一对match情人,但再大的契合,仍容不下其中一方心里的疙瘩。 这辈子,他绝不会对她和阮东藤学长的这件事有所谅解。 她就是不懂,事实就是事实,那个小心眼的笨蛋男人,为什么总是无法相信她? 而站在图书城的明显位置,她比上次更为忐忑,因为知道上次出现的藤学长,根本不是j之后,她真的得跟个陌生男人见面了。 没想到,她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谈了那么久的网恋,还一直把他误认为熟悉的学长,大肆的卖弄她的情感。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会心一笑。 般不好待会儿会出现一个恐龙大哥,或者是矮子小胖哥,也许,j是个流氓也说不定,万一出现个退伍军人的老伯伯……那她胸前的那只蝴蝶别针,又该不该拿下来呢? 然后,就在胡小丽不安的东张西望,以为j也许又会爽约的同时,有个小男孩突然抱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 “姊姊,这个给妳。” “给我?”胡小丽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陌生的小弟弟,给她一个竹篮做什么?而且,里头有只可爱的小狈,他确定这是要送她的吗? “小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条狗不是我买的,为什么要送我?” “因为这个。”小弟弟快速的将竹篮推到她怀里,并且将一张白纸丢在竹篮里。 胡小丽不明所以的将纸摊开,只见上头原本写着“这是我最后一次爱你”的字样,删改成“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爱你”。 什么嘛! 写给人家的纸条也不认真写正确,要不然也用立可带涂一下嘛,改什么字,一点诚意都没有! 心里才这么抱怨时,胡小丽忽然感到不对劲。 敝了,这字怎么这么熟悉?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认出那些字好像是自己写的,而且,她想起这张纸是写给谁的。那不是她丢给蓝亚努的最后一句话吗?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不安了起来。 就在她转了个圈,试图从人群中找到某张熟悉的脸时,蓝亚努像个轻飘的鬼魅似的,忽然出现在她的跟前。 而令胡小丽吃惊的不只是他的出现,他别在胸口上的蝴蝶别针简直快把她吓个半死。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她结巴的严重怀疑。 而当蓝亚努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不予以否认时,胡小丽真的惊到连话都没法再说下去。 然后,就在她还没从惊慌里回过神时,那家伙已经拥上前,偷吻了她一口。 “世事难料,妳该学会原谅我的。wouldyoumarryme?” 顿时,胡小丽又惊又喜的笑开了。 她的mr.right竟然是网海中的j,也是现实中的match情人,蓝亚努。 但,回头想想,她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吗? “谁叫你买狗?你这个被狗咬的人,有什么权利买狗?你凭什么假冒j?你不是不爱我,说我是劈腿妹,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那只狗暂时被蓝亚努放在脚旁,因为他得先堵住这位蝴蝶公主的嘴,要不然,有些受不了破锣铜嗓的路人,恐怕会举牌抗议。 至于他怀里的蝴蝶公主……没办法,只好败给他那张太会接吻的唇,这家伙如果能再笨拙一点,再不会讨好人一点,她可能才学得会拒绝。 这会儿他连最害怕的狗都拿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妳还没告诉我,wouldyoumarryme?” 如果他不是j,如果他不是她的match情人,这些话说出来,谁也听不懂。 “亲爱的蝴蝶公主?mydear小丽?我的爱人……” 受下了他又亲昵又缠人的呼唤,胡小丽只好点点头。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作势空气有枚戒指,假装套在她手上,其实是套一枚至今仍在她的手上拔不下来的订婚戒指,于是,胡小丽又有话好说-- “喂,光是一个吻就想把走蝴蝶公主吗?别作梦了,我可是如假包换的胡小丽,也是蝴蝶公主,两个人,两份订情物,你怎么可以只拿个旧的戒指给我就算数?” 两个人?她们分明是同一个人……看来要套住他的match情人,恐怕还得再浪漫点。 只是,就在蓝亚努还在努力的挤破脑汁,想该用点什么浪漫的方式,堵住蝴蝶公主的嘴时,蓝亚努的脚忽然感觉怪怪的,他往下瞧,只见那只新买来的小狈,居然在啃他的鞋…… “救命呀,又有狗在攻击我了!” 这一次,胡小丽又得上演美女救英雄的情节了。 没办法,谁教他是她的……match情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