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情妇》 序 和时间赛跑云出岫 记得我曾不只一次的提过,我是一个很懒的人。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谦虚,我是真的、真的很懒。 而且,很会替自己找借口,同时也很放纵自己的人。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与别人有约定,这样才能勉强自己去做事。虽然如此,我拖稿的情形依然很严重。 不过即便拖过了时日,心中还是会有所记挂,也能达到“和时间赛跑”的功效。 (虽然还是跑输,但也虽败犹荣!) 越接近约定的日子,写稿的速度就越快;总觉得自己要有压力,才能发挥出实力。 偏偏事与愿违,本人天生神经大条,难得知道压力为何物,即使感受到压力了,也无法从不多的实力中榨出汁来,这时就跌入痛苦的深渊了。 就拿这个稿子来说吧,它一直卡在第八章,长达整整半年。 半年,六个月。 因为没有约定何时交,我就放任它一直停在第八章,迟迟没有动力完成,注意力全在玩乐上。 明明再熬个通宵就可以做完的事,我竟拖了半年,要不是出版社有动作,我想它现在依然是在第八章。 所以,谁都好,跟我来个约定吧,我会尽量遵守的。 虽然最后依然会是──和时间赛跑,但我努力不输喽! 楔子 “情妇俱乐部”──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机构。 它的创立人也很富传奇性,可以说是情妇界的红牌。关于她的传言非常多,她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听说入幕之宾不在少数,而且她与政商名流关系交好,似乎走到哪儿都吃得开。 与她攀上关系,似乎成了上流男士们的另一项权力表征。 但她自从在年满二十六岁那年,建立了这个俱乐部,并且对外声称不再受人包养后,从此红牌成为传说。 “情妇俱乐部”虽名为俱乐部,但更像是所教学机构。它内部有许多特别的课程,能够让进去的女人月兑胎换骨,宛若新生。 所以在红牌退隐之后,男士们的面子、地位的角力赛,便成了谁的情妇是出自于情妇俱乐部。 想当然耳,一些以“情妇”为业的女性们,对于这个大跳板以及行情保障的铁招牌都趋之若骛。 但,这俱乐部可不是随便让人说进就进的。 欲取得俱乐部会员资格的人,都得先经过审查,最后一关是经由她的面谈,而这部分占了相当大的影响。 在面谈时,妳若能引起“她”的兴趣…… 抱喜妳,妳将成为红牌情妇的接班人。 她将会亲自教导妳所有“情妇守则”,至于“金主”更是不用愁。 而后,接班人候选人将一一出场。 她的面谈情况,决定了她的资格。 ***bbs.***bbs.***bbs.*** “我……那个……”面试者的双手绞扭着,连说出自己的来意都相当的困难。 “哪个?”侯琬羽──也就是传说中的红牌,扬起眉看她,想她要紧张到什么时候? 清秀──是她对眼前女孩的第一印象。清秀的女孩虽然街上随便就能见到,但这个女孩有一股甜美的气息。 侯琬羽敢说这女孩笑起来肯定能让不少人失魂,另外,让她不得不多打量她一眼的原因,是她浑身散发出的自然纯真。 难得,真的很难得。 甜美又纯真的人来她这儿面试,活像小白兔进到鳄鱼池般的难得,也引发了侯琬羽对她的兴趣。 “我想当情妇!”像是鼓起毕生的勇气,面试者终于将话说出口了。 “喔?”其实这句话也算是废话啦,基本上会坐到她面前的人,全是为了这个目标。“妳先跟我说,为什么妳想当情妇?” 必于这点,侯琬羽还真的挺好奇的。 “我……”面试者又怯生生的看她一眼,声若蚊鸣的说:“我……我想变成坏女人。” 侯琬羽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坏女人?”嗯,这也算是有创意的答案,至少还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说过。 “是啊。”面试者抬头,仔细的打量侯琬羽的表情,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而得罪了她。 她好象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妳解释一下。”侯琬羽拿出自己很久不见的耐心,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 “我的恋情一直很不顺利。”女孩起了话头,头低低的,说话的声音彷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小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是说我好、说我让人喜欢,可是最后却跟第三者一起走了……” 连分手时,他们仍是说她“好”;可是她的好,却让她失去了男友。 “然后呢?”侯琬羽挑起眉,听不出什么重点。 “所以,我要改变。”女孩突然声音大了起来,头也抬起来了。“我这么好他们都不要的话,我就要变成抢别人男人的坏女人,再也不要让男人伤害我了。” “所以,妳决定当情妇?”侯琬羽懂了。 抢别人男人的坏女人?这就是她对“情妇”的定义啊。 “是。”女孩一下子又消了气,垂下头,小声的问:“我可以加入情妇俱乐部吗?” 侯琬羽看着她,然后笑了。 她想变坏女人?这个有趣! “当然可以。”侯琬羽当下做出决定,觉得自己又有得玩了。 就这样,侯琬羽收下她,而女孩成为情妇俱乐部里最另类的一员。 第一章 星期二,是某八卦周刊的出刊日。原本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一期八卦周刊封面上的斗大标题,却让人陷入一阵错愕。 鸿圣集团少东,性向疑云! 耸动的标题,让鸿圣集团内部人员想不注意都难,在短短的时间内,流言开始不胫而走,由基层一步步的向上传播。 知道消息的众人是一脸难以置信,尤其是暗地里爱慕这位钻石单身汉的女人们更是深受打击。 尽避这种八卦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当事人却永远都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而且还需要好友热心的告知。 方朝山深知这个道理,更明白整个鸿圣员工没有人有胆子将周刊拿到当事人面前,所以他兴匆匆的带了一本,晃到鸿圣十七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一走出电梯,眼尖的他马上看到秘书手上也有一本周刊。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嘛。” 林淑恭抬起头,不像旁边的助理们马上作鸟兽散、欲盖弥彰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假装忙碌的模样,眼镜后的双眼流露出的是兴味,表情则是十足的忿忿不平。 “这些八卦杂志实在很大胆,居然敢这样乱写。”林淑恭将周刊当着总经理的面扔到一旁。“太过分了!一定要告他们才行。” “总经理还不知道?”方朝山没戳破她的“假仙”,只是朝平静的总经理室指了指。 “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总经理向来不爱人家多事的。”林淑恭正经的说,彷佛自己刚才没跟其它助理对着八卦杂志的内容大肆讨论。 目光一扫,林淑恭没放过他手上也拎着一本周刊。“方先生决定当冲锋队,进去宣布这个大消息吗?” “可不是。”方朝山学她,表现出一脸诚意。“身为他要好的同窗兼好友,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管,任他让众人误会而不自知呢?” “方先生人真好。”林淑恭勉强的装出感动的模样。“您现在就可以进去了,我相信总经理不会介意的。” 同时,她们秘书室也很期待总经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方朝山咧嘴一笑。“我这就进去,妳们等着吧。” 想也知道,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当事人看到这篇报导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大家都很期待。 ***bbs.***bbs.***bbs.*** “你怎么跑来了?”杨劭钧看着径自推门而入的方朝山,挑起了眉,不记得自己今天与他有约。 “我特地送这本周刊来给你过目。”方朝山扬了扬手上的“礼物”。 “哪一家?有什么特别报导?”杨劭钧继续埋头工作,脑中过滤着各大财经杂志,不记得有什么需要让方朝山亲自跑来跟他讨论的大新闻。 “珊芭周刊。” 闻言,杨劭钧的大脑登时停止搜寻动作,面无表情的瞄他一眼。“我从来不看那种周刊……” 方朝山在他面前落座,将周刊往他面前一放,让他看清楚那斗大的标题。 “我相信你应该看一下。” “是吗?”杨劭钧依然是面不改色,表情没有因为那耸动且与他切身相关的八卦头条而有所改变。“我看你是太闲了。” “就这样?”方朝山瞪着他,为他不识趣的反应所恼。“你这个当事人不应该表示些什么吗?” 都已经被暗指是同性恋,还用头条大篇幅的刊登出来,他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吧,连做出澄清的动作都不用吗? “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八卦杂志,有必要吗?”杨劭钧老神在在,看也不看的把周刊扔到一旁的废纸篓。 “啧啧啧!”方朝山连声摇头。“你太小看八卦周刊的影响力了,我告诉你,虽然你对它是这么的不屑,但是偏偏台湾就是有一堆人爱看;而且就算知道内容再怎么可疑不合理,还是会大肆流传。” “那些人真闲。”杨劭钧撇了一下唇,怎么他就没有那个空闲? “你可别这么悠哉。”方朝山对他发出警告。“像你这样的多金公子哥,向来是八卦杂志的目标。之前他们老想挖你的花边新闻,谁知道你过的生活跟和尚没两样,最后干脆说你是同性恋。” 方朝山也不得不佩服八卦周刊像打不死的蟑螂般的顽强,还有穿凿附会跟自圆其说的功力。 “那你还敢来找我?”杨劭钧看他一眼,停下手头的公事。“你不怕你一走出这个办公室,马上传出最新的流言,说你是我的同性恋人?” 方朝山一愣。“你这小子好样的,我可是好心来通知你,顺便建议你处理一下这篇报导,你可别敌友不分的把气出在我身上。” “谁生气了。”杨劭钧根本不把这篇报导当一回事。“像这种周刊,新的一出来,旧的大家就忘了,我何必浪费时间跟精力去在乎,更别说生气了。” 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才没那个闲工夫。 “我还是只能说,你太小看它的影响力了。人们是健忘的没有错,可是你不要忘了人们喜爱辛辣话题的本性;等到后来,也许大家不会讨论这件事了,不过很有可能一提到你鸿圣总经理杨劭钧,联想到的只是『同性恋』三个字。” 一直看不到自己想看的发展,方朝山也没了兴趣,就他自己一个人气急败坏的跳脚,主角却反应冷淡,让人很难继续下去。 “算了,反正我已经尽到好朋友的责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挥挥手,方朝山无趣地走人。 “我会的。”杨劭钧敷衍的回答。 转头瞄他一眼,方朝山很坏心的暗暗诅咒好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落幕。 ***bbs.***bbs.***bbs.*** 同一时间,杨家正掀起另一场风暴。 辗转由姐妹们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杨母坐在客厅里,对着刚叫人买回来的周刊发飙。 “你看、你看!”指着报导内容,杨王莉心是气得跳脚。“他这不是在暗指我们家劭钧是个同性恋吗?这还得了!” “妳先别急。”杨隆瑞拍拍妻子,觉得她反应过度。 “别急?”杨王莉心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喂,老头子,你要知道我们杨家可是一脉单传,万一儿子真的是同性恋的话,你应该比我还紧张吧?你居然一副不要紧的样子!” “我没有不要紧啊。”杨隆瑞喊冤。 “可你的样子就像不要紧。”杨王莉心目光含怨的瞥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杂志。“你看看,这么大的标题、这么大的字,有多少人看见了,以后我们两个出去,老脸要往哪儿放!” “莉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报导,妳何必这么认真呢。” 杨隆瑞摇摇头,觉得妻子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一本不入流的小周刊,能起得了什么作用? “难登大雅之堂?可全台湾有一半的人都在看,你不在意,我可受不了!”杨王莉心真想放声尖叫。 “而且……”她扁扁嘴,不情不愿的承认。“你看我们儿子,人长得俊俏,个性不骄矜,工作又认真负责,可是都二十八岁了,还没看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孩子,就算是什么花边新闻也没半条,该不会真的……” “莉心,妳想太多了。”杨隆瑞连忙喊停。“这种八卦杂志的报导能信吗?妳连自己的儿子都怀疑。” “可是我不得不怀疑啊!”杨王莉心瞪他一眼。“要不然你自己想一想嘛!从劭钧上幼儿园起,有多少女孩子追在后头的,可是他偏偏一个也没理;他都二十八岁了,身边连个影子也没看到,你说我能不怀疑吗?” “这孩子事业心重,对感情的事没想太多嘛。”杨隆瑞为自己的儿子辩解,不过其实心里也真的有点毛毛的。 自己的儿子是怪了点,也不知道是他保密功夫了得,还是真的对女孩子没兴趣?从小到大还真没看过他跟哪个女孩走得比较近。 不会吧?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耶! “我也没要他想太多啊,可是好歹总得想一下吧。”杨王莉心是积怨已久,八卦杂志的报导更是将她的忧心推上最高点。 “不行,我没你那么看得开,我得去问问他。” “问?”看着往外走的妻子,杨隆瑞连忙跟上。“妳要上哪儿去问?” “当然是公司啊。”杨王莉心的回答再理所当然不过。“我现在就要去问问劭钧,不然我放不下心。” “现在去公司问他?”杨隆瑞拉住妻子。“不好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妳打个电话过去,叫他晚上回来吃饭不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包重要的是,儿子最讨厌办公时被打扰。 “叫他回来吃晚饭?”这句话又刺中杨王莉心的旧伤了。“他哪次不是要我三催四请才肯回来让我们两个看看?我就不明白一个家这么大他不住,为何偏要自己搬到外头去?讲也讲不听!你现在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不知道要等到民国哪一年才能看到他?我还是自己走一趟最快。” “但是……”杨隆瑞仍然觉得不妥,可是却想不出理由来安抚太座,打消她的念头。 “没有但是。”杨王莉心的脾气一发作,谁也拦不住。“走,你也要跟我一块儿去!” 看着像火车头般冲出去的妻子,杨隆瑞也只有叹一口气跟上。 儿子,希望你自己保重了。 ***bbs.***bbs.***bbs.*** 杨氏夫妇双双到鸿圣集团的办公大楼,立即引起轩然大波,而看着杨王莉心铁青的脸色,内部流言立即出现更新的版本。 对于那篇报导的真实性,大家又相信了几分。 连董事长夫妇都惊动了,看来总经理这下难过了。 看着打断自己开会的双亲,杨劭钧此刻才感受到方朝山的劝告不是毫无根据,世上的人真的很少如他一样明事理。 暗叹一声,杨劭钧只希望父母不会在公司待太久,自己今晚还想留一点时间休息,而他们的出现只会让他的行程一延再延。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故意装出不解的模样,杨劭钧其实在心里抱怨,无聊有闲的人果真很多,包括自己的父母。 “还不是为了这个!”杨王莉心从手提包中拿出那本周刊,大剌剌的摆到儿子面前。“你打算要怎么处理?” 杨劭钧看了一眼周刊,表情很是无奈,没想到这件事会引来父母的“关爱”,难道真的是他太小看周刊了? “这种子虚乌有的八卦报导,我没必要理会。”杨劭钧说出一贯的回答。 “没必要?”杨王莉心拉高了声音。“什么叫没必要?这么丢脸的事你居然一副不要紧的模样?你不要做人,我们两个老的还想要。这种丑闻怎么能不理?哪天人家当面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不然我该怎么做?”杨劭钧微皱眉,对于母亲的反应过度只有忍耐一途,希望能早点让母亲满意走人,还他一个清静的空间。 “你这是什么态度!”杨王莉心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告诉我,这篇报导是真的吧?” 杨劭钧无语,居然连自己的母亲都怀疑他,他是不是不能怪八卦周刊乱栽赃,自己的行为还真的很像同性恋? “这是默认?”杨王莉心痛心的指控,对于儿子的平淡反应相当恐慌,连忙寻求盟友的支持。“老头子,你说话啊!” 正在一旁安心喝着特制咖啡的杨隆瑞一愣,不明白怎么一下子矛头就指向他,他猜老婆应该会数落儿子好一顿才是,居然没几分钟就要换他上场了? 叫他说话?他要说什么啊? “儿子有儿子的想法,他自己处理不就好了。”想了一会儿,他也只有这样说。 “什么叫『他自己处理』?”杨王莉心继续发飙。“你没听到他刚说的话吗?他的处理方式就是不处理,然后给我来个相应不理,这算什么?” “妈,妳太激动了。”为了母亲的身体健康着想,杨劭钧很孝顺的提醒心脏不好的母亲。 “激动?你要我怎么能不激动?”杨王莉心抓住儿子的衣袖。“你倒是说啊,我就生你这么一个儿子,结果你给我跑去搞同性恋,那你要我以后怎么办?我还奢望抱孙子呢,现在……” 讲到这里,杨王莉心不禁伤心得快要哭出来。“现在这样,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妈,我不是。”虽然不知道自己给众人什么样的印象,但是看到母亲这副模样,杨劭钧还是只有模模鼻子做出解释。 “不是?不是什么?”杨王莉心连忙追问。 “我不是同性恋。”他是对女人向来保持距离,也不乱搞男女关系,但这离同性恋的差距还有好一段;而且,他在国外求学的那几年,虽然不是花名远播,好歹也谈过几次恋爱,只是最后都没有结果而已,当然也借着天高皇帝远的地利之便没告诉父母。 杨王莉心连忙拍拍胸口,力气全失的坐到沙发上。“不是就好。” “这样就没事了吧?”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得还是太容易了,杨王莉心哪有可能就这样鸣金收兵放他一马。 “不行!”杨王莉心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毕竟以他平常的行为看来,同性恋的可能性还真是个隐忧;再说,现在这篇报导全台湾有多少人看到了,就算她这个当母亲的相信了,别人呢?自己走出去还不是要被人指指点点。 杨劭钧无奈的看向父亲,后者却爱莫能助的回看他。 “要不然呢?”看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杨劭钧只能耸耸肩认了。 “你要证明给我看啊!”杨王莉心振振有辞的盯着儿子。“只要你身边有了女伴,一切谣言就不攻自破了不是吗?” “女伴?” “对,我可没要求你结婚喔。”杨王莉心一副很宽容的模样。“你只要找个女人,谈个恋爱就好了,就算你不告周刊要他们做澄清,大家也会知道你不是同性恋,这样不就好了。” 杨劭钧不觉得这个方法好在哪儿,可是看着母亲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拒绝的下场肯定很惨。一想到办公室被母亲大乱的可能性,杨劭钧决定答应这个“小小的要求”。 “只要找个女人就行了是吧。”他问道。 “对。”杨王莉心点头,心中已然有人选。“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你姜阿姨的女儿刚从……” “不用了。”杨劭钧阻止母亲往下说。“我自己有主意。” 杨王莉心眼睛一亮,莫非儿子老早有对象了,所以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儿子,你不会骗妈吧?” “不会。”杨劭钧摇头。“现在妳可以放心了吧。” “好,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啊。”杨王莉心现在笑得可开心了。 杨劭钧看见母亲笑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反正就是找个女人来辟谣嘛,他会找到的。 只是,就不知道是不是母亲想象中的方式了? 第二章 透过关系,杨劭钧来到情妇俱乐部,单独会见传说中的红牌情妇——侯琬羽。 “我需要一名情妇,麻烦你帮我安排。”杨劭钧开门见山的直接说出来意,并没有对这位友人口中常提到的绝色美人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她是美,但他不想替自己惹麻烦,他知道侯琬羽这种女人碰不得。 侯琬羽直觉的想起那篇报导,但聪明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的问:“条件呢?不知道杨先生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她有意无意的强调“特殊”二字。 “没有,你挑就可以了。”杨劭钧相当爽快,对报导不甚在意的他,倒是先提起那件事。“相信你应该也看过那篇报导了。” 侯琬羽对他的坦白有些意外,不过相当欣赏。 “那些八卦杂志,看过就算了。”侯琬羽的反应相当平常,毕竟自己也曾当过该周刊的封面人物,很能体会他的心情。 “但是家母可不这样想,说她是存心借题发挥也罢,总之她要求我想办法证明我不是。” “所以你需要一个情妇。”侯琬羽点点头,明白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对,我只需要一个『假象』的情妇来应付我母亲的要求,至於其他的麻烦事我并不想招惹。”他要处理的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因小失大而惹得一身腥,到时候更烦人。 “你的意思是?”侯琬羽觉得他话中有话。 “该给的我会给,但她只能是我名义上包养的情妇,我不打算与她有额外的牵扯,这点请你在挑选时列入考量。” “我懂了。”反正这位少爷的意思就是花钱买个情妇当挡箭睥,但是不打算“用”就对了,他还真是纯情呢……喔,说不定那篇报导是真的,所以情妇只不过是个烟幕弹,他自然不会对情妇产生任何兴趣。 脑海中,侯琬羽突然很自动的把他跟某人连在一块。 两个天兵凑在一块儿应该会很有趣才是。想到这儿,侯琬羽顿时眉开眼笑,哪管报导是真是假! “你的顾虑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我的会员都很知分寸,对於事先提出的条件,绝对会遵守到底;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在合约中载明。” 有合约?杨劭钧满意的点头。“这样最好。” “我现在手边正好有个人选,你看看满不满意?”侯琬羽回身由档案夹中找出资料,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杨劭钧随便瞄了一眼立即点头。 “就她吧,你先拟一份合约,再送到我公司来。” 拿出名片,杨劭钧行事俐落的风格表现得淋漓尽至。 “杨先生真是爽快,那我也乐得轻松。”侯琬羽最喜欢跟这种不罗唆的人打交道,“不必麻烦了,我们俱乐部原本就有制式合约,你看看要加注哪些条文,我们现在就来谈一谈、加一加;你马上可以签好带走,晚上我就把人送到你的面前。” “侯小姐真会做生意。”杨劭钧笑了。 “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是有制度的公司,当然了解这个道理。”侯琬羽笑得很客气,完全是职业性的笑容。 “将情妇这门行业商业化经营,侯小姐真有巧思。”杨劭钧接过侯琬羽递过来的制式合约,快速浏览一遍,然后删增条文的内容。 “好说,谁教我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侯琬羽淡淡地回应,不觉得有何不对之处。 谁教大家都当她是红牌情妇,不做出一番事业怎么行? 两个都很乾脆爽快的人,很迅速的做好协议,讲清楚双方的需求条件,就此定案。 送走客户,侯琬羽扬了扬手上的合约,露出笑容。 ***bbs.***bbs.***bbs.*** 接到侯琬羽的电话,高欢欢立刻赶到俱乐部,但是直到她站在侯琬羽的面前,她还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请坐。”侯琬羽笑容可掬的招呼她坐下,将拟好的合约推到她面前。“来,这是合约,基本上我都看过了,你自己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合约?”高欢欢瞪大眼睛,该不会是她要开始当人家的情妇吧? “是啊,今天下午才出炉的,正热著呢。”侯琬羽看著她登时花容失色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你后悔了啊?” “没有!”高欢欢连忙摇头,却掩不住心中的紧张跟害怕。“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都还没有学到什么呢!” 她根本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情妇:而且才不过几天的工夫,怎么侯琬羽的动作这么快? 她要完善的职前训练啦! “不要紧,我也不会那么狠心,贸然地推你下火坑的。这份合约的内容很简单,所以我才会找你;万一真的有事解决不了的话,一通电话打过来,我给你当靠山就是了。”侯琬羽表现得很有诚意,心里则在偷笑。 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训练高欢欢的打算,依她那种性子,算了吧! 她再怎么属害,遇上朽木也是没辙。 反正她相信,高欢欢这副样子杨劭钧反而会满意。 “可是……”高欢欢欲言又止的,她真的很担心。 “别犹豫了,好的对象是不等人的。”侯琬羽将合约塞到她的手上。“我可是帮你挑了一个年轻又多金的企业小开,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有的。”侯琬羽看她依然动也不动,清了清喉咙给她打一剂“强心针”。 “你忘了你自己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不是想当坏女人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却不敢去做,这样怎么行?” 对喔!一语惊醒梦中人。高欢欢想起自己前几段悲剧收场的恋情,登时涌出无限勇气。好,豁出去了! “好!”她很阿莎力的答应,看也不看合约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才对嘛。”侯琬羽称许的点头,拿出杨劭钧交付的住所钥匙及订金。“收下吧,待会儿就搬过去,需要人帮忙的话告诉我。” 斑欢欢瞪大眼睛,“我要搬去哪儿?” “当然是搬去跟杨先生同住啊。”侯琬羽拿过她手上的合约,指著其中一条给她看。“喏,你都没在看。” “可是……”高欢欢方才的豪气登时消失无踪,开始一条条的看清楚条约,眉头越皱越深。“我要住在他那儿,还要随传随到的配合他的行动,那我现在的工作呢?” “辞了啊。”侯琬羽想也不想的说。“你看清楚,杨先生给你的生活费可是比你现在的薪水高出十几倍,你还做得那么辛苦干什么?你就每天待在他的住处,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找点休闲娱乐打发时间;他在的话就全心全意地伺候他,这样不就好了。况且我也替你注明了,如果另有特别开支的话,一概由他负责,你还怕什么?” “可是……”高欢欢看看她,再看看台约,内心好挣扎。 她知道侯琬羽说的是真的,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她吗? “欢欢,你的决心能不能强烈一点?”侯琬羽作势叹气。“枉费我这么相信你,这么用心的替你找一个好对象,没想到你居然临阵退缩!” 侯琬羽摇摇头,伸手想拿回那份台约。“算了,我侯琬羽在这行这么久还没逼过人,也不想在你身上开先例。合约拿来吧,就当我没提过。” “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高欢欢急了,连忙把合约按在胸前,慌乱的点头。“好好好,我把工作辞了,还有什么事情要配合的我都照办。” 她也真是的,自己厚著脸皮来找侯琬羽说要当个坏女人,结果侯琬羽这么帮自己,自己居然还举棋不定的让她难做人。 “侯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不会再犹豫了。”抱著合约,高欢欢点头坚定自己的信念。 当个坏女人有什么难的?她一定可以,她一定要让以前那几个没眼光的臭男人们对她刮目相看。 “不要勉强喔。”虽然心里笑翻了,表面上侯琬羽仍是装出—副善良的模样。“我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怪我。” “不会,我不会的!”高欢欢只差没拍胸脯保证。“你这样帮我,我真的很感激你。” 斑欢欢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说得诚心;侯琬羽却暗暗地露出一抹奸笑。 “别这样说,我收的介绍费也不低,你也帮了我。”这倒是真的,那位爽快的杨先生给钱还真是不手软。“时间也不早了,我答应了杨先生你今天就会去见他,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高欢欢摇摇头,压下心里想逃跑的念头,告诉自己既然合约都签了,再怎么不安都要走下去。“应该不用带太多东西吧?” “不用,你想全买新的,我想杨先生也不会有意见。”侯琬羽笑了笑,说得十足有把握。 “全部买新的?”高欢欢昨舌不已。“没必要吧!这样好花钱,我自己带过去就好了。” “那就看你自己啦,反正你现在每个月有一笔固定的生活费可以花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万一不够,我们再来跟杨先生谈『调薪』的问题。” 侯琬羽说得轻松自在,高欢欢可是听得胆战心惊。 六位数的生活费耶,她一个人一个月哪里花得完啊?“够了够了啦,我这就回去了。”生怕侯琬羽再说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的话,高欢欢在自己被吓晕之前赶快离开。 情妇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啊?她真搞不懂。伺候一个男人就有这么大一笔钱拿?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有事再打电话给我啊!”看著高欢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侯琬羽掩上门,难得的放声大笑。 等高欢欢到了杨劭钧那里,肯定还会闹出更多的笑话。 哦……她真是太期待了。 ***bbs.***bbs.***bbs.*** 带著行李来到合约上载明的住处,是位在台北某高级住宅区里的十一楼b座。看著镂花的铁门,高欢欢的心底浮上一层恐惧。 那位杨先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要求? 情妇……听起来就让她心里发毛。好可怕喔! 可是她的脚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她要鼓起勇气,她不能跑。 虽然她这样自我催眠,但心里还是很怕。 深吸一口气,高欢欢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点也不算什么,这种事在社会经常上演,要不然侯琬羽怎么能成立情妇俱乐部呢? 在她第十次这样说服自己后,终於鼓起勇气按下门钤。 叮咚—— 等了老半天,紧张的情绪涨到最高点,门内却依然毫无动静。 没人在?看著手上的钥匙,高欢欢犹豫著是否要自己开门进去。 万一自己开了门,结果里面有人的话,那该怎么办?可是如果不开门进去,一直站在门口也很怪。 想了半天,高欢欢眼一闭、牙一咬,拿著侯琬羽给的钥匙打开门。反正就算里头有人,自己终究也是要见的。 她慢慢的推开门,先是探了探头,发现屋内真的没人在,才放心的踏进去。 哇,好大的房子! 提著行李,高欢欢瞠目结舌的看著眼前的房子,越往里面走越是心惊。 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公寓,怎么知道里面别有洞天,空间宽敞不说,家具装潢更是让她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弄坏了,到时要拿什么赔人家? 原来,这就是高级住宅的真面目啊! 怀抱著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膜拜心情走了一圈,重新回到接近大门的客厅,高欢欢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就连想坐下来让走酸的腿休息一下,也不敢接近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最后,她直接在地上坐下,抱著自己的行李,一股想逃走的街动又升起了。 ***bbs.***bbs.***bbs.***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高欢欢立即弹跳起来,脑海登时一片空白。 “你?”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画面,是杨劭钧从来没有设想过的,登时有些错愕,但随即想起她应该就是侯琬羽替他安排的情妇,要不然以住处的保全系统来说,闲杂人等是不可能进来的。 “我……”高欢欢尴尬的看著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分。 侯琬羽没有骗她,杨先生真的很年轻,而且很帅!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就是与自己签合约的杨先生,她很怀疑以他的条件,应该有很多女性同胞会流著口水跟在他身后,为什么还要花钱找情妇呢? “你是情妇俱乐部的人吧?”杨劭钧稍微打量了她一下,样貌挺清秀的,跟他的想像有出入,不过没什么影响,反正他需要的是一个挡灾的女人罢了,长相过得去就可以了。 “你刚到?”杨劭钧绕过她往室内走,没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神色。 “嗯。”高欢欢轻声回应,不敢承认自己其实已经在这里呆坐了一个小时,而且只敢坐在地上。 她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走,心想他应该会交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要求? 就在她担心烦恼的同时,杨劭钧奸像已经忘了她的存在似的,迳自的穿过客厅,没有与她谈话的打算。 斑欢欢瞪大眼睛,终於鼓起勇气在他推开某扇房门的时候唤住他。 “那个……杨先生。”她吞一下口水,觉得自己口乾舌燥的。“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杨劭钧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但想起自己并没有其他选择,也只有忍受生活中多出一人。 “我的房间、书房。”他微指了个方向。“这两个地方你别动,屋内有三间空的客房,你看你自己爱住哪一间。” 斑欢欢顺从的点点头,前面一句她能理解,后面一句也还可以接受。 杨劭钧看著她若有所“等”的模样,有些不解。 “还有事吗?” “不是。”有事的是他吧,自己只是在等他的吩咐啊! “那你可以去挑房间休息了,晚安。”杨劭钧有礼冷淡的颔首转身。 “咦?”就这样?高欢欢不得不承认现实跟自己预想的有很大的落差。 “有问题?”再度看向她,杨劭钧挑眉。 “就这样……而已吗?”高欢欢不确定的问,总觉得一个情妇要注意的事项应该不会只有这几点。 “难道你另有问题要提出来谈?”杨劭钧好整以暇的看她。 “没有、没有。”高欢欢急忙摇手,“我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听你的吩咐,这是合约上载明的。” 杨劭钧的脸部线条微微放松,看来侯婉羽挑的人果然训练有加,这样很好,不会惹什么麻烦。 点点头,杨劭钧再次转身离去。 “那就这样,晚安。” 看著他进房的背影,高欢欢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关门身响起,才“呼”的吐出一声长气,又坐在地上。 这位杨先生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欢迎她,莫非他不满意自己?可是听他说话,又没有什么恶意,她真的搞不懂了。 还有,他花这么大一笔钱买个情妇回家,却什么也不“做”! 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 瞪著偌大的客厅,高欢欢心中的不安依然没有消失;即使杨劭钧真的很帅,是所有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她还是觉得他这样好奇怪喔,而且他到底要她做什么呢? 坐在地板上,她想了好久,还是不能理解有钱人的想法,只有放弃。 撑起身子,她开始像小偷般悄声的打开除了杨劭钧指示过的那两间“禁地”之外的房间,反正今晚她一定睡不著,就先了解一下环境好了,也许她会想到自己该做些什么? 蹑手蹑脚的游走在这间豪华的房子内,高欢欢不多时就被看起来很昂贵的摆饰给吓著了;最后她挑了一间最小的房间搬进去,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顺便整理自己的思绪。 到底有什么是她能做的事呢? 第三章 棒天一早,杨劭钧一出房门,就闻到一阵香味。 “少爷早安。” 从餐厅传来的恭敬问候语让杨劭钧有些错愕,五秒后才想起这间屋子已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过……少爷?这个称谓让他有种回到老家的错觉。 看著眼前穿著围裙的女孩,杨劭钧再次觉得她真的跟自己想像中的情妇相差颇远。 “早餐我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少爷要先吃过再出门吗?”高欢欢忙不迭的问著。 “叫我名字就好。”被情妇叫少爷?这不太对吧! “好。”高欢欢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我不知道你几点出门,所以不敢叫你起床,真是抱歉。” “不用麻烦,我自己会起床。”杨劭钧将公事包放到一旁,往餐桌方向移动,看见许久未见的家常菜色。“这些都是你弄的?” “是呀。”高欢欢见他坐下,连忙为他端来稀饭,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色。“还是……你习惯吃西式的早餐?那我马上去弄!” “不用了,这样就好。”杨劭钧叫住她,心里开始觉得自己也许该修正一下之前对情妇既有的排斥心理,情妇俱乐部里的职业训练果然与众不同,连这种小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必再吃秘书为自己准备的咖啡与三明治,也算是一项福祉,毕竟一连吃了几年,早就吃腻了。 心情愉快的吃了一顿很久没享受到的家常早餐,杨劭钧临出门竟赫然发现高欢欢仍然必恭必敬的站在一旁,一副随时等候自己差遣的模样。 他皱眉,“你用不著这样,只要我交代的事你都做好了,其他的时间还是属於你自己的,不用跟著我打转。” “喔。”高欢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把他交代的事都做好?她也知道啊,她就是在等他“交代”嘛。 “我出门了,你自己看著办吧。”没太多心思理会她要做些什么,杨劭钧提起公事包,淡淡丢下这句话就去上班了。 看著办?高欢欢送到门口,看著门板,偏了偏头。 好难揣摩喔,什么叫看著办? ***bbs.***bbs.***bbs.*** “看著办——就是随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一大早就接到高欢欢的求助电话,侯琬羽并不怎么意外,只是内容还真是没营养。 “就这么简单啊?”高欢欢愣了一下。 “不然你以为会要你去驯狮、跳火圈吗?”侯琬羽想到那个画面就很想笑。“你放轻松一点好不好?人家杨先生是个正常人,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高欢欢连忙摇头否认,也不管现在是拿著电话,另一头的侯琬羽压根儿看不见。“只是……我们不是签了约吗?合约上载明我一切都要听他的,可是一直到现在,他还没要我做什么耶。” 不要说那个“看著办”就算是了,只是谁会花那么大一笔钱请一个人来“随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太不合理了吧? “现在还没,不代表以后不会啊。”侯琬羽真是被她的天真给打败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没听过吗?” “那『一时』是什么时候啊?”高欢欢追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侯琬羽被她的急切给挑出了一丝兴趣。“我说你啊,人家杨先生都不急了,你在急什么?” 斑欢欢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我是想说,他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我却什么事都没做,他岂不是很吃亏吗?” 侯琬羽早该想到她会这样说!这个女人啊,还说什么想成为“坏女人”!依她看,她这辈子是别想了。 “你想太多了。”侯琬羽开导她。“而且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你口中的『这么多钱』,以杨先生的财力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他不会看在眼里,你就不用替他心痛了;第二,杨先生年纪轻轻的就纵横商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要是担心他会吃亏就太多余了。” “是吗?”可是她的良心还是觉得很不安,每个月平白无故的多出一笔收入又不用做事,这样好怪。 “就是这样。”侯琬羽知道她善良,也很怀疑她怎么能平安无事的在社会上工作这么多年却没有被骗。(而且今天是你们合约开始的第一天而已,说不定杨先生没多久就会告诉你他需要你做什么了,你这么早开始担心有什么用?说不定他是想先给你一段时间适应,等到两个人比较熟悉之后再来做进一步的打算,这样也很合理啊。) “真的吗?”高欢欢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的,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反正你就听他的安排嘛。)侯琬羽放弃了,对付高欢欢这种死心眼的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命令。(合约上载明的是这样没错啊,你管他吃不吃亏!反正只要他高兴,你又没违约就好了?) “嗯。”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有钱人的想法她总模不透,照著做就没错了。 随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值得她花时间好好想一想喔。 ***bbs.***bbs.***bbs.*** 辈同生活了几日,高欢欢的不安消退许多。虽然跟陌生男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依然让她觉得不自在,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杨劭钧果然如侯琬羽说的,是个好对象。他对她很好,也没有对她提出什么要求;只是高欢欢还是不免担心一件事,就是“那件事”。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跟一个半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可是男人包养情妇不就是为了那件事吗? 但是杨劭钧从来不提,她也不敢问,只有偶尔想起的时候,头会痛上好一阵子,模拟著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弄得自己紧张兮兮的。 而且这种事,她也没脸去问侯琬羽,只能自己闷在心里。 意料之外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的同时连忙关掉已经沸腾的排骨汤,狐疑的抬头看向壁钟,才六点半点耶! 不会吧!杨先生平常没这么早回来啊! 绕出厨房,她和杨劭钧正好目光相遇。 “你回来了啊,今天好早!”她直觉的月兑口而出,才慢半拍的发现自己这样的口气似乎不尊重,感觉两个人好像很熟似的, 她担心的看他是否有不高兴的模样,但杨劭钧只是状似平常的点头。 “下午在外面谈事情,没再进公司就直接回来了。”他很简单的回答。 看他似乎不在意,高欢欢也放下了心。“吃过晚餐了吗?我把汤端上桌就好了。” 不等他回答,高欢欢一个转身就钻进厨房。 杨劭钧意外的看著她的身影,没想到她居然连晚餐都自己准备,原本只是想提早回来休息,没想到居然有热腾腾的饭菜可吃。 放下公事包,他走向餐桌,看著桌上不是很精致却异常引起他食欲的菜肴。 对於一个吃外食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菜比得上家常菜更来得吸引人了。 见她匆忙的端出一锅热汤,然后替自己盛饭,杨劭钧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你都自己下厨?” “对啊。”高欢欢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不煮的话要吃什么?“我不知道你会回来吃饭,所以没煮什么菜。” 她有点过意不去的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汤,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糟糕,人家可是身价不凡的大少爷耶,自己居然要他跟自己吃一样的菜色。 “你有没有想吃什么菜,我现在就出去买回来!”她想来想去,这是唯一能补救的方法了。 “这样就好。”杨劭钧说话的同时已经动筷了,然后意外的发现简单普通的菜,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滋味。“你学过做菜?” “没有啊。”高欢欢摇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她紧张的抓住围裙下摆。“我平常不怎么挑吃的,所以都随便煮,你吃不惯的话就别吃了,我去帮你买。” 看著桌上的菜,高欢欢私底下替他觉得委屈。 他应该很嫌弃吧,真难为他什么都不说,真是个好人。 “没什么不对劲的,我也不是很挑食。”杨劭钧将她的紧张完全看进眼底,淡淡地说道。“下次我要回来吃饭的话,会先打一通电话回来,你照这样准备就好,不用弄整桌的满汉全席给我。” 要吃满汉全席的话,他直接上餐厅不是更快? “好。”高欢欢点头。 “坐下来一起吃吧,你不是也还没吃。”看她恭敬的站在一旁,杨劭钧反倒觉得自己似乎抢了她的晚餐。 “咦?可以吗?”高欢欢对於这项提议感到相当惊讶。 “不可以吗?”杨劭钧反问,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他们不能一起吃饭? “我也不知道耶,我去看看合约上头有没有写。”高欢欢下意识的就要冲回房,将那份至高无上的合约拿出来拜读。 杨劭钧瞪大眼,没想到她会这样。 “你回来。”杨劭钧有些好笑的叫住她,发现眼前的女人真的少根筋。“合约上不会写这种事的。” 他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看过内容,还是一拿到就签了? “是吗?”高欢欢想了想,突然有些沮丧。“那怎么办?” “坐下来一起吃吧。”杨劭钧不禁莞尔。“合约也是我们两个签的,只要我们两个人说好,有谁能反对?” 咦?有道理喔! “侯小姐也不行吗?”高欢欢突然想到俱乐部的负责人。 “上面有她的名字吗?”见她又露出怀疑的模样,杨劭钧决定换个说法。“上面没有她的名字,所以她无权反对什么,” 斑欢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 “坐下来吧,菜都冷了。”杨劭钧不再说话,专心的吃著许久未尝到的家常菜。 反倒是高欢欢,虽是坐下来了,却左顾右盼的奸不自在,担心以自己的身分真的可以跟他同桌吃饭吗? 要不要打通电话问问侯琬羽?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你很怕我?”高欢欢的不安引起了杨劭钧的注视,依照她之前的行为模式,杨劭钧自行推断出这项结论。 “咦?”他突然开口,反倒吓著了高欢欢。 “不然为什么你老是在面对我的时候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杨劭钧知道自己是个工作狂,做事又认真,但是这和严厉是两回事吧!他的下属也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紧张兮兮,彷佛自己下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吓晕。 “我……我有吗?”高欢欢抚著胸口,回想自己真的有表现得一副很紧张的模样吗? 怕他?她这样算是怕吗?她只是很尊重他,毕竟他现在可以算是自己的主人,面对他时,自己当然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 “会。”杨劭钧想也不想的点头。“我并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不人道的事吧?还是有而我不自知?” “没有,你对我很好。”高欢欢连忙澄清。“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当人家的情妇,所以难免紧张过度,和你没关系,真的!”她再三保证,怕他误会。“你很好,是个好人。” “你是第一次当情妇?”杨劭钧挑眉,乍听之下有些意外,但回想她之前的行径后反而觉得合理。 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找情妇,但也看得出她的行径和一般情妇不一样,与其说她是个契约情妇,倒不如说她是个尽职的管家。 打从她搬来的那一天起,他冷清的住所就渐渐染上居家的色彩,她打扫、下厨、整理一手包办,反而是情妇会有的一些行为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 侯琬羽挑的人选丙然符合他的要求,他的确是不必担心她会藉著这个机会而存心与自己纠缠不清。 “是啊。”高欢欢有些羞愧的点头。“而且我进入情妇俱乐部的时间也很短,侯小姐就通知我签约的事,所以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跟她学习,很多事情都不太懂,万一我有什么地方做错或是做得不好,请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一定会马上改的。”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模样,让杨劭钧觉得莞尔。 “你这样很好。” 杨劭钧本来也不是想要找一个很典型、很完美的情妇,她这个样子反而比较合他的需求。 如果一个典型的情妇介入他的生活,反而会令他感到不舒服吧?但是高欢欢不会,她的存在是种温暖,让他有种被照顾的喜悦心情。 “真的吗?”高欢欢觉得杨劭钧人真的好好,连她表现得这么差劲,他都还能带著微笑称赞自己。 “你真的是个好人。”她由衷的说。 杨劭钧挑眉,对这评语不予置评。 “吃饭吧,既然我是个好人,你以后就别这么拘谨,不用在我面前紧张得像是怕被吃似的弱小动物。”这是他的希望。 “好的。”高欢欢点点头,露出羞涩的笑容。“我只是还不太习惯,我会改的。” 杨劭钧看著她,没再作声。 因为他再开口的话,也只是徒增她的压力。反正话已经说开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他有自信自己的长相还不算难看,她应该不难习惯才对。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第一步,慢慢的搭起共同生活的中沟通桥梁, ***bbs.***bbs.***bbs.*** 翌日,杨劭钧一推开门,就听见一声惊呼。 “小心!地板还很湿。” 接著,就见到一道人影冲向他,而拎著抹布的人儿活生生的印证了她的话——地板还很湿。 “哇啊——” 第二声惊呼传来,人影不再是冲向杨劭钧,而是直接滑向他。 眼睁睁看著高欢欢滑向自己,杨劭钧连忙上前扶住她,却成了第两个体验地板很滑的人。 结果,两个人一个后仰一个前倾,转眼间就要和湿湿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救美不及的杨劭钧只来得及伸长手臂环住斑欢欢的头,免得她摔伤那颗向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 砰的一声!高欢欢先是重重的跌到地板上,随即是杨劭钧高大的身躯覆上,几乎挤压出她肺部里所有的空气。 除了发出“唔”的一声闷哼,她发不出第二种声音。 杨劭钧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虽然身下有一具柔软的娇躯当肉垫,可是护住她头部的双手则是承受了两个人下跌的力道,狠狠的撞上地板——让他很后悔当初地板选用大理石材质。 “你没事吧。”移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她得以呼吸,杨劭钧单手扶著她的后颈让她跟自己一起坐起,并查看她身上有无异状。 斑欢欢捣著被撞疼的鼻子,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鼻子怎么了?”杨劭钧微微拧眉,不容她反抗的拉下她的手查看。 “没什么。”高欢欢孩子气的动了动鼻子,再摇摇头,然后小脸浮上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现在就回来,害你……”她本来想冲过来帮他把地板擦乾一点以免他滑倒,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 “没事就好。”手肘有些疼,但杨劭钧没说什么。 相处这段日子下来,对眼前这个小女人的性子已经有几分明白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因此受伤,恐怕她会自责到死,他可不想被“对不起”淹没。 “站得起来吗?”暗暗动了动四肢,杨劭钧先站起来,继而朝她伸出手。“你真的没事?”他再问一次。 毕竟方才摔倒时,她受的撞击力比自己大多了。 尽避肩膀、背部都痛得要死,鼻子跟胸部也好不到哪儿去,但高欢欢还是强忍著点了点头,试图露出没事的笑容来加强自己“很好”的模样。 但杨劭钧没有如她所料的拉起她,反而直盯著她看,而后重新蹲下,将她的上半身又压回地板上。 看著自己脸孔上方的人,背后玄关的灯光让他的脸庞形成阴影,更凸显他俊美的五官立体又带点危险气息。 紧张的握紧双拳,高欢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保持身子僵直。 他该不会……想做“那件事”吧? 瞬间,高欢欢的脑袋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如擂鼓般的心跳。 但杨劭钧没注意到她的怪异,只是专注的看著她,右手很快的掏出手帕,蒙上她的脸,精确一点的说法是她的鼻子。 斑欢欢一愣,不会吧?看起来像正人君子的他,要“办事”前还得先把对方弄昏才行吗? 万一力道不对,她直接挂点那怎么办? 眉头皱起,高欢欢正想对他晓以大义,杨劭钧却先她一步出声。 “别动!”他声音低沉地命令道,“你流鼻血了。” ***bbs.***bbs.***bbs.*** 一直到止住了鼻血、换好衣服、擦完地板、煮好晚餐的现在,一想到先前发生的事,高欢欢还是觉得很窘。 他只是想帮她擦鼻血,她却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幸好杨劭钧不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羞愧到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杨劭钧无法不注意到高欢欢的异样,因为平时的她可不会盛个饭盛到恍神。 他是不介意她发呆,可是能不能先把饭给他?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在心里暗叹一声,他问得很是无奈。 “没有。”高欢欢忙不迭的摇头。 “那是在想什么吗?”他再问,目光投向她手上盛了一半的饭碗。 顺著他的目光,高欢欢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出神了,连忙装满饭递给他。 “对……” “不用道歉了。”杨劭钧早料到她一开口一定又是那三字箴言。“你怎么老是在道歉啊?” 话一出口,杨劭钧就后悔了,因为她大概又会拿那三个字来当回答。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高欢欢只是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 “因为我总是做错事啊。” “我怎么不记得你做错了什么。”为了让自己往后的日子不会被“对不起”包围,杨劭钧下定决心好好的跟她谈一谈。“你负责打理我的三餐,把这里整理得一尘不染,每天笑脸迎人,我有什么需要马上就替我办妥,这算什么错事?” 斑欢欢傻傻的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笑。 “真的吗?”他的话好像是在说她其实做得很对、做得很好。 “真的是错事。”杨劭钧点头,故意跟她闹,但在看到她认真思考的表情后,又叹一口气,恢复正色。 “这些都不是错事,你做得很好,好得让我挑不出任何毛病,所以你以后可以把『对不起』这个口头禅收起来了。” “可是,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笨啊。”虽然自贬不是什么好事,但高欢欢向来很诚实。“像刚刚……” “刚刚的事,我会称之为『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杨劭钧神色自若,摊了摊手。“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生气吗?” 斑欢欢摇摇头。认识他这么久,他一直都是这种平静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我不知道。”说不定他是气在心里,只是脸上依然是平静的表情。 杨劭钧真的完全被她打败了,果然跟她说话,直接坦白一点比较不会浪费时间,所以他也就不再祈求双方能有良好沟通和互动这码子事了。 “我没生气,如果哪天我生气了,我会告诉你,到时候你再来道歉也还不迟。所以你不用自己吓自己了,也不要再把『对不起』挂在嘴上,这样我会怀疑我是不是个暴君,才会让你在我的身旁时,总是这样战战兢兢的。” 一口气说完后,他看向她。“了解吗?” “了解。”高欢欢猛点头, “很好,吃饭吧。”杨劭钧没对她的戒慎恐惧下评断,也许再多相处一阵子,她就能自在一点了。 斑欢欢什么都好,就是这种像小媳妇般的个性让他无奈。 还是,他真的是个暴君而不自知?会吗?他是那种难相处的人吗? 一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皱起眉。 斑欢欢夹菜的筷子登时停在半空中,对他投以小心翼翼的目光。 “没事。”他连忙扯出笑容。“继续吃。” 斑欢欢又看了他几眼,确定他真的没事后,才收回手继续吃饭。 这下就算杨劭钧想叹气,也只有放在心里了。 算了,再相处一阵子,她应该就能放松,不会再被他吓到了。 他这个人真的不难相处,是她误会了。 第四章 早上,送了杨劭钧出门后,高欢欢通常会稍微整理一下家里,然后再到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食材。 和楼下的守卫点头打过招呼,她朝不远处的超市走去,沿途遇到一些熟面孔,她都会微笑示意;虽然大部分的人都相当冷漠,无视她的友好,迳自进入社区大楼。 也许是有钱人大多防备心重,所以住在同一社区的邻居们,大多都是那副冷漠的德行,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反正失礼的不是她,也毋需太过在意。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她只能耸肩,继续保持她愉快的心情,想著等一下要买些什么,晚上才有新鲜的菜色。 ***bbs.***bbs.***bbs.*** 推著车进入卖场,高欢欢熟悉的游走在货架间,对於这样的生活已经相当的习惯了,所以刚开始那种不安的心情也渐渐的消失了。 来到生鲜区,她开始认真的挑选晚餐的材料,同时想著今晚杨劭钧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吃饭。 嗯……还是多买一些好了,免得到时候他真的回来了,她却变不出丰富的菜色。 她细心的看著各类肉品,挑了一盒牛肉,想了想后又放回去。 杨先生好像比较爱吃牛肉,可是超市里的牛肉怎么看都让人不满意,还是坐车到传统市场去买块牛肉回来,晚餐就做炖牛肉好了, 下了决定后,高欢欢立即转身,准备前往传统市场;而她突然的转身动作,让距离她身后只有一步的一名男子措手不及,两人当场撞在一块儿。 “啊!”高欢欢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一时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道身影迅速的站稳,然后转身离开,像逃走似的离开超市。 只是撞倒人而已,没这么严重吧? 慢慢站了起来,高欢欢觉得莫名其妙的看著男子离去的方向,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的人。”摇摇头耸耸肩,高欢欢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没有多想。 反正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她没必要反应过度,还是赶紧去传统市场挑一块上奸的牛肉重要多了。 ***bbs.***bbs.***bbs.*** 继上个月大胆披露鸿圣少东性向的新闻之后,珊芭周刊这次的报导也是相当精采——鸿圣少东包养情妇,同居生活大公开! 什么?这样两次的标题不是互相冲突吗? 反正内容够辛辣能够引起读者的兴趣就好了,其他的谁管那么多! 而且上次他们也只是猜测,猜测嘛——不确定是也。社会大众们会因此而拒看吗?当然不会。 所以,这一次的周刊销售量依然让珊芭周刊的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 而上次看到报导后亲自慰问通知杨劭钧的方朝山,这次则是透过杨劭钧的能干秘书递上这本“宝典”后,再打电话过去关心好友。 “连续两期登上八卦杂志的封面,你还真是受欢迎。”他不痛不痒的先亏了好友一句。(说吧,你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同居情妇了?) 情妇?而且两人还同居?瞪著封面上的照片,方朝山真是好奇死了。 “你不是要我处理吗?这就是我的处理方式啊。”杨劭钧看也不看内容就将周刊扔到一旁,他太了解方朝山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自己如果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让他称心如意。 (以毒攻毒,算你狠。)方朝山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直接让周刊主动报导你有情妇,的确比你自己出面澄清甚至告对方来得有说服力。不过,这种清秀的小妹妹你是上哪儿找来的?要找人扮情妇你也找个像一点的嘛!) 看著封面上的半模糊跟拍照,以及内页报导里周刊不知去哪儿挖出来的女子学士照,方朝山只有摇摇头。 这种女人是满合他杨某人的口味,可是怎么看也不像个情妇,尤其是封面的跟拍照片,女主角手上拎著两包大卖场的购物袋,内容报导里还详实的记载著她当天买了哪些日常用品跟食材。 这分明是家庭主妇吧! “你有兴趣的话,自己去找侯琬羽。”杨劭钧淡淡的回答,瞥了眼封面上的照片,弯了弯嘴角。 她的确不像个情妇,他没想到平常她都是走路上超市购物。 有空该问问她,要不要请个帮佣?还是替她添购交通工具?超市虽然说远不远,可依然是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她又要提东西回来,是辛苦了点。 (侯琬羽?传说中的情妇俱乐部负责人?)方朝山大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女人是情妇俱乐部的会员?不会吧?一点也不像!) 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情妇俱乐部的会员,虽然类型不一,但是他很确定里面没有这一种女人。 (你要骗人也挑个可信度高一点的。)方朝山一脸不满。 “我何必骗你。”他当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无聊吗?“没其他的事的话,我要忙了。” (你用两句话就想打发我啊?)方朝山哇哇大叫,对於好友的冷漠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却仍是觉得很难接受。 “我愿意拨出时间给你,你就该感激了。”杨劭钧一点情面也不留的直说。“反正你只是看到消息,打算看我笑话吧,现在给过你机会了,你还想怎样?” (你就不相信我是真心关心你的吗?)虽然自己真的是来看笑话闹他的,但他也不要说得这么坦白嘛。 “你有吗?”杨劭钧反问,倒想看看他能睁眼说瞎话到什么地步? (当然是没有。)方朝山很心虚的直接承认。(好吧,那我不闹你了,可是你有新消息可要记得跟我分享啊!) 杨劭钧没回答,只是淡淡地一哼。 他有那么笨吗?那家伙慢慢等吧。 懒得和他多说的挂上电话,杨劭钧的目光再度落到最新一期的周刊上,看著封面上的照片,想著自己的下一步。 这样的“澄清”,应该足以令母亲满意了吧? ***bbs.***bbs.***bbs.*** 还没来得及知道父母亲那边的反应,杨劭钧一回到家就先见识到另一个人情绪溃堤,而且是他未曾料想到的。 一听到开门声,在家中焦急了一整天的高欢欢立即冲到玄关处,原本一肚子的话却在看到杨劭钧后又吞了回去,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奸。 “怎么了?”杨劭钧奇怪的看著她,他有好一阵子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呆样了,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我……”高欢欢看著他,心里的歉意直升。“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到有人拍照,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登上杂志当封面人物的一天。 平时的她是不看这种八卦杂志的,可是今天她出门,路上一堆人不停的看她,还一边交头接耳,甚至还有不认识的人打电话来说想要采访她,让她莫名其妙的猜想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问了侯琬羽才知道,原来自己变成了封面人物!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你在说什么?”杨劭钧看她慌乱的模样,对她的道歉是有听没有懂。“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斑欢欢看著他,眼眶都红了。 “就是这个啊。”她拿出自己乔装打扮到超商买回来的八卦周刊,真的觉得自己给他惹了一个大麻烦。“真的很抱歉,我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不要紧。”搞了半天,原来她的不对劲是为了这件事,难道侯琬羽没跟她说清楚吗?“这没什么。” “没什么?”高欢欢睁大眼,原本已经要落下的泪就这样硬生生的卡在眼眶里。 都上了杂志封面,这样还没什么? “你不要安慰我了。”他越是表现得平静无事不怪她,高欢欢就越觉得对不起他。“被这种八卦杂志登出来,怎么可能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杨劭钧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要费劲跟她解释这件事。“身为公众人物,本来一举一动就会倍受瞩目,会登出来也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更何况这种八卦杂志,又能影响到我什么。” 咦?他这样说好像很有道理。 斑欢欢冷静下来,开始慢慢消化他的话;原来是她自己反应过度了。 “你从看到杂志的报导就一直担心到现在啊?”看她的样子肯定是这样,杨劭钧真是没想到,怎么侯琬羽没和她提过自己找她来当情妇,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八卦杂志的流言吗? “对啊,我想说完蛋了,这样一来好多人都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高欢欢讷讷的承认,自己看到的时候真的是一阵青天霹雳。 她一直觉得情妇这种身分是见不得光的,现在被杂志披露出来,而且还是放在封面,标题又下那么大,怎么可能不要紧? 可是看他的反应,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就放心了。 “知道就知道了,我还担心别人不知道呢!”毕竟她是自己用来处理先前丑闻的一步棋,要是没有发挥出效用的话,他才要烦恼呢。 “不会吧?”高欢欢瞪大了眼,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刺激太大一时脑筋秀逗了。 听他的意思,他不只不怕别人知道,还巴不得大家都知道? 她都不知道养情妇这种事现在变得这么光荣了? “你怎么了?”杨劭钧好笑的看著她夸张的反应。“还是你有什么顾忌,所以不方便公开?” 杨劭钧无意的一句话,却倏地打醒了高欢欢。 对喔,她都忘记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家里的人该不会也看到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高欢欢开始手脚发冷,比先前更想躲起来,当作一切都不知道。 天啊,要是被爸爸妈妈知道她现在在当别人的情妇…… 不行,她不敢想像那个情形。 “怎么,你真的有顾忌?”杨劭钧看到她倏然转变的凝重脸色,关心的问道。 “不是……”高欢欢摇摇头,心虚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当初凭著一时冲动跑进情妇俱乐部,只是不甘心自己每次的恋情都是败给第三者,从没想到当别人的情妇之后,要是让观念守旧的父母得知这件事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你的样子不像不是。”杨劭钧可没那么好敷衍。“怎么了吗?” “没什么。”高欢欢连忙摇手,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这部分是她自己的问题,绝不能麻烦到杨劭钧。“可能是我没上过杂志封面,所以一时难以接受吧。” 这话也没错,她从小就是个平凡人,突然被登在杂志上,要冷静去面对是很困难的。 “如果是这个原因,我想你会慢慢适应的,只要你还是我的情妇的一天,短时间内媒体就不会放过你,”杨劭钧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尤其是他接下来会增加与她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机会。 人家说打铁要趁热,八卦杂志既然已经爆料了,自己跟她不出面再添几笔新闻,岂不是浪费了他所花的心力? “嗯,我会努力适应的。”高欢欢隐藏自己的不安,点了点头。 至於家人方面,她只能用鸵鸟心态逃避,希望父母身在纯朴的南部,不会对这种八卦新闻产生任何的兴趣:即使内容是有关自己的女儿。 她只能这样祈祷了,上帝保佑! ***bbs.***bbs.***bbs.*** 杨劭钧一打定主意,执行的动作向来是迅速而确实的。 在八卦杂志报导的隔两天,他便要求高欢欢与他一同出席一场商品发展会的缓筢宴。 乍然接到这项命令的高欢欢,紧张得不得了,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宴会的她实在很怕自己这个土包子做出什么蠢事,丢了杨劭钧的脸;所以她早早便来到侯琬羽帮她安排的造型沙龙这儿,一边开始认真的打理自己的门面,一边跟侯琬羽请益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就怕自己闹出笑话。 她自己丢脸倒不要紧,不过杨劭钧的脸可丢不得。 “你只要别这么紧张,就不会出什么事了。”侯琬羽给她中肯的建议。 看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恐怕还没闯出什么祸,就被自己给吓死了。 “可是我没办法不紧张。”高欢欢沮丧的坦诚自己的没用,只要一想到晚上她就觉得全身无力,担心得不得了。 “你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侯琬羽戳了下她的额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你就穿得漂漂亮亮的站在杨劭钧身边当个称职的花瓶不就好了吗?顶多是笑得不够自然,还能出什么差错?” “哪有这么简单……” 斑欢欢还是不这么认为,却又让侯琬羽给打回票。 “怎么会没有?不然你告诉我,会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意外来考验你?怕事的话就死捉著杨劭钧不要离开他,包你平安无事。” “可是……”高欢欢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在怕什么,她就是很难保持平常心。 “不要再可是了。”侯琬羽打断她的犹豫。“我跟你说,晚上你要去的场合是一个虚伪到不行的世界。不管那儿的人心中对你抱持著怎么样的想法,表面上还是会装出和和气气的模样,只要你不搭理就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斑欢欢苦著小脸看她,她怎么觉得自己反而更紧张了? “可是不理人的话,不是很没礼貌吗?”她细声反问。 “理的话就很有礼貌吗?”侯琬羽以一贯的强势回问,顺势瞄了她一眼。“杨先生会要求你一同出席一定有他的考量,不过我相信他不是要你当他的左右手,替他招呼客人的。” 她相信在这阵子相处下来,杨劭钧应该很清楚高欢欢并不是长袖善舞的那块料才对;至於他会突然要求她出席公众场合,恐怕是为了让八卦杂志的报导引发“加温”的作用,藉以增加可信度吧。 “还有,不是我爱说你,被杂志跟拍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一拿过一旁的杂志,侯琬羽百般挑剔。“你看看这张,要不是人家看得起你,旁边还打上『同居情妇』四个大字,我真的会以为这是哪家的菲佣呢?手上拎著两大袋食物,穿著打扮又那么随便……我说你呀,杨先生就算没要求你的外表,你好歹也要替他想一想,人家是知名的企业人士,你身为他的情妇,可以这样不修边幅吗?” 说到这个,高欢欢就心虚了。“我习惯穿这样嘛,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拍啊。” 想到这个,她又胆怯了。“我跟杨先生分明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所以我才担心今天晚上会不会又因为这样而闹出什么大笑话?我已经给杨先生添了不少麻烦,我不想再害他。” 侯琬羽瞥她一眼。“你如果真的不放心的话,我替你打电话推掉好了。”看高欢欢依然是一副待宰羔羊般的可怜神情,侯琬羽很有良心的提出建议。 “推掉?”高欢欢瞪大了眼,想也不想的摇头。“不好吧,这是杨先生第一个交代我的工作,万一我推掉的话,不是太不应该了吗?,” 自己每个月都拿了杨劭钧一笔为数不小的钱,却从来没有同等的付出,她一直觉得良心很不安,现在好不容易杨劭钧想到一件事情让她做,她却又拖拖拉拉的,这样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想到这里,高欢欢似乎涌起了无限的勇气。 “我去,我会没事的。”她当场发下豪语。 “很好。”看到目的达成,侯琬羽笑得很满意。 对付这个单纯的女孩就是这招“以退为进”最有用了;再来,就等晚上的发展了…… 第五章 身为杨劭钧的贴身秘书,林淑恭必须承认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懂顶头上司的想法了。 她担任杨劭钧的秘书四年,从来不曾见过他身边出现任何不相干的女性,以至於杂志报导他其实是个gay的八卦消息传出时,林淑恭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为上司消毒。 可是,没想到就在珊芭周刊爆料后没多久,老板身边就出现了一名情妇;而且出乎她意料的,在今天这场发表会的缓筢宴上,老板与杂志上的那名小姐一同出席了。 她好奇的暗暗打量这位高小姐,今晚的她和杂志上那副平凡贤慧的居家模样相当不同,一件剪裁简单的连身小洋装,颈间搭配著一串晶莹的珍珠项链,很是大方得体。不过最教她意外的是,高小姐脸上那个纯真善良的甜甜笑容,让人很难将她与情妇的身分联想在一块。 她不像情妇,倒像是杨劭钧的小女友,或者是宠爱的小妹妹。 这真是诡异极了。 而高欢欢今晚的表现算是勉强及格,她掌握了侯琬羽交代她的大秘诀——少说话,笑就对了。 一整晚她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而且几乎都是招呼用语,笑容则是从未消失过。 而且她发现,侯琬羽说得没有错,其实在场的人对她都很客气、很和善,不会像路人那样盯著她指指点点的,也不会拿吃人的目光看她,像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似的,这让她很自然的放松了心情。 也许这些人心里都在批评她,但是只要没听见,就影响不了她。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高小姐吧?” 一道男声,突然从高欢欢的身后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斑欢欢直觉的转身,对上一双充满打量意味的眼睛,不过却不是惹人厌的那种,而是相当的……让人脸红。 “啧啧啧……果然是跟『普通版』的有所不同,”方朝山绕著她转,把她从头看到脚,从左看到右,一丁点儿细节也不肯放过。 斑欢欢被看得相当不自在,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商品架上的货物,任人秤斤论两的议价中;可是她又不知道对方的身分,只好呆呆的站著,任由他看,只是笑容登时变得相当僵硬。 “你在做什么?”杨劭钧一把抓过方朝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我在欣赏你的情妇啊。”方朝山一点也没有避嫌,说得又直接又大声,完全不在意身处在何种场合。 “想闹场吗?”杨劭钧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变成一点基本礼貌都不懂的地痞流氓了?” 欣赏?他刚才那副样子哪里是欣赏,分明是个登徒子吧。 “地痞流氓?”方朝山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冠上这种评语。“你有没有讲错?有了女人就不认兄弟吗?我不过是一时好奇,过来想跟你的新任女伴打声招呼,顺便认识一下,你犯得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你先到旁边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杨劭钧微侧身,赶人的意味相当明显。 “赶人了?”方朝山哪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他可是看准了机会想来好好了解一下这位八卦新闻的女主角,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被杨劭钧给打发。“我说淑恭啊,你好好看著,这就是你敬重的上司的真面目;你要记清楚啊,说不定哪天他就把这套用到你身上了。” 原本站在一旁维持良好秘书形象看戏的林淑恭冷不防的被拖下水,闲适的心情马上消失。 “我相信总经理不论做什么事,都是讲道理的。”虽然她也很好奇,但是林淑恭可比方朝山聪明多了,她喜欢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不打算跟著方朝山起哄,她可是忠心护主的。 “而且……”她很镇定的加上一句:“我相信总经理也是会看人的。”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自己活该,自找的?”方朝山哇哇叫著。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方总别误会了。” 林淑恭的表情好无辜,让杨劭钧也跟著开口发难了。 “怎么,换为难我的秘书了吗?”杨劭钧真想把他赶出去。 “我哪敢啊!”方朝山喊冤,很哀怨的瞥了眼不给面子的林淑恭,才又回到杨劭钧跟他那位情妇身上。“我是说真的,我是特地过来认识一下这位高小姐,你也替我们介绍一下。” “有这个必要吗?” 杨劭钧相当不给面子,想也不想的回绝;倒是站在他身旁的高欢欢尴尬得不得了。 他们两个人好像很熟,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怎么都看不出来啊?这位方总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有。”方朝山才不理会他的拒绝,自动的往高欢欢的身边凑过去。“你好,敝姓方,方朝山。”他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很绅士的伸出了手。“我是劭钧的好朋友,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他很用力的强调“好朋友”这三个字,引来杨劭钧的冷哼, “你好。”高欢欢手足无措地夹在二人中间,在面对方朝山看似善意的笑容下,她不自觉的往杨劭钧的身边靠。 杨劭钧也不动声色的伸出手环住她,瞟了方朝山一眼。“人你见到了,也厚著脸皮自我介绍了,满意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他再待下去也只是惹人嫌,还不快滚! 哦……英雄救美耶。方朝山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双手一摊。 “唉,这就是你对好朋友的态度啊?好歹我也是客人耶!”方朝山摇头叹气的,一个人表演得自得其乐。“不过身为你的好友,我一点也不会跟你计较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走就是了。” “那个……”高欢欢来回的看著二人,情急的拉住杨劭钧的衣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两人的纷争……奸像是因她而起的,这样没关系吗? “没事。”杨劭钧看出她的不安,低头安抚。“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爱夸大,用不著理他。” 反正方朝山肯定是好奇心作祟,所以才会特地过来看看他的情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看到、闹过了也就算了。 “嗯。”高欢欢轻应,但是心里仍然觉得有点在意。 看她这样,杨劭钧看了看时间与四周,下了一个决定。 “淑恭,你去跟其他主管负责后续事项,我先走了。”反正事情都如他预期中的发展,没必要在这儿继续站著,尤其高欢欢很明显的被方朝山闹得很累了,还是打道回府休息的好。 话一撂下,也不管仍站在原地看戏的方朝山还有什么话要说,杨劭钧拉起高欢欢的手就走人了。 直到二人走出大门,方朝山才调回视线,漫不经心的问著林淑恭:“我说淑恭啊,你看这二个人是不是怪怪的?” “不会啊。”林淑恭自然不会拆老板的台,虽然她的心里也是直喊诡异,但她不会、更不可能在方朝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面前说。 “淑恭,你也人性化一点嘛。”看来这位忠心的秘书是不会加入和他一起聊八卦的行列,方朝山只好放弃;反正依刚才的情况看来,这出戏一定不单纯,他会准备好零食和甜点,一路看下去的。 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奸朋友嘛1 ***bbs.***bbs.***bbs.*** “我们这样离开,真的不要紧吗?”直到上车,高欢欢还在担心这个问题。 “有什么要紧的?”杨劭钧带她出席的目的只是要给媒体更多的新闻,而且这只是个餐会,就算他不参加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更别说他只是先走。 “那位方先生……”整个晚上下来,高欢欢脑中只剩下这个人名。“这样不用管他可以吗?” “他只是闹著玩的,不用放心上。”开著车,杨劭钧想到那名童心未泯的好友就觉得自己真是交友不慎。 “是这样吗?”高欢欢打量著他的侧脸,想著他是不是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下意识忍不住就道歉了。“对不起。” “你又来了,不是说了别动不动就道歉吗?”对於她突如其来的歉意,杨劭钧总是觉得莫名其妙。 “我……我已经很努力的照著琬羽给的建议去做了,可是我的表现似乎好像还是差强人意,真的很抱歉!”虽然在整个餐会上,没有什么人对她说出批评的话,可是她想暗地里应该还是有人会说闲话;她那么不机伶,说不定刚才早闯了什么祸而不自知。 “我真的不是……”才起了个话头,高欢欢却怕他认为自己是在辩解,放弃不说。“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不好的,请你不要客气,直接跟我说。” 杨劭钧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确定她是认真的。 “你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你不用这么紧张。”对於她刚才那一番话,杨劭钧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这种想法,今天晚上的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真的吗?”高欢欢眨著无辜的大眼,彷佛不相信自己真的没出差错。 “要不然你觉得你哪里做得不对?”杨劭钧反问她。 “我……”高欢欢还真的说不上来。 “别对自己没信心,我觉得你今晚的表现很好。”杨劭钧特意看了一眼她的装扮,发现她跟平常有些不同。“今天是侯小姐帮你打扮的?” “是啊。”说到这个,高欢欢就自在多了。“我怕我穿得不够得体,所以去问了琬羽的意见,她帮我打扮的,连身上的配件都帮我准备了。” 想起侯琬羽的帮忙,高欢欢忍不住微笑。幸好有她,要不然她今天一定会出糗,她原本还想穿自己的衣服,要是真的穿了,恐怕会让人笑话死。 杨劭钧闻言,微微挑眉,想起平日的她似乎不怎么注重打扮,总是一副素净的样子,没有用什么首饰点缀。 他分神看向她,正好看见她在把玩颈上的珍珠项链,唇畔噙著少见的笑容。 他也跟著笑了,看来自己忽略了一些事,不过看样子还来得及补救。 这一刻,他有了宠爱情妇的认知。 ***bbs.***bbs.***bbs.***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杨家原本平静的清晨,被一声怒吼破坏殆尽。 “怎么啦?”早餐才吃到一半就被妻子给吓著的杨隆瑞抬起头来,不明白好好的用餐时间怎么会惹来妻子的勃然大怒。 杨王莉心拿著报纸的手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她没回答丈夫的询问,只是匆忙的唤来老管家。 “张伯,你赶快去把最新一期的珊芭周刊买来给我!” 珊芭周刊?这不是上次踢爆儿子有性向疑云的八卦周刊吗?怎么又出事了? “莉心,到底怎么了?”杨隆瑞放下了碗,开始觉得事态严重。 “怎么了,你自己看。”杨王莉心把看完的报纸往他眼前一放,气呼呼的擦腰。 没多久,管家就拿来周刊双手奉上。 “这么快?”杨王莉心挑眉。“敢情你早就知道了,却没告诉我!” 这下子,她心中的怒火更炽。 “是佣人间在传著看,我没收起来的,才刚发生,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张伯一脸无辜,那些下人本来就有看八卦杂志的习惯,谁知道小少爷会被登上封面两次,他们也不是刻意的。 杨王莉心冷冷一哼,算是不跟他计较,周刊的内容比较重要。 “儿子有对象,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杨隆瑞看完报纸上的报导内容,不明白是哪一句让太座大发脾气了? “对象!”杨王莉心加强咬字,“你过来看看这本八卦周刊,就知道他交的是什么样的对象了。” 报纸上提到“杂志披露”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就心生不祥的预感,果然又是这种丢脸的报导。 杨隆瑞不明所以的凑过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字——情妇。 “这怎么可能?”他直觉的大喊,也总算明白太座的怒气从何而来。 “事实就是这样啊,人家照片都拍出来了。”杨王莉心白了丈夫一眼。“劭钧也太过分了,我要他想办法澄清,他居然给我来这一招,他以为拿更大的丑闻盖过去就没事了吗?” “儿子也是照你的要求去做嘛。”杨隆瑞护子心切。 “我有要求他包养情妇吗?”杨王莉心瞪他一眼。“更何况你看看他这个情妇,人家要包的话,不是红牌明星至少也是个名模!他呢?给我找一个这么不起眼的女人,他就算要做戏也要做得逼真一点嘛,起码人家还会觉得他有身价、有眼光!这样……成何体统!” 耙情她是嫌儿子的情妇不够妖娆、知名。杨隆瑞深感无力。 “儿子喜欢就好。”他还是帮儿子说话,看能不能灭灭火?“重点是这新闻又不是真的!”撇开儿子的个性不说,光看照片上这个女人的样子就知道是假的,她哪里像个情妇! “怎么会呢?杂志不都写说两个人已经同居了吗?” “住一块又不见得就是,他说不定只是找个管家来唬我们。” 杨王莉心是气愤难平。“不行,我得去看看。” “看?”杨隆瑞一头雾水。“看什么?” “当然是去看看虚实!” 杨王莉心说著就要往外走,杨隆瑞连忙拉住她。 “现在才一大早,你饭都没吃是想去哪儿?” “去不肖子那里看看!” “一定有人在那里吗?”杨隆瑞点醒她。“而且你不先问问儿子吗?” “问有什么用,他只会跟我打马虎眼!”杨王莉心想起来就一肚子火。 “那你这样贸然过去,万一要是扑了个空,只是让自己更生气而已。”杨隆瑞牵著她的手坐回餐桌边,对她循循善诱。 “要不然我还得先打电话跟他预约吗?”正在气头上的杨王莉心是听什么都不高兴。 “不是,我们可以先私下调查一下,再有所的行动也不迟啊。”他这个老婆就是这么冲动,做事也不先计画一下。 杨王莉心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好,你马上派人去查!” “好。”在太座交代下,杨隆瑞哪敢怠慢,马上掏出手机联络人。 儿子啊,祝你好运! 第六章 “怎么会这样?”哭丧著脸看著报纸上斗大的标题,高欢欢真是欲哭无泪。 “你在难过什么,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侯琬羽抽过报纸,好笑的看著她的样子。“出席公众场合本来就要有上新闻的心理准备啊,不然我何必把你打扮得那么美。” “可是……”高欢欢忍不住又拿回报纸,一遍又一遍的读著。 这个……算丑闻吧!政商名流不是最讨厌这种事被挖出来吗?上次是八卦周刊也就算了,这次可是阅读群更大的报纸耶! “这样杨先生不会困扰吗?”她奸担心。 “不登出来他才会困扰吧。”侯琬羽轻哼一声,她早就想到杨劭钧在打什么主意了,要不然他哪会突然想到要带高欢欢出门。 “啊?”高欢欢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侯琬羽若无其事的一语带过。“反正你不用太担心了,人家男主角都不当一回事了,你在那儿担心什么;更何况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就算被报导出来,又有谁能拿你们怎样?” 所以报纸的标题上也只敢写是“新欢”,不像八卦杂志直接叫“情妇”。 新欢?她看了就想笑,还真想问问他们“旧爱”是哪位? “真的不要紧吗?”高欢欢忍不住再三确认,毕竟这跟她的想法相去太远,这明明就不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侯琬羽完全不当一回事? 丙然是传说中的红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她一样,那她也不会老是这么毫不起眼,三天两头就被男人抛弃。 “杨先生有打电话给你吗?” “没有。”高欢欢摇头。“他很少打电话找我的。” “那不就对了。”侯琬羽轻敲她的头一记。“没打电话给你就代表没事,就算真的有事的话,他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这种重责大任还落不到你身上:而且是他自己要求你一同出席的,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他该负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只是听命行事。” 咦?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耶!高欢欢顿时豁然开朗。 “那我可以不用理会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侯琬羽真拿她这种憨直的个性没辙,不过这也是她最可贵的地方,身边这么多人,大概就属她最好骗了。 “那就好。”呼出一口长气,高欢欢终於放心了。“对了,我把那天你借我的东西都带来了。” 一放心,高欢欢才想起自己到情妇俱乐部的目的。 “衣服我有送洗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再检查一次好了。”这些都是名牌货,保管时她好难放心。 “衣服?”侯琬羽眨眨眼,看著她拿出大提袋。“难道杨先生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一大早他就来过电话,把你昨天的衣服和饰品全买下来了,说是要送给你。”侯琬羽瞄了袋子一眼。“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高欢欢瞪大眼,又慌了手脚。“这怎么可以?这些东西都好贵,而且我平常又用不到,杨先生……” “停!”侯琬羽忍不住打断她的喃喃自语。“男人送女人礼物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大惊小敝?” “可是……”高欢欢嗫嚅著,顿时觉得受之有愧。 侯琬羽突然觉得有件事不对劲,一双美目打量起她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什么事?”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样问,高欢欢睁大了眼。 侯琬羽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向她,目光锐利又带著一种兴味。 她伸出食指,抬起高欢欢的下巴。“说!你是不是被杨先生吃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想要送你东西。” 什么?高欢欢的脸一路红到耳根子。 “没有!”她连忙摇头否认,顺势摇去下巴的那根食指。 “那怎么会这样?”想想也是,杨劭钧根本不知道情妇界的行规,侯琬羽刚刚一时不察忘了这件事。 “你刚才不是说男人送女人礼物是天经地义的吗?”高欢欢直觉的拿出她刚刚说过的话来捍卫自己的清白。 “唷,你会反驳了喔。”侯琬羽笑著点点头,头一次觉得这女孩还不笨嘛。“拿我的话堵我是吗?” “不是,我只是说实话嘛。”高欢欢一张小脸涨红著,声音虽小却很清晰。“我跟杨先生……真的没有……”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在骗我。”侯琬羽大方的饶过她,坐回椅子上。“不过我说你呀,身为人家的情妇,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侯琬羽明知故问,有意想捉弄她。 “我也觉得奇怪啊。”高欢欢细如蚊鸣,其实这也是最困扰她的问题。“可是杨先生……”她努力的想著该如何表达。“他一直都很……君子。” “君子?”侯琬羽听到这两个字真的好想笑。“我跟你说,男人对女人,在某方面要成为君子是很难的。” 她现在真的怀疑杨劭钧的性向问题了。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这样子……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高欢欢虚心求教,一直以来她就是想不通,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侯琬羽这种私密的问题,难得她今天主动提起,她不把握机会怎么行? “哪里做错?”侯琬羽收住笑,很严肃的看著她,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当不负责任。“也许杨先生是在等你主动,毕竟他是君子,当然有一定的规矩要守,不过你是情妇,就可以不用那么讲究了。” “主动?”高欢欢被她这句话吓得著实不轻。 “是啊。”侯琬羽煞有其事的点头。“如果他一直没有动作的话,就只剩下这个可能了。你总不可能说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吧,这样就不只是君子而是圣人了:若是这样,他何必要花钱养情妇?” 斑欢欢无话可说,奸像真的是这样。 主动?高欢欢很困难的开口:“可是我什么都不会,那该怎么办?” “勾引他。”侯琬羽回答得理所当然。 “勾引!”高欢欢倒抽一口气,又再次被吓著。 侯琬羽看著她惊讶的表情,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 “你啊,最大的缺点就是欠缺勾引人的技巧。其实你之前的恋情大多是毁在你的保守观念跟被动的行为上。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你要记得,你现在可是个情妇,是你自己口中的『坏女人』,有些事也要学著改、学著做,不然你来找我不就什么也没改变了吗?而且男人对女人的要求,会因为她的身分不同而有双重标准,他们可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老婆太放荡,可是情妇的话就不同了,不然人家岂会说什么『家花哪有野花香』?你要当野花自然要和平常不一样,懂了没?” 一段长篇的训话,说得高欢欢头昏脑胀,却不得不点头同意。 “是没错,可是……怎么学?”她愿意改,可是也要给她方向吧。 “我们是有个专业的『术科』男老师,但是我想他的教育对你而言可能太过辛辣了。”侯琬羽也没打算这样“虐待”她。 “嗯。”高欢欢点头点得很用力,脸颊通红。 侯琬羽接著往下讲:“所以,就由我这个兼职的老师来教你最基本的方法吧。” 一脸认真的侯琬羽倾身向前,开始对她面授机宜。 只见高欢欢的脸色时而嫣红、时而惨白,最后有如壮士断腕般的沉重点头。 “我知道了。”简短的四个字代表高欢欢已经认命了,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侯琬羽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有好戏看喽! ***bbs.***bbs.***bbs.*** 这一晚,杨劭钧一如往常,在家的时间泰半是待在书房内办公。 斑欢欢鼓起勇气来到书房门前,右手紧紧握著拳头,却没有勇气敲门;而另一只端著点心的手,则是颤抖得几乎要把盘子打翻。 深呼吸再深呼吸,高欢欢满脸通红,她努力平复加速的心跳,更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转身逃回房间。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现在的她是个标准的坏女人,她要有一个情妇应有的大胆行径。 为了让自己真正尽到当一个情妇的本分,她按表操课的执行前一天侯琬羽所教导她的“初级班”全部内容。 现在时间:晚上十一点,据说是男人精神最放松的时刻。 现在的她:穿著一袭黑色薄纱性感睡衣,纱质布料薄得跟蝉翼一样什么也遮不住,旁人可以直接穿透它看见她白皙的身躯。 她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硬著头皮只穿著这一件纱质睡衣走出房门。 这样,应该算是准备周全了吧?更别提她手上还端著热腾腾的点心,体贴的行径据说更能够打动男人的心。 虽然她已经在原地犹豫了将近十五分钟,可是内心的挣扎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还是忍不住想逃。 咬住下唇,她努力的想著侯琬羽说过的话,不断的告诉自己,她现在是一个情妇,不再是以前那个保守的高欢欢,她再也不要当乖乖牌,然后等著被男人一再的抛弃, 思及过往的不幸,她将所有的顾忌抛诸脑后,义无反顾的敲下房门。 “进来。” 熟悉的男声传出,高欢欢不给自己再度退缩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目不斜视的笔直走到杨劭钧的面前。 “十一点多了,我做了一些贴心给你当宵夜。”高欢欢露出甜美的笑容,暂时催眠自己全身上下都具有坏女人魅惑人心的待质,也告诉自己她现在的行为是再平常不过的。 这样她才有勇气不转身逃出去。 从她一进门,杨劭钧口中的咖啡就差点喷出来,不是他定性差,而是他真的想不到她会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现在是在作梦吗?还是在录整人大爆笑?眼前的女人行为怪异到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被人下了药;今天的她跟平常的形象差太多了! “怎么了?”高欢欢强自压抑心中的羞怯,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立於他身前,身上的薄纱随著她的移动而摇摆,勾勒出她若隐若现的曲线。 杨劭钧挑眉,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这么镇定的问他“怎么了”,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吧。 不对劲,事情非常不对劲,眼前的这个“高欢欢”跟外太空来的外星人没两样,就算她突然开口说她是假的他也不会意外。 “没什么。”心里即使觉得再不寻常,杨劭钧的脸上还是一派自然,彷佛眼前并没有一个衣衫暴露的半果女子。 他平静无波的反应反倒让高欢欢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衣服都穿这么少了,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兽欲”吗? 那她该怎么做? “那……”高欢欢迟疑著,脑子里努力的搜寻可能派得上用场的伎俩。 莲步轻移,高欢欢往杨劭钧的身边靠过去,她抑制住疯狂的心跳,紧紧端著手上的点心盘,露出侯琬羽曾称赞的甜美笑容看向杨劭钧。 “要不要趁热先吃一点宵夜?”高欢欢用眼神努力的勾引他,声音是自己从未试过的娇软:她希望他不要再那么绅士,直接扑向她算了,免得她真的受不了的逃出门,然后再也没勇气面对他。 但是事与愿违,即使她已经这么努力的示好了,杨劭钧仍是文风不动,完全不解风情的一派自若。 “不用了,你先放著就好。” “是吗?”高欢欢咬著下唇,却端著盘子立在原地。 是她哪儿做得不够正确吗?怎么一点成效也没有?杨劭钧的态度就跟她平常包得跟肉粽时没两样,莫非是她这身装扮不够吸引人? 侯琬羽说的她全照做了啊,为什么? 以前她的男朋友们每每想越过最后防线,她总是千般婉拒,搞得气氛很差,甚至对方还会生气。为什么偏偏她想尽全力配合的时候,情况却完全的倒过来,这是现世报的一种吗? “怎么,你还有事?”杨劭钧尽量目不斜视的看著她的眼睛说话。 她的装扮真的很惹火,要不是平常和她相处惯了,他真的会怀疑这是哪里来的浪女;但即便二人再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她若是不断的靠过来不打算离开,他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冷静可以再维持多久? 不是他会对她不轨,而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教她回房包好自己再出来好好交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不觉得现在的她能够好好的解释整件事,再者,他还有工作要忙。 “我……”高欢欢的气势一再减弱,她迟疑自己该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还是该松一口气的逃出去。 可是……这样……唉! 看著她在原地犹豫不定,杨劭钧益发觉得事有蹊跷。 她不是狐媚型的女人,为什么会想要打扮得这么清凉来送宵夜,而且很明显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献人”的意图比“献宵夜”来得强烈多了? “东西放著你去休息吧,我现在不饿。”看她下不了决定,不如他替她决定,省得自己的眼睛一再被“折磨”,连带今天的加班时间也无限往后延。 “喔,好。”习惯於服从他的命令,高欢欢没有多想的就点点头,乖巧的放下盘子,转身走出书房。 直到关上房门,她才猛然惊醒, 她怎么就这样出来了?她的勾引计画呢?她的主动献身呢? 又愣了一会儿,红潮倏地布满她的脸,连后颈也是。 天啊,她刚刚做了什么?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居然真的穿著这种遮不了多少身子的衣服出现在杨劭钧面前! 斑欢欢一路冲回房间,用被子将自己盖住,一点也不敢回想自己刚才做的事。 好丢脸、好糗! 怎么办?她明天要怎么面对杨劭钧? 谁来帮帮她,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消除刚才那段令人尴尬至极的记忆。 斑欢欢深深的埋进被子里,一再的祈求。 ***bbs.***bbs.***bbs.*** 无论高欢欢的心态再怎么鸵鸟,太阳依旧会升起,日子还是照常要过。 所以,虽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劭钧,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准备早餐,等著送杨劭钧出门上班,并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在房子里挖个地洞躲进去。 平常心、平常心……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这样不断的对自己催眠洗脑,只是在房门开敔的声音响起时,全部破功。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今天的高欢欢完全不敢抬起头,就怕看到杨劭钧的脸。 杨劭钧见她这样,也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也很怕今天一大清早还在延续昨夜的戏码,那他恐怕会忍不住叫侯琬羽来接人。 “你坐下,我有事情问你。”她既然正常了,他就可以问清楚昨天那出闹剧是怎么一回事。 斑欢欢乖乖的坐下,像个候审的犯人般,耐心地等待法官开庭审判。 杨劭钧一面用早餐,一面猜测她昨天会这样做的可能原因;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他相信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甚至,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她的身分是情妇。 她的气质清新,笑起来带著不设防的天真;更甚者,她那容易紧张的个性、动不动就道歉的行为,怎么样也不像个情妇。 虽然,他能感受到她很努力的想善尽情妇的职责,不过他只能说她努力的方向错了。 情妇的“服侍”跟她所做的服侍,内容是天差地别。 所以,她昨天的行径让人难以理解。 “你有什么困难吗?”想来想去,大概是她有什么悲惨的故事,才会让她走上跟自己性子完全不同的路吧。 “啊?”高欢欢直觉地抬起头,不过随即又赶快低下。“困难?” “是经济压力吗?”杨劭钧想著一些八股的桥段。“比如说家里有重病的父亲,或者无力工作的父母,成群嗷嗷待哺的年幼弟妹之类的。” “没有啊。”高欢欢摇头,昨夜的窘况暂时被他的奇怪问题给抛到脑后。“我的父母亲都很健康,而且我是老么,家里也没有什么经济困难。我以前工作的薪水还算不错,自己用绰绰有余了。” 她的父母都担任教职,公务员的薪水足以供应一家子的生活;更何况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投身商界都有不错的发展,家中经济更是不需要她操心。 他哪来这种想法啊?真奇怪。 “是吗?”杨劭钧对於她的回答颇感讶异。“不然是为了什么?” “什么为什么?”高欢欢不解的看著他,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又是想问什么。 “如果你不是因为家庭重担,为什么会选择当情妇?”依她的个性,应该是循规蹈炬的好国民吧,和情妇的世界应该离得很远,怎么会涉入其中?“该不会是被侯小姐说动的吧?” “不是,是我自己去找琬羽的。”原来他是在问这个,可是他说的话好怪,当人家的情妇跟家庭重担有什么关系? “原因呢?”杨劭钧大有要问个水落石出的态度。“为什么你会想当情妇?” 以他的观察,她不仅在个性上难以达到情妇的标准,行为也生涩稚女敕得让人起疑。 斑欢欢无言,她该怎么回答?说她只是因为想变成坏女人奸玩弄男人,再也不想被抛弃吗? “我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当一个称职的好情妇?”他会这样问,大概是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吧?不期然的,她又想起昨天的糗事,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好惨,连想使坏都被人嫌不像。 “你没有情妇的样子。”杨劭钧实话实说。 不过也因为她没有,所以他才能跟她和平共处。 斑欢欢这下子真的是大受打击,被自己的金主说自己没有情妇的样子;也就是说,这一个多月来她的努力全都是白费喽。 敝不得她昨天那样卖力的演出,他还是无动於衷。 其实根本不是他有什么绅士风度,而是他根本对自己不感兴趣。 “真的很对不起。”她愧疚的道歉,他一定忍耐自己很久了吧?花了这么多钱却找来一个不像情妇的她,想想真的会呕死吧。 “你又在道什么歉?”杨劭钧被她的行为搞胡涂了,她这个动不动就道歉的毛病怎么老是改不掉。 “我……一定让你很为难吧。”他一定很想跟侯琬羽说要换人,只是怕伤了自己所以一直隐忍著。 “并没有。”这下换杨劭钧莫名其妙了。“我哪里让你觉得我很为难了?” 只是她昨夜怪异的行为,让他兴起了问清楚的念头罢了。 “你想要的情妇应该不是我这样子的吧,可是你又不好意思拒绝我让我下不了台,所以才……”高欢欢讲得好难过。 “我只是说你不像个情妇,并没有说我对你不满,这是两码子事。”杨劭钧难得的做出解释。“如果我想将你撤换掉的话,我会与侯小姐直接联络,并不会如你所说的为难。” “是吗?”高欢欢微愣。 “是。”慢条斯理的吞下最后一口稀饭,杨劭钧认为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高欢欢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沟通对象,自己上班的时候也快到了。“我去上班了。” 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杨劭钧一如往常拎著公事包出门,留下不知所措的高欢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章 “琬羽,我是不是很没有魅力?”透过电话,高欢欢表达她的担忧。 (魅力?你指哪一种?)侯琬羽看著新送进来的甄试照片,一面分心回答。 “就是身为女人的魅力啊!”高欢欢想起昨夜的事,就觉得自己真的是丢脸丢到外太空了。 (女人的魅力?)侯琬羽眼睛一亮。(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妮子,这么快就说服自己展开诱惑行动了吗?如果是,那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呢! 难得手脚这么快! “我……”高欢欢顿时面红耳赤,但还是小声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 (做得不错!)侯琬羽大笑在心里,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她真的没想到高欢欢这次会这么勇敢,穿得一身清凉的去送宵夜。 “才没有。”高欢欢沮丧得很。“从头到尾,杨先生还是对我彬彬有礼,跟平常一模一样。” (你们没发生什么事?)侯琬羽追问。 “没有,他叫我把宵夜放下先回房去休息。”现在想起来,她真的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糗的一刻。“琬羽,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魅力,所以他才看不上眼?”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昨晚的事情。 不是说男人最禁不起诱惑的吗?为什么她使劲全力了还诱惑不了杨劭钧? (不是,当然不是。)侯琬羽连忙为她打气,(你别自己吓自己,你也许不是那种千娇百媚型的女人,可是绝对有让男人臣服的特质。相信我!以我阅人无数的利眼,我是不会看错的。) 而且就因为她不是千娇百媚型的女人,侯琬羽才会觉得她跟杨劭钧之间应该会有谱。 斑欢欢是不媚,可是清新甜美的特质是够让人产生犯罪念头的。 “真的吗?”虽然知道侯琬羽的确看人很准,可是高欢欢已经没有自信去相信她的话了。“你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侯琬羽越是这样安慰她,她越是丧气。 她真的是个没有魅力的女人,怪不得以前的男友总是会选择离开她。 (喂喂喂,你居然怀疑我?)察觉到她的失意,侯琬羽佯装生气的低吼。(你以为我会容许一个不成材的女人进来我的俱乐部,砸坏我的招牌吗?安慰你?我哪有那种闲工夫啊!) “是吗?”这番话总算让高欢欢稍稍振作了一些。 也对,情妇俱乐部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可是,我昨天真的照你说的去准备了,只差口中没咬著红玫瑰;可是杨先生还是……”高欢欢说不下去了。 主动送上门去却被拒绝,任哪一个女孩子都会大受打击吧! (停!)侯琬羽阻止她自怨自艾的话语。(你昨天只不过是做了第一次小小的尝试,失败了有什么大不了。人家国父革命十一次才成功,你才一次就万念俱灰的否定自己怎么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想要当一个好情妇,脸皮也要学著变厚才行!) 包别说她教授高欢欢的那些勾引方法纯粹是为了增加生活乐趣,闹一闹平常规规矩矩的高欢欢。 要是杨劭钧真的因此而兽性大发,扑向高欢欢这只小绵羊的话,那她才失望咧。 “厚脸皮?”高欢欢又听见了另一个让自己晕眩的名词, 贝引之后是厚脸皮吗?怎么当一个坏女人这么难? (是啊,昨天的失败算什么,说不定是你时间挑得不对,也说不定杨先生恰巧不喜欢那套睡衣,所以他不为所动,你可以再试试别的啊。)为了自己的欢乐来源,侯琬羽努力地鼓吹她再努力。 “再试?”高欢欢觉得浑身发毛,经过丢脸的昨夜,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做出这类的事情。 (当然。)侯琬羽斩钉截铁的回答。 “可是……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高欢欢脑中一片空白,抗拒著再勾引他这件事,努力的找理由。 (他昨天有生气吗?) “没有。”高欢欢诚实的回答。“他镇定得就好像我并没有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跟平常一样。” 只是今天早上突然问了她一些怪问题罢了,不过那和昨夜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不就好了吗?)侯琬羽轻松自如,完全是说话不负责。(说不定他也在等著你做出下一次尝试呢!) “是吗?”高欢欢心存怀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侯琬羽知道不用一下子把她绷得太紧,还是给她一点思考的空间,不过她有把握,最后高欢欢还是会听自己的, “嗯。” 币上电话,高欢欢真的开始很认真的考虑,但是她真的很怀疑那么丢脸的事情自己做得出来第二次吗? ***bbs.***bbs.***bbs.*** 周末假日,杨劭钧在书房待了一个上午,甫一出门,就看见一道人影由不远处“飞”过来。 “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煮。”高欢欢发出软软的声音,加上一脸的甜笑。 杨劭钧失笑的望著她。 “我说了多少次,你又不是我买来的小丫鬟,不用天天二十四小时的服侍我,去做你自己的事就奸了。” 说也奇怪,高欢欢对他说的话向来当是军事命令一样严格奉行,就是这件事,说了n遍她还是依然改不了……喔,还有那个动不动就道歉的习惯。 “我没事啊。”高欢欢还是笑容满面。 看她娇憨的模样,杨劭钧还能说什么。 “去拿外套。” “咦?”高欢欢大眼布满不解。 “我们出去吃。”不管说多少次,她那像灌了水泥的脑子依然是无法接受,就别浪费时间了。 “啊!”高欢欢完全愣住,不懂他为何要带她去吃饭?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杨劭钧觉得她的“症状”是减轻许多了,可是偶尔还是会发作一下,就让她发呆吧,他不介意,反正等一会儿她就会回过神了:所以他一点也不以为意,直接拿起两人的外套,推著她出门。 ***bbs.***bbs.***bbs.*** “想吃什么?”将车子驶出停车场后,杨劭钧问著高欢欢。 饼了这么久,她应该回过神了吧。 “都可以。”高欢欢偷偷看著他,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杨劭钧早猜到她会任由自己安排,这小妮子似乎一切事物全以他的喜好为依归,真是难为她了。 “你平常有做什么运动吗?”他换个问题。 “运动?”高欢欢呆呆的重复他的话。“走路去买菜算吗?” 杨劭钧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恢复平常的表情,就怕她会窘得夺车门而出,那就不好了,他知道她的脸皮是很薄的。 “算,当然算,不是常有人说走路是最温和的运动方式吗?”杨劭钧很体贴的说道。 斑欢欢看著他的侧脸,终於笑了。 “笑了。”杨劭钧决定带她前往自己常去的俱乐部,既能用餐又能娱乐。“这样不是很好,要不然我真的很担心你的神经哪天会因为太紧绷而断裂,凶手还是相当无辜的我。” “我尽量保持平常心。”高欢欢吞了吞口水,如是承诺。 其实杨劭钧很好相处,没派头、没架子,也不爱发脾气:可是她总是怕会惹怒他,做不成一个完美情妇,才会变得紧张不已。 “如果你真的做得到,我会很高兴。”杨劭钧对她眨眨眼。 他感觉得出来,对她而言,他的高兴比她自己的重要多了。 “好。”高欢欢很认真的点头。 杨劭钧笑了笑,延续先前的问题。“你会打网球吗?” “不会。”高欢欢很诚实的摇头。 “没关系,我教你,” “可是……”高欢欢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露出犹豫的样子。 “不想学也没关系。”他不想再造成她的不安与紧张。 “不是不想学,只是……” “只是什么?”杨劭钧耐心的问。 “只是……”高欢欢不好意思的脸红。“打网球一定要穿那种短得吓人的裙子吗?”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如果你穿不习惯,可以穿长裤。” 杨劭钧瞥向她,突然起了捉弄之心。“不过,我很期待看到你穿短裙的样子。” 他很好奇在他这样的“期待”下,她会不会改变心意? “那……”高欢欢面露为难,但只犹豫了几秒就有如壮士断腕般的点头。“我穿!” 杨劭钧终於忍不住的笑出声,她全心全意想取悦他的行为让他讶异,同时也有些感动。这是她对他的忠诚。 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但一路看下来,他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感到不可思议,他不过是用一纸合约牵绊住她的暂时同居人,为什么她能够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做了什么,值得她这样全心全意的对待? “不好吗?”见他突然不说话,高欢欢又开始担心了。 “没什么,很好。”杨劭钧笑了笑,心境在这一刻有了些微改变,他看著身边疑惑的人,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拍拍她。 “你很好。”不再是客套的言词,这一次是他的真心话。 她真的很好。 ***bbs.***bbs.***bbs.***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的相处有了很大的进展。 面对决定释出最大善意与她相处的杨劭钧,高欢欢总算能正常一点,不再有如惊弓之鸟般的惶恐,总是担心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惹他生气。 二人的互动变得良好,相处时也不再总是匆忙收场。 杨劭钧不忙的时候,会早点回家陪她看看电影;偶尔高欢欢会进书房,静静的陪他办公;星期假日的话,只要没有重大应酬,杨劭钧都会带她出游,而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网球俱乐部。 看著已经习惯穿网球装短裙的她,杨劭钧忍不住的笑出来。 “怎么了?”坐在俱乐部附设的咖啡厅里,高欢欢觉得对座的杨邵钧笑得莫名其妙,她什么话也没说啊, 在除去对他异样的畏惧后,高欢欢渐渐表露出自己的真性情,杨劭钧发现她也许带著些微羞涩,却不若他原先想的怯懦,只是有时相当的孩子气,尤其是用完餐的现在,她的视线完全被甜点占据。 “没什么。”杨劭钧盯著她,不由得问道:“好吃吗?” “嗯?”由圣代中抬起头,高欢欢笑得心满意足,“好吃。” “是吗?”不习惯她的视线离开自己太久,杨劭钧忍不住想闹她。“我吃吃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这阵子下来,闹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而他最常“发作”的症状,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她心中是否永远是最重要的第一位;虽然跟圣代比,赢了也是有点胜之不武。 斑欢欢全然没发觉他的想法,一听到他的要求,便直觉的舀起一匙喂他:但在看到他盈满笑意的眼睛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 脸红的她连忙要收回手,却被杨劭钧握住了,而且他就著她的手吃下那匙香甜沁人的巧克力圣代。 “我……”高欢欢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样亲密的举止让她一颗心跳个不停,她不是没交过男朋友,可是只有他会让她这么紧张;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她的“情夫”吧! “很甜。”杨劭钧看出她的手足无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心底的强烈悸动,但他暂时不想去探究原因,只想放轻松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巧克力嘛!”高欢欢讷讷的答话,脸上的红潮怎么也退不去,手上拿著他用过的汤匙,不知道是该继续吃还是放著? 这可是间接接吻耶! “怎么不吃了?”看出她的犹豫,杨劭钧明知故问。 “没有,我要吃。”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高欢欢吃了好大一口圣代,冰凉的口感让她眯著眼说不出话来。 偏偏杨劭钧还想继续闹她。 “这么急?想跟我间接接吻也用不著跟自己过不去呀,吃那么大口的冰淇淋,不怕呛到?” 斑欢欢果然呛到了。“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杨劭钧坐到她身边,很好心的帮她拍背。“我又没说要跟你抢,你吃那么急做什么?不过是杯圣代,你想吃几杯都成。” “我……”高欢欢顿时哑口无言,不停的咳著,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看向他了。 也因此,她没有看到杨劭钧唇边的笑意,也没有看到他眼中逐渐加深的暧昧情愫。 第八章 平静的下午时分,屋内突然响起一阵音乐铃声,刚洗奸衣服的高欢欢顿时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门铃声。 门铃?而且是大门的门铃耶。 先别说她在这儿待了两个多月,从来没有访客的先例,她也很明白自己所在的这栋高级住宅门禁有多禁严,怎么能够有人不需要经过一楼警卫的通报就直接跑到门外按门铃? 基本上能够来到楼上的人,多半都是拥有钥匙的住户。 是哪位邻居想来敦亲睦邻吗?有可能吗? 想来想去,高欢欢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告诉自己小心应对了。 她打开大门,门外是一位看起来非常高贵的妇人,但不是邻居。 “请问……”高欢欢看到对方是长辈,态度相当有礼。“您要找谁?” 她能够进入住宅,应该不是可疑份子,而且又是位伯母,不太可能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入侵者,高欢欢的心定了一些。 看著笑容腼腆的女孩,杨王莉心是越看越怀疑她跟自己儿子的关系。 “你就是高小姐吧?我是劭钧的母亲。”她表明身分,等著女孩的反应。 “啊!”高欢欢惊呼一声,连忙请她进屋。“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请进,请进。”她慌了手脚,没有料到自己会面对金主的母亲。“劭钧他现在不在耶,还是我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高欢欢愣住了,脑中一瞬间闪过电视剧上看过的戏码。可是,那些大多是正妻寻上门来讨公道,妈妈好像比较少见。 “进去谈吧!”杨王莉心越过她,自行在沙发上坐下。 被丈夫拦阻了一阵子,耳边听见的传闻是越来越多,让她再也忍不住的登门拜访,想看看儿子带进带出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喔。”高欢欢呆呆的应了一声,关上大门,又跑到厨房倒茶跟准备点心,恭敬的放到她面前。“请用。” 杨王莉心看著眼前的点心,忍不住拿起来品尝,而一入口,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就被入口即化的口感给取代了。 “这是?” “咦?”高欢欢看她吃了点心才会意过来。“是我泡的花茶跟刚出炉的一口酥,有问题吗?”她忙问。 “没有,花茶很好喝,一口酥更是棒。”杨王莉心不由得称赞,她吃过各家点心,却没有这女孩做的好吃。 “谢谢。”高欢欢露出一抹甜笑。“要不要带一点回去?我刚烤好的喔。” 杨王莉心不由得感染了她的笑意,就要开口答应,不过她很快的想起来,这跟自己的来意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尴尬的清清喉咙,放下杯子,表明来意。 “你先坐。”看著一直侧立在身旁的女孩,杨王莉心有点过意不去。直到看著她不安落座后,她才继续说:“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是。”高欢欢挺直了腰杆,像个好学生似的正经回答。 “你和劭钧的关系真的像报纸上写的那样吗?”看著对座的盈盈佳人,杨王莉心对儿子与她之间的关系更是怀疑:这女孩全身上下洋溢著纯真的气息,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情妇之流。 “是。”高欢欢红了脸,低下头,没想到突然来访的长辈会问得如此直接,同时也猜测著她的来意。 “你真的是劭钧的情妇吗?”杨王莉心忍不住再问一次,怎么也不肯相信。 “是。”高欢欢再次点头,脑中直觉的想著各种可能的桥段,连忙解释:“伯母,您别担心,我跟劭钧之间签有合约,我绝对不会死缠著他不放的。当然,如果今天您反对的话,我保证我会离开他,我只是想好好的当一个情妇,对富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没有兴趣,您大可不必担心……” 她这样说没错吧?看过的八点档跟小说中,通常豪门夫人们都很怕情妇做著飞上枝头的春秋大梦,所以都会给情妇一点警告、下马威之类的:看来杨夫人今天会来找她,肯定也是因为这样。 杨王莉心瞪大眼,看著她滔滔不绝的说出一大堆“保证”,越说越远、越说越离谱…… “哈哈哈……”再也忍不住的杨王莉心笑了出来,也打断了高欢欢那一大串的解释。 “伯母?”高欢欢看著眼前的贵妇笑得气质全失,内心猜测著这样是不是代表她接受了自己的解释? “没什么,你别介意。”杨王莉心挥挥手,很努力的克制住笑意。这小女生真绝,她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解释一大堆:而且光听内容,只会让人联想到某出八点档连续剧。 “伯母,您愿意相信我吗?”高欢欢眨著纯真的大眼睛睇著杨王莉心,甚至连左手都举了起来。“我发誓,我对劭钧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绝对不会跟他纠缠不休或者故意向媒体爆料的。” “我知道。”杨王莉心噙著笑意,拉下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眼神骗不了人,她杨王莉心这个董事长夫人看的人难道还会少吗?不过就是因为她的善良天真,让她怎么也不相信她是情妇。 “你真的是个情妇吗?”杨王莉心忍不住再问,依然觉得她一定是儿子安排来唬弄大家的。 “我真的很不像对不对?”高欢欢垂下肩,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我真的很努力想扮好我的角色,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比较像个称职的情妇,为什么当个情妇也这么难呢?” 她颓然地抬头,真是无语问苍天呀! 杨王莉心瞪著她,开始相信她真的是情妇了,因为眼前的女孩一副不会说谎的模样,只是……她真的很不像个情妇。 “你是怎么认识劭钧的?”基於各方考量,杨王莉心决定好好的问清楚整件事,到底这个宝贝蛋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是琬羽帮我接下的case,她说劭钧条件好,很适合我。”高欢欢没心机,人家问她就答。 “侯琬羽?”杨王莉心瞪大眼,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传说中那个红牌情妇扯上关系。 那……这女孩不只是个情妇,还是“专职”的? “是呀。”感受到杨夫人心语气中的震惊,高欢欢不解的抬头。“伯母认识琬羽?” “听过。”杨王莉心缓缓回过神来。“这么说来,你是情妇俱乐部的人?” “是呀。”高欢欢点了点头。“我加入没多久,琬羽就帮我接了第一个委托案。” 杨王莉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但是情妇,还是出自顶顶有名的情妇俱乐部,那儿子不是诓她的喽? 这一部分问清楚后,下一个问题就是——她该对儿子包养情妇抱持何种看法? 杨王莉心很犹豫,儿子身边难得出现女人,而且她又不讨厌她;再者,儿子现在是自由身,未娶妻也没女友,似乎没人能限制他养情妇。 那……再来呢? “伯母?”见杨夫人神游太虚,高欢欢担心的唤她一声。“您没事吧?” “没事。”杨王莉心对她笑了笑,看来自己是没戏唱了。“很高兴跟你聊天,我先走了。对了,别跟劭钧说我来过。” “啊?要走了?”高欢欢连忙跟著站起。“我还没好好的招待您呢,等等……” 斑欢欢冲进厨房,旋即又出来。 “这个……一口酥……不嫌弃的话请您收下。” 看著她羞怯的笑容,杨王莉心吞下拒绝的话。 就这样,原本怒气冲冲前来兴师问罪的杨王莉心,嘴角含笑的拎著一盒一口酥离去。 这个高欢欢真是可爱。 ***bbs.***bbs.***bbs.*** “喝、喝……” “盯著他,别让他跑了。” 包厢内,一群男人笑闹鼓噪著,想灌醉今日寿星的意图相当的明显。 而杨劭钧正是那名不幸的寿星。 原本他是想安安静静的过生日,但是当方朝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奢望了。 丙然,他被半架著来到俱乐部的包厢内,一群意图不轨的朋友们早已等著他了。 又被灌下一杯酒后,杨劭钧的脸色难看极了,但他的脸色越难看,以方朝山为首的损友们就越开心。 难得一见啊!好不容易今年终於逮著他了,不好好整他一下怎么划得来?尤其最近杨公子可是红得很,频频登上八卦周刊的封面,让他们这些好友们看了实在是深感“同情”,当然要趁著难得的机会好好的“关心”一下。 “我说劭钧,听说你的性向很特别,是真的还是假的?”朋友小强推了推眼镜,表情颇为认真。“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如果真的是的话你就承认吧,大家都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哈,小强,你问这个问题就落伍了!”另一个朋友挤眉弄眼的看著率先发问的小强。“最新消息是——咱们杨大少爷未娶妻先纳妾,在家里养了个情妇。所以他再正常也不过了。” “是啊、是啊。”第三个声音跟著附和。“不过说真的,劭钧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还养情妇!这件事如果是方朝山那个禽兽干的,我半句话也不会说,可是发生在你身上,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喂喂喂,干嘛无缘无故扯到我这儿,我最单纯不过了好不好?”方朝山连忙抗议,不满的再帮他添满酒,也喝得七、八分醉了,“罚你再乾一杯。” “一杯就一杯。”那人也不罗唆,举杯就喝。“不过劭钧,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你要罚三杯。” “对对对。”众人一听,纷纷赞成。“喝喝喝。” 杨劭钧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三杯酒已经从不同的方向递过来。 “暍下去,喝下去、喝下去。” 现在是怎样,想溺死在酒池里也不是这种喝法吧? 看著一群早已失去理智的同学,被灌了不少酒的杨劭钧早已昏昏沉沉,想不出任何月兑身的办法;看来今年他是在劫难逃,非大醉一场以娱嘉宾了。 交友不慎呀! ***bbs.***bbs.***bbs.*** 斑欢欢紧张的照著镜子,今夜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解下洁白颈项上的粉红色长缎带,重新扎出一个美丽的蝴蝶结,她挑剔的左右端详著蝴蝶结两端是否对称、大小是否合宜,也烦恼的调整位置,努力的想找出一个看上去最不突兀、最自然的角度。 最后,她第n次扯下那条缎带,重复先前的动作。 低头望著自己只著内衣的模样,她的脸又忍不住红了。 因为,今天是杨劭钧的生日,而她决定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颈间的蝴蝶结正是心意的表示。 当然,这个主意是侯琬羽出的:为了促进两人之间的关系,高欢欢即使再不好意思,还是点头同意了。 一想到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她不脸红也难。 她重新扎奸蝴蝶结,不安的瞥向一旁的时钟,想著寿星不知道何时才会进家门? 这一次,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要是跟上次一样视而不见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明天一早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 要是连著两次被拒绝的话,一定是她有问题。 叹了口气,她努力的看著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挑剔起来。 眼睛不够大、睫毛不够长、胸部是有点料,但比起很多人还是逊多了,腿也不够长……总而言之,她真的构不上大美人之列。 唉,也难怪她难以把杨劭钧勾引上手。 ***bbs.***bbs.***bbs.*** 深夜中传来的开门声响,令高欢欢倏地全身紧绷,一抬眼,立刻看到镜中那张慌张嫣红的脸。 吸气——吐气—— 再看了眼脖子上的蝴蝶结跟贴身的蕾丝内衣,高欢欢正准备冲出去给杨劭钧一个惊喜时,耳畔却飘进一道陌生的男音,吓得她连忙随手抓过一件外衣披上,悄悄的探出头去。 谁啊? “你真重耶!” 晕黄的灯光照在玄关,只见开口的男人甩下肩上的重担,低声抱怨,由那含糊的声调推断,大概是喝酒了。 说话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看过,但高欢欢一时却想不起来,倒是瘫在地上的那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劭钧?” 斑欢欢连忙跑到他的身旁扶起他,一股浓烈的酒气迅速的包围她。 “你喝醉了?”她瞪大眼,没想到这个晚上会有这个意外的发展,而且她从没见他喝过酒啊。 “你在啊,那正好。”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方朝山咧嘴一笑,眼神暧昧的扫过衣不蔽体的她,当然也没放过她颈上的粉红色缎带。 看来杨劭钧可以“续摊”庆祝生日了。 想当然耳,他这个电灯泡要早早退场才不会破坏气氛。 “他就送给你了。”话中有话的朝高欢欢眨眨眼,方朝山飞快的消失在门后。 斑欢欢脸红的看著门砰的一声关上,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根本抬不动酒醉 的杨劭钧。 “劭钧?”她试探的低唤一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像是已经睡著了。 千万不要睡著啊!先别说她的计画没有任何实行的机会,她一个弱女子要怎样 把高大的他抬回他的房间休息也是个问题,於是高欢欢更是卖力的叫醒寿星。 “劭钧、劭钧,你醒醒。”声嘶力竭的她到最后几乎是哀求了。 她真的抬不动他,而且他如果不醒,她要怎么“送礼”? 也许是她的叫唤声太过尖锐吓人,杨劭钧缓缓的撑开了眼皮。 见状,高欢欢差点感动得大叫。 “劭钧,你保持清醒,我拜托你保持清醒一下就好。”高欢欢紧张地扶住他的肩,就怕他又睡著。 杨劭钧的第一个反应是笑出声,拉下她的头。 “那尊瘟神走了?”他附在高欢欢耳旁悄声问道,带著酒味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他是醉了,可是并不若外表看起来醉得那么厉害,若不是装成醉昏了的模样,那票损友哪会放他回来! “啊?你是说方先生吗?他走了。”高欢欢没注意到两人靠在一起,唯一在意的只有他会不会又昏过去。 “那好,你扶我起来吧。”杨劭钧朝她笑了笑,努力地撑起虚浮的身体。 他愿意自己站起来当然最好,高欢欢连忙用力扶起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房间。 杨劭钧的步伐相当不稳,他自己走得满头大汗,高欢欢也扶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终於到了房里,杨劭钧登时很乾脆的将自己抛向床上。 他的头真的越来越晕了,喝了一晚的酒果然还是不胜酒力。 “劭钧?”被他的动作突然吓到,高欢欢连忙爬上床凑到他的脸旁。“你没事吧?” 杨劭钧想开口,眼皮却重得打不开,只能努力的摇摇头。 但他的努力高欢欢并没有看出来,还是焦急的打量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早已睡著了。 他睡著了?那她现在该做什么? 斑欢欢没有照顾过酒醉者的经验,完全没有头绪, 看到睡梦中的杨劭钧面孔潮红,而且汗流浃背的,她不及细想,开始解开他身上的衣物…… 第九章 一股挥之不去的燥热让睡梦中的杨劭钧不得不张开眼睛,脑子还是有些混沌,但是比先前好多了。 张开眼睛,他立即明白为什么他会越睡越热。 看著自己身上的“棉被山”,他想不热醒也难。 “你醒了啊?”跪在床边的高欢欢看到他睁开眼睛,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是喝醉酒,又不是感冒,你拿这么多棉被给我盖做什么?”杨劭钧声音较平日低沉,带著一点沙哑与无力,还真有几分像感冒的样子。 “我看你一直流汗,跟感冒的样子很像嘛!”高欢欢不好意思的解释。“太热了是不是?” 视线由棉被转向她,杨劭钧颇感无奈。 “你说呢?”流汗还加被子,这位小姐的思考逻辑真怪。 “我马上移走。” 不料,马上站起来倾身要搬被子的高欢欢正好和要起身的杨劭钧撞个正著。 “你……”杨劭钧微喘著气,平复突然坐起身的晕眩感。 “对不起。”好久没说的三字箴言再度冒出。“你没事吧?”虽然高欢欢自己也有点痛,但她逦是以他为第一优先,急忙的问道。 “还奸。”不然他还能怎么说呢?瞥了一眼高欢欢,他的目光突然有些怪异,但口气还算平稳。“你走光了。” 相较於方才的燥热,现在的他身体里面简直像有一把火在烧,同时口乾舌燥得想拿桶冰水往自己身上倒。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还是他不知不觉对她有了感觉,上次她穿著薄纱在他面前晃,他还能把持得住;可现在她不过是睡袍半敞,他就有种自己即将变身成野兽的感觉。 尤其是她在听到自己的提醒后,慌乱的抓住衣襟,满脸羞红的样子,杨劭钧只能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快点回来。 她分明是想让他更不好受,根本不是在照顾他。 无奈的转移视线,杨劭钧却注意到一件事。 “你怎么在脖子上绑条缎带?”他执起粉色缎带的末端发出疑问,这该不会是什么最新流行的装扮吧? “我……”他这么一问,高欢欢才想起自己的计画。 “怎么了?” 虽然杨劭钧努力的告诉自己要保持君子风度,但他的眼光还是忍不住顺著手中的缎带移向她紧绷的身躯—— 发现她的眼里似乎有异样的神色,他顺著她的视线低头看,这才发现自己也“走光”了。 “我的衣服怎么会变这样?” 斑欢欢向来是有问必答,所以她很快就忘了缎带的事,注意力转到这个比较容易开口回答的问题。 “你流了一身的汗,我想帮你换衣服,可是……月兑不下来。”她难为情的低下头。 杨劭钧抚额,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不过浑身似火烧的现在,他倒是很想月兑掉衣服。 “算了,你还没说这缎带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高欢欢咬著下唇,双颊酡红。 杨劭钧忍不住申吟出声,她这个模样分明是在折磨他,考验他的理智。 她不知道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吗? “不说就出去。”为了大家的安全,杨劭钧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我要说。”一听他要叫自己出去,高欢欢连忙大气也不敢喘的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 心意一定,她眼睛一闭的拉开外衣,动作一气呵成。 她果然是来折磨他的。 “你……”声音沙哑的杨劭钧瞪著眼前的美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高欢欢也说不出话,靠坐在床沿,可怜兮兮的看著他。 他这种反应是不是又想拒绝她了? “不要再拒绝我了。”她泫然欲泣。 见她如此,杨劭钧如何能拒绝,更何况自从他清醒之后,整个脑子都在狂喊著要她。 叹了口气,杨劭钧拉她上床,决定不再保持什么君子风度了。 现在的他,只想顺应自己内心的渴望。 “劭钧?”当赤果的肌肤互相接触,高欢欢忍不住轻轻颤抖。 杨劭钧看著手上的缎带,朝她一笑,微微用力地扯下蝴蝶结。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bbs.***bbs.***bbs.*** 清晨,向来不注重睡眠的高欢欢眨了眨眼,醒了过来,环在腰间的大手以及身后的温热身躯证实了昨夜并不是一场梦。 她脸一红,想要下床,却又被搂了回去。 “你要去哪儿?”闭著眼睛埋向她的颈窝,杨劭钧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抹笑意。 “我……”高欢欢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原本她是想趁他还没醒来时赶快躲回自己的房里,这下子没办法了。“我去准备早餐。” “不用忙,你多睡一会儿。”将她搂近自己一点,杨劭钧发现自己喜欢这样抱著她。 “我睡醒了。”不习惯和人贴得这么近,高欢欢全身僵硬,但因为对象是他,所以她乖乖的没挣扎,任由他抱著。 “醒了可以再睡……对了!你还好吧?”昨夜杨劭钧是有点醉,但半夜醒来时神智早已恢复了大半,当然也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的急切,而她白皙肌肤上的红痕就是他失常的最佳证明。 斑欢欢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愣愣的回答:“我很好啊。” 他不会是酒还没醒吧? “我指的是,我会不会太粗鲁了?”问话的同时,杨劭钧的大掌顺著她的小肮下滑,明白的提示她。 斑欢欢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么露骨的问题。 “会不会?”但杨劭钧执意要得到答案,见她还是不说话,乾脆把怀中的她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说不出来了吗?” 斑欢欢低著头,根本不敢看向他,整张脸红得像被火烧似的。 “有没有?”杨劭钧再问,并抬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没有!” 终於还是拗不过他,高欢欢呼吸急促的回答,左闪右闪都闪不过他的手后,情急之下她把脸埋进枕头,死也不肯看他。 杨劭钧笑了出来,看著她像鸵鸟的模样。 “好啦,我不看你,你出来吧。”埋在枕头里不怕闷死啊! 斑欢欢死命地摇头,根本没脸出来,两人赤身已经让她很不自在,他偏偏还要提这种羞人的问题。 杨劭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既然用说的讲不听,他只好动手把她的脸挖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成这样?”不过,看起来很可爱就是了。 能够藏脸的枕头没了,高欢欢很无奈的对上他的眼睛,又很快的别开自己的目光,声若蚊鸣地说:“没有。” “真的?”杨劭钧不放心的寻求保证。 “嗯。” 看见怀中的人儿已经由头红到鄘了,杨劭钧只好放过她,投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温柔,他低头轻啄了她一下,将她揽进怀中。 “再睡一会儿吧,晚点儿我们再出门吃饭。” 斑欢欢也真的觉得困了,不再紧绷著身子偎著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bbs.***bbs.***bbs.*** 杨劭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 自从他和高欢欢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几乎是一有空就缠著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陪她。 难得的一个美好假日,他想带她出门去玩,好好培养感情,没想到他顺口问她想上哪儿,这小妮子居然不假思索的说出大卖场的名称。 她不是向来都说“你决定就好”的吗? 他虽然乐於见到她的转变,但是……去大卖场? 即使心中有点小小抱怨,他还是载著她来到连锁大卖场,推著手推车夹在人群中,紧紧跟在她身后。 别说他长这么大没来过这种地方,他甚至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来;但一切的不愿皆在看到她认真浏览的表情后消失了。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满喜欢这种逛卖场的感觉,推著车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渐渐把推车塞满,胸中洋溢著一种平凡的幸福。 “你想吃什么?”怕冷落了他,高欢欢回头笑著问道。 杨劭钧贴近她耳旁,放低声音说:“我想吃你。” 斑欢欢的脸登时红透了。 杨劭钧正想继续捉弄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男声。 “欢欢!” 两人直觉的转过身,看到一名男子大步的走向他们,脸上的神情称得上是“狂喜”。 “建隆?”高欢欢瞪大眼。 “我没想到会遇到你,真巧!”林建隆目不转睛的凝视著高欢欢。“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我很好。”乍见旧日男友,高欢欢有些茫然。 杨劭钧皱起眉,对这名男子紧紧锁在高欢欢身上的目光相当感冒。这是哪来儿的路人,居然敢这样盯著她看? 靶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林建隆暂时压下满腔的疑问,这才注意到散放敌意的男人就站在高欢欢身边,而且两人状似亲密。 “欢欢,这位是你的男朋友?”他语气难掩失望。 杨劭钧正想收回自己凶狠的目光点头承认时,却听见身边的人想也不想的否认了。 “不是。” 林建降瞬间重拾希望,但仍不忘确认男人的身分。“那他是?” 另一边的杨劭钧也面色不善的等著听她怎么介绍自己。 不是?那她最好有更好的说辞,不然就有趣了…… 斑欢欢被这个问题考倒了,她总不能说他是情夫吧? 她很努力的想著合适的称谓,全然没注意到身旁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一脸的急切。 “欢欢?”看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林建隆有点怀疑男人的身分了。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欢欢这么难说出口? “欢欢。”杨劭钧的口气也很不好。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高欢欢急了。 “他是我老板啦!”想了半天,这个答案冲口而出。 这样说也没错吧?自己现在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每个月领他的钱,他不是老板是什么。 杨劭钧的脸全黑了,而林建隆倒是露出了笑容。 “这样啊。”虽然两个人的样子不太像,那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很可怕,但林建隆知道高欢欢的性子,别说她不爱说谎,就算是她想说谎,也一定会说得很蹩脚、破绽百出。 “嗯。”虽然不明白林建隆在笑什么,高欢欢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手机是不是换了?我打了奸几次电话给你都不通。” 当初受了别人迷惑跟高欢欢提出分手的要求,没想到新欢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完美,没多久便一拍两散了,这时他才发现高欢欢是最适合自己的;本来还在暗叹找不到她的人,现在正巧碰上,当然要好好把握。 没意识到他眼中的欣喜和热切,高欢欢这才想起自己老早就忘了还有手机这个东西。 “我没换,应该是没电了。” 她的手机向来是装饰功能大於实用,所以随手乱丢,忘了摆在哪儿,电池也很久没换,难怪林建隆打不通。 她回去得好好找找手机到底在哪儿。 “你找我有事?”高欢欢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自然而然的升起防备之心。 她并没有忘记当初他是怎么伤害自己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想要当情妇。 “好久没见到你了,很想你。”林建隆拿出以往屡试不爽的柔情攻势。“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斑欢欢皱眉,不明白他的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最后一次看到他时,他明明就急著摆月兑她,现在居然找她吃饭,还有话要跟她说! “这样不好吧……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林建隆很快的打断她的话。 “没有!”高欢欢大感讶异,当初明明就是因为有第三者,他才跟自己分手的啊! “我跟小芳分开很久了,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你。”林建隆深情的凝望著她。“跟你分手是我最大的错误。” 斑欢欢错愕不已,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分手的人明明是他,怎么分手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杨劭钧再也听不下去了,拉著高欢欢就要离开。 “走了。”她居然就这样和别的男人在他的面前重温旧梦,到底置他於何地? 老板?好个老板?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她这么一个员工? “我……好。”高欢欢这才想到杨劭钧就在旁边,一回过神还来不及跟林建隆说再见,就跟著杨劭钧离开。 林建隆连忙追了上去。 “欢欢,我要怎么找你?” “打……” 斑欢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劭钧给打断了。 “不用理他。” 斑欢欢这才发现他脸色铁青,相当的不高兴。 “好。”她很听话的跟著他走,真的不再理会身后的林建隆,反正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林建隆原想追上去,但是看见高欢欢整颗心都放在大步走开的老板身上,蓦地停下脚步。 看来,他终究还是错过了。过去,是追不回来的。 ***bbs.***bbs.***bbs.*** 气氛不太对劲。 斑欢欢解下围裙,偷偷的看向坐在客厅的人。 他奸像不太高兴,为什么? 只怕她是想破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可是生气归生气,饭总是要吃吧。 “劭钧。”悄声的走近他,高欢欢挂上比平日更加真诚的笑容。“吃饭了。” 杨劭钧的回答是哼的一声。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斑欢欢搔搔头,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气什么,可是又不敢问,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杨劭钧心情更加恶劣了,她难道连点基本的关怀都不会吗? 斑欢欢暗自打量著他越来越生气的模样,缩了缩肩膀,虽然很想躲回房内,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问道:“我去泡咖啡好吗?” 杨劭钧这次直接瞪她一眼。 泡咖啡? 现在谁有那个闲情逸致喝咖啡? 甜美的招牌笑容再也挂不住了,高欢欢被他瞪得心惊胆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她做错事也该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啊! 又看了他几眼,高欢欢认了。 “我去买你爱吃的烧烤回来。”送礼陪罪,看他会不会考虑给她一个机会好了? “你给我站住!”像是火山爆发,杨劭钧终於沉不住气了。 这个天兵,若要等到她自己发现问题的症结,还不如等天塌下来遗比较快;他要是不直接一点的话,等到吐血都有可能。 “你过来!”对著愣在原地,只差没变成化石的人招了招手。 斑欢欢机械式的照著他的话做,走到他面前停下,眼里盈满畏惧。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大吼! 他一定很生气。 “我问你,你为什么跟那个男人说我是你的老板,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不对吗?”高欢欢呆呆的反问,没想到他生了一天的气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居然敢说这样没什么不对?杨劭钧一把拉下高欢欢,将她压在沙发上,怒气腾腾的质问她。 “你认为老板会这样对你?”他低头给她一个狂热的吻,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还是会这样?”杨劭钧扣著她肩膀的大掌微微下栘,轻轻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软。 见高欢欢一直沉默不语,杨劭钧恶狠狠的瞪著她。“你说话啊!” 斑欢欢哪里说得出话,她根本被吓傻了,她从来没见过杨劭钧这个模样,让她感觉又陌生、又害怕。 “你说话!”杨劭钧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可是胸中的那口怨气怎么也无法散去,他非要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不可。 斑欢欢眼睛一闭,满月复委屈。 “对不起。”她习惯性的先道歉,颤抖著声音解释,只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我想,我住的是你的房子,拿的是你的钱,所以说你是我的老板也没什么不对;要是早知道你会不高兴的话,我一定不会这样说的。” 这番话梢稍安抚了杨劭钧,但是还是不够。 “那你要怎么说?”这个才是重点。 斑欢欢又无言了。听他的口气,自己应该是说实话比较好。 “说你是我的情夫。”他也真奇怪,老板明明就比情夫好听吧! “情夫!”杨劭钧真的会被她气到吐血,“你的脑袋就只想得到这个名词吗?” “不然呢?”高欢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快被他逼得哭出来了。 不是老板,又不是情夫,那她该怎么说? “是你自己要我别叫你少爷的。”她开始喊冤。 杨劭钧顿时气结。 “算了!” 等了大半天却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杨劭钧耐性全失,怒气未消的放开她,迳自回到房间,房门摔得震天响, 单独被留下的高欢欢看著他怒气腾腾的背影,被他关门的巨响吓得猛然一颤,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第十章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没再说过话……应该说,杨劭钧没再和高欢欢说过话。 不管高欢欢如何百般讨好他,杨劭钧就是冷著脸不理人。 斑欢欢心中很苦,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继续做著她能做的任何事,一方面祈祷他的气早点消。 晚餐过后,杨劭钧照惯例吃完饭就要进书房,门铃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狐疑的看向对讲机。 斑欢欢过去接听,下一秒神色便变得不对劲。 切断对讲机,她转头看到他还没进房,吓了一大跳。“那个……我……” “发生什么事?”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寻常,杨劭钧也就不再坚持先前的冷淡。 “有人找我……我下楼一下。”她嗫嚅的样子显示出她的心虚。 杨劭钧皱眉。“有人来找你就请她上来啊!还足你有什么事想瞒著我?” “我没……”高欢欢摇著头,说了一半的话又再度被打断。 “是男人?”见她没否认,杨劭钧好不容易平息了几天的怒火又直涌上来。“怎么,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吗?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的感情生活这么丰富,大卖场遇上旧情人,现在又有男人登门拜访,下次说不定我回来,家里已经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才……不会呢!”高欢欢结结巴巴的反驳,难得的反抗他。 “不会?我不相信。”杨劭钧阴鹫著一张脸。“男人都找上门来了,还有什么不会的?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屋子里乱搞些什么?” 斑欢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斑欢欢向来缺乏与人辩论的能力,委屈的眼泪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她明明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他,他居然这样怀疑她! “你没话说了?”杨劭钧冷哼一声。“怪不得你要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的老板,原来是怕破坏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你别说了。”高欢欢摇著头,不想再听他说这种残酷的话,也许这是他无心的气话,可是听了还是让她觉得好难受。“你不喜欢我说你是老板,我就永远不说。你要我做什么我也都会答应,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 她原本以为当了别人的情妇,做一个坏女人,她就不会再被男人伤害的,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看到她伤心的表情,杨劭钧有些后悔,也觉得自己这样说她实在不公平,正想静下心跟她好好谈一谈,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他抿起唇接起,回覆警卫:“高小姐不下去了,请那位先生直接上楼。” 冰冷的黑眸再度降温,他嘲讽的看向她。“我看你这次要怎么介绍我?” ***bbs.***bbs.***bbs.*** 大门一打开,走进来的是一名书卷气息很浓厚、戴著无框眼镜的男子。 “你真的在这儿!”男子一进来就盯著高欢欢,浓眉紧拧,目光充满不谅解。 “我……”高欢欢的话哽在喉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跟我回去。”男子也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说。 “可是……”高欢欢低著头,犹豫不决。 一旁做壁上观的杨劭钧握紧了拳头,才能忍住挥拳的冲动。 这个男人比上次遇见的那个更嚣张,居然直接要带人走,当他是死人吗? “还有什么可是的?你想要等到事情变成不可收拾的地步吗?”男子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乖,跟我回家吧。” “我……”高欢欢瞥向一旁的“老板”。 “看我干嘛?”杨劭钧恶声恶气的怒视她。“我又没拦著你,你想跟他走就走!” 杨劭钧扔下话转身进入书房,不想再留下来看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看著他关上书房的门,高欢欢紧紧闭住呼吸,就怕自己会哭出来。 他要她走,那她也该走了:当情妇并无法达成她的小小愿望…… ***bbs.***bbs.***bbs.*** 杨劭钧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生闷气,随著时间渐渐过去,取代怒气的是疑惑与不安。 那个笨女人到哪儿去了?为什么没有每隔几个小时就来敲一次门,带著甜甜的笑容问他需要什么?或者像先前一样,知道他生气,还是尽心尽力的试图取悦他? 难道……她真的跟那个男人走了? 他的心跳因为这个可能性而停了半拍,焦急得想冲出去看个究竟,可是脚步却迟迟迈不出去。 万一她还在,自己岂不是让她看笑话了?可要是她不在了…… 甩甩头,杨劭钧要自己别这么想。 她是那么在意他、重视他,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著别人走的。 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心中的不安益发升高,让他倚在门上,力气全失。 万一……万一她真的走了呢? 恐惧和不安战胜了面子问题,他不再迟疑的打开门,正好看到在书房门前踱步的高欢欢。 她还在!确定这件事后,杨劭钧松了好大一口气。 一见到他出来,高欢欢立刻低下头,好老半天才挤出声音说:“我有事想跟你谈。” 不祥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杨劭钧直觉的想拒绝。 “我现在很忙。”他转身就要再进入书房。 斑欢欢却坚决的拉住他的手臂。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而且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也许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她觉得还是需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面对她难得一见的坚持,杨劭钧胸中的不安不断扩大,却无计可施。 “什么事?”见她低著头,他的目光也跟著游栘,状似不经心,其实浑身上下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我要解约。”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每个字却都说得很清晰。 “解约?”杨劭钧愣了三秒才想起来她指的是情妇俱乐部的那份合约。“你的意思是?” “我要离开,我不能再当你的情妇了。”高欢欢的头一直低低的,都快垂到胸前了。 “我从来没当你是情妇!”杨劭钧不悦的低吼。 从头到尾,她眼中就只有合约中载明的事项吗?她就只当自己是个情妇吗? 斑欢欢抬起头迅速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垂下,眼中满是受伤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走了。”打从一开始,她就该知道其实自己一点也不合格。“你可以要琬羽再找一个真正的情妇。” 杨劭钧皱眉,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她给气死。 “我有说我想要别人吗?”他像那种人吗?打从一开始他养情妇就只是为了对付八卦报导的一个幌子,和她的发展全然是意外。 “那是你的自由。”高欢欢要自己别去在意,这也是她无法在意的事情。“时间太晚了,我不好意思打给琬羽,明天一早我会自己跟她解释。你每个月汇给我的钱,我全放在原帐户没有动用,我会转回去还你。” 她现在是在交代遗言吗?杨劭钧皱眉,伸手抓住她。 “就这样?你要走之前,想说的话就这些?”他呢?她把他放到哪儿去了? 斑欢欢终於抬起头看向他,眼睛早巳失去了平日的晶亮。 杨劭钧真是拿她没办法。“那个男人比我好、比我重要吗?他要你跟他走,你就照办?难道他开出更好的条件给你?你可以说啊!他能给的我也给得起。” “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不懂呢?“我当情妇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不然是为了什么?”杨劭钧早就觉得奇怪了,她的行为、思想完全不像一个情妇,她说她家境良好没有困难,甚至她刚刚还说离开后要把之前的“包养费”还给他·她不求财,那她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当个坏女人。”高欢欢眼中盛满哀伤,“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当个坏女人依然会伤心。” 她还是被他的话给刺伤了。 杨劭钧怎么样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你离『坏女人』这三个字还远得很呢!” 斑欢欢听到他这句话,受到打击更深。 “原来不是坏女人会伤心,而是我终究还是当不了坏女人。” 杨劭钧现下真的很想把她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逻辑、什么道理?”他努力的保持心平气和,突然有种一切都是一场闹剧的感觉。 反正都要走了,跟他坦诚一切也无所谓了,高欢欢决定说出过去。 “我交过三个男朋友,可是每次到最后,他们都会说我很好却不是他们要的人。”以前提起来总是令她心痛的过往,现在说出来似乎没有那么酸涩。“因为我好,所以他们不要我:因为我太好,所以只能任由别的女人抢走我的男朋友,这让我很伤心难过。” “这就是原因?”杨劭钧看著她,心中涌起一阵不舍。 “对。”高欢欢神情黯然。“我本来以为当了情妇,变成一个坏女人,就可以不再伤心,可是我还是逃不过这种命运。” 杨劭钧不也依然让她伤心了。 “欢欢。”杨劭钧轻唤一声,“是他们不懂得好好珍惜你,不是你的错。” 说到这儿,杨劭钧想起方才来访的男子,又皱起了眉头。 “既然他们这样对你,你为何还要跟他回家?” “跟谁回家?”高欢欢不解的看著他。 “刚才来的那个男人。”杨劭钧忍不住板起脸孔。 “刚才那个男人是我哥哥,你想到哪儿去了?”高欢欢终於明白他的阴阳怪气所为何来,不禁气红了一张脸,想起他先前的指控。“对,你是认定我是一个会勾三搭四的坏女人,可是一样只会伤害我。” 见她转身要走,杨劭钧连忙抱住她,大脑同时消化著最新的讯息。 “那个男人是你哥哥?”天啊,那他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斑欢欢闷闷的回答:“我爸妈看到过期的报纸,他们很生气,要我大哥马上带我回去。” 杨劭钧终於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拥住她。“欢欢……” “放开我。”高欢欢泫然欲泣,挣扎著想要逃开。“我刚说了,我要回家了,我们之间的合约到此为此。” 杨劭钧紧紧抱著她,不让她挣月兑。“你听我说,我对你的一切从来就不是因为那份合约!” “什么意思?”高欢欢停下挣扎的动作,不解的看著他。 看到她的反应,杨劭钧的心里有底了。“你没有认真的看过合约内容,侯琬羽也没跟你提过吧?” “什么?”高欢欢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明白。 “合约的内容有提到,物质、金钱上该给的我都会给,但那人只能是我名义上包养的情妇,而且不许与我有额外牵扯。” 斑欢欢呆愣住,脸上写满不知情。 “我会包养情妇,只是要杜绝八卦杂志报导我是同性恋的新闻。”杨劭钧耸耸肩。“事实证明成效良好,自从你来了之后,杂志跟报纸就自动用情妇的报导帮我澄清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时候上了杂志封面,他一点也不意外。 “可是……那我……”他包养的情妇不许跟他有额外的牵扯,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杨劭钧明白她想问什么,淡淡一笑。“所以我说,我对你的一切,从来就不是基於那份合约。” “那是为什么?”高欢欢一扫阴霾,期待的看向他。 “因为你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了我啊!”杨劭钧轻吻她的唇,阻止她可能会有的抗议。“而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所以,他大方的收下。 闻言,甜美的笑容重新回到高欢欢的脸上。 “我也是。”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什么?”杨劭钧挑眉问道。 斑欢欢看向神采飞扬的他,笑著扑进他的怀里,埋在他胸前大喊:“我也喜欢你!” 原来,想要不伤心,不是要变成一个坏女人,而是遇上一个自己喜欢、他也喜欢自己,同时懂得欣赏她的美好的男人;幸好,她遇到了。 ***bbs.***bbs.***bbs.*** 三年后 杨劭钧一进家门,一道身影猛然扑进他怀中。 “生日快乐!” “今年没缎带?”杨劭钧的口气相当惋惜,抱起她来到客厅,看见桌上放著生日蛋糕。 “我有另一份礼物要送给你。”高欢欢由他的怀中抬起头,一脸的神秘。 “我说过了,最好的礼物我在三年前就收过。”杨劭钧不太给面子。 “真的?”高欢欢的兴致依旧很高昂。“你确定你不想要?” “我只想知道你把缎带藏在哪儿,我想拆『礼物』了。”杨劭钧的手指划下她的背脊,轻笑的看著她脸红的样子。 “不正经!”高欢欢啐了一口,“我跟你说真的呢。” 太座大人都如此表示了,他不稍微配合一下似乎说不过去。 “好吧,是什么礼物?” 斑欢欢看著他,含笑的抬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肮上。“这个。” 杨劭钧看向大掌叠小掌处,再掉转视线回到她的脸上。“你……” “生日快乐,爸爸。”忍不住的笑出声,高欢欢吻上微愣的寿星。 回过神,杨劭钧也笑了。 全书完 *欲知(情妇接班人)之夏馨仪如何兼任情妇与老婆,请看非限定情话f1474《大老婆情妇》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妇接班人:大老婆情妇 情妇接班人2:甜美情妇 旺旺满屋/情妇接班人3:心动爱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