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死缠烂打》 少东时间 话说花少东时值壮年,共娶了三任妻子,育了七个如花似玉、各有特色的女儿。而他现在人生的最大目标,不是寻找自己的第四春,也不是想着该要如何扩展自己的事业版图,而是希望自家的女儿能有个好归宿。 当然,如果女儿们能够如自己所愿,嫁个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有头有脸的黑道大哥的话,那自然是最完美了。 而为了自己这个愿望,他在每个女儿年满二十时,都会假借生日宴会之名,广邀道上大哥前来“热闹一番”,自己则在暗地里祈祷,希望会因为这样而钓到一个大哥女婿。 只是,先别说大哥们有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共襄盛举,自家的女儿也不是那好打发的人物。 就拿二女儿花蓟来说吧!花少东可真是怕死她了。 他永远记得,花蓟二十岁生日那年,自己也是依循往例的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结果还不到当天,花蓟就把布置中的会场傍砸个稀巴烂,顺带连要寄出的请帖也是点把火全烧了。 而这样的大肆破坏似乎还不能让她满意,后来她更直接往他的书房里冲,要不是大女儿花菖蒲及时赶回来阻止,他真不敢想象自己的损失会有多惨重。 他这个二女儿啊!真的不是他在说,可怕死了。 蓟的花语是:独立、严格、火爆……而这些特点,在花蓟身上都能寻得。 想到这儿,花少东不免忧心。 要他说,花蓟的个性跟黑道大哥最“速配”了,只是,她可能会自己做掉大哥,当上一统天下的大姐…… 唉,这么一个不好亲近的女儿,哪一天才能找到归宿呢? 花少东衷心期盼。 第一章 花家的产业,以“春天酒家”为主,而后陆陆续续的开了三温暖、卡拉ok等等的“声色行业”。不过这一切,在花少东将一切生意交由女儿打理之后,有了重大的改变。 而其中二女儿花蓟所管理的,就是重新装潢后的卡拉ok,在她的主意之下,变成了蓝调酒吧。 当然,在改变的过程中,不免有些“旧客”时时上门做些无理的要求,但花蓟可不是好惹的,火爆又严格的个性让她向来都是毫不留情面的将这种闹事的人给赶出店去。 花蓟一点也没辜负她的名字:虽然美丽,却浑身充满了硬刺,让人难以接近,也不敢接近。 但她一点也不以为意,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生来就是要对自己负责,她的要求、她的处世态度,她觉得很自傲。 而今天,她依旧是待在自己最喜欢的springpub里,处理着自己所负责的店铺营运问题。 今年二十五岁的她,自从过了那混乱的二十岁生日后,父亲也不敢再对她提起“对象”二个字,而她也乐得轻松。 对于男人,她只能说,没啥好印象! 尤其是看多了来到店里消费男客的丑态,她更加坚信,自己一个人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二十五岁的花蓟,如此深信。 ### 飞机缓缓的降落机场,旅客们鱼贯而出,但坐在头等舱的某男子,却似乎浑然有所知,仍是安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的。 眼见机上乘客就只剩他一位了,服务人员靠近他,有礼的唤着: “先生,班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他紧闭的眼睛在第三次的叫唤声中睁开,透过淡蓝色的镜片看着眼前的人。 见多识广的空服人员,也忍不住被那双湛然的眼眸给吸引住。 “谢了。” 他动了动脖子,双手一撑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让空服人员不由得退了一步。 男子似是早已习惯别人这样的反应,他咧嘴一笑,拎起身旁的包包甩上肩,迈开大步往出口走去。 走出航厦,男人站在风中,燃起了烟,等待着约好的友人。 身旁不时传来女子的窃窃私语,但他并没有理会。 一直是这样的,女人嘛!看到他总是会忍不住的多看两眼,或和身边的同伴对他评头论足一番。 他不知道自己的长相算是哪一类,但至少不会是俊美派。 想到前女友的说法--一个很man的男人。 很man的男人?他只是一阵嗤笑。 他不过是照着自己喜欢的样子过着生活罢了,什么叫很man? 据说帅气有型的三分头,实际上只是他懒得打理,觉得方便罢了。 至于人称深刻粗犷的五官,他只能说这是父母给的,他很少在意过,也从没藉由外力想改变。 总之,他就是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而跟着他身后的人又是怎么的评论他,一切对他而言,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耿火炎,一个任性妄为的旅行摄影家,刚结束国家地理杂志的冰河探索系列工作,接受朋友的邀约回台开个展。 这一个月,他会好好的休息,好奸的感受一下台湾这个故乡的美。 至于旁边尖叫不断的人,谁理他们! 习惯了,也引不起他太大的回响。 他就是他,人称“三把火”的顽强浪子。 ### “真慢!”上了车,耿火炎叼着烟,瞟了身边的人一眼。 “塞车。”握着方向盘的是个带着笑的男人,“看到你我还真惊讶咧!我想你应该会等得不耐烦,先走人了。” “我是想,但是我觉得留下来好好的对你宣泄不满也挺重要的。”耿火炎毫不留情的给了身边的人一拳。 耙让他等! “唔……”方善堂一个闷哼,“我在开车耶,你就不能等等再打吗?” 早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出手居然这么快,而且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痛死人了! “还等?”耿火炎喷出烟圈,“你觉得我刚才等得还不够吗?” “够够够!你刚才那下也很够了,拜托别再来了。”方善堂连忙求饶,“不过是十五分钟嘛!” “不过?”耿火炎挑高了眉。“你有胆再说一次看看。” 他是知不知道,上一个让他等的人,现在下场怎样了? “不敢。”方善堂乖乖闭上嘴,专心的开车,揉着可能已有瘀伤的胸口。 早知道这个男人最没耐心了,一刻也等不得。但偏偏他在拍那些好山好水的时候,就有极大的耐心去等。常常为了等个日出,他整夜不睡也不打紧,现在不过是晚到个十五分钟,他就给他这么重的一拳,真是人不如景啊! 亏他们还是好哥儿们……真悲哀! “你那是什么脸?”倚着窗,耿火炎看着方善堂的一脸凄苦,有如遭恶婆婆虐待的小媳妇。 “不高兴,我可以再搭飞机回工作室。” “没没没,看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心里在淌血啊!都已经够悲情了,这个坏心的好朋友居然还要这样逼他,真是交友不慎,误入歧途啊! 想是这好想,方善堂还是努力的打起精神,露出“愉悦”的笑脸,开始讨好身边这个因长途飞行,又等了整整十五分钟而不爽的友人。 “等会儿你休息一下,晚上我准备了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方善堂有把握,他会喜欢的。 “哦--”耿火炎拉长了尾音,“这么有把握?” “呃……”被他这么一问,方善堂的信心就这么缩了回去。“你自己去看看嘛,我是觉得不错啦……” “善堂,怎么你还是一样这副德行啊?”耿火炎捻熄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都是大老板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一副没把握的鸟样。” 方善堂气结。嫌他啊?怎么不想想他会这么结结巴巴的原因,还不全是因为他这个恶霸。 “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鬼,就真这么吓人?”另一头的耿火炎还在摇头晃脑的。 “你比鬼还可怕。”方善堂白他一眼。 “哦?”耿火炎笑了。“比鬼还可怕吗?那倒不错。” 方善堂看他一眼,没力了。 和耿火炎讨论这种事,根本只是在残杀自己的脑细胞,兼浪费所剩不多的宝贵时间罢了。 “总之,那家店我很喜欢,晚上你自己去看看吧!” “你很喜欢?”耿火炎再点起一枝烟。“就我的印象,我们两个不管是对人、对事、对物,喜欢的东西,鲜少有交集的。” 方善堂瞄他一眼。“不管怎么样,等你看过再说吧!我现在也不和你争,反正晚上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了。” “拭目以待。” ### 柔黄的灯光下,短发女主唱的歌声环绕店中,略带着些许沙哑却显得更有磁性,更加的吸引人。 “这就是你的惊喜?”耿火炎依旧是叼着烟,远远的打量台上的乐团,灌了口生啤酒。 “别说你不喜欢这地方。”方善堂灌了口酒,神色则是难得一见的全然放松。 雹火炎环视室内,点了点头。“是不错。” “就这样而已?”方善堂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随即又意识到眼前的人可是个狠角色,连忙又压下声调:“不觉得这地方是天堂吗?气氛好、演奏棒,连菜色都是一流的,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隔壁的人,我就有点意见了。”一口气干杯,耿火炎说这种话,连声音也不压低的。 棒壁的人!方善堂叹一口气,早知道他会对他们有意见了。 棒壁桌嘛,说简单一点,就是不成气候的小混混! “火炎,算是我良心的建议,你可别又扬起什么正义的旗子,出面挞伐人家小孩子。” “是小孩子,就得有小孩子的样子。”喷出烟圈,耿火炎的不屑几乎是随着白雾一吐而出。 方善堂连忙压住他的手。 “相信我,在这家店里,旁边的孩子们自然会有人出面做『爱的指导』的,你才刚回来,没必要这么忙。” “哦?”耿火炎挑起眉,“敢情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性情中人?” 如果真是如此,他还真想好好的结交这个同道中人。 “这个嘛!”眼角瞄到隔壁桌的小混混们开始蠢动了,方善堂更加不敢放开耿火炎。“我看不用多久,你就能看到老板了。” “搞神秘?”耿火炎俯看着方善堂的欲言又止,猛地甩开他的手。“两个大男人这样拉拉扯扯的像什么?善堂,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该不会是暗地里对我早有好感了吧?” 对于他的取笑,方善堂真想把酒往他头上倒。什么鬼话嘛! 哼!就算要搞“断袖”也绝不找耿火炎当对象,否则到时候怎么被整死的都不知道,想自杀也不是这样!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坐着别动就对了。” “这是命令?”耿火炎的眉头皱起。 “我哪敢?”方善堂连忙撇清。“只是你有所不知,在这家店里可是没有旁人强出头的余地。” “哦?”耿火炎懒懒的坐回位子上。“你是在叫我等着看好戏吗?” “没有,我只是劝你明哲保身。”方善堂眼角瞄着舞台上正准备退场的乐团成员们,另一方面相当担心身边这个好友会不听自己劝告。 雹火炎连回答都懒了,猎豹似的目光追随着隔壁桌那群混混--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正踏下舞台的女主唱。 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捧着一把红玫瑰就想把人家小妹妹! 雹火炎忍不住的摇头,对于这种戏码感到无奈。 想当然耳,短发的女主唱自然是没有接受的打算,即使被一群流里流气的少年群围着,依然很有骨气的推拒着。 这时候,耿火炎就不禁怀疑了,她旁边那几个乐团成员是中看不中用的吗?居然就这么没事般的站在一边看。 般乐团的人现在都这么没担当了吗?看到朋友有难都不用出手帮忙的?这世界真的是变了! 看了一会儿,发现旁边的乐团成员还真的没有帮忙的打算,耿火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想插手,而且他会连那三个男成员一块儿痛扁。 是该有人数敦他们做人处事的道理了。 眼见朋友有难居然在一旁做壁上观,这样怎么可以! “火炎?”眼看他站起来,一口气干了冰啤酒,方善堂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早知道他一定会捺不住性子的……唉! “别吵,怕的话站一旁去。”耿火炎连正眼也没瞧他,直直的就往暴风的正中心走。 方善堂无言以对……他是怕他惹麻烦啊! 雹火炎一脚跨上舞台,看着那群围着女主唱不放的青少年们,这才发现“小混混”的素质真是一年比一年差。 “放开!”对于这种对手,他真的是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只是浪费他的时间和精神嘛! 小混混们还没说话,倒是女主唱开口了。 “你走开,谁要你多事了?” 雹火炎微微转头,瞄向娇小却傲气十足的女主唱。 很好,这下他想教训的目标,又多了一人。 一群死孩子,真是欠人骂! “妳等着,这下我决定多事到底了。”解决完了缠人的小混混们,他会顺便好好纠正她的言行。“还有,搞乐团也不用把妆化得这么浓吧?”想行即行,他先顺口训了她一句。 “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小混混这边也开始反击了。 虽然眼前的男人足足比他们高了一颗头,但是他们人多! “把浓妆妹的手放开,我会告诉你们我是谁的。”耿火炎吸了口烟,毫不客气的直接往头头的脸上喷。 苞在他后面的方善堂忍不住哀额,对他这挑衅的动作相当头大。 “你这……” 预期中不入流的护骂或威胁都没传进耿火炎的耳中,只一瞬间,那抱着红玫瑰的浑小子已经蹲在自己面前,痛呼不已。 他的眼睛不是装饰用的,很清楚的看到,是一只飞过来的玻璃杯神准的打中了浑小子的额头。 杯子居然没破,真不知道是材质特殊还是这小子的命大。 不过,他可以确信,方善堂说的好戏要上场了。 “蓟姐!” 这时,就看到那个浓妆女主唱一改方才的欠揍表情,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的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她身后的乐团成员们,则一个个露出笑容。 幸灾乐祸的那种! 雹火炎也笑了,眼睛随着女主唱的身形而动,看到了那名“姐”字辈的人物。 没让他失望,这个英雄式出场的角色,相当的……不错。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耿火炎问着身后的方善堂。 斑雅、美丽,重点是那股不费心遮掩的英气,的确是他会喜欢的型。虽然,眼神阴冷了点,但无所谓。 “我可以说不是吗?”方善堂的心里真的是很挣扎。早知道耿火炎来这儿一定会惹风波,但他还是欺骗自己、昧着良心带他来。 说他多事也罢,只是他真的很诚心的想把这家好店介绍给耿火炎这个许久未曾回台的好友。 至于这些意外,他真的一点……也不希望碰上。 只是,他悄悄打量了耿火炎颇有兴味的侧脸…… 看来,是没法阻止了。 “三把火”耿火炎,可不是会听别人劝说的。 即使,花蓟是多么难亲近的女人。 只希望,他可别惹火了这个火爆不下于他的女人…… 希望,希望! 第二章 “这批杯子谁进的?”花蓟看着地上依然完好的玻璃杯,问跟在身边的助理小田。 “大小姐派人送来的。”小田在心里暗自叫好,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多了不起的策略啊!这下他再也不怕店里会有扫不完的碎玻璃了。 谁教咱们花蓟小姐每次一出手,就是不留情的用玻璃杯朝人额头砸去,每个月总要发生几件流血事件,店里的生意居然没受影响,这才是神奇之处咧! “多事!”花蓟一哼。“怎么我不知道?” 见她柳眉一挑,小田当场一退,就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等一下,妳他x的是谁?” 幸好幸好,小田为这名开口的勇士喝彩,同时不着痕迹的退了又退,退了再退,决定由这名“勇死”的弟兄来承受蓟姐的火气。 “连蓟姐都不认识,你也敢来店里?”女主唱这时候可就一改先前的冰冷,大声得很。 “我认得妳就好了呀,娜娜!”捣着额头的少年还敢开口。 “我给你们三秒离开我的视线。”花蓟看着每隔一阵子就要上演的求爱戏码,实在是有点腻了。 “妳算哪根……” 这次的人话还没说完,花蓟一拳正中他左眼。 “三,时间到!”花蓟俐落的收回手。 “蓟姐的正拳还是这么帅。”乐团的吉他手不免赞叹。 “你们全进去,不打算收工了吗?”花蓟逐一扫过乐团成员,脸上的表情不会比面对闹事的人好上多少。 “是。” 在她的“提醒”下,三个大男孩推推撞撞的跑进休息室了,只剩下名唤娜娜的女主唱。 “别让我说第二次,娜娜。”迎视着恶狠狠瞪视着自己的闹事着,花蓟头也没回的朝身边的娜娜扔出警告。 “蓟姐,抱歉又给妳惹麻烦了。”娜娜微抬头,满面歉意。 “给我惹麻烦的是别人,妳去做妳的事了,别待在这儿。”花蓟带着些微不耐,她不喜欢事情不照着排定的走。 包括人。 演唱完毕还待在前头,只会更添麻烦。 “你这……” 又是一个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解决掉的小角色。 “吵死了。” 雹火炎很难提醒自己看戏要保持高度的兴趣和耐心,毕竟自己的目标是那名出手快、狠、准的美女,不是尽会在一旁喳呼,连句象样的威胁都说不出口的小派角色。 所以,他很顺手的,把一旁的小喽啰都先解决掉。 “很好,闲杂人等全清光了。” 看着一群张皇退场的青少年们,耿火炎开心的笑了。 花蓟瞟了他一眼。 “小田,把他赶出去。” 耙在她店里闹事,岂能容他再待下去? “妳口中的『他』是指在下吗?”耿火炎一个跨步,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花蓟,两眼毫不客气地直盯着她。 花蓟不耐烦的抬头,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比她高许多的男人。 自己是家中姐妹最高的,而且她又穿高跟靴子,几近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却才仅及这男人的下巴。 而且一对上男人的脸,虽然他是在笑,她却觉得一阵压迫。并不是畏惧,而是鲜少有人敢这么盯着她看的。 “没错,请尽速离开。” 花蓟板着一张脸的回答,绕过他就想回办公室,但是去路却再度被拦住。 “你想怎样?”花蓟火大的挑眉怒视。 “不怎么样。”耿火炎的笑容近乎无赖,打定主意耗上了似的。“开店就是让人来消费,我还没听过哪家店赶客人走的。若妳说不出个理由来,我想我是不会离开了。” “闹事的人就得走。”花蓟淡讽。“自己刚做的事,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没忘,但我倒觉得,贵店经过方才的事,应该是将我奉为上宾招待致谢才是。”自己可是正义的一方呢! 对于她反过来的“赶客”处理手法,耿火炎只能说他一点也不能接受。 “上宾?”花蓟拧起眉,“要我亲自赶你出去吗?” “妳还是没说理由。”耿火炎随意的熄了烟,摆明了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悠然自得的站在她面前等她的解释, 花蓟也不多说,一个正拳就往他脸上招呼。 不过,耿火炎的身手自然不是方才那几个小混混比得上的,花蓟向来无往不利的右直拳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的拦下了。 “教妳件事,在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尤其是男人时,就别自讨苦吃的把拳头往对方脸上砸,否则只是吃力不讨好罢了。” 雹火炎好心的建议,只是让花蓟的脸色更沉。 “蓟姐?”在一旁的小田眼见老板难得吃了亏,一时呆了。 “火炎!”躲在一旁的方善堂眼看好友居然直接惹上花蓟,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快放开花小姐。” “妳姓花?”耿火炎微挑眉。 “不关你的事。”花蓟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是徒劳无功。 小田看着眼前的僵局,开始考虑是该报警还是打电话征询一下大小姐的意思?更甚者,是该打电话去讨救兵来镇压…… “你给我放手!”花蓟瞪他,停止了挣扎。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耿火炎一手抓着她,另一手将烟捻熄,顺便甩开婆婆妈妈的方善堂。 “蓟姐,要不要打电话给大小姐?”小田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花蓟吃瘪受气的模样,新奇之余,也不免担心。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花蓟想也不想的劈头就否决,吼掉了小田的计画。 “是。”熟知她性子的小田连忙缩回,可是看到眼前这个山一般的男子,忍不住又上前插嘴:“可是……” “没有可是!”花蓟又是一声怒吼。 “火炎,快放开!”方善堂依然试着努力劝退他。“你在公共场合这样抓着一位小姐,像什么样子!” “妳说,像什么样子?”耿火炎倾身向前,问着花蓟。 方善堂真想敲醒自己,他怎么会笨到忘了耿火炎根本一点也不在乎这像什么样子!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花蓟的火爆性子全然展现,对眼前这个脸上挂着欠打笑容的男子相当感冒。 “目的?”耿火炎故作思量状,而后露出了率性笑容。“妳难道看不出来?” 在她的迷惑之中,耿火炎附在她耳边,轻笑的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好象被妳迷住了。” ### “做什么,放开!” 雹火炎甩开方善堂的手,在冷风吹过的街道旁,燃起一根烟,看着身旁友人的担忧神色。 “你是刚才没结帐怕被追杀吗?”吐出烟圈,耿火炎取笑着在一旁来回踱步,不时看着springpub大门的方善堂。 “你还笑得出来?”方善堂真后悔带他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惹了个大麻烦?” “怎么?那个女人恶名昭彰?我看不像啊!”想到方才的对峙,耿火炎突然觉得自己这趟回来倒也不错。 “不像?你知不知道人家什么来头啊?居然敢那样对她……”天啊!方善堂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就忍不住头痛。 “来头?这很重要吗?”耿火炎一点也不在乎的耸耸肩。 “重要!”方善堂忍不住冲到他的面前,决定好好的和他“沟通”。 虽然,他很怀疑耿火炎这个野兽会听得懂人话! “刚才的那位小姐芳名花蓟,是花家二小姐,也是springpub目前的负责人。说到花家,就不得不提到与各黑道份子交好的花老爸花少东,除此之外,花家的五女儿还是目前黑道势力最大的制刃盟未来的盟主夫人!” 一口气说完,方善堂一个短暂的休息后,激动的继续讲解-- “也所以,如果她火大的话,一个状告到制刀盟那儿,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哦!”耿火炎点点头,熄掉烟。 “就这样?”对于他这个反应,方善堂应该是不意外的,可是……“你能不能认真点,重视一下这个麻烦?” “什么麻烦?”耿火炎一派优闲。 “你……你刚才没看到吗?花蓟小姐的眼睛都冒火了,她一定恨不得能马上把你拆吃入月复!” “善堂。”耿火炎很认真的看向激动中的友人。“有件事,我在里头就一直想说了。” “什么?”看到好友总算严肃点了,方善堂也很愿意听他说。 “花蓟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你那么怕她做什么?老是小姐、小姐的叫,她人又不在!”随后耿火炎给了他一个爆笑。 “你……”方善堂气结。 看他那么认真,还以为他有心想想法子救自己了,结果居然给他说这种冷笑话,真是没救了。 “算了,我不管你,你就等着被黑道通缉吧!”算自己没用,方善堂放弃这块朽木了。 雹火炎露出一口白牙笑着,依旧不当一回事。 版状?他很难想象那个浑身傲气的女人会做出这种娇柔的举动,她应该是会坚持自己解决吧? 被黑道通缉……如果是为她,也许值得哦! 叫作花蓟吗?果然是人如其名。 黑夜中,耿火炎想起方才认识的女子,不由得笑了。 看来自己真的迷上她了。 ### 一连三天,那个讨厌的男人都来店里报到。 花蓟鲜少待在店前,都在后方的办公室中,但是只要她一走进店里,就会发现两道探视的目光射向自己。 那个男人……存在感真强! 他说,他迷上自己了。 这种话花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到最后总是一无所获的自动离去,自己也从未因此而造成任何的困扰,但是这次……她就是难以摆月兑他。 是因为他的霸气吗?还是因为他的强大存在感?花蓟不懂,只是觉得这次的男人,似乎不同以往的容易打发。 她很习惯拒绝旁人,也很习惯打碎男人的梦想,可是在面对这个高大的男人时,她却欠缺自信。 才想着,办公室外突然一阵嘈杂,而后门被突然推开,毫无预警的。 花蓟皱眉转身,正对上一双狂然的眼。 又是他! “蓟姐,他……”员工上气不接下气。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居然敢这样闯到后头的办公室来。 “知道了。”花蓟对此结果并不意外,也不会怪罪员工。在见识过这男人的蛮性之后,她早就知道他想来的话没人拦他得住的。 看着员工嘀咕的离去后,花蓟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可以报警。”她这并非威胁,而是事实。 “我也没说妳不行。”耿火炎自顾自的走进办公室,粗鲁的踢上门,大剌剌的往沙发上一坐,手一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花蓟瞪着他,二话不说的拿起电话。 “警局吗?” ### “火炎,就算是我求你,别再去招惹花小姐了。”皱着眉,陪同好友步出警局的方善堂真的是快被耿火炎吓死了。 一通电话来,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要他来警局一趟,吓得他飞车而来,结果居然是耿火炎硬闯人家办公室被扭送警察局。 名摄影师耶!业界有名的“三把火”耶!居然会被送进警察局。 方善堂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幸好事情没闹大,要不然上了报纸,那可就好玩了。”好友这次回来是没太过张扬,可是方善堂也担心有些好事份子会大作文章。 “如果你觉得好玩的话,我也可以配合一下。”吐着烟圈,耿火炎神色自若,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还想再进警局啊?”方善堂真是败给他了。 “如果是为了她,再进去又何妨?”耿火炎一点也不怕。 “真的?”方善堂瞪大了眼。“你是认真的吗?你想对花小姐怎样?” 雹火炎皱眉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表情似乎认为我是什么心术不正的份子,正想觊觎你心目中的女神?” “没、没有,没这回事!”方善堂连忙撇清。“我只是很意外而已,你是真的想『追求』花小姐?” 方善堂相当警觉的改了用词。 “不就说了,我被她迷住了吗?” 方善堂努力不让讶异或不敢置信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只是暗地里偷偷的打量着身旁的好友,评量着他话中的真实性。 并不是说耿火炎不会爱上女人,而他和花小姐站在一块儿,也的确是莫名的相衬,只是他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一段恋情会平静无波的顺势发展。 以这两个人的个性,看来会是惊天动地的一场战争吧! 先不说花小姐以火爆闻名的性子,光自家“三把火”,就不是省油的灯了。 “你那什么表情?” 伪装无用,陷入深思过久,方善堂的心思还是被大魔头发觉了。 “没,我只是在想怎么做才能帮上你的忙。”话一出口,方善堂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或者把耿火炎打到丧失记忆。 自己就在怕躲不过这场浩劫了,居然又口无遮拦的“自动”送上门让耿火炎残害。 “哦?”耿火炎似笑非笑,猿臂一伸,扣住他的脖子。“原来你对于我的眼光如此的认同,居然这么大方的想提供协助?” 呃……并不想好吗? 如果可以,方善堂真想这么回答他,以确保自己美好的未来不会因为惹上制刃盟而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但是,如果这么回答的话,恐怕在遭帮派报复前,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会先扭断他宝贵的脖子……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他,只有努力挤出自认为相当自然的微笑,诚意“十足”的抬头望向好友。 “当然啦!” “不愧是好兄弟啊!”耿火炎热血的拍了拍他的肩,笑出一口白牙。“既然这样的话,你要怎么帮我?” 躲不掉了!这是方善堂唯一的想法。 “当然是……竭尽我所能的帮啦!”巨掌在侧,他能怎么说? 看着他,耿火炎笑了。 很邪恶的那种! 第三章 最近的花家,笼罩在一阵阵的低气压中。 相近的四个妹妹安安分分的不敢造次,就连平日最爱胡闹的老六花番红,也是一反常态的装乖。 只是在“年少组”的书房里,花番红常忍不住的长叹。 二姐最近是怎么了啊?火气超大的,吓死人了!” “妳也会怕啊?”排行第五的花茴香推了推眼镜,好笑的看着这个向来不知道“怕”的妹妹。 “当然啊!”这就不是花番红在说了,自己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人生嘛!快乐就好,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说到例外的话,她就只有怕两个人,一个是长姐如母的花菖蒲,一个就是火爆又严厉的二姐花蓟。 只是以前,她会觉得二姐虽然可怕,但还不至于像大姐一样威仪慑人,让她在她面前不敢胡乱恶搞。可是最近不同了,最近的二姐有如一颗自爆弹,只要有人接近,连引爆都不需要,自然会炸得来人大声求饶。 “妳们都不觉得吗?二姐最近脾气好坏,虽然说她平常就已经够可怕了,可是最近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害我都不敢靠近她,只要她一回来,我宁可不要出房间。” “二姐向来有她的一门规矩,妳管好自己就天下太平了啦!”花茴香瞄了她一眼。 说到花家的麻烦制造机,花番红小姐才是真正的当之无愧。 “no、no、no、no、no!”连五个“不”,花番红左右摇晃着食指。 “最近不一样,别说妳们不知道,真的没事的话,大家会全窝在书房?尤其是二姐一进门,大家本来坐得好好的在客厅闲聊,还不马上成鸟兽散?对不对,忍冬?” 花番红习惯性的拉本性驯良的小妹站在同一阵线。 “二姐最近是怪怪的。”身为七姐妹的老幺,花忍冬从小就是被保护大的,也因此很少感受到姐姐们的“可怕”,但是最近的二姐,真的连她看了也忍不住心惊的下意识走避。 “看吧!”花番红谋得同伴,讲话更是大声了。 “就算二姐再怎么失常,妳自己不要闯祸留下把柄给她捉就好了。”花茴香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明知道二姐最近心情不好还故意去招惹她,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就是一个字,笨!而且货真价实的笨到家。” 花茴香自然知道家中近来的低气压诡异得不得了,但是她坚信,远离暴风中心是解决的不二法门,而花番红目前的行径,很明显的并不是在为自身的安危担心,而是会杀死一只猫的好奇心在作祟。 丙然,花番红紧接着发表她的宣言了-- “可是,妳们难道不想知道二姐是怎么了吗?” 花番红是很怕二姐没错,可是她更想知道二姐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阴阳怪气成这样。 “别这样看我。”花番红迎向三人的目光,双手高举宣示自己的无辜。 “我只是出自于关心,大家都是好姐妹,看二姐最近这么反常,一定是有事,也许我们该帮忙。” 很明显的,花番红这番话并不能博取在场其它人的同意。 尤其是花茴香,一个白眼扔过去后,直接啐了她一声。 “番红,二姐最近情绪不稳,妳就让她静一静吧!”一直坐在旁边的老四花樱终于开口了。“每个人总有自己的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二姐会主动开口的。” “重点是,就算二姐需要帮忙,也绝对不会是找妳。”花茴香接上话。二姐又不是真疯了,哪会找这个祸头子帮忙! “茴香,妳怎么这么说呢?”花番红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好心好意的想发挥手足之情,居然惨遭妳的否定。” “真正的否定是,妳压根儿就不是想帮二姐忙,只是想去凑热闹罢了。”花茴香跟她向来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直接点出花番红的真正打算。“妳啊,真是不知死活!” 而且花茴香有把握,不管自己再怎么提醒她,番红最终一定还是会很坚持的去招惹二姐的。 “原来我在妳的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枉费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花番红忍不住槌心肝。 “妳在我的心目中,还不只这样呢!”花茴香不留情的再刺她一下。没办法,说话老实是她的特色。 “五姐……”善良的花忍冬虽然看惯了两人的拌嘴画面,但是看六姐节节退败,还是忍不住出声帮忙:“六姐也是好意……” “忍冬啊,现在全家里,大概就只有妳还相信番红是『好意』了。”花茴香看着小妹,为她的过度善良而摇头。 “还是忍冬最好。”花番红忍不住拥抱唯一的盟友。 看着忍冬,再看看番红,花茴香放弃了。 “随妳吧!反正妳不怕死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反正番红是一定会去惹二姐的,自己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神与她白耗? 真是白目! ### 花蓟很少被什么事困扰,更鲜少为什么人烦心。 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烦死人了! 那个男人,三天两头的就来店里,擅自闯进她的办公室也就算了,偶尔离开店里的时候还能在店外遇上他,典型的阴魂不散。 而且在报了十次警后,连管区的警察都已经不太爱授理了。 这是什么情形?无赖当道吗? 一个臭男人搞得她最近心浮气躁的,满心满怀的不快,只想找个人好好的发泄,偏偏在面对那个男人时,自己又不肯歇斯底理的落了下风,忍得她着实牙疼。 也因此,在花番红自动送上门的情况下,她也就不与她客气的开骂了。 “番红,妳在做什么?” “啊?”花番红才下楼,都还没想到该如何“关心”二姐,怎么反倒成为她的目标了? “我在问妳话,妳是还没睡醒吗?”花蓟冷冷的盯着这个向来最不成材、最不擅自我管理的妹妹。 她一直就对花番红几近散漫、放任的生活态度不满,正好趁着今天教训她一顿,要她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睡醒很久了啊!二姐,现在都晚上了,怎么可能还在睡?”花番红打着哈哈,心想自己该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然而见到二姐眼中的肃杀之意……看来自己今天小命不保了。 早知道,刚刚说什么也要拖着茴香一块来赴死! “是吗?”花蓟提高了尾音,代表她有异议。“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是谁还赖在房里抱着棉被,直喊着要睡觉、不要吃饭的?” “这……”就是她啊!可是花番红说什么也不会傻傻的承认。“其实,那是因为我昨晚有点头昏不舒服,今天就不会了。” “什么仙丹这么有效?”花蓟眼一瞄,火气直升。“妳当我三岁小孩啊?跟妳说过多少次了,作息给我正常点,妳全给我当耳边风是不是?还有,闲闲在家不会去看书?妳高中是想念成医学院吗?” “二姐,人家没那么厉害啦!”花番红连忙澄清。“而且我顶多只能再留级一次就要被退学了,怎么也不可能变成念医学院,那要七年呢!我想我那间学校应该还没那么烂。” 她居然还能这“骄傲”的回答!花蓟更火大了。 “妳也知道妳再留级就会被踢出学校了,还不给我认真点?妳真的以为我们这几个姐姐都管不动妳了吗?” 摩拳擦掌,花蓟决定来点小动作,让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妹妹学聪明点。 “二姐……”花番红一看到这熟悉的预备动作,连忙是退了一步,又再退一步,心里直喊不妙。 被二姐的铁拳打到,可是会痛上好一阵子的呢! “妳还知道我是妳二姐?”花蓟微抬眼,一步一步的走近她。“不准动,给我站在原地!” 中气十足的暍止声,却没有让花番红乖乖的停下脚步。 当然喽!又不是找死,真的呆呆站着让二姐打才是真笨。 而这一场追逐战,刚回家的花石竹可是尽收眼底。 “这是怎么了?”花石竹睁着一双美目,看着客厅中的两人。 花番红一看到她,二话不说的拔腿就溜。 花石竹也不拦她,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个时间似乎不应该出现在家中的人。“二姐,今天妳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店里有个讨厌的人!花蓟一想到那男人的脸,气到牙发酸。 “不关妳的事!”花蓟脸色一沉,也懒得对花番红“不利”了,一在沙发上坐下,瞟了她一眼。 “这个时候妳回来做什么?” 花石竹惨遭池鱼之殃,自觉倒霉,什么也没做就挨了二姐一顿白眼,自己明明只是刚进门,不过问了一句话而已,又没犯什么滔天大罪,用得着二姐这么“生气”的赏白眼吗? “我可是回来和爸说一下二店的事。”花石竹不着痕迹的打量自家姐姐的神色,觉得有趣极了。 二姐虽然向来有她的一套道理,而且严苛的实行中,可是对于她方才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还真是让花石竹意外。 那个嘛……怎么听都比较像迁怒。 花蓟脾气虽然不好,可是向来是非、赏罚分明,不会随便迁怒于人的啊!所以,花石竹隐隐的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会是什么事,让自己这个了不得的二姐反常呢? “爸不在家。”花蓟没好气的回答。“然后呢?” “然后?”花石竹笑得有如和煦春风。“反正我也得等他,不如我们两姐妹好好的聊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妳最近的生活啊!我最近比较忙,姐妹的大小事全没参与到,有点儿落寞。”说到这儿,也许等等该上楼与八卦王花番红好好的聊聊,应该能得知一些蛛丝马迹。 “能有什么事!” 花蓟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脑海中不由得又浮上那张可恨的脸,同时也气自己,就是想不出办法来解决,还自己以往的平静生活。 真是可恨的无赖男子! 花石竹看着自家二姐少见的咬牙切齿,暗笑在心里。 她只能说,她闻到了敢死队出现的味道。 会是谁,这么胆大的敢靠近蓟? 唔……这可得好好探查了。 ### “蓟姐,妳来了啊!” 花蓟一进店里,娜娜就迎了上来,一脸的焦急。 “怎么了?”花蓟看着她的表情,沉稳不动的问。 “没有啊!妳昨天一声不响的就先走了,我问田大哥,他也说不知道,我们又全都联络不上妳,以为妳出事了呢!”娜娜的担心是真的,虽然说花蓟向来独立,可是自己哪放心得下? “能出什么事!”花蓟一点儿也不以为意,绕过她往自己办公室走。 “人家担心嘛!”娜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嘟嚷着撒娇。 “没什么好担心的。”花蓟的反应是嗤笑以对。担心?自家人都对她放心得很了,外人哪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娜娜欲言又止。 花蓟也没专心的去听她又说了什么,全副心思已经放在工作上头,这是她的自我要求,工作中不为其它事分心。 当然,那个死无赖男算特例;也是因此,更让花蓟火大。 她不喜欢事情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她要求的是规律。 “小田,昨天有没有什么事?”不再与娜娜交谈,花蓟唤来小田,打算了解昨天自己提早离开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除了那位先生又来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小田的话中,也是饱含许多的无奈。不过其实私底下,所有的员工都很佩服耿火炎的那股蛮劲,通常一个男人在吃过二小姐的苦头几次后,都会纷纷的知难而退,除了耿火炎之外,而且他几乎是摆明要和二小姐耗上了,天天来店里报到。 不过说真的,大家都说耿火炎和二小姐还真的是绝配。 所以,另一个不能让二小姐知道的秘密是,众员工私底下已经开始压注买卖了。大家都在猜耿火炎先生能不能“革命成功”,而身为二小姐特助的他,理所当然就是那个庄家。 嘘……这件事可不能让二小姐知道,要不然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又来,你怎么处理?”花蓟皱起眉,工作的一开始就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让人心情够差的。 “我说了妳不在店里,他说才不信,硬是要进办公室看……”小田很详实的反应昨夜的情形。 “报警没有?”花蓟直觉的说。 “二小姐……”小田笑得很尴尬。事实上,警局的人都已经快把这件事当笑话看了。而且,在他的一番说明下,不少相熟的警员也加入了下注的行列,而且大多投耿火炎会获胜。 “蓟姐,报警已经没用了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娜娜忍不住插话。“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怕警察,我看还是……”她的话尾消失在花蓟的瞪视下。 她怎么忘了呢?蓟姐最讨厌人家告诉她该怎么做的! 娜娜连忙道歉:“蓟姐,对不起,我只是对那个男人太生气了,他真的是太过分了,吃定我们不敢动他,老是来烦妳!” “娜娜,去做妳的事。”花蓟淡淡一瞥,足以让这小女生心生惧意了。 可是,通常卯起性子的娜娜,会忘了生气的花蓟是毫不留情的。 “蓟姐……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对付那个男人。” “娜娜。”小田善良的开口,阻止她继续发表高见,万一惹火了二小姐,今天大家全没好日子过了。“妳该去准备登台了。” “我……”娜娜看着花蓟严肃的脸,和小田的眨眼示意,也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我知道了。” 她颓然的转身要进准备室,不巧仇家就出现在她眼前。 “嗨!浓妆妹。”耿火炎优闲的打了招呼,看向她后头的人。“嘿,出现了啊!昨晚跑哪儿去了?” 三个人,三种反应。 娜娜是立时瞪大眼怒视着他,同时对他那句“浓妆妹”非常的感冒。 小田则是眼底露出兴味,飞快的退了一步,决定做壁上观。 而耿火炎的主要目标花蓟,则是扬起了脸,不愿在他的面前再度失控,落居下风。 “你又来做什么?”首先沉不住气发难的,自然是对耿火炎敌意浓厚的娜娜。 “我又不找妳,妳管我那么多!”耿火炎嗤笑的绕过张牙舞爪的娜娜,笔直的走向花蓟身前。 “你别太过分了!”娜娜出手由背后拉住他,不希望他靠近花蓟。“蓟姐说得很明白了,你少不要脸的老是来扰乱她!” “娜娜!”花蓟沉声暍道,“我的事不用妳管!” 花蓟最讨厌旁人自以为是的插手处理她的事! “我……”娜娜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娜娜,一起去准备室吧!我突然想到有点事要和阿吉他们讨论。”小田再次发挥他善良的天性与灵活手腕,将娜娜带离暴风圈。 唉,这个娜娜也真是的,关心二小姐也不是这样嘛!明明就知道二小姐最讨厌人家管她的事了,她还……真是呆! 花蓟的心情可说是跌落谷底。在被娜娜这么一闹之后,眼前的男人肯定是更瞧不起自己了!她恶狠狠的瞪向眼一刚的男人,却见他一脸沉思状,遇上自己的目光后,突然又露出个大笑容。 “你笑什么?”花蓟的心理建设全然失败,一开口就是火气十足, “看来妳的仰慕者不少嘛!” 什么鬼话! 第四章 仰慕者如果是指他这种人的话,花蓟宁可一个也没有! “不关你的事!”这句话已经快变成她的口头禅了! “我只是好奇,原来妳这种型的也有女人喜欢。”耿火炎模了模下巴,想着刚被拉走的那个浓妆妹眼底的怨妒。 那种眼神他也在其它女人眼中看过,只是通常祸头子都是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看来自己混在店里这么多天,有些流言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你在说什么?”花蓟拧起眉,对他的话完全不解。 “我说,那个浓妆妹对妳有意思。”耿火炎说话向来直接、不打马虎眼的,而且这种事,也没啥不能说的。 “你说娜娜?”如果不是在他面前,花蓟还真会笑出来。“你在胡乱说什么,这是你最新的伎俩?” “不相信?”耿火炎一耸肩,反正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不相信也就算了,反正我相信将来妳会自己看出来的。” 用不着现在和她争辩,争赢了也没奖品。反正事情到最后一定会藏不住的, 他相信那个小女生没那么有耐性。 他的容易放弃让花蓟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会继续说的,没想到他居然就这算了,真是……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了半晌,花蓟才想起自己还站在他面前。 “你又来做什么?”花蓟没好气的瞪向他,被方才不相干的话题岔去了注意力,一时忘了该赶他出门的。 “找妳啊!”耿火炎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说过了,我这家店并不欢迎你!”花蓟瞪他。 “开店就是要做生意的,我这种好客人都不欢迎,妳这是什么生意之道?”耿火炎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她这么说了。 结果呢,自己还不是站在店里? “好客人会擅入人家写著者『非请勿入』的办公室?”花蓟努力保持平静。 “那个啊,我们两个又不是不认识,进去还需要妳『请』吗?”耿火炎笑得很开心。“我知道妳脸皮薄,我自动一点就好了啦!” 这是歪理,花蓟告诉自己别让他的诡计得逞,要克制怒气,一生气的话正合他的心意! “当着你的面,我直接了当的告诉你,我从没打算『请』你进我的办公室,你这样叫作擅入!别老是拿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破烂借口来当作理所当然,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说话何必这么呛?真搞不懂妳为何老是火气这么旺。”耿火炎笑看着她,对于她浑然天成的火焰罩身非常欣赏。 能够这样持续源源不断的火力,这女人不简单啊! “没有人要你懂!”一如以往的,花蓟终是忍不住的怒吼了。 相较于她的越来越火爆,耿火炎却是越笑越开心。 “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大剌剌的出手,耿火炎很不客气的搂住“娇小”的她。 从没跟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花蓟硬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直觉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结结实实的。 “你……”难得口吃的花蓟,大脑瞬间呈现真空状态。 “放开蓟姐!” 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的娜娜再也忍不住的喊出声,冲过来推了耿火炎一把,怒眼瞪着他那搂住花蓟肩膀的手。 雹火炎没看向她,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子,很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 “娜娜,我不是叫妳去做妳的事?”命令被忽视的怒气比不上被窥探到自己无能的困窘,花蓟想也不想的对娜娜斥吼。 “蓟姐!”娜娜受伤的看着花蓟,想不到自己为她出头,她却这么恶狠狠的凶自己。 看着笑容满面的耿火炎和一脸怒意的花蓟,娜娜再也忍不住了。 “错的是他,是这个男人,蓟姐妳为什么骂我?还是妳说的什么讨厌他全都是假的,妳根本就喜欢上这个臭男人了!” “妳再说一次!”花蓟现在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怒所能够形容的了。 她甩掉肩上的手,而耿火炎也相当配合的松手。 “妳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花蓟目光冰冷,盯着一退再退的娜娜。 “不是吗?”娜娜虽然很怕花蓟生气,可是更怕花蓟就这么被来路不明的男人给抢走了,她不要! “妳自己口口声声说讨厌他,可是却任由他对妳搂搂抱抱的!”还这么大声的凶她,“蓟姐妳变了!妳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蓟姐会一拳打发对她有意图的人,整得那些男人落荒而逃,从此不敢再踏进店里一步,可是这次她没有!不仅没有,还由得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一天天的得寸进尺! “妳以为妳是谁?妳凭什么这样说?”花蓟的火气冲到最高点,凌厉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眼前的娜娜。 “我……”娜娜怕得喘不过气来,“我这是关心妳……” “我花蓟有不成材到需要妳的关心?” “我……” “好了。”耿火炎拉回花蓟,并不是他善心的想解救看来无处可逃的浓妆妹,只是一面倒的阵仗实在无趣,不如他自己和花蓟好好的斗上一场还好看些。“妳快把她吓死了。” “不用你假好心,我才没……”娜娜反驳的话才说到一半,又在花蓟的瞪视下吞了回去。 花蓟也实在不想让耿火炎给看轻了,说自己只会欺侮手下,只是这个娜娜越来越僭越,下次得找个机会说说她! “娜娜,我给个机会,妳现在就给我滚回后台。” “娜娜!我们该去准备了。” 由小田通风报信赶出来的乐团成员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架住了失控的娜娜,阻止她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语,然后急急忙忙的将这个离死不远的主唱给架进后台。 “蓟姐抱歉,我们先进去了。”乐团团长向花蓟致歉,再投给小田一个求救的目光,也跟着走了。 “蓟姐。”小田担心的看着震怒的上司。 对于娜娜最近的行为,大伙儿真是无力到最高点。 花蓟烦不胜烦,瞬间改变了今日的行程。 “去帮我把营运资料拿过来,我到『露明』去。” 虽然和大姐约的是明天,可是她决定提前去,省得在这儿越待越火大。 “是的。”听她这么说,小田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再怎么震怒的蓟姐,在见过大小姐之后,一定会冷静下来的。 大小姐万岁啊!大伙儿的生计就全靠她了。 ### “你又跟!”花蓟连提高声音都懒了,斜眼瞥向尾随在身后的人。 雹火炎无所谓的耸耸肩,反问她:“不然呢?” 她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喜欢上她那家pub吧?要不是看在她的份上,他还真懒得踏进去。 花蓟看着他的若无其事,她一如往常的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来对抗这个最近让自己情绪大为反常的恶煞。 “怎么不走了?”耿火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不是要换地方吗?我看妳刚刚走得满急的,怎么现在有空和我站在这儿大小眼了?” “我是很急,知道这个事实你就快让开!”花蓟瞪着他大剌剌的立在自己车门边,真的受够了他的无赖。 “这样怎么行呢?”耿火炎朝她眨眨眼,相当顺手的取饼她手上的车钥匙。 “来,上车吧!” 花蓟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再看着已打开的车门,以及自行往驾驶位子坐下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 “还站着做什么?该不会要我抱妳进来坐吧!”耿火炎睨着她。“实话一句,本人没那等闲工夫,妳就自动一点上车吧!” “没那等闲工夫就给我下车!”花蓟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背到去被这个男人缠上。“我有正事要办,不像你可以游手好闲。你现在坐的是我的车,给我下来!”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好心好意的来当妳的柴可夫司机,妳居然还好意思对我大小声?这就是妳的好教养?”耿火炎瞇着眼,坐在驾驶座上睨着车外的人,口吻将他的霸道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用了!” 直到今天,花蓟总算是遇见了真正的恶人!她现在才知道,以前的那些男人根本不及眼前男人的十分之一可恶。 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不知道、也不愿意再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与他对峙,她要求的向来是规律及有效率的行动。 “喜欢当司机,你就在这儿好好当吧!”他的目的很明显的是要气她而已,她偏偏不给他这种机会,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最有效方式。 不再与他对视,花蓟告诉自己,出租车更便利! 不过耿火炎可不会这么呆呆的看着她走掉。 他快速下了车,丝毫不费力的就把她给拉了回来,然后半抱起她直接往另一边座位上一塞,顺便体贴的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这样满意了吗?我的大小姐。”咧嘴一笑,耿火炎对花蓟铁青的脸色视而不见。“坐稳了。” 话一说完,车子快速的向前奔驰。 ### “你浪费了我一个小时!”花蓟冷冷的指控。 “要不是妳拖拖拉拉的不把要去的地方爽快告诉我,凭我的驾驶技术,会让妳慢到哪儿去吗?”她的指控让耿火炎相当不以为然。 对于他横冲直撞的驾驶技术,花蓟更不想多言。 不再理会他,花蓟踏进“露明”,心里想着等会儿要与大姐讨论的事情。 “你们家的生意还真是多元化,居然连舞厅都有!”将车扔给一旁的小弟,耿火炎步伐轻松的追上花蓟,还左顾右盼的看着店内摆设。“不过话说回来,走的路线还真是挺一贯的。” “闭嘴!”身旁跟了只鹦鹉,是她此生最大的不幸。“你到底想做什?我可不像你整天游手好闲的,你没事就给我滚远一点,别妨碍我工作!” 雹火炎两手一摊,好笑的看着她。 “我做了什么事,居然能妨碍妳工作?”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妨碍!”花蓟想也不想的暴吼。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人啊?她从来不知道,居然能有一个人这么让自己沉不住气,只要他出现在自己周遭,她就理智全消的只想把他赶得远远的。 “蓟?” 花菖蒲缓缓走近,短暂的抑制了花蓟即将发作的脾气。 “大姐。”硬生生压住火气,花蓟不断提醒自己现在可是站在大姐的店里。 花菖蒲看着震怒中的妹妹,以及她身旁那个似乎事不关己,但很明显正是祸首的男人,想起了最近家中如临大敌的景况……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雹火炎露出森白的牙,大方的正视这位女子的打量。 两个人的五官相似,只是这位大姐沉稳多了,不像他身边的女子,动不动就变脸。 “在下耿火炎,令妹的裙下拜臣。”耿火炎大方的自我介绍,同时勇敢的接下花蓟致命的怒眼,笑得更加开心。 “花菖蒲。”声色不动,但花菖蒲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这个男人看来和先前的自杀兵团不怎么相同啊! “先进来吧!”没忘了三人可还站在大厅,花菖蒲带头转身,领着两人往办公室走去。 “你想干嘛?”花蓟拉住雹火炎,美眸中的火光已经充分的表现出她一触即发的怒气。 “没听到妳大姐说『先进来』吗?”耿火炎气定神闲的配合她的动作而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 “要进去也是我进去就好,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凑什么热闹?”花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想也不想的就是一阵怒吼。 “蓟!”花菖蒲回过身,忍不住打趣道:“很久没听到妳在我店里面这么大声吼了。” “大姐!”花蓟无言。 “两个都进来吧!别在我店里闹出事来。”花菖蒲话声虽轻,内蕴的威仪十足。 “听到没有?”耿火炎低头看向浑身火焰却苦于不能发作的花蓟,笑得更加开心。 花蓟原本满腔的怒火总算是被花菖蒲给喝止了,但在看到耿火炎那刺目的笑、嚣张的态度后,还是忍不住的重新加温! “去死啦!”忍不住、她再也忍不住了。管她现在是不是在大姐店里,管他是什么人,花蓟火大到了极点! 雹火炎笑容不减半分,轻轻松松的接下花蓟挥出的拳脚,然后他猿臂一伸,抱住了激动的震怒女子。 “别在大厅上丢人现眼了,这样有损妳花二小姐的名声啊!”他低沉的笑了笑,不顾其它人侧目的抱起了花蓟。 “还有,本人很善良的提醒妳,妳那个大姐还在等我们,看妳刚刚这么听她的话,想必很怕她才是,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万一妳因此被大姐骂了,我可是很过意不去呢!” “你给我放开!”花蓟努力挣扎,却收不到实质的效果,她仍是牢牢的被定在某人的怀里。 她气得俏脸通红,自从上小学后,就再也没人这样抱过她了,这个无赖男子真是大胆! “放我下来,你放手!”花蓟忍不住又是一阵狂吼。对于四方投射过来的眼光她也无暇去顾忌了,对于大姐将有的责难她也没时间去担心了,她现在全心全意,只有跟自己眼一刚这个不知死活的臭男人好好过招一番。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拆了他的骨头来熬汤! “嘘!妳忘了妳大姐方才的警告吗?”耿火炎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 “再这样妳等一下真的会挨骂哦!” “就算我被骂,也都是你害的!少在那里装一副担心的样子了,我才不信你咧!”花蓟无法、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怒气。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找死了! “啧啧啧,妳说这还是人话吗?”耿火炎轻轻一哼。“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在提醒妳耶!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指控是我居心不良?妳这女人真的是很难伺候,是非不分。” “见鬼了!”花蓟忍不住又是一阵狂吼:“诚心诚意?你好胆再给我说一次,说大声一点!要不是你硬要跟来、要不是你没事就手来脚来、要不是你没事就拿话激我,我会在这儿发火?” “原来啊--”耿火炎故意拉长了话尾。“原先我还以为妳的修养有一定火候了,没想到是这么的不堪撩拨。” 他也才做这么一点小动作,她就能气成这样,分明是她自己火气大! “你……” 力气比不过他,吼他他又不怕。花蓟忍无可忍,干脆想也不想张嘴的就是往他脖子咬去。 “喂喂喂,大庭广众之下,妳这样的『侵犯』行为有点大胆哦!”耿火炎眉眼间尽是笑意,比较担心的是她的扇贝小齿不会咬断了吧? “不过说真的,感觉还不错。” 像是存心要气她,他轻佻的手不客气的往她臀上一拍。 花蓟气得发抖! 这个男人…… “你们两个都进来。”虽然二妹的吃瘪状况很少见,但花菖蒲可没那等时间,也不容许他们两个在大厅里唱戏…… 私人感情上,她还是偏心的想替一路退败的妹妹留点颜面。 “耿先生,如果你不想我赶你走的话,现在就带着蓟过来。”花菖蒲轻声丢下话,不再等待的转身进入办公室。 “了解。”耿火炎一耸肩,决定给这位“大姐”面子,于是抱着狂怒的母狮子进门了。 而这中间,花蓟只能恨恨的咬牙,努力想着该怎么做才能整死这个超欠扁的男人。 真是气死她了! 第五章 “怎么想到要来?”平静的问话。 “拿下个月的营运改革计画给妳看。”相当气闷的声调。 “要提早讨论?”花菖蒲记得自己今天并没有这样的计画,而花蓟也没有事先知会。 “嗯!”花蓟有气无力的。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自家的产业在父亲退休后,大多数事情的决定权在她身上,但是蓟和石竹各自打理了分店,也都走向独立营运,除了固定每月一次的讨论之外,很少有需要特地让蓟突然跑来找自己的。也难怪花菖蒲要问了。 花蓟白眼瞟向坐在一旁自得其乐品茗的男人,闷闷回道: “没什么,只是想既然计画做出来了就先谈。” “那这位先生……”花菖蒲双眼往一旁的耿火炎看过去。“该不会是妳店里新聘任的人员吧?” “当然不是!”她哪会和自己过不去啊! “不然妳带他来的意思是什么?”花菖蒲可不习惯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商讨公事。同时,她也确定蓟近来的不寻常,肯定和这男人月兑不了关系。她这样问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蓟的反应。 “谁带他来!是他不要脸硬是要跟,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讲道理!”花蓟愤恨的又朝耿火炎扔白眼。 “我堂堂男子汉肯屈就做妳的柴可夫司机,妳不知道感动,居然还这样损人,天理何在啊?”耿火炎哪会被一个小小的白眼所惊吓? “感动?”花蓟轻蔑的一哼。“用不着你这个不会开车的人来当什么司机,我自己有驾照!” “有驾照不等于会开车!”耿火炎被她那声轻哼给激出了小小的火气。“真是没看过像妳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本人愿意这样大方接送是妳的福气,居然还有胆子嫌,妳才是标准的不讲道理吧?” 花蓟恶狠狠的瞪向他。“我再说一次,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出现在我眼前碍我的眼!” “老子偏是爱出现在妳面前,妳能拿我怎样?”耿火炎满不在乎的应声,一派啥也不怕的样子。 花蓟气得牙痒痒。 “你这个蛮子!”她花蓟长到二十五岁,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作未开化民族,这个男人蛮到不可理喻! “妳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花小姐!”耿火炎乐得看她一副快气疯的模样。他就是爱看她气息不稳,偏又拿自己没辙的模样。 花菖蒲撑着下巴,事不关己的看着眼一刚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回想着这个妹妹有几年没在自己面前和个“不相干”的人吼得面红耳赤了? ?嗯……似乎是许久许久了。 这结论是否意谓着,这男人应该会带来一场风暴? 看着犹在激战的两人,花菖蒲起身着上外套,决定离开现场。自己继续待下去,也只是在看一场没营养的口舌之争。 离开了办公室,她招来店内经理。 “替二小姐和客人准备餐点,我到『春天』去,不再过来了。” “那……二小姐……”经理一愣,二小姐不是来找大小姐的吗?怎么大小姐反而要出门? “叫她要走前帮我把办公室门锁上就好。” 花菖蒲相信,此时此刻二妹早已忘了她跑来这儿找自己的目的。 “先这样吧!”不再多说明,她拎起包包走人,留下两人在办公室内继续唇枪舌剑。 当然,对于她的离开,辩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自然没注意到。 相当没营养、没内容的舌战,依然继续着。 ### “大哥……大少爷……你终于来了啊!”方善堂看着三催四请、五邀六唤,终于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人,感动得差点没淌下男儿泪。 “你是在鬼叫什么?想赶我走吗?”耿火炎看着他的凄惨样,只差没一拳揍过去。大男人的,那是什么样子? 跋他走?他方善堂有那么“好胆”吗? “没没没,这一定是误会!”方善堂连忙陪笑,“我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他大少爷也不想想,自己几天一刚开始狂打电话找他,他老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呕得他开始怪罪起自己,没事找耿火炎办什么展览?累得自己追着他跑,重点是还追不到人! “不用那么高兴,我人来了,有什么事给我用最快的时间解释清楚,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耿火炎往沙发上一坐,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 呃……最快的时间? 蚌展的详细内容,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讨论,也要花上不少时间…… 思及此,冷汗流下了方善堂的背脊。 偏偏耿火炎这个男人,又不是擅长妥协或能够充分授权旁人决定有关他作品的一切事宜的…… 天啊,他怎么会给自己惹上这种麻烦? 都是耿火炎啦!要不是他的作品真的这么吸引自己、这么获得大众的肯定,他方善堂会没事搬块石头来阻碍自己美好的生活? 如果耿火炎再温和一点--他的要求真的不多,只要一点,他一定会感谢上苍有好生之德。 “你在发什么呆?”耿火炎拧起眉,看着独自想得出神的方善堂。“没有事的话就别叫我来!” “有事、有事,当然有事!”方善堂速速回神,飞快的从办公桌上抽出这次展览的企划内容,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能讨论多少算多少,天知道他大少爷下次再造访自己这块小地方,会是民国几年的事了! 雹火炎轻哼一声,倒也算配合的开始翻起资料。 ### “蓟姐!蓟姐!”小田唤了二声,终于唤回了花蓟的注意力,却掩不住自己惊讶的神色。 蓟姐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小田虽然好奇,却不敢问出口。 “嗯?”花蓟悠然回神,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模样。 蓟姐……小田在心里打上两个大大的问号,真不明白自己精明干练的顶头上司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小田开口询问-- “蓟姐,妳哪儿不舒服吗?”怎么会失常成这样? “我……”花蓟原想摇头,却怔了怔。 看着小田,她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或者是公事上。今天的她……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 “蓟姐,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小田不是不知道这位上司责任感有多重,以往就算病了,也都是当没事的来店里坐镇,可是今天的她看起来比以往都不对劲,人都傻了呢! “我会待在店里看着的,有事马上电话联络。”小田犹劝道,就是怕她的硬脾气发作,明明就已经病重了还不休息。 花蓟沉默半晌,瞪着桌面的报价单好一会儿,终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 今日的自己的确是有些怪异,为了避免造成无可挽回的重大错误,也许暂时休息是最好的方法。 “啊?”听见她答应了,小田反而一愣。“好的、好的。”他忙不迭的应声,就算再意外也只能往心里搁。 天要下红雨了吗?眼前的人真的是花家二小姐吗? 小田不由得认真思索了起来。 “我先走了,有事打手机找我。”花蓟拎起皮包、外套,没有太多迟疑的准备离开。 “是……”小田看着她俐落的动作,心里真是疑云满布。这真的不像蓟姐,撤防得太快速了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老板她今天相当的怪,怪到和平常大不相同! 可怜的蓟姐,一定是病得不轻…… “好好休息啊,蓟姐,别太逞强了。”思及此,小田不禁殷殷叮咛,忘了她向来讨厌别人的千涉。 但是花蓟没发火,只是胡乱点了点头,便头也没回的走出店门。 看着灰蒙蒙的天色,花蓟不自觉的皱起眉。 还是没出现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中,花蓟自己反而怔住了。 一整夜的坐立难安、心难静,难不成是为了那个野蛮人? 才不是! 花蓟飞快的推翻了脑子里的可笑念头,她怎么会这样想?他不来对她而言是一大福音,她巴不得他再也别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他在,自己才真的没办法做事! 轻轻的甩了甩头,花蓟告诉自己,没必要觉得怪。就算自己今天表现怪异,也是因为近来被耿火炎整得神智有些涣散罢了,是该找一天好好的休息休息,省得让他逼疯! 她低着头,像要摆月兑什么似的快步行走,满脑子思绪混乱、心神不宁的结果,就是忽的被一股蛮力推倒在地。 花蓟一愣,猛然抬头,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票人。 “就是她?”说话的男子露出不屑的笑容。“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咧,看来也不过是被捧着的千金大小姐嘛!” “可不是?大哥你就没见过她在店里那副嚣张的嘴脸,让人看了简直倒足胃口。” 花蓟盯着眼前的人,眸中烧着火。 她原本就已烦躁不堪的心情,在遇到这等混帐事后,更是大为光火。 也好,看看“运动”过后,自己会不会好点。 她冷冷的丢开皮包,站起身来才想舒筋活脉一番,然后好好的发泄近来过大的压力,却发现眼前一暗,一个高壮的身背影不知何时来到她与那群人中间,挡在她的面前。 “让开!”她不假思索的直觉喝道,而后才觉得……这副肩膀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出现了! 这个男人就不能挑好时间吗?还是他就是偏偏爱看到她出糗的样子,所以特地等到这种时候才出现? 一时间,花蓟真不知道自己复杂难辨的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这群小表胆子不小嘛!”耿火炎没理会花蓟,一双利眸盯着眼前的一群混混。 居然敢找他的女人麻烦,是嫌吃饱太撑了吗?要是不给他们好好的“教导”一下,岂不是浪费他的好体魄? “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滚开,这儿没你的事!” 面对小混混们的叫嚣,耿火炎并没有忍耐多久。 拋开烟,一改平时闲散的模样,他抡起拳头就不客气的往面前意图对花蓟不利的混混们挥去。 当然,他没忘了提醒他们-- “这女人是我的,当然关我的事。” 开打! ### “谁是你的?”花蓟眉头皱得死紧,对他这句话相当不满意! “妳啊!”抽着烟,耿火炎的态度从容不迫,嘴角带着相当得意的笑容,看着怒火中烧的意中人。 “我、不、是、你、的!”花蓟一字一字的缓慢强调着,对于他的轻浮模样、不正经的态度,她只有一个想法--扁他。 由此可见,自己今日的失常绝不可能是因为他的关系,这个男人,她巴不得天天见不到他! “嗯?”尽避花蓟如此的强调,耿火炎依然当成耳边风,连响应的打算都没有。 避她怎么说,反正他的认定就是如此。 花蓟就是他的女人! “你……”花蓟瞪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一个蛮子讲道理?她又不是时间多! “对了,刚刚那些人是怎么搞的?”耿火炎知道她的生活圈子乱,却也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当街寻仇咧,敢情她是哪方的大姐头? 不过想想,花蓟的确是大姐头,他可没忘了初次见她,她那一手神准的掷杯砸人神功。 这样的个性,仇家多一点也是应该的,看来他似乎问了个蠢问题。 可恶!他不提起就算了,一提到刚才的事,花蓟的怒火更炽。 “谁要你管!”花蓟劈头又是一阵吼:“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关你什么事?谁要你出手的?” 都是他,害得自己没得活动筋骨! 都是他,害得自己现在心情还是一样差! 都是他,没事说那什么鬼话,害得自己现在心跳难平! 心跳?她在神经什么? 自己向来最讨厌霸道的人,而耿火炎刚才那大剌剌、无视于她意愿的所有权宣告,更是犯了自己的大忌。 她不会心动,更不可能为他心跳加速! 就算有,也是因为太过愤怒了!没错,就是愤怒!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雹火炎不在意的一耸肩,对于她的健忘他大方的原谅,并且不当成一回事。 罢刚不就说过了吗?她是他的女人,要动她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妳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那群人又是妳怎么招惹来的?” 雹火炎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的开导、开导她,并且宽大的将她身上的一些麻烦招揽到自己身上。 “对了,千万别说妳招惹的人实在太多,想记都记不起来。”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以她这性子,要不惹怒人实在是有点难。 “不用你管!”花蓟整个人都在冒火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偏要管!”耿火炎看着她,“我刚刚一眼就看到妳跌坐在地上,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妳说的处理方法,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妳。” 花蓟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是故意的吗?她越来越怀疑这个男人是老早躲在一旁,等着看自己出糗的! “无话可说了?”耿火炎摇摇头。“女人啊,别那么逞强了,有困难要说,老是咬着牙硬撑个什么?我这么不值得人信赖?这么不值得妳托付?还是妳拉不下脸开那个口?” 花蓟火、大、了! “有什么困难?我哪里是无话可说?”花蓟以她年满十八岁之后就没有过的声量嘶吼咆哮:“我花蓟从小到大,打架跟家常便饭没两样,我为什么要信赖你?又要托付个什么鬼?” 怒视着他,花蓟美丽的脸庞因怒火而泛红。 “刚刚那种阵仗,我每个月都要遇见个一、两次,我只当那是休闲运动,谁要你多事了?谁要你出手了?” 店里闹事的、店外看不顺眼的,想找她麻烦的人,虽然大部分会惧于制刀盟,但偶尔还是会有些白目、不知死活的笨蛋送上门来供她释放压力,她早就习惯了,哪里要他多事? “我再说一次。”耿火炎看她气成这样,倒是笑了。“妳是我的女人,我不罩妳罩谁?” “谁要你多事!”花蓟气死了,这男人是牛吗?是外星人吗?还是他听不懂国语? “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真的会被气疯,总觉得自己好久没这么生气了。 雹火炎耸耸肩,燃起烟、丝毫不在意的咧嘴一笑。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会是的。”他说得再肯定不过。 花蓟一阵沉默,吸气、吐气、吸气、吐气……然后大吼-- “你去死吧!” 第六章 第一次,花蓟看到了什么叫作“厚颜无耻”、明白了什么叫作“看不懂拒绝”、知晓了什么叫作“野蛮人”。 雹火炎,这个近期惹火她次数比六妹花番红还多的男人,让她深深的体会到,遇上这三项合一的男人有多么的不幸。 是的,不幸! 花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这种感触。 不幸啊…… 为什么自己会倒霉的去遇见这种人?为什么自己会不幸的去被这种人缠上? 花蓟真的是想不通。 看不下手头的资料,花蓟只觉心烦意乱,什么事也做不好。一想起那个蟑螂一般的顽强男子,就头痛不已。 长这么大,她还真的没被什么给难倒过,偏偏多次栽在这男人手上,而且打骂无用,只是徒增自己的怒火。 “你又来做什么?” 办公室外传来女子的怒斥,熟悉的喊话内容让花蓟不由得皱起眉头…… 看来,那位不知死心为何物的男人又来了。 ### 办公室外,耿火炎居高临下的看着拦住他去路的小妹妹。 “浓妆妹,乖乖的让开到一边去,我要找的不是妳。” 雹火炎不把她当一回事的模样、敷衍的口气,让娜娜眸中的怒火更炽。 “你少不要脸了!蓟姐说了不见你,你还这样子硬缠着她,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娜娜打从心底讨厌这个高壮的男人,他以为他是谁?居然随意进进出出的,还把蓟姐当他的私人所有物! “我是不是男人,还轮不到妳过问。”耿火炎睨着眼前的女孩,要不是懒,他一定会好好的教训她一番。 和大人讲话,态度这么差劲是不对的。 “哼,想也知道你不是!” 娜娜轻蔑的将耿火炎从头扫视到尾,意有所指的态度惹毛了耿火炎。 “妳这黄毛丫头,哪懂什么男不男人!”耿火炎嗤笑以对,不想和小女生一般见识,偏偏她自己送上门来。 “我怎么不懂?”娜娜的口气相当冲,“我知道你们男人最差劲、最不负责任、最没水准、最会占人便宜……” 雹火炎皱起眉,这孩子骂得很顺喔! “喂!妳给我克制一点。”耿火炎忍不住喊停,“我怎么听都觉得妳比较像在说妳们女人。” 娜娜怒视着他。“少故意岔开话题了,像你这种没用的男人,连蓟姐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干嘛把我说得那么没价值?”耿火炎不怒反笑,“妳知不知道,我随随便便咳两声,就够把妳搞得没得混?” 娜娜可没让耿火炎给吓住,反而是摆出更加不屑的表情。 “光是蓟姐那关你就过不了了,想让我混不下去,你慢慢等吧!”没用的男人,只会说大话! “哦?”耿火炎仔细端详她多变的表情,隐隐约约猜出了她的秘密,故意以轻佻的目光睨着她。 “这么有把握?别忘了花蓟会是我的女人,到时候,妳想她会选谁?”耿火炎笑得很“灿烂”。 “你少作梦了,蓟姐才不会变成你的女人咧!你算是哪根葱,凭你也想追蓟姐?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配得上蓟姐的!” “要不然,谁才配得上?”耿火炎不疾不徐的缓慢发问。 娜娜一时语塞。 “反正不会是你,你少自抬身价了!” “哦?那我们等着看好了。”耿火炎乐于接受挑战,虽然下战帖的人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黄毛丫头。 “你这只猩猩不要得寸进尺……” “够了。”花蓟突然出现。她刚刚坐在办公室里听见他们争论,更加的心浮气躁。“居然在我办公室门前吵架?”她来回瞪着两人。“你们还真是好兴致。” 花蓟此刻真怀念自己以往的平静时光。 “不是啊蓟姐,是他……” “娜娜!”花蓟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指控。“妳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在我这儿晃来晃去,乐团的事都不用做了吗?” 花蓟拧起眉,看着眼前行为似乎越来越离控制的女孩。 娜娜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娜娜,回去做妳自己的事。”花蓟板起脸。 娜娜看着花蓟,再看看一旁露出胜利笑容的耿火炎,她满腔的怒火再也不愿压抑。 “都是你这个贱男人,不要脸的死赖着蓟姐,怎样,看我被骂你得意了?你高兴了?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我一……” “娜娜!”花蓟喝止她的胡闹,“妳说完了没有?我讲过几次了,这是我的私人问题,用不着妳替我出头。还有,妳究竟以为妳自己是谁?妳有什么资格在这边大小声的?” 花蓟皱眉的盯着她。 这个娜娜,是自己最近疏于管理了吗?居然敢这么在她面前发飙,还是她吃了熊心豹子胆? 雹火炎再怎么样坏,也轮不到她这个驻店歌手来骂他。 娜娜一愣,看了看眼前的男女,目光停留在花蓟充满怒意的面容上,终是忍不住的落下眼泪。 “小女生而已,妳也这么认真。”耿火炎咧嘴一笑,表现出他是多么的宽大又慈悲。 虽然在花蓟发飙的前一刻,他也很想把眼一刚的小女生拎起来好好的摇晃一番,可是既然花蓟早他一步,自己的“指导”就可以省下来了。 他不说话也就算了,他这么一开口,花蓟怒火更盛。 “我在教训员工,关你什么事?” “我怕妳气坏啊!”耿火炎说得毫不心虚。 “不用你假好心!”哭得凄惨的娜娜使劲推了耿火炎一把,似乎恨不得他立即死去,好发泄她心中的恨意。 “娜娜!”花蓟怒暍。 “蓟姐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你快点滚吧,少做白日梦了!”娜娜哭花了脸,恨恨瞪了耿火炎一眼,迅速的跑开。 “白日梦?”耿火炎失笑。“我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咧!” “你高兴了?”花蓟斜眼睨向他。“每天把我工作环境弄得乌烟瘴气就是你的乐趣吗?你还真是有空!” “别安那么大的罪名给我。”耿火炎耸耸肩,撇得一乾二净。“是妳家浓妆妹对我有敌意。”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而是“许多次”了。这个名唤娜娜的主唱从一开始就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他已经很习惯了。 “你做人真差劲!” “这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浓妆妹处处找我麻烦,可不是因为我差劲。”耿火炎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被痛恨着。 流言加上娜娜的表现,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 “不然呢?”花蓟倒是很好奇他会扯出什么答案。 “当然是因为妳啊!”耿火炎回答得理所当然。“那个浓妆妹对妳有意思,我的出现对她而言自然是种威胁,她不处处找我麻烦、和我吵架赶我走,才是奇怪咧!” “你还真会扯!”花蓟听他说完,真不知该做何反应。 “简单来说,她把我当情敌在恨就对了。”耿火炎耸耸肩。 “你又来了。”花蓟想起他先前也是这么想过。“我跟你说过了,我和娜娜不是那种关系!” “我没说妳们是。”耿火炎嗤笑,对她一眨眼。“我相信妳的『喜好』相当正常,绝对会选我这种男人的。” 花蓟无言,这男人的脸皮会不会太厚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耿火炎心情大好,“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带妳去好好庆祝一下。” 二话不说,也不给花蓟任何准备时间,耿火炎大掌一拖,就直接搂着佳人往外走去。 “你做什么?”花蓟来不及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拖着走了。 “去庆祝啊!”耿火炎答得理所当然。 “庆祝你从此会消失在我面前吗?”花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使力想挣开他的束缚。 她可从来没与男人如此贴近过。 “放手!”怎样也挣月兑不开,花蓟睁圆了眼睛要他放手。 “不放。”耿火炎老早想拐她出去了,每天待在同一家店里,就算是再好的店他也会腻。 “放开,谁说了要庆祝的?”花蓟僵持着不肯移动,并不打算和他去任何地方“庆祝”什么未知的好事。 重点是,她一点也不记得有什么事需要庆祝。 “我说的。”耿火炎答得流利,“别再拖拖拉拉了,放手。” 雹火炎好笑的看着她抓着一旁扶手的样子。 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是他未曾看过的。 “走啦!我又不会把妳吃掉。”耿火炎鼓动着。 吃他个头啦! 花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依然不打算松手。 “你闹够了没?快点放开我!”她可不像他,镇日无所事事只要扰乱别人就可以了,她还有三家店要打理。“我还有事要做。”她的语气变得相当无奈。 由最初的怒气冲冲到现在,花蓟已经呈现半放弃状态,无论是来软的、或是来硬的,眼前的蛮子都不当一回事。 “妳会有时间做的。”一言以蔽之,耿火炎的耐心告罄,决定讨论到此结束。“走,带妳去庆祝。” 他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花蓟真想从他头上敲下去,叫他好好的想想是怎么回事。 雹火炎看着依然不动的她,决定采取最快速的方法。 “哇啊!” 突然被腾空抱起,花蓟猛地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花蓟挣扎着要下来,却发现自己被熊般的男子给甩上肩头,头朝下的被扛起。 “喂!你闹够了吧?”花蓟傻眼,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当成货物般对待。 这个男人! “看来我们可以出发了。”耿火炎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掌顺势在她的俏臀上一拍,制止她不安分的扭动,然后快乐而得意的迈步往一刚走。 算他有脑袋,没扛着她穿过店内的人群,而是由后门走出去,只是一路上还是吓到了不少的员工。 “耿火炎,你放我下来!”花蓟气得满脸通红。 “别急,到了我会放妳下来的。”耿火炎一笑。 “耿火炎!”花蓟真的会气到脑溢血。 这个蛮人! ### 花家二楼,花番红躲在楼梯暗处,悄悄的打量着楼下客厅的二姐花蓟。 “妳在做什么?” 她身后传来问话,正全神贯注盯着楼下的花番红头也不回的,忙伸出左手示意后面的人安静。 “嘘!蹲下,小声一点。”花番红压低了声音,小手忙不迭的把身后突然出现的人给拉下。 开玩笑,二姐可不是寻常人啊!万一不小心被她发现了自己躲在这儿偷看,可不是一顿骂而已。 “妳在这儿做什么?” “看二姐啊!”花番红没有多去想身后的人是谁,反正家中姐妹多,不就是那几个吗?看二姐重要多了。 “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啊!”花番红一副“妳不知道啦”的样子,可是声音一样不敢放大。“难道妳没发现二姐最近怪怪的吗?” “哪里怪了?” “哎呀!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在这儿偷看吗?”花番红一面仔细看着楼下二姐的一举一动,像是要看穿她似的;另一面受不了的挥着手,像是想赶走后头碍眼的人。 真烦人,她现在可是很忙的耶! “妳在这儿偷看,又能知道什么?” “妳不知道就闭……”花番红终于忍不住的回头打算好好训诫一番,却在看清楚身后的人后,变成了哑巴。 “就怎样?”花菖蒲挑了挑眉,“怎么没声音了?” “大姐……”花番红露出甜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呜呜呜,怎么偏偏是大姐啊…… 这叫什么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避他是什么,反正她这下倒大楣了,没惊动二姐,却惹到了大姐,一样是有罪好受! “怎样?”花菖蒲看着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放松。“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不说了?” 花番红哪敢说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大姐……” “嗯?” “我……我只是看二姐最近很怪,整天阴阳怪气的,所以想关心一下而已,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胡乱的摇着手,花番红笑得诚心诚意,就怕大姐一个不相信,自己就得遭殃。 “蓟哪里不对劲了?我也想知道。”花菖蒲不是没发现二妹最近有些怪异,只是她不常在家中,很多事都不知道。 当然,如果答案的来源是花番红的话,她会自动把资料东减西扣,再打个对折的。 对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六,花菖蒲了解得很。 “呃……”花番红偷偷打量大姐的表情,采查她话中的真实度,考虑着该怎么回答比较妥当。 “大姐不觉得,二姐除了最近脾气暴躁之外,还很常发呆?”想了想,花番红觉得有大姐当盟友其实也是不错的。 “是有点。”花菖蒲同意。 “对啊、对啊!”一得到附和,花番红的胆子大了点。“所以我想二姐一定是有什么心事,而且还是很严重的心事。” “有可能。”花菖蒲点点头。 “大姐也这么想对吧?”花番红兴奋之情不在话下,拉着花菖蒲直嚷着。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花菖蒲问。 “不知道啊,我在猜是不是店里怎么了,不然就是有男人。人家不是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吗?”花番红很大胆的推论。 其实她满想杀到店里去一探究竟的,只是最近适逢期中考,大姐和二姐都千交代、万叮嘱她不准出门,要好好的在家看书;无奈之余,她也只有每天在家里思索,毕竟违逆两位姐姐是不会有什奸下场的。 花菖蒲瞥了她一眼,没有答话,脑中浮现那日随二妹一同去找她的男子。 看来八九不离十,祸首就是那名男子了。 “大姐,妳不觉得吗?”看花菖蒲不说话,花番红着急的问。 开玩笑,这可是她很有把握的推测耶!虽然没证据,可是她相信一定是这样。二姐一定是有了喜欢的人,才会这么魂不守舍的。 花菖蒲深深的看了妹妹一眼。 “番红,妳书都看完了?” “啊?”花番红一愣,随即乌云罩顶。 完了,大事不妙! “如果没看完,妳还有这等闲工夫管到蓟身上去?”花菖蒲淡淡的瞥过她心虚的脸。 “我现在去……我早就想去了……”花番红干笑着,不给花菖蒲有再开口的机会,连忙开溜了。 花菖蒲也不拦,目送着她离开后,转而看向客厅中呆坐的人。 看来,是该好好注意一下二妹了。 第七章 在花家,姐妹们比较常见面的时间,并非晚上而是清早或下午。毕竟经营的都是“特种行业”,日夜颠倒似乎是无可避免的。 正午时分,也是老大花菖蒲与老二花蓟的第一餐。 两姐妹齐坐餐桌前,花菖蒲也就直问了-- “妳最近有事烦心?” 以往两人共进午餐,总是会聊些公事或者是讲到妹妹们的教育问题,可是最近的花蓟时常默不作声的盯着自己的碗,偶尔还会石化,让人怀疑她是吃到睡着了吗? “啊?”花蓟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啊!” 心事?那个男人又没什么好想的! 花菖蒲定定的看着她,直切核心。 “是上次那个男子的关系吗?” “不是。”稍嫌过快的回答,连花蓟自己都愣了一下。 花菖蒲心下明了,答案其实是肯定的。 “我……”看到大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花蓟难得的红了脸,急忙想开口挽回,又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不要紧。”花菖蒲沉稳的安抚。看着二妹难得的慌乱,就算再有兴味她也没表现在脸上。 花蓟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她并不明白自己在心慌些什么,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事,有什么好不安的? 可是,她却不敢直视大姐的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事的话,记得妳不缺姐妹。”花菖蒲点到为止,继续用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提过。 花蓟缓慢的点了点头,也继续动筷子,只是心中的那份撼动,却怎么也停止不了。 她到底怎么了? ### 这天适逢寒流来袭,出外的人们莫不是一件件的厚重衣物拼了命的健身上塞,就怕冻成了冰人。 但在这样的天气中,springpub目依然是座无虚席,完全没有冷场。 雹火炎大步的踏进店中,有如识途老马的和店内的员工微微一笑,直直的往那标着“非工作人员勿进”的门走去。 而店内的员工早已习惯了他这“过分”的举止,不但不阻拦,反而还面露笑容,有的甚至会出声打招呼。 “耿哥,今天比较早耶!”吧台的小武在耿火炎经过的时候朝他一笑。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可是很崇拜耿火炎的,看蓟姐对他的不同待遇就可知道耿火炎不是省油的灯。说真的,先前那些追求蓟姐的男人根本只能算是软脚虾,光气势就输耿火炎一大截。 什么叫作男子气概,学学他吧! 雹火炎眨眨眼,没回答他的话 今天的确是比较早,因为他今天有个重大的计画。 相信待会儿店内又要不安宁了。 想到后果,耿火炎不但没有畏怯,反而觉得有趣。 他真的等不及要看看花蓟会怎么反应了。 不过不管她怎么反应,反正最后他会达成目的的,他坚信。 带着笑意,他推开那扇“非工作人员勿进”的门。 “滚出去!”花蓟头也没抬的说。 会不敲门直接跑进来的野蛮人,除了耿火炎之外她不作第二人想。 “看都不看就叫我滚?妳好狠的心!”耿火炎自己找了位子坐下,熟稔得有如自己的地方。 “你会照办吗?”花蓟抬头,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被扰得一团乱的生活。“如果会的话,我可以加个请字。” 只要能让他滚出她的视线范围,花蓟相信自己能够容忍一下,对他稍微的假以辞色。 虽然那很难,但是总比天天对着他好。 “别这么说,客气就不像妳了。” 雹火炎笑笑,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看得花蓟一把无明火立起? “你又来做什么?”一样是按捺不下脾气,花蓟又说出这句经典的“欢迎词”,附带一记白眼。 “既然妳都问了,我当然要把这个惊喜跟妳说。” 雹火炎咧嘴一笑,开心的样子让花蓟头皮发麻。 “惊喜--”她拉长了话尾。“对我而言,从你嘴巴里头说出来的任何事,都只能算是惊吓。” 惊“喜”?哼!他说得好听。 “惊吓就惊吓,女人就是这么小心眼,差那么一个字也要斤斤计较。”耿火炎不以为意的挥挥手,一副忍让的样子。 花蓟只觉得气闷极了。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出现来气她的。 “没事就滚出去,别留在这儿碍我的眼。”果然对谈不到五分钟,花蓟的第二句经典名句又出现了。 “妳的话真的有够没创意。”耿火炎听得有些腻了。“偶尔想点新词吧!别老是这几句话。” “不喜欢听就别来!”花蓟双眼喷出怒火。 一见到他,她的情绪就只有两个字:失控。 雹火炎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火气还是这么大,妳当心脑溢血、心脏病齐发。”他很好心的提醒。 “我没你那么多毛病!” “哦?还真是看不出来。”闹够她了,耿火炎一把抓住她的手,顺便拿起她挂在一旁的外套。 “走吧!” 走吧?走吧?走去哪儿啊! “停!”花蓟扶住桌沿,不肯跟随他的步伐。“谁说要出去了?” 她最近的工作进度奇差无比,全拜他所赐,现在居然又来打断她办公,他真当她很闲或是废人吗? “没人说,不过我就是来带妳去玩的。”耿火炎耸耸肩,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走吧!” 还走吧,他真的以为他是谁啊? 不对,他以为她是谁?随招即来的,她长得像他的女佣吗? “不去!”花蓟甩开他的手。 她要做的事还乡着呢!没那等闲工夫和他闹。 “不去?”耿火炎搓着下巴,看着花蓟怒气冲冲的又坐回办公椅上,干脆不理他的看着桌上的纸张。 花蓟不答话,反正答了也没什么用。 自己和这个野蛮人,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 静心、静心……她一再提醒自己,试着去忽视前方的人。即使他的存在戚如此的强烈…… 才在自我催眠,花蓟整个人已被腾空抱起。 不会吧! 先前的记忆浮现,花蓟想也不想的搂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想被当成货物拋上肩扛着。 “咦?今天比较配合哦!”耿火炎露出白牙一笑。 杀了他,现在马上就杀了他! 若不是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理智尚存,花蓟相信自己真的会这么做。 “既然妳都这配合了,我们废话就别说太多,直接出发。”耿火炎心情相当好,抱着花蓟就往外走。 “放我下来,我还有工作要做!”发现他没有甩自己上肩的意图,花蓟松开了手,改为揪住他的衣领。 雹火炎一点也不当回事,随她去揪。 “晚几天做死不了人的。”耿火炎毋需思考即答。 “就算死不了人,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花蓟低吼。“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了就算吗?” 雹火炎看向她,笑容不减。 “我是耿火炎,我说了就算。”耿火炎瞥向闻声围过来的员工们,露出森白的牙一笑。“谁有意见的?” 谁敢有啊? “看吧!”耿火炎很得意的看向花蓟。 “我有!”花蓟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哦……那先上车吧!我路上再听妳说。”耿火炎表现得宽宏大量,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放我下来!”花蓟又不是呆子,还路上再说咧!“我有工作要做你听见了没有?”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别在员工面前和他吵架,但是花蓟就是忍不住。 “听见了,我也说了,晚几天做死不了人的。”耿火炎说话间,已经抱着她大步的往外走。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花蓟真恨自己,明明是理直气壮的话,说出来却怎么听都像虚张声势。 他吃定她,也许因为自己是弱者。 她真没用! “妳有的。”耿火炎拍拍她,看出她的懊恼。“我相信妳会拿我有办法的,只要妳肯花点脑子。” 花蓟瞪向他,哭笑不得。 他这算是安慰吗?不过……好象真的让她觉得好受了一点。 ### 被扔上前座,花蓟才恍然回神。 “等等,我们要去哪儿?” “去玩。”耿火炎简单回答。 “谁有那个空!”花蓟转头就要开门,被“熊掌”给阻拦了。 “我有。”依然是一脸轻松的笑,耿火炎按下中控,没给她逃走的打算。 “我可以告你妨碍人身自由。” “好啊!手机拿出来拨。” 花蓟怒视着他,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人厌! 雹火炎看着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做什么这么一板一眼的,妳不累啊?”她不累,耿火炎看了还真累。“放轻松一点,翘个班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浑身是刺的女人,为反抗而反抗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没事为什么要翘班?”他居然还敢如此振振有辞,他以为他做得很对吗? “我有我的生活模式,你可以不赞同,但是别妄想改变我。” “我就是想改变妳。”耿火炎也提高了声音。 这女人的脑子真的很可能是水泥做的。 “你自甘堕落,没必要拉着别人一块儿死!”花蓟不去纠正他是不想浪费力气,他真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正确吗? “我这才是享受人生,哪像妳,就是死板板的过日子。” “那叫规律!” “那叫死气沉沉。” 至此局面演变成两人各执一辞,辩了起来…… “我喜欢,你管我!”花蓟忍不住吼回去。 “女人,大声不代表妳有理。”握着方向盘,耿火炎还算冷静的提醒看起来有点失控的花蓟。 花蓟拨开散落两颊的发,赌气别过脸不看他。 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她从小到大自律也律人,教育妹妹时更是不假辞色、毫不宠溺,这是她的处世原则,他在喳呼个什么? 以她的标准来看,耿火炎才是浑身不对的人吧! 他散漫、他无礼、他有犯罪倾向! “不说话?”耿火炎瞥了她一眼,笑了。“这叫作什么?无言的抗议吗?妳不是有很多话想说?” 看她刚刚的样子,应该是对他有满月复的指控才对啊,怎么突然“收工”不说了?亏他还这么的期待。 花蓟看着窗外,不想再理他。 和蛮子讲道理,她才不要。 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不要再受他撩拨了。 “真的不说了?”耿火炎再瞄她一眼,见她抿紧唇,隐忍着不发作的绞好侧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还是忍不住,花蓟火辣辣的转回脸想瞪他,却正好撞上他凑来的唇。 很轻、很快、很淡的一碰,快速得几乎让人忘了它的存在。 “哦!”原本只是想迅速亲她脸颊一下的耿火炎,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赚到了。” 看着他果然可恶的笑容,花蓟说不出话来。 这……这算什么啊? 握紧拳头,花蓟死命的盯着自己的膝头,想着是怎么样的机缘,让她陷入这种倒霉至极的泥沼? 死蛮子! 第八章 白色的越野吉普车,在转上崎岖的山路后,开始展现它的实力。 路的终点,才是他们的“起点”。 花蓟瞪着窗外的险象,只差没放声大叫。 尖叫是……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做的事。 “你到底要去哪儿?”看着越来越往深山走,花蓟忍不住的问了。 山雾环绕的荒山野岭,很容易让人感到不安。更何况,现在自己身边坐的人,可以算是半个陌生人。 “想知道了?”耿火炎叼着烟,熟练的操控方向盘,车继续开在看不出路的山径里。“我还以为妳打定主意不开口咧!” “要说不说随你便!”花蓟气绝。 “说啊,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耿火炎一顿,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深山里面,就我们两个人……” 笔意不往下说,耿火炎打量着花蓟的反应。 “怎样?”花蓟火辣辣的瞪着他。 “没怎样啊!”耿火炎爆出笑声。 “没怎样你笑什么?”花蓟被他笑得恼怒极了。 “没啊!想说这正是我们两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耿火炎一个右转,车子又拐进另一条绿叶小径。 “你是迷路了吗?”花蓟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把车子往树丛里头开,他是想开到哪儿去? “没有。”耿火炎胸有成竹的继续前进。“相信我吧!”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花蓟问得相当认真。 “凭我的人啊!”耿火炎不正经的一眨眼。“要不然这样好了,如果真迷路的话,我的人就押给妳。如果没错的话……妳就押给我喽?” “你当我呆子啊?”花蓟恶狠狠的瞥他一眼。这个就字面上看来相当公平的交易,事实上烂透了。 “我要你的人做什么!” “妳不要我,我要妳啊!”耿火炎答得那么自然,坦白得让花蓟反而红了脸。 “我不会迷路的。” 他到底在说哪一国话啊……花蓟觉得自己真得没办法搞懂这个人的思考方式,好个史前猿人! “作啥又不讲话?太感动了吗?” 盯着前方的路况,耿火炎不忘抽空看她一眼。 “感动你个头!”花蓟的话声是从齿缝中进出的。 “我的头也能让妳这么感动,是因为我太聪明了吗?”耿火炎笑得很得意,尤其在瞄到花蓟的表情犹如漫画上额上冒出黑斜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你、你……”花蓟“你”了半天,自动放弃。 这个男人的无理取闹、不识规矩和自我陶醉的功力已经不是普通人比得上了,更何况他还是个笨猿人,自己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算了。”为了避免自己气死,花蓟决定放过他。“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要去哪儿?我只看到一堆树。” 而且,是很茂密的树丛!树枝都划到车身了。 现在是怎样?丛林冒险吗? “别急!有点耐心,快到了。”耿火炎直视着前方。 “你的快是多久?”花蓟很难相信他的话,她只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山里面钻,就算等会儿她面前出现熊,她都不会太惊讶。 “不久。”依然是没个确切回答。 “耿火炎!”如果不是现在只有他认识路,车子还需要他开,花蓟真想月兑下靴子从他头上敲下去。 真是欠扁的家伙! “到了。”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耿火炎先一步的说。 穿过茂密的枝叶,车子的前方居然出现了一小块绿地。花蓟瞪着眼前的草地,只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将车停妥,耿火炎从后头拿出器材箱,并向犹愣在车上的花蓟道: “下车啊,妳想赖在车上?” “这是哪儿?”花蓟只知道这是山里。 “我的取景地。”耿火炎背起器材,看着她笑了。“下车吧!还有一段路要走。” 花蓟瞪着他,没有移动的打算。 雹火炎也习惯了,反正要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绕到她那头开了车门,耿火炎一个劲儿的拉下她,牵着她、背着器材,开始钻向树丛间。 这是什么情形?现在是怎样? 花蓟缩着脖子避开拂面而来的枝叶,心里大为不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被拉到这种鬼地方来登山健行? 她最恨爬山了! ### 晨雾微散,日光渐渐露脸。 山间小径上,一男一女前后走着。 冷风吹来,花蓟不由得缩肩。 冷气团来袭的山顶,真是够冷! 听她呼了一声,耿火炎回头看她,笑了出来。 “会冷吧?” “废话!”清晨的山上、冷气团来袭耶,不冷才怪! “谁教妳要穿那种装饰用的衣服。”耿火炎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居然敢摇头,他居然敢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有人知会过她要来攻占山顶吗? “我每天都在室内工作,穿这样就很保暖了。”花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是谁莫名其妙的没事先知会半点就拉着我来这种鬼地方的?你有说吗?还是你有先跟我约?” 追根究柢,祸头子就是这个男人! 冷死了。 “都是你害的!” 雹火炎看着她缩着肩头的样子,泛起了笑意。 他月兑下羽毛外套,替她披上。 “穿著吧!” “不用了!” 花蓟转身想躲掉,却让耿火炎给按住肩头,替她穿上了外套,拉上了拉炼。 “妳不是说都是我害的吗?我好歹也得做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看起来很薄弱的形象。”耿火炎拍拍她,再度背起器材。 “再走一下就到了,走吧!” 花蓟缩在他宽大的外套中,感受他的气息,以及外套的微温。 突然,她觉得一点也不冷了。 ### 辛苦的代价是值得的。 花蓟想得没错,他们真的攻占了山顶,只是山顶上云烟缭绕,让她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雹火炎来回走动,远眺着景色,思考着。 花蓟看着他专注而具热情的侧脸。 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和平日的痞子样大为不同,还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风采。 忍不住,她就这么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他打开器材箱,开始组装相机。 “你会冷吗?”想起他的外套在自己身上,花蓟很有良心的发问,尽点人道的关心责任。 “不会。”耿火炎回道,手上忙碌的处理相机。 花蓟看着他俐落的手法,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如此浅薄。 一直觉得他就是个蛮子、废人,没想到一拿起相机他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变得……相当吸引人。 取到了景,耿火炎露出笑容要花蓟过去。 “妳看。”充满骄傲与喜悦的声调,耿火炎俯身示意花蓟看。 透过相机,花蓟看到了白雾环绕的青山,以及曙光乍现的蓝天。 “美吧!”耿火炎很有信心的道。 “嗯!”难得的,花蓟没有反驳他的话。 “妳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了?” 叼着一枝未燃的烟,耿火炎问得似不经意,却刺进花蓟的心。 她有多久没这样子优闲了? 一瞬间,花蓟以往对“生活”的认知似乎完全不对头了,在这么美丽的大自然面前,她开始质疑起她过往的“规律”生活。 雹火炎看着她的迷惑,没有吵她,只是开始了拍摄工作。 两个人,两份心思,在山岚围绕的小天地中。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都已经爬到了头顶上,耿火炎收起相机,却发现花蓟依然坐在一旁,眼睛直盯着远方。 “发呆啊?”耿火炎走过去拍她一下。 “肚子饿了。”慢慢收回视线,花蓟看向终于收工的他。 真的看不出来,原来他也是个工作狂。相机在手,旁边有什么人都不顾了,而且也不会饿。 雹火炎笑了出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样不是很好吗?” “饿肚子哪里好了?”花蓟给他一记白眼。 “看,那副晚娘脸孔又摆出来吓人了。”耿火炎又笑了笑,“多多保持刚才的样子,知不知道妳刚才喊饿的表情,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花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说什么?他说了什么?可爱?她可爱? 仔细的看着他,发现他没有取笑或讽刺的样子,但花蓟还是很难接受。 可爱这个词,从小就很难摆在她身上的。 “妳那是什么反应?”看她难得一见的拙样,耿火炎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花蓟又羞又恼。 “妳的样子……”耿火炎笑得毫无形象,转身回车上提下一袋食物。“我随便买的,妳就凑合着吃吧!等下了山,我再带妳去吃好料的。” 花蓟接过食物,看着他畅怀的笑,她想发怒却培养不出怒意,只有转移注意力打开提袋,埋头苦吃。 “妳还真是饿了。”耿火炎好笑的看着她。 “你管我。”花蓟懒得看向他,就怕忍不住会把手上的面包往他身上扔。 深山中,食物是很重要的,千万不能浪费! 雹火炎又爆出笑声,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看着她,耿火炎没多想的举起手中的相机,按下快门。 “你拍什么?”花蓟一惊,她在吃东西耶! “拍妳。”耿火炎说话间,又按了一次快门。 “你神经啊,不准拍!” “女人,妳应该感到荣幸的。”耿火炎才不理她,一张接着一张拍。“多少人出钱请我拍,我都懒得理咧!” “真巧!”花蓟放下袋子,走过去要阻止他。“也有不少人出钱要我让他拍,我也都拒绝了。” “看来我们两个是绝配,大家谁也不吃亏。”耿火炎人高马大,轻轻松松的躲过花蓟伸出的手。 “来,笑一个。” “笑个头!” “你笑给我看。” 两个人为山间添上了一片喧扰。 ### 到了隔日晚上,花蓟才回到家中。一进门,她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应该在的人,全出现了。 “妳终于回来了,二姐。”老三花石竹一脸担心的迎上前,利眼没放过她身上那件男用外套。“妳跑到哪儿去了?手机不通,也没打电话回来说一声,害我们担心了一整天。” “手机没讯号。”那种深山里,收得到讯号才真是奇迹。“抱歉!” “蓟,那个男人没对妳做什么吧?”特地在家中等她回来的花菖蒲,自然是对昨日的“掳人事件”相当清楚。 “对啊!二姐,他真的跑进妳办公室抓着妳上车啊?”花石竹一双美眸眨呀眨的,万种风情自然流露。 “蓟,妳打算怎么处理?”二妹最近的失常情况,大家都有注意到,花菖蒲不过度千涉是因为不到时候,只是没想到在她没过问的时候,花蓟和耿火炎的进展已出乎自己意料。 把人直接抱走?想到这儿,花菖蒲就不禁皱眉。 她要怎么处理?处理什么? 花蓟不是很明白大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处理?”她望向花菖蒲。 “妳要对耿火炎提出告诉吗?”花菖蒲神色认真的试探妹妹的态度。 “还是我跟老五未来的老公说一声,叫他派人去教训一下那个浑小子?啐!居然敢对我们花家二小姐出手!”花石竹也在一旁出着主意。 当然,她半点也不认真。 好不容易敢死队出现了,戏都还没看够,怎么舍得提早杀青? “不关妳的事。”花蓟回答得很快。 “那不然呢?告他啊?”花石竹故意说。 “都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花蓟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下意识的就否定。 “那二姐妳打算怎么做?”花石竹丝毫不肯放松。 “不用妳管!”花蓟再也忍不住的站起身。“我上楼睡了!” 看着花蓟一阵风似的往楼上走去,花石竹笑了。 “瞧她急的咧,不寻常喔!” “她会有分寸的。”花菖蒲明白,与其说花石竹是担心,还不如说她是在等着看好戏。 “看她这种反常样子,我可没那么乐观。”想到花蓟方才的态度,花石竹怎么也没办法安心。 “大家多注意一下。”花菖蒲只有这么说了。 “嗯!”花石竹点点头。 耙死队啊!她真的好想会会那名让自家二姐失控的男子,顺便好好的帮他祈祷一番。 她相信他会需要的。 第九章 在梳洗休息后,花蓟再出现在springpub里,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一踏进店里,娜娜就奔了过来。 “蓟姐,妳没事吧?我担心死了。”花蓟被带走的事,娜娜是事后才知道的,一颗高悬的心一直到看到花蓟平安回来才放下来。 “这两天妳去哪儿了?我好怕妳被那个男人怎么了,他没对妳怎么样吧?那个男人真是太过分了,蓟姐,妳这次再也不能放过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真的以为妳是好欺负的!” “娜娜!”花蓟忍不住喝止她。一踏进门她就被她那一波又一波的问话与抱怨淹没,弄得人心烦。“我的事不用妳管。” 冷淡的应答后,花蓟绕过她继续前进。 “蓟姐。”娜娜大胆的拦下她,满脸的不以为然。“妳又要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吗?为什么妳就是对那个男人特别好?妳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如果是发生这样的事,妳一定想也不想的就给对方一顿教训,哪像现在这个样子,连吭都不敢多吭一声?蓟姐,妳变了!” 花蓟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紧紧的盯着娜娜。 “我警告过妳很多次了,我的事还轮不到妳作主!” “蓟姐!”娜娜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冰冷无情的眼眸,无法接受自己的苦口婆心换来的是这样的对待。 “我是为妳好啊……”如果可以,娜娜愿意做任何事来证明,她是如此的深爱着她啊,她会这么说,全是因为担心她啊! “妳是什么身分?妳以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花蓟此时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在管理上一定犯了什么重大的错误,娜娜今天才敢这么不知分寸的和自己大吼大叫。 这不是第一次了,而她深信自己也不需要再忍受下去。 “小田!”花蓟唤道。 早就被娜娜的高声喊叫引来的小田愁眉苦脸的走到花蓟身旁,他相信蓟姐马上要发飘了。 这个笨娜娜,怎么就是说不听、教不会?明明就知道蓟姐最讨厌人家这样了,她还偏偏做出这种蠢事。 “蓟姐……”顾于情谊,小田低低的开了口,却在花蓟投来冰冷的目光后,什话都冻在喉咙中了。唉!娜娜……别说我不帮妳,是帮不上啊! “和乐团解约。”花蓟淡淡的说。 这句话一出,不只是娜娜,小田也愣住了。 “蓟姐!”这下小田不想办法劝一劝、帮一帮都不行了。“这……合约还没到期呢!而且这么做,连阿杰他们也得走……” 伤及无辜,这不是蓟姐的为人啊! “没到期,赔偿金照给。”花蓟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动摇。“乐团是一体的,要解约当然是整个乐团走。” “这……那之后……”小田绞着手,努力的想着“建言”,好来改变蓟姐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小田!”花蓟一暍。“你还有意见?” 被这么一暍,谁还敢有?“没有。” “没有就快去照办!”花蓟一肚子火。 小田微叹,满面歉意的转头看向一脸苍白的娜娜。“娜娜……和我到办公室吧!我们讨论一下合约的事。小芳,去休息室把阿杰他们都找来。” 娜娜没动,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花蓟,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娜娜,走吧!”小田伸出手要拉她,却让她避开了。 小田猛使眼色,就怕她再次出言不逊,惹得蓟姐更生气,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就别再恶化下去了吧! 被小田拉往办公室,娜娜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花蓟身上,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蓟姐,妳会后悔的!”临进办公室前,娜娜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喊。“妳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被小田急忙掩上的门盖住,花蓟的脸色难看至极。 好!她会等着看的,看她会如何后悔! ### “妳那张晚娘脸孔是怎么回事?”在吧台小弟的指引下,耿火炎找到独坐一角的花蓟。“我以为妳是想开了在休息,结果居然是一个人窝在角落搞自闭。” 他高壮的身躯塞进她身旁的沙发座,盯着她的一脸阴阳怪气。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吗?” 不对劲,从他一踏进店里,所有员工的表情就这么告诉他。而在看到花蓟之后,他更确定这个想法。 “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妳担心什么?” 花蓟举杯啜饮,没心情搭理他的疯言疯语。 再怎么不愿意,稍早的事情仍是在她心里盘旋不去,想要不受影响真难。 “咦?真的不理人啊!”迟迟得不到响应,耿火炎耸耸肩。 “如果妳懒得说的话,我去问小田好了。” 反正消息来源又不只她一个,而且他深信,小田会讲解得比她清楚详细千百倍。天生总管命呀!小田兄! “站住!”花蓟拉住他。 “哦?说话了。”耿火炎再度坐下。“肯说了?” “没事。” 雹火炎瞥她一眼。“没事?妳以为我会笨到相信吗?我又不是瞎子!”看吧!就知道去问小田才是对的! “小事。” “我头昏得要死,妳就不能爽快一点的说吗?”小事?她还分大中小咧!问一次升一级,哪那么好兴致! “头昏?”花蓟有了第二个表情--惊讶。“你会头昏?” “妳说这话什么意思?当我是机器做的?”未了,像是特别要证明似的,耿火炎很应景的咳了两声。 “感冒了?”花蓟瞪大眼睛,这才正眼看向他。 不只是咳嗽,还流了鼻水。 看着他擤红的鼻头,花蓟笑了出来。 开心,真是开心啊!太好笑了、太有趣了。 “节制一点,妳要幸灾乐祸也别笨得表现在脸上。”耿火炎不想和她计较。 “怎样?我就是高兴!”花蓟回嘴。 “高兴了?”耿火炎真难接受。自己刚刚关心她半天没得到任何响应,现在居然咳几声就让她忘了烦心的事。 雹火炎真不知道该夸奖自己的勇于牺牲,还是佩服花蓟异于常人的思考方式。 花蓟认真的看了看、看了再看,发现他的确没平日的精神奕奕。 想到昨天在寒冷的山顶,他把自己身上那件保暖的外套大方出借…… “喂!去看医生了没?”花蓟告诉自己,她只是在尽点人道的关心,虽然他把外套给了她,可是要是他没冲动的抓着她到深山里,也不会演变至此,说到底,一切都是他自己惹的祸。 “我不叫喂。”耿火炎懒洋洋的看她一眼。“还有,妳这算是关心吗?就知道妳还是放心不我吧!” “哪有?”花蓟迅速的反驳。“你少作梦了。” “作梦啊!原来我是头昏到出现幻觉了。” 花蓟一惊。“你没事吧?不行就要说,我又不会笑你!”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只有他这种史前猿人会做,她才不会。 花蓟恶声恶气的关心,让耿火炎心情大好。 “对,我是不行了。”奸诈的一笑后,耿火炎猿臂一伸,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妳说要怎办?” “放手!”花蓟一时不察,没逃过“狼爪”。“快点去看医生啦,顺便把你其它的毛病看一看!” “毛病?妳又知道我哪里不对劲了?”耿火炎贴近她的颊畔,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拂过她的脸。 “走开……”花蓟没和人这么贴近过,直觉的伸出双掌推拒。 “我又没对妳怎样。”耿火炎一脸无辜。 花蓟瞪他一眼。“顺便去检查你的脑子吧!”她想想再补上一句:“虽然不太可能,但是看有没有人能修掉你那野蛮人的特质,起码学点基本礼仪!” “妳是在说妳自己吗?”耿火炎咧嘴一笑,“野蛮小姐!” 他可没忘了第一次见她,她拿起玻璃杯就往闹事的人额上砸的伟大事迹。 说不定自己就是迷上她那手神准的投掷功夫。 “野蛮是你专属的称号,我怎么好意思抢?”花蓟咬牙,“快点滚去看医生吧,少在这儿发疯害人了!” 花蓟看着他的虚弱,忍不住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还真的发烧了! 雹火炎看着她表露出来的关心,笑了。“我想吻妳。” 花蓟微愣。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讶异于他是宣告,而非直接付诸行动。 他向来是想做就做的人,会这样真是反常! “你病得不轻。”这是唯一的解释。“快点在危害到别人前滚去看医生,别在这儿传染病菌!” “要传染是这样。”耿火炎果然吻了她,而且不同于上次的“意外”轻啄,这次他吻得很深入而绵长。 好不容易吻够了,耿火炎放开她,笑了。 “你笑什么?”花蓟脸上的嫣红并不是娇羞,而是被他的笑给气出来的。 “我本来想说忍耐一下,免得妳也感冒,结果还是吻了。” 忍耐?真是陌生的名词,看来他果然是没有半点忍耐的细胞。 花蓟这次就真的是羞红脸了。 “去看医生啦!”她一样是用很差的口气,却是不同的心情。 “知道。”耿火炎的头真的很昏。 “先走一步,不用太想我了。” 雹火炎站起来松开手,把她放回原先的位子上,眨眼一笑。 花蓟看着他的笑,突然有种想依赖着他的冲动。 没了他的温度,单人沙发竟变得不再舒适。 依赖……向来独立的她,也会有想依赖人的一天! ### 在人声嘈杂的热闹pub里,娜娜身处其中,旁边坐的是一个流里流气的人, 正是先前在springpub闹事的小混混。 “娜娜,我就知道妳最后还是会选择我的。”小混混带着得意的笑,不安分的手已经搂向她的腰。 娜娜并没有闪避,也没有挣扎,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 “我和你说的事,没问题吧?”她唯一关心的只有这件事。 她不甘心、她不接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问题。”小混混拍胸脯保证,手也模上娜娜的大腿。“不就是个傻大个儿吗?有什么困难的!他居然敢惹妳,真是不知死活。娜娜,妳放心,这口气我一定会帮妳出的。” 如果要对付的是花蓟,看在花家和“制刃盟”的友好关系上,他可能会好好的考虑一下。现在,不过就是个普通男人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那个人长得魁梧,但他就不信,被十几个人包围他还能挡得住!想到上次受的屈辱,小混混冷笑。 他要加倍讨回来。 娜娜没去管身旁的人在想些什么,也没去理会身上那只讨厌的手,更不去在乎心头那阵恶心的感觉。 不重要,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让那个男人后悔! 蓟姐是她的!是她的! ### “耿先生?” 雹火炎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一回头,他面前就站了一位俏佳人。 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只有一个字:美。 眼前这个穿著湖绿色套装的女子,美得相当蛊惑人心。 但是,耿火炎只是纳闷。 “妳是谁?”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花石竹。”报上姓名,附送笑容一朵。 嗯!没马上失魂,这个人定力不错。 花石竹笑得更灿烂了。 “花?”耿火炎不笨,马上听到重点。“花蓟是妳什么人?” “那是我二姐。”花石竹偷偷的打量,评比着眼前的男人有没有可能降服她家那个火爆老二。 “我想也是。”毕竟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又姓花的,就只有那个没礼貌又嘴硬的女人了。 “找我什么事?” 雹火炎可不会自我陶醉的认为,花蓟会有那份心将他介绍给她的家人。 “没事,只是想见见你。”花石竹据实以告。 “打分数?”耿火炎失笑,“妳还真有空。” “好说!”花石竹还是笑,这男人满有趣的。 “打完了吗?”耿火炎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继续和她对看下去。 “不,还有口试。”花石竹轻松顽皮的道。 “哈哈哈……”耿火炎放声大笑。“有意思,要问什么?” “基本身家啊!我是家中姐妹的代表。”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问的?”耿火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身高体重要不要顺便量一量?” “如果可以的话,也好。”花石竹淡笑。 “小姐,妳在耍我吗?”耿火炎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 “当然不是。”花石竹觉得冤了。“我们总有权利知道,是哪位勇士愿意自我牺牲,接收我们家的火爆老二。” “自我牺牲?”耿火炎摇摇头,真不知道该不该为花蓟哀叹两声,居然被自己妹妹这么说。“花蓟的存在对妳而言很痛苦吗?” “我还好啦!”花石竹答得很认真。“其它几个妹妹就比较危险、可怜一点。” 雹火炎耸一耸肩。 “妳到底找我什么事?”他敢打赌,这个美女从头到尾没一句认真话。 “看你啊!”花石竹正色道:“我只是好奇,敢死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一样是一个头、二只手、二只脚,这样妳满意了吗?”耿火炎已经很算给她面子了。 “满意。”花石竹一笑,微微欠身。“打扰了。” “不会。”耿火炎也回她一笑,走人。 花石竹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又笑了。 看来满有希望的哦! 第十章 夜晚时分,耿火炎停好车,正要往springpub走去,漆黑的停车场突然闪出几道人影。 雹火炎挑眉,看着眼前的阵仗。 怎么,他们换目标了吗?这不是花蓟特有的排场吗? “嘿嘿,怕了吧?”为首的男子站在人墙后,很有“胆量”的叫嚣。 怕?一群喽啰,根本不够看! “最好是很怕啦!”耿火炎瞪着他,很难配合他的话“怕”一下。 “呸!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打二十个!”他们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带齐了兄弟才来的。 “上!” 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往中间围。 雹火炎看着他们,没有丝毫的惧意。 打就打,怕他咧! ### “二姐,不好啦!” 花番红像柴油特快车一样一路跑进springpub,然后直接奔向办公室,门也没敲就冲进去。 花蓟皱眉。 怎么了?最近是流行不敲门吗? “番红!”花蓟喝道。“妳懂不懂规矩?和妳说过多少次了,进来前要先敲门!还有,不是要妳在家看书的吗?” “哎唷,现在不是看书的时候啦!”花番红一脸焦急。 花蓟瞇起眼,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个妹妹气死。 一点规矩都没有就算了,还散漫得让人看了就火大。 “现在不看书的话,妳打算什么时候看?” 花蓟起身,踩着坚定的步伐往她走去,握起的拳头已有出手的准备。 “妳越来越不象话了,跟妳说的事没一件给我听进去的!”花蓟对这个妹妹真是有诸多抱怨。 “二姐!” 看到她的表情,花番红直觉的退了一步又是一步;据以往的经验,她必须和二姐保持安全距离,否则等会儿会来不及逃命。 “我看妳是欠打!”花蓟没放弃的打算。 “我没有。”花番红喊冤,“是三姐叫我来的啦!” “妳当我就这奸骗吗?要来石竹不会自己来?她又不是没脚!” “真的啦!三姐说她要先赶去,所以叫我赶快来通知妳。”花番红抱着头,有如过街老鼠的想找洞钻。 “赶去哪儿?” “三姐说,先前妳店里那个驻唱小妹气没消,不甘心的找了一群人要围殴妳那个敢死队,叫我快来跟妳说。” “什么敢死队?”花蓟没好气的瞪着妹妹。“妳都几岁了,讲话一定要这样颠三倒四的吗?” “哎唷,三姐又没和我说名字,反正就是在追妳的那个男人嘛!”花番红觉得自己真倒霉,像是专程来讨骂的。 花蓟一愣。 “二姐快点啦!妳再不过去,那男人大概会被打成猪头,三姐说对方有二十几个人耶!”花番红真是无奈。 怎么二姐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害她觉得自己奸像做了什么蠢事。 说不定等等又要挨骂,二姐会没好气说根本不关她的事。 都是三姐啦!没事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给她。 不过,花番红料错了。 花蓟这次没有冷冷的回答,而是大惊失色的一把抓住她,脸色之苍白是花番红前所未见的。 “现在呢?他人在哪儿?”二十几个人?花蓟不敢往下想。 那个野蛮人是很壮没错,可是二十几个人打他一个…… “三姐说,就在这附近的那个停车场,所以她叫我直接跑……过来……”看着一瞬间便在十数步之外的二姐,花番红睁大了眼。 哇,二姐跑得好快! ### 幽暗的停车场里,花蓟焦急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二姐,这边!”花石竹眼尖的看到花蓟,出声唤道。 “他人呢?”花蓟看到了一大群人,却怎么也找不到耿火炎。 “在这儿。”低闷的男声传出,而后是“噫”的一声。 听到花蓟着急的声音,让耿火炎很高兴,可是一咧嘴的下场,就是扯痛了他挂彩的嘴角。 花蓟这才看到浑身是伤的耿火炎。打成猪头……方才花番红形容得真贴切! 当然,耿火炎是没变成真正的猪头,可是脸上的血迹和瘀青,却教花蓟看了忍不住的怒气冲天。 “是谁?”现在的她,只想杀了那二十几个人! “在那边。”耿火炎比了比方向。 丙然在制刃盟的人围起的一角,二十几个人趴在地上。 花蓟气得很想过去补踹一番。“你没事吧?”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自己就站在他面前,而且想对他不利的人全趴在一旁了,还问这种笨问题! “还好。”耿火炎一笑,不慎再度扯痛了伤口。 看着他扭曲的脸,花蓟难掩不忍。“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二姐,对不起,我们慢了一步。”花石竹抱歉的朝两人微笑。“我得到消息就赶紧联络制刃盟的人,还是没赶上。” “没关系,我先带他去看医生。”花蓟现在全副心思都放在耿火炎的伤上,其它的事一点也不重要。 “等等!”花石竹唤住匆忙欲离去的花蓟。 “还有事?”花蓟皱眉。 “你们慢慢研究,我不急。”只是点皮肉伤,耿火炎也没看医生的打算,药水擦一擦就好了,他皮粗肉厚的,没啥大碍。 “什么事?”花蓟一急,完全忘记她自己每个月还不是都要打个一、两场架,常常也是受了伤不理会的。 “她,妳打算怎么处理?”花石竹让人带出娜娜,表情很无奈。 “娜娜!”想到花番红说是她唆使人安排这一场报仇戏码,花蓟就不禁怒火中烧。“开除妳的人是我,妳有不满就冲着我来,何必拖不相干的人下水?” “不相干?”娜娜狂笑,“他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都是他害的,妳现在会这讨厌我,全都是他害的!我要他去死,我不甘心,他以为他是谁啊?老是缠着妳不放,完全不尊重妳!”她疯狂的大吼。 “那关妳什么事?”花蓟气得发抖。 就算耿火炎再不对,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她插什么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娜娜豁出去了,她要一次说个够:“我是这么爱妳,他哪一点比我好?为什么妳的心老是向着他、老是帮他说话?妳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花蓟脸都绿了。她在说什么啊?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我要报仇、我要他死,我要把妳抢回来……”嘶吼到最后,娜娜泣不成声。 “二姐真受欢迎!”随后跟来的花番红听了娜娜的勇敢告白,忍不住惊叹。 “番红,要命的话就闭上嘴。”花石竹扔去警告的一眼。 笨蛋,看不出来二姐快发飙了吗? “就算他死,我也不会是妳的。”花蓟平静的说。 “重点是,要我死恐怕还要好久。”耿火炎插上话。 “二姐,妳打算怎么做?”花石竹看着二姐,眼神复杂。 这个女孩太死心眼了,很容易出乱子。 花蓟看着泪眼汪汪的娜娜,心软了。“让她走。” 花石竹懂了。的确,换作是她也狠不下心。 “我带他去看医生,后头的事交给妳处理。”花蓟现在只想着耿火炎的伤。 “嗯!”花石竹微叹,情字果然伤人。 “哇!好精采的脸。”花番红这才看到“敢死队”的脸。“很痛吧?” “还好,没什么感觉。”因为已经痛麻了。 “你好,我叫花番红,排行老六。” “妳好,我叫耿火炎,排行老大兼老幺。” “番红……”花石竹无力的唤道。她真是不知轻重耶!没看到二姐脸色有多难看吗?还在那里寒喧。 “花番红,妳现在是怎样?自我介绍也要看场合吧!”花蓟已经发飙了。 “二姐……我是在培养良好人际关系耶……”花番红虚弱的回答。 “不用!” 花番红忍不住困惑的问着眼前的男人:“我二姐真的很凶,脾气又差,你怎么敢喜欢她啊?”要是她的话,只求有多远、闪多远。 “我没喜欢她。”耿火炎笑睇着花蓟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补上一句:“我是被她迷住了。” “信你才怪!”花蓟斥道。 “不信的话,妳刚刚那么紧张做什么?”耿火炎可没打算让她否认。“妳这个女人,心里有我就大方点承认啊,干嘛嘴硬?” “我没有!”花蓟这时候就想在他身上再加几道伤了。 “喊这么大声,心虚吗?”耿火炎忍不住笑了,然后三度扯裂了嘴上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 “活该!”花蓟瞪他一眼,说是这么说,但看到他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还好吧?呆子,有伤还爱笑!” “有妳就好喽!”耿火炎丝毫不在意,一把拉过她就是一记火热的吻,完全当旁边那一大票人不存在。 闪光灯在此时一闪,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可是都没有去理会。 凶手自然是随身携带相机的花番红。 花番红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同情起这位大哥哥。 二姐……真的很可怕的,三姐说得好,这男人是敢死队! 悄悄的向他致上最敬礼,花番红转身,偷偷模模的离开了停车场。 至于刚刚拍到的照片,等到他们的婚礼上她再拿出来好好的“宣传”一番。 定情时刻呢!而且,男主角还是被打成猪头的模样喔! 嗯……她想起来就觉得一定很棒。 走远了几步,她看向已然分开的两人,只见自家二姐忍不住挥拳相向…… 耙死队大哥,祝你幸运! 系列-- 1.欲知花茴香的恋情,请看非限定情话f936《匪类盟主》 2.想了解花番红的甜美爱情,必看非限定情话f1061《跟监淑女》 跋 蛰伏冬眠云出岫 不知不觉间,一个年又这么的过去了。在更换新桌历时,心虚的翻了上个年度的记事本,发现自从交了那本严重拖稿的跑车系列后,似乎就没新作交到出版社。 般失踪吗?其实并不是的。只是严寒的冬季让我镇日昏昏欲睡,手脚冰冷的只想窝在温暖的棉被中,什么事也下去做,当然稿子也都没动。 这时下禁想到,我去年的这时候,似乎也是一阵严重的拖稿。 冬天啊……每到了这个季节,所有既定的常轨就会忍不住的给他出一下差错。 距离上次交稿,也过了半年了吧?想想也真是对不起育贞,我就这么没声没息的冬眠去了。 其间偶尔看见空白到不行的桌历,总不免一阵头痛,想着自己在出版社里早没了积稿,手边的又延宕未竟;一本原本该在九月完稿的故事,被我压呀压的拖到了现在才在第二章…… 记得去年,许下的新年新希望是不再拖稿。看来果然只是希望啊!怕冷的人,果然不适合存活在冬天…… 这一本是系列,那个花很多的系列。火炎的花语是顽强,碰上独立而严格的蓟,产生的热度应该不小,所以我把他们两个配成了一对。 棒了很久再开稿,生疏得令自己胆战,只希望这两个苦命的主角,没让我摧残得太过严重。 总之,好久不见了,请大家再次指教。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恋爱告急:请勿不怀好意 恋爱告急2:请勿虚情假意 恋爱告急4:请勿死缠烂打 恋爱告急死心塌地:请勿移情别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