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别乱爱》 第一章 早春的午后依然吹着刺骨寒风,阴雨绵绵,路面四处积水,念大四的杨傲菽下午没课,背着背包想到朋友那儿晃一晃、哈啦一下,他站在路边等公车,却瞧见对街杵着个可笑的人类。 “是因为长得太抱歉,所以想藉由特立独行让人注意到她吗?未免太可笑了,这样别人就算对她行注目礼,也是嘲笑居多,何必呢?”他倚着站牌喃喃自语,没发现等的公车来了又走了。 对面站着个女高中生,穿著正规古板的高中制服。那是一所校风开放的私校,大部分学生都把裙子改短,露一截大腿,穿泡泡袜;可她却裙长过膝,穿著白袜黑鞋,留着齐眉且厚的刘海,还梳着两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最严重的是,她还戴着一副大眼镜遮去她大半的脸孔,她以为自己在演民初戏吗? “好矬!”他身边等公车的女生也窃笑个不停,目光却定在他身上。她注意他很久了,尤其是听见他刚刚的话后,也研究起对街的女生来,她满心以为找到话题搭讪了。 杨傲菽本来也想这么说的,却在听见这人的评语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让那女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偷看他。 他不爽的回头继续瞧着对街那女生,显然她也在等公车,但她却专注地看著书。 八成是个书呆子!又瞧了她几分钟,他已经确定那女生是天生矬样而非故意特立独行了,因为此刻的她眼里除了课本外,似乎再无任何事物能引起她的注意。 天生的矬样?对他这种天之骄子而言,这种人简直是极端的异类,他不禁扬起嘴角,觉得很有趣,看得更专注了。 “这时间她为何没在学校呢?这种书呆子不可能逃课,难不成睡过头了?”他忘了原本的目的,就这么紧盯着她研究起来。 对街的黎亚澄浑然未觉被人紧紧注视着,她依照老师的吩咐,在午休时间送生病的同学返家,现在正准备赶回学校。她等公车时习惯背单字和课文,毕竟时间宝贵…… 鲍车?她倏地抬头,懊恼地来回看着车道,该不会在她看得浑然忘我时,又错过公车了吧? 就在她努力搜寻公车的踪迹时,一辆机车飞驰而过,溅起路边的积水,污水就这么溅了她一身。 “哇啊~~”她错愕地惊呼,整个人僵在当场,一旁等公车的人先是一愣,继而不约而同地发出窃笑声。 “好、好冷!”一身湿的黎亚澄没想到会飞来横祸,低头看着自己从胸部以下几乎全湿,而且还是很脏的污水。呜……怎么办? “哈哈……”杨傲菽见状当场笑了出来。她也太倒霉了吧?她身上几乎全被溅湿了,连脸上、头发上都有污泥,好惨! 然后,他发现她四周的人居然全在笑她,这下他可不爽了!虽然他自己也在笑,但瞧见别人这样耻笑她,竟让他很厌恶,而她无措又无辜的神情更让他升起浓烈的不舍与心疼,不及细思,他已经越过马路笔直朝她而来。 “怎么办?只好先回家了。”黎亚澄抖着嗓音抖着身子,狼狈又难堪地转身想逃离现场。 可现在有个大麻烦,她这身狼狈,有车子肯让她坐吗?她看看自己沾满污泥的双脚,如今也只能靠它们了。 可是很远耶!而且肯定一路让人嘲笑到家,好丢脸!她怎么这么倒霉? “回家?妳怎么回去?”杨傲菽已经来到她身边,听见她的话不禁反问。 “走回去。”她哀怨地望向他。 “哦?妳就住这附近吗?”他倒没想到这个可能性,那他过来干嘛?他当下又不爽了。 “是就好了,走路大概要一个钟头才到得了。”她的眉全揪在一块了。 “一个钟头?妳是笨蛋啊?还是妳觉得被笑得还不够?”他没好气的狠瞪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们,直到那些人讪讪地转过身去,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向路旁的商店。 他张望了下,幸好这里有家他熟识的店家。 “喂?你拉着我要去哪里?”她有些抗拒地想挣月兑他的手。 那些窃笑的人们仍不时偷瞄着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有了大转折,土矬女书呆竟然有个酷帅到不行的男朋友耶!真是跌破大家的眼镜!几个女生羡慕地看着他们离去。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替妳想办法呀!”远离公车站牌后,他才淡淡地应道,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的打算。 “可是我们认识吗?”她停下脚步问。 眼前是个感觉有点冷却散发无穷魅力的大帅哥,他有双坚毅有神的瞳眸,显得很有智能,直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性感唇瓣,组合成一张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出色脸庞。 而且他相当高,拥有如模特儿般颀长略瘦的身材,不笑时有种难以亲近的贵族傲气,但她深信只要他笑了,绝对没人逃得过他的魅力。 问题是,这位大帅哥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然被这么帅的人拉着跑有点梦幻,但回归现实时会有双倍的沮丧。 “妳认识我吗?”他终于回头微笑反问。 “不认识呀!”她就说咩!这家伙不能笑的,他一笑,她的心跳当场乱成一团,脸蛋更不由自主地染红。 “所以啰!” “既然这样为什么……”她更不解了。 “见义勇为、拔刀相助、英雄救美──呃,这个不太适用,总之随便妳高兴怎么解释了。”杨傲菽也不了自己干嘛帮她,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反正也不是太严重的事,帮就帮了。 “我怎么隐约嗅到嘲笑的味道呢?”她瞇着眼质疑。 “妳要站在这里等那些污泥在妳身上变硬吗?”他却微笑反问。没想到这女生挺敏锐的嘛!看来是个有智能的女孩,而他向来喜欢有脑袋的人,这样帮起来就更对味了。 “啊?对喔!等变硬搞不好连走路都有问题,这样肯定回不了家了。”她严肃地担心起这事了。 “所以跟不跟我走?”他失笑,这女孩显然心思很单纯。 “你……应该不是坏人吧?”她瞄了他一眼,迟来的警觉心终于冒出头。 “妳是笨蛋啊!哪有人这样问的?就算是坏人会告诉妳吗?”他戳了她的额头一记。 “那我怎么能跟你走?”她脸上的警戒更深了。 “我像坏人吗?”他不爽地反问。 “我哪知道?坏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啊!”她不时拿余光瞟他,他若是坏人就太没天理了,肯定会有很多女人心甘情愿受害。 “妳到底要不要让我帮?”居然当他是坏人?他老兄发火了,放开她的手,两手抱胸瞪着她。 “唔……”她望着他不耐烦的俊脸思考了十秒钟,才一副“迫不得已,只好跟他赌赌看”的可怜模样,无奈地答应接受帮助。“那就麻烦你了。” “啐!难得我好心想帮人,妳居然还要考虑这么久,没见过比妳更跩的受难者了。”他白了她一眼才率先走进一家进口名店。 “杨先生,欢迎光临!咦?这……”店长见到他,脸上立刻堆满笑迎上来,却在瞧见他身边的泥人时哑口无言,嘴巴夸张地咧得大大的。 “我朋友被溅得满身是泥,妳帮她选套适合的衣服换上吧!”杨傲菽吩咐。 “是!马上办!” “还有,先让她梳洗干净。”他望向黎亚澄狼狈的模样,不禁又漾开有趣的浅笑,很少有人可以让他这么乐的,而她轻易办到了。 “当然了!”店长压下心头的嫌恶,她当然不会让她身上的泥污染她店里宝贝的商品。 顶着蓝光集团接班人的光环,杨傲菽在这里有个人专属的试衣间,店长迎着他们进来后,请他稍候,便带着泥人黎亚澄进去清洗了。 三十分钟后,里头传来黎亚澄的求救声。“喂?外头那个谁谁谁,请你告诉这些人不要这样好不好?” “那个谁谁谁?”正在喝咖啡的杨傲菽扬起眉,居然有人敢这样叫他? 他起身走过去好奇地问:“怎么了?” “他们拿了至少二十件衣服要我试,等试完我也不必回学校上课了。”她无奈的哀号。 “上课?妳不是要回家?”他冷淡的嗓音终于拉高。这丫头唬人啊? “我是想回家换衣服再赶回学校上课的。哎呀!我不要穿这种啦……”黎亚澄忙着和店员们角力,还得分心回答他的问话。 “妳不是说回家要一个钟头?”这丫头脑袋有问题啊?都快两点了,等她冲回学校还能干嘛? “至少还来得及上最后一堂课呀!”她希望啦! “没想到妳是孜孜不倦一心向学的优良好学生呢!”他凉凉地嘲讽着。 “哎呀!不必连内衣都换吧?内衣还我啦!”黎亚澄在里头惊呼,手忙脚乱地护卫自己的内在美。 “小姐,换穿这组更适合妳呀!”店长努力劝着。 “我不──天哪……好好好!我自己来就好了。”她惨叫个不停。 显然她被由里到外重新包装了。杨傲菽待里头争吵的声音停止,才轻笑提醒她。“妳放弃回学校上课吧!妳以为穿著一身便服,还可以像个透明人般偷溜进教室,不被发现吗?” “啊?对喔!那怎么办?”她发出另一波哀号。 “不回学校不行吗?”他直觉地问。 “也不是啦!只是很可惜。”老师已经说过她可以直接回家的。 她的声音听来很郁卒,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上课。杨傲菽微笑倚在墙边,有些期待会瞧见怎样的她,刚刚在路口接近她时,他就发现了,在污泥的衬托下,竟意外显出她肌肤的光滑细致,让他有些渴望瞧见真实的她,搞不好在又土又矬的保护膜下,是颗璀璨耀眼的明珠呢! “真的要穿这样吗?我很不习惯──啊?头发不必拆开,不必!等一下要绑回去很麻烦耶!”她急得跳脚。 “小姐,这样比较适合妳,放下来几次就习惯了,记得去把刘海打薄,会更好看……天哪!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呢!”店长的话里透着赞叹。 “可是很麻烦,啊?妳干嘛拿掉我的眼镜?这样我看不到啦!”黎亚澄哇哇直叫却没人理她。 “杨先生,我们把她打扮好了,您看看满不满意。”店长率先走出来,见黎亚澄迟疑着,干脆一把将她拉出来。 杨傲菽倏地张大了眼,缓缓挺直身子,他早就期待见到完全不同的她,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巨大的差异。 “有趣,太有趣了。”他的嘴角扬起,眸中多了抹兴味。 这女孩原本绑着土气的长辫子,现在辫子解开成了自然又俏丽的波浪状,再配合店长选的鹅黄色针织洋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让她整个人亮了起来。最重要的是,那副丑眼镜拿掉后,露出的是张小巧迷人的美丽容颜。 她有双明亮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有管直挺秀气的鼻子,再加上红润的菱形小嘴,活月兑月兑是个气质纯净的古典小美人。 店长瞧他一脸的欣赏,便领着店员们微笑退场,留下空间让他们独处。 “很奇怪吗?”黎亚澄尴尬的扯扯裙襬,近视很深的她只隐约觉得他正专注地瞧着她,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很奇怪。”他的惊艳期终于过了,却依然满脸的兴味。 “我就说不必这么麻烦,我还是去换下来好了。”她就知道他在耻笑她!她窘困的转身想躲回更衣室。 “妳是换上瘾了吗?要不要再叫他们拿二十套来让妳试?”他大掌一按将她拎回来,拉着她一块站在镜子前笑望着她。 “可是……”她红着脸,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丢脸的时刻了。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妳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的话中全是揶揄。 “啊?”她听得一头雾水,仰头微瞇着眼,想看清他的表情。 “这么出色动人的容貌很难藏得这么彻底,而妳不仅办到了,还把自己搞得又矬又土。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搓着下巴,故作不解地上下研究着她。 “我什么都没做啊!”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妳的眼睛有问题吗?这样的妳随便穿都该很出色,为什么妳可以让自己变身成无敌大土蛋的?别告诉我妳听不懂,在走进这家店前,妳就是那德行!”他将她推近镜子些,要她仔细看清自己的模样。 “我穿的是制服呀!学生本来就该穿制服。”听懂他的意思后,她有些委屈的据理力争,既然是规定就该遵守,这是她一直以来不变的认知。 “这年头没人那样穿制服的。还有妳绑那什么辫子,土死了!”他模模她细滑柔顺的秀发,眼里全是满意,这种发质模起来最舒服了。 “我的头发很多,绑起来比较方便,那也碍到你了?”她微微退开些,避开他的碰触。 “当然了,妳那矬样是视觉公害,妳懂不懂啊?最不可原谅的是妳那副眼镜,拜托妳去配隐形眼镜好不好?”说到这里,他几乎是用求的了。 “不要!我不喜欢戴隐形眼镜。”她的脸上写着嫌恶。 “所以妳是故意放任自己变土蛋的?”他扬高嗓音,不懂怎么会有女生这么漠视自己的外貌,偏这样的她却让他一点都不觉得反感,甚至还觉得有趣。 他瞧着她固执的嘟高嘴,脑海里、心田上却有一种急遽成型,是什么呢?他有些焦急的想捕捉住那感觉。 “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念书最重要,想漂亮等考上大学再说。”念高二的她耸耸肩,转回更衣室,终于找到她的宝贝眼镜,又把它戴上走了出来。 “不行!”他一看差点昏倒,一个箭步上前抢下她鼻梁上的眼镜,直接没收。 “为什么不行?把眼镜还给我!”她嘟着嘴把手伸得长长的。 “因为我决定让妳当我的女朋友。”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而后他捉住脑中闪过的意念,终于浮现笑容。 “啊?”她的脸上浮现特大号的疑惑。他说什么? “我才不要我的女朋友和我走在一起时,老是被人指指点点。”他走过去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惬意地把玩她的眼镜。 她很美,这点虽不是最重要的,但既然拥有了,当然是不错的附加价值;真正吸引他的是她认真又正经的性子,这样的女生该是最好相处的了;和她在一起不必藏心机、不必虚与委蛇,真心相处是他最期待的关系,既然遇到了,不追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又没答应要当你的女朋友,怎么会被人指指点点?”她无奈地走过来,这下真的不必回学校了。 “妳用原本土蛋的装扮和我站在一起,绝对会被人指指点点,我是为妳着想。”他露出容忍的笑容。 “我说我……”她满心懊恼又急着表明个人立场,偏被他霸道的截断。 “我听见了,不过我追定妳了,所以妳乖乖恢复妳的本色吧!”他已经做好决定,她跑不掉了。 黎亚澄呆在当场,许久才想起她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居然就这样被他订了? 哪有这样的事啊? “就跟你说我现在没空交男朋友,你别来烦我啦!”刚步出校门没意外的又见到他,黎亚澄微恼的赶他。 “妳也正经过头了吧?我查过了,妳一直是学年第一名,闭着眼睛都考得上大学,又何必这么用功?”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一块。 “你说这什么话,凡事最怕万一,唯有万全的准备才能将危机降到最低。再说,念书本来就是学生的义务,你管这么多干嘛?”她已经放弃挣扎的动作了,这两个月来的经验告诉她,她的手只要进了他的大掌,除非他愿意,她根本拿不回自主权。 “说妳正经还不承认?再说,我也只是陪妳回家而已,又没占去妳多少时间,妳又何必急着拒绝?”他只是想见见她而已,一见到她,他的心情总是会变得很好,所以来接她下课已经变成习惯了。 “你才奇怪呢!这样哪像男女朋友?既然你这么闲,为什么不去找可以陪你约会的女生?”她完全不明白他的意图为何?更不相信他真心想和她交往,毕竟她又恢复原本的土蛋造型了,而逼了她几次都无效后,他也不再勉强她了。 “原来妳也知道男女交往的情况呀!看来妳没我想象的那么古板嘛!”他笑个不停。 这满脑子只有书本的小丫头不会懂的,单只是这样听她抱怨数落,瞧着她灵活多变的神态,就足以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感受,而他爱死了。 “我要去搭公车了。”她用力深呼口气,停下脚步希望他主动松手。 “何必呢!我骑车送妳回去。”他又拖着她朝站牌的反方向前进。 “不要!”她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他扬眉睐了她一眼,他习惯说了就算,偏这丫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高中生不可以骑乘机车。”她义正词严的说道。 “才说妳不古板,妳又来了。”他乐得直微笑,仍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我说不要了。”她懊恼不已。 “我肚子饿了,陪我去吃个饭就回去。”他绽放一朵迷人笑容,决定换个方式留人。 瞪着他魅力无穷的笑脸,她噘高嘴,心中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让步了。这家伙固执得很,说了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她若不答应,恐怕要拖更久才能回家。 他拖着她来到车旁,拿出安全帽亲昵的替她戴上,自己也戴好后,才微笑上车等她坐上来。这丫头果然聪颖,短短两个月就模透了他的性子,她嘟着嘴退让的模样,让他更想逗她。 “快点!”他催促着。 她嘴巴翘得高高的,万般不情愿的坐上机车。“你很讨厌耶!人家穿裙子会曝光的。” “妳拉好就不会。”他耐心地等她将裙子理好,才微笑吩咐。“抱紧我,否则摔下去可不只是曝光而已。” 她朝他扮个鬼脸,不情愿的抱住他的腰,他终于朗笑出声,发动车子上路。 “你要去哪吃饭?”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 “可不可以别跑太远?”她有些担心的问。 “妳一分钟不想读书的事会怎样?”他翻个白眼啐道。 她再次扮个鬼脸。这个没爱心的讨厌鬼,自己不必考试就这样,她若真的落榜全是他的错。 “别在心里骂我。”他突然回头瞪她。 “你又知道了?”她一脸的心虚。 “当然了,妳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感觉得出来。”他扬声笑个不停。 “说的跟真的一样。”她才不信哩!而且她又没答应当他女友。 虽然不认为两人算是在交往,但她慢慢接受了他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她微微叹息,人的惯性真可怕,会不会就这样持续下去,她一步步被他洗脑成功,两人就真的变成男女朋友了? 老实说,他是这么的出色,又有绝佳的家世背景,能成为他的女朋友,该是许多女生梦寐以求的事,但她才高二耶!他就不能等她考上大学后再出现吗? “叹什么气?”他再次回头匆匆一瞥。 “这样你也听得到?”她怪叫。 “谁教妳是我女朋友呢?”他理所当然的应道。 “喂!你若真想当我的男朋友,可不可以请你等到我高中毕业啊?”她拍了他的背一记。老实说她不讨厌他,甚至还有些微的喜欢,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她会同意和他交往的。 “不要!到时我已经入伍当兵,谁知道妳会不会还没当我女友就兵变了。”他直接否决。 “会变就是会变,现在是不是有差吗?”她有些心烦意躁,又捶他一拳。 “我有自信,只要现在是,就可以留住妳的心。”他在一家咖啡厅前停车,回头自负地微笑。 “自大狂!”她虽这么说,却也明白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下车吧!这里的意大利面很好吃喔!” 她乖乖下车,等他停妥车后一块进去,店员很热络地招呼他,看来又是他熟识的店家。 至少这家伙很诚实,早早就把他的家世背景全说了。蓝光集团是个超大的跨国企业,主要生产精密电子和相关软件,拥有难以计算的庞大资产,而他是主要接班人,难怪他一身贵气又霸道。 “妳要不要试试意大利面?”落坐后他轻声问。 她点点头,反正她对吃向来不挑剔,能让大少爷他说好吃,应该真的不赖吧! 他替两人点了餐后,才回到原来的话题。“离我去当兵还有一段时间,我当然要努力让妳不变心。” “我当然不会变心了,因为我早就打定主意高中时绝不谈恋爱,你还是趁早去找个不会兵变的女友吧!”她认真的劝导,这样对两人都好。 “赌赌看吧!看改变主意的人是我还是妳?”他握住她的手,语气虽然轻柔,骨子里仍是不许她退缩的霸道。 “这有什么好赌的?”她几乎要哀号求饶了。 “妳又没损失,还多了个出色男朋友,何必太计较呢?”他两手一摊,故作不解地问。 “你真是个大怪人!”她没力了,讲道理讲不过他,比固执她根本没得比,既然他要把时间耗在她身上,她又能怎么办? 但她真的很怕心思被他拉走,无心念书就完了,班上一些正在热恋的同学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功课严重落后,又无心上课,天天盯着手机等简讯。她很怕自己也变成那样,但他老是这样诱惑她,她可没把握能撑多久。 没多久两人的餐点送来了,色香味俱全的海鲜意大利面勾起了她的食欲,看来真的很好吃。 “快吃吧!”他微笑催她动叉子。 不仅这丫头模清他的性子,他同样将她的思考模式模得一清二楚,她凡事正经,喜欢照着既定的目标前进,是个表里如一到让人想昏倒的单纯家伙,但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纯真的她让他一点一滴的陷了进去,想要彻底的拥有她,一点也不想放手。 “你的女乃女乃过世了?”黎亚澄难掩惊讶的看著他。 “对!”他的眼中仍有些微黯然。 “所以这阵子你才消失无踪?”她终於懂了。虽然他不时会传简讯要她别熬夜看书,但整整两个月不见人影,她还以为他终於放弃了呢! 他的失踪,老实说真的让她有受伤的感觉。在他先前不断的洗脑下,她几乎要认定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几天的分离她还可以忍受,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甚至两个月过去,已经超出她的容忍范围。她心中累积了巨大的不满和郁闷,认定他根本是在唬弄她。 但正如他突然消失般,今天下午他又突然出现,让她很不是滋味,正怨恨他怎 么可以这样嚣张的对待她,可一听见他口中说出这噩耗,她心中所有的不满全消散了。 原来他并没有玩弄她,她心中的不安霎时全放下。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搞失踪,但这阵子发生太多事必须处理,而我又接到兵单了……亚澄,你会等我吧?”两人坐在常来的咖啡厅里,他试图向她解释。 “我们又不算……” “还不算啊?”他垮下肩,惨兮兮的哀号。 “本来就是。”她虽这么说,脸蛋却嫣红如玫瑰。 “那我们情人节过假的啊?”他微快地睐著她,却在瞧见她脸上的红晕后舒开眉头。 “我们也只是吃饭看电影,那样……”她的脸更红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的确是认定了两人的关系了。 让她改变心意的最大原因是:他从不耽误她念书的时间,甚至提供事半功倍的读书秘诀,而且跟他在一起时,她感受到无拘无束的自在感,不知不觉中早已陷落了芳心,享受著这种淡淡的幸福感。 “所以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她羞赧的模样逗得他好乐。 “是就是嘛!”她赧颜承认了。 他大学毕业后,追她追得更积极,看来他是真的很怕她兵变,可他不知道的是:她是个很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定,想要她变是很难的事。 “你总算承认了!”他大大吁了口气。 “你这样子好像我多差劲似的。”她也笑了。 “怎么会呢?亚澄,这段时间里我身边发生一些事,但我要说的是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些事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心意,请你相信我。”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感受到他身上沉重的气息,她不禁有些担心。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嗯,就是……”他难得语塞,瞧著她担心又信任的脸蛋,“那件事”他就是说不出口,登时脑袋一片空白,原先想好的说词却忘光了。 “哎呀呀!傲菽,你也在这里呀!”杨傲菽的大学同学李子雄和朋友一块进来,眼尖的瞧见他,立刻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 “思!”杨傲菽却冷淡的点点头,这家伙挺讨人厌的,他不太想理他。 “咦?怎么带不同的女生出门?你的未婚妻知道吗?”李子雄极力想和他套关系,却一再被拒绝,心中正不爽,逮著机会立刻落井下石想整整他。 黎亚澄惊讶的看向杨傲菽,又瞧瞧说话的人,直觉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她不能确定他的话的真假,但“未婚妻”这三个字,还是给她很大的震撼。 “子雄,我有事要谈。”他冷淡的要他走人,心中却波涛汹涌,深怕黎亚澄已经误会了。 “谈分手吗?这种事该在订婚前就谈好嘛!不然人家大小姐可是施记的宝贝千金,你教她的脸往哪摆呢?对了,这附近有狗仔队吗?搞不好你明天就上头条了呢!”李子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爆内幕。 杨傲菽原就冷漠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冷冽无情地睨了他一眼,立刻让他闭嘴讪讪地走开,却故意挑在临桌坐下,一脸等著看好戏的德行。 杨傲菽叹口气,正懊恼该怎么将话题接下去时,黎亚澄终於开口了—— “我们走吧!我讨厌那个人。” 她的话让李子雄笑僵在当场,身边的朋友们更是全笑翻了,他只能尴尬的别开脸。 “好!”杨傲菽微微一笑,这是他喜欢她的另一个原因。 两人付过帐走出店外,又默然走了好长一段路,她才问:“那是真的吗?” “嗯!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真相,你先别急著生气,先听我说好吗?”他焦急的握住她的手。 “原来你真的订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她苦涩的问。 “上个星期,不过那是有原因的!”莫名的慌乱由心中窜升,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所以你真的有未婚妻了。”她停下脚步表情没变,冷静的下了结论。 “亚澄?”他的心突然空了,是种无从说明的恐慌。 “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才刚确认了对他的心意,却不得不结束,这实在是个很伤人的笑话。 “亚澄,你先听我说……” “何必呢?不管原因为何,那是事实不是吗?我绝对不介入别人的婚姻,这个立场你应该很清楚,就算只是婚约也绝不。”她严肃的看著他。 “亚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觉得空气愈来愈稀薄,仿佛整颗心被掏空似的。 “杨傲菽,再见!”她转身招了部计程车,微笑离去。 是的!她要微笑,幸而她才刚陷进去,现在抽身应该还来得及才对。偏她坐上车后,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这可恶的浑球,居然这样对她,好过分! “可恶的李子雄!”杨傲菽望著计程车扬长而去,不禁懊悔的低声咒骂。她还没听见真相就拂袖而去,再见?他才不让她说再见呢! 而这句“再见”,也成了杨傲菽两年的噩梦魔咒。 第二章 两年后 “你今天不必打工吗?”汪子榆跷著二郎腿看杂志,瞄见一道人影晃过,随口问道。 她是黎亚澄的高中学姊,两人前后进了同一所大学,现在是共同租屋的室友。 “嗯!同事调班,我今天临时休假。”黎亚澄倒了杯温开水也坐进沙发里,却是坐著发呆。 “咦?不会吧?”汪子榆翻著杂志突然惊呼一声,偷瞄了她一眼,然后将内容看得更仔细,眉头也愈揪愈紧,还咬牙切齿的发出咒骂声。 “怎么了?”黎亚澄不是很有兴趣地问。 那家伙当兵期间,不时打电话写信传伊媚儿给她,解释他之所以订婚的原因:一下子说是女乃女乃的遗言,一下子说是为了保护施凯雯,他们之间只有兄妹情,绝对不可能结婚等等,林林总总一大堆说词,总归一句就是迫於情势,他不得不“暂时”和那位小姐订婚。 真正令她心生退却的是他说的那句话:“那个婚约一点也不重要!” 这是多么冷酷又残忍的说词,瞬间在她心中投下巨石,阻碍两人的进展。不管他如何强调他对她的认真程度,可他的言行等於在否决两人将来的可能性,对她来说,稳定的婚姻关系等於是人生的基础呀! 所以,她打定主意切断和他的关系,无论他解释了多少次,她都不曾给予任何回应,希望他能死心,回头好好待他的未婚妻。 而他昨天却直接打电话找上她,只简短说明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就匆匆挂了电话,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呢? 只是他每回的现身,都让她的心湖扬起巨波,久久难以平息,看来她是真的陷进去了。为什么?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喂!你到底要不要听啊?”汪子榆说了半天,才发现黎亚澄不知神游太虚到哪里去了,她很不爽的拿脚顶顶她。 “啊?嗯!你说啊!”黎亚澄回神后瞧见她不善的神色,连忙点点头。 “看来那家伙真的是别人的了。”汪子榆叹口气,放下杂志。 “什么?”黎亚澄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汪于榆迟疑了会儿,才把杂志递给她。“你看。” 她原本还期待那家伙能坚持到底,结果还是败给家族势力了,是她太高估他了吗?亚澄应该撑得住吧? 黎亚澄接过来一瞧,心都凉了,杂志直接掉落地面,就见上头斗大的标题—— 蓝光集团接班人好事近!婚期定在x月x日 超级黄金单身漠杨傲菽即将迎娶施记千金施凯雯,又一对令人称羡的金童玉女配! “我原以为他会为爱坚持到底的说,真教人失望。”汪子榆捡起杂志叹口气。 黎亚澄依然呆望著地板,心头又酸又涩。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明明一再告诉自己别再想他,为何得知这个发展时,却管不住心头的苦楚,是消息来得太早了吗? “你还好吧?”汪子榆发现她的异样,担心的移坐到她身边。 “当然了,虽然有点吃惊,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他们都订婚那么久了。”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却笑得很难看,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是吗?算来那家伙退伍也快半年了,你干嘛都不理他,搞不好你努力点就可以阻止这件事了,这么算来你也该负点责任。”汪子榆数落她。 “何必呢?人家门当户对,也许还是两情相悦,为何要破坏他们?”她一脸的苦笑和满心的苦涩。 “你也善良过头了吧?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两情相悦?进礼堂前都不算数吧!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哪叫破坏?错过这家伙真的挺可惜的耶!”汪子榆可急了。 “也许吧!但为了自己好就去破坏别人,我真的做不出来。”黎亚澄苦笑,那位施小姐是她的高中学妹,两人虽不熟,但在学校也是见过的,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不如我们去会会那女生吧!”汪子榆突发奇想的拉拉她的手。 “你想干嘛?她算来也是你的学妹耶!”黎亚澄一脸紧张的问。学姊是个火爆女,她可不想发生那种为了男人大打出手的恐怖场面,很丢脸的。 “那又如何?我又不认识她,我们去探个底,若她看起来很不顺眼的话,就把那家伙抢过来呀!”汪子榆一副要付诸行动的兴奋状。 “学姊?!”黎亚澄却像在看外星人般瞪著她。 “你这什么表情啊?既然是惹人厌的情敌,就算是横刀夺爱也不会有愧疚感,你说对不对?”汪子榆开著玩笑。 “学姊,你这样不行喔!心存恶念故意做坏事会遭天谴的,我们别去搅和了。”她用力摇著头。 “你干嘛?不会因为一次失恋就准备去当修女传教了吧?”汪子榆一脸甘拜下风的求饶状。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好笑的推了她一把。 “本来就是,杨傲菽被别的女人抢走是很可惜,但你的条件又不比他差,他真娶了别人是他没福气,一定会有更好更适合你的男人出现,你可别想不开喔!”汪子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黎亚澄上大学后开刀矫正了视力,拿掉眼镜后,她柔和娇美的精致面容,和修长出色的身形,自然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再加上她的衣著品味,也很符合她典雅的气质,她的追求者可是大排长龙呢!是她笨笨的把心留在那家伙身上,才没被追走的。 “你愈说愈扯了!” “无所谓啦!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见她笑了,汪子榆才安心些。 “嗯!谢谢学姊。”她真心的感谢她。 “谢什么呢?真要谢就去买晚餐,喂饱我快要饿扁的可怜肚子吧!”汪子榆模模肚子。 “好呀!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她微笑起身,却难掩心头的落寞,想著出去走走也好。 “你真的有比较好了吗?”汪子榆再次确认。 “什么意思?”她回头问。 “你现在一脸想躲到外头狠狠哭一场的表情,我看我去买好了,免得你想不开。”汪子榆想想不妥,决定自己跑腿。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她失笑地走向大门。 “真的?”汪子榆跟了过去,拉住她的手。“你确定不会蹲在路口哭?” “学姊,我没这么脆弱,而且这件事对我的打击没你想像的大。”她仍在逞强。 “真的?”汪子榆扬眉,高度的怀疑。 “学姊!”她求饶的苦笑。 “好吧!你去吧!真想哭时记得回来,我的肩膀借——哇~~啊~~”汪子榆笑著替她打开门,却被堵在门口的人影吓得往后弹两步,撞上身后的黎亚澄。 “学姊,你撞鬼啦?”黎亚澄连忙扶住她。 “也差不多了!”她拍拍胸口,怒气冲冲的朝门口吼道:“你还来干嘛?” “我找她!”杨傲菽面对旁人一向都冷冷的。 一阵颤栗窜过黎亚澄全身。是他?他怎么来了? “来请她喝喜酒吗?不必了,这酒一定很难喝,我们不屑喝。”汪子榆刻意挡在门口,不让他见到泫然欲泣的黎亚澄。 “你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不会有婚礼的。”知道黎亚澄就在一旁,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不会有婚礼?少来了,施家会做这种丢脸的事?骗谁呀?”汪子榆看过杂志的报导,很清楚发消息的是施家而不是蓝光集团,难道真是施家片面发布的? “也许会有,但我不会出席,反正新郎绝对不是我——让我见她!”他强忍著耐性和她讲理,再踏前一步。 汪子榆见他神情黯淡,一副几天没阖眼的憔悴模样,心中有些同情,又瞧向里头那一个,却是全身警戒,一直摇手要她挡下他。 这丫头!机会来了偏又畏怯退缩。 她深呼口气才说道:“给你半个钟头。”说完,回头给学妹一个鼓励的笑容,“我出去吃饭了,有事call我,我会回来救你的。”然后自动让出公寓,让他们详谈。 杨傲菽踏进公寓关上门,默默地望著黎亚澄。 两人相对无言,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流转,她清清喉咙,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勉强的说道:“恭喜了。” 杨傲菽却是一个箭步紧紧拥住她,狠狠的封住她的唇,吻得又猛又恨。 她怎么可以对他说恭喜?她可知当他知道施家擅自发布这消息后,他发了多大的怒火?和家人闹得有多凶?又有几天没阖眼?只担心她看到这则报导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别——你别……”她吓到了,慌张的想推开他。 “我对你的心始终没变,你不该这样抹煞我长久以来所做的努力。”他哑著嗓音怒吼。 黎亚澄被他眼里的伤痛震得无法动弹,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而他则是将她拥得更紧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该……”黎亚澄终於退开他的怀抱,踱回客厅里,一脸的无措。 杨傲菽走到桌旁瞧见杂志,苦笑的说道:“那是施家放的话,我知道后就想来找你了,但却被我老爸关起来,刚刚才逃家成功。” “逃家?”她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对!”还是凯雯帮他的,但这种事就不必让她知道了,不然她又要误会了。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的父母一定很伤心,你快点回去吧!”她的正直又冒出头。 “我又不是疯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可能回去自投罗网?”他一脸“你别闹了”的表情睨著她。 “杨傲菽,你当兵当假的吗?居然愈变愈坏,做出这种事……”她还想再唠叨下去,可嘴巴却被他捂住,让她只能瞪大眼。 “你有完没完?我是很想听见你的声音,却一点也不想让你变唠叨婆。”他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揽著她的腰,虽然一脸的不满,可眼里全是笑意,显然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唠叨。 “不想让人念就别做坏事。”她奋力拉开他的手,不悦的道。 “他们关住我的另一个原因是希望我快点接手公司,但我一点都不想进蓝光,我也是为了众人好才逃家的。”他仍不想放开她,见她没察觉,揽著她的手便一直搁在她的腰上。 “众人?” “嗯!第一,施凯雯——也就是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我和她的感情像兄妹一样,若真的结婚,她绝对逃得比我快,总不能让个小表头跷家,你说对不对?” “好像有点道理。”她认真的点点头。 “第二,我大哥——也就是我爸第一次婚姻的结晶品,他才是最在乎蓝光、真正投入心力的人:还有我二哥和小弟,他们都希望为蓝光效力,不差我一人吧!” “是这样吗?”她不懂他家的纠葛,但听来怪怪的。 “可惜的是,我父母却一再坚持我才是最重要的继承人,这点让我的兄弟们很不平衡。反正我又不在乎蓝光,更不想继承它,不如及早跷头,让大家都好过点,不是吗?”他微笑带过。 “既然你父母坚持你才是最重要的继承人,可见你有过人之处,而你的兄弟们也许在领导能力上不及你,说来说去还是你个人的问题吧?”她总算想通不对劲之处,不悦的推了他一把,才发现两人暧昧的姿势,连忙推开他。 “你好聪明,只是你干嘛把聪明用在这种地方呢?”他哈哈大笑。 虽然他不承认,但他的能力的确是兄弟们之首,但他的重点不在这里,兄弟们的感情才是他最在乎的,是不是继承人他不在乎,但对其他人来说却很重要,所以,他绝不卷入这场战争里。 “继不继承蓝光是你的事,重不重要也的确只有你可以下定论,但有必要逃家吗?你的父母一定会很伤心的。”她仍不赞同他的做法。 家庭温暖对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不会知道他有多幸运的。 “你想太多了,我都二十四、五了,早该自力更生,不住家里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至少别把关系搞僵啊!”她比他还心急。 “你放心吧!等事情尘埃落定,我自然会回去,届时他们一定是张开双臂欢迎我,不会有你以为的混乱发生。”他开心哄著她。 “真的?”她扬眉,不信他的说词。 “当然了,在我家向来我说了算。”他不自觉又漾开自负的笑容。 “所以他们才要你继承公司?”她一脸的恍然大悟。他的确有王者之风,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算来杨家父母也很有眼光。 “也许吧!但我想要的是一点一点地建立自己的版图,那种痛快感不是守成者能体会的。”他定过去坐进沙发里微微叹息,这不是现在才有的想法,可惜家人们都不懂。 她点点头,认同他的想法,想要怎样的人生,全由自己画下蓝图继而实现,她很欣赏他的勇气和企图心。 “亚澄,你现在相信我了吗?”他的脸上浮现畏怯,显示心中强烈的不安。 她望著他,许久才幽幽答道:“我并没有怀疑过你。” “真的?”他还有希望吧? “拒绝你并不是因为怀疑,而是个人信念的问题。我母亲当年就是别人的第三者,她执迷不悟地生下了我,让那个家庭至今仍处在破碎边缘,而我母亲也没得到她要的,所以,这种事不管别人多不在乎,我绝不会去做。”她两脚缩在沙发上,两手环抱得紧紧的。 一个深刻又难堪的画面,自她十岁起就留在她的脑海里。两个女人在她面前大打出手,用最难听最恶毒的狠话辱骂对方,而那女人临走时连她都骂进去…… 你这种人生的孩子留著做什么?将来也一定是那种专门抢人丈夫的狐狸精!不要脸的母女!全是一个样…… 她从未享受过父爱,一心想把父亲抢过来的母亲又过世得早,家庭对她来说只是个名词罢了,所以,出轨和破坏别人家庭是她最无法容忍的罪行。 “亚澄,你不是第三者。”杨傲菽却不认同。 “也许,但理论上是,我不想在你有婚约时和你有任何关连,这是我的坚持。”她的小脸靠在腿上,偏头望著他。 “你——”她怎么说不通呢? “既然你说那是权宜之计,那么等它过去了,而我们仍对彼此有期待时,也许我们再开始。”她的目光清澈,不管那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会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她的情感之路才会再次前进。 “亚澄,你可知道你定下的是多长久的等待?”杨傲菽肩头一颓,这丫头选了条最坎坷的路了。 “若到时人事已非,不也代表我们并不适合吗?” “听你在鬼扯!施丫头比你小,她的真命天子搞不好十年后才会出现,你等於要我们之间有十年的空白,你到底想整谁?”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他才不要放手呢! “我不介入别人的婚姻。”她再次重申。 “好好好!我去替她徵婚,早早在今年就把她嫁掉总行了吧?”他只有让步了,至少在他当兵时她没跑掉,代表她的心中是有他的,那么不管再久,他都愿意等到她的心甘情愿。 黎亚澄漾开笑容,至少她确定了住在他心中的是她而不是施小姐,若他们真的不是一对,那么她也许等得到两人的将来。 瞧见她灿烂的笑脸,他抑不住心头的热浪紧紧拥住她,为了这抹早进驻他心房的瑰丽笑靥,再久他都愿意等。 “亚澄,我找到工作了哟!”杨傲菽开心的透过电话告诉她。 “也该找到了,你跷家都半年了。”黎亚澄正在写报告,夹著话筒微笑应道。 “别这么说嘛!你猜猜看我找到怎样的工作?”他的声音透著兴奋。 “清洁工?”她揶揄地轻笑。 “少来了,正规公司根本不敢用我,这年头想当清洁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杨傲菽在那头轻叹。 为了逼他回去,蓝光集团用尽一切办法,甚至阻断他的生存之路,害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吃泡面度日,但他就算流落街头也不会回去的。 “喂!你该不会加入帮派吧?还是讨债公司?”她急忙确认。 “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是侦探!我进了侦探事务所。”他乾脆自己宣布答案。 “侦探?你是说像『柯南』那样的侦探?”她拉高嗓音,这太劲爆了。 “答对了!酷吧?”他得意地笑个不停。 “问题是你行吗?人家柯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再细微的线索都找得出来,你真的可以当侦探?”她故意耻笑他。 “黎亚澄,没想到你居然把我瞧得这么扁,这下子我没干得有声有色岂不在你面前翻不了身了?”他在电话那头跳脚。 “嘻嘻!杨傲菽,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我会支持你的。”她温柔的说道。这半年来他的坚持,她全看在眼里,如今他总算找到工作,她真的替他感到高兴。 “那当然!”他轻笑出声。 “你们侦探社叫什么?”她好奇的问。 “『阳光』侦探事务所,亚澄,我该出门了。” “加油了!”黎亚澄微笑挂了电话。 后来她才知道,他亲爱的未婚妻也在那里打工,不过她没发表过任何意见,只是在心中埋下疑惑的种子,期望他们之间真的只有兄妹情。 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她终於答应和杨傲菽来场真正的约会。她站在相约的咖啡厅外等了又等,向来准时的他却迟到了,她担心的直看表,就怕他有什么意外。 铃铃……手机响了,她连忙接起,“喂?” “亚澄,你再等我一会儿,我现在有点事,会尽快赶过去。”那头传来他紧张的声音,不希望她头一次答应的约会泡汤。 “你若忙不过来,不如我们下次再约。”她体贴的建议。 “不要!我好不容易等到这天。你先进去等我,我保证一定到。”他急急说道。 他的身边传来声响。“杨哥,找到她了。” “太好了!我就来!”他的声音里透著安心,才又和她通话:“亚澄,我一定会到的,请你一定要等我。” “好!”她只好答应,收了线仍站在路旁,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等,想了想决定再站一会儿。 “脚好酸。”半个钟头过去,她终於决定进去坐著等了,才刚举步,身后传来呼唤声。 “亚澄,你在这里干嘛?”汪子榆坐在机车上气呼呼的问。 “学姊?你怎么在这里?”她回头一脸的诧异。 “我打电话到你打工的地方,才知道你今天请假约会,结果男主角跷头了对不对?” “他说有事要我再等一下。” “等个头啦!你跟我来!那种猪头男别再理他了!”催她上车,汪子榆立刻飙车上路。 “你怎么了?你今天不是也要打工?”黎亚澄被她莫名的怒火吓到了。 “那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们都被他骗了。”汪子褕一直很支持杨傲菽追求学妹,相信他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但她也最恨那种一再说谎的烂男人。 “被他骗?他骗学姊什么了?”她有不好的预感。 “不是骗我,是骗你!”汪子榆边骑边吼,一旁的骑士连忙避开她。 “他骗我什么了?” 汪子榆终於停下车,指著前方。“你自己看吧!” 黎亚澄望过去——咦?那身影很像杨傲菽,怎么他却抱著别人?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我们绕过去。”汪子榆拉著她小声的说道。 两人悄悄地绕到他们后方藏妥。 汪子榆打工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她由窗内瞧见他们走出来,然后在这里谈了好久,两人就抱在一起了。她匆匆赶去找黎亚澄,没想到再回来,他们居然还抱在一起!杨傲菽这个大浑球,根本就在玩弄黎亚澄嘛!太过分了! 黎亚澄差点就退缩了,却被汪子榆紧紧拉住,只好缩在墙边默默等待命运的审判。 “杨哥,我……怎么办?”施凯雯被王伯海突然出国的消息击溃了,她泣下成声的扯著他的衣襟。 “放心!你还有我,别哭!”杨傲菽轻柔地抚著她的肩:心疼地安慰她。 王伯海那家伙竟敢伤害他亲爱的小妹子,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虽然渴望早点去见心上人,但情同亲妹的施凯雯伤心难过,他无法放下她不管,看来今天的约会真的要泡汤了。 黎亚澄在听见他这句话后血色尽失,恍神地站了起来,退了好几步,汪子褕发现她的不对劲,焦急地唤她。 “亚澄?你怎么了?” 杨傲菽听见声音倏地转身,就见到她苍白又怆然的脸庞,他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怎么会这样? “学姊,我们回去吧!”黎亚澄的声音意外的平静。 “好!”汪子榆连忙握住她的手,快速将她带离,虽然她现在比较想冲上前揍那浑球两拳。 哭红眼的施凯雯半慢拍地回神,不解地看著杨傲菽。“怎么了?他们是谁?” 杨傲菽僵在当场,只知道一切都毁了! 施凯雯在瞧见他绝望的神情后恍然大悟。“杨哥快追呀!别让她误会你!” “可是你……” “我没事的,你快去!”她怎么可以让杨哥也发生和她一样的事呢! 杨傲菽拍拍她的肩,而后追上去。 火速赶到她们的住处,偏她们却紧闭大门不让他进去。 “亚澄,你不开门没关系,但你一定要听我说……凯雯的心上人和你一样,一听见我和她有婚约就逃了,她是为了这件事伤心难过,我只是安慰她。” 门里没有任何声响,他只能趴在门上继续解释。“我和凯雯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我们的心中都已住著一个人。亚澄,请你相信我,我和凯雯真的不是一对……亚澄,你听见了吗?”他在门外不停呼喊她的名字。 “亚澄?”汪子榆试探地问。 黎亚澄张著红肿的眸子,茫然地凝望她,在那瞬间,她又想起父亲的妻子咒骂她时,浮现在她眼中的怨恨。就算是误会又如何?被他或她的家人知道时,她就是个人人恨之入骨,最不要脸的第三者。 “亚澄?”汪子榆拍拍她的肩。“看你这么痛苦,若你真想放弃,就跟他说清楚吧!” 黎亚澄又茫然地望向大门。和他在一起时的快乐,无法抹去她心头又痛又愧的原罪,她是第三者生下来的孩子,不仅不被祝福,还被贴上标签,她不要去面对那样的指责,她根本承受不了! “亚澄?或者我去跟他说?”汪子榆起身。 “我自己去。”她决定亲手结束这段感情。 她缓缓地走向大门,汪子榆担心地跟著她。 来到门边,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才颤抖著小手打开大门。 “亚澄?”杨傲菽没想到能盼到她,惊喜的上前一步。 “我想已经够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平稳著嗓音说话。 “亚澄,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他急得握住她的手臂。 “我想你没骗我,但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也许你觉得无所谓,但我真的办不到,不是你或别人的问题,而是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快乐不起来。”她低著头说道。 杨傲菽有如被雷劈中般动弹不得。她说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和有婚约的人在一起,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她凄怆的牵动嘴角,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她微微点头,黯然地阖上大门。 杨傲菽瞪著大门,用力拍了拍。“不管你心中打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死结,我不要变成牺牲品……黎亚澄你听著,无论花多少时间,我绝对要让你回到我身边,你等著瞧……” 第三章 四年后 “真的不必我们送你吗?”领队笑拥著开车来接他的老婆,好心的问著一旁的黎亚澄。 “不必了,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呢!”她挥挥手,早习惯坐大众交通工具回去了。 “是吗?那就快回去吧!你一路上都没睡,一定累坏了。”从服务的小城一路转车再搭机回来,一些细节都是她在打点,这丫头虽然年轻,却是队里最可靠的一员,让身为领队的他对她刮目相看。 “嗯!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假我真的要睡个够了,拜拜!” 她从大四开始参与海外服务队,并在毕业后成为这个名为“天使”、专责拯救失怙幼儿的非营利机构的正式员工,每年都加入海外服务长达半年,其他时间则是负责规画下一年的服务方针。 她推著行李走向搭车处,半年的辛劳让她相当疲累,但她的心却很满足。 她很努力的在发挥自己的力量,做一切她认为该做的事,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心里的一隅,有个永远不会再开启的禁地,那里藏著一段不堪回忆的过往,她不愿再提起,却也甩月兑不了。 这些年来两人的坚持始终未变,一直处在角力的状态下,让她只能藉由更多更忙碌的工作来抵挡他的攻势,也许选择这个必须长驻国外的工作,正是她逃避的表现。 “好累!”她坐上长途巴士后,很快的打起盹,迷迷糊糊中,隐约听见一道夹杂著伤心和愤怒的嘶吼—— 黎亚澄你听著,无论花多少时间,我绝对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她的心跟著痛,为什么他就是不放弃呢?她捂著耳朵,想遮掉他不停嘶吼的声立曰。 “不要吵啦!”她挥著手说道。 “小姐!已经到了,不吵你也不行呀!快点起来!”司机推推她的肩,想早点收班回去休息。 “啊?到了?对不起!”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对上司机的大脸,下车拿了行李后,又回头向司机道谢,才转身拉著行李走向公车站牌,转搭公车回家。 鲍车到站,她再次提著行李下车,慢慢散步回家。 “果然不该胡思乱想,居然作那种梦。”她深呼口气叹道。 走向租屋处,正想努力将行李扛上三楼,手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她惊讶地回头,倏地瞪大眼。 “嗨!好久不见!”杨傲菽微笑地拎起她的行李,率先走上楼。 “你——怎么……”她呆在当场,直到看不见他才匆匆追上去。“你干嘛抢我的行李?”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差?还以为他会在国外某个角落出任务哩!近两年他们侦探社的业务范围不断地扩大,他留在台湾的时间甚至比她更少。 “你的行李超重对不对?有没有被罚?”他却和她聊了起来。 “当然了!被罚了一千多块……啊?这不是重点啦!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她跟在他后头走,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家了。 “你去了柬埔寨,我则跑逼全亚洲,算来我们快一年没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杨傲菽站在她的住处门口等她上来。 四年来你跑我追,拒绝的把戏她玩过千百回,他早被训练得什么风浪都击不垮了;比耐心,他绝不会输她,他深信总有一天可以突破她的心防,将那堆烦人的死结全解开,她会是他的! “怎么可能?”她虽不愿,但真的很累了,只好开门进去。 “好狠!幸好你没搬家,不然我连人都堵不到了。”他开著玩笑,拖著行李进去。 也许四年前会堵不到人,可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可以自负地说,这世上不会有他找不到的人,尤其是定居在他心头的她。 站在客厅里他环视一圈,里头的改变不大,但自从去年起她调到国外,这房子就经常空著没人住。 这些年他只要人在台湾,总会不时过来看看,可惜灯光亮著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回总算等到她回来了,她应该会待上几个月吧?他会把握这段时光的。 “我不是你该堵的人,何必浪费时间呢?请速回吧!”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当她瞧见满屋子的灰尘时,却又想动手清乾净。 她应该可以再撑一下子吧?她决定先把人赶出去,速战速决,她才能躺下来睡个过瘾。 “是不是该由我决定吧!”他站在客厅里,瞧她一脸的疲惫又想整理房子的模样,乾脆动手替她整理。 “你干嘛?” “看你一副站著都能睡著的模样,你还是去抱棉被吧!放心,等你睡醒了,屋子也乾净了。” “你在说什么啊?”虽然被他这么一说,她更想睡了。 “少逞强了,还是你希望我抱你进去?”他直起腰杆半威胁著。 “你别想!”她连忙退了一步。 “你若害怕一个人睡,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入梦喔!”他漾开性感笑容诱拐著。 “我怎么可能让你留在这里却自己跑去睡!”她恼火的瞪著他,这家伙居然来这套? “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将房门上锁啊!”他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 “你是侦探耶!一般的锁哪难得倒你?”她蹙眉睐著他。 虽然不时的拒绝他,却也没忽略“阳光侦探社”的名声正逐步上扬,而他更早当中的佼佼者。不过数年的光景,他已经建立起完美又令人崇敬的专业形象,难怪蓝光集团至今仍想拉他回去继承家业,他的能力果然超凡,非一般人能及。 “不会吧?你真以为我会偷袭?”他来到她的身前,微微倾身笑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外人在,我睡不安稳。”她被逼到墙边,呐呐地回答。 杨傲菽眼里闪过一抹阴郁,瞧了她许久才默默地转身,就在她以为他要离去时,他却转进厨房,找到扫把开始清扫起来。 她被他那受伤的神情震得心慌意乱,赶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但让他留下来绝对是个坏主意,怎么办呢? 瞥见她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他停下清扫的动作望向她,眼里的受伤已经不见了。 他微笑地开口,“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牙签撑住眼皮,站在这里看我打扫;第二,进去抱棉被好好睡个够。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不论你的选择为何,我绝不会离开,你慢慢想吧!”说完,他居然认真扫起地来,不再理她。 她呆呆地看著他清扫,脑袋处在当机状态。这算什么啊? “脚!”他扫到她站的地方,用扫帚顶顶她的脚要她让开。 她望向脚边,乖乖退到房门边,而他居然没瞧她又继续扫,她看看床铺,又看看他的身影,终於敌不过睡意,决定先睡再说。 她换好睡衣,把床单全换了,才窝进被窝里,不到一分钟已经沉入梦乡。 杨傲菽将客厅打扫好,才蹑手蹑脚踏进她的房间,见她已经入睡,才扬起嘴角安心的坐在床沿,凝望著她。 他等了多久,才有这么接近她的一刻! 纵然她不肯再相信他,但他不会放弃的,她是他早就认定的人,他怎么可能松手呢? 轻抚著她愈显妩媚娇柔的清丽容颜,他的眼里只有决心而无退让。 窗外天色已经变暗,入夜的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睡美人终於悠然转醒。 “嗯~~好舒服!”黎亚澄张开眼,有种好满足的畅快。她似乎很久没这么好睡了,瞧著熟悉的天花板,还是自己的家舒服。 家?对了!她回来了!这次在东埔寨待的时间比她预定的要长上许多,主要是因为人员调配出了状况,她等於是连待了两期。 对了!他呢? 她倏地起身终於想起他了,望向客厅却是一片漆黑……是她在作梦还是他已经走了? “四年了呀!好长的时间!却像阵烟就过去了。”她又想起那年撞见他和未婚妻相拥的事了,虽然知道那是误会,却让她重拾差点被她遗忘的信念。 大家总说时间能证明一切,虽然他一再表明和未婚妻绝不可能,但四年过去了,他们仍保有婚约,算来他们才是最有可能在一起的伴侣,所以,她不再抱持任何期待,她可以容忍自己心中全是他,却绝不允许自己去介入别人的家庭,即使那个家庭尚未建立。 “是吗?这四年却一点一滴刻在我的心上,我绝不会忘记的,包括你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拒绝。”优雅的男中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没走?”她望向发声处,他在她的房里? “小妞,你刚回来,我也是刚下飞机,又帮你整理房子,我也很累耶!”他起身打开灯,房里亮起柔和的灯光。 她瞧见沙发上的棉被,才发现他之前是窝在沙发上。 “刚回来?那你还帮我打扫?你有病啊?”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呢?她抑下住心疼。 “至少可以留在这里呀!我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他又走回沙发包回棉被里。他是有病,而病毒是她。 “何必呢?”她无声地叹息。 “上次见到你是去年你从越南回来时,可惜只见著两次面,偏你都不理我,其中一次还当著我的面甩上门。之后我怀著浓浓的惆怅去出任务,不过心中还是夹杂著微微的感动,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趴在沙发上凝望著她。 她睨著他,强迫自己保持沉默。这家伙常会语出惊人,天知道他是不是想拐她? “他们都说我有被虐狂,其实只有我自己明白,至少我当时见到你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她管不住心头热浪。为什么他可以睁著清澈的眸子说这样的话?他真这么势在必得? “亚澄,也许你可以忍受这么长久的分离,但我却愈来愈难以压抑心中的渴望!总有一天我要每天醒来都能瞧见你娇憨的睡颜。”他再次发表宣言。 “你就是不懂得放弃吗?”她叹口气,也许撑不下去的人会是她吧! “谁要放弃呀!凯雯的心上人回来了,等他们定下来,我就再无顾忌,而你也没有任何拒绝我的理由了。”杨傲菽得意地笑个不停。 黎亚澄蹙眉不予置评,在他卸下“某某人未婚夫”这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身分前,她不要再给自己任何期待了。 他走过来,两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霸气的凝望她许久,才以温柔的语气说著霸道的宣言。“你尽避硬撑吧!反正我也习惯了,不过别想我会放手,我会追到你的!” 她呆了呆,才想叫他别作梦了,他温热的唇却贴上她的,给了个热力四射的吻。 “你……你……” “这是我替你打扫房子的报酬。”说罢他的唇再次贴上,辗转缠绵地吮舌忝许久,才抵著她的额喘息。 她要昏了,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地吻她?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她怎么可以容许他的吻,甚至还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别骂我,这是欢迎你回来的仪式。” 黎亚澄火红著脸,眸海里全是他温柔又坚定的笑容。骂?她才骂不出口,想狠狠的修理自己一顿才是真的。 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她根本逃不开他的追缉,因为她根本就不想逃呀!怎么办呢? “你怎么这么闲?”黎亚澄有一个星期的假,偏他却像黏皮糖似的对她紧迫盯人,还赖在她的家里不走。 “我好不容易解决一桩大案子,当然可以放假了,你不也一样?”他大剌剌的坐在沙发里看篮赛。 “说不过你。”她放弃了,要赶走他不如搬家比较快。 她整理著行李,有些基金会的物品和资料在她这里,回去上班时要带回去。 杨傲菽微笑偷瞄她一眼,烈女怕缠郎,他一点都不介意当那个缠郎。 “奇怪?我有带这么多东西去吗?”她匆匆将一叠书籍摆回书架上,完全没发现当中夹了片光碟,又把几片??摆进柜子里,才将基金会的资料摆进包包,继续整理杂物一一归位。 “难得放假,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杨傲菽游说著。 “不要!”她直觉应道。 “为什么?”他就知道! “为什么要?”她反问。 “忘了吗?我正在追你耶!”杨傲菽两手摆在脑后和她闲抬杠。 “你放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追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一张队员合照摆在桌上,抬头瞧了天空一会儿。“天气真好。” “就说吧!我们出去玩吧!”他起身催促著。 “不要!”又踱回来整理。 “你怎么什么都不要?就算凯雯嫁人了,你也不让我追吗?”他跟在她身后质问。 “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她的心却漏跳了好几拍。 “真是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正经古板,却又脑袋灵活聪颖呢?这样很难搞耶!”他喃喃抱怨。 “我难不难搞不关你的事吧?”她睐了他一眼,总算都整理完了,她进厨房倒了杯水又回到窗边站著。 “睁眼说瞎话,你明知对我而言全关我的事,事实上你也只能全关我的事,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和你有关的。” 她站在窗边无奈的望著他,选择不回应。 他走过去想将她困在桌前,她却灵巧的钻过他的身边,她不能和他太接近,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就在两人同时移动的瞬间,杨傲菽突然瞄见不明物体朝他们而来,他快速将她往下压——哐啷一声,玻璃应声碎裂一地,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由她的头顶飞过砸中墙壁。 “哇啊!”她惊呼一声。 杨傲菽整个人抱住她,就怕她被玻璃碎片刺伤。 “怎、怎么……”她瞠目结舌地看著他,许久才望向那颗大石头。 “你没事吧?”杨傲菽担心的看著她。 她呆呆地点点头,他立刻站在墙边望向外头,却已不见任何可疑人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大一颗。”她跪在地上看著那颗石头。 “你真的没事吗?”他将她拉离窗户远远的,仔细确认她没受到伤害。 “你……你别乱模。”她仍抖著嗓子,小手紧紧扯著他的衣袖。 “你真被吓坏了,我哪是乱模。”确定她没受伤后,他又紧紧的拥抱住她。 “你别乱抱。”她闭上眼,他的体温渐渐安抚了她的惊恐。 “我也被吓坏了,借我抱一下吧!” “哪有这样的?”她虽然抱怨,却一点都不想推开他,幸好他在,不然刚刚那块石头肯定直接砸中她了。 “真的,你看我还在发抖耶!” “好危险!我想是小孩子恶作剧吧!” 他没答话,只是望著那颗石头,这么大的石头,万一砸中人是会出人命的,一般小孩不会这样胡闹的,而且这里是三楼,没强劲的力道根本砸不进来,他不认为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杨傲菽,我该向你道谢的。”她轻轻推开他。 “谢什么?不过今后你最好别再站在窗边,万一不是恶作剧就糟了。”他担心的看著她。 他比较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少年聚集,专干这种无聊事。 “你在怀疑什么?” “我是在怕。”他的眸中果真写著恐惧。 “怕?那你还是快走吧!”她嘟著嘴赶人。 “小妞,你也把我瞧得太扁了吧?我怕的是你有意外。”他微恼的揑紧她的鼻子。 “你想太多了,一定是恶作剧啦!”她挥开他的手,还扮个鬼脸。 “希望如此。小妞,因为这个突发状况,我看我还是留下来陪你比较保险。”他露出狡狯的贼笑。 “少来了!” “我……”他正想继续游说,手机却响了,只好先接电话。“干嘛?” “还干嘛?你不回来干活想累死我吗?”那头传来许云天的怒吼声。 “我放假。”他皮皮的耍赖。 “放你个头,你最好一个钟头内回来报到,不然往后的数年里,你都别想再放假了。” “好好好!我回去总行了吧!”他无奈的收线。 黎亚澄多少明白他跷班全是为了她,但她早决定不和他有任何关连了,她不可以因此而感动。 “亚澄,记住我的话,最近一定要远离窗口,门窗一定要上锁,出门小心,有事就call我,知道吗?”他很认真的嘱咐著。 “好啦!你快回去吧!” “我会再过来。”他定向门口。“把门锁上。” “嗯!”她送他出门再把门关上上锁,倚在门上许久才深深叹口气。算来他是最关心她的人了,她……不能毁了他的婚姻,所以拒绝他是正确的吧! “你怎么这么闲?”黎亚澄夹著话筒叨念。 “什么闲?我这是关心!”杨傲菽在侦探社的秘密基地偷空打电话。 “我很好,没病没痛,你可以挂电话了。”盯著电脑,她将最后几行字打好,才专心和他讲话。 “那不是重点,我要知道的是那件事之后有没有再发生任何古怪的事?”距离那天已经过了半个月,他去了南部一趟,无法就近保护她,只好天天打电话确认。 “没有!你昨天、前天、大前天,事实上每天都问一遍,到底谁比较唠叨啊?”她无奈地苦笑。 “一定是和你在一起久了被你传染的。”他轻笑著。 令他稍感安心的是,他已经确认她家附近的治安不错,没什么不良份子出没,也许那天真的是小孩子恶作剧吧! “少来了,我们根本没在一起。”她的脸蛋微红,连忙左右瞧瞧。 “是吗?至少我的精神和你长相左右。”他自我解嘲一番。 “你在胡扯什么啊!” “亚澄,你没骗我吧?你真的没再发生意外吗?”他忍不住再问。 “你好像很希望我发生意外是吧?”她微笑反问。 “没有就好,我等会儿会去你家找你。” “不必这么紧张吧?” “不是紧张,半个月没见到你,我思念得紧,哪像你这么狠心,一点都不想我。”他的话里全是怨怼。 “哼嗯~~拜拜啦!”她连忙挂断电话。 这讨厌鬼!她怎么可能不想他,再怎么想都不能让他知道呀! “那是你的男朋友吗?”同事林小姐笑问。 “不是,是个老朋友。”她将明年的企画书印下来整理妥当,就等呈上去请主管批示了。 “你明年还是要随队出发吗?”林小姐很佩服她的毅力和勇气。 “原则上吧!你也知道我是机动的候补者,志工人数不够,或者有人临时跷头,就是我上场的时候,反正也习惯了。”她将企画书装订成册,总算忙完可以下班了。 “可是好辛苦,也没时间交男朋友……亚澄,你今年二十五了吧?” “对耶!快要变老姑婆了。”她开著玩笑。 林小姐一脸神秘的贴过来。“要不要我替你介绍呀?” “你什么时候兼差当媒婆的?”她失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因为我发现了一位你的爱慕者呀!” “说的跟真的一样。” “当然是真的,我若帮你们安排约会,你不会翻脸吧?”她连忙又问。 “我认识吗?”她好奇的问。 “嗯!我们基金会的人呀!” “咦?”她讶然地扬起眉头,基金会里没结婚的就那几个,是谁呢? “你等著吧!我要下班了。”林小姐拍拍她的肩先走了。 办公室恋情好像不太好耶!万一不适合却要每天见面多尴尬?她将桌面整理乾净才离开,走到对街搭公车。 其实她没对杨傲菽说真话,这段时间里,她遇到不少小状况,但因此怀疑有人想对她不利却又太扯了,她一个小小上班族怎么可能和人结仇? “应该是流年不利吧!明天休假去拜拜去霉运好了。”她下公车时喃喃自语。 她顺著人行道缓缓走著,心想等会儿在路口的自助餐店买个便当回去吃好了……啊?她忘了那家伙要来耶!那要不要去买点菜回去做晚餐……天!她在想什么?居然想做饭给他吃,她真是够了! 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浑然未觉从她下车后,就一直跟著她的墨绿色房车正缓缓接近她。 当她准备穿越马路时,那辆车突然加速,朝她冲了过来,她察觉时已经来不及后退,她张大嘴,心想完了。 突然一股拉力将她往后一扯,她撞进一副强壮的胸膛里,尔后双双跌倒在路上。 那辆车见事迹败露,加速驶离现场,路旁的人们议论纷纷。 “好危险喔!” “那驾驶是喝醉了吗?” 黎亚澄张大嘴趴在救她一命的家伙身上,久久无法动弹。 杨傲菽同样动不了,他若晚一分钟到,这丫头绝对完蛋了! 她总算抬头,没意外的对上他的眼睛,他已经连救她两次了。 “黎亚澄!还说不是意外?”杨傲菽瞪著她吼道。 第四章 同样的动作再次在黎亚澄的家中上演。 “你别乱模啦!”从事发现场走回来,她惊吓的心情已经平复,不停地抗拒着他的动作。 “什么乱模?”他掀开她的袖子确定她的手没受伤,又把注意力转到她的腿上,手才往下移,立刻被她拉住。 “我没受伤啦!” “我要确认后才能安心。”他却执意亲自确认,大掌又模上她的大腿。 “我趴在你身上怎么可能受伤?倒是你比较有可能。”她瞄向他的手臂,突然瞧见他的衣袖裂了,连忙拉住他的手仔细一瞧,果然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擦伤。 “你看!你受伤了。”她紧张的叫着。 “这点伤不算什么,让我检查妳的啦!”他一直无法确认她的脚有没有受伤,不禁有点毛了。 “你很烦耶!就跟你说没事你是听不懂吗?”她恼火的将窄裙撩高,露出修长的美腿,还在原地绕了一圈,让他确认一点伤痕都没有后,才将裙襬拉好,翻出急救箱准备替他擦药。 杨傲菽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反而呆住了,任由她替他上药;她也学他将他的两手都翻看一遍,确认只有一手轻微受伤,她才稍稍安心。 “你发什么呆啊?”她收拾好急救箱,见他仍处在呆滞中,不禁推了他一把。 “妳的腿好美。”他的目光下移,脸上仍挂着惊艳。 “别想了啦!立刻忘掉!”她倏地涨红脸,一时情急,她居然做了那么大胆的事,好丢脸! “怎么可能?我要好好记住那画面,天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妳才肯乖乖让我看个过瘾?”他贼笑出声。 “杨傲菽!”她娇嗔不已,真的没脸见人了。 “天!亚澄,妳吓死我了。”他突然紧紧抱住她。 “嗯!我也吓到了。”被他收拢在怀里,她闭上眼又连忙张开,不敢回想刚才在路上惊险的一刻。 “所以妳根本就在骗我对不对?”他拉开一些距离狠狠的瞪着她。 “我干嘛骗你?” “这段期间里,妳真的没发生其它意外?”他瞇着危眸问。 “呃,其实……嗯……”她心虚的眼眸乱飘。 “黎亚澄,我的心情很差,妳最好从实招来。”他掐紧她的柳腰。 “嗯……其实是有发生一点小小的意外啦!”她很小声的说着,希望他没听清楚就此放过她。 “快说!” “前几天大门门锁被人撬坏了,害我进不了家门,只好请锁匠来开。”她伸伸舌头,那个锁是他特地拿来换上的,结果没几天就报销了,现在又换回一般的锁了。 “什么?”难怪刚刚她不肯让他开,原来是怕他发现。 “你别这么凶嘛!”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只这样,还有呢?”他两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呃,因为换了锁,后来就很轻易被人又撬开了。” “然后呢?” “然后就遭小偷了呀!” “拷!妳居然一再骗我没事?妳居然每天都骗我?”他咬牙怒吼。 “只是被偷了一点现金,房子被翻得一团乱而已,这年头小偷那么多,这其实也不算是意外吧?”她愈说愈心虚,偷偷瞄他,果然他气得头顶冒烟,横眉竖目的。 “有报警吗?” “当然了,可是警察也只是来做了笔录拍拍照而已,他们说捉到贼的可能性很低,反正人没事就好了。”她连忙将警察搬出来当证人。 杨傲菽的脑海里已经将一连串的事件想了一遍,搜她的房子后,又开车撞她,显然对方正在找某样东西却没找到,才转而朝她下毒手,也有可能是想掳走她。到底她惹到什么人了? “真的!你别生气,这年头遭小偷很普遍的,真的!” “还有吗?” “没……”她的话被他的凶眸瞪了回去。 “说实话!” “其实最近老是有些无声电话。”她只好招了。 杨傲菽不停的深呼吸,不这么做的话,不必等外头的人下手,他绝对会率先掐死她,这欠揍的笨丫头! “就这样了,真的都没有了。”她再三强调没别的意外了。 “亏我一直说妳聪颖,结果呢?妳笨死了!发生这么多古怪又危险的事,妳却还不知道警觉,让自己暴露在危机中,妳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他一步步逼近,一句比一句大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了。 她咬着牙瞇着眼,只觉得半里外的人都听见他的怒吼了,但她却不敢还嘴,只能委屈的看着他。 出意外的人是她,被骂的也是她,她怎么这么可怜又倒霉啊? “还扁嘴?我没揍妳一顿算客气了,妳、妳没把我吓死很不甘愿是不是?”他将她逼到墙角,两手撑在墙上睐着她,却拿她莫可奈何。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发现这些有什么异样……” 他突然狠狠的封住她的唇,再听她说下去,他绝对会气死! 她听不出重点吗?他那么担心她的安危,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的吻由很火到很无奈,爱上这样的女人是他的不幸,但拥着她让他的怒火渐渐散去了。不管是老天垂怜,或是她命大,至少她现在仍在他的怀中,从现在起一切由他接手,他不会再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 靶受到他的愤怒全来自恐慌,她意外地没挣扎,承受着他或猛或烈继而温柔怜惜的长串热吻,也许她可以说服自己也在恐慌中,所以这个吻是可以接受的。 他抱紧她微微喘息,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偷来的幸福不能太超过,她若不喊停,会心生愧疚的。 “妳把我吓成这样,让我抱一下会怎样?”他粗声粗气的埋怨。 “未免也抱太久了吧?”她抗拒地推了推他。 “不管我多生几颗胆都不够妳吓,黎亚澄,我该拿妳怎么办呢?”他没放开她,下巴顶着她的头又怜又惜的叹道。 他这句话让她心脏猛力一抽,该说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对吧!他愈真诚剖白,她就愈难以自制,她不要当坏女人啦! “来!快点想!”杨傲菽一副在哄小孩的样子。 “我告诉你很多次了,真的没有嘛!”她嘟着嘴睐他。 “一定有!不然那些人闲着没事找妳碴干嘛?”他不悦的弹了她的鼻子一记。 “哦唔!”她模模倒霉的鼻子又睐他一眼,乖乖努力回想是否曾经得罪过任何人。 “如何?就算只是在麦当劳买东西,斥责别人没排队也算在内。”他紧盯着她。 从惊吓中回复后,他已经确定那些人是针对她而来,最可能的就是她在不自觉中惹到麻烦人物了。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吃麦当劳了。”她想打混过去。 “别装笨,快想!”他可没这么好打发,干脆坐到她身边紧迫盯人。 “真的啦!我在基金会上班好好的,连搭公车都没遇过,怎么可能会得罪坏人?” “真的没遇过?”他眉头一扬,不怎么信。 “对,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见他一脸的兴匆匆,她可恼了。 “妳的意思是说在台湾妳没得罪任何人啰?” “你别……”她张大眼。 “我的推论很合理,既然妳把这里的因素排除了,那么就只剩这个可能性了不是吗?”他握住她的手。 “我们接触的都是当地很热心救助孤儿的好心人,他们不可能对我不利的。”她不赞同的摇头。 “做任何善事总会遇到阻碍,我担心的是那些因为你们做善事而不爽的浑球。” “唔……上回在越南因为土地的问题是有些不愉快,但都解决了,双方还握手言欢,这次在柬埔寨则完全没有遇到阻碍,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呀!事实上这次是我们的基地首次没人来闹场,大家都开心得不得了呢!” “是吗?”他捂着下巴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错呢? “所以你别再乱想了,我想应该都是意外吧!” “意外?妳的脑子没问题吧?”他捏住她的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本来就是,只是正好一堆意外碰在一起,才会让人觉得怪怪的,我明天去拜拜,去去霉运就没事了。”她拍着他的手要他放手。 “说妳聪明怎么又笨成这样?妳可知道一个人一生能遇到几次意外?”他再次瞇起眸子,焦急又恼火地睐着她。 “唔……所以老祖宗才说祸不单行,运势差的时候,什么事都会发生不是吗?”她两手一摊无奈的叹息。 “妳再给我提一次运势我就扁人!”他只觉得脑神经突然断掉了,不受控制的怒吼出声。 “干嘛这么凶?”她畏怯地缩了缩脖子。 “谁教妳要当缩头乌龟,妳是真的遇到麻烦了。”他火大的摇着她的肩膀。 “可是……”她被摇得头昏眼花。 “就算是妳说的运势,妳真以为妳可以每次都逢凶化吉?妳不爱惜妳这条小命,我可珍惜得很,从现在起它归我保管了。”他吼完结论也出来了。 “哪有这样的?”这下子换她大声了。 “谁教妳忽略漠视又虐待它。”他不爽的指控。 “喂!”她哪有这样?他现在说的是她的小命耶!说得好象她有自虐狂似的。 “所请驳回。”他瞪她一眼,忽然起身四下环视她的房子。 “干嘛?”被他的动作微微吓到,她的屋里有什么吗? “妳说遭小偷,除了掉钱还有掉什么东西吗?”他回身问。 “我也不太确定,电视、计算机之类的都还在,对了,倒是硬盘的资料全被销毁了,害我又得重新灌过。”她说到这里不禁微张了嘴,这也印证了他的话,她也许真的惹到什么难缠的家伙了。 “妳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他一脸“妳看吧”的表情。 “嗄?” “妳那堆运势论可以扔进太平洋了。” 她嘟起小嘴却无从反驳,现在怎办呢? 他自动走进她的房里,打开她的衣柜然后转身看她。“快点收拾东西。” “干嘛?” “妳还想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他扬高眉。 “可是……我能去哪里?”如今她也有点毛毛的,但她没地方去呀! “我在哪里妳就去哪里!”见她不动,他干脆自己随手拿一些衣物丢进行李箱中。 “我才不要呢!”她大声反对。 “黎亚澄,别在这节骨眼跟我闹。”他转身很火的瞪她。 “谁跟你闹呀!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总要避嫌呀!苞着你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杨傲菽本想强行将她带走,却在瞧见她眼里的固执后没了火气。她若不在这事上坚持,他们这几年的僵持就显得可笑了,他快速思考了下,合理怀疑那些人应该还在附近伺机行动,总之不能留她在这里就对了。 突然他放弃她的行李,拉着她走回客厅。“带着妳上班需要的东西就好了。” “啊?”她不解的看着他。 “我想那些人搞不好还在,带着行李他们会怀疑的,我们先离开再说。” “可是……” “需要什东西我会让人帮妳准备的。” “我不去你家。” “知道啦!不必说这么大声打击我。” 她有点心虚的嘟着嘴。他真的不能怪她呀!和他住在一起,她不能保证不会做出难以弥补的憾事。 “我们先去『阳光』和其它人商议一下该如何接招。”他拿起她的皮包,回头望向仍一脸疑惑的她。“别告诉我这样也不行,妳再烦,我就直接把妳扛过去。” 她瞧着他终于点头了。“别人说你像冷情公子,我却觉得你根本是个火爆土匪头。” “我管别人怎么说,我的热情全是妳激出来的。”他终于有了笑容,揽着她走了出去。 “少扯了!”她羞红着脸颊任由他揽着她上车,在这危机时刻有他真好。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呀!”许云天好奇的绕着她打量。 就连周杰都分神瞧了她许久,才又盯回计算机继续玩电动。 “什么『天使』?”黎亚澄第一次踏进他们的秘密基地,又好奇又不解。 她几次路过“阳光”侦探事务所位于黄金地段的大楼,常不自觉地驻足凝望,现在想想当时的她根本是个笨蛋嘛!以为他就在里头努力工作,结果他却是在这里逍遥,这么大的别墅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而他们居然拿来当办公室,看来全是些怪人。 “就是紧紧抓住我们杨哥芳心的……”许云天的嘴当场被捂住,杨傲菽狠狠的把他推开。 “妳别理这个无聊男子,先坐下来吧!”杨傲菽牵着她的手一块坐下。 “妳不是在『天使』工作吗?这是我们给妳的代号。”许云天心情很好,又挤过来凑热闹。 “这样啊?可是我跟你们又不认识,怎么会提到我?”她才不信杨傲菽没事会拿他们的事出来当八卦说哩! “妳是不认识我们,但我们对妳可熟哩!杰哥哥,你说对不对?”许云天贼兮兮的拉人下水。 周杰依言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见了。 黎亚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直觉这两个人都很好,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和他们相处。 “你可不可以不要废话?直接闭嘴,我会更感谢你。”杨傲菽很想扁人。 “好吧!那就直接切入正题好了,亲爱的黎小姐,妳终于决定要跟这小子在一起了吗?”许云天语出惊人的问。 现场登时一片安静,就连周杰都停下破关的动作等着答案,尴尬的气氛久久不散,许云天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连忙站起来,一副他什么都没说过的神情,咧嘴装傻。 “啊?不能跟你们闲聊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陪你们了。” “你给我站住!”杨傲菽是想扁人,但他要等到这小子没利用价值后再动手。 “不要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许云天嘟着嘴装可爱。 黎亚澄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杰,麻烦你带他进厕所解决。”杨傲菽冷冷的说道。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很乐意。”周杰微笑应道。 “干嘛?”许云天立刻全身警戒。 “这里有淑女在场,太过血腥暴力的画面不宜出现。”杨傲菽直接威胁他。 “怎么回事?”黎亚澄呆呆的问。怎么这位许先生全身都在颤抖? “周杰是少林功夫高手,而许云天荣登人肉沙包宝座。” “好好的,你干嘛修理许先生?”她更不解了。 “对咩对咩!还是『天使』善良。”许云天一脸的感激。 “你到底要怎样?现在有很严重的状况耶!”杨傲菽无奈的问。 “不就是『天使』遭到狙击的事吗?”许云天却像在谈天气般应道。 “你已经告诉他了?”杨傲菽望向周杰,他刚刚留话时只有他在场。 “嗯!这小子闲到有点精神失常,你找点事让他做对大家都有好处。”周杰又开始玩电动,摆明这事他不想插手。 “你们怎么都认定是有人想对我不利呢?”虽然她也开始这么认为,但是真的吗? “这么说好了,每种状况都能设定级数,若是我们不想接的案子,当然可以当成一长串意外处理,若是这样,妳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但~~是,亲爱的黎亚澄小姐,妳可是我们杨哥哥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就算真的只是意外,我们也必须以最高规格处理,这么说妳了解吧?”许云天长篇大论说得让她直点头。 周杰拍拍手一脸的赞许。“下回海哥想放大假,你可以代班了。” “小姐,妳的事也许是杨哥太紧张,但也可能真的是件棘手的事,既然我们有缘当然不能等闲视之,妳说对不对?” “可是……” “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派一般的保镖保护妳,所以今后杨哥会负责妳的安全。”他一副“快点感谢我吧”的得意神态睐向杨傲菽,偏他根本懒得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黎亚澄身上。 “不要!”她一开口换许云天愣住了,倒是杨傲菽露出“果然”的表情。 “为什么呢?他虽然常威胁要揍我,但当保镖可是很专业的,有他保护妳再好不过了。”许云天连忙再劝。 “我必须去上班。” “当然了,妳又还没嫁他,他不负责养妳。”许云天笑说着,却被杨傲菽射来的凶狠目光吓得连忙改口。“当然妳若肯的话,他也很愿意现在就养妳的。” “许先生,请你别胡说,他有未婚妻的。”黎亚澄严肃的斥责。 “呃,是这样没错,可是小雯绝对不归他养,不然有人会翻脸的。”许云天微微一笑。 “我要过正常的生活,不要他整天跟前跟后。”她再次拒绝。 “可是……”许云天没想到她挺固执的。 “别可是了,妳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杨傲菽只想尽快带她回去。 “怎么没有?就算我想委托案件也是有选择权的。”她现在当然不想一个人回家,但和他在一起更危险,她不得不稍稍让步了。 “妳别闹了。”杨傲菽皱起眉头。 “我才没有,你们真要我接受保护的话,那……我希望由你负责。”她直接点名许云天。 许云天张大嘴,他不想被流弹波及,连忙找借口。“呃!我的功夫没杰哥好,反应没杨哥快,让我保护有点危险,妳还是乖乖让杨哥保护吧!” “不要!你若不接受我的委托那就算了,我不接受其它方案。”黎亚澄断然起身。 “黎亚澄!妳一定要这样跟我作对吗?”杨傲菽发火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冷淡的回嘴。 杨傲菽全身冒着怒火缓缓起身,许云天一瞧苗头不对,这家伙该不会想扁人吧?他绝对舍不得扁他的亲亲俏佳人,那倒霉的不就是他了?他立刻躲到周杰身边劝着杨傲菽。 “你、你、你……要保持冷静知不知道?有淑女在场,请你克制一下。” “黎亚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妳绝对跑不掉的!”杨傲菽不理他的叫嚣,瞪着她撂下不变的誓言。 第五章 “杨傲菽!你怎么这样啦?”黎亚澄也气呼呼的。 “怎样?”他是真的恼了,他是这么的担心,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跟他使性子呢? “你……” “等等!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黎小姐要不要喝杯水?”许云天眼看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变成炮灰,为了自己的身家安全著想,他不得不开口缓解这状况。 “我不渴。”黎亚澄朝他点点头,和“那只”比起来,许先生简直文明过了头。 “那不如你去化妆室补个妆吧!”他连忙将她推出门外。“洗手间请直走左转。”许云天笑咪咪的关上门。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杨傲菽炮火直接轰过去。 “你是在把妹又不是打仗,请你温柔点行不行?”许云天叹口气。 “你没看那女人那样子,我怎么温柔得下去?”他最想的是揍她一顿屁屁。 “人是你自己选的,怪谁?”周杰凉凉的吐槽。 许云天在一旁偷笑,引来杨傲菽更恼火的凶眸伺候,他耸耸肩再劝。 “你好好调整一下情绪,等一下好好跟她说,我的直觉很准,她绝对需要我们的保护。” 周杰点点头深表同意,杨傲菽只好努力深呼吸等她回来。 黎亚澄从洗手间出来,和施凯雯撞个正著,两人讶异地呆在当场。 “学姊!你终於肯来这里了!太好了!”施凯雯拉著她的手热络的招呼。 “呃,是有点事才来的。”黎亚澄的心直往下沉。天!她都忘了施凯雯也在这里,她居然因为害怕就紧黏著杨傲菽。 “学姊,杨哥是真的很爱你,你就别再躲他了。”施凯雯眼睛不时瞄著楼上,分心劝她。 “呃,我跟他不是那样的关系。”她好心虚,居然让他的未婚妻对她说这种话。 “怎么不是呢?杨哥多年来对你始终如一,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们绝对是天生一对,再适合不过了。学姊,我得上去了,别忘了我说的哟!快点接受杨哥吧!”听见楼上传来心上人的声音,施凯雯兴匆匆的上楼。 黎亚澄望著她消失在楼梯间,心情益发沉重。怎么办呢? “黎亚澄,你是掉进马桶了吗?”杨傲菽开门唤道,却见她立在廊上发呆。“干嘛?就这么一条走廊也能迷路呀?我都不晓得你是路痴。” 她抬头瞧了他许久,才默默走过去拿起包包。“我要回去了。” “等等!你想回哪里?不许你回家。”杨傲菽一急,把许云天的劝诫全忘光了。 其他两人不禁直翻白眼,这男人怎么在她面前就变笨了呢? “我以为刚刚已经达成共识了,许先生,今后就拜托你了。”她朝许云天点点头,不再理杨傲菽,直接走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罔顾生死?黎亚澄!你给我站住!”杨傲菽正想冲过去拦人,却被周杰挡下来。 “要不要我给你一拳恢复理智?” “周杰!” “你这样是不行的,想留住她不如快点摆平海哥和小雯的事,不然是不可能的。”周杰难得开口劝人。 杨傲菽虽气,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你不如趁早弄清楚她到底惹了什么麻烦,顺便摆平它,还比较有意义。” “可是?”他不想把护卫她的大事交给别人呀! “云天,我先替你代班,下次记得还我。”周杰终於起身跟著黎亚澄离去。 见他跟上了,杨傲菽才稍稍安心睐著许云天。 “别这样看我,真的不关我的事呀!”许云天一脸的凄惨,靠山大人怎么可以自己先溜了呢? “还不快做事!”杨傲菽没好气的吼他。周杰代班是有原因的,想查资料还真的得靠这浑球不可。 “遵命!”许云天苦笑地坐到电脑前,别人谈恋爱他却受累,他也太命苦了吧! “怎么样?”杨傲菽既然无法陪伴佳人,只好拉著夥伴努力找出使坏的家伙。 “我想的没错,车是赃车,至於人嘛!八成是找小混混干的,对方隐身幕后看著事件的发展。”许云天耸耸肩。 “所以呢?”他蹙眉。 “不过我想对方也应该发现有人介入了,暂时应该会休兵观察一阵子才是。”许云天分析著。他们的身分一直隐藏得很好,他不认为对方猜得到,这点他们占了极大的优势。 “说重点!”杨傲菽要的是解决方案。 “这样漫无目的的查是没有意义的,你确定她的『仇家』是柬埔寨那边的人吗?”许云天回头问道。 “应该是,她出状况是在这次回国后,所以问题应该出在那里才对。”这是他目前最确定的事了。 “是吗?那么我进她的基金会查一下细节好了,你也问问她吧!”许云天心想有个方向也好。 “她说没得罪人,在那里也和当地人相处良好。”这正是他不解之处。 “是吗?搞不好是别人出的状况,她只是代罪羔羊而已。”许云天分析著。 “这样就更不可原谅了。”他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敌人,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把矛头指向她了。 “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说说你了。”许云天手在忙,却还能分神数落他。 “干嘛?” “你好不容易盼到和她相处的机会干嘛凶她?” “谁教她那么固执。”他好没气的应道,居然对许云天比对他好,气死他了。 “化解固执多的是办法,你老兄却挑了最烂的一种,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搞不定她。”许云天这下子又变耻笑了。 “是吗?那么请问许大师,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搞定她?” “反其道而行不懂吗?”他扬扬眉头轻点一句。 杨傲菽倏地懂了,不禁扬起眉,这家伙竟然要他对心上人来场权谋? “奇怪?我这么一点你就通,怎么你在她面前却智力退化得那么严重呢?”许云天呵呵直笑。 “真要那样?” “至少可以改变现况,再加上海哥那边若加快速度,不用多久你应该就不必独守空闺了。” “这意味著你要跟我抢保镖的工作啰?”他仍在记恨这事。 “什么抢?我是接受委托好不好!” “你少动她脑筋。”一想到她居然指定许云天保护,就让他浑身不爽,全是醋味。 “拜托!谁要去抢心中宝座已经被人指定了的女人啊?杨兄,你要让她早日体会到没有你,她的人生是黑白的,这样她才会认真面对你们的未来。现在保持点距离,对你绝对是好事,懂吗?” 杨傲菽默然不语,也许真如他说的,改变才是他们的契机吧! “你可别半夜忍不住又跑去黏人家,那就前功尽弃了。” “你真啰唆!”杨傲菽起身准备去查资料。 “倒是可以偶尔撩拨她一下,既可满足你的渴求又能激发她的情意,你好自为之了。”许云天挥挥手,心思又回到电脑上。 “咦?怎么是你?”黎亚澄正要去邮局办事,才走出公司就见杨傲菽走向她。 从她接受保护至今一个星期,他不曾出现,竟意外让她感到有些空虚,甚至想念起他的跟前跟后,此刻见到他,她心中居然有丝欣喜……完了,她愈陷愈深了。 “云天临时有事,由我来代班。”他小声的说道。 “怎么这样呢?” “亚澄,我想过了,一直逼你是我不对,所以从现在起,我们恢复朋友的关系,如何?”他一副已经觉悟的模样。 “啊?”他什么意思? “做不成情人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啊!尤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对不对?”他诚恳的笑望著她。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她的心头怎么涩涩的?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她不必背上破坏别人好事的污名,可这有如无底洞般的空虚却教人难受。 “所以你别再拒绝我的协助了,朋友有难,本来就该相互扶持不是吗?”两人在路旁等红灯,他一手挡在她身前,防止她没看路就往前闯。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努力对抗那股强劲的吞噬力道,但她的心却像被挖空似的,整个人有些茫然。 “我们干这一行的,机动性很强,云天无法天天跟著你,我也是,所以我们会相互配合,哪天你又看到我来代班,千万别介意喔!” “哦!”他说得合情合理,她怎么可能拒绝? “那么我们走吧!”杨傲菽咧开笑容陪著她上邮局,办完事才又一块散步回基金会。 “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吧?”杨傲菽还是很期待能和她独处。 “应该吧!”今天的事不多,因为她事先排开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在邮局办事的空档,她想通了,这种过渡期在所难免,这样也好,反正她本来就没对两人的事抱持希望不是吗? “那你有要到别的地方吗?” 她抬头瞧了他一眼,还没答话他就先解释了。 “别误会我又想管你什么,而是希望先做好准备,以策安全。亚澄,就侦探这工作来说,我可是很优的。”他自我吹嘘著。 “呵呵!这点我从来都没怀疑过呀!”她扬起笑容,故意以轻松的态度回应,事实上他们的名气这么响亮,他的能力绝对是无庸置疑的。 “那你下班后要去哪里?” “思!我的确有点事。”两人已经回到基金会了。 杨傲菽才想问清楚,就突然冒出个人来。 “亚澄,准备好了吗?”林小姐介绍的男同事黄先生探头问道。 “思!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可以走了。”她回以灿烂的笑容。 杨傲菽呆住了,怎么她居然跟别的男人有约? “杨傲菽,等会儿我和同事要去听音乐会,你若有事就先走吧!”她有些赌气的说道,却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只因为他突然把两人的关系撇得那么乾净吗? 杨傲菽的脸色铁青。这女人不仅跟别人有约,还想支开他? “亚澄?”黄先生过来等她,见到杨傲菽只是微笑点点头,他们基金会常有人进来走动,他以为杨傲菽是来办事的。 “走吧!”她朝杨傲菽挥挥手,跟同事并肩离去。 杨傲菽看著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只觉得熊熊怒火直冲脑门,轰得他动弹不得。 黎亚澄!你够狠! 第六章 一百零八种凌虐手法闪过杨傲菽的脑海! 在路上,他想冲过去将那浑球拖下车海扁一顿:见他们走进餐厅时,他想去收买厨师下毒干掉他;当他们微笑走进音乐厅,他几乎要不顾一切赏他颗手榴弹,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甚至在那浑球送她回家的路上,他都妄想路灯会突然砸下来,直接命中那家伙的脑袋,让他后半辈子在疗养院度过。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只默默地守在她的身后,只因为该死的她笑得好开心! 为什么?难道她和别人在一起时真的比较快乐?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爱她这么久后,要他退让是不可能的,他确信再没人比他更爱她、更适合她了。 “所以说什么我都不会把你拱手让人!黎亚澄,你是我的!”他在车中一直等到那男人离去,才下车上楼敲门。 而门马上就开了,显然里头的人知道他一直跟著他们。 她有些心虚却又故作不在乎,逞强的问:“你有什么事?” “我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你得赏我点空间让我过夜。”他平板著嗓音说道,自在地踏进她家。 “是吗?可是许先生不曾进来过耶!”她讶异的望著他,事实上许云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她甚至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有照约定暗中保护她。 “他当然不会进来。”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杨傲菽冷哼一声。 “所以这样不是很奇怪?” “每个人的做事方法不同,我的原则是委托人安全第一,就算惹人厌也要留下来。”他语带嘲讽地说道,讽的却是他自己。 偏他的话听在她耳里却像在指责她似的,她更心虚了,又怕他突然发飙,只能乖乖让他留下,反正真要赶也赶不走吧! “这样啊!那你坐一下。”她有些无措地躲回房里。 杨傲菽见她关进房里,他迳自绕进厨房找到泡面,弄了一碗坐下来祭祭五脏庙。奇怪?人家不都说气都气饱了,他怎么还有饿的感觉,难不成气得还不够吗? “再多我会直接吐血身亡,会不会饿好像也没差了吧!”他喃喃自嘲,又大口吞著面。 “咦?你没吃晚餐吗?”她走进厨房就见他正低头吃面,讶异的问。 “当然了!”他头没抬地将汤喝得一滴不剩。 她却当成他一切以工作为优先:心中不禁百味杂陈,突然她变成只是他的工作对象,感觉真不是普通的差,但他为了她饿肚子却是事实。 她连忙打开冰箱找到一包冷冻水饺,转身问道:“下水饺给你吃好不好?”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杨傲菽淡淡的问,其实饿死了好想吃。 “哪会?”她立刻煮水下饺子。 等水开时,她想了想,又洗了一些蔬菜,准备弄个简单的酸辣汤,免得太寒酸。 杨傲菽望著她忙碌的身影,怒火一滴一滴的消散。她只不过和同事一块去听了场音乐会,他的反应会不会太过激烈了?尤其她现在是在替他弄晚餐,而不是那讨厌鬼,是替他耶!这感觉超赞的。 他不禁扬起嘴角,多希望这温馨的时刻能成为永恒。 她藉著忙碌忽视心中的忐忑。他是不是很生气?可是他自己说两人只是朋友呀!她不过是去听音乐会,他又凭什么生气?可她就是抑不住心头慌张的感觉,有种背著他干坏事的心虚感。 终於,水饺熟了,汤也煮好,可以上桌了,她不得不转身面对他。 “你有没有等到快睡著了?”她故意轻松的问。 “太饿了睡不著。”他起身帮忙端热汤,见她只拿了副碗筷,有些失望的问“你不一块吃吗?” “我吃过了。” “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瘦,不然喝碗汤呀!”他替她也拿了副碗筷,拉她坐下 她只好乖乖坐下,端著热汤一口一口啜饮。 “好好吃!”他吞了两颗水饺后大力称赞。 “不过是冷冻水饺,你太夸张了。” “因为是你煮的呀!”他咧开嘴笑得好开心,又吃了两颗。 见他吃得满足,她觉得开心又有点不太好意思,连忙低头喝汤。 “好好喝!”他又一阵狂呼,一边吹著气,一边贪婪的暍著。 “很烫啦!你别喝这么急。” “太好暍了,我实在无法放慢速度品尝。” “怎么这样?又没人跟你抢。”见他喝到额头都冒汗了,她好笑的拿纸巾给他。 “谢谢,不过我现在空不出手擦汗,小姐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擦一下吧!”他痞痞地笑著。 她愣了愣。要吗?不会太亲昵吗?不答应又显得太小家子气,她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怎么你连帮我一下都不肯吗?”他一脸的受伤。 “不是啦!”她嘟著嘴凑近些替他抹去汗水,才稍稍贴近他,她的心跳就乱成一团,还赧红娇颜。她连忙端正坐好。 “谢谢你!”他又继续吃著饺子,脸上的笑容好满足。 他咧嘴笑得好像得到全世界般,因为刚刚那小小的动作点醒了他,许云天是痞了点,但他说的也是真的,要这女人面对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战术! “果然有点黏又不会太黏比较好!”他的笑容益发得意。 “什么?”她抬头望向他。 “酸辣汤呀!亚澄,你可以开店做生意了,汤勾芡的恰到好处。”他随口掰道。 “是吗?我煮得很阳春,没什么料耶!”她有点异样的感觉,怎么他的心情突然变了,连态度都不一样,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不正显示出你的手艺高明之处吗?”他愈掰愈顺口,终於把桌上食物全扫进肚子里,而后满足的笑望著她。 “看来你是真的饱了。”她不禁要佩服他。 “嗯!饭后再来杯热茶就更好了。” “也好,你等我一下。”她把碗盘收进流理台,他却跟过来动手清洗。 “放著就好,我等会儿洗。”她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何必呢?吃饱坐著会变胖,我等热茶时顺手洗好就行了。” “你洗过碗?”她难掩惊讶的看著他,虽然他进了“阳光”,但他仍是天之骄子呀! “当然了,我搬出来自己住后,什么事都自己动手呀!”他还真的洗得挺顺手的。 “是吗?”见他动作很俐落,她不禁笑了,开始动手泡茶。 “亚澄,你有没有生气?”他偏头问道。 “生气?为什么?”她讶异的回头。 “我坚持随身护卫,连音乐会都跟去了,如今还赖在你家让你招待,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会呢?”她真的觉得刚刚一定发生异变了,在她紧张了半天,以为他快气疯了的同时,他居然反问她气不气?难道他真的决定放手了? “那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之所以会这样紧迫盯人,是因为你目前有危险,以后就不会了,真的!”他投下另一颗炸弹。 她扬起眉,心头一紧。不会了? “既然我都承诺从现在起只当朋友,自然不会阻挠你交友,虽然这里还是很痛,”他模模胸口,“但我会自我调适的。”一脸“我完全以你的幸福为优先”的笑容。 她这下子连装不在乎都装不出来了,低头看著茶壶,许久才惊呼出声。“啊?泡太久了,我重新泡过。” “那好吧!我到客厅等。”杨傲菽洗好碗,擦乾手走了出去。 黎亚澄不断在心中要自己冷静。没错!他放手对两人都好,他要调适心情,她也一样,她相信他办得到的话,那她也可以。 终于她觉得自己武装好了,才端起热茶走进客厅,却又愣住了。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男人,居然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出来,放下热茶跑进房里,抱了床棉被出来,小心地替他盖上,蹲在一旁望著他许久。 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追了她这么多年,今后少了他,只怕连空气都不一样了,推开他绝对是她一辈子中最大的损失,但她不得不啊! 她叹了气,小手轻点他的鼻尖。“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说要保护我的,居然睡死了,到底谁保护谁呀?” 她笑望著他,许久才进房间,将门轻轻掩上。 直到屋里都没有声响后,杨傲菽才张开眼,嘴角微微扬起,就刚刚短暂交手,他就明白这么做是正确的了,她早该面对最真实的自我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她的香闺,坐在床沿温柔地望著她。“当然是我保护你了,傻瓜!” “快找吧!任何可疑物品全找出来。”隔天杨傲菽就拉著她,努力翻找她的住处。 “怎么可能会有?”她喃喃抱怨却拗不过他,只能乖乖把东西一件件翻出来又摆回去,就当是大扫除好了。 “这里为什么不找?”他指著衣橱的某个抽屉问。 “那里不可能有可疑物品的。”她红著脸想把衣橱关上。 “不行,任何地点都不能遗漏,你也想快点结束这桩麻烦吧?”他决定自己动手比较快。 “当然了,可是这里绝对不会有。”见他坚持要打开,她连忙整个身子压在抽屉上下让他动手。 “不行!我要亲自看过才算数。”他轻松地将她抱离,单手拉开抽屉,登时吹了一记好长好长的了亮口哨。 “就说不会有可疑物品,你……干什么?”她张大嘴,看著他以指尖勾起一套性感睡衣。 “不!这太可疑了,绝对!”他的眸光闪闪发亮,还不时瞟向她曼妙的身材。 “杨傲菽!”她气呼呼的扑过去想抢回来,他却拿得更高,反手将她揽进怀里,眼睛又望向抽屉里,全是各式各样的内在美。 “奇怪?你又不肯让我追,买这么多性感内衣做什么?” “我高兴穿什么不关你的事吧?”她终於把睡衣抢回来,胡乱塞进抽屉,砰!一声关上,已经没勇气抬头看他了。 “啊?抱歉!我一时玩得太过分了。”他咧嘴轻笑。 “算了!”她扮个鬼脸才转身睐他一眼。 “那我们继续找吧!”他又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把东西翻出来。 其实他除了闹她,也是真的想看看是不是有可疑物品,被她不知情地夹带回来了,若没有,他才能排除这项可能。 “这是什么?”他的手由她身后探过来,模向一个小巧的磁器玩偶,看来挺像东南亚的东西。 “这是前年我去泰国时带回来的。”她僵著身子回答。 他现在的动作很暧昧耶!虽然没碰到她,但却形同包揽著她,他的气息喷在她颈项间,干扰著她思绪。 “这样啊!”他将玩偶拿在手上检查,另一手绕过她的身躯,试著想把它打开。 “这是一体成型的,而且又不是柬埔寨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她只觉得热浪不停地窜上头顶,他怎么可以这样将她困在他的胸前呢? “是吗?那再找过吧!”他把玩偶摆回去,人也退开了。 魔咒在瞬间消失,她甚至有种冷的感觉,她是不是生病了,居然会胡思乱想? 她只好继续大扫除,可他却不时在她没防备时亲近她,令她不禁怀疑他的动机,但几次偷偷瞄他,却发现他好专注在察看他认为可疑的东西,看来她还比较像心怀不轨的人。 她大大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她转个身,让她靠在柜子前,他一手撑在壁上,担心的看著她。“累了吗?” “还好啦!”瞧!又来了! “你若不介意我乱翻你的东西,不如我来找吧!”他把手中的一幅卷轴摆回柜子里,保持原姿势凝望著她。 “是不会,不过我找比较快吧!你又不知道哪些是我带回来的。”她有些尴尬的想挪开些。 他终於察觉她的动作了,先退开一些些。“啊!对不起!是不是我的动作冒犯你了?” “咦?”她呆呆的望向他。 “我一定在不经意或不小心时碰到了你,对不对?” “呃——对!”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很介意吗?若让你不舒服我道歉,真对下起!” “你说的太夸张了,我没介意。”见他这么诚恳,她直觉的接口道。 “是吗?那就好。”他终於直起腰杆左右看看,决定这小把戏就先玩到这里,免得她真的发火。他脚跟一转,走向厨房。“亚澄,快中午了,午饭看我的吧!” “你要做饭?”她讶异得忘了刚刚的事。 “不行吗?我的手艺不错哟!” “真的假的?”她万分怀疑。 “等会儿你吃吃看就知道了,你慢慢找吧!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一声。”他的声音由厨房里传来,还夹杂著开关厨柜的声响。 看来他是来真的!黎亚澄呆坐在柜子前,心跳总算平稳了,但她却满头雾水,不知道他究竟想怎样? 她又找了好一阵子,厨房里已传来香味,她一时好奇跑过去探看。 “不会吧?四菜一汤?你来真的啊?” “居然怀疑我?该罚!”穿著围裙的他走过来,弹了她的鼻尖一记,催她去洗手。 “没想到围裙挺适合你的。”她淘气的笑了。 他睐她一眼,月兑掉围裙在她身边坐下来。“吃吃看好不好吃?” 她夹了一口青菜,喀滋喀滋的又脆又入味,她不禁张大眼,佩服的看向他。 “你的眼神是在说好吃吗?”他好笑的解读。 她连忙点点头。 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他又替她舀了些麻婆豆腐。“吃吃这个,很赞哟!” 她依言配饭吃了一口,果然各种味道融合在嘴里,她已经没空说话了,又接连吃著。 他得意地夹了块鱼喂她,她秀气的咬了一口,他却大方将剩下的全吃进嘴里。见到他的动作,她才发现两人现在有多暧昧,她居然让他喂食! “怎么?还想吃吗?”他又夹了块递过来。 “不必了,我自己会夹。” “何必呢?我都夹过来了,快吃!我的手会酸耶!”他催著。 她红著脸,想整块吃掉却发现实在太大块了,只好又咬了一口,而剩下的依然进了他的嘴里。唔……谁来告诉她现在是怎样呢? “好吃!真不是我自夸,食神都会爱上我,不然就是嫉妒我。”他得意地笑著。 见他没任何异样,她才稍稍安心专心吃饭,偏在她夹青菜的同时,他又开口了。 “我要吃那个!” “咦?”她看看盘里,还很多呀! “你看!这是包最里面的,很可爱对不对?我吃青菜最喜欢吃这个了。”他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哦!那给你。”她想夹进他的碗里,却被他握住手,直接就著她的筷子将菜吃掉。 她红著脸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好又默默吃著。 偏他不时替她夹菜,还老是抢她的食物,甚至一直碰触到她,这顿饭吃得她紧张万分却又心悸连连。 懊不会在他决定收手时,她却一头栽进去了吧? 杨傲菽瞧著她懊恼的模样,好想凑上前舌忝掉她沾著酱汁的嘴角,却不得不忍住。 黎亚澄,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杨傲菽开心地替她盛了碗热汤。“喝点汤吧!”他殷勤的伺候著。 游戏才刚开始呢! “咦?今天是许先生呀!”她听到门铃声前来应门。 “本来就该是我呀!”许云天微笑进来。 “你不是从来不现身的吗?” “有吗?我给你这样的印象吗?这也挺不错的呢!听起来既神秘又威风。”他月兑掉外套坐进沙发里。 “你想喝点什么?” “有啤酒吗?我就是进来讨口水喝的。” “有!你等一下。”她不喝酒,但杨傲菽那家伙三不五时过来,还自己带酒来,所以她这里有不少好酒。 “嗯!好棒!我又活过来了。”许云天喝了一口,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 “对了许先生,我很好奇你平时都在哪里?” “什么意思?”他顾著喝啤酒,口齿不清的问。 “平时都是你在保护我不是吗?那你都藏身在哪里呢?”她坐下来好奇地问。 “嗯~~躲在骑楼下喂蚊子啦!再不然就是在路边淋雨,顺便陪可怜的流浪狗之类的。” 她张大了嘴。他应该是在唬她的吧? “呵呵!反正我有我的方法,真说出来就不神秘也不神勇了对不对?” “原来这也有商业机密?”她失笑。 “或者你比较喜欢杨哥的护卫法?”他促狭地挤挤眼。 “怎么会呢?”她脸蛋一红,急急否认。 “没骗我吧?刚刚见到我时,你明明一脸的失望,害我还以为魅力突然消失了呢!”说著他居然拿出一面小镜子顾影自怜一番。 “许先生?”她忍不住一直笑个不停,却不敢问他的性向。 “你这是什么表情?喂?你该不会以为人家有问题吧?”他不悦的睐她一眼,把小镜子收起。 “呃,这真的不能怪我,很少男生会随身携带镜子的。”她仍藏不住笑意,只好努力辩解。 “镜子呀!那是我办案的小道具,别看它小,有时挺有用的呢!” “原来如此!抱歉抱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不过另外那件事,我就有点……”他没说完,神情犀利专注地看著她。 “那件事?”她谨慎的问。 “其实已经过去了,再提它就没什么意义,但我不吐不快,既然见到你了,总要表达一下我的想法。”他的温和消失了,换上的是严峻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吗?”她不解的看著他。 “我认识他至今五年,而他五年来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人,你很清楚是谁。” 她的脸上一僵,怎么他们的事真弄得人人皆知了? “就男人来说,这么早就痴心一人实在有点傻,我们本来都耻笑他,但随著时光流逝,他的心意却始终如一,我们再也笑不出来了,反而只剩佩服。黎小姐,这年头要遇到痴心笨蛋的机会真的不多了。” 她只能苦笑,都这样了,她又能怎么办呢? “算来你也是个笨蛋,要男人痴心是多么违反常理,甚至违反自然法则的事,而你居然幸运的遇到了,偏你不仅没放鞭炮庆祝,还一再抗拒。真要算,到底谁笨得比较彻底呢?”他微微地讽道。 黎亚澄哑口无言,也无从反驳。 “不过看他最近的表现,他也许累了吧?毕竟面对一个投入再多情感都没有回应的女人,再笨的人也有停止的一天,若是一般人早就放弃了吧!”许云天凝望著她,为了他们好,他不介意扮黑脸。 “放弃”两字再次击中她的心房。他真的放弃了吗?连他的好哥儿们都这么说,八成事已成真。 “亚澄?”唤回她的注意力后,他给了最后一击。“算来你也挺狠的!” 他的话让黎亚澄全身虚月兑,张大眼脆弱的看著他,脑海里只剩一句“真的吗”不停地在她耳边回荡。 “亚澄?亚澄?” 她呆呆的回头,一张担心的俊脸贴近她。 “亚澄?”他拍拍她的脸颊。 她终於回神焦距集中后,对上杨傲菽担忧的眸子,霎时愣了愣。“怎么是你?许先生呢?” “他走啦!罢刚还跟你说拜拜哩!你都没听见吗?”他蹙眉。 “是吗?我没注意。” “真是的,你在发什么呆啊?害我以为你不舒服呢?我看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说罢,直接以额抵著她的额,一会儿才移开。“还好没发烧。” “我没事啦!” “真的?”他坐在她身边,大掌抚上她的小手,用力搓了搓。“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教人不得不担心哪!” “我只是发呆而已!”她连忙起身,心头仍萦绕著许云天那句“你也挺狠的”,而忐忑不安。 难道她真的很狠心的对待他吗? “你去洗把脸吧!我去泡茶。”他起身走向厨房。 “嗯!”她进浴室让自己清醒些。她想太多了,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也浸受伤害的样子。 “来吧!看我泡茶的技术如何?”见她出来了,他端起热茶递给她。 “嗯!”她小心啜了一口后微笑。“好喝。” “真的?其实我很少喝茶。”他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绕放在她背后。 “许先生怎么回去了?我还以为今天应该是他才是。” “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做,我在不好吗?” “也不是,我只是问问。” “你放心吧!我们的品质一致,谁当你的保镖都没问题的。” “我又没怀疑。”她睐了他一眼。 “呵呵!”他只喝了口茶就放下,眼睛四下瞄了瞄,发现一旁的柜子上有杂志,立刻探身过去想拿,可惜太远了构不著,他就这么横在她身前,还不时碰到她的胸部。 “你要拿什么啊?” “杂志啦!”他乾脆一手揽著她的腰,使力将杂志捞到手。 “真是的,拿不到告诉我一声不就得了。” “没想到嘛!”他拿著杂志翻了一会儿,又无聊的扔在一旁。 倒是黎亚澄见他不看便拿过来翻看,可心思却不停地被许云天的话拉走。 他无聊的看著她,见她又绑起辫子,一时手痒偷偷解开一条辫子,小心地将之打散。 “啊?你干嘛呀?”她终於发现了,连忙将头发扯回来。 “你的头发很美呀!为什么要绑起来?好可惜。” “这样比较方便嘛!” “可是很碍眼耶!”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揽著她的腰将她箝制在怀中,接著把另一条辫子也解开,大掌在她发间穿梭,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到底在干嘛呀?”黎亚澄没力了,他怎么突然就动手动脚的? “亚澄,你实在很厉害!秀发保持得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又软又顺,模起来好舒服。” “放手啦!” “啊!”他低头一瞧才发现她被自己困在怀里,两人的姿势有点暧味,立刻一脸的懊恼。“对不起!我好像又踰矩了。” 偏他道歉归道歉,却一点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杨傲菽,你不是说我们要当朋友吗?你会对朋友动手动脚的啊?”她微恼的推推他。 “不会呀!我可从没对云天他们这样呢!”他有点不舍地放开她。 “我是说女的。” “怎么可能?再说我没什么女性朋友。”他叹口气起身,拿了罐啤酒又坐回她身边。 “所以你真的在吃我豆腐?” “呃,你要体谅我嘛!再怎么说我对你是由情人的定位,退化成朋友,总要给我点适应期嘛!”他一脸心虚又想自圆其说。 “嘻……”她忍不住笑出来,看来两人的适应期有得拖了。 “要不要喝一口?”他拿起啤酒诱拐她。 “不要!”她一口回绝。 “试试看嘛!你不是没喝过?” “有呀!斑中时喝了一口,觉得又苦又涩,就没再碰过了。” “你试试这个,保证一点都不苦,更不涩。”他把啤酒递到她嘴边,她只好乖乖暍了一口,不禁扬起眉来。 “真的耶!” “我就说吧!来,再一口。”他将啤酒交到她手中。 她又喝了几口才叹口气。“杨傲菽,你说我们要当朋友是当真吗?” “当然了,我一直是说到做到的人,虽然现在偶尔……好吧!是常常犯规,但我一定会努力做到。” “是吗?”听见他的保证,她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不禁又喝了两口。 “我说了要从朋友做起,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他的大掌揽上她的肩,很麻吉的拍了拍。 她倚在他的身上闷闷的灌著酒,将一整罐都喝光了,才喃喃自语的问:“我真的很狠吗?” “什么?什么很狠?”见她快睡著了,他将她手中的啤酒罐拿开。“啊?喝光啦?你这个小酒鬼!” “我是不是曾经很狠心的对待过你?”她茫然的抬头。 他诧异的盯著她,十秒钟后才确定她喝醉了,不禁微笑。“不管你怎么狠心相待,我对你的心意始终未变。” “啊?”她更茫然了,仰头想弄明白他在说什么。 “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他放下罐子,两手揽住她免得她滑下去。 “如果我真的曾经狠狠的伤害过你,请你相信那绝不是我的本意,天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在乎到我的心好痛好痛好……”她不知不觉的闭上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傻瓜!”他温柔地拥著她,露出幸福的浅笑。 这些日子的忍耐,好值得好值得啊! 第七章 “怎么了?”杨傲菽不解的问。 “啊?没事。”黎亚澄心虚的别开脸。 “许云天你孵蛋啊?怎么不快点?你不是有东西要让她看?”杨傲菽走过去催他。 “快了快了!你等等会死啊?” 见他们在电脑前斗嘴,黎亚澄无法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那天她喝醉至今已一个星期了,他不时会代班当保镖,可瞧她的神情既不像情人,也不像他说的朋友,反而有种诡异的笃定,愈瞧愈让她头皮发麻。 到底她喝醉后说了什么,又干了什么好事?她什么都不记得,只隐隐记得由下方瞧著他的笑脸的模样。为什么会有那种姿势呢?她该不会对他毛手毛脚吧? 她被一阵热浪冲得头昏眼花,唔……她快受不了了! “亚澄?”杨傲菽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啊?”她回神吓了一大跳。 “你到底怎么了?最近老是恍神。”杨傲菽牵著她的手,一块来到许云天的电脑前。 “恍神?亚澄,要不要喝点安神剂?”许云天又恢复平时好相处的模样了,浑然未觉自己就是害人家恍神的元凶。 “不用!你少介绍她吃那些有的没有的,快点开始!” “你好凶!”许云天点开视窗,出现一些很像犯人的照片,“有很多照片,要请你耐心时慢慢看。” “为什么?”她在一旁坐下来。 见她对第一张照片没反应,许云天自动翻到下一页。“我们想缩小嫌犯的范围。” 她了解后专注地看著照片,却一直摇头,照片一张张撤换,三人全盯著电脑没说话。 就在她看得快睡著时,一张面目凶狠的嫌犯照片抓住她的注意力。“啊?这个人!” “怎么了?”杨傲菽神情紧张的挺直腰杆。 “他是柬埔寨的头号通缉犯。”她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 “拷!这里没有一个是善良老百姓,你嘛帮帮忙!”杨傲菽敲她一记,又瘫回椅子上。 “噢唔!”她嘟著嘴坐好继续看。 “呵呵!至少帮我把瞌睡虫赶跑了。”许云天哈哈直笑。 又看了至少五十张照片,她终於再度出声。“这个!” “他也是通缉犯。”杨傲菽先声明。 “我知道啦!他在我们刚到基地时有来过。” “找你们麻烦吗?” “没有,只是在附近看了好久,后来又来了几次,不过都没有闹事。” 许云天又翻了几页,她不禁又惊呼出声。“啊?还有这个、还有这个……”她一连指出四、五个人,全都到过他们的服务队。 她指证完毕后,现场一片寂静,她不解的看著他们。“怎么了?难道没用吗?” 杨傲菽的脸色很难看,许云天则将照片列印下来,神情严肃的开口。 “亚澄,不管你有多讨厌他,在我无法跟在你身边时,一定要乖乖让他保护,知道吗?” 被许云天未曾有过的冷峻神情吓到,她不禁乖乖点头。 “你别吓她了,几只毒虫还难不倒我们『阳光侦探事务所』。”他骂完人才回头安抚她。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许云天只能苦笑。“人家政府想抓他们很久了,你说这种话,万一真的解决了,岂不是让人家难堪?” “当然要解决了,到时他们只会感谢我们,你查一下他们的行踪。” “了解!” 两人步出别墅,她不禁担心的问:“那些人很危险吗?” “嗯!他们不仅长期贩毒,甚至还干尽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坏事,当地政府也很头痛,很想尽快铲除那些毒瘤。” “可是就算如此,我在那时也不曾和他们有过任何接触,他们为什么会找我麻烦呢?” “目前还下能确定是他们,所以才要云天查清楚。” “原来如此!”她不自觉地靠向他,一听到可能惹到这种人物,她的心不由得沉重。 “别担心!有我在。”他拥紧微微颤抖的她。 她却微微一震,他心细地察觉了,不禁笑道:“你可别误会,这是安抚的搂抱,知道吗?” “我又没说什么。”她给他一拐子。 其实她心中浮现的是,当年他拥著未婚妻说的那句话,可当时她还有权吃醋,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吧!我把你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不会有事的。” “你别这么说,正如你刚刚说的,还不确定是他们不是吗?” “嗯!现在只有等了。”他揽著她坐上车。 “那些人会不会跟踪我们啊?” “当然会,不过现在没跟来。” “你怎么知道?” “我是侦探耶!专门跟踪别人的,若反过来被跟踪却没察觉,我也不必挂这招牌了。” 不过跟踪他们的人常换,他查了对方的资料,发现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连老板足谁都不知道,让他一直掌握不了明确的方向。 “说的也是,我真是被吓呆了。”她轻笑出声,心情放松多了。 “那我们回去吧!” “她去哪了?”杨傲菽靠在一名女性员工的桌前,微笑轻问。 杨傲菽虽然是来接黎亚澄,却也准备查明究竟是谁惹上恶人的。 “应该是老板找她,等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是哪位呢?”女员工眼露爱心的盯著他。 旁边的女员工也都偷偷的瞄他,还下时窃笑咬耳朵。 “我吗?我是她的男朋友呀!”趁著她不在,他得意的宣布。 “亚澄好幸福喔!居然有你这么帅的男朋友。”那位女员工一脸的钦羡。 “还好啦!”他四下瞧了瞧才微笑和她再聊。“你们这里挺忙的呢!”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不如顺便探探口风吧! “是呀!我们的服务队每年要出好几趟任务,我们虽然是后动人员,但也是很忙碌的。” “真辛苦,那么现在还有人留在柬埔寨吗?”他状似不经意的问。 “咦?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亚澄刚从那里回来,我才顺口问问,难道这是你们的机密吗?真抱歉!当我没问好了。”他一脸的诚恳。 “你别介意啦!这才不是什么机密呢!现在还有六个人留在那里,不过陈队长是长驻那里的人员,他很辛苦的,而且听说最近出了意外。”女员工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 “意外?”杨傲菽扬了扬眉头。 “嗯!好像是他开车去接孩子时出车祸了,对不对?”她转头问其他人。 “对呀!好可怜。”其他人也点头证明。 “那他和孩子有受伤吗?”杨傲菽担心的问。 “幸好是在去的途中发生,车里只有他一个人,算是万幸了,可陈队长却断了一只脚,现在还在住院呢!” “希望他早日康复。” “就是呀!我们也都在替他祈祷呢!” 杨傲菽心想这样子范围又缩小了,只要查明他们的关连,差不多就能拼出真相。 黎亚澄踏出老板的办公室,瞧见的就是这景象,他和同事们轻松谈笑,不时发出性感的笑声,他真的好出色,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 “亚澄,没想到你惦惦呷三碗公喔!”林小姐凑过来咬耳朵。 “什么啊?”她也小声的回问,然后才想到自己干嘛鬼鬼祟祟的? “你藏著个出色男友,难怪我介绍的人你看不上眼了。” “你少胡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少来了,那他干嘛天天接你上下班?他的确是比黄先生出色。” “你别这么说,黄先生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并没有追我的意思,是你误会了。” “真的?”林小姐惊讶不已。 “真的,那天和他去听音乐会时,他就说明了,是你误会了。”所以那天他们才能聊得那么开心。 “不会吧?他真的对你没意思?” “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天哪!看来我真的没有当媒婆的天分。” 杨傲菽看见她了,见她正看著他这边,他立刻抛开众人迎向她。 “可以下班了吗?” “嗯!”她微笑点头。 “是吗?可是其他人怎么都不回去?你现在就走会不会让人说话?”他小声的问。 “你别装了,她们还不下班的原因,你会不知道?”她好笑的睐他一眼,也压底音量回答。 “又是因为我吗?亚澄,你可千万别误会喔!我绝对没有四处招蜂引蝶,真的!”他跟前跟后紧张的解释。 “我又没这么说。” “所以你没误会?” “嗯!”她点点头,将私人物品收进包包里准备下班了。 杨傲菽收到简讯,他看了下没说话,和她一起向大家道再见后才一块走出大楼。 “我们绕到『阳光』一趟吧!”上车后,他说道。 “上回那里吗?”她没有异议。 “不是,是总公司那里。” “为什么呢?你们不是不到那里的吗?”她渐渐了解他的事了。 “云天把资料留在那里要我们去拿。” “咦?他怎么会去呢?” “我们是很少去,不是不去,他是顺路吧!没空拿回别墅,只好摆在总公司。” “这样啊?我也没去过那里呢!” “所以才带你一块去瞧瞧!” “好呀!我也想看看『阳光侦探事务所』总公司到底长什么样子。”她一脸的期待。 “别抱太大期望,你会失望的。”他直接泼她冷水。 “为什么?” “因为社长是个怪胎,有钱没处花,故意弄了间很大很夸张的办公室,而且非俊男美女不用,搞得整间公司活像模特儿经纪公司,很多人第一次去都会误会。” “果然古怪,但这样不会让人认为是歧视吗?” “他当然不会光明正大的用这理由挑人,不够美不够俊的,他总有名目退件不用啰!那家伙贼溜得很呢!”他大方泄社长的底。 “那能力呢?只要长得够出色就能进去吗?” “怎么可能?若是这样『阳光』早倒了,俊男美女是基本中的基本,再来才是正式的条件,所以『阳光』短短五年能扩展得这么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向洛希那家伙真教人无言以对,很难替他下注解。 “这么说来你们社长也很有头脑嘛!” “那当然了,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你知道吗?他的正职是替太空总署设计太空用品。” “啊?”她惊呼出声。 “搞笑吧!结果他只是为了气他老头,就弄了间侦探事务所,还搞得有声有色的。” “你们果然都是怪眙,各个家世不凡却又不按牌理出牌。” “呵呵!物以类聚嘛!”他将车开进地下室。 “我们来这里会不会被发现?”她突然问。 “不会!这里是四栋大楼共用的地下停车场,附近还有几间和『天使』相关的基金会,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去哪的。”他替她开了车门,两人散步走向电梯。 “所以他们有跟来了?”她有些紧张的靠近他一些。 “这我就不确定了。”见她担心,他的大掌直接揽上她的纤腰。 “你不是说被跟踪你会知道?”她抬头指控。 “对呀!可是现在没那感觉呀!若对方采远距离的跟踪,我很难察觉的。”他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那万一他们冲过来怎么办?” “别担心了,既然是远距离,他们能掌握的精确度也降低许多,所以我才说他们无法分辨我们进了哪家公司。”他温言哄她。 “这样啊!你的脑袋好清楚。”她不禁流露钦佩的目光。 “当然了,这是我的专业领域呀!”他按了电梯,两人走进去,按了楼层后相互凝望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别开脸,然后都笑了。 “很奇怪吗?”她红著脸问。 “什么奇怪?” “怎么我们只是互看也能尴尬?” “一定是我太帅了!” “你少搞笑了。” “到了!”他揽著她走进“阳光”的大门。 丙然很平常!她环视里头一圈,这里就像一般的大企业那样宽敞明亮,很舒服的工作环境,并无特别之处。 “就说吧!向洛希那家伙就是希望这样,不特别突出却又很扎实,让他老头气个半死,却又因为有点成绩不会真的气到翘辫子,很恶劣的诡计对不对?只有他那种顽劣天才想得出来。” 他大方泄老板的底让她笑个不停。 办公室里每个人见他来了,立刻精神抖擞的和他打招呼。看来他相当受到尊敬,她也与有荣焉。 他走进社长办公室,因为他们几个人不在这里出没,所以原本的办公室都撤掉了,每次来到这里都是使用社长办公室,反正那家伙更少来这里。 他在桌上找到许云天留下来的资料,立刻仔细翻看,而黎亚澄则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四处观赏,和外面的办公室比起来,这里有气质多了。 墙上挂著幅色彩分明的抽象画,而房间的色彩柔和,整体看来很舒适,她很听话的没接近窗边,虽然她很想欣赏窗外远眺的美景。 “杨哥,我送咖啡和点心来了。”行政小姐暗恋他多时,逮著服务的机会想接近他。 “嗯!谢谢。”他抬头微微一笑,注意力又回到资料上。 行政小姐放下东蚊瘁走到桌前拿出一叠资料。“杨哥,这些是急件,可否请你批示?” “放著就好了。” 行政小姐瞧了黎亚澄一眼,才又问道:“需不需要我留下来帮忙?” “不必了!”他这回连抬头都省了。 行政小姐失望的将资料放在他的眼前,无奈地离去。 黎亚澄好笑不已,他真是走到哪就吸引众人的目光到哪,若他要,应该已是红粉知己满天飞吧! 杨傲菽抬头就见她微笑的看著他,他不解的扬扬眉,见她不准备回答,他又瞄了那叠资料一眼才说道:“我没空看,你念给我听吧!” “你们事务所的文件,我看不好吧?”她还懂得避嫌。 “有什么关系?我信任你。” “可是……” “不然我们要拖很久才能回去喔!” “好吧!”她只好走过来,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拿起那叠资料想先分个类再念给他听。 她一眼就瞧见最上头夹了张字条。 “是请示字条吗?”她喃喃问道。 “什么?”他抬头问。 “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字条。“真的要我念吗?” “快点!” “好吧!”她只好摊开字条,一看却愣住了。不会吧? “怎么?写了你看不懂的文字吗?”见她久久未出声,他还以为有人撂外文哩! “也不是看不懂。”她的脸色微变。 “那就念呀!” 她抬头瞧了他一眼,清清喉咙念出来。“亲爱的杨哥,我爱慕你好久了,自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就被你出色又温柔的眸光攫获了芳心,今天我一定要把心中所有的爱……” 她还没念完就被他一把抢过,他惊愕地看看手中的情书,又错愕地望向一脸莫测的黎亚澄。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呀? 两人就这么诡异的对望著,空气冻结。 第八章 “亚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我甚至连她是谁都搞不清楚,你别误会别怀疑我,好不好?”他急慌了。 “我没怀疑你呀!”她微微一笑。 “啊?”杨傲菽怔住了。 “这种爱慕信应该很普遍吧!我不信你以前没收过。”她是没误会,却也清醒多了,知道要克制自己,免得跟其他人一样,沉沦於他的魅力中。 “没有吧?”他没什么印象。 “算来她也挺有勇气的。”她好笑的走过去端起咖啡,递了一杯给他。 “你知道是谁?” “难道不是刚刚进来的那位小姐?”她反问。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放下咖啡,很想把字条丢进垃圾桶,又怕被她骂欲盖弥彰,害他心情有点闷。 “既然如此,那你就快点工作吧!”她微笑指指成堆的文件。 “也好!”他把许云天留给他的资料收好,才开始看急件。 “这些东西平时谁看呢?”她好奇的问。 “谁在台湾就谁看罗!” “你们社长不看吗?” “他只是挂名,不参与营运的。”算来他们四个才是真正的老板。 “可是你们又不来这里,怎么看呢?” “丫头,你没听过有样东西叫快递吗?”他哈哈大笑。 “别笑我啦!我本来是想是不是有专人负责收送嘛!” “这里的人是不会去别墅的,那里是我们四人专用的,连我们社长都很少去。”他很乐意让她更了解他的一切。 “原来如此!”她放下咖啡过来帮忙,两人合作处理完才一起离开。 上路没多久,杨傲菽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他不著痕迹地绕路开了一阵子,连黎亚澄都发现他的异样了。 “我们被跟踪了?”她兴奋的问。 “你的反应和我以为的有很大的差距耶!”他好笑的问,他还以为她很紧张哩! “你不是说有你在吗?”她微笑反问。 “丫头,真谢谢你的信任啊!”他好笑的摇摇头,可捉迷藏的动作一点也没放慢。 没多久,她就发现他根本是在玩弄跟踪的人,看来他信心十足,知道这些人目的就只是跟踪。她望向他的侧脸,竞意外的好专注,这就是工作时的他吗? 好认真!这么投入的他,她还是头一回瞧见,难怪他能轻易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杨傲菽忽然回头望向她,正好逮著她瞧他的模样,他扬扬眉微笑。 她伸伸舌头微笑说道:“难怪你们公司的小姐会那么爱慕你。” “你是在称赞我吗?”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 “被称赞当然很好,但我比较希望你吃醋耶!”他心情很好的逗她。 “你在说什么啊?”她立刻羞红了脸。 “我看看!”他突然伸手过来揑著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才一脸失望的放手。“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你愈说愈离谱了,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你无穷尽的魅力了。”她好笑的望著他· “是吗?那我怎么都等不到你为我吃味呢?”他蹙眉抱怨。 “不是这么算的吧?” “哪天你若肯为了我吃醋,我一定会放鞭炮庆祝的。” “哪有人为了这种事庆祝的?”她呵呵直笑。 “我呀!对我而言这是很重要的事呢!” “我们甩开他们了?”她好奇的问。 “对!看来你也有当侦探的潜力嘛!”他赞许的模模她的头。 “不!我是看你神情变轻松了才问的。”她伸伸舌头,刚刚她甚至看不出来跟踪他们的是哪辆车呢! “这种观察力就很厉害了。”他脸上的欣喜很明显,她居然能清楚的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可见她有多在意他。 “真的吗?你们侦探社有缺人吗?”她调皮的问。 “少来了,要你离开『天使』,恐怕比登天还难。” “怎么这么说?” “你毕业时一堆大企业都捧著钞票等你去上班,你却选了薪水最少、工时最长的『天使』,你想我会没有觉悟吗?”他叹口气。 “我选『天使』和你有无觉悟有什么关连?”她满头的问号。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笑著。 “小气鬼!”她扮个鬼脸。 “别气了!反正你会是唯一得到答案的那个人啊!”他模模她的头,言语中净是宠爱。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一直乱翻啊?都乱了啦!”她跟在他身后,努力想把被他弄乱的东西整理好。 “我在找东西。”他头也不回地应道。 罢刚他又发现门上有破坏的痕迹,那么被他排除掉的原因又回来了,显然他们仍想找某样他们认定在她身上的东西。 “你想找什么告诉我,我拿给你!”她连忙扯住他的手,希望他别再捣蛋了。 “我不知道!”他拉开她的手继续找。 “啊?那你找什么啊?”她连忙再次扯住他的手。 “反正你也不知道,问你也没用,你到沙发那边休息吧!”他将她拉到一旁,一手仍将杂志一本本全都拿起来抖了抖,确定里头没夹著东西才又换一本。 “可是你这样又能找到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啊?”她仍想制止他。 “试试看啰!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他倾身上前继续找,可他这动作却将她夹在身前,随著他的动作移动,她被压得更紧了。 她连忙钻出来。怎么一找起东西,两人之间就变得有些瞹昧呢?她叹口气蹲下来,将掉在地上的小东西一一捡起。这家伙是破坏狂啊?瞧!连cd都掉满地了,她直接将东西全塞进柜子里。 而他由上而下开始翻找下层的物品,一个转身撞到她。 “哎呀!”两人同时惊呼,双双跌倒在地,他撑住身子才没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但交缠的手脚也很够看了。 “你小心点啦!” “抱歉!没看到你,有没有摔疼?”他坐起身将她拉起来。 “还好!”她下意识地揉揉后脑。 他见状立刻伸手替她揉,两人坐在地上,她娇小的身躯缩在他身前,他揽著她的腰,小心地替她揉著头。 “还痛不痛?” “好多了,我没事。”发现和他离得好近,她窘迫的想逃离。 “怎么可以?没揉散,等会儿就肿个包了。”他将她揽得更近些,仔细揉著。 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颈项问,弄得她又痒又颤的,她不好意思直接推开他,只能强自忍耐,却抑不住心头狂跳的频率。 “咦?这是什么?”他倾身探向书柜,唇下经意刷过她的粉颊。 “什么?”她窘呆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要暧昧的抱在一起? “这相片呀!里头的人是谁?”他把照片拿到她眼前。 “呃,这是我们在越南拍的。” “我是说这家伙是谁?” “陈队长呀!他现在在柬埔寨,是个很好的人。”她整个人倚在书柜上,而身前压著他强健的体魄,令她尴尬万分。 “陈队长呀!我听说他在柬埔寨出车祸了。”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一手撑在地上,一手仍拿著照片,让他不爽的是照片里,那家伙居然揽著她的肩,而这笨蛋还笑得好开心。 “够了吧!你还想找什么呢?”她放弃了,真要和他计较,她肯定会输得更彻底,不如让他停止搜寻,也许她能拿回自由。 “嗯……若是这样,只好去『天使』看一看了。”他捂著唇斟酌著,搞不好她将东西带回“天使”了。 “你在说什么?”她只好推推他的胸膛。 “干嘛?” “我们要一直坐在地上吗?”她好无奈地问。 “咦?”他一副现在才发现的样子,连忙将她拉起来。 她只能再叹口气才又问:“你刚刚提到『天使』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那么一点。” “和许先生留给你的资料有关是不是?” “咦?提到他我才想到,他怎么还没到?”他看向时钟。 “他要来?”这意味著他要离去了。 “对!等一下我有事……”他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她只好先去开门。 “抱歉!我有点事耽搁了。”许云天笑著走进来。 “那我走了。”杨傲菽拿起外套。 “你到底要去哪里?”她有些担心,他们似乎已经查到一些事,却不肯告诉她,八成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去犯案!”他咧嘴轻笑。 “犯案?”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他微笑拍拍她的脸蛋才走了出去。 黎亚澄呆望著门口许久才回神,想起屋里还有别人,立刻尴尬的朝他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哪里,这工作算很轻松了。”他自在地坐了下来,她脸上明显的担忧让他很满意。这小妮子有进步喔! 她却有点不自在,自从上回被他直言数落后,她就有点怕他,他看透人心的眸子太精明,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无助感。 “你很担心他吗?”他跷起二郎腿微笑问道。 “有一点。”她乖乖承认。 “其实我们当侦探的有时和小偷差不多。” “是吗?他现在要去当贼?”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一些正常管道拿不到的资料,却又非到手不可时,这种小手段就不得不出笼了。” “他要去『天使』当贼?为什么?” “找一些资料吧!毕竟发生状况的应该是『天使』,而不是你,只是那些人以为是你罢了。” “是这样吗?” “或许我该说是『天使』中的某人,你只是倒楣身在其中。” “所以他去『天使』干坏事?会不会有事?” “你可别小看他的身手,只是当贼难不倒他的。” “是吗?看来你们能做的副业不少嘛!”她取笑道。 “喂!我们可是善良老百姓,少污蔑我们了。” 她终於露出微笑。 “既然你能承认担心他,是不是也能诚实面对自己呢?” 她讶然地抬头。 “你喜欢他,不!懊说比喜欢更深才是。”他说的是肯定句。 她怔忡了下没反驳。许云天说的没错,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杨傲菽老是对她毛手毛脚的,但他也一再声明两人只是朋友啊! “你放心吧!用力爱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的。” “真的?”她惊讶不已,他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当然了,我保证!呃……”他突然想到施家老太婆,不禁担心的看著她。“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点,也许是你会被伤害哩!不过放心吧!我们家杨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她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的保证却让她心头一阵清爽,若真如此,那她可以放手追爱了,只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不管来不来得及,她都要试试,这是她欠他的。 “丫头,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许云天微笑称许。 她扬起眉头懂他的意思。“许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介意你叫我声云天哥。” “谢谢你,云天哥。” 许云天陪她一直聊到杨傲菽回来才起身告辞,她送他到门口,回头却对上杨傲菽不爽的眸子。 “怎么了?” “干嘛这么亲热送他?”杨傲菽指控著。 “人家来帮忙这么久,送送他是礼貌吧!”她微恼地睐了他一眼。 “你怎么就从没送过我?”他斤斤计较著。 “下回我会记得,还会拿手绢挥到看不见你为止。”她好笑的回应他的抗议。 “这就不必了,好矬!”他笑出声来。 “你案子犯得怎样了?”她担心的问。 “嗯!没什么斩获。”到底那些人在意的是什么东西呢?他实在弄不明白。他有些疲乏地动动脖子。 “很累吗?”她心疼不已。 “嗯!腰酸背痛的。”他实话实说。 “要不要我替你按一按?”她直觉地问。 “可以吗?”他眸光一亮。 “当然了。”她好笑的点头。 他连忙在沙发里坐好,等著她服务,真是赚到了。 “从这里按起好不好?”她跪在沙发上,将十指放上他的头皮。 “都好!”他微笑眯起眼眸期待著。 她由头皮开始替他轻柔地按揉,一会儿后才问道:“力道可以吗?” “好舒服,没想到你的按摩技术这么好!”他赞许不已,许是太舒服了,他整个人往后靠在她的身上,全然的放松了。 “有吗?是你太累的关系吧!”她柔声应道。 “亚澄,认识你这么久,就属今天对我最好。”他咧嘴笑得好开心。 “我有那么差劲吗?” “也不是,而是你现在对我没隔起防护墙,让我觉得好自在。” “说的跟真的一样。”他居然可以感受到她心境上的转变?好细心的男人,她不觉莞尔浅笑。 “真的,你别怀疑我说的。我有种感觉,就算现在把你扑倒在地,你也不会赏我黑轮吧!”他偏头笑答。 “你愈说愈离谱了。”她娇嗔的捶了他一记。 “嗯!再下面一点。” “那你要趴著。”她退开些。 “哦唔……”他有些不舍地磨蹭了会儿才趴下,却仍喃喃声明,“我比较喜欢刚刚的姿势。” “你在胡说什么啊?”被他不清不楚的话逗得满脸通红,她只好用力按著他的背。 “真的呀!那样比较舒服,虽然沙发也很软,却没有你的弹性,等会儿再让我靠一下。” “杨傲菽!我的拳头可以按摩也可以打沙包,你是要按个舒坦,还是明天爬不起来?”她把拳头亮在他眼前。 “你怎么又变凶了?” “谁教你胡说。” “我又没说错,你的胸部真的比较有弹性啊!”他委屈的辩驳。 “不帮你按了!”她又羞又恼的坐到另一张沙发里。 “你很情绪化喔!是那个来吗?”他趴著和她杠。 “你才……”她没词可骂,僵在那里。 “怎样?真抱歉!我没大姨妈可以来。” 黎亚澄恼得将抱枕砸向他。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而已,何必太认真呢?”他连忙闪躲她的攻击。 “讨厌鬼!”她睐了他一眼,本来想好好跟他说的,结果他把气氛弄成这样,教她怎么开口啊? “真的生气啦?不要啦!再来帮人家按嘛!”他学许云天撒娇。 “好恶心!”她直接吐槽。 “奇怪?许云天那家伙就可以?”他一脸的不解。 “形象不同,你这款的撒娇真的很可笑。” “我还算好咧!若是海哥撒娇,保证你鸡皮疙瘩掉满地。”他连忙拉个垫底的。 “海哥?”她扬眉问道。 “你好像还没见过他喔!他就是小雯的心上人。” “咦?真有这个人呀?”她惊呼出声。 “当然了,海哥还是我们侦探社的头号员工哩!”他简单解释。 “我是说施小姐的心上人,真有这个人?” “当然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海哥负责接洽业务,又藉故躲小雯,常跑得不见人影;不过最近他好像想通了,和小雯打得火热,我有预感,我们快要拨云见日了。”他得意地笑著。 “天哪!我还以为你胡诌的。” “喂!”他不爽地起身。 两人斗嘴时,门铃再次响起。 “奇怪?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会不会是……”她紧张的看著他。 “若是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有礼貌的按电铃,你说对不对?”他起身去应门,瞧见来人时不禁愣住了。 “你们干嘛半夜出来游荡?” “杨哥,好久不见了。”门口传来元气十足的甜美女声。 黎亚澄也走了过来,瞧见施凯雯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她心头一紧,却意外瞧见那男人轻轻掰开施凯雯握住杨傲菽的手,将她揽到另一边,难不成这粗犷男子就是那个海哥? “杨哥,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亚澄姊——啊?亚澄姊,我是凯雯,你还记得我吗?” 黎亚澄诧异的看看她,又看看杨傲菽,微笑点头。“先进来吧!” “好!”进屋后,施凯雯立刻跑到她身前,兴奋的拉住她的手。“亚澄姊,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施凯雯将王伯海拉到身前,大声宣布。“我们要结婚了!” 黎亚澄张大了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居然就这样要嫁给别人了? 第九章 “你不祝福我们吗?”施凯雯盯著她。 “呃,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她呆呆的道贺。 王伯海咧嘴笑得很开心,微笑致谢。 “终於决定了吗?也该是时候了。”杨傲菽走过来拍拍王伯海的肩,还宠爱的模模施凯雯的头。 他的动作让王伯海很不爽,再次将心上人拉离他远远的t 没察觉他们正在斗法的施凯雯仍在跟黎亚澄解释。“亚澄姊,我们的事一定要让你第一个知道,因为你等太久了。”· “啊?有吗?” “算来都是我们不好,拖这么久连累到你,真抱歉喔!”施凯雯仍忘不了那年,黎亚澄误会离去时,脸上怆然欲绝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呀?这怎么能怪你?” “是吗?可是杨哥就这么说呀!还跟海哥打过架呢!”她回头看看身后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人。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黎亚澄讶异地望向杨傲菽。 他绕过施凯雯的身后想坐到黎亚澄的身边时,正好听见施凯雯在打小报告,大掌直接招呼上她的头,引来她的抱怨,而王伯海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黎亚澄见识到王伯海毫不遮掩的占有欲时,已经觉得很有趣了,偏他又醋劲十足,就连杨傲菽这样玩闹的小动作,他都无法忍受,看来这男人真爱惨这个女人了。 就在杨傲菽又想敲施凯雯的头时,王伯海翻脸了。 “你再动手动脚试试看!” “随时都可以试,丫头,这头熊敢欺负你的话尽避告诉大哥,我一定帮你教训这笨蛋。”杨傲菽直接放冷箭。 “你——”王伯海气得七窍生烟。 “呵!嘻……”黎亚澄忍不住逸出长串笑声,三人全不解的看向她。 “对不起,我没想到男人吵架挺像小孩子的。”她说著又笑了。 “你也这么觉得喔?超幼稚的对不对?”施凯雯一副找到知音的感动状。 黎亚澄很善良的没回答,但她眼里的笑意证明了她也这么认为,两个女人笑成一团。 “亚澄姊,你要幸福喔!”施凯雯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她微笑点头。 两人像风般来去,再次留下黎亚澄和杨傲菽默默相望。 “这下总可以证明我没骗你了吧!”他上前一步。 “嗯!”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我也告诉过你,她早有心上人对吧?” “呃,对!”她又退一步。 “可是你却一直怀疑我对不对?”他再次上前,她已经贴在墙壁上。 “欸……”她答不出来了。 “你害我多抱了好多年的枕头,你知不知道?”他咬牙低吼。 “呃……” “你想枕头和你凹凸有致的娇躯比起来,哪个比较好抱?你说啊!”他的大掌顺著她的曲线游移,这铁铮铮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别想赖。 “这……”他也太计较了吧?她也是一直抱枕头呀!算来谁都不吃亏嘛! “明明我早就该拥有你,你却让我独守空闺这么多年,黎亚澄,你要怎么补偿我的损失?”他的唇贪恋地在她粉颈上缠绵。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颤著嗓音呢喃。 “却已造成我严重的损失。”他的吻回到她唇上。 “你怎么像谈合谈似的?”她的唇被攻占,令她话说不清楚。 “一定是我等太久了。”他抵著她的额喘息。 “这有什么关连?” “才会语无伦次。”他说罢狂烈地入侵她的唇舌,仿佛要将多年来错失的部分全补回来似的。 “你等——” “黎亚澄!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走不动、做不了时吗?”他快翻脸了。 “你在胡扯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让你久等了。”她羞红著脸说道。 听见她的话,他反而怔住了。 “你怎么了?难道我又说错了吗?”她偏头问道。 “你真的说了?”他的语气好激动。 “嗯!” “早知道拿枪都要把他们逼来。”他一副扼腕的懊恼状。 “其实在他们来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她微笑吐实。 “真的?” “嗯!可惜你一直破坏气氛,害我无从说起。”她嘟嘴抱怨。 “我怎么可能破坏气氛?”他怀疑的睐著她。 “本来就是,你……算了,反正就这样了。” “这样是怎样?”他搂住她。 “我都把之后的人生交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呢?”她娇嗔一句。 “你说的喔!”他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她的房间。 “你干嘛?” “先收利息啰!”他后脚勾上房门,门“砰!”一声关上。 “是吗?我了解了,我回去解决,你别担心,别再找我撒娇了,海哥会真的扁我的。”他微笑收线。 “怎么了?”她醒来才发现自己正在他的怀里,连忙将被单拉高。 “遮什么呢?昨夜我全看光了。”他坏心的轻啄她露在外头的肌肤。 “别说了。”她羞得全身红透透,拿脚踹他。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的身材那么好,不必怕让我看的。”他好笑的抓住她逞凶的美腿继续逗她。 “杨傲菽!”少了脚可以攻击,她只好张嘴咬他。 “哈哈!这项攻击我挺喜欢的。”任由她咬著他的下巴,他温柔地抚著她的果背。 “刚刚小雯打电话来吗?” “对!你吃醋了吗?”他兴奋的问。 “你少扯了,她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轻捶他的肩头一下。 “嗯!她搞不定她的娘亲,我的父母也不相信,我想选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一块回去吧!” “我去干嘛?”她紧张不已。 “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了呀!” “这么快?”她慌得胃有点痛。 “哪里快了?你让我等了好多年了。”他抱怨。 “真要回去吗?他们会不会怪我破坏了你的婚事。”她苍白著脸庞,好怕再次被人咒骂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父母应该还好,不过小雯的娘亲是个狠角色,万一遇到她就麻烦了。” “是吗?”她无法不担心。 “事实上遇到的可能性很高,毕竟我们住棒壁,不过,亚澄你记住,你并没有破坏任何人的感情,更别说什么第三者了,你可以抬头挺胸面对任何人。”知道她的心结,他先替她打预防针。 “你说的没错。”她深呼口气,希望能拿出勇气。 “放心吧!我会跟你站在一起,而且你占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你把他们盼了很久的宝贝儿子带回家了。”他哄著。 “嗯!总要面对的,我跟你回去。”她知道自己必须跨出这一步。 两人在下午回到杨家,杨家父母惊讶不已,没想到儿子说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有心上人了!看来和隔壁的亲家是做不成了。 “爸、妈,她是黎亚澄,我们就要结婚了。” “伯父、伯母好。”黎亚澄礼貌地致意。 “结婚?”杨母一听儿子肯结婚了,内心十分欣喜,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孩,倒是杨父仍保留地观察她的言谈举止。 “你叫亚澄吗?在哪工作?住哪里?父母呢?”杨母拉著她问了一长串。 “妈,你拷问犯人啊?”杨傲菽倚坐在沙发里好笑的说道,却没打算替黎亚澄回答,他相信她能应付的。 “你少罗唆!”杨母睨他一眼又笑望向她。 “伯母,我在『天使』基金会工作,负责海外服务队的企画。” “『天使基金会』?那个专门协助各国孤儿的慈善机构?”杨母对她的好感立刻大增。 “嗯!我母亲已经过世,父亲另有家庭,所以我一个人住。”说起身世,她依然不卑不亢。 “这样啊!”杨母才想继续问,门外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听说那只狐狸精来了?”施太太人没到,刻薄的声音已经传进来了。 杨傲菽蹙眉。这老太婆也来得太快了吧? 黎亚澄苍白了脸庞,只能在心中不断自我鼓励,一定要撑过去。 杨母则有些尴尬地朝黎亚澄笑了笑,希望她别介意。 “怎么?你们也太善良了吧?居然还招呼她坐?还赏她茶喝?”施太太的脸色可不是不悦两字能形容的。 “施太太,你怎么来了?”杨母想制止她的刻薄言词。 “当然要来了,就是这女人抢了傲菽,还登堂入室,你们该不会被她这一脸乖巧给骗了吧?” “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杨母劝道,做长辈的在晚辈面前这么撒泼很丢脸的。 偏施太太根本不听,绕到黎亚澄身前打量她好一会儿,很不屑地说道:“长得不怎么样,也没我们小雯年轻,更别提气质了,这种低下人家出身的女孩能有什么内涵?不就是顶著张脸皮骗吃骗暍吗?现在居然缠上傲菽妄想捞点好处……傲菽,你年轻气盛,可别被这种肤浅的女人骗了。” 杨傲菽因为父母在场不想回嘴,却很恼火她这样伤害亚澄,他担心的望向她,幸好她虽然一脸的尴尬,脸色有些惨白,却没有生气的迹象。 “施太太,黎小姐是我家的客人,讲你给点面子。”杨父终於开口了,却是直言相挺。 施太太没想到向来少言的杨先生会替那女孩说话,不禁愣住了。 “对呀!我们是请她来做客,可没请你呢!”杨母也很不悦,口气有些不客气了。 “你们——太过分了!到时候回头求我,可别怪我不理你们!”施太太气呼呼的离去。 现场一片尴尬,杨傲菽起身走过去搂住黎亚澄。 “委屈你了。” “还好啦!你别这样。”她小声的说道,努力想推开他。 “陈嫂!”杨父开口唤道。 “是!”陈嫂由厨房里探出头。 “准备正式的晚宴,请其他少爷们都回来。”杨父微笑望向黎亚澄。 扬傲菽立刻明白老爸已经接受她了。 倒是当事人完全不了,仍呆呆的想推开他。 “好个识大体的小娃儿。”杨母上前将她由儿子的怀抱中拯救出来,亲切地拉著她一块坐下。 黎亚澄微张了嘴。现在是怎样呢? 她望向杨傲菽求救,他却回以顽劣的笑容看著他们。 “老公呀!你不觉得这女孩好有气质吗?”杨母心疼的模模她的脸蛋,又惊呼一声。“皮肤好好,像挤得出水似的,嗯……不仅生的俊,而且看起来很聪慧,最重要的是很有爱心,像这样出色的女孩不多了。” “你儿子的眼光好嘛!”杨父微笑点头。 “所以呢?”杨傲菽只等一句话。 “快点把人家娶进门知道吗?不如就今年挑个日子吧!”杨爸的一句话让杨傲菽露出满意的笑容。 黎亚澄从头到尾都在状况外。他不是说很麻烦吗?怎么转眼间他们父子已经在谈婚期了? 但她喜欢杨家长辈,眉目间的慈蔼让她好想亲近,而他们似乎也很喜欢她,真是太好了! 杨父把所有儿子叫回家,正式向家人介绍她的存在,而且是以准媳妇的身分介绍,让她好生感动,他们竟这么无条件就接受了她,教她心头热烘烘的。 “别告诉我你仍在感动中。”晚餐就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杨傲菽开车送她回去。 “你怎么这样?他们人真的很好呀!”她的嘴一整晚都没合过。 “那是你入了他们的眼,算来厉害的是你呢!” “是吗?我实在不懂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施家老太婆很难搞的,而你居然可以忍受她,没让我父母失了面子,因为你宁可受委屈也没顶撞长辈,让我父母认同了你。” “那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啰!我父母的眼光也是很好的。亚澄,施太太是个很势利的人,你千万别介意她说的浑话。”就这么短短一句话,道尽她拥有多美好的特质,算来是他赚到了。 “经过这一晚,我想我应该可以和他们相处得很好才对,我现在终於懂得你当初的意思了。” “哦?” “就是多年来你不肯解除和小雯的婚约,坚持等她找到心上人的原因。”因为施太太吧! “嗯!虽然施太太老是拿我女乃女乃的遗言当令牌,不过完整的遗言她并不知情。” “有不同版本?” “嗯!我女乃女乃很疼小雯,虽然施太太很疼她,却势利的不得了,凡事都以金钱和利益为考量,所以女乃女乃才要我和她订婚,要我在她找到幸福前好好保护她。” “我终於懂了,若你和她解除婚约,她母亲就会再替她找个有钱对象,小雯就无法自行寻找幸福了。” “对!再说我若主动解约,她小泵娘的脸往哪摆?总要等她也获得幸福呀!只是,我单纯疼宠妹子的想法却苦了你,让你委屈了这么多年。” “你别这么说,我倒觉得现在才是我们在一起最好的时机。”她微笑接受了这个懂得替人著想的好男人。 “也对,现在就只剩一件事了。”他停妥车,两人一块进屋。 “说的也是。” 他的手机响起。“喂?救出那人了?有问出答案吗……我了解了。” 他收线,目光再次梭巡她住处的客厅,蹲下来寻找某样东西。 “怎么了?” “那位陈队长不是出车祸吗?”他边说边搜寻著。 “对呀!他怎么了吗?”她也蹲在他身边。 “他在医院被人掳走了,我派人去救他,总算问出答案。” “答案?是什么?” 杨傲菽翻遍所有的cd,却没发现那东西,他蹙眉研究柜子许久,突然趴下来用手模著里层,接著眸光一闪,手再伸出来时已多了片光碟。 “这就是答案!” “咦?我没见过这片cd,是我的吗?”她拿著研究好半天。 “当然不是你的,陈队长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那些人的秘密,他趁你不注意时偷摆进你的行李,本想等你回国后再告诉你,请你交给警方的,偏他却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出了意外。”他边说边开电脑将资料叫出来。 “天哪!那他现在还好吗?”她担心的问。 “当然了,他目前正受到严密的保护,不会有危险。你看,答案揭晓了!”杨傲菽蹙眉瞪著萤幕,一点解决问题的快戚都没有。 “很严重?”她看著那堆数字,并不很懂。 “嗯!超级大毒枭即将落网了。”杨傲菽立刻和许云天等人联络。 “你搞什么啊?不是叫你别再玩电动了?”门里传来怒吼声。 “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唯一的兴趣耶!”另一道也很生气的女音传来。 “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分明想把我气死!” “说这什么话?又不是我要留你的。”两人像在比谁比较大声似的。 “你在赶我?”男人不爽的质疑。 “就是赶你,怎样?”女人泼辣的回嘴。 “一旦我走出这个大门,别想我再回来!”男人拉开大门气冲冲的吼叫。 “你想回来我也不让你回来了!宾出去!”女人两手叉腰赶人。 “算你狠!”男人气冲冲的离去,下楼坐上车扬长而去。 女人则是愤怒的甩上大门,发出震动声。 许久,整栋公寓才又恢复宁静。 又过了半个钟头,楼下停车场传来电话交谈声。“是的!那男人已经走了,没有回来的迹象。” “是!我会等您来了再行动的。”监视的人挂了电话,依然观察著屋里的动静。 饼了十分钟,几名异国男子开车过来,吩咐监视者继续监看就上楼了。 他们无声的撬开锁潜了进去,见黎亚澄坐在沙发上发呆生闷气,不禁露出微笑。 “小妞,东西该还我们了吧?” “咦?你们怎么进来的?”黎亚澄惊呼出声。 “那男人终於受不了你走了吗?” “哼!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把光碟片交出来。” “什么光碟片?” “你少装蒜了,陈明仁已经招了,他把东西交给你,现在交出来我还可以留你全尸,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横竖都是死,我干嘛听你的?” “兄弟们,修理她!”毒虫老大火大的道。 黎亚澄一见苗头不对,立刻放声尖叫。“啊~~啊~~杨傲菽快点救我啊……” 第十章 “你死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毒虫老大话才刚说完,门外就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隆隆声仿佛万马奔腾般吓人。 下一瞬间,大门被撞开,一票黑衣特警冲了进来,五个、十个、二十个……黑压压的一大片黑衣人将整个公寓包围起来。 几个柬埔寨人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等阵仗,全都苍白著脸缴了械,任由特警将他们铐上手铐。 “带走!”队长一声令下,几名匪徒全被带走。 不知何时又回来的杨傲菽悄悄站到她的身旁,特警队长特地过来道谢。 “谢谢两位的大力协助,才能逮到这些跨国贩毒的毒枭。” “哪里!我们才要感谢警方保护我们这些老百姓。”开心送走特警队们,屋里终於恢复平静。 “你们是在里头睡著了吗?”杨傲菽想和心上人亲热,恼火的想赶人了。 “啊?戏演完了?”许云天打著呵欠和王伯海一块从房里走出来。 “真是的,让你们藏在这里是要你们保护亚澄,你居然给我打瞌睡?” “嫂子那声尖叫太厉害了,根本不必我们出马,那些特警先生们就全冲进来了,这真的不能怪我们呀!” “呋!你们可以滚了。” “过河拆桥的家伙。”许云天仍想闹,却被王伯海拉著走。 杨傲菽朝他感激的点点头,屋里终於只剩他们两人。 两人相望了许久,突然爆笑出声,黎亚澄笑得好淘气。“我演的好不好?” “好!好泼辣!” “这样才像呀!” “嗯!不过这样吵一次,我以后就不想再吵了。” “真的?” “嗯,很难看。”他揽住她的腰。 “呵!谁吵架好看的?” “反正我喜欢看你的笑容。”他微笑拥紧她。 “真的结束了对不对?”她回抱住他。 “嗯!那些毒虫要去坐很久很久的丰了。” “而且他的基地毒品田都曝光了,柬埔寨政府会将它们全部销毁对不对?” “对!谤据我们提供的消息,那边会快速逮捕他们的余党,大夥可以过一阵子乾净的日子了。” “只有一阵子吗?” “我们能做的真的有限。”一个山头倒下,会有另一个山头快速窜起取代,他不是神,无法金棒一点,所有人都醒悟不再碰毒。 “嗯!希望有更多孩子因此得到拯救。”一段时间的乾净就能让孩子们平安健康的成长。 “所以奖励我吧!”他亲亲她的额头,不想让她伤怀太久。 “啊?” “我们来温习今后我们的重要功课吧!”他露出邪气的笑容揽著她进房。 “败给你了。”她轻笑数落,却没反对。 “你记不记得之前问我,你在『天使』工作和我有没有觉悟有什么关连吗?”两人漫步在义大利的古城中,欢欣度蜜月。 “还说呢!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原因。”她挽著他的手娇嗔。 “告诉你吧!我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养老婆,而你注定要四处趴趴跑,我想养你还要天涯海角追著跑才行,你说能不能没有觉悟呢?” “谁会有这么古怪的梦想啊?”她爆笑出声。 “我啊!”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呵呵!那我天涯海角四处跑时你追不追?” “有空时就追啰!” “有空?”姑娘她不爽了。 “虽然你不肯乖乖让我养,但我还是要赚女乃粉钱呀!”骄阳当空,他拉着她一块进咖啡厅避暑。 “你想太远了吧?” “我总能作作梦,搞不好弄个小表头把你绑住,就能让我好好养你了。”他替两人点了饮料。 “没见过这么爱养人的人。”她嘲笑著,可眼里全是车福。 “是你我才想养的,别人这辈子别妄想了。”他扬起自负的笑。 “真的?” “当然了,你有没有很感动?” “是挺感动的。” “那要不要改变主意乖乖让我养?” “嗯……” “怎样啦?” “明年吧!” “明年?”他张大眼。她真的愿意? “嗯!今年的计画是早就规画好的,我突然退出对大家会造成很大的负担,之后我只负责后勤支援,就可以天天回家吃你煮的美味料理。” “黎亚澄,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 “好像没有!你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没说过吧?”小妮子翻旧帐了。 “我爱你、好爱你,我最亲爱的老婆。”他揽著她的颈子热情的吻她。 “我也是!”她紧紧回抱住他。 你追我跑绕了一大圈,最爱仍在身边,她的幸运指数比别人高好多倍,她庆幸自己没有错失这幸福,庆幸爱上她的人是他! 若不是他,她的人生不会成为美满的圆,他负责圆梦,那么她将负责让梦延续,这是永恒的承诺。 全书完 编注: 1.向洛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77《新郎很可疑》。 2.王伯海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118《饿男抢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