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真辛苦》 第一章 “妈咪,等一下回到家是不是就可以见到爸爸了?”童稚的声音里有一丝丝渴望。 “对呀!圻儿,一个月没见到爸爸,你一定很想爸爸吧?”二十四岁的沈一惠笑着模模三岁大的儿子的头,她也好渴望见到他! 朱兆南是她的同居人,也是沈圻的亲生父亲,二十岁那年,她在一个圣诞舞会里对他一见钟情,两人开始同居,其实她隐约知道她不是他的唯一,可是这三年来他对她极好,让她心甘情愿只拥有和她在一起时的朱兆南。 这个月,她听他的建议带小沈圻出国去玩,因为接下来两人即将一起开一间公司,往后她能陪儿子一起出国玩的机会将变少了,公司的准备工作则全权交由朱兆南去处理。 离家一个月的母子下了计程车,走向他们位于阳明山的透天别墅,这是沈一惠的父亲留给她的庞大遗产之一。 当她拿出钥匙开门时,竟然发现打不开了!她觉得奇怪,正想再试一次时,门却由里面开启。 “请问你找谁呀?”门里是一个老阿公,盯着她奇怪的问道。 “我是屋主呀!”沈一惠也一脸怪异地回望着老阿公。 “屋主?你别开玩笑了,半个月前,我儿子已经买下这栋房子,还是付现金呢!现在房子是我们家的。”老阿公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就把门关上。 沈一惠当场愣住。 房子卖了?她这个屋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心想不对,连忙打电话想问朱兆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在的期间,所有事都委托他代为处理,若是出事了,他不会不告诉她的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打遍所有可以找得到朱兆南的电话,但就是找不到他,而当她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给两人的律师时才得知,一个星期前他已经出国了,而国内的所有资产早就已经月兑手,包括她所拥有的一切,房地产、股票、基金,甚至是每一笔定期存款全提领一空,律师还笑着问他们是不是准备移民了。 币上电话,沈一惠顿感全身虚月兑,欲哭无泪。 相恋四年,他居然就这样走了,带着她的所有财产走了!而他留给她的是空空如也的户头和年仅三岁的儿子。 牵着沈圻的小手,沈一惠茫然地走在街头,直到沈圻累得走不动了,她心痛地蹲了下来,双手掩面哭泣。 为什么?她这么爱他,而他居然拿走她所有的财产,丢下一无所有的她和他们的儿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圻并不懂为什么回到家却进不去?妈咪又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哭? 他走近母亲,模仿母亲平日安慰他的动作,伸出他的小手手轻拍她的肩膀。“乖乖!不哭、不哭!圻圻爱妈咪!不哭。不哭!” 沈一惠抬起泪眼望向贴心的儿子,抱紧他痛哭失声,而他们的身旁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台北街头。 落日时分正是回家的时间,而他们却没有家了! 沈圻依旧张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轻声安慰着母亲。 oo 七岁大的沈析穿得像个小绅士似的,一身黑色小西装,神情肃穆地坐在母亲身旁。 沈一惠也是一身黑色的套装,她握着儿子的手,面无表情的望向车窗外。 四年前流落街头的母子两人,在沈一惠自感情陷阱中爬出来后,她开始展露她的商业长才,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成立一家规模不小的投顾公司,并且在沈圻五岁时嫁给猛烈追求她的罗云,三个月前才刚生下第二个儿子罗县立。 她原以为噩梦早已离她远去,沉浸在幸福的爱河里,无奈下午来自警方的一通电话却再次打碎了她的美梦。 专用轿车停在殡仪馆门口,沈一惠下车后仍然牵着沈圻的手,她深呼了一口气,才迈步走进去。 下午接获警方的电话,告知她她的丈夫出了车祸,而他的身旁坐着另一位女子,经过证实是他的情妇,两人相偕出游,却发生意外双双身亡。 办完手续,戴着墨镜的沈一惠泪水再次滑落。 默默跟在一旁的沈圻这回懂了,他懂得母亲落泪的原因了,不仅是因为失去丈夫,她还哀悼在不经意的某一天,她早已失去了丈夫的心。 他盯着自己和母亲交握的双手,在心中发誓,绝不让母亲再次流下伤心的泪水,任何让母亲哭泣的人,他都不会原谅他们,无论死活! 当他抬头望向天际时,他的眸中闪动的是超龄的冷峻光芒。 bbb “为什么?”十七岁的沈圻一脸愤恨的盯着母亲。 “因为我爱他!”沈一惠笑着模模大儿子的脸颊,知道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是严重了一点。 十年来,她的沈氏金融早已发展成跨国性大企业。三年前她去上企业管理硕士班的课程,和她的指导教授陷入热恋,如今她毕业了,两人情意依旧绵密,于是决定同居,今天是双方家属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妈!你怎么老是学不乖呢?”沈圻怒瞪着母亲一脸幸福的蠢样,气得快吐血了。 “哥!你不要骂妈咪啦!”十岁的昱立扯扯大哥的袖子,很不高兴的为母亲讲话。 “让女人等的男人会好到哪里去?”沈析撇撇嘴,喃喃叨念。 “仁俊有个很可爱的女儿,应该是去接她才会迟到的吧!”沈一惠笑着为亲密爱人辩解。 “让人等就是不对。”沈圻打心里不想承认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 “啊!来了。”沈一惠望向门口的眼睛闪烁着灿烂的光辉。 “对不起!因为利儿的老师拉着我讨论一些事情,耽误了点时间,真是抱歉。”陶仁俊带着女儿走到桌边,笑着为自己的迟到道歉。 “仁俊,先坐下来再说吧!”沈一惠笑脸迎向心上人,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迟到。 “惠,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陶明利,十五岁,正在念国中三年级。”陶仁俊很骄傲地介绍着自己的独生女。 十五岁大的陶明利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高,留着一头及肩的栗色直发,虽然不高,但身材比例不错而她的五官清纯,鼻子悄俏的很可爱,嘴唇红润小巧,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圆圆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好可爱! 从她热诚真挚的笑容看来,是个很活泼直爽的女孩子,沈一惠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女生。 “阿姨好。”陶明利礼貌地向沈一惠问好。 “乖!仁俊,这是我的两个儿子,沈圻,十七岁;罗昱立,十岁。”沈一惠也笑着将自己的骄傲介绍给对方。 “叔叔好。”昱立满脸笑容的向陶仁俊问好。 已是半个大人的沈圻却全身充满敌意,他望向陶仁俊的眼眸是怀疑与戒备的,曾经经历两次的惨痛教训,他才不相信这个人是真心爱母亲的,八成又是个看上母亲庞大资产的混球! “好帅!”陶明利在沈圻一脸敌意地瞄着她的父亲的同时,也仔细地看了他好久,她由衷感叹,这个大她两岁的大男生长得好帅! 他有着一头及肩直发,乌黑亮丽、闪闪动人,长相斯文,有着一双细长、很中国的美丽眼睛,睫毛很长、很翘,不过却隐藏在一副圆形的眼镜之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的身形修长,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却又书卷味十足,是一般少女最憧憬的白马王子类型。 她喜欢这个男生! 纵使这个男生正一脸不耐烦地瞄了她一眼,又很不屑地回过头去,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男生。他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深深地吸引住她的目光,尤其是他刚刚用来瞪她的那双细长的美丽眼眸,更让她对他一见钟情! 接下来,这顿饭双方家长吃得很开心,而陶明利和昱立也成了好朋友,两人有说有笑的,只有沈圻一个人从头到尾没开口说过话,就连陶明利问他一些学校的事,他都当作眼前没有她这个人似的,理都不理她。陶明利也不以为意,又笑着和昱立玩了起来。 陶明利的可爱面容让昱立很喜欢,居然当场求起婚来! 而陶明利当他是小孩子在玩闹,笑着说好。这段玩笑话让两个大人觉得有趣,也认真讨论起来,大家有说有笑的,只有沈圻依旧一脸无趣的呆坐在一旁,不甩他们。 席间,陶仁俊到洗手间去了一趟,沈圻也跟着走了进去。 长相斯文却有一百八十公分高的沈圻堵在洗手间门口,全身散发出足以吓退恶徒的凛冽寒气。 当陶仁俊走出来,瞧见正等着他的沈圻时不禁笑了,他边洗手边问道:“有事吗?” 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对他存有敌意,从他进餐厅到现在一直未曾断过,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的敌意从何而来。 “母亲的决定我无从反对,不过,任何敢让我母亲哭泣的男人,我都不会放过他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别妄想一些有的没有的。”沈圻盯着眼前这个出色的男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魅力,却又显得善良无害,不过,又有哪个混球在未达目的前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呢?他会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再让这些人渣有机可趁! “谢谢你。”听见他的警告,陶仁俊反而笑了,心忖,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很有胆识、勇气。 面对他的威胁,陶仁俊一点也不以为意,因为他终于明白他浓厚的敌意从何而来了,原来这孩子是怕他也像他母亲以前认识的男人那样对待她。和一惠一块苦过来的孩子毕竟不同,真是个很贴心的孩子,而且相当出色,将来肯定很有前途。 “谢什么?”沈圻倒没料到这个男人还挺有胆的,面对他的威胁,居然面不改色的微笑以对。 “惠是个没有心机的女人,所幸有你在她身旁保护着她,我当然要谢你了。”陶仁俊真心的说道。 从利儿三岁,妻子因病去世后,他未想过要和别的女人一起生活,直到遇到一惠,他知道他的第二春来临了,当下决定要及时把握住到手的幸福,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反对就轻易退缩。 “哼!你敢当负心汉,当心我杀了你!”瞧见他眼中闪烁着如同他母亲一样陷入热恋的光辉,沈圻撂下狠话,不屑地走回餐桌。 当他再次瞧见陶仁俊那个拖油瓶又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向他时,他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很不屑、很鄙夷的冷笑,还张嘴无声地对着她冷嗤道—— “花痴!” ^h^ 智渊高中校门口 “他会不会跷课先走了呀?”穿着文华国中的制服,陶明利伸长脖子望着学校里面,嘴里喃喃自语。 此时正是放学时刻,校门口涌出很多人,有些男同学见到外貌出众的陶明利时,还发出阵阵口哨声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却专注地盯着门内,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她等的人给跑掉了。 渐渐地,走出校门的学生少了,校工关上大门,只留下警卫室旁的小门,陶明利也只好死心了。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眼尖的瞧见沈圻正和一名漂亮的女同学一块走了出来,这个画面当场害她心头酸酸的,有些难受。 沈圻一脸不耐烦地任由那个女同学纠缠着他。从陶明利的眼前晃了过去,瞧都没瞧她一眼。 “沈析!”陶明利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漠视得这么彻底,连忙跟上去开口唤道。 他听见了,却因为开口的是女生的声音,他当作没听见地继续往前走,而那个紧跟着他不放的女同学却回过头来朝她扮了一个鬼脸。 不死心的陶明利走到他的身旁,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对着他道:“沈圻,我们去买阿姨的生日礼物好吗?我不知道要送她什么才好耶!” 沈圻仍然没看她,只是他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而且脚步也加快了。 他不耐的撇撇嘴。陶明利从那天见过面后就一直来烦他,也不懂得看人家的脸色,他都已经直接言明要她别再来烦他了,她还是听不懂,真是有够花痴的! “好不好嘛?阿姨对我很好,她生日我一定要送她礼物表达心意。”陶明利仍是不死心地对着他笑。 沈圻终于鄙夷地瞪她一眼,“对我妈表达心意?我看你是想乘机对我表达心意吧!” 被当事人说中心事,陶明利有些脸红。 她是喜欢他!可是,她想买礼物送沈妈妈也是真心真意的呀! “我是真的想买礼物!”陶明利有些难堪地回道,因为她瞧见他身旁的女生眼里透露着讪笑。 “想买就自己去!”沈圻又狠狠地瞪她一眼,才继续往前走。哼!说谎也不打草稿,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买礼物?骗谁啊!分明是借口嘛! “我是想……也许你也要买,顺便可以给我一些建议,才来找你的。”陶明利楔而不舍的又跟了上去,难得见到他,要她轻易放弃是不可能的! “你很啰嗦耶!沈圻都说要你自己去买了,你还一直缠着他,你是什么意思?”女同学不耐烦地想赶她离开。 她观察了半天,确定这个出色的国中女生对自己不具任何威胁性,于是一开口就非常不客气。这个国中女生一直跟着他们,要她怎么跟沈圻表白呀? 沈圻是很讨厌陶明利没错,但还用不着旁人替他开口。他瞪了女同学一眼,才转向陶明利。 “你想怎么跟我母亲相处是你的事,不过,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想利用我母亲来亲近我,任何想利用我母亲的人,无论男女,我都不会放过他(她)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面容严肃的警告。 “谁想利用谁了?我只是很想买份合适的礼物罢了,你真的不愿意陪我去就算了嘛!”陶明利微红了眼,感到十分委屈,她从没想过要利用沈妈妈来亲近他。 “你想否认今天不是借故来找我的?”沈圻一脸讥消地反问。 从小到大一路被人追,任何伎俩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她这幼稚园程度的小把戏,根本人不了他的眼。 “就算是,我也没想过要利用阿姨呀!”陶明利这下子觉得买不买礼物已不是重点了,她绝不要他误会她的心意。 “笨!这样就已经是利用了。没大脑的笨女生!”沈圻懒得再和她啰嗦,又继续往前走。 下意识地,陶明利又跟了上去,没想到才走不到两步,沈圻忽然停了下来,一脸不耐地盯着她看。 因为沈一惠决定和陶仁俊同居,而陶仁俊又不愿意搬进她位于大厦顶楼的豪宅,于是她和县立搬进了陶家的公寓;而沈圻当然不肯去住陶家,结果变成他一个人独居,而他母亲和弟弟则一个星期回大厦吃两次饭。 沈圻是无所谓啦!反正等老妈发现陶仁俊又是另一个看上她的财产的恶男人后,还不是又要搬回来,而这回,他会帮老妈看住属于她的一切,让那个恶男人得不到任何好处。 算陶明利倒霉吧!谁教她的父亲是陶仁俊,连带地让他讨厌起她来,哼!他才不相信他们是真心想对他母亲好呢!老的是看上他母亲的财,小的则是看上他的外貌,同样地令人厌恶! “我……” 他不耐的表情让陶明利的芳心受到伤害,一下子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算了!就当是免费奉送好了。”沈圻一个跨步贴近她,俯身将唇印上她的。 他双手叉在裤子口袋里,全身上下和她接触的只有唇瓣。四唇相贴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他从不曾主动吻过任何女人,向来都是女人主动亲近他的,事实上在一秒钟前,他也没想过要吻她,对自己这冲动的一吻,沈圻把它解释成解决麻烦的最简单方法。 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陶明利僵在当场,他的唇意外地好柔软,她仿佛被电到似的完全无法动弹。 这其实不能算是吻吧!他只是把唇贴在她的唇上罢了。可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碰到男生的唇,而且还是她喜欢的男生的唇,她惊慌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沈圻移开了他的唇,站直身躯,望向她的神情仍是讥消、不屑。“这样总可以放过我了吧!” “什么?”陶明利愣愣的,仍然不明所以。 “你一路一直跟着我,不就是想要亲近我吗?这下子如愿以偿了,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沈圻才不相信爱情那玩意儿呢!对她的紧追不舍,他恶意的曲解。 “我才没有!”陶明利这下子小脸全涨红了,再怎么说,这都是她的初吻耶!她宁可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发生。 “我最讨厌发情的女人和说谎的女人,而你居然拥有双重身份,真是杰出呀!”沈圻冷嘲热讽一番后,便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和那个仍然跟在他身旁的女同学,陶明利有些想哭,她才不是他说的那种人呢! 难道,单纯的喜欢一个人不行吗? 她真要在情意尚未传达出去前就放弃吗? 面对着沈圻离去的背影,陶明利伸手抚上仍留有他的温度的红唇,心忖,他若真不想接受她,为什么还要吻她呢? 第二章 十二月! 整个校园全都笼罩在耶诞节的热烈气氛中,学生会忙着办舞会的事宜,爱玩的同学则忙着办联谊,这是一个属于恋人的季节。 学生会社办里传出音乐声,是收音机的声音,此刻正在播放耶诞特辑。 “没想到全校寄予厚望的明星学生居然也会跷课。”麦耘立叼着根烟,双脚跨在窗台上闲闲地笑道。 “啰嗦!”沈析的手上也是一根烟,他最讨厌和情人有关的任何节日了,明明是耶稣的生日,为什么会和情人有关呢?真他妈的郁闷! 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却大大方方的在上课时间窝在这里抽烟听音乐,一来,麦耘立的黑道色彩浓厚,下从校工、上至校长没有一个敢惹他;二来,沈圻的成绩太优秀了,家长财力又雄厚,照样从校长到校工全都敬他如上宾,再加上他们两人是篮球队的精英,他们肯来上学就已经很给学校面子了,谁还管他们要不要上课呢! “我来猜一猜,是不是你老妈要你回去吃耶诞大餐呀?”对于沈圻家的情况,麦耘立当然清楚,只是他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排斥,像昱立就适应得很好啊! “哼!”沈圻不屑的冷嗤了声。 “我想吃还吃不到呢!”麦耘立自顾自的说,丢掉手上的烟蒂,偷瞄了他一眼。 再怎么说,沈圻有个爱他的母亲,而他呢?身为孤儿的他,这辈子甭想和父母一块吃耶诞大餐.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早和元彬约好了。”那个小丫头长得很标致,难怪麦一直把她纳在羽翼下,小心呵护着。 “那不一样!她又不是我老妈。”因为提到元彬,麦耘立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心中流过阵阵暖意,因为有她,他这贫瘠的生命开始有了灿烂的光辉。 “啐!”看见他那恶心的笑容,沈圻更郁卒了,怎么每个人一提到爱就是那副死德行呢? 此时收音机里传来点播的声音,“我是台北的陶子,想点b’n的one给三个月前一见钟情的沈圻,希望他能明了并且接受我的心意,并祝他耶诞节快乐。” 接着动人的音符传了开来。 正在抬杠的两人同时住口,对望了一眼,而后麦耘立眼中流露的笑意不断地扩大、扩大。呵呵呵……真是个憨直的小女生!如此大胆的求爱宣言舍他深感佩服。 而沈圻的脸色像杀人犯般骇人。他忿忿地心忖,她居然在这种全台联播的电台大放厥辞!他要封了她的大嘴巴! “你敢说话,我就杀了你!”见好友正准备发言,沈圻气呼呼地先开口堵住他的嘴。 麦耘立闻言放声大笑。这丫头厉害!居然能让一向冷静的沈圻失去控制,这实在是太神奇了,他一定要去会会那个可爱的小泵娘。 沈圻伸手转换电台,哪知道他才转到另一台只播英语的电台,居然又让他听见陶明利用蹩脚的英文点了一首经典情歌——ican''tstoplovingyou给他,气得他当场必掉收音机,还狠踢了桌脚好几下。 “哈哈哈……”这下子麦耘立笑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愈来愈想会会那个率直的小女生了,她真的好可爱喔! “拷!我要不杀了她,我就不姓沈!”沈圻愤怒地站起来一路狂飙而出,他所经之处椅子全倒,无一幸免,还对墙壁狠狠的接上一拳! “不会吧?现在才第三堂课耶!你打算跷掉大半天的课吗?”麦耘立的话愈说愈小声,因为已经见不到沈圻的人影了。 一直坐在原位的麦耘立又燃起一根烟,再次将脚跨上窗台,闭上眼睛,嘴角却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下子有好戏可看了!他真该也跷课跟上去看热闹才对。 oo “沈妈妈,要我帮忙吗?”陶明利站在厨房门口笑着问道。 今天是耶诞节,所以,他们“全家人”一起过节,大伙全都到沈家,因为沈圻还是不肯去她家。 “有仁俊帮我就行了,你去和圻儿和昱儿玩吧!”沈一惠和陶仁俊相望一眼,双双露出幸福的笑容。 “也对,我真笨!”陶明利笑着退出厨房。 看来爸爸今后的人生会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她笑着走向客厅,摹地想起把自己锁在房里的沈圻,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点播的歌曲?如果有,他是高兴,还是生气呢? 不管他怎么想,她只是想表达她的决心与心意,让他知道她是认真的而且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呀! “喂!你来一下!”沈圻双手抱胸地杵在走廊上,一脸森然地盯着她。 “哦!”陶明利每次见到他都会心跳加速,紧张得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答应。 见她又露出迷恋的表情,沈圻忍不住翻个白眼,转身走回他自己的房间。 今天他一定要跟她说清楚,不准她再来烦他了! 他站在门内,等她一进门,便顺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没想到会有机会进到他的“闺房”,陶明利兴奋地东看西瞧的,他的房间是纯米色系,从床单到窗帘到墙壁,就连他桌上的电脑都是,而且房间好大,大概比她家的客厅还大,有些书和光碟散落在地上,显得有些凌乱,但整体感觉还不错。 “参观完了吗?”沈圻讥消地盯着一脸欣喜的陶明利,不屑地心想,她以为他是特地请她进来参观的吗? “好大喔!”她由衷的赞叹。 “我妈有的是钱!”沈圻耸耸肩,这回的笑容里存有更多的恶意,反正他就是认定他们父女俩全都不怀好意。 “可是,很乱。”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陶明利认真地提出她的观后感想。 “白痴!”沈圻又翻个白眼,真是败给她了,她不是太笨了,就是太会伪装,而这两种人都是他厌恶的。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听见广播了。”决定直接切入正题,不想和她多说废话。 “呃……你喜欢吗?”陶明利脸上一阵燥热,结结巴巴地问道。 沈圻突然欺近她,逼得她背部贴上墙。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攫住她的下巴抬高,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他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你很想玩爱情游戏?” 背贴着冷冷的墙,而身前紧临着一具炽热的男性身躯,陶明利一下子又涨红了脸颊。“我……” “那么你知道爱情游戏的终站是什么吗?”沈圻眯着眼邪恶地问,他的手指暖昧地逗弄着她的下巴。 陶明利怔愣地摇摇头。 “这里!”沈圻突然抱起她来,转身走向他的大床,然后放手将她直接抛下。 他的举动一点也不浪漫,她是被直接丢上床的,就像重物落地那般跌落在他的床上。 “啊!”摔在软软的床垫上当然不会痛,却吓得她放声尖叫,头昏眼花的想坐起身来。 沈圻厉声道:“我懒得跟你再耗下去了,我看我们直接跳到最后一关,办完事便一拍两散,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知道吗?” 在她来得及反应前,沈圻直接压上她的娇躯,双手握住她的,将她定在床上动弹不得。 “最后一关?”陶明利吓傻了,愣愣地重复他的话。她没料到他会突然扑上来,他那不同于她的纯男性身躯直接贴着她,而且是紧密地贴合,她惊骇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上床!”他简洁的吐出两个字。 “上床?”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广他露出鄙夷的笑容。 “不是的!”她这才回过神,诧异地反驳。 “不是?那么请你告诉我,发情中的雌性生物想要的是什么?”沈圻字字如针地扎伤她的心,他的眼中流露出讥讽。 “我只是喜欢你呀!”这么简单的事,他不懂吗? “等我们做过了,你再说这句话吧!”他冷笑地讽道。这个笨女生!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活不久的,她也未免大女敕了吧! “不要!”陶明利挣扎着,大声斥驳,“而且你的顺序根本搞错了,没有爱做基础,性就只是性而已。” “有你的爱就够了不是吗?反正是你爱上我的。”沈圻作势要拉开她的衣襟。 “不!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陶明利急红了双眼,紧张的用力扯住他的手腕。 “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什么吗?”沈圻冷冷地站起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眯着眼望向她。 看见她眼露惧意,竟让他心生不舍,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算了!反正他本来就只是打算吓吓她而已。 陶明利坐起身子轻轻地摇摇头,将自己的衣服拉好后也站了起来,此刻的她根本模不透他的想法。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谈情说爱!特别是想把‘爱情’这两个字套用在我的身上。”沈圻盯着她一字一字的说,就是希望她搞清楚状况,别再来纠缠他了。 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其实是个满心霸气的大男人,最大的禁忌话题就是爱情! 谁敢在他的面前提到爱情,他绝对翻脸!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相信爱情?”陶明利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原来你不算太笨嘛!”这下子应该可以顺利赶走她这个粘人精了。 “为什么呢?”陶明利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他看见他母亲幸福的模样不会羡慕吗? “笨!世上没有永远的爱情,相信爱情只会害自己受苦罢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他说明白,看来她还是只能归类于笨蛋的行列。 “你的想法太偏激了,我就相信世上有真爱的存在。”陶明利认真的反驳。 “你举例说明。”沈圻才不相信呢! “我爸妈呀!”陶明利想都不想就道。 沈圻眸骂道:“笨!一切要眼见为凭,你妈死时你才几岁?不准!” “我有相片为证呀!每张照片上,我的母亲都流露出幸福的笑容,所以我相信,我父母一定很相爱的。”陶明利一点也不受他的影响,对爱依然深信不疑。 “笨!谁照相时会露出苦瓜脸?只有在生活的细节中去深刻体会才能知道真相,而真相就是——爱情是这个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从他母亲的身上,沈圻已看见惨痛的下场。 “看来我们的见解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样好了,咱们就来实验看看,究竟是谁的理论正确,而谁的又会被推翻?”陶明利知道一时之间要他改变根深抵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要让他试着体会一下被爱情滋润的感觉呀! “你死缠着我只会让我更讨厌你罢了。”没想到她会这么楔而不舍,不过,她别想他会碰爱情这玩意儿。 “无所谓,被讨厌也没关系,总比什么都没做就放弃的好。”要她直接放弃,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女生。”沈圻斜月兑着她。说是这么说,可是很奇怪,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居然已经不像刚认识时那么讨厌她了。 “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她的眼里透着再认真不过的神情。 “到时候你可别哭。”撂下一句话,沈圻转身就步出房门。 她那认真的神情让他很不爽、也很不安。他绝不信“爱”就能让人产生这种力量!那么,她的热诚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算了,她想试就去试好了,反正结果已经非常明显,她会赢才有鬼!这个笨女生! ~s~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寒假就要到了,陶明利仍紧追着沈圻跑,沈圻的同学们几乎都知道有陶明利这个人,大家都在观看这场追逐战最后鹿死谁手。 放学时分,智渊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走出校门。 “喂!那个花痴利又来了喔!”女同学甲一脸恶意的笑容。 “对呀!真不要脸,每次都被沈圻赶跑,还不知耻地一次又一次的跑来丢脸,说她是花痴,真是一点也没错。”女同学乙也笑着数落陶明利。 “你们少在那里五十步笑百步了,占着地利之便,你们的告白次数不会比她少,沈圻还不是没理你们。”男同学甲不怕死地吐她们的槽。 “至少我们没被沈圻赶过呀!哪像她,真是丢女人的脸!”女同学们立刻连成一气,自认为她们比陶明利优越。 “那是因为沈圻懒得理你们,而且同一所学校的怎么赶呀?”男同学乙也加人战局。 “你少胡说了。”女同学甲拒绝承认这项事实。 “不过,那个女生真是个奇葩,被拒绝了那么多次,正常人早就放弃了,而她居然还能紧追不舍,真是个怪胎。”男同学甲笑着评论她的执着。 “所以才说她是花痴嘛!”女同学乙睨了他一眼。 “是、是、是!但是,同样的行为你们就不叫花痴吗?”男同学乙仍不忘取笑这两个大小眼的女同学。 “当然不一样了,我们才不是花痴呢!”女同学又连成一气。 “哪里不一样了?”另一道声音加入讨论的行列。 “我们才不像她那么没水准呢!”女同学甲理所当然的答道。 “水准?请问你们的水准在哪里?怎么我都没看见呢?”这回声音里多了一份讥消。 “喂!你找碴呀?”女同学甲忿忿地转过身去,却当场僵住,动弹不得。 “说呀!”沈圻冷冷地望着她。 “沈……”这下糗大了,刚刚大放厥词的女同学一下子全成了肩嘴族了。 “说啊!好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水准呀!”沈圻冷笑,气氛尴尬得让众人噤声不语。 “至少……我们没被你嫌弃过!”女同学甲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你的意思是说路边的垃圾比垃圾场里的垃圾高级是吗?”沈圻盯着她的神情就好像真的在看地上的垃圾一样。 “你……”被贬得这么一文不值,女同学甲的眼眶都红了。 “她比你们高级多了,至少她光明正大的做她想做的事,而你们却像躲在黑暗中的蟑螂一样惹人厌!”沈圻骂人不带脏字,却让对方听了更难受。 两个女同学全愣住,他不是很讨厌陶明利吗?讨厌到总是当着众人的面把她给赶跑,为什么他还替她说话呢? “别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她的坏话,惹我发怒,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沈圻狠狠地撂下话后,转身离去。 被追了近半年,他已经模透了陶明利的个性和想法,明明很聪明,对他的感觉却像个单细胞生物一样,只做直线性思考。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爱一个人就要勇往直前的追! 拷!她要怎么追是她的事,倒霉的是,他正是她要追的那个人!而他什么都信,就是不信爱情!会让她追到才有鬼呢! 她像阳光般开朗耀眼的个性和他正好完全相反,他看似无害,却阴鸷得令人难以捉模,两人有如光明与黑暗。她的毫无保留,让他打心底感到不舒服。 为何她能笑得如此灿烂?对爱如此地信任? 她的向光性让他厌恶,她就像道光直接打进他的心房,害他措手不及,再也避不开她耀眼的光芒……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陷入沉思的沈圻突然很不悦地开口。 “咦?我还道沈大帅哥已经进入禅定状态了呢!”一路跟在他身后,把他的宣言听得一字不漏的麦耘立取笑道。 “你愈来愈惹人厌了。”沈圻狠瞪他一眼。 他的想法难以预测,却瞒不过这个打幼稚园时期就认识他的麦耘立,当然也不能漏掉现在念康纶的汤彦衡和林文浩。他们三个是少数能看透他的想法的怪胎,而他也默认了他们对他的重要性。 “会吗?我的爱慕者只增不减,你的直觉有问题喔!”麦耘立仍是一脸笑容。 “无聊!”沈圻面无表情的啐道。 “说真的,刚刚我差点以为你已经将我的偶像纳入羽翼之下了呢!”麦耘立意有所指地说道,他可是很期待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女生能给好友一点爱的滋润呢! “偶像?”沈圻怪异地睨着他,全智渊最受女生欢迎的人居然还有偶像? “对呀!能让你一再地做出反常行为的对象,我可是崇拜到骨子里,当然是偶像啰!”麦耘立笑望着他。 “那个花痴?” “喂!罢刚才削了别人一顿,怎么你自己也这么叫呀?”麦耘立不以为然地吐他的槽。 “她追的是我,我当然可以这样说她。”沈圻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的执着只有他有资格批评、生气、发火、辱骂,别人想对她怎样,至少要先过他这一关。 沈圻不曾仔细研究他这种想法算不算变相的独占,总之,只有他能欺负她。 “而你真的认为她是花痴吗?”这个言不由衷的家伙!至少人家陶明利比他可爱、坦白多了。 “至少很烦人。”沈圻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他不说话,没人会当他是哑巴。 “是呀!烦得你心花怒放、暗爽在心头对不对?”麦耘立不怕死地继续耻笑他。 “你找死!”沈圻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冷冷地说道。 “以后你就会感谢我了,现在揍我,到时候还要道歉,那多麻烦呀!”扯回自己的衣襟,麦耘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啰嗦!”沈圻不耐烦的啐了声。 ^~^ 情人节。 陶仁俊带着心爱的同居人沈一惠出去约会了,而小昱立居然也有个小女朋友,同样也出去过情人节。而陶明利呢? 她手上捧着自己做的巧克力和一只小礼盒,在沈家的大厦前徘徊了近半个钟头,她好怕、好怕沈圻不愿意收。 之前她之所以能愈挫愈勇,是因为她能感受到他的转变,虽然很慢,但是他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同了。 只是,情人节毕竟不同,如果他悍然拒绝她,她的承受度将受到严格考验! 当她深呼一口气,正想踏进大厦大门时,却发现他凑巧走出来,一身黑色衣衫的他显得更帅气迷人,如果他的身旁没有那个美女就好了! 难道她又慢了一步吗?陶明利真的好想哭! 沈圻本来并不想出门的,若不是身旁这个无聊的女生一路杀到他家,紧缠着他不放,害他心情不爽到了极点而晃到窗口抽烟,又一个不小心让他看见在楼下徘徊的陶明利的话,他真的不想出门! 近日来他想到这个笨蛋女生的时间愈来愈多,令他满肚子火。今天这个令人发指的日子见到她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当下他的心头浮现一个恶劣的主意,才带着身旁这个女生下楼来。 “沈圻!”陶明利的心里虽然唱着哀歌,但做人要有始有终,至少要把礼物送出去,所以,她强忍着痛,开口唤住那个仍然对她视若无睹的心上人。 沈圻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浅笑着望向她,就连身旁那个无聊的女生将手挂上他的手臂都不介意。 “送你!”陶明利伸长双手,将礼物递到他面前。 “我每年收的巧克力多到要用卡车载去丢,你真想对我好,就直接丢进垃圾桶里吧!”沈圻就不信凭她对自己的执着,会舍得将她的心意丢掉。 “是吗?”此时她的心在淌血,“祝你情人节快乐。”说完,她转身就走,并顺手将手上的巧克力和礼物丢进最近的一个垃圾桶里。 沈圻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她脸上那怎么也掩不住的失意重重地冲击着他的心。他会不会太过分了?他的心怦怦作响,直到身旁的女生催促着,他才朝和她相反的方向离去,可他的心中全是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容颜…… “陶子?”陶明利还没走到巷尾,突然有人出声唤她。 眼里已蓄满泪水的她转过身来,却瞧见她最要好的同学宜佳正担心的看着她。 “你看见了?”陶明利忘了宜佳也住在这条街上。 “放弃吧!” “第一次被他拒绝时我也想过,可是,那种心里想的、念的、在意的全都是他的感觉,还有整个心灵全被他占据的恐惧,却又心甘情愿被占据的矛盾感受,没爱上他的人是无法体会的。”陶明利真实地道出自己的感情。 “可是,你的真心却换来他无情的践踏,值得吗?” “我相信他是值得我付出感情的人。”陶明利虽然心在淌血,仍坚定的说道。 宜佳看着她,脸上有着担心也有佩服,真不知道是要称赞她勇气可佳,还是要笑她傻气十足,沈圻那个人根本就不把爱情当一回事,陶子这条情路只怕会走得比别人都要辛苦。 她也只有祝福她了。 ~m~ 半个小时后。 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站在垃圾桶前仔细地翻着垃圾,终于在一堆空罐子、果皮纸屑中翻到那盒心形巧克力和那个金色的小礼盒。年轻男子望着那份已经脏掉的礼物,脸上的焦急换上心安,但丝丝苦恼又罩上眉头。 为什么他要在意她的心意?为什么他要在意她是不是快兴了?她到底有没有哭呢?可恶! 苞那个女生出去压马路时,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这盒巧克力,深怕来不及捡回这份他唯一重视的情人节礼物!他烦躁不安的匆匆打发掉那个女生,急忙赶回来,所幸还来得及。 他拆掉外面的包装纸,就见一份精心制作的手工巧克力,和一条银制的锚形精致项链,他的脸上浮现难得一见的真挚笑容。 他顺手拿起一颗巧克力吃了起来,完全忘了他根本不吃这玩意儿的,两项链则被他握在手心,一路品味着陶明利的心意走进大厦。 第三章 “哎呀!你看,好帅喔!” 不算太挤的公车上传来阵阵耳语,只是这些耳语大声到几乎全公车上的人都听得到。 两个帅得不像话的高中大男孩自在地走到公车最后面,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一路上来者不拒地接受各方投来的爱慕、嫉妒、好奇、看热闹的眼光。 “怎么会帅成这样呢?” “会不会是电影明星呀?” “看他们的制服,是智渊高中的耶!” 车上的乘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还很兴奋地往后瞄,谁教他们长得那么赏心悦目,供人欣赏本来就是帅哥的义务之一。 “堂堂沈氏金融的小开居然坐公车?”长相阴柔、俊美的麦耘立膘沈圻一眼,不解他为何要舍他的福特而来就市政府的宾士呢? “坐公车有什么不好?别忘了,咱们还未成年,开车是违法的。”面对他的调侃,沈圻不以为意。 “我混黑道也是违法的,你怎么不去告我呀?”敢说他?他自己还不是没事就开着他的金龟车到处跑。 “在智渊我就只有你这个好朋友,你去蹲苦窑,我怎么办?”沈圻笑着伸直双脚,其实是因为他的车送修了,才会拉着死党一块坐公车。 “你大概会放鞭炮,顺便开个舞会以兹庆祝吧!” “冤枉呀!我是这种人吗?”沈圻喊冤。 “你就是这种人!”麦耘立说得斩钉截铁。 “真是没天理,怎么别人青梅竹马都是恩恩爱爱的,我们却是怨声载道呢?”沈圻唉声叹气。 “拷!青梅竹马是这样子用的吗?”麦耘立忍不住瞪他一眼。 “难道不是吗?”他演戏演上了瘾。 麦耘立直翻白眼,这家伙只要心情好,就会变得很无厘头,看来今天他的心情很不错喔!他动动脖子又伸长双脚,当他瞄向窗外时,却倏地瞪大双眼。 “不会吧?”他缓缓地坐宜身子,而后脸上露出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 此时公车正好行经康纶高中附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相当亮眼的女孩非常努力地追着公车,一头粟色长发绑成两条辫子,在她的胸前晃呀晃的,偏偏她的速度慢得可以媲美四脚骨折的乌龟。 她真的很卖力的跑,但公车仍无情地扬长而去,就见那名栗发女孩站在原地挥拳怒骂,还拼命跺脚泄愤。 “哈哈哈……好可爱的女生,真该去会会她才是。”麦耘立的眼中闪动着精光,顺道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沈圻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那个追公车的人是谁。 只是,在他印象中,麦应该不曾见过她才对,难不成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出落到足以吸引众人目光的程度?还让心有所属且眼高于顶的麦也对她产生了兴趣? 一思及此,他原本的好心情当场不翼而飞。 “你有元彬了,请节制一下。”沈圻冷冷地喝道。 “那又如何?”麦耘立揶揄地瞧着他,他倒要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总之,不许你动她!”沈圻瞪他一眼,按铃准备下车。 “咦?离你家还很远耶!”见他站起来,麦耘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哈哈!终于也沉不住气了吧! “啰嗦!你自己坐吧!”沈圻又瞪了他一眼,便直接走到前门去,不再理他。沈圻觉得胸口闷闷的,很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冤有头,债有主,他想扁人,当然要找罪魁祸首啰! $_$ “可恶!为什么每辆公车都跟我作对?”陶明利站在站牌前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决定明天去买包盐来洒洒,好去去霉运。 “陶子,哪天你要是追得上公车的话,我就请你去吃大餐。”同学甲不怕死的调侃她。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同学的哄堂大笑。 “哼!提款卡准备好,届时一定吃垮你!”陶明利嘟嘴瞪了很没有同胞爱的同学一眼,但下一刻,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也难怪同学们笑她了,开学至今,她还不曾追上任何一辆公车,每次都只能望着那阵恼人的黑烟兴叹。 “喂!那不是智渊的沈圻吗?” “真的耶!” “奇怪?又没球赛,他怎么会来呢?” 几个同学眼尖地发现他从前方走来,立刻惊呼连连。沈圻和麦耘立可是和他们学校的汤彦衡、林文浩并列高中梦中情人的四大天王呢! 难得在自家学校前见到沈大帅哥,让康纶高中所有等公车的女同学觉得好幸福,眼里全部门动着红心。 陶明利也是欣喜若狂,只是,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喔!因为他平常挂在脸上的招牌笑容不见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圻郁闷的情绪原本在下车后渐渐散去,不过当他走近陶明利时,却发现她和别的男同学笑得好开心,他的怒气迅速凝聚。 他快步走近她,沉默地直接扯住她的手就往反方向离去。 拜双方父母相恋之赐,两人相识至今快一年了,如今陶明利成了汤彦衡的学妹,并和他的青梅竹马苏意文成了同班同学。 她对自己依然迷恋得很,他当然知道,因为每个星期的家庭聚会,她都会不厌其烦的提醒他,而他就这样习惯了她的迷恋。 因为习惯了,所以他对她的感觉仍然停在在意的阶段。只是打小时候就对爱情感到失望的他,并不相信有真爱的存在,因而刻意地疏远着她,却又因为知道有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而感到心安。 他就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继续漠视陶明利的痴心爱恋。 当然这样的做法也不是一直都有效,因为他们都还年轻,他会长大,而她也会,不仅是他愈长愈帅,而她也愈来愈可人,粘在她身旁的苍蝇愈来愈多,害他的心也愈来愈浮动。 “怎么了?”陶明利被他粗鲁的拉着走,这下子她确定他的确是很不高兴。 沈圻没有答话,仍然紧握她的手很快地往前走。可恶!居然把他的心情搞得这么差,他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地修理她一顿! “到底怎么了?”陶明利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她应该没有得罪他才对呀! 沈圻侧头瞄了她两眼,才惊觉她真的长得挺漂亮的,尤其是她的肌肤细致粉女敕,完全看不见毛细孔,让人很想直接咬上两口…… 拷!他在想什么呀? 他居然会受她吸引?还觉得她很可口诱人? 转进路边的小鲍园,他转身直接面对她质问,“赶不上公车,不会坐下一班吗?” “咦?你怎么知道的?”她诧异的瞠大眼。 “就在你追的公车上看到的。”他忿忿地道。 “总要试试看才知道追不追得上呀!”这是原则问题!没试过就放弃,她会浑身不舒服耶! “笨蛋!就凭你的脚程,追三年都追不到的!”沈圻瞪着她,没好气的吼道。 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麦跃跃欲试的神情,害他心中无名火一直烧个不停。换成是别人想对她出手,他还未必会这么心烦气躁;但麦可是女性杀手,一想到这个笨蛋可能会为麦而心动,将她那白痴的痴迷目光转向麦,他就很想将她拖回家锁起来。 “我……” “还是你根本就是想引起众人的注目才这么做的?”他指控她,硬是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喂!追不上公车很丢脸耶!谁这么笨用这种招数来引人注目呀?又不是白痴!”陶明利一连被这么多人耻笑,也不由得生起气来了。 “不是白痴也差不多了。”他冷嗤了声。 “怪了,我追不上公车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特地下车来骂我?”她真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她,连这种小事都不放过她。 “不关我的事?”沈圻的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是不关你的事呀!”憨直的陶明利傻傻地答道。 沈圻忽然将她推向身旁的树干,而后贴近她,直接吻上她的红唇! 咦?咦??咦??? 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陶明利傻不隆冬的任由他狂肆地吻着自己,只感到他的吻好狂、好狂,仿佛在宣示什么似的。 她的那句“不关你的事”引爆了他心中难以扼制的情绪,没细究为什么,总之她让他很不爽,而她得为此付出代价!所以,他吻了她…… 软软的唇含在嘴里,那感觉像是电流流过般,让他流连忘返,狠狠地掠取一番,她的滋味真的太美好了。 终于在她被吻得快断气时,他恋恋不舍的移开唇,不可思议的瞧了她好一会儿,只是快断气的她正忙着吸取新鲜空气,没瞧见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以后别再让我听见那句话。”用手轻轻抚触着她的红唇,沈圻霸道的命令。 “哪句话?”她愣愣的问。 “笨!自己想!” “嘎?”她哪知道他在说什么呀?嘟着嘴,陶明利一脸苦恼的望着他。 “走吧!”他突然放开她,转身就走。 “去哪?”到现在仍不明所以的陶明利茫然的问道。 “吃冰。” “吃冰?”怎么一下子话题变了? “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我都要快中暑了。”沈圻头也不回地答道。 “哦!”陶明利快步跟了上去。 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啦!不过,显然是好事,因为他吻了她,还要带她去吃冰,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她走得更贴近他一些,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g^ 两人的关系在那一天后明显地转好了,沈圻不再介意她跟前跟后,只是态度仍然很冷淡,只有在瞧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时才会突然扬起温度,而那也是陶明利最高兴的时候,因为他通常会狠狠地吻她一番。 幸好她一直没搞清楚他吻她的原因,否则肯定天天去和别的男生说笑! 他开始叫她名字了,不再是笨蛋、笨蛋的叫着,虽然他给她的名字很俗气,她觉得很难听,但至少是个名字了,对了,他叫她小明。 她曾经抗议过,觉得这样的称呼好像在叫路人甲似的。而他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还告诉她,她本来就是路人甲,叫小明刚刚好。算了,这也算是个小小的进展,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因为关系改善了,陶明利对未来更加感到乐观,她深信总有一天她的梦想会实现,她和沈拆一定会成为一对恋人的! 她没料到的是,世事无常,意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在沈圻即将毕业的前夕,麦耘立在香港失踪了,原因不明,沈圻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上课,听说他正透过各种管道在查麦耘立的下落。 “到底该不该去找他呢?”陶明利站在沈家的大厦前,犹豫不决。 听昱立说沈圻的情况不太好,似乎陷入自责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只是,就连汤学长和林学长都无法让他振作了,她去有什么用呢?可是,她好担心!至少她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有许多重视他的人,他们可以一起努力找麦耘立呀! 于是,她鼓起勇气走进大厦,搭上电梯直奔顶楼,去见她的心上人。 可是,她在门外接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应声,她不禁愈来愈担心。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彼不得礼节,她拿出昱立给她的钥匙自己开门进去。谁知道一开门就闻到一阵酒臭味,放眼所见,整个客厅里全都是啤酒罐。 她小心地踏过满地的空罐,艰辛地来到他的房间,没关的房门里也全是空罐子,而沈圻正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陶明利看了心疼极了,走近他,伸手抚了抚他憔悴的面容,轻轻拿开他仍握在手中的啤酒,并且拿了条凉被盖在他的腰间,而后动手整理满屋子的脏乱,顺手帮他把积了好几天的脏衣服也洗了。后来又想到他也许好几天没吃饭了,便动手煮了一锅咸稀饭。 当她关上瓦斯转过身来时,却吓了一大跳,因为沈圻不知何时醒了,此刻正倚在厨房门边眯着眼望她,而他的眼中有着她不明所以的神采。 “呃……我是想你也许饿了……”陶明利不知所措地嗫嚅道。 沈圻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仍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要说什么,陶明利干脆动手盛了一碗稀饭给他。 他默默地吃着,直到吃完第三碗后才开口道:“麦和我认识十几年了,他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比亲兄弟还亲,他这回出事,我居然连他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如今他是生是死,完全没有消息……” 陶明利望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看得出来他好自责,可是,这又怎么能怪他呢? “从小到大,我们四个人向来是有什么困难一定一起解决,谁有能力就由谁来摆平,这回他会瞒着我们,可见他一定是遇到很大的麻烦,而他居然见外的不肯告诉我们,他也许……”沈圻将头埋在双手间,颤抖的声音听来好痛苦、好痛苦。 “不会的!你自己也说了,你们比亲兄弟还要亲不是吗?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一定会知道的,所以他一定还活着。也许是有什么原因,让他无法和你们联络罢了,你别胡思乱想。”陶明利急急地安慰。 不仅是沈圻自责,还有苏意文——她最好的朋友此刻也不断地自责着,因为麦耘立是为了她才去香港的,为的是向她的生母要回她父亲的遗作。前阵子苏意文的生母利欲薰心,偷走了她父亲苏月的遗作想拿去卖钱,经由麦耘立和沈圻等人的帮忙,总算全都追叵来了,但麦耘立却在香港下落不明,所有的人都因此而自责不已。 “不是胡思乱想,他一定是出事了!因为我透过各种管道都找不到他。”沈圻闭着双眼,痛苦的说道。 陶明利眼见心爱的人痛苦不堪,她的心也跟着抽痛,没考虑的就走近他,温柔地用双手环抱住他,给予他最直接的支持。 在陶明利的双手搂住他时,沈圻痛哭失声,反手紧紧地回抱住她,将一个星期来压抑的情绪如洪水般直泄而出,麦是他最要好的好朋友,因为同校的关系,他跟麦比和其他两人的感情又更好一些,如今他出事了,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他真的好恨! 陶明利闭着双眼轻抚着正埋首在她胸前哭泣的沈圻。真是好讽刺啊!两人最亲密的时刻居然是因为痛失好友的关系,害她的心情也好复杂。 相拥的男女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异,此刻的沈圻亟需另一种刺激来忘却压迫性的不安,他抬起头来,望向仍闭着眼睛的陶明利,而后他吻上了她的唇,原本只是想轻啄,却在碰触到的那一刻转变成狂潮,且一发不可收拾。 当他吻住她时,陶明利睁开了双眼,眸中有着讶异更有心疼,他究竟是压抑了多少情绪在心底?于是,她回吻了他。 靶受到她的主动,沈圻更加放任自己的情意宣泄,他们的亲吻由情意的传递和心灵的抚慰,渐渐地加人了的因子…… 在两人躺上沈圻的床铺时,陶明利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失去第一次,但因为是他,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而且她是心甘情愿的,只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他需要她! 而她,无怨无悔。 ~r~ 一夜缠绵,结束在两人无语的晨间道别。陶明利只希望沈圻别再沉溺在自责和愧疚中,至于她失去的童贞,她并不后悔。回家后,她照平日的作息去上课,而她心里挂念的是他会不会去上课呢? 当她下课后,仍像平常一样去搭公车,没想到却碰到他! 离下课已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公车站牌旁没什么人,她却遇到正和一个漂亮女生说话的沈圻。 当他看到她时,眼里闪烁的是恶意的笑容,他搂住漂亮女生的腰转身就走,并没打算和她打招呼。 “沈圻……”陶明利苍白着脸唤住他。 因为爱慕他,所以也了解他,她知道他不会无故到这个他并不顺路的公车站牌来,除非有事,而这事该和她有关才是,在两人才刚有过亲密关系的此时,他搂个美女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心中突地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停下脚步,沈圻低头在美女的颈上烙下吻痕,才转身看向她。“有事?” “你……还好吗?”瞧见他刻意的动作,她的心有如被分割般痛苦,却仍不忘关心他的情况。 “我?我好得很!”他冷着双眼笑说,说完,还亲了美女的脸颊一记。 “是……吗?”陶明利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他们之间原本平和的关系跑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一副很厌烦的神情? “你哭丧着脸是要我负责吗?”沈圻忽然恶意的质问。 “什么?”陶明利不明所以的望向他,此刻的他变得好陌生。好陌生,她竟有种不知他是谁的错乱感觉。 “你用哀怨的表情看我,不就是要我对昨晚负责吗?”沈圻仍笑着,却是个完全没有温度的笑容。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微颤。 “别以为和我睡过了就是我的谁,告诉你,你谁也不是!”沈圻盯着她冷冷的说道。 当清晨陶明利默默地回家时,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已经对她投下感情,令他惊愕不已。从不相信爱情的他,居然会对一个厌恶不已的女人有了感情? 不!他不相信! 而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和他上床,为什么?只因为她随时挂在嘴边的爱吗?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洗过澡后,他便推翻了所有他曾感受到的情与意。他告诉自己,没有爱是长久的,没有爱是值得信任与守候的,当然也没有人是值得他去付出与珍惜的,她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瞧见她当场刷白的脸,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地,他选择忽略它,而后搂着美女转身离去。 他的话震得她完全无法思考,望着他和美女离去的背影,世界仿佛拼图般在她的眼前一片一片地剥落,而她的心在淌血。原来童话真的不可能在真实世界里实现…… 不知过了多久,她流下了泪水,却笑了。 苏意文走出校门,就看见这副模样的陶明利,她大吃一惊,急急地走近她。 “陶子!” 转头看向好友,陶明利笑得好凄怆,她有气无力的哀求。“陪我,好吗?” 那一晚,两个未成年的十六岁少女在ktv里喝酒喝了一整夜,哀悼在真实世界里死亡的童话。 自此,陶明利死心了,不再追着沈圻跑,在她受创的心灵里,从今而后,只有真实,不再有王子了…… bbb 一个月后,沈圻毕业了,同时决定出国念书。 他出发的日期和陶明利参加救国团活动的日子同一天,所以,她并没有出现在送机的行列中。 事实上,自从那一天后,他们就不曾再见面了。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她也都没有参加,听说她参加了课后辅导,每天都九点多才回家。 她放弃了吗? 若是以前,就算是有事,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的,如今一个月了,没有她跟前跟后,沈圻有些失望,看来她是真的放弃了。 他该高兴的,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当他出关后,忍不住再次回首望向母亲他们,依然未见陶明利亮丽的身影,沈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心中有些闷闷的…… 算了,反正为爱而活的她,本来就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她没有来……沈圻怀着缺角的心,踏上人生全新的旅途。 第四章 铃…… “秘书室,你好!”陶明利伸手拿起话筒,而右手仍忙碌地翻动着手上的笔记本。 “等会儿下班一块去吃饭吧!”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老板要请客吗?”陶明利笑着问。 “你肯让我请吗?” “请吃大餐才去喔!” “就这么说定,拜拜!” 币了电话,陶明利靠向椅背,瞧了手表一眼,才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时间过得好快,真的好快! 转眼间,她早已念完高中、大学,成了白领阶级,如今已是“文德企业”的总裁秘书,卖的是学弟的人情。 而她老爸和沈一惠仍处于同居阶段,在沈圻没认同以前,他们是不会结婚的。而她和昱立居然很亲,像是亲姐弟一般无话不谈,就算父母亲没结婚,他们也早已是一家人了。 七年了,仿佛天意似的,几次沈圻回来,她都有事不在家,甚至不在台湾,算算,她已经有五年没见到他了。 斑中毕业的那一年,她的好朋友苏意文和汤学长结婚,沈圻特地回台湾观礼,两人生疏地打过招呼,而后她继续留在美国念书,成立他的“飞扬征信社”,虽然总公司设立在台北,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美国,为的是追查麦耘立的下落;而她念完大学入社会,两人不曾再有交集,而她早已习惯了目前安定的生活。 当年那段刻骨铭心的痴心狂恋,在如今看来好不真实,却在她的心版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感受。 爱他的心从没变过,却因为看得更广、更远,她终于看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么遥远。 而她也认清了凭她微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改变他根深抵固的想法!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就算距离近得让人产生错觉,以为是能在一起的,但错觉仍然只是错觉,没有交集的两人永远也无法站在同一个点上,爱情永远无法传递到对方的心房。 所以,她退了一步,衷心的祝福他,希望有朝一日他会遇见他的missright。 鄂文孝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俯身笑望着这个大他一岁,让他爱恋不已的学姐。“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咦?下班了吗?”回过神来,她才发觉她的顶头上司正对着她猛笑。 “别告诉我,你上班都在神游太虚。”他开玩笑。 “要开除我吗?” “我早说了要养你的,怎么可能开除你呢?”鄂文孝笑着帮她整理桌面。 “看来我抢到金饭碗了。”陶明利笑着拿起包包站了起来。 “走吧!” “嗯!”陶明利给他一朵灿烂的微笑,两人手挽着手一起走出公司。 因为他们要去的餐厅离公司很近,于是便走路过去,两个人边走边聊天,显得相当开心。 当他们走过十字路口时,一辆机车在对面车道停了下来,机车骑士眯着眼看向正笑得开怀的陶明利。好久没见到她这样爽朗的笑颜了,而她这阳光般的笑脸居然不是因为大哥而展现! 拿下安全帽,如今已十八岁的昱立看着已走进对面那家高级餐厅的两人,心里百味杂陈。陶子能再展笑颜他当然很高兴,但是……念头一转,他心里已有了盘算。 #_# “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喝着餐后酒,挺拔帅气的鄂文孝笑望着他紧追七年的学姐。 “嗯!是在图书馆对不对?”陶明利想了想才道。 “其实,我是故意去撞你的。”他道出实情。 “真的假的?”陶明利微讶。 “为的是制造跟你说话的机会。” “说得也是,那时候你就跟我表白了,还害我吓了一大跳呢!”陶明利也笑了,那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日子。 “算算,居然也有七年了。”他苦候了七年,是否有代价呢? “文孝,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痴情的人。” “不像吗?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忠厚老实呀!”他笑说,试着想缓和气氛。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比你大的女人,一直到现在没交任何女朋友。”陶明利望向他的眼眸里多了一份认同。 他对她的一往情深她一直都知道,而她心里有着另一个男人他也知道,所以,他并不强求她立刻接纳他,只在一旁默默地守候至今。 让一个男人等了自己七年,只因为她一直忘不了心里的人。若贸然接纳文孝,对他并不公平。 可是七年了!足以让她认清事实,走出梦幻,年轻时的痴恋只能算是童话故事,如今她要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了! “我的心情你应该懂。”鄂文孝苦涩地笑了。 “就是懂才感到心疼、感到愧疚。” “你不必有这些情绪,是我心甘情愿爱你、等你,因为爱你,让我感到很幸福。”鄂文孝真心的说道。 “你真是个笨蛋!”她的眼眶红了。 “你愿意接受这个笨蛋的情意吗?”鄂文孝伸手握住她的,他从不想见她落泪。 “也只有你要我了。”她哽咽的道。 “陶子?!”她的意思是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吗?他好怕是他误会了。 “再让你等下去,就天理不容了。”陶明利含泪笑着,有个人珍爱自己的感觉真好!在他的身边,她感受到被爱的幸福,这样就够了。 “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等候太久、太久,猛然听见最想听见的回应,他竟惊愕得不知所措。 “后悔了?” “哦!陶子!”鄂文孝突然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兴奋地在餐厅里绕圈圈。 用餐的人们全挂着了然的笑容看着他们,看来又是一对即将步入礼堂的神仙美眷。 “噢!陶子,你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鄂文孝抱着她欣喜若狂的叫着。 “我也是!”被爱是幸福的,此刻她真心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往后她会很幸福吧? *_^ 美国纽约 “哦!析,你好棒!” 床上正投人欲海中的男女交缠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气味,更有着女人得到满足的娇吟轻喘,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再来、再来!”拥有一头金色长发的美丽女子指甲深陷入男人背部的肌肉里,狂野的叫着。 终于,冲上云霄的之舞在两人同时登上高峰后落幕了,只剩下一屋子的喘息声。 是的,刚从金发美女身上移开的男人正是沈圻。他和这个金发尤物已经激烈运动了一整夜,“听说”她是麦耘立最新一任的伴,所以,他找机会认识她,为的就是想从她身上查出麦耘立的下落。 他之所以留在美国七年,就是为了要找到麦耘立!如果和女人上床就能查到蛛丝马迹,那又何妨呢? 而这一夜的激情确实有了代价,他已经问出他所要的答案了! 打发掉那个得到满足的女人,沈圻点燃一根烟,踱到窗边静静地看着星空。心忖,这些年来,她好吗? 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锚形项链,他的目光不禁柔和起来。这条项链他从不离身,唯有在和别的女人上床时,他才会拿下来,因为戴着它,会让他觉得她好像在看着他。 罢刚的欢爱中,他只想到她,和他们之间仅有的一次。事实上,这些年来不论他和哪个女人上床,想的全都是她! 而那一天她苍白的面容一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她恨他吗?他不知道。但他却愈来愈想念她! 再过不久,他就可以找到麦了,到时候他会回去,去找寻那个迷惑他许久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她可以轻易的做到他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 这些年来,他一直很安心,虽然伤了她、虽然两人已有五年未见、虽然早已不再联络,但这七年来,她没交过任何男朋友的事实却让他的心很安定,仿佛借由这项事实就能证明她的心、她的人仍属于他一般。 在他仍处在冥想中时,电话却霍然响起。 “喂?”顺手抄起话筒,沈沂仍然望着夜空,心中想的仍是那个唯一进驻他心房的女人。 “老哥?”那头传来年轻的声音,当中有着些微的惊讶和失望。 “小表!笔意挑这种时间打电话来。”沈圻看了一眼窗外,天都还没亮,想也知道那小表的企图。 “老哥,你没在睡觉.是在干什么不法勾当?”昱立没闹到他,便开始调侃起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大哥。 “啰嗦!”沈圻不耐的啐了声。 “别告诉我,你的床上还有别人!”如果有的话,他得考虑要不要告诉老哥情报了。 “你真的是打电话来闹的吗?”沈圻望了一下凌乱的床铺,不想回答他。 “看来你们真的是渐行渐远了,算了!反正你们也不适合。”昱立的心完全偏向陶明利,对老哥糜烂的床第生活非常不赞同,也很不屑。 “你在说谁?”沈圻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小表是在指她吗? “反正爬上你的床的女人那么多,几年下来,你早就是‘残花败柳’了,我是觉得老哥你根本配不上人家……算了!老哥,你要保重身体呀!就算你‘本钱’雄厚,也别太挥霍了,拜拜!”说罢,昱立准备挂电话。 “小表,你给我说清楚!她怎么了?”沈圻生气的吼道。 “她?她是谁啊?”昱立装傻。 “陶明利!”敢给他玩花样,回去没狠狠揍他一顿,他就不姓沈! “你说姐呀?她很好啊!你也知道老姐的爱慕者很多,她不会寂寞,也有人疼她,她很好、很幸福呀!” “她还在那小子的公司上班吗?”沈圻的声音里透着不安。 “对呀!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手挽着手一块出去约会呢?看来好事近了。” “不可能!”沈圻断然否决。 “怎么会呢?我们全家人都认为可能性很大耶!也觉得老姐能嫁给他是一桩美事,再说,老姐已经承认和他在交往了。”昱立贼贼的投下原子弹。 “她真的……”沈圻震惊得无以复加。 “老哥,你太久没见到老姐了,她愈来愈漂亮动人,是人见人爱的可人儿呢!连我每次见到姐都怦然心动,我也打算追她呢!”昱立坏心的投下第二枚原子弹! “你敢!”沈圻急吼一声。 “为什么不敢?老姐又不是已婚女子,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姐这么出色,我想追她并不为过呀!啊!老哥,有插拨,我要挂电话了,拜!” 望着嘟嘟作响的话筒,沈圻震惊的僵在当场,刚刚才觉得安心,却在此刻大受打击。 她要结婚了?跟那个爱她的男人? 那他呢?她不是很爱他吗?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 突然,他觉得他的心好像被人切掉一大半似的,而那一大半里有些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世界怎么会在一瞬间风云变色? 当他回过神来时,才惊觉他已经打完电话、订好机位准备回台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究竟他被撕裂的心里缺少了什么?为什么会在他听闻陶明利有了男朋友的同时产生剧痛? 还有当他和别的女人上床时,为什么他会对她念念不忘? 这一切都只有等他回去再次面对她时,才能找到答案了。 而他此刻唯一肯定的是,他不允许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oo 台北 “如果我也能跟动物沟通的话那有多好。”陶明利的声音里全是渴望。 “陶子,你还是那么喜欢小动物。”正在开车的鄂文孝转头冲着她笑,而他的笑容里满是宠溺。 “那当然!如果我能听懂动物们的话,也许就会知道我家班比去世前想对我说些什么了。”她真的好遗憾,班比是她以前养的大麦叮,她好爱、好爱它。 “你喔!看个电影也可以感伤成这样,亏我们看的还是喜剧片呢!”鄂文孝真是败给她了,她也太多愁善感了吧! “嘻嘻……”陶明利俏皮的伸伸舌头,也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它来。 “陶子,我知道我很唠叨,可是,我想再确认一下,我真的可以怀抱希望吗?”鄂文孝这几天有些患得患失,深怕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 “你对我们的未来怀有希望吗?”陶明利冲着他微微一笑,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呢! “当然!”鄂文孝斩钉截铁的回道。 “那么我们当然有希望啰!因为,我也要靠你带给我希望呢!”她需要一个真正爱她的人来爱她。 他们的车子在陶家的门前停了下来,鄂文孝转身深情的望着她,情不自禁的俯身轻轻吻上她,很温柔、很小心,仿佛她是尊易碎的搪瓷女圭女圭般珍惜。 陶明利有些不知所措微微退后一些,虽然他吻过她好几次,但她仍是无法习惯。她的脑海中深深烙印着沈圻亲吻她的感觉,直到今天依然无法忘怀。 她看向鄂文孝的眼里有着愧疚,她不该在他的身旁,却想着一个再也不会有交集的男人。 “陶子,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说过我会等,等到有一天你的心里只有我的那一天!”鄂文孝了然地笑了,因为太了解她,所以对她的反应,他不用细想就已经明白。不是她心里最爱的人让他有些难受,但他绝对是最爱她的人! “我会努力的。”陶明利软弱的回以一笑。 “进去吧!” “晚安!”下车后,陶明利才发现她家门前站了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陌生人!当她往前走了两步,才认出那是谁。她缓缓地张开小嘴,脸上写满不信。真的是他? 在车上的鄂文孝也看见那个人了,他立刻下车,很快的,他就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正是陶明利七年来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沈圻! 为什么他在这时候回来了?鄂文孝心中的警铃大响,他有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站在陶家门口等了又等,明知道她是跟这个家伙去约会,可是当沈圻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时,仍让他忍不住想砍人,尤其是看见他们接吻的那一刻,他差一点就冲上前去拉开他们,顺道揍那混球两拳。 冷眼狠狠地盯着陶明利半天,她真的愈来愈美丽动人了。 拷!他真的很不爽!一个转身,他走进了陶家,不再理会屋外吃惊不已的两人。 陶明利在他进屋后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向也处在震撼中的鄂文孝,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呃……文孝,明天见。” “陶子……”超级情敌出现了,令鄂文孝忐忑不安。 “都已是过去式了。”她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只有他会这么在乎她了吧! “陶子!” “或者你希望还没过去?”陶明利试着想缓和气氛,戏谑的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陶子,晚安!”鄂文孝低头在她的颊上轻轻一吻。才上车离去。 是啊!沈圻是过去式,他才是现在进行式呀!他不必杞人忧天! 陶明利站在门口,笑着目送他离去,才回过身望向自家大门。 他终于回来了!她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再见他,往日的总总立刻跃上心头,仿佛那全是昨天才发生的那般清晰。 因为爱他,让她悲苦喜恼全尝遍了,她一时心中百感交集,望着家中明亮的灯光,她竟踏不出脚步。 她以为自己对他早已免疫了,为什么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却差点尖叫出声?早已事过境迁、人事全非了不是吗?为何还会为他心跳加速呢?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的出现将会在她已趋平静的生活投下巨大的变数,而此刻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又陷人无法自拔的窘境中。 她长叹一口气,正想进去时才想起,那家伙从不进她家大门的,怎么这回这么自在的就走进去了呢?好奇怪! 世事果然难以预料! 第五章 咬紧牙关回到陶明利的房里,沈析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一举一动,看见那两人亲密的眉来眼去,看得他快得内伤。原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已经有人快速地取代了他的地位,赢得她全部的注意力了,可恶!看来他太高估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等了又等,他终于听见走向这个房间的脚步声,他愤恨的心想,这女人终于知道要回来了! 叩叩叩! 没有回应,沈圻转过身来等着她入内。 饼一会儿,一颗头颅探进来问道:“老哥,你要吃西瓜吗?” “少来烦我!”没料到竟是昱立,沈圻更生气了,那丫头明知道他在等她,为什么还不进来? “那就不帮你留了啰!”将他的回答直接翻译成不要,昱立耸耸肩关上门。 又等了半天,沈一惠也开门进来问道:“圻儿,你真的不吃吗?很甜耶!” “不要!”沈圻真的想砍人了,吃西瓜真的比他重要吗?那丫头居然敢耗在外头啃西瓜!她最好要有心理准备,往后的一个星期,她会很想念嘴唇有知觉的感受! 左等右等,等到他开始不耐烦,等到他想直接出去掳人进来严刑拷打时,房间的主人终于进来了。 “咦?你怎么在这里?”没料到会在自己的房间看到他,才进门的陶明利呆呆的看着他。 天!五年没见,他……更帅、更吸引人了,少了青涩,却增添了成熟男人的气味。原本就温文儒雅的沈圻更显得高雅稳重,只是他那双迷人的细长眼眸中的危险因子也与日俱增,为他成熟的外貌添加了一分邪魅的诱惑力。 这些年他过得好吗?找到了他的missright了吗? “西瓜很好吃?” 沈析的语气是讥讽的。 他的眼里流露的是惊艳和不悦,昱立那小子至少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愈来愈动人了,她全身散发着魅惑人心的韵味…… 懊死!她不该长成这样的,这样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来驱赶她周遭烦人的苍蝇呢! “好吃!还有剩,你要吃吗?”陶明利傻傻的反问。 听阿姨说他在休息,她还以为他是在昱立的房里休息呢!没想到他竟然待在她房里,而且也没在休息。 “你以为我大老远从美国回来是为了要吃西瓜的吗?”对她的不知不觉,沈圻更火了,她居然将他漠视得这么彻底。 陶明利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悦,支支吾吾的道:“呃……阿姨说你在休息,怎么不到昱立的房间呢?”五年没见了,他对她的感觉仍是很不耐烦吗?那他为什么要来她家呢?真是个怪人! “小明,你还爱我吗?” 沈圻忽然问道。 “嘎?” 陶明利愣住。 “你还爱我吗?” 沈圻再问。 “有差吗?”她回神,淡淡的回了一句。 “回答我!”沈圻厉声命令。 “爱呀!” 她被他激得坦白道出心中的感受。 “骗人!”他不相信。 “我骗你干什么?你如果不信就别问啊!”她扁嘴说着气话。 “如果你还爱我,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约会?!”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指责,活像丈夫在指责爬墙的妻子那般理直气壮。 “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质问我?”陶明利哭笑不得的眯着眼望向他。 “回答我!”上前一步,沈圻握紧她的手臂,目光灼烈的盯着她。 “就算我还爱着你,那也只是我心里的想法,我此刻想要找个人来爱我,难道也犯法了吗?”她哀伤的对着他低喊。将自己的想法赤果果的呈现在他面前,对她而言太过残忍了。 “你怀着爱我的心去接受别的男人,这算什么?”沈圻就是无法原谅她想离开他的想法。 “真好笑,我倒要问你,你又看过有哪些人可以和初恋情人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的?”陶明利开始挣月兑他的箝制。 “你又不是别人!”沈圻干脆将她抱进怀里,彻底粉碎她想逃离的念头。 “你听不懂是不是?既然叫初恋,当然就有二恋、三恋、四……”她接下来的话语全进了他的嘴里。 她不可置信的瞪视着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他居然又吻了她?这这这……算什么?他们五年没见面了耶!一见面就吻她担算什么呀? 陶明利气愤的在他的怀里用力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怀抱,他密密实实的将她搂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放手!而她难堪的发现自己竟对他的吻依然有感觉,为什么? 他想念她!想念抱她在怀里的感觉、想念和她斗嘴的气氛想念吻她的美好、想念她的一切!而此刻她正在他的怀中,他绝不放开她。 “不许你爱上别人!”沈圻稍稍撤退,凝眸望着她迷茫的眼睛命令道。 “沈圻,放开我……”陶明利有气无力的道,被他搂在怀里她的脑袋根本无法思考。 “绝不!”他悍然拒绝。 她被迫倚在他的胸膛上,无奈地回忆起当初。“别这样,我从不否认对你的感情,当年爱情来得太突然,不管你是如何地不屑、耻笑它,它都已在我的心版上刻下了永难磨灭的痕迹,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感觉。” “那就别忘!” 他要她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 她自顾自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自己好一点,所以,我正在努力地学会遗忘。”陶明利再次望向他时,眼眸中多了一份决心,她要开始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所以,你要接纳鄂文孝那小子?”放开她,沈圻退后了两步,紧紧地握住拳头,怕自己会冲上前去用力摇撼这个正准备放弃他的笨女人。 “我决定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她直直地看着他。 “那昱立呢?” “昱立?”她微愣。 “那小表说要追你。”提起这点,他心中的怒火又燃起。 “是吗?那也不错呀!反正现在很流行老少配。”陶明利开着玩笑。她一直把昱立当成亲弟弟般看待,这份亲情是他无法了解的。 “随便你!”沈圻放不段,无法说出要她留下的甜言蜜语,他气愤的走了出去,还狠狠踢了房门一脚以泄恨。 没想到他才走出门外,就看见三个躲避不及的偷窥狂,此刻全趴在地上喃喃说着,“奇怪?明明掉在这里的呀!怎么找不到了呢?太奇怪了!” “一群笨蛋!”撂下一句话,沈圻便气冲冲的离开陶家。 当他们回身望向陶明利的房内时,就见里面的人正紧握着拳头,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洗脑,喃喃自语着—— “不可以心软,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一定要幸福!不可以心软!” 三个人互望一眼后摇头叹息,唉!看来这两个人还有得搞啰! oo “拷!我连麦的事都搁下,专程回来,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和别人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拷!鄂文孝那家伙就不要落入我的手中,否则,我一定请他去吃吃彦他家医院的伙食。” 沈圻第n次将手中的卷宗丢开,烦躁的抓了抓他及肩的秀发。爱这玩意儿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该不该为了陶明利这个笨女人而去面对感情这种事,他仍然举棋不定,内心充满挣扎。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她心里有别的男人! 说穿了,他就是炉火中烧而不自知。每当他看见她对着别的男人露出她那迷人的笑靥,尤其那个别人是鄂文孝那个痞子时,他就很想去揍昏对方,让对方到医院去挂急诊三个月出不了院。 他甚至还放段,每天到陶家去站岗,只为了确定她没和别的臭男人在外头过夜。事到如今,他是不是该面对现实了?拷!他居然会败在她的手上? “你写这是什么鬼企划?给我拿回去重写!”他拿起电话就对着那头第n个倒霉鬼骂道。 气呼呼的望着快要寿终正寝的电话,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拿属下开刀发脾气,只是,那个笨女人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让他愈来愈沉不住气…… 他决定了!他如果让她再为所欲为,他就跟她姓! “老板!已经七点多了,我们可以下班了吗?”可怜的秘书被推出来当炮灰,透过话筒,仍然可以感受到她在颤抖。 “笨蛋!自己是几点上下班还用得着来问我吗?统统给我下班滚回家去!”沈圻丢下电话,而后又拿了起来,拨了陶家的电话。 “她回去了吗?” 他冷冷的问了句。 “她?你是问利儿吗?”接电话的沈一惠笑着问道。 “就是那个笨蛋!” “还没耶!” “又跟鄂文孝那混球出去了?”沈圻咬牙切齿的再问。 “呃……其实她是跟立儿出去。”沈一惠小声的回话。 “昱立?”沈圻心中一凛,那混小子来真的?他真的要对她出手? “对呀!好像是去看夜景什么的。” “妈!等会儿我过去吃饭。” 币上电话,沈圻眯起双眼,当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所谓攘外必须先安内,他会让昱立那死小子知道什么是兄友弟恭、什么是兄嫂如母,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有被痛扁的觉悟! oo 一个小时后,沈圻回到陶家,那两个大大方方跑出去“偷情”的家伙居然还没有回来,而沈一惠又和陶仁俊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家里绕来绕去,终于等不及地想出去捉拿“奸夫婬妇”,正巧两人看完夜景亲亲热热的回来了,昱立那小表还把色手放在陶明利的腰上,看得沈圻刺眼极了。 相对于他的怒气冲冲,才进门的两人显得愉悦多了,只是当他们瞧见“不应该”出现的人居然在家时,不禁有些吃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哥,你来干什么呀?” “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嘛!”沈圻的目光像两道雷射光般锐利地射向他们。 “嗯!没想到台北的夜景还挺美的呢!”陶明利点点头笑说。 她心无城府的开心笑容,看在沈圻的眼里却完全变了个样。是因为和昱立出去。所以台北才变得漂亮动人!她这是在示威吗?拷! “那改天我们再去。”昱立笑着边说边抚着她的秀发,就像对亲密的恋人那般温柔体贴。 “你们有完没完?”沈圻上前硬是将他们分开,甚至扯着昱立的衣领开骂。“小表,你不乖乖在家念书,骑着车带着小明到处跑有多么危险,你知道吗?” “哥,你真的老了,以前你也骑着机车到处‘爬爬走’,我没记错的话,你也载过姐喔!你忘了啊?”昱立脸上的笑容足以让身为大哥的沈圻气到吐血,因为其中的耻笑实在是太明显了。 “总之,不准你再载小明了!”沈圻拎着目前仍矮他半个头的小弟,给予最严厉的警告。 吼完后,他丢下小弟,懒得再理他,转身把矛头指向这个弃他于不顾的笨女人。 “还有你,没事跟这个小表出去疯是什么意思?”她分明是故意气他的。 “我跟昱立出去有什么不对?我们常一起出去呀!”不懂他的怒气从何而来,陶明利和昱立对望一眼,寻求支援。 昱立很给面子的直点头。 “还没什么?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让他吃你的豆腐?”他就是嫉妒、就是吃味,为什么一切全都变了样?她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呢?那个以他为世界中心的小女生跑到哪里去了? “吃豆腐?你扯到哪里去了!”陶明利不以为然的冷嗤,她和昱立就像亲姐弟,他又不是不知道。 “还说没有!你们刚刚进门时,昱立可是搂着你的腰又说又笑的。”沈圻整个人全浸在醋坛子里发酵了。 “那很奇怪吗?”陶明利古怪的看着他,又看向在一旁纳凉看好戏的昱立。沈圻今天吃错药了啊! “废话!”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呀!我不觉得他是在吃我的豆腐。”对她这个独生女而言,能有个弟弟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因此他们的感情才会那么好。 “所以,我才说你笨,他已经十八岁了,早就会吃女生豆腐了。”笨女人、蠢女人!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 “我们就像亲姐弟,甚至一起睡都没问题,你不要再扯一些有的没有的了。”陶明利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 “一起睡?!你居然跟这个色小表一起睡?!”沈圻简直快捉狂了。 “你别骂得这么难听好吗?他是你的弟弟耶!”这下子她的脸色变了,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眼见跟这个迟钝的女人沟通无效,沈圻便回过头去指着看戏看得正过瘾的小弟开骂,“小表,今后你敢再进小明的房间半步,就等着进医院吧!” “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应酬回来的夫妇两人一进门,就见三个孩子全站在玄关处剑拔弩张的,看来有好戏可瞧了。 “还不都是大哥。”昱立十分懂得利用老么的特权,一开口就是指控。 “怎么了?两兄弟感情不是挺好的?隔着太平洋,两人天天通电话,怎么一见面却吵起来了呢?”沈一惠笑问。 陶仁俊和她一块坐了下来,因为是两兄弟间的龌龊,便笑着坐在一旁没接话。 “哥大概是看我和姐的感情太好了,心生嫉妒,就顺便搞破坏。”昱立装委屈。 “拜托!说谎也不打草稿。”沈圻狠狠地瞪了小弟一眼。 “本来就是,哥根本就是在破坏我和姐联络感情的机会,他也不搞清楚状况,我们是未婚夫妻耶!联络感情有错吗?还说我吃姐的豆腐!”昱立以被害人的身份指控沈圻的暴行。 “罗昱立,你不要太嚣张喔!”今天他要是不好好修理这个小表,他就跟他妈姓! “圻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一惠说话了,只是这话一出,害沈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妈!那种玩笑话你也当真?”沈圻最气不过的就是这点,这小表十岁时说的玩笑话也能信吗? “我可是要定了利儿这个儿媳妇,你不要在一旁搅局,害我要不到这个宝贝儿媳妇。”沈一惠板起面孔,狠狠地告诫大儿子一番。 “妈,你有没有搞错?他们差那么多岁!”不过,他这个理由实在太薄弱了,五岁的差距实在算不了什么。 “我管他们差几岁,年轻人喜欢就好了。”沈一惠笑着拉陶明利坐到她身边。 “没错!姐是我的新娘子!”昱立在一旁煽风点火。 陶明利则完全没有答话,一个是无缘的旧情人,一个是如亲弟弟般的亲人,这辈子她是不可能成为阿姨的儿媳妇了,她无奈的笑了笑。 “可恶!懒得理你们!”沈圻瞪了小弟一眼,又狠狠的白了默不作声的陶明利两眼,才踏出陶家大门。 他会轻易放弃才有鬼!昱立那死小子给他等着瞧! 没意外的,大家都听见一声很用力的甩门声,而后都笑了。以后他就会感谢他们了。 倒是陶明利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们成为陌路人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这在乎到姥姥家去的表现又是什么意思呢?真是个怪人! “利儿,你该敞开心房,听听你心底的声音。”陶仁俊笑着对女儿说道。 他当然知道女儿前些年所受的苦很难熬,也感到很心疼,但圻儿这孩子真的很杰出,却因为上一代的不幸而受到连累,实在很可怜,最主要的是女儿爱他,所以,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局。 “爸!”陶明利苦恼的唤了声。 “姐,你就别再考虑了,就连那个鄂文孝都可以三振出局了,我将来一定比他们帅、比他们聪明、比他们有前途,最重要的是我绝对会比他们都爱你!所以啦!就是我了!”昱立乘机游说。 “你又来了!”这话最近她听过无数遍了,他还真是玩不腻耶! “唉!我说真话你又不信,你看连老妈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就考虑一下吧!我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喔!”这话说得真切,要不是他说话的同时还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电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当地是认真的。 “小表!”三道声音同时扬起,还附送一脸要他别闹了的无聊表情。 星立耸耸肩,唉!这年头说真话还真的是没人肯认真听,他只好继续看电视、吃西瓜了。 第六章 “你们又想去哪里?”杵在门口瞪着小手牵小手的两人,沈圻阴鸷森冷的脸色真的会吓坏可怜无辜的小孩子。 “咦?你怎么来了?”陶明利诧异的看着他,最近他来得好勤喔! “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不行吗?”沈圻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的酷样。 “呃……当然可以!” “小明,你要出去逛街的话,找苏意文或是元彬她们陪你,这小子我借走了。”沈圻决定快刀斩乱麻,今天就把这小子搞定,不准他再作乱。 “姐,真抱歉,看来今天不能陪你了。”昱立笑着朝她摆摆手。看来老哥今天是来真的了。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昱立的房间,陶明利忽然想到他们一个擅长拳法、一个从小练剑道,他们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等一下,你们要怎样是你们的事,不过,要售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别怪我跟阿姨告状喔!” “小明,你很烦耶!” “姐,没事的啦!你快去吧!”昱立安抚道。 “听到了没有?”陶明利执意要得到他们的承诺。 “知道了!”两兄弟在门关上前,终于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听到她出门的声音,两兄弟对望,心知是该谈谈的时候了。 “哥,你确定你现在在做什么事吗?不后悔?”昱立一坐上他的床,直接切入重点。 “废话!”沈圻白他一眼。 “但问题是你又不要爱情,我想,你也不懂爱情吧?”昱立平心而论,老哥的爱情智商低到可以直接列入白痴的行列了。 “小表,你想说什么?”沈圻也坐了下来。 “我只是要告诉你,在姐还没步入礼堂前,任何人都有追求她的权利,包括你老弟我在内。” “你追不到的!我也绝不会让你如愿的!”沈圻咬牙切齿的宣示。 昱立笑说:“世事难料呀!老哥,你别那么笃定哟!反正我是不会放弃姐的,咱们就各凭本事吧!”他的态度虚虚实实,让人弄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 “昱立,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看来他必须先确定这点,接下来的谈话才有意义。 “问呀!”昱立凉凉的应了声。 “你是不是喜欢小明?” “对呀!”他一直都承认的,但就是没半个人肯相信他,这么比较起来,老哥不算太迟钝嘛! “不是姐弟的感情?”沈圻慎重地又问一次。 “我没那么变态。再说我和姐也不是亲姐弟,我爱上一个吸引我的漂亮女生很正常吧!”昱立笑答,老哥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是个爱情白痴吗? “但问题是小明又不爱你,你应该很清楚小明的心意。”沈圻火了,很想揍人! 小明一直当他是亲弟弟才会百无禁忌的和他玩在一起,甚至睡在一起,而他竟然对她起色心,实在太过分了! “该知道姐的心意的人是你才对吧!”昱立也火了,要不是老哥一直占据着姐的心,他老早放手去追了,若不是……可恶!老哥生气,他也很火耶! “我一直都知道!”沈圻瞪视着弟弟。 “是呀!你一直都知道也一再践踏她的心!扮!你再耗下去好了,正在追姐的人不少,而且各个都比你有诚意,各个都比你珍爱着她。你知道吗?你正在失去她,而在未来,你很有可能会多个名叫陶明利的弟媳妇!”正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姐无法忘怀老哥,他才会甘心推老哥一把的,谁教他爱姐呢!他是真心希望姐能得到幸福。 “你的心意没想到要让她知道吗?”会这样劝他,表示昱立希望他和小明能在一起,那他自己呢?他不是喜欢她吗? “让她知道了,哪还能半夜爬上她的床呀?”昱立从没打算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反正喜欢她的感觉淡淡柔柔的,放在心里很舒服,不说也没关系,就当是他这辈子难忘的初恋也满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姐幸福,而在他的定义里,唯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叫真正的幸福! “就算她不知道,以后也不准爬上她的床!”开玩笑,怎么能再让这小色累呃上他的女人的床,太危险了! “我就知道!早知道就死不承认。”昱立喃喃叨念着。 “你这个色小表!” “哥,你会给姐幸福吧!” “当然!”沈圻的想法和他不同,他才不管什么幸福不幸福的,反正她是他的! “最好是这样,不然凭我这个老妈认证过的正牌未婚夫的身份,我可是会随时把人抢过来的哟!” “想用这招,凭你,还早得很呢!记不记得我以前曾在幼稚园里和一个小鲍主互订终身?”沈圻一脸诡笑的望着小弟。 “那又如何?” “看见小明小时候的照片,我才发现小鲍主就是她!”他昨天看见小明小时候穿明治幼稚园制服的相片,才发现这项事实。 昱立微微讶异,不过他的脑筋一转,又贼贼的笑了。“这事姐记得吗?” 凭姐这么爱老哥,她若记得这件事,当年追老哥时,她早拿出来“威胁恐吓”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姐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 炳!老哥果然是个大笨蛋!苞人家私订终身,居然定到连当事人都忘了的地步,果然彻头彻尾是个爱情白痴! 看老哥一脸黑线条,不用问也知道结果,昱立爆笑出声。“所以,老哥,你的行动最好快一点,等我再大一点,如果到时候姐没跟你姓,她很有可能就跟我姓啰!” “你不会有机会的!”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是吗?”昱立斜眼睨着他。 “小表,既然你不打算真的追小明,那为何……”难不成真是在找他的碴? “终于想到要问了呀?” “真的是找碴?”好小子,他哪里对不起他了? “是找碴吗?也不知道是哪个混球在二十岁那一年,片面声明放弃沈氏的一切继承权,把所有重担全丢到才十三岁的可怜小孩身上?”老哥不提还好,一想到这事,昱立就一肚子火从那一天起,老妈就把他当接班人来养,害他心理承受的压力重得可以压死人了。 “你也想得太多了吧?老妈才几岁?她又那么喜欢工作,你放心吧!般不好到你四十岁想接手时还接不到呢!”他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是喔!又不是你被操!”不用继承庞大财产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不然你不会劝老妈再生一个呀!反正老妈还那么年轻,再生两个都没问题。”反正老妈和姓陶的老小子恩爱得很,给他们添个弟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哥,你果然冷血!陷害一个兄弟还不够,居然连还没出生的都不放过!”昱立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要不要随便你。”反正又不关他的事,他只要顾好他的征信社和小明就好了。 “要、要、要!怎么不要呢?这年头顾得了自己就顾不了兄弟了。”昱立指桑骂槐的瞪了老哥一眼。 “帅呀!这下子连dna都不用验了,咱们绝对是亲兄弟!”沈圻爆笑出声。就连昱立也笑到趴在床上。 “哥,你一定要让姐幸福喔!”笑够了,昱立才认真的说道。 “当然!”因为她爱他,所以,跟他在一起她一定会幸福的!沈圻自信满满的说道。至于他爱不爱她根本不重要,他只知道他绝不允许她成为别人的! dd 台北飞扬征信社 沈圻在二十岁那年放弃沈氏的继承权,同时开设了飞扬征信社,目的正是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好友麦耘立。 没想到他的事业愈做愈大,雇主遍及全世界,委托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当然委托内容必须引得起他的兴趣,才请得动他这个不怎么敬业的大侦探,而委托金也是高得令人瞠目结舌,不过事后他通常还会收到帐单以外的昂贵谢礼,由此可见,他在侦探这一行的评价可是挺高的呢! 只是一般人是无法直接见到他的,即使他愿意接下一件案子,委托人也不一定见得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可破天荒的,他居然直接接见今天前来的委托人。 “你为什么想找他?”沈圻看着手中委托人递给他的资料,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这位委托人是意志事业集团的富家千金,难怪付得起飞扬的超高佣金,而且她本身还是个超级美人,身材高挑又匀称,再加上皎好的脸蛋,听说还是个业余的模特儿,只是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来委托案件的,倒比较像是来猎夫的,因为打从她一进门,就一脸爱慕的看着他,只差没流下口水。 “从高三失去他的踪迹后,我就一直想找他,无意间发现你的征信社,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的。”林仙君眨着她的美眸,若有似无的引诱着他。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她也是智渊毕业的?沈圻放下资料,冷淡地问道,对她的魅惑行动完全无动于衷。 “当然是最亲密的关系了。”林仙君噙着暧昧的笑容说道,还不断地撩拨自己的秀发引诱着他。 “我拒绝!”他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正在搔首弄姿的林仙君没想到会被拒绝,做到一半的动作狼狈的僵在半空中。 “说谎的人不可能成为我的委托人!”沈圻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这个白痴女人,说谎也不打个草稿,麦会看上她这种女人才有鬼呢! “我是说真的!”林仙君急躁的强调。万一他不接这个案子的话,那她怎么办? “请回吧!”他没有耐心陪她这种千金大小姐。 “好吧!我和他是没有那种关系,可是,我一直很爱慕他,至今仍念念不忘,所以我想找到他,如此而已。”林仙君只好稍稍退了一步。 “只因一时的迷恋,竟让你愿意花大把钞票去找一个就算找到了,与你也不会有任何关联的人,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沈圻靠回椅背,看向林仙君的眼神是严峻而犀利的。 “不!不是一时的迷恋!我一直很喜欢他,他却就这样失踪了,让我十分挂心,而且对你而言,应该也是永远挂怀的事!没找到麦耘立,你会停手吗?”她强自镇定心情,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接近他。亲近他,不然她根本无法完成“那个人”交付给她的任务,那她的人生就毁了! “所以,我不会接你的案子,因为麦的事不用别人来插手!” “真是没办法,好吧!我说实话好了,找麦只是借口,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见你。”林仙君只好换另一个方法,直接引诱他来达成任务。 “想见我?”沈圻冷笑一声,说得太保留了吧!想上他的床比较正确吧! “是呀!斑中时,我就一直很喜欢你,直到现在,我的心意从没变过。”林仙君边说边站起来走近他,用十分性感撩人的姿态倚坐在桌边,还故意用她的小腿磨蹭着他的大腿。 看着她媚态十足的勾搭行为,沈圻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态已转变,以前他只要知晓谁有麦的消息,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不择手段的要到手!好比现在这种状况,他会直接上床,然后拿到他想要的消息! 可是现在呢?他居然完全无动于衷!是因为小明吗?如今他的心里只有小明,他不想再和其他女人有任何关系,就算是为了麦,他也不要! 好吧!他承认小明对他的重要性,可是,这并不等于是爱!他仍坚决的拒绝爱这个玩意儿! 见沈圻没说话,林仙君更大胆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她那细细的肩带就在他的面前滑落,她俯身贴近沈圻,露出大半个浑圆的酥胸,在他的面前晃动着。林仙君信心满满的媚笑着,从没有男人逃得过她这火辣辣的酥胸攻击,接下来就只等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做尽爱做的事了。 “你能不能节制一点?这样太丢你父亲的脸了。”刚刚“分析”完自己对小明的心意,沈圻的心情不错,也不想给她太难看,所以好心的建议。 “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哪会丢脸呢?”林仙君更贴近他,眼看她那对晃动不已的胸脯就要贴上他的脸了。 “女孩子家在男人面前随意的,不怕行情跌停板吗?当然啦!如果是卖肉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你是哪一种呢?对了!顺道告诉你,我对秤斤论两卖的肉没兴趣。”因为她的不知节制,沈圻这回的话重多了。 “你是不是正常的男人呀?”当场被糗得很难看,林仙君气得用力拉上肩带,隔着桌子指着他质问。他对她没兴趣,那她怎么完成那件使命呢?她懊恼的直跺脚。 “就因为是正常男人,才会对你没兴趣!”他的品味可没这么差。 “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她怀疑的打量着他。 “我的性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定是这样没错!当年学校里就传言你和麦耘立是同性恋,原来是真的,难怪找他的事你不肯假手他人。”林仙君这样一想,心情顿时好多了,原来不是她的魅力不够啊! “随便你怎么想,你可以回去了吧!”沈圻不想理她,站起来准备送客了。 “你真的不想要我?我可以——”林仙君不死心的回过身来又贴上他的胸,期待的问道。 林仙君的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请回吧!花痴!” 沈圻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把人推出去,砰地一声又将门甩上。真是个没脑袋的大花痴!害他浪费了好多宝贵的时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心忖,解决掉家里那只小后,就只剩鄂文孝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小子了,小明……她只能是他的! 6_6 “陶子?”鄂文孝伸手推了推陶明利的手臂。 这不知道是她今晚第几次神游太虚,坐在她对面的鄂文孝感到无奈,更有即将失去她的认知,就连和他在一起,她都无法忘却那个曾经无情伤害过她的男人,他留住她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吧! “啊!对不起,我……在想事情。”陶明利愧疚的低垂下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鄂文孝笑问,只是他的笑容很难看。 他想和她摊牌了,其实等了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抱持太大的希望,因为一路陪着她走过来,她的心事他最懂,要她忘了那个男人,真的很难。 “我好不容易才决定要忘了他的,真的……”因为太了解彼此了,陶明利在他面前向来实话实说。 “我懂。”鄂文孝苦笑不已,不然他也不会等了她这么多年。 “我也知道我和他不适合,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因为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她再次看向鄂文孝,眼里多了一抹坚决。 “你真的能忘了他?” “也许永远也忘不了,这样的我,你还要吗?”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迟迟不敢接受他的感情,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你会努力爱上我吗?” “嗯!”她用力点头。 “那么我们一起努力吧!”只要她愿意爱他就好了,没道理一定要她永远不再想起那个人的,他这么告诉自己。 “嗯!”会的,她会努力让自己爱上文孝的。 ~~~ 陶明利和鄂文孝两人在山顶上吹风,耗到半夜才回家,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家门,直到闪进她的房间才小心地关上门,正当她松口气,庆幸没惊动大家时,却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热气。她的房里有人! 她吓得一转身,立刻被搂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不准出声!”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呜……”陶明利睁大双眼瞪着沈圻,她的嘴被捂住,根本出不了声音,心惊胆跳的心忖,天哪!他又想干什么? “答应吗?”见她点头,他才放开她的嘴,只是仍把人搂在怀里,不打算放开。 “你……有事吗?”她在他的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知道他没打算放开她,只好静静地让他抱着。 “你们今天干了什么好事?”他很不爽!耗到大半夜,他们两人是去干了什么勾当? “什么?” “你应该没和他上床吧?”该死!他妈的,他就是介意她的私生活!他就是不准任何臭男人碰她! “你管不着吧!”她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责问的语气问她这么私密的问题,他又不是她的谁! “小明,你很不乖喔!我回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了,你是我的,你认为我没资格管你吗?”沈圻逼近她,两人的脸只隔几公分就会贴在一起。 他还没有理清自己对她究竟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也仍在挣扎着不想成为爱情的俘虏,可是,他却十足的肯定,绝不让她成为别人的,她只能是他的! “我拒绝!你说是就是,那我算什么?”陶明利瞪着他,仍然不肯妥协。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说罢,他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记,得意洋洋的笑了。 “哪有这样的?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老实告诉你吧!现在我的心是偏向文孝的,对我而言,他才是适合我的人,至少他相信爱情。”她真的不懂,为何在事隔七年之后,他要再回来搅乱她的生活?_ “那又如何?是你自己承认爱我的,而我就是要你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人,反正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他霸气的宣示。 为什么? 陶明利睁着一双满是不解的大眼睛,狐疑地盯着他研究着,他究竟有什么意图? 她好不容易才从痛苦的深渊中站起来,她好不容易才决定要彻底地忘了他,重新寻找属于她的幸福人生,为什么他每说出一句霸气的话就让她的心抽动一下?难道她真的永远也解除不了他在她身上下的魔咒吗? 她感叹的道:“沈圻,我要的你从来就给不起。” “那又如何?” “而你,我也从来都要不起。”她的心抽痛着。 “那又如何?” “所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她要忘了他,要彻彻底底的忘了他。 “那是你的想法,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给不起、要不起的蠢话,反正你是我的,就是这么简单,你只要继续爱我就可以了,而且,只爱我一个人就行了!”沈圻的宣言很霸道,也很没道理,可是他却说得理直气壮。 “天呀!我跟你真是有理说不清耶!我是我自己的,我的幸福只有我自己能给!听懂了没有?!”陶明利抬高了音量,生气的扯住他的衣领叫嚣。 “无所谓!我不会限制你太多的,谁教你是我的女人呢!”沈圻的话语充满宠溺、放纵的意味。 他盯着她的红唇一会儿,而后笑了,跟她说清楚后,他的心情好多了,低头尽情的吻了上去。 咦?他怎么又吻她了?他们还在沟通耶!而且处于沟通不良的当机状态耶!他居然又想用美男计?哪有这样的啦! 她在他的怀里挣扎,而他却搂她在怀里,恣意的吻她,直到他吻过瘾了才对着她警告道:“女人,不准再和鄂文孝那个混小子在一起了,知道吗?”他不会再给那小子机会的! “你管我!”她才不要听他的呢! “我当然要管啰!你注定是属于我的!”沈圻盯着她,坚定的笑说。 第七章 沈圻说到做到! 他说不会再给鄂文孝机会,就真的不再给他任何亲近陶明利的机会! 首先他下令不准陶明利再去鄂文孝的公司上班,她当然不会乖乖就范,他干脆直接劫持她到他的征信社,安置在他的办公室里,还告诉她,以后他走到哪里她就得跟到哪里。 换句话说,没有他,她哪里也不准去! 只是,沈圻少算了一个重要因素——他的生意太好了! 难得回来总公司,各部门的主管把积了好几个月的公文全塞到他的办公桌上,他一进公司,就忙得不见天日。 不想再受他控制的陶明利一逮到空档,当然就作乱啰! 此刻,她躲到秘书室,扯着电话线和那头的人聊得正开心,对于沈圻的独裁根本视若无睹,她依然坚持去找属于她的幸福。 “对呀!就是这样,真的好抱歉,我今天大概没办法去上班了。”她无奈的道歉。 “看来他是来真的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比较有危机意识。 “放心吧!等他觉得无聊时就会放弃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我看我先请事假好了。”她仍不相信沈圻的独占是真心。是会长久的,等他回美国,一切就会回复成以前那般平静了,她这么相信着。 “是吗?”鄂文孝怀疑。 “对呀!那今晚我们去哪里吃饭呢?”陶明利笑着问道。 “就凯悦吧!” “又去凯悦呀?换一家啦!”陶明利可是挑得很,一连去了好几天,她觉得腻了。 “你哪里也别想去!”沈圻凶狠的声音硬是插了进来,还一把抢走她手上的话筒,顺手将想落跑的笨蛋佳人给捞了回来,锁在他和桌子中间。 “鄂文孝,你挺闲的嘛!想不想去医院躺一躺呀?再来纠缠她,我绝对会让你去医院躺很久很久,久到医院为了感谢你的惠顾,给你打折、送赠品。”沈圻冷冷的威胁话语无情的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无聊?”陶明利翻着白眼,真是败给他了!她人被他劫持来这里纳凉已经很无聊了,居然连她讲电话都要管,太没风度了吧! “你闭嘴!等会儿就轮到你了,你还是先为自己祷告一下。”沈圻用力拍了她的一记。 “你想追求她是你的权利,但我也有同等的权利!”电话那头传来鄂文孝坚定的声音,要他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七年的等待是不可能的事! “权利?你省省吧!她是我一个人的,大白天的别老是作梦发呆,有空就回公司去批批公文,天鹅肉你是吃不起的。”他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咦?你怎么挂了?人家还没有讲完耶!”陶明利后知后觉的想到,等一会儿要和文孝去哪里吃饭还没讨论完耶! “你现在该担心的是,等一下还能不能安坐在椅子上。”沈圻锁住她的臂膀。在他面前,竟然还想和别的野男人暗通款曲,她真是皮在痒了。 “奇怪了,什么时候开始吃午饭也犯法了?”陶明利嘟着嘴抗议,她才不怕他的威胁呢! “是没犯法,不过,犯到我的私人领域了。”沈圻逼近她,害她上半身直往后仰。_ “什么私人领域?喂!放手啦!我的腰快断了。”陶明利推了他一下,因为他一直靠近,现在两人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任何空隙,真是太暧昧了。 沈圻直接把她压倒在桌子上,人就贴在她的身上,露出坏坏的邪笑。“你是我的私人领域,乱闯的人会受到严酷的惩罚,而现行犯就是鄂文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哪有这样的!”她紧张的想推开他紧贴在她身上的炽热身躯。 他是认真的吗?他是真的想要她吗?只是,这回他的热度又能持续多久呢?她不要再次莫名其妙地被他抛下,再伤心个七年,她再也不要了! “至于你嘛!就看你忏悔的程度来决定什么时候能重新‘脚踏实地’了。”沈圻趴在她的身上闻着她的馨香,闲闲的开口。老虎偶尔也要发发威,她才会安分一点,乖乖做他的小女人。 “等等,我去吃个饭也不行?”算了,她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比较重要。 “那要看你跟谁去吃饭了。”跟他嘛!要吃个三天三夜都可以,至于那个碍眼的鄂文孝,连喝口水都不可以。 “你不要太过分了喔!”可恶!他不想起来的话,她根本就推不开他呀! “快点做决定吧!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如果你想让全部的人都看见你的忏悔过程,我是不介意啦!”沈圻笑着拧拧她的脸颊。 “我不要!” “算了!我自己来好了,反正也没差。”沈圻不介意她的抗拒,反正从今天开始,他会让她清楚地明白,她——陶明利只属于他沈圻一个人的! 他缓缓地将头俯下,直到两人的唇瓣相触,他才轻笑出声。“小明,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碰触让陶明利情不自禁的发出细细的叹息声,只要他愿意,他绝对是天底下最完美的情人,只要他愿意…… “天呀!你们在做什么?”不顾外面员工的阻止,一路狂飙进来的林仙君“砰!”的一声打开房门,就见到这火热的场面,当场尖叫出声。 来不及阻止的员工立刻模模鼻子从现场消失。这真的不能怪他们,这女人像部坦克车似的一路横冲直撞,横扫过各个办公室,死伤无数,他们真的、真的尽力了,希望老板能原谅他们。 正和陶明利纠缠得难分难舍的沈圻不悦的转过身来,想看清楚是哪个不知好逮的家伙打断他的好事,咦?这女人有点面熟,他保持原来的姿势看着闯入者,在心底自问,她是谁呀? “喂!你们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呀?”林仙君怒瞪着两人,原来他有心上人了,难怪会拒绝她的求爱。 沈圻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温柔地拉起陶明利,体贴的为她拉好衣服、拢妥秀发,还不忘再亲个两下才放人。 “有事?”他温柔的神情在转向林仙君时,像水蒸气一般陡地蒸发掉了,又回到冷淡、没有表情的模样。 “原来你不是同性恋?”林仙君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真是差别待遇,不服输的心态瞬间扬起。 “你没事跑来打断我的好事就为了说这个?”沈圻沉下脸来,他总算想起她是谁了,就是前些天跑来纠缠他的那个花痴女。 “我那里比不上她?”林仙君很不是滋味。 “没事请回吧!”懒得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沈圻又下了逐客令。 “有事!怎么会没事?呜呜……”林仙君突然放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你怎么了?”陶明利看她那个模样,显然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完了,呜呜……”林仙君终于想起她是来干什么的,而且和她的问题比起来,沈圻是不是同性恋、还是只只吃窝边草的兔子一点也不重要。 ^#^ “他有你的果照?”陶明利吃了一惊,这对女孩子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嗯!他威胁我来找沈圻,否则就要把我的果照在网路上公布。”林仙君愈想愈恐怖,又哭了起来。 “他要你来找我做限制级的事,然后留下证据威胁我?”沈圻的脸色森冷得吓人。 暂且放下她和沈圻的个人恩怨,陶明利温柔的握住他的手,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而他则转身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对!他要我勾引你上床,然后录下两人的亲热镜头,再以怀孕为由,就可以逼你拿出一大笔钱给他。他说只要我这么做,他就会放过我。”林仙君呐呐的诉说。结果沈圻连看她一眼都没兴趣,而对方又逼她逼得凶,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再来找他的。 “你和他上床了?”沈圻突然问道,却被陶明利狠捶了一拳。 哪有人问得这么直接的? “对……”林仙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他今年至少五十好几了吧?你还真是不挑呢!”沈圻真受不了那个老不修,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在干这种勾当。 “可是,他好帅,像个绅士。”那个男人有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电得她麻麻酥酥的。林仙君说着,眼里又出许多红心。 “绅士会拍你的果照?”这个白痴!沈圻冷讽。 “和他交往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别有用心的呀!”林仙君急急辩解。 “他也向你勒索过了吧!”沈圻思考着,林家的财力雄厚,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嗯!只是,我真的已经没有钱可以给他了,他才要我来找你。”林仙君把最后的希望全放在沈圻身上。 “你先回去,再安抚他一阵子,我认真思考过后,再决定该怎么办。”他必须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决定要不要帮她。 “我说的是真的!对了!那些照片中也有我们的镜头。”林仙君愈说愈小声,她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那太丢脸了。 “哦?他的脸看得清楚吗?”如果有,那就比较好办了。不过那个人也真变态,居然自己出任照的男主角,还拿来威胁人。 “嗯!很清楚。”当时两人一起欣赏时,还觉得好有情趣,没想到事隔多时,居然成了被威胁的证据,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呀! “我知道了。” 送走了林仙君,沈圻和陶明利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个不该再出现在沈圻生命中的人,居然阴魂不散的再来纠缠他。 沈圻的生父朱兆南居然想拉自己的儿子下水,看来他真的是走到了穷途末路,说来说去,他就是在打沈氏金融的主意。 “怎么办?”陶明利很怕他一个冲动去海扁那个混蛋一顿,能扁那个欺负过阿姨的人渣一顿她是很高兴啦!只是那个人年纪大了,恐怕禁不起沈圻的拳头,万一弄出个什么事来,那多不划算呀! “放心吧!那个人渣还不值得我动拳头。”沈圻笑着揽着她的臂膀,把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只有她会这样一心为他着想,有她真好! “你想怎么做呢?”陶明利想了想,不如趁这一次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不然往后对方一定还会继续纠缠不清的。只是那个人毕竟是他的生父,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他才不会背负任何亲情的包袱呢? “看来你已经想得很远了。”沈圻捧住她的脸研究着。 “对呀!我才不管对方是谁,下场会怎样,只是,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呀! “我会先查一下实情,看能不能找到有利的证据。”沈圻轻抚着她的秀发,决定了方向。 如果十年前他碰到这种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把那个人整到垮台为止;如今他身边有了她,他居然没了当年那股报复的心态了,这真是惊人的转变,此时此刻,他才惊觉她对他的影响力真的很大。 那又何妨呢?未来还长得很呢!他没必要为了一个过去的错误而痛苦一辈子,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授创最深的母亲都早已走出来了,没道理他这个没吃过什么苦的儿子仍在牵扯不清,他还有闪耀灿烂的人生要走下去呢! “真高兴听你这么说。”陶明利很高兴他能平和理性的看待这件事,这样她就安心了。 “那么我可以继续了吗?”沈圻把手中的卷宗丢到一旁,将陶明利整个抱到他的腿上,脸上的笑容是促狭而期待的。“嘎?” “继续这个。”沈圻直接舌忝上她的脖子,刚刚的忏悔可还没完哟! “哪有这样的!”他再这样偷袭她,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他当然不管她的拒绝,执意得到他想要的! bb 经过那一顿“忏悔大餐”,沈圻原以为陶明利从此会安分守己的待在他身边当个乖宝宝,没想到他终于忙完了想找她时,在公司里转了两圈,居然又找不到她的人影。 “小明呢?”沈圻随手拉了个员工问道。 “呃……那个……嗯……”员工吓得像被雷劈到一样,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句话说清楚!”沈圻扯住可怜无辜的员工的领子,冷冷的命令着。 “陶小姐和鄂先生去了健身房。”真的不是他不帮陶小姐,但他自己的性命也要顾,而且他家里还有老婆小孩要养。 “可恶!”甩开被他拎在半空中的无辜员工,沈圻一路刮着狂风暴雨呼啸进办公室。 那个笨女人,她不知道去健身房的女人都是穿紧身衣的吗?居然去养别的男人的眼!真是风骚! 沈圻在办公室里转来绕去的、又想到陶明利穿着曲线毕露的紧身衣踩着脚踏车、跑步机、健胸……拷!他要宰了那个没事找事做的无聊男子鄂文孝!没事干嘛带她去健身房?根本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难得有空离开医院的汤彦衡,才走进沈圻的办公室就见到咬牙切齿、妒火中烧的他正在喃喃骂着脏话,这真是天下奇闻,温文儒雅的沈圻居然会骂脏话?看来他今天休假还真是休对了呢! 汤彦衡噙着嘲弄的微笑敲了敲已开的大门,等这个老朋友发现他的到来。 “老小子,你居然离得开医院?汤氏综合医院要倒了是不是?”沈圻后知后觉的发现老友,立刻拿他开刀,狠狠削了老友一顿。 “我看飞扬征信社比较危险吧!”汤彦衡自在地坐进沙发中,看着他猛笑。能让这家伙心神不宁、内分泌失调的,全世界大概只有陶子一个人了。 “你别笑得这么恶心行不行?”这家伙愈来愈顾人怨,老是笑得一副很欠扁的讨厌模样。 “谁教你要让我看见可笑又令人喷饭的画面呢?”汤彦衡双手放在颈后,笑得愈发邪恶。 “唉!”一想到小明没事净和他唱反调,他就头痛。 “陶子呢?你不是不怕咱们台湾的法律,硬是把人给掳来了吗?人呢?”汤彦衡噙着笑四处张望。 “健身房。”他恨恨地道。 “这么健康呀?”汤彦衡冷嘲热讽。 “哼!”健康个头啦! “看你一副弃夫样,她该不会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去的吧?”汤彦衡开着玩笑,陶子对沈圻的一心一意,他和文文最清楚不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沈圻有比较像样的表示,看得他和文文急死了。 “哼!”这混球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糗他呀! “帅呀!陶子终于想通了!她早该另觅良缘才是。”汤彦衡立刻鼓掌叫好。 “你欠扁呀!”他是来看好戏的吗? “圻,她去找别的男人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能满足她的耶!如果我是她的话,早就去找别人了,七年耶!她等了你七年,难不成要她没嫁你也得守着贞节牌坊吗?好不容易她想通了,我当然要为她点鞭炮,好好的庆祝一番。”汤彦衡闲闲地说。 心情郁闷的沈圻听了,二话不说地扯着他的衣襟就开打。 外头的员工们听见碰撞声,各个好奇不已地探看,前阵子林文浩先生来了也是这样,还打坏好几个花瓶,怎么大老板的朋友都是这副德行呢?就不知这回的战绩如何? 两人打到筋疲力尽才瘫坐在地,无语的面面相觑,而后两人都笑了。 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沈圻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两人就这样大口大口的灌着。 “其实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呢?反正你又不需要爱情,硬霸着她干什么!耽误女人的青春,罪可是很重的。”汤彦衡用啤酒冰敷着脸上的瘀青。 “我需要她!”沈圻狠瞪了他一眼,明知小明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还跟他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问题是她需要的,你又不肯给她,这对她太不公平了!不如让她趁早去找一个适合她的人。”汤彦衡继续刺激他。有的人呀!没受到刺激,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她!”沈圻恨不得再揍他几拳。 “圻,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意思吗?”也到了他该诚实面对自己心声的时候了。 “废话!”沈圻没好气的又白了他一眼。 “确定不是玩具被抢走时的嫉妒心态而已?”汤彦衡不怕死的问得更仔细一点。 “你还想讨打是吗?”这家伙想逼他到什么地步啊! “决定向事实低头了?”汤彦衡露出欣喜的笑容,看来这个拒绝爱情的笨蛋终于开窍了。 “反正她是我的,我管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她就是我的!”沈圻拒绝承认,不过,他是绝不会放开她了。 “那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汤彦衡真的好高兴,为了陶子,他终于肯走出那个莫须有的牢笼了。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原来笨蛋病是会传染的,看看我居然忘了正事。”汤彦衡白了他一眼,害他浪费不少时间。 “有事快说,没事就可以滚了。”沈圻没好气的白了他两眼。 “你最近有那个人的消息吗?”汤彦衡突然正经八百的问,因为他们通常不会在沈圻面前提起那个人。 “怎么了?”沈圻也警戒起来,林仙君才来找他,彦居然也有所耳闻,那个人渣不会到处播种吧? “看来你也知道一些情况了。最近我的医院精神科来了一位病患,听说受到某种程度的精神胁迫,处在极度耗弱的精神状态,这是其中一份医疗报告。”汤彦衡将一份医疗报告递给他。 “你这个医生当假的吗?这不是应该保密的吗?”沈析嘲笑他,还敢说他没有职业道德,他的医德又好到哪里? “我当然不会让你知道患者是谁了。”他又不是笨蛋! “算你还有点常识。”沈析看着报告,原本还在说笑的嘴巴渐渐紧闭起来。那个人渣!真该阉了他! “如果你能解决这件事,我相信对我的病患会是最好的特效药!而且,我想这个病患应该不是唯一的案例才是。”汤彦衡的想法和陶明利一样,想趁此机会一并解决多年来朱兆南对沈圻的纠缠。 “祸害遗千年,真该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贺礼才是。”原本还想查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帮林仙君的,现在他决定直接行动。 “早该送了。”汤彦衡笑着附议。 “哎呀!都是你!”沈圻突然跳了起来,冲进办公室里附设的浴室,整理好仪容就准备出门。都是汤彦衡这个混蛋,害他忘了去拎回那个笨蛋小明,白白让健身房里的登徒子看了好久的女敕豆腐,养了别的男人的眼! “喂!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把客人丢在一边,自己却跑了?”汤彦衡扯住好友的衣袖。 “这里这么大,你爱逛哪里就逛哪里,想把哪个美眉就把哪个美眉,你自己看着办吧!”沈圻扯回自己的袖子,就冲了出去。“喂!”跟到门口的汤彦衡笑着扯住一个员工问:“你们老板要去哪里?” “大概是去找陶小姐吧!”员工笑答。 “原来是去捉奸的呀!”汤彦衡决定大人有大量,原谅这个慢了七年才展开追妻行动的老朋友。 第八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还给我装傻?” “我哪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还有……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姿势谈话吗?”陶明利眨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此刻两人正在沈圻家,陶明利又被他劫持了,因为有“重大事情”必须talk一talk,他不希望有闲杂人等出现。 两人现在正交叠在他家客厅的地板上,会呈现这暧昧的姿势,是因为她被绑到这里,看到他那恐怖的眼神,吓得转身就跑,才跑了两步,就被盛怒的他扑倒在地,结果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展开谈判。 “你不给我说清楚、讲明白,这辈子你都别想起来了。”沈圻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讯息。 他的双手手肘撑在她的脸颊两侧,胸部以下与她柔软的身躯完全密合在一起,两人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若不是他那双杀气腾腾的目光杀风景,还真有点罗曼蒂克的甜蜜气氛呢!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嘛?”她噘着嘴抱怨。 “为什么要跟他出去?”沈圻火了,低头在她的肩胛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呀!很痛耶!”没想到他会突然咬她,陶明利惊呼出声。 “说!” “再怎么说,他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耶!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出去?”陶明利瞪着他,理直气壮的抗议。 “男朋友?你再说这三个字,我就杀了他!”沈圻忿忿地吼道。 “你怎么这样!”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不准你再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瓜葛。”她居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我们又要为了这件事吵半天吗?” “都是你在搞破坏。”他控诉。 “我搞破坏?”她的声音不禁上扬。 “没错!你在破坏我们之间的和谐气氛。”沈圻真的觉得她是在报复他离开她七年的这件事。 “沈圻,你不要太过分喔!”他真的有够番的耶!到底是谁在破坏谁的生活呀?他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混球! “小明,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你再跟那痞子出去,我绝对让他去光顾彦他家的医院。”他撂下狠话,对付她这个顽劣分子,只有比她更顽强才治得了她。 “你威胁我?” “因为你实在太笨了,我只好帮你分析实际状况。” “如果我拒绝呢?”陶明利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那你最好祈祷他会喜欢彦他家医院的伙食。”沈圻倒希望真的能狠狠揍那个臭家伙一顿。 “你究竟想怎样?”她当然不能拿文孝的安全开玩笑,这家伙可是个拳术好手,真让他动手,文孝真的拿得到医院的vip。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老是听不懂呢?真是个小笨蛋! “永远?永远是多久?你又要我用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呢?” “永远当然是一辈子,而你是我的女人,当然是用这个身份留在我身边了。小明,你怎么愈来愈笨了呢?”他不愿意提“爱”那个字,但他在乎她,全世界的女人他只在乎她一个,所以,她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我无法再相信你了。”陶明利的眼眶里蓄满泪水。 “我管你那么多!”他很生气,难得他对她掏心掏肺,她居然敢说不相信他? “你……”陶明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进出她的生命,完全不管她的想法、她的感受,偏偏她就是爱他、就是无法忘记他,他真的好可恶! “不准再去找他了,听到了没有?”他用力拧了她的鼻子一记,恶狠狠的问道。 “你好霸道!”陶明利感到无力,好不容易才理清的心情,这下子又全都乱了。 “我要你的保证!” “我……”她好不甘心,难道她真的只能这样跟着他一辈子吗? 她的沉默被他当成是默许,于是他高兴的俯身亲吻她的红唇,他好想念她甜美的味道。 咦?他怎么突然就吻起她来了呢?她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办耶!陶明利生气的推他。他则是不耐烦的抓紧她的双手,继续深深的吻她个过瘾。 铃…… 沈圻的手机响起。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起来。“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 “老哥,老妈和叔叔出事了,现在在彦大哥这里,你快来,还有,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那头传来昱立紧张急促的声音。 “什么?出了什么事?”沈圻坐了起来,脸色大变。 “应该是出车祸吧!老妈惊吓过度,说得不清不楚的,我看要等叔叔醒来才弄得清楚,总之,你和姐快点来就是了。”昱立说完就挂断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陶明利也坐了起来,看他神色不对劲,她担心的问道。 “老妈他们出事了,我们快去!”他弹跳起来,顺手拉她一把,两人快速的奔出门外。 bb 在陶仁俊清醒后,大家终于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从头到尾,沈圻始终紧握着拳头,眼里蓄满了愤恨! 下午,陶仁俊依照多年来的习惯,下课后顺路去接沈一惠下班,两人吃过饭后闲逸地散步回家,没想到一辆没挂车牌的黑色轿车冲向他们两人,打算强行将沈一惠带走,所幸陶仁俊硬将人拉住,两人被拖行了十余公尺,对方眼看一时之间无法得手,而路旁围观的人愈来愈多,竟倒车撞了陶仁俊后逃逸! 陶仁俊受了强烈的撞击,断了好几根肋骨,左脚也严重挫伤,而沈一惠只受到轻微的擦伤,可是因为惊吓过度,目前也住院观察中。两人同住一间病房。 而打算强行掳人的竟然是沈圻那个消失了二十二年的混球生父! 他掳人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钱!得知沈圻早已放弃了沈氏的所有继承权,朱兆南想要立即拿到钱的方法,只有直接找沈一惠下手。 听完陶仁俊的说明后,沈圻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整个人处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中,全部的人都担心的看着他。 “真的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一惠,竟然让她受到伤害,对不起!”陶仁俊一脸愧色的向沈圻两兄弟道歉。 “叔叔,你已经尽力了呀!而且妈也没事,你别自责了。”昱立出声安慰他。 “爸!你别想太多了,要多休息。”看见老爸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陶明利好心疼,眼里全是泪水。 “我担心……”陶仁俊忆起那个人疯狂的目光,他真的好怕他还会再来,而他已无法保护心爱的人了。 “陶叔,谢谢你!接下来的事由我来接手吧!”终于,沈圻开口了,而他的一句谢谢,也算是承认了这个爱他母亲多年的男人。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听出他的诚意,陶仁俊释怀了,他终于愿意承认他了。“你们休息吧!”沈圻诚恳地笑说,而后转向小弟和陶明利。 “你们在这里照顾他们。”说完,他冷着脸转身出去,他要去料理那个人渣,让他再也无法危害世人! 而始终没说话的沈一惠则一脸愧疚,担忧地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 oo “利儿,我要拜托你一件事。”趁着陶仁俊睡着时,沈一惠拉着来陪他们的陶明利到房外,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阿姨,什么事呢?” “当年朱兆南离开我们母子的事给圻儿的打击很大,他相当怨恨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再加上立儿他父亲的背叛,他对人、对爱完全失去信心,说来都应该怪我。”沈一惠原以为儿子应该没受到太大的影响,直到昨天见到儿子眼里的仇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她昨晚劝他原谅那个人,他却一脸抗拒的神色,看来他对那个人的恨远远超乎她的想像,希望他别做傻事才好。 “阿姨,这种事怎能怪你呢?”她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呀! “都怪我没让他的心理得到平衡,原先我以为你父亲应该能给他一些正面的影响,没想到还是不行。一提到和他的生父有关的事,他整个人就全变了。”这正是她担心的地方。 “他……”为什么当事人都没事了,而他却走不出来呢? “那孩子很孝顺,这次朱兆南动了我,我担心他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阿姨,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会拿捏分寸的。”其实她也很担心。 “最令我担忧的是,圻儿又陷人怨恨中,他好不容易才像个有血有肉的正常孩子,如今……”沈一惠一想到大儿子往后的人生,就悲从中来。 “阿姨……” “让他像个正常男人的正是你,利儿,你能帮我吗?”沈一惠忽然转身拉住她的手,急急的问道。 “我?”陶明利吃惊地回望着她,她才没那么大的本事呢! “他只在乎你!能帮他的也只有你了。”知子莫若母,从圻儿看她的目光,她就知道圻儿爱她! “阿姨……” “利儿,我知道圻儿曾对不起你,只是,当母亲的都是自私的,我真的希望你能拉他一把,而且他这次回来真的不一样了,他在乎你,真的!你愿意帮他吗?”沈一惠会求她,正是因为她看得出来,这孩子还是爱着圻儿的。 陶明利犹豫了,她当然不希望沈圻出事,只是,她该再次拿自己当实验品吗?万一再受伤一次,她可能再也承受不了那种痛,而她又该拿那个痴心等她七年的鄂文孝怎么办呢? 如今她怎么做都会有人受到伤害,她陷入苦思中。 oo 沈圻站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仰望着星空,右手夹着一根烟,回想着母亲昨晚劝他的话。他该原谅那个人渣吗? 一想到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就怎么也无法原谅他;只是当他的脑海里浮现陶明利的身影时,一股暖流流过他的心田,忽然心中的恨变得没那么深刻了。 也许他该放手,别再用恨绑住自己了。 悄悄进了沈家,陶明利心里仍犹豫不决,可是她又好担心沈圻会想不开地跑去做了那个人,她心想,至少可以来劝劝他吧! 在他家里绕了半天,终于在他房间的阳台上找到他,他孤独地望着天空的身影好孤寂,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就好疼,她不要看见这样的他。 听见脚步声,沈圻回过头来,却见到陶明利的一脸心疼,于是他笑了,而后张开双臂等着她。 陶明利无言的走近他,却在离他两步之遥停了下来。 沈圻叹了口气,真是个不老实的家伙!明明就在意他在意得要命,却死不承认。他干脆用力将她拉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 “担心我吗?”沈圻在抱住她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好需要她的温暖,不禁更加收紧手臂。 “怕你做傻事。”陶明利老实的答道。 “比如说呢?” “我怕你成为明天社会版头条新闻的主角。” “怕我成为杀人犯?” “你真那么恨他吗?”她抬头望着他。 “我是恨他,不过,他还没那个资格让我动手杀人。”沈圻笑了,拥她在怀,他终于决定该怎么做了。 “意思是?” “我会用正常的手段了结他。” “可是……”这就表示他们父子两人还是会交手了。 “如果是以前,我会不顾一切地毁灭他,如今,我只想守候我的家人,尤其是你!”沈圻坚定的说,换句话说,他原谅那个人了。 “沈圻……”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近似承诺的温柔话语,她竟忍不住想掉泪。 “只是,他不仅想对老妈不利,在外头至少还有一打以上的受害者仍受到他的控制,我不得不想办法对付他,同时也希望一次解决掉所有的问题,不让他再来骚扰我妈。”沈圻抚着她的秀发,细细说着他的想法。 “这样很好。”她欣慰的笑了,原来她和阿姨都白操心了,他果然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男人了。 “是你让我想明白的,因为想守护你,我才会想了这么多。”沈圻笑着捧住她的脸,万分期待。 “我……” 沈圻的唇轻轻的碰触她的唇,一步步地引导着她。 陶明利没有反抗地任由他轻啄着她的唇,她无法拒绝他的碰触,事实上,在她心灵深处一直在等他。 是呀!她一直在等他,明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她,她还是一心一意地等待着他的回头! 如今她虽然答应了鄂文孝的追求,但她仍抗拒着和他的身体接触,就连亲吻都很勉强,原来她一直在等沈圻啊! 终于,她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了! 于是她顺着自己的心意,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就算他一辈子都不说爱、一辈子都不承认爱,她也会一直等着他的。 一感觉到她的顺从,沈圻猛烈地封住她的红唇,热切地索求她的甜美回应,她终于又回到他的怀里了。 “等、等一下……”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陶明利急忙拉住他那双不安分的毛手。 “不等了,七年太久了。”沈圻未曾停手的继续他的天堂之旅。 “沈圻!”那真的很重要耶! “叫我的名字。”埋首在她的胸前,他正用他的牙齿咬开她的扣子。 “呃……圻,我真的有事要说,你停下来啦!”陶明利红着脸推他的肩膀。 “什么事?”他并没打算停手,嘴里还含着扣子,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等我跟文孝说清楚之后,再在一起呢?”陶明利更用力的推着他,这件事她很坚持。 弄明白她自己的心意后,她这辈子注定要对不起文孝了,但目前他们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至少该等她结束了两人的关系,并且取得他的谅解后才能跟沈圻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时别提到他!”沈圻很生气,那个家伙老是坏他的好事! “我对不起他!你至少得让我做完这件事。”这点陶明利很坚持。 “算了!”沈圻只好退一步,至少他该感谢有那家伙守着,小明这七年才没被别人追跑了。 “谢谢你!”陶明利高兴地在他的颊上印下一吻。 “对了!只准你用电话跟他讲清楚,别再去见他了。”沈圻忽然想到,连忙吩咐道。 “哪有这样……咦?这是什么?”和他贴在一起,陶明利眼尖的发现他居然戴着一条银质项链! “没什么啦!” 沈圻没想到会被她发现,正想转过身去。 “别想逃!”陶明利比他更快一步地拉出了那条项链,这一看,她当场愣住了。 好熟悉……啊!这是真的吗? “我……” 他既不好意思又无措地抓抓头发。 “真的是‘那一条’吗?” 陶明利瞪大双眼问道。 “对啦!” “你不是丢掉了?”陶明利不敢相信,这是她送他唯一的一份圣诞礼物,当年他要她在他的面前丢掉的,害她好伤心。好伤心。 “我捡回来的,不行呀?”沈圻愈来愈别扭,扁着嘴瞪她。 “不会吧?你真的去垃圾桶把它捡回来?”陶明利无视于他的别扭,吃惊地看着那个便宜的小饰品。他居然一直戴着? “不行呀?你管我!” “哦!圻,你真的……我好爱你!”陶明利抱住他又哭又叫的。 “我……因为是你送的,我……反正它一直跟着我就是了,不准你再提了喔!”他觉得好丢脸,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着它来想念她的,这么糗的事哪能让她知道啊! “我爱你!” “知道了!”他满足地伸手环住她的腰,今生今世,他别无所求,只要她爱他就足够了! 第九章 “你确定林仙君绊得住那个人吗?”陶明利看着沈圻身手俐落的打开朱兆南位在大厦顶楼的家的大门,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来当侦探还必须具备闯空门的技术呢! “至少能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吧?”沈圻估算着他们可用的时间,希望林仙君能努力一点。沈圻的解决方案就是搜索朱兆南犯罪的证据,以便让他收手,无法再干这种缺德事。 没想到陶明利这个门外汉却坚持要和他一起行动,他只好带着她一道来了。虽然有了他的保证,她还是担心万一他和那个人打照面时,他会控制不住情绪地和对方起冲突吧!真是难为她了。 两人站在客厅里,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高雅的空间,看来这个朱兆南还挺懂得享受的嘛!把家里弄得金碧辉煌又不失高雅,让人真搞不懂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品味不俗的人,居然同时也是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我们分头找吧!”沈圻专业的戴起手套来,他们必须争取时间。 “嗯!”陶明利同样也戴着手套开始寻找她认为可能藏匿重要文件的地方。 不到一个钟头,他们找到的东酉包括帐册、照片、影带、磁片等等,种类之多、范围之广,简直吓坏了他们,这真的是太夸张了!从政坛闻人到社会名流,几乎任何行业的人都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难怪他不务正业几十年,居然也能住豪宅、开高级跑车,原来他花的全都是向女人勒索的遮口费! “圻,该怎么说呢?他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人物!他要是把用在这上面的心思拿来做生意,他的事业搞不好比阿姨的还要庞大。”陶明利真是替他感到惋惜,他明明可以活得更有尊严、更有人格的。 “你别傻了,到处都有这种聪明却好吃懒做的人,他们能学好早就发达了,问题是,他们不愿意呀!”沈圻对这个人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来这里只是不想让他继续造孽罢了。 “说得也是。”陶明利不禁深深地叹息,朱兆南也不是唯一的特例,这个社会上这样的人的确很多,不过,脚踏实地、努力实践自我梦想的人仍占大多数,这才是让人们觉得有希望的原动力。 “我们该走了,这些足够堵死他的嘴了。” 正当两人决定离去时,门外传来一阵谈笑声,门里的两人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快?看来林仙君办事不力喔!两人快手快脚的闪到落地窗外,希望朱兆南不会忽然雅兴大发,想和情人一块欣赏夜色。 不一会儿,朱兆南带着一位中年美女进到屋里,两人没有言语的便直接在客厅里猴急地亲热起来,看得窗外的两人尴尬不已,只能当里面有两只老猫咪正在叫春。 门里的人做得不亦乐乎,却苦了蹲在门外喂蚊子的两人,什么也不能做,还要听不时传来的实况转播,只能希望他们早点办完事。 “原来你天赋异禀是其来有自的啊!”不断听见里面嗯嗯啊啊的亲热声,陶明利忍不住和他咬耳朵,开起玩笑来了。 “是呀!保证你一生都‘性福’。”沈圻瞪了她一眼,他可不打算和这个家伙再扯上任何关系。 “反正你只像到该像的部分,其他的都遗传到沈妈妈高贵无暇的血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陶明利半损半夸的和他说笑着,他的想法她怎么会不懂,但他是他,朱兆南是朱兆南,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嘛! “说得也是。”他释怀地笑了!的确,他对他自己的生命拥有绝对的自主权,父亲的坏因子早已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力了。 两人又向内瞄了一眼,仍交缠在一起偷腥的两只野猫,看来一时半刻是不会停了。两人又对望了一眼,看来只好发挥他们爬墙的本领,先翘头算了。 打定主意后,两人立刻轻巧地攀上窗外的冷气,几个上跃就爬上屋顶,再由安全门下楼。爬墙是危险的行为,能不爬他们是绝对不爬,但里面那两个实在是太夸张了,害他们蹲在那里喂了近半个小时的蚊子,还没完没了,他们可不想得登革热,还是回家吹冷气比较舒服。 开车离开那栋大厦,他们回头望了一眼,而后笑了,这件事差不多该告一个段落了。 bb 棒天,沈圻再次侵入朱兆南的电脑,将他的恶行—一列举,并将所有证据扫人,沈圻要他在限期之内自己看着办,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件传出,就要他身败名裂,余生只能吃牢饭度日。 “会不会太便宜他了?”坐在沈圻的办公室里,陶明利看着他将电脑关上,她不禁开口问道,她怕他过一阵子会后悔太便宜那个人了。 “怎么说呢?除了我妈和少数几个受害人,其他那些受害人也不全是无辜,桃色事件是无法绝迹的,是她们让他有机可趁,不想法庭见,这样的结局已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沈圻伸手榄住她的腰,回眸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不想逼那个人走向绝路,毕竟母亲曾经深深地爱过他,而他终究是他的生父。 “有夫之妇有这样的结局当然很好,可是,那些未婚女子呢?好比林仙君,她等于是被骗财骗色耶!” “花钱买经验啰!人啊!单看外表是不准的。”听说朱兆南年轻时比他还俊美,如今都五十开外了,照样可以迷倒二十岁的年轻女子,但人的外表从来就不是一切,单看朱兆南一生的行径就可以印证一切。 “真没同情心。”陶明利没好气的月兑了他一眼,她就觉得那些女人很可怜。 “会吗?我把证据全都交还给她们了呀!你没瞧见她们喜极而泣的模样吗?更何况这次我可没收她们一分钱喔!”沈圻觉得自己很有爱心。 他做他能力范围内该做的事,只是,人仍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绝大部分的责任。经由这次的事件,她们能真正看清楚自己迷失了什么、又学到些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她们了,等我把这里的事忙完,你陪我去纽约吧!”沈圻笑逐颜开地搂紧她的腰,低头就想亲她。 “纽约?”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对呀!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们不要再分开了。”沈圻望着她直笑。 “可是……我没答应呀!”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耶!而且她甚至还没跟文孝讲清楚。 “反正你一定要跟我走就是了。” “哪有这样子的!” “就这么说定了!” “不行!没跟文孝说清楚前,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是吗?那咱们试试看好了,看你会不会跟我去。”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决定了,他要带小明远走他乡,远离鄂文孝那小子的势力范围,免得老是有人来跟他抢小明。嗯i就这么决定了。 bob “对不起!”陶明利一百八十度的鞠着躬。 鄂文孝望着一脸愧疚的心上人,一般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是怎么处理的?破口大骂?声泪俱下?声声指控?还是拳打脚踢? 为什么他的心情竟如此平静? “文孝,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陶明利怀着必死的决心,一定要得到他的谅解。 “……”他突然想通了一切。 “不然你打我好了,看你是要甩我耳光还是揍我,即使把我揍到进医院也没关系,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陶明利愈想愈愧疚,真想去出家算了。 “陶子,我不原谅你的话,你会怎么办?”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他不禁想捉弄她一下,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到你的谅解。”陶明利坚定的说道,这是她欠他的。 “如果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呢?”鄂文孝促狭的问。 “我会等一辈子。”没有他的谅解,她无法放手去争取她的幸福,那太残忍了。 “你的他愿意等吗?” “不管他,反正我会等的。”这是她的原则,就算一辈子不能和沈圻在一起,她也要等到文孝的谅解。 “哦!陶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鄂文孝将她抱个满怀,感动的说道,这就是他即使明知她的心中一直有别人,却仍然无法放开她的原因吧i如今,终于到了该放手的时刻了。 “咦?”他的意思是……陶明利紧绷着神经,等着他的下文。 “陶子,我没生气,你也没有对不起我。”鄂文孝淡淡地笑了,伸手拉她一同坐了下来。 “不!我是真的对不起你,真的!”陶明利紧张的辩驳。 “陶子,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鄂文孝抚平她紧皱着的眉头,温柔地说道。 “可是……” “虽然不是那个给你幸福的人让我有些失落,可是.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所以,在这放手的一刻,他才会这么平静吧! “没能和你在一起,是我不够幸运,你一定能遇到一个能让你幸福的人的。”陶明利衷心的祝福。 “也许吧!”七年的等候终于结束了,他只能祝她幸福。鄂文孝闭着眼无声地笑了,却饱含苦涩之情。 bob “那个笨蛋!”沈圻在家里转来转去的,眼里全是妒意。 “人家等了她七年,当面说清楚很正常,也很合理呀!”昱立闲闲地平心而论。 “你少说风凉话!那痞子对小明心怀不轨,她去见他一定会被吃豆腐的。”沈圻念念不忘鄂文孝带小明去健身房的老鼠冤。 “人家鄂大哥斯文得很,才不会像老哥动作那么快呢!”昱立仍在扯他的后腿。 “小子,你在怨恨什么?”沈沂忽然把矛头转向他。 “姐都确定进了你的怀抱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昱立斜眼睨着他。 “臭小子,你果然还没死心!”沈圻扯住小弟的领子,生气的吼道。 “我哪有!失恋的人发发牢骚有罪呀?”昱立扯回自己的领子,没好气的瞪了老哥一眼。 “哼!”沈圻一坐进沙发中,目不转睛的瞪着墙上的时钟。 “老哥,你少笨了,姐哪可能那么快回来。”昱立再次发出耻笑声。 “小表,你太久没被揍了是吗?”沈圻的眼神似利箭般直射向他。 昱立耸耸肩,闭上嘴巴不再撩拨正在发火的老哥。 “铃……”沈圻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你的一个手下负伤逃进了我的医院,他说陶子被那个人抓了!”汤彦衡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 “什么?”沈圻站了起来,拳头紧握得死。 “他来不及跟你联络就被撂倒,所幸就在我这附近,才进来求救的。圻,你有保护措施吧!”汤彦衡担心的问道,那个人就像是穷途未路的恶狼,会干出什么事来,根本无法想像。 “当然!我有追踪器。” “需要时就通知一声。”他也很担心陶明利的安全,也很想去教训教训那个恶人。汤彦衡说完就挂了电话,那个受重伤的人还等着他动手术呢! “怎么回事?”昱立敛去玩笑的神色,担心的问道。“那个人渣抓走了小明……” 他要为他的恶行付出惨烈的代价!沈圻咬着牙在心里发誓。 dd 再次见到这个生了沈圻的男人,他全身散发的邪气令陶明利不寒而栗! “看来你很怕我?”朱兆南噙着邪魁的笑容走近她。 “为什么抓我?”陶明利强忍着害怕反问,她不能认输。 她的双手被反绑,双脚也被麻绳紧紧地捆住,根本动弹不得。他到底把她关在什么地方,她并不清楚,三分钟前她醒过来时,就已经在这栋空屋里了。 “当然是为了我那个宝贝儿子。”朱兆南的语调温柔却又流露着森冷,令人觉得好诡谲。 “为了沈圻?你想对他做什么?”完全没想到她自己的安危,陶明利担心的看向眼前这个邪恶的男人。 “我这个做父亲的只是想回报他一些好玩的游戏罢了。”朱兆南笑答,可是他的眼底却没有温度。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的心里直发毛,他一定是不甘心生财之道被毁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朱兆南望向她的眼神好诡异。“我还想知道你对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你该不会……”她不敢再往下想。 “我那个宝贝儿子想毁了我,我也想让他尝尝被毁了是什么样的滋味,这样很合理吧?”他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用指尖轻触她细女敕的面颊,他的眼中闪动着阴狠的光芒。 “你想毁了自己的儿子?”她强忍下作呕的感觉,不相信的瞪视着眼前这个不配称之为人的禽兽,他疯了! “既然我那宝贝儿子都不顾父子之情了,我为什么不能毁了他?”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面颊一路下滑至她的耳垂,轻轻逗弄着。 “你胡说!他只是不让你再胡作非为罢了,才没有毁了你!”陶明利大声地为沈圻辩驳。 “小妞,你偏心喔!他把我的退路全毁了,要我以后怎么过日子?”他的指尖仍停留在她的耳垂上,感受着她柔若无骨的细致肌肤。 “是你自己不对在先,而且你又不是没有工作能力,只要你脚踏实地去做,生活根本不会有问题!”她试着要他看清事实。 “我朱兆南居然得沦落到去工作赚钱来养活自己?别笑死人了!”他反手一抓,掐住她的脖子,凶狠的瞪着她。 “认真工作有什么不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呀!”因为被他掐住喉咙,陶明利艰困的吐出这些字。 “我不用!多得是想倒贴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工作?”他自傲的反驳她的话。 陶明利确定这个人真的疯了,扭曲的价值观让他根本分不出是非曲直。 “可是我那个宝贝儿子居然通报世界各地的警政中心,还把我的资料全给他们,让我再也不能拿任何女人的好处,这不是存心要毁了我吗?”他在看过了沈圻的威胁信后便决定,他就算会落魄、会穷途潦倒,他也要把那个害了他的人一起拖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她根本无法跟这种人沟通。 “真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朱兆南忽然站起来笑了。 “什么表情?”陶明利忽然觉得背脊发凉,她开始感到恐惧。 “你想想,他看见被我毁了的你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哈哈哈……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表情,我就好开心。”他已濒临疯狂的边缘。她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不会是想……天呀!她开始挣扎。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面对一个被他亲生父亲抱过的女人,他还能爱你一辈子吗?哈哈哈……”朱兆南邪佞地狂笑不止。 “等等!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放你一条生路,正是看在你是他的生父的份上,若你真做了这种天理不容的事,他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到时候,你就真的毁了。”陶明利急急地劝道。 “是他逼我的,我要他和我一起下地狱!”朱兆南再次看向她,目光婬秽地开始打量她美丽的身躯。 “你别一错再错了。” “看来我那宝贝儿子的眼光不赖嘛!脸蛋是脸蛋、身材是身材,玩起来应该很过瘾才是。”他开始抚模她的脸颊。 “不要!”陶明利恐慌的直往后退,却逃不过他紧随的狼爪。 “你死心吧!我绝对要毁了你!”朱兆南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开始往下移动。 忽然,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目露婬光的扑向她—— “不要!沈圻,救我!”陶明利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废弃屋里回荡着。 第十章 砰! 空屋的门应声被踹了开来,沈圻又急又慌的冲了进来,看到的画面让他狂怒得想杀人! 只见朱兆南正压在陶明利的身上,却因为她的极力反抗,在沈圻他们冲进来的同时,朱兆南正甩了她两个耳光,而她身上的衣杉也被扯破好几处,浑身都是因抵抗而被抓伤的痕迹,她的脸上则布满惊骇。 他发狂地冲上前来狠狠的给朱兆南两拳,推开他后,直接将陶明利拥人怀里,心疼地唤道:“小明!” “呜呜呜……你终于来了!”看见他,陶明利原本紧绷的情绪终于溃堤了,她呜咽地埋进他的怀里,战栗不已的小手死命地掐紧他的手臂,再也不肯放开,却在哭不到十秒钟后便昏了过去。 “彦!”沈圻急急地回头叫着。 “放心吧!她只是受到太大的惊吓,情绪又处在极度的恐慌中,乍见到心爱的人出现,心情一放松才昏过去的。”汤彦衡也蹲了下来。 “你看着她。”沈圻将身上的外套月兑下来技在她的身上。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冷眼瞪向刚刚被他揍倒在地的朱兆南。 朱兆南正挣扎着站起身来,而他的脸上居然还挂着冷笑。 “哈哈哈……快来看呀!儿子打老子耶!真是神勇!”朱兆南料准一般人会因为世俗礼教而裹足不前。 可惜沈圻不是一般人!当他发誓要守护心爱的人,就一定会做到! “砰!”的一声,沈圻又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你真的打我?” 沈圻迫近他又揍了他好几拳。 朱兆南空有出色的外貌却全无招架之力,被沈圻揍得哀叫连连;而发了狂的沈圻却没有收手的打算。 悠然转醒过来的陶明利看见的正是这个景象,她吓得尖叫。“不要!圻!不要再打了!” 可惜打得正疯狂的沈圻完全没听见,仍挥动着他的拳头,朱兆南早已被他揍得看不出他原本出色的外貌了。 汤彦衡扶住她虚弱的身躯,凉凉的说:“放心吧!那种人没这么快断气的。” “别闹了!快制止他!”因为紧张,她的指甲全陷进他的手臂里。 看着自己可怜的手臂,汤彦衡只好开口了。“圻!被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陶明利也开口叫道:“圻!不要再打了!不要了!” 终于,沈圻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回头看向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的陶明利和好友,再回头看向这个给他生命却不断地伤害他的男人。 他丢开被他拎在手上的朱兆南,倒退了两步,背靠着墙颓然的坐下,滚烫的泪水开始滑落,难过地以双手抱着头痛哭失声。 “为什么?”他抬头对着躺在地上的朱兆南大喊,“为什么别人的父亲给子女的是元忧无虑的快乐童年,会给子女爱、给子女安全的羽翼,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的父亲?”沈圻跪在地上嘶声呐喊。 陶明利望着痛苦不堪的他,也跟着落泪。她也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悲剧,一想到朱兆南冷着声音说要毁掉沈圻,她就好心痛! 汤彦衡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当年骗光老妈的一切,如果你不再出现也就算了,可是事隔多年,你居然回来伤害妈妈,又伤害我最心爱的女人,为什么?你真的是人吗?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沈圻捶着地板痛苦的叫着。 陶明利挣扎着站了起来,脚步颠簸的来到他的身旁,蹲了下来,双手抱住他 原本无动于衷地一直望着天花板的朱兆南,终于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外貌神似自己的出色男人。 他真的是他的骨肉!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他正在哭泣、痛苦的呐喊着。望着沈圻不断捶着地板的双手,一直利欲熏心的朱兆南忽然沉静下来,倏地,他这五十余年的人生就像电影般快速地在他眼前闪过…… 这辈子,他从没爱过人,一个也没有! 这样的人生究竟算什么?天呀!他究竟在做什么?他只是不断地利用人、伤害人,最后连自己唯一的亲人也不放过,他究竟在干什么? 鲜少掉泪的他不禁泪流满面,第一次感到后悔,感到虚掷光阴,感到自己污秽不堪的心好龌龊、好肮脏…… 他第一次用父亲的眼光看向沈圻,看得好仔细,仿佛想将他的容貌永远刻画在他的心坎上似的。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拭去嘴角的血渍,从不显老的身形忽然颓靡下来,他拖着受伤的身躯,黯然的走了出去,不曾回头。 而沈圻只是将陶明利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久久、久久…… obo 那件事就像是人人皆作了个不真实的噩梦一般地过去了,没人再提起,大家恢复了原有的生活步调,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 而原本打算回美国逮麦耘立出洞的沈圻,却因为陶明利受到太大的惊吓而暂时作罢,每天细心地陪伴在她的身旁、温柔的守候着她。 对了,从那天起,他就把她移居到他家里去,免得老是有闲杂人等跑出来妨碍他们的亲密时光,而双方家长当然是乐观其成啰! 他才忙完带回家来的公事,回到两人的房里,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她微缩着身躯,薄被卷在腰间,而她的右手腕轻垂在床缘,地上摊着一本福尔摩斯全集,看来她又看书看到睡着了。 跨上床,他贴着她的曲线躺下来,一手撑颊、一手轻轻抚着她光果的手臂,将她垂在床缘的右手握在手中把玩着,能拥有她全心全意的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也幸而她是如此的爱他,不然他早失去她了,而那将会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悲剧。 因为他的抚触,陶明利动了动,哺南说道:“昱立,乖乖睡觉。” 沈圻当场愣了一下,随即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心忖,昱立那个色小子明明答应不会再爬上小明的床的!可恶!他以前究竟是怎么睡的?竟敢乱动他的女人!他真是不想活了!他绝对要让昱立那小子从明天起请长假! 还有这个笨女人,为什么老是分不清那个色小表是在吃她的豆腐?对付那种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踹他下床去! 在他想着明天该如何料理那个色小表的同时,陶明利翻了个身倚进他的怀里,还在他的颈项上磨蹭了好几下。 “我是谁?”沈圻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她要是敢搞错,她就死定了! “你好烦喔!”她像在赶蚊子似的挥挥手腕,又继续睡。 “告诉我,我是谁?”沈圻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这问题可大了,他才不要以后睡到半夜听见老婆说梦话,喊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 “沈圻,你很烦耶!”陶明利睁开眼瞪了他一眼,翻个身又继续睡。他知不知道把刚睡着的人吵醒是很不人道的事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圻听见她叫对了名字虽然很高兴,却又怕她是蒙对的,仍坚持要知道理由。 “废话!”她没好气的应了声。 “不是乱猜猜对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无奈地再次睁开眼,将身体躺平,望着天花板。 搬来他家快一个月了,她从夜夜作噩梦到如今能安心入睡,全都是他的功劳。 “你刚刚就以为是昱立!”没发现她在沉思,沈圻正忙着喝干醋。 “刚刚?” “对啦!罢刚我模你的手,你就以为是昱立。”沈圻决定了,明天要送昱立一个贱狗的黑眼圈,让他一个礼拜都羞于见人。 “是吗?我不记得了。”陶明利耸耸肩,不甚在意。 “那你刚才怎么会知道是我而不是他呢?” “对喔!我怎么会知道呢?”嘴里这么说,可她却又不客气地赏他一记白眼,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情人和弟弟的感觉,她会分不清楚吗?这个大笨蛋! “你真的分得清楚?”看出她眼里的不爽,沈圻居然心情大好,原来她真的分得清楚,太好了! “你是来找碴的吗?”真是败给他了!他有必要在半夜把她挖起来,讨论她能不能分辨他们两兄弟这种无聊的事吗? “呃……不是。”沈圻一时竟接不上话,他当然不是来找碴的,他今晚可是来求婚的耶! “没事赶快睡觉啦!”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陶明利决定还是回去找周公聊天比较有趣。 “小明,你到底爱不爱我?”看见她又翻身睡她的大头觉,这下沈圻不爽了。 “你让我睡觉,我会更爱你。”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年对他一见钟情。 “我的话又还没说完。”沈圻嘟着嘴,委屈极了。 “乖乖!真对不起喔!”陶明利翻了两个白眼,才笑咪咪地在他的颊上啵了一记。 “这还差不多。”因为她的安抚,沈圻又露出迷人的笑容。 “好吧!你想说什么呢?”赶快说完,好让她睡觉吧! 望着她美丽的容颜,沈圻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居然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她的身边。 “小明,我们结婚吧!”他温柔地道。 “什么?”陶明利怔了怔,她没听错吧? “结婚!”她敢说不试试看! “为什么?”她还傻傻的。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他心中开始冒出火苗。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求婚……” “到底要不要?”他没耐性的再问。 “等等!你想跟我结婚,为什么反对老爸他们结婚呢?”陶明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是因为他,老爸他们才会没名没分的同居了八年耶! “我哪有!明天就叫他们赶快办一办,真是一对烦人的老家伙。”沈圻将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是吗?那麦呢?你不等他了?” “他在美国左拥右抱的,不必管他了。”他快失去耐性了。 “那彬彬太可怜了。”陶明利为好友元彬叫屈。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嫁给我是不是?!”沈圻火了。 “才不是呢!”她噘起小嘴。 “还是你忘不了鄂文孝那个死小子?”如果是,明天他就让那家伙消失! “沈圻,你不要太过分喔!” “那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我又没说不嫁你!” “那是答应了?”怒火顿时消逝无踪。 “对啦!”她害羞的应了声。 “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注册!”他兴高采烈的叫道。 “等等!我会嫁给你,不过,要等麦回来。” “为什么?我们结婚干那小子什么事?”麦耘立那小子赖在美国不肯回来,他有什么办法呢? “我等了你七年,而彬彬也等了麦七年,我希望看到好的结局。”不仅他们四个大男生是好朋友,她们几个女生也都成了闺中密友,她当然希望彬彬幸福啰! “只要逼麦现身,你就嫁给我?”沈圻怀疑地看着怀中的佳人。 “对啦!只要他现身,他们之后的发展就是他们的事了。” “好吧!”为了爱妻,他会不择手段的逼麦回台的。 “那我可以睡了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对她而言,能不能结婚并不重要,现在她还比较关心睡眠的问题。 “小明……” “还有事吗?”她懒懒的问。 “有句话我早该说了,却一直没说出口。”沈圻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话?” “……我爱你!”他轻声吐出三个字。 十秒钟。三十秒钟……一分钟过去了,沈圻万分紧张的望着仍处在停格状态的陶明利。 “我爱你!”沈圻忽然用力地捧住她的脸颊,大声的说道。 微张着嘴,陶明利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听见的,呜呜呜……她突然泪眼汪汪,真的是太意外了! “怎么哭了?早知道就不说了。”沈圻手忙脚乱,一下子用手指拭去她不断滴下的泪珠,一下子又贴近她,直接吻去她的泪水,心慌意乱地喃念着。 “哈哈哈……你说了!你真的说了!”她突然破涕为笑,扯紧他的手臂胡乱叫着。 “对啦、对啦!”她怎么了?又哭又笑的。 “你真的说了?”她仍然有些怀疑。 “对啦!” “你爱我?你真的爱我?” “啰嗦!我就是爱你不行呀?” “天呀!”她真的等到了!耶!太好了! “喂!你这是什么烂反应?一般人听见这样的告白,不都是回说‘我也爱你,亲爱的’之类的话吗?你却说天呀!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说出这三个字,害他还很丢脸的跑去书店买了好几本罗曼史小说回来看,原来都是骗人的,拷! “哦!你爱我……” “对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 他没机会说完,因为大受感动的陶明利封住了他的唇,热切地吻着他,用她那生涩却充满爱意的唇吻住了他! 原本老羞成怒的沈圻至此完全忘掉那些琐事。她等很久了吧!虽然他也许在很久很久以胶就已经爱上她了,可他却吝啬的不肯对她承认,他真是个大混球i 他环紧她的腰,也回吻着他心爱的女人。 久久之后,她才幸福地倚在他的怀里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肯说了?” “因为爱你,所以就说了。” “你一直都不承认爱的呀!” “小明,我必须再说一句话。” “嗯?” “对不起!” “咦?”她吃惊地抬头看他。 “对你的真情付出,我居然到现在才回应,我真是个大笨蛋!” “圻,你今晚送给我一份永生难忘的最佳礼物,谢谢你!” “我真幸运遇到你和你父亲,才让我了解爱的真谛。”沈圻这回是真的承认陶仁俊了。 他拼死保护心爱女人的热情,让沈圻明白两个失败的个案不能抹煞存在于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爱。 “其实这几年,看着你父亲对我母亲无私无悔地真心付出,我早该明白、早该放下心中的禁铜,是我太笨了,才会拖到现在才承认,我母亲能活在爱的光环中,我该感谢他才是。” “那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能在一起很幸福呀!“真高兴他终于想通了。 “明天就催他们赶快结婚吧!”他由衷的说。 “嗯!” 终于,她等到了她的幸福! bbb 三年后 一直令他们挂心的朱兆南终于有了善意的回应。他如今人在美国,开了一家摄影公司,听说经营得有声有色的,虽然沈圻打死不肯承认,不过,听说资金是他出的,而朱兆南在闲暇之余居然跑到育幼院当义工!也许是想体验一下他从未当过的父亲的滋味吧! 他能有这样的转变,让沈圻终于放下心来,而最高兴的当然就是沈一惠,毕竟她曾经狂恋过他,所有的人都因为这样的结果而感到欣慰。 但最令大伙兴奋的则是失踪了十年的麦耘立终于回来了!经过一番波折后,将等了他十年的元彬重新纳入他的羽翼下。失去记忆的麦耘立酷劲依旧,一心一意爱着元彬的心也没变过,他们终于也有了好的结局。 一干好友对他的出现又惊又喜,往日种种立刻浮现在眼前,四个自幼稚园时代就认识至今的老朋友再次齐聚一堂,各个事业有成,也都有了好的姻缘,沈圻和麦耘立这两个睽违十年的好伙伴,决定一起步入礼堂,完成终身大事。 在盛大隆重的婚礼结束后,两对新人带着众人的祝福,各自展开期待已久的蜜月旅行。 沈圻开着他的金龟车,载着爱妻来到他们蜜月的第一站——明治幼稚园。 “这……这就是你保密了三个月的蜜月首站?幼稚园?”陶明利站在幼稚园的门口哭笑不得,这真的是太夸张了!她相信全世界没有半个新娘在等了三个月后,会等到去幼稚园度蜜月这种蠢事的。 “这下子我确定你真的全忘光了。”沈圻停好车后,笑着拉起她的手一块走进幼稚园,这所曾经把他们四个难兄难弟当成是顽劣分子,并且列入黑名单的幼稚园。 “忘了什么?”被他拉着走,陶明利匆匆瞄了园内好几眼,奇怪?她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来!”拉着她来到中庭花园的沙堆前,他期待地问道:“有没有印象?” 看着表情十分兴旧的沈圻,陶明利满脑子的问号,她又看向那个每所幼稚园都会有的沙堆,真不知道他要她有什么样的印象? “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笔事。”沈圻拉着她的手坐到溜滑梯的下方,恰如当年他们躲老师的位置。 “从前有个英俊非凡又杰出勇敢的小男孩,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美丽得有如天使般的小女生,两人在这里订下婚约,小女生答应长大了要当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杰出小男孩的新娘。”沈圻笑着说起往事。 “哇!好可爱喔!那两个小孩是怎样认识的呢?”居然就这么私订终身,一定是很要好的青梅竹马吧!陶明利听得津津有味。 “呃……小男孩帮小女孩盖了一座美丽的城堡,两人就这样认识的。”沈圻心想,反正她也不记得了,随他怎么掰都没关系吧? “真的?看来那个小男生很宝贝那个小女生喔!”陶明利笑了,原来青梅竹马的美丽故事不是意文和汤学长他们的专利嘛! “你知道这故事里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是谁吗?”沈圻笑着望向这个几个小时前才成为他的妻子的可人儿。 “谁?难道是我认识的人?”哇唔!陶明利更兴奋了。 “就是我和你!”沈圻笑着公布答案。 “真的假的?”她什么时候成为女主角,她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他还点点头。 “可是,我没印象呀!”这么浪漫的故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陶明利不禁狐疑地看着他。 “这就是重点了,我始终记得你,而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沈圻大言不惭的说道,其实,他也是在三年前看见照片时才想起这件事的。 “你没骗我?” “唉!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啦!当年你才三岁,而且事后你就转学了,难怪你记不起来。” “是这样的吗?”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都不知道,第二天我兴高采烈的在这里等你,却始终等不到你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回想当年心中那股失落,他仍记忆犹存。 “所以,是你先爱上我的啰?”听了半天,陶明利只听出这个重点,她兴奋的扯着他的袖子叫着。 “哪有!是你求我,我才答应的。”欺负她忘了过去,沈圻大大方方的窜改历史。 “是吗?”陶明利盯着那堆沙子,老觉得这个故事有点问题,只是她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就是了。 “我们去跟园长打招呼吧!”他笑了,要是园长知道他们几个决定将来孩子们全都要上这所幼稚园,她会不会吓得提早退休呢? “我们的事我是不记得了,不过,我听昱立说过,因为你们几个杰出的表现,害他当年差点进不来,你认为他们还肯收我们的孩子吗?”这几个恐怖分子当年差点掀了这里,他们第二代还想进来,人家肯才有鬼呢! “当然肯收啦!凭我们这么杰出,园长一定很欢迎的,而且这里的教育办得不错,小孩在这里会很快乐。” “是呀!才教得出你们这几个凡人不可及的恐怖分子。”陶明利笑了,他们几个的确优秀,而她幸福的成为他的伴侣。 沈圻回头看了庭院一眼,这里让他遇见他的俏女郎,遇见他最要好的朋友们,他们的第二代在这里应该也会有他们难能可贵的回忆吧! oo “沈圻,你给我起来l” “怎么了?”睡得正香甜,沈圻答得迷迷糊糊的,顺手挽住她的头就是一阵亲吻。 陶明利被他吻得心猿意马,春心荡漾,差点忘了她的目的,她连忙推开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想起事情的真相了。 “你起来!我已经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啦?”沈圻无奈地坐起身来,她一直拉他的被子,害他根本没法子睡,她究竟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在半夜四点时把他吵醒? 两人正在巴黎度蜜月,恩恩爱爱的过了近半个月的甜蜜时光,没想到此刻她居然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生气的扯着他的被子指控着他。 “你才不是帮我盖城堡,而是把我辛苦堆起来的美丽城堡一脚给毁了!”她想起当年相遇的情景了。 “咦?你想起来了呀?”沈圻高兴的亲了她一记,他根本不管那些细节,重点是她终于想起两人私订终身的一切了,这就表示他再也不用被昱立那个臭小子耻笑,真是太好了! “对呀!包括我是被你强迫才答应嫁给你的那件事。”陶明利狠瞪他一眼。 哪有什么浪漫迷人的童话?从小到大,他都只会胁迫她! “怎么?嫁给我很不幸吗?”沈圻火了。 “哪有?我又没这么说!”她噘着嘴。 “不然你那是什么表情?” “很爱你的表情啊!”见情况不妙,陶明利柔声哄着他。 “是吗?”沈圻一脸“你骗我”的表情,她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 “当然啦!是你要娶我的耶!而且已经娶了呀!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啦!”陶明利笑着亲了他一记,原来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小明,娶你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我永远不会后悔!”沈圻搂着她,亲亲她的俏鼻,坚定地说道。 “我也是!能嫁给你是我这生唯一的梦想,我很高兴成为沈太太。”陶明利也笑着亲了他一下。 “我爱你,沈太太!” “我也爱你,沈先生!” 陶明利笑着倚进沈圻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她的人生正如她的希望,追上她所爱的男人、追上她所认定的幸福,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