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恋织女》 第一章 好刺鼻的血腥味! 又臭又浓,令人作呕! 苡宁拼命跑、拼命跑,她的小手上沾满鲜血,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衣袖一滴滴滑落他们跑过的地上,那颜色艳红得不像人的血液,那是由另一只紧紧抓着她的手的男人肩膀上传过来的,苡宁的眼中只有那抹鲜红,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看你们能逃到哪里?” 那声音听来好冷酷,当中还掺杂着杀戮的快感。 苡宁只觉得手被抓得更紧了,只是在下一秒钟,她突然感到背部一阵痛入心扉的刺痛,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啊——” 苡宁和抓着她的男人齐声大叫,而后两人同时扑倒在地,苡宁转过身来,只见一柄锋利又闪着红光的长剑对着她的脸直直刺了过来…… “啊——” 床上的人突然惊醒过来! 苡宁弹坐而起,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大,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久久才平复下来。只是,她的脸庞早已布满汗水,连身上的衣衫都汗湿了。 她缓缓地抬起右手抚上她的额际,她的眉心有一道红色的印记,她来回抚了两下才慢慢放下手来。 三年了呀…… 日子过得真快,她已经好久不曾再想起那件往事了,怎么今天会再梦见? 不管了!苡宁做个鬼脸,决定不再去想。 她掀开被褥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一阵凉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也吹起她的发丝。 “原来扬州的秋天那么凉爽呢!”苡宁顺了顺柔黑亮丽的秀发喃喃自语。“来扬州也有三年了……真快!” “小姐,要梳洗了吗?”等在门口的丫鬟锦儿探头问道。 “嗯!”她笑着答道。 上天待她不错,让她拥有一身好手艺,来扬州工作,居然也能享有千金小姐般的待遇,她只要安心的做好她的工作就行了,生活上的细节全部有人帮她打点,甚至还拥有一栋单独的房舍呢! 这样已经很好了……应该是吧? ☆☆☆ 约莫六十年前,江湖上有两位行事作风怪异的游侠结伴闯荡江湖,在岁月的流逝中累积了无上的声望,更在不知不觉中累积了惊人的财富,后来,他们在扬州落脚,建造了属于自己的王国,也就是当今的古奇庄。 这两位游侠一位姓古,一位姓奇,后来都娶了妻,各自生下一名小娃儿,两人长大后成了亲,使古奇庄成为名副其实的古奇庄,现在当家的四名庄主,两个从父姓,两个从母姓,一年前嫁给云之月的古灵是他们的小么妹,至于老庄主古波寻则带着爱妻奇明明云游四海,行踪缥缈。 现在的古奇庄是标准的商家,举凡艺品珍玩的流通贩卖,乃至于南北航运的运输大业,都是他们的营业项目,总之,凡是有利可图的门路,古奇庄都会参一脚,不过,不义之财他们可是绝对不碰的。 迸奇庄的产业遍布全国,如主吃的“奇珍园”,主穿的“古意织”,主住的“古易居”,主艺品流通的“奇货居”等等,在各大城镇都设有分号。总之,这几十年下来,古奇庄累积的人脉、资产早已富甲一方,在民间拥有十分庞大的势力。 除此之外,古奇庄另一项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当家的四位庄主。 四位庄主各个玉树临风、貌胜潘安、风流倜傥,是无数姑娘们梦寐以求的对象。 不过三天前,古奇庄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奇祥和古云两兄弟在经过七星珠事件后终于正式在古奇庄迎娶他们的爱妻凌千里和官郡元。 虽然如此,但仍阻止不了众人对他们的崇拜与好奇,尤其是当家大庄主古风至今仍未有成亲的打算,让家有适婚女儿的各大商家,甚至王公贵族们对他觊觎不已。 老庄主古波寻仿佛办婚事办上了瘾,他眸中闪现的光芒让未婚的古风和奇瑞忍不住头皮发麻,深怕爹娘把魔爪伸向他们。 婚宴当天,这两人早有落跑的打算,谁知道跑得最快的不是别人,竟是古波寻夫妇俩! 迸风和奇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然依奇祥和古云被爹娘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惨状来看,仍不想成亲的两人,命运只能用“黯淡”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迸风一身白袍,悠闲的走在街道上,既然嘈杂的场面已经过去,他心情一好就想出来透透气。 只见他无视于路人们的注目,自在地走进一家大店铺,门上挂着一个招牌——古意织。 “大少爷!”古意织的徐总管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生意如何?”古风看着川流不息的顾客,笑着问道。 “正如大少爷所见,生意好得不得了。”徐总管答道。只是……看大少爷的神情应该不是来问这个的吧? “我到里面坐坐。”古风边走边说。 “少爷要看今年贡品的图样吗?”徐总管在两人走进内院时才问。 “咦?又到这时节了呀?”古风倒忘了这件事。 由于古意织的布品名满天下,就连皇上都慕名而来,而古家感念皇上把国家治理得国泰民安,让他们荷包赚得满满的,因此决定每年进贡一批布给皇上。 “咦?”徐总管也有些吃惊,大少爷既不是来视察业务,又不是来看图样,那是来干啥的? “也罢,就看看吧!”古风仍笑着说道,这和他来的意图不谋而合呢! “是!我这就去请何小姐。”徐总管说。 迸风自在地坐着喝茶。 何小姐……啊…… 因为奇祥的失踪,再加上工作繁忙,他已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正式”瞧过她了吧? 她来到古意织也有三年了吧?当初她带着自己的织品来到古意织自我推荐当织工,徐总管一见到她的织品,立刻惊喜地冲到古奇庄找古风,说他目睹了宛如天上织女之作,获得古风的认可后,她便留在古意织的本铺工作直到今天,而这两年的贡品全是出自她的手,从绘到织全部由她一个人包办。 她的手艺真的很巧,像他身上的衣衫就是出自她的巧手,也不知道为何,穿上她亲手裁制的衣衫竟让他感到很安心舒服。这两年来,他已经不穿别人裁制的衣物了,全都由她来为他打点。 不一会儿,苡宁从内院走来,古风透过窗户瞧见了她,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不论面对的是谁。 再次见到她,古风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以来,每回瞧见她都有惊艳的感觉,她很美,倒不是说她的五官有多完美,而是她整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个子小小的。体态很美,显得侬纤合宜。若要说她的特别之处,大概就是她眉心的那个红色胎记吧? 是胎记吗?虽然人人都这么认为,她本人也没多做解释,但在他看来,那似乎是个疤痕,只是,为何三年了仍鲜红未退,是他唯一搞不懂的地方。不过,也因为这个红色的印记,让她的美增添几分出尘的气质。 也许是她的个性使然,她全身上下自然地散发出一股安定的气息,或许该说是一股无害的感觉吧!这让她的美显得很单纯,没有一丝杂质,很难想像这种气质会在一个寡妇身上展现! 没错,这个美丽的织工是个寡妇! 才十八岁就守寡,而且没有任何亲人,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谋生。这是她当年来时的说法。 咦?她今天似乎不太有精神?他可从不曾见过她这个样子呢!她干劲十足是众所周知的,和她在一起总是笑语不断,虽然此刻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他就是觉得她今天怪怪的。 苡宁走进议事厅,见古风盯着自己有些失神,便开口道:“大少爷好!” “大少爷要看图样吗?”苡宁见他回过神来,便直接切入正题。 事实上,苡宁忍不住想翻白眼,这表里不一的双面人狡猾邪恶的狐狸!只要有旁人在场,他就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可他的真面目只有她知道! “徐总管,你去忙你的吧!”古风淡淡地说道。 “是!”徐总管依言退下。 “你没睡好吗?”古风见徐总管走远了才开口道,却是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咦?”苡宁吓了一跳,他竟然看出来了? “还是受寒了?”古风伸手抚上她的额际,温度很正常,应该没事才对呀! “大少爷!”没想到他竟然模得这么顺手,苡宁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退。 “快说!”古风强硬的喝道。 “呃……我没睡好。”苡宁呐呐地说道,不懂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为什么?”古风看着她。她又作噩梦了吗?她似乎经常作噩梦,尤其是她刚来古意织的那年,她几乎每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口中不停地呓语。 “我只是……”苡宁正想着该如何蒙混过去。 “别骗我!”古风瞪着她,神情显得十分不悦。 “我……我又作噩梦了。”苡宁小声的答道。 “是吗?苡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住,别骗我!知道吗?”她果然又作噩梦了,到底是什么事困扰着她呢?古风凝视着她,慎重其事地交代着,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骗,尤其是他重视的人。 “哦!”苡宁奇怪地看着他,觉得他真是一个古怪的人!而且,他叫她的名字叫得那么顺口,这要是让其他人听见误会可就大了! “图样呢?”古风看见她的双手空空的。 “大少爷,这次我画了好几幅不同的底图,必须请您亲自去画室看。”在苡宁皱着眉头,对自己的话感到懊恼。 她真是笨啊!居然平白提供一个机会给他玩她!真笨! “是吗?那走吧!”古风站起来低头瞧了她一会儿,而后露出一抹玩味十足的微笑。 “是!”苡宁无奈地应了一声,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向位于后院的画室。 苡宁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就一般人的观点而言,他算是好看的,江南人特有的细致展现在他精瘦修长的身躯上,同时也展现在他充满魅力的出色脸庞上,而他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令人不由自主地听命于他,却又温和地不让人产生压迫感,从古奇庄上上下下对他的拥护就可以看出他很得人心。 她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她那无缘的父母若地下有知,应该会感到很欣慰吧!当然,如果古风可以不要三不五时的逗逗她玩,一切就更完美了。 想到此,苡宁又朝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偏偏此时古风却转过身来,正巧瞧见她淘气的表情,他扬了扬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呃……我……”苡宁没想到会被他看见,当场愣住,整张脸全涨红了。 “你该不会是在对我表示无声的抗议吧?”见她一脸僵硬的表情,古风恶劣的取笑她。 “怎么会呢?大少爷,您真爱开玩笑。”苡宁尴尬的打哈哈,被人家当扬抓包,真是有够驴的了! “哈哈哈……”古风看她一副懊恼的样子,居然开心的笑了。 她的生活基本上和他是没有交集的,也就是说,她只在同侪间展现她活泼自在的一面,一旦面对他时,她总是规规矩矩的,这让他有些不悦,所以他每次来古意织时总爱在私底下闹闹她。 只是,他这么做反而使她更懊恼了,因为他在人前一向是个温和有礼的大庄主,偏偏对她做出恶劣的小动作,依他的声望,会相信她被他欺压的才有鬼咧! 迸风就是吃定她这一点,便恣意的对她为所欲为,以调戏她为乐。 画室里原本还有另一位画图师傅,但那位林师傅因为年纪大了便告老还乡,如今只有苡宁一个人在使用,她几乎包办了古意织全部的构图工作。 可是她似乎很喜爱这份工作,丝毫不觉得累,古风也就由她去了,他爱看她闪动着光芒的灿烂笑容。 “这就是这次的绘图?”古风站在画桌前,看着眼前巨大的画轴。 “嗯!”何苡宁有些紧张的应道,这次的设计是全新的尝试,不知道大家接受度如何? “很特别!”古风没想到她会以山水为主轴来设计布。 “那……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你自己认为呢?”古风不答反问。 “我自己很喜欢。”何苡宁答道。 “苡宁,如果是你自己会穿吗?”古风笑着问道。 “我?大少爷,这花色比较适合男子穿,我原先的想法是用在披风上,您觉得如何?”何苡宁答道,她是很想穿看看啦!如果她有机会女扮男装的话。 “披风?那倒是不错的点子。”古风认真的思考着。 “嗯!一般的披风总是单色,不然就是龙啊凤的,要不就是飞鸟走兽或花花草草的,我想既然是贡品,就给贵族们一个全新的感受,将这山水图披在身上,就算原本没什么气度的人也会有豪气干云的气势吧!”何苡宁瞧着自己的作品,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亏你想得到这一层。”古风爆笑出声,她想太多了吧! “到底如何呢?可以吗?”苡宁被他笑得有些尴尬,嘟着嘴问道。 “我能说不行吗?万一让他们穿上后显得小气巴拉的,岂不是砸了古意织的招牌了?”古风好心情地和她开玩笑,其实从见到这图样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认可了,这真是难得的好作品。 “大少爷!”这下子苡宁真的火大了,他竟然这样揶揄她,真的很恶劣耶! “哈哈哈……”盯着她气鼓鼓的脸庞好一会儿,古风再次发出愉悦的笑声。看来睡眠不足对她影响很大,平常她再怎么生气也不敢摆脸色给他看的,今天可是头一遭呢!真是有趣极了! 苡宁赌气的不再和他说话,绕到另一幅画前,示意他看完赶快走人。 见她孩子气地兀自生闷气,古风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笑容,无声地走近她,并且亲腻地紧贴着她的背,俯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苡宁打了个寒颤,吓得差点跳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贴上来的?她猛一转身瞪着他的前胸,再次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两人太过贴近的距离让她极不自在地红了双颊,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她在心里咕哝。 “嗯?你还没回答我呢?”他将双手放在她身后的桌上,极自然地将她环在他的怀抱中,满脸笑意地看向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般的俏佳人。他可完全没碰到她喔!再怎么说他都是人人尊敬的古奇庄大庄主嘛!怎么可能吃她的女敕豆腐呢? “怎、怎么会呢?大少爷请慢慢看。”苡宁抬头瞧了他一眼,就见他状似无赖的盯着自己猛笑,她咬牙切齿地蹦出不由衷的客套话来。拜托!这是他的地盘,他想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也没人敢说一句闲话,真亏他问得出口! “是吗?那我就‘慢慢’看罗!”古风故意强调“慢慢”那两个字。 苡宁暗暗叹口气,还好他没空常来古意织走动,不然她一定会未老先衰。 迸风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他保持这姿势浏览着摊在桌上的近十幅图样,每一幅都是精采的杰作,就设计图样这项技艺来说,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大少爷……”苡宁困在他的胸前,有些气闷的唤道,他到底还要环着她多久呀?他到底知不知道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呀? “嗯?”他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 迸风的注意力明显地转移了,他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一个寡妇不该有如此清纯的芳香的,她就像个谜,以往他不曾在意她的过往,如今他却好想知道她的一切。 “你不是要看画吗?”对他愈靠愈近的头颅,苡宁心中的警铃大作,他不会又想出什么怪招数玩她了吧? “我是在看呀!”古风状似无意的答道。 “你能换个位子看吗?”如果他不是大少爷的话,苡宁真的会给他一拳。 “也好!”古风笑着说道。 他决定抛开谦谦君子的形象,不再隐忍了,他低首直接吻上她那截一直在诱惑他的粉颈。 他……他……他……在干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的欺负她,苡宁惊愕地愣在当场,直到他无耻地舌忝上她的左耳时,她才猛然惊醒,她用力地推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以这样!”苡宁生气的指责道。 “是快了点!”古风喃喃说道。她的肌肤的触感真的很好,而后他又露出一抹邪气的浅笑,眼中没有一丝歉意。 “你说什么?”没想到他这个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做了坏事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苡宁更生气了。 “我说是快了点,不过我很喜欢就是了,你能不能快点习惯呀?”古风说话的口气仿佛错的人是她似的。 “你是土匪呀!你喜欢我就得习惯?这算什么?”苡宁简直气疯了,这家伙的脑袋是什么做的呀?居然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 “不是吗?”古风眼眸含笑的问。 “你不要太过分了!难不成因为我是个寡妇就该任人欺侮吗?”苡宁真的好生气,气自己看错人了。他是坏,她一直都知道,但他从不曾有过如此轻薄的言语和行为,所以她还算信任他,没想到他是只披着羊皮的大! “任人欺侮?不!我不会准的!”古风气定神闲的就像在谈论天气般。 “你不准?!你就是在欺侮我,还用得着别人动手吗?”苡宁瞪着他,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我只是情不自禁的吻你,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古风禀持古奇家不按牌理出牌的思考逻辑,诚实地答道。 “你好可恶,你当我是妓女是不是?”他不答还好,听见他荒谬的说法,苡宁恨不得拿刀砍了他! “妓女?”听见这两个字,古风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女人在说什么啊? “不是吗?若是一般女子,你敢这样放肆吗?”苡宁真的很伤心。 “苡宁,你这是看轻你自己,同时也是看轻我。”古风收起玩笑之心,严肃地瞪着她。 “哼!”苡宁才不认为他有权利来教训她呢! “古奇家的男人才不会上妓院呢!我们不做这种缺德事。”古风并不是瞧不起妓女,他只是认为不应该为了一己的私欲去贱踏别人的尊严。 “那你又为何老是玩我,而且愈来愈过火?”苡宁见他不像在作假,口气和缓了些,可这样仍无法解释他对她的不规矩行为呀! “你说呢?”古风盯着她迷茫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迸风自己也还在找答案,他也不懂为何他看不上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大家闺秀,却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起了好感。 “我……”苡宁只能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他吗? 只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往后的日子铁定不得安宁了! 第二章 迸风趁着月黑风高,不费吹灰之力就潜进了古意织的后院。 迸意织? 有没有搞错呀?他是吃饱了没事干吗?干嘛潜进自己旗下的产业当贼儿? 错! 他可不是潜进来当内贼的,只是这后院里有个吸引他的俏佳人罢了! 今晚,他的心情特别浮动,根本无法入睡,与其在家里发呆,倒不如来瞧瞧她。 于是,他来了!还大大方方地走进人家小姐的闺房。 他熟悉地转进内室,就见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呢! 坐上床沿,果不其然,他浮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真的好不可思议!就只是看着她,就能抚平他混乱的思绪。 迸风静静地盯着她的睡颜,他今晚来的另一个目的:厘清自己的想法。 她刚来时,古风对她是没什么印象的瞧见她和其他织工开心地玩闹着,却在看见他时立刻不苟言笑的开始工作,变脸之快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从第一听见她的来历就知道那应该是假的,但他们几个兄弟却一致认无害的,既然无害那他就当作没发现了。 她满身是谜! 就像今天下午…… 他才走进内院,就听见其他织工和她的对话。 “苡宁,我真的好羡慕你喔!”织工甲说道。 “羡慕什么呢?”苡宁笑着问道,她把这里的织工们全当成兄弟姐妹。 “羡慕你不仅长得美,手艺又好,脑袋又聪明,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了。” 织工甲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美吗?我怎么都不觉得?还好我的手巧了点,不然我就要饿死街头啦!”苡宁笑着说道。美……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东西吧? “对呀!你看看你的美人胎记,你都已经这么美了,再加上这个像观音般的红胎记,真的美得让人无法逼视呢!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就是想要也要不到这种特殊的美丽胎记呢!”织工乙也开口说道。 “美人胎记?也许吧!”苡宁的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哀伤的神情,美丽的印记吗?倒不如说是丑陋的人性最真实的展现要来得贴切多了,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那一闪而过的哀伤令他的心猛然抽痛,是什么样的过往让她如此地心碎?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由好奇转变为好感的。 也许从他发现她也跟他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开始吧!她看似开朗又热情,却总是在不经意之中流露出哀伤。 因为相似,他兴起作弄她的念头,看见她惊慌失措、涨红脸颊,却又无力反击,只能暗自生闷气的模样,竟让他低落的心情愉悦起来。 而且,几次他故意接近她,她却吓得想尽办法躲他躲得远远的,完全没有想攀龙附凤的念头,不!正确的说法该是,她避他如蛇蝎! 她的反应让他开始反省,也许他认为有很多姑娘想嫁给他,根本是他的错觉。 看来她说无意再有婚配,要自力更生是玩真的! 从那时起,他对她多了一分敬意,一个女人家可以有这种想法真的很难得。而后因为注意她,就更加地了解她了,她的个性迷糊却又乐天应该是她的本性,但她在不自觉中所流露出来的哀伤却教人不舍。哀伤那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这些他全看在眼里。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从不曾有任何一名女子让他兴起探究的念头,她在他的眼里是特别的,古风心知肚明。 才二十岁就被迫接掌古奇庄,这全要怪他那对贪玩的宝贝父母,几年下来他背负的压力不是旁人所能理解的。 他也想像一些人那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闲晃,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开始有了一些奇怪的嗜好,比如整人,或是找个倒楣的人揍他一顿! 直到她出现,让他完全转移了目标,他想将他所有的负面因子全部展现在她眼前,而且是完全不顾她的感受的直接丢给她! 他的霸气只有他那几个兄弟知道,反正大家都一样变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却想将他所有的鸭霸全用在她身上。 变态吗? 才怪! 他才不会伤害她呢! 而苡宁发现了他的不良意图,却没有逃走,可见她若不是贪恋古意织的优渥薪俸,就是已看清他的真面目,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她是因为哪一点才留下来的呢? 迸风盯着她的睡颜,想着她的种种…… ☆☆☆ 苡宁的双眼几乎完全睁不开了,血一直流—直流,若不是他用力将她往后拉,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两人再度跑进林子里,因为大雾,让穷追不舍的强盗追丢了。当他砰的一声跌倒在地时,苡宁也已经快晕过去了。 “良哥哥!良哥哥!”苡宁担心的叫着几近昏迷的男人。 “苡宁儿,我快不行了,你快点跑吧!免得那群强盗又追了上来。”男人伸手抚上她沾满鲜血的脸庞,眼中净是不舍,他们要相守一生一世的,看来此生是无望了。 “不要!我要陪着你,我要永远陪着你!”苡宁对他的依赖他不会不懂,从小她就认定他是她的天,她是依附着他而活的,没有了他,那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苡宁儿乖!别说傻话。”男人的神志已明显的涣散了,话没说完就昏厥过去。 “不要!良哥哥,你不可以死!不可以!”苡宁跪在他身旁不知哭了多久,她告诉自己必须去求救!她不能让良哥哥死在这荒山野岭里。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当她感觉到有人出现在她身边时,她只有一个念头,请他去救良哥哥! “求求你,去救他、去救他、去救……” 倚在她的床头睡着了的古风听见她的呓语,惊醒了过来。 良哥哥? 那是谁?她的丈夫吗? 没由来的,古风的胸口像压上了一块巨石般痛苦。 见她翻来覆去痛苦的申吟着,古风压根忘了自己是非法入侵的,直觉就伸手拍拍她的脸颊。 苡宁仍然难以自拔的陷在梦魇之中,紧皱着眉头喃喃叫着,“去救他、去救他”…… 见她仍没有醒过来,古风干脆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她的下巴,低声叫着她。“苡宁,醒醒!” 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她的不安渐渐消失了,更因为他的唤而醒过来。 原来她又作梦了! 咦? 有人抱着她? 还是个男人! 不会吧?难不成她还在作梦,而且作的还是吓死人的春梦? 她抬头看向她正倚靠着的人,是他! 完了!她的噩梦愈来愈恐怖,她是不是快挂了呀! “你醒了吗?”古风又拍拍她的脸颊。 迸风猜想了几十种她醒过来之后会有的反应,就是没料到她会完全没有反应,这算什么嘛! “噢唔!”脸颊上传来一阵疼痛,苡宁才惊觉这不是梦。 她惊骇地弹离他的怀抱,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她吓傻了的样子,古风满意极了,这才对嘛!有哪个女人一觉醒来发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男人的怀里,居然会无动于衷的?她可别吓他呀! “你……你……怎……”苡宁根本挤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一手指着他,一手紧抓着衣衫,无言控诉着他的行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古风好心地为她把话问完。 “对!”苡宁吓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毁坏她的名节?! “为了把你救出那个噩梦呀!”古风说得理直气壮的。 “我是说你怎么可以进来!”苡宁终于找回声音,也找回她的怒气,她立刻义正辞严地质问他。 “打开门就进来了呀!苡宁,别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好不好?”古风一脸“你在污辱我”的指控神情。 “你真可恶!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非请勿进呀!”苡宁咬牙切齿的说! “知道呀!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而且,我也知道要等你请我进来,还不如自力救济快一些,所以,我就自动来了呀!”她愈生气,他就愈想逗她,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恶劣耶!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 “天哪!”苡宁捂着脸,虚月兑地瘫靠在床角,她真的败给他了,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如此厚颜耻。 “怎么了?不舒服吗?”明知她是气到快得内伤,古风却故意这么问。 他不怕死地伸手一捞,又将她揽回自己的怀里,抱着她的感觉还真是不错,那他就多抱个几回吧! “你放手啦!”苡宁奋力挣扎着,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侮她呢! “你常作恶梦吗?”古风揽紧她的腰,一手抚弄着她直泄而下的美丽长发,轻声问道。 “放手啦!”苡宁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一迳挣扎着,她不要再和男人有任何瓜葛了。 迸风硬是让她抬头对上他的脸。“告诉我,你常作恶梦吗?” “这不关你的事吧?”整个人全贴在他身上,苡宁又羞又气的,便赌气的回嘴。 “是吗?”古风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讯号,很好!她要为她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你……别乱来喔!我……我……会……”瞧见他吓人的眼神,苡宁真怕他会杀了她并且丢进湖里毁尸灭迹! “你会怎样?尖叫?还是咬我?”古风讽刺地冷笑着。 “我……”苡宁知道自己不能对他怎么样。但她就是不想示弱,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服输地和他对峙着。 “不知道?那试看看就知道了。” “咦?”他说什么?试什么? 苡宁还没搞清楚他的话,古风就俯首直接吻上她的红唇! 苡宁瞪着他紧贴着自己的模糊脸庞,他在干什么? 搂着她僵硬的身躯,古风知道她大概又吓傻了,但又何妨,他就等着她回过神之后的反应罗! 他乐得吻她久一点、深一点、至于会到什么程度,就看她回神的速度有多慢了,他原本只想轻轻地吻她柔女敕的红唇而已,但她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害他忍不住又吻深了一点,一个不小心就撬开了她的唇齿给她一个热力十足的火辣香吻! “呜……”苡宁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真的不相信!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大胆的直接吻住她。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由于太过吃惊,苡宁完全无法反应,事实上她根本是只缩头乌龟,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窘境。 但他的吻愈来愈深,也愈来愈激情,她真的无法忍受了!她突然用力推开他,距离是拉开了,但古风的手仍环在她的腰上,她仍在他的势力范围之中。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而他的双手则搂在她的腰间,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倒是都拼命喘着气。 “你好可恶!”苡宁皱眉挤出一句没啥力量的指责。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可恶,气有什么用呢?”古风凉凉的说道,“你应该吻回来才对嘛!”古风见她又开始生闷气,忍不住又逗弄起她了。 “我才没你这么下流!”要她吻他?门都没有! “下流?怎么会呢?一吻还一吻,很公平呀!来嘛!”古风当然知道要她吻他,就像要他爹娘回来打理古奇庄一般渺茫,但逗她真的好有趣,他才不在乎她那杀人的目光呢! “你……算了,大少爷,你饶了我吧!很晚了耶!”苡宁彻底被他打败了,以后她绝对要离他离得远远地,而且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把门窗关好! “你常作恶梦吗?”古风不放弃的又问道。 “嗯!”已经没力气和他斗的苡宁轻叹一声,算是承认了。 “梦见你的丈夫吗?”古风涩涩的问。 “嗯!”听见“丈夫”两个字,苡宁的心抽痛不已,不再是了!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别只顾着回忆过往。”古风捧住她的脸庞,神情肃穆地说道。 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表情,苡宁又愣住了,这也是他吗?他到底有几种面目呀? “听见了吗?”古风加大手劲,和他面对着面、眼盯着眼的,居然也敢去神游太虚,她是嫌他刚刚吻她吻得不够吗? “嗯!”苡宁不管他是不是又在逗她,就冲着他要她振作起来,她愿意当他是善意的。 “说你听见了!”古风逼近她,要她跟着说。 “我听见了。”苡宁忍不住漾出一抹浅笑,他真的好奇怪喔!什么都要照他的话去做,也不管这和他有没有关连。 “这才乖!”见她笑了,古风这才满意地在她额上吻了吻,而后站了起来。“安心的睡吧!不准再作噩梦了!”古风俯,又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转身离去。 望着门口,苡宁不禁又笑了,不准?他可真是霸道呢!只是,他不准,那扰人的梦魇就真的不会再缠上她吗? 哀上仍残留着他的气味的双唇,不可讳言的,他的吻触动了她早已封闭的心,她不该再让他有机可趁的,她不想再发生任何她无法掌握的意外了。 ☆☆☆ 嫉妒中…… 没错!是嫉妒! 天杀的!他竟在嫉妒一个早八百年前就挂了的男人! 从认识她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个寡妇了呀!而他居然在为一个早已作古的人吃醋! 这要是让他那群宝贝弟弟们知道,他绝对会被他们耻笑一辈子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妒火中烧,听着她柔弱的叫着那人的名字,他就是忍不住想拆了那把早已埋入地下许久的死人骨头! 他好嫉妒那个人可以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力,就连在梦中都不放过!可恶!他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已死去的男人呢! “啧!啧!看看这是什么希奇的画面呀!迸奇家老大居然对着莲花咬牙切齿的,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大热天的要下雪了呀?”奇祥走进园子就见古风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的。 “啊!我看在门口洒洒盐避邪比较保险吧!”随后走进来的古云笑着道。 兄弟嘛!开开玩笑无妨,但大哥这种表情他们可真的从没见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想去代替那些可怜的莲花,大哥报复的手段是很可怕的。 转身看着这两个不怕死的弟弟,他们脸上揶揄的表情让他很想动手揍人! “喂!喂!大哥,这几天我可是乖乖的都没惹事喔!”奇祥吓得倒退三步,深怕大哥的拳头直接送过来。 “我也没惹事啊!而且我还看了南北二十一家奇珍园的帐目呢!我比较乖才是吧!”古云也吓得哇哇直叫。 看着两个弟弟不顾形象的耍宝,古风好心情地笑了。 “奇祥,你不是两天前就要出发了!怎么还赖在家里不走呢!”古风笑着走进凉亭,桌上放着丫鬟准备好的茶点。 “因为里儿有些受寒,我们打算明天再动身。” “那你呢!”古风笑着看向古云,他们计划已久的新婚之旅不可能变卦的。 “因为元元仍无法决定要去哪里。”古云叹口气,可脸上却露出幸福美满的表情,让古风更加郁闷了。 “笨!你如果不想瘸着脚去游山玩水,就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容。”奇祥好心地提醒古云。 盯着古云惊惶失措的可怜表情,古风突然爆出夸张的狂笑声,难怪元元刚来时很不能适应,古奇家在外头辛苦建立起的完美形象,就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当晚给毁了!一家老小卯足全力拼命地搞笑,将“形象”两个字踩在脚下! “总之,我们大概后天出发。”古云也笑了,反正没形象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既然如此,你们就顺道帮我一个忙吧!”古风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决定道。 “什么事呢?”奇祥笑着问道,该不会和他刚刚怪异的表情有关吧? “帮我查查苡宁的身世背景。”明知这一说,一定会引来他们的好奇与追问,但他就是想要知道有关她的一切。 “咦?终于想要调查了呀?”古云闷笑着,他才在想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所行动呢? 迸风扬了扬眉,这事他们不应该会知道的…… “大哥,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半夜睡不着觉喔!”奇祥也笑了。 “你们跟踪?”他们要敢说是,那他们走出家门后最好别再回来,不然他铁定整得他们生不如死! “我们哪敢呀!只是不小心撞见的啦!”奇祥连忙撇清一切。 “这么巧?”古风发出危险的冷笑。 “无巧不成书嘛!”古云也笑得很僵硬,他干脆出去流浪个三、五年别回家算了,可他又怕出去太久会被大哥给做了,他好烦恼呀! “大哥,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吧!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的。”奇祥连忙打包票,顺便转移一下大哥的注意力。 “最好是这样。”古风来回看了看两人才点点头。 呵!奇祥和古云吓得就只差没抱在一起打颤了,他有这么可怕吗?真是没用的胆小表!迸风摇摇头,不再理他们。 第三章 层层水蓝色纱帐里传来阵阵喘息声,丝绸床单与被褥纠结滑落于地,软榻上两具赤果果的身体交缠着。 “喜欢吗?”低沉的嗓音问道,说话的是一名白面书生,五官端正,但却给人阴沉的感觉。 “嗯!”倚在他怀中的人开口应道。 这名男子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神情慵懒地望着他的情人,若不看他高大健壮的身躯,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名绝色美女,细致的五官镶嵌在他那张白白的脸庞上,柔媚的神态更胜女子三分。 斑大的男体倚靠在另一具男体之中显得有些怪异,却又挺和谐的,大概是那名美男子脸上温柔满足的神情调和了整个不协调的画面吧! “进,你来至今有半年了吧?”美男子露出一抹浅笑,用修长的手指画着情人的胸膛。 “是啊!想当初我落得穷途潦倒,进了林子迷了路,没想到却因祸得福遇见你这个美人儿。”西门进说完还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结果我就爱上你了。”烈勋笑着回道,伸手按下西门进的头献上热吻。 “勋,你真的爱我吗?”西门进阻止他想更深入的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那还用说吗?”烈勋抬头看向西门进,他又来的每回交欢后他都要催一次,真是烦人! “那为何我提的事,始终没下呢?”西门进果真又提了。 烈勋站起身,随意套上一件白袍,走到窗边倚坐在窗台上回头看向他,露出一抹诱人的微笑。“狂花烈林从不涉入中原的纷争之中,而且,你说的古奇庄,我倒认为它挺不错的,说真的,我还真不想与他们为敌。” “勋,你是在玩我吗?”西门进也站了起来,眼中有受骗的愤慨。 “嗯?”烈勋看向他的神情是复杂的,西门进想利用他,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就是喜欢他,才会和他一直维持到现在。 西门进一吼完就后悔了,他之所以来到狂花烈林为的就是要整垮古奇庄,撂倒古风,以报一年前惨败的屈辱。 聚贤楼自从上回被整垮之后至今仍爬不起来,而曾宝贤早没了那份野心,只想保住他仅存的小资产,幸而他早已看出曾宝贤没出息,从出事后就离开了,他一心想找个拥有强大后盾的人,再利用此人整垮古奇庄,然后凭他的聪明才智将对方吃下来,那他坐拥半壁江山的美梦就可以实现了。 他打听了近半年才探得狂花烈林的梗概,得知烈勋有断袖之癖,于是假意落难进入林地,终于接近了他,也得到他的钟爱,其实他才没这种癖好呢!但为了打倒古风,这种牺牲也不算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这烈勋居然是只老狐狸,对他的请托一再推托,难不成他已看出他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烈勋的个性与想法让人很难理解,也许他早就发现了也说不定,那…… 不过,烈勋喜欢他是事实,而且他的思考模式和女人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他目前最能掌握的,只要利用这一点,一定可以煸动他的。 西门进换上一脸宠爱的微笑走近他,伸手将他拥进怀里,抬头就是一记猛烈的热吻。 “勋,对不起,我太心急了,你也知道的,我为了那件事落得一文不名,那对我而言真的是莫大的耻辱,我一心想要报复,才会对你那么凶,你能原谅我吗?”西门进温柔地瞅着他说道。 “不是故意的?”烈勋侧头回望他。 烈勋当然知道西门进是在哄他,但一向没有野心的烈勋只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开心,他心想,也许帮帮他也好。 “那是当然的了,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才是。”西门进伸手抚上他滑女敕的脸蛋,软言哄道。 “你就不能忘了那件事,和我开开心心的在这里过日子吗?”烈勋问道。 “勋,我当然希望和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只是心中压着那件痛苦的屈辱,我又怎么快乐得起来呢?”西门进在心中大骂烈勋是只猪,但表面上仍是温柔多情的模样。 “那……好吧!我就出手帮你教训教训他吧!” “真的?”西门进没料到他居然答应了,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嗯!勋,真不枉费我这么疼你。”西门进又抱住他亲了好几下。 其实,他早已开始策画该如何夺取迸奇庄的庞大事业了,当然也不会放过狂花烈林这份特别的礼物,到时候,烈勋算什么?等干掉他之后,要有多少美女就有多少。呵呵呵…… ☆☆☆ 这是第几天了? 苡宁真的很想哭! 而让她想哭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当家大老板——古风! 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她的身边打转,没有预警的突然冒出来,然后就缠着她不放,就像现在…… 迸风坐在她的对面,单手支额,凝望着她,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啦!可是,他那目光真教人不敢领教…… 他在吃她! 用他那双饱含赤果的的眼睛吃她! 在这种目光注视之下,她能专心工作才有鬼咧! “大少爷,你没别的事做吗?”苡宁快疯了。 “真的可以做别的事吗?”听了她的话,古风高兴的直起腰杆,眼中净是雀跃之情。 知道他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苡宁瞪了他一眼,至此,她对他已经没有一丝丝尊敬之心了,她有些不耐的开口道:“我是说,你该去巡视其他地方了。” “不要!”古风直接反驳。 苡宁拿他没办法,只好低头织布,不再理会他。 迸风看着又在生闷气的苡宁,发现她愈来愈容易显现她的脾气,这是一件好事,可是,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凶呢? 见她真的不再理他了,古风只好又自力救济了,他站起来,拖着一张板凳走到她身后,干脆坐在她的身后直接抱住她。 “啊?你干什么啦?”苡宁吓了一跳,他怎么又来了? “你都不理我!”古风委屈的说。 “大少爷,我拿薪俸是要做事的,你别害我了行不行?”苡宁真的败给他了,古奇庄在他的领导下怎么没倒闭呀? “这事又不急,我准你过几天再做,现在可以陪我了吗?”古风一副败家子的痞子样,大方的邀她一起玩乐,而且还身体力行的直接舌忝上她的粉颈。 因为他的碰触,苡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的言辞愈来愈露骨,动作愈来愈大胆,整天缠着她不是吻就是舌忝的,女人的名节是什么?她相信古风绝对不懂! 苡宁努力挣扎着。“放手啦!” 迸风干脆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搂抱得紧紧的,还用鼻子顶顶她的鼻子。“你还是死心吧!你哪一次挣月兑成功过?” 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苡宁瘫软在他的怀理,她是拿他没辙,再怎么样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愿意陪我了吗?”古风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你别闹了,每年这时候都忙得焦头烂额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苡宁战栗不已,偏头躲开他的舌忝咬,试图跟他讲道理。 “那交给别人做好了。”古风又缠上她的另一只耳垂,含在嘴中逗弄着。 反正古意织旗下的织工各个手巧得不得了,用不着累着她了。 “大少爷是要开除我吗?”苡宁伸手推开他,还瞪了他一眼,不做事,她还有脸留在古意织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古风看着她,认真思考着,他从没想过还有这一招可用呢!开除她之后,他就可以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力了。 “你不会当真吧?”苡宁吓了一跳,他不会来真的吧? “若不了解你的个性,搞不好我真的会开除你,只是你喜欢这差事,不让你做,你大概会恨我吧!”古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笑着说道,一手又不规矩地抚上她的纤腰。 没想到他会这么了解她,苡宁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他对她的了解就连良哥哥都比不上,可惜……他们真的不该有交集的。 “所以,我该工作了。”放弃和他硬碰硬,苡宁小声的说道。 看了她好一会儿,古风放下她,站起身来踱到另一头看着窗外,有很长的时间两人都没开口。 当古风再次开口时,苡宁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他正凝望着她,而且不知有多久了。 “苡宁,你仔细听清楚了。”古风的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啊?”他怎么了? “我要娶你!” “呃……” “看你的表情,我相信你已经听清楚了。”古风笑着说道。 是的,从那一夜他惊觉到自己的妒意之后,他认真思考了许久,对苡宁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她不仅是他的安定剂,此刻,他已经认定她是他的女人了! 他才不在乎她的过去呢!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成过亲、守了寡,他只认定她是他这辈子想要的女人,这样就够了。 “大少爷,你在开玩笑!”她真的要疯了,怎么天地在一瞬间就全然变色?她以往安定快乐的日子跑哪里去了呢? “拿两个人的一辈子开玩笑?苡宁,我是爱玩,但还不至于这么夸张。”古风知道要她马上接受是困难了点,他会给她时间适应的。 “大少爷,你若想成家,有很多适合你的人选不是吗?你去找她们啦!”苡宁焦急地建议着。 “我只看上你一个人而已,我才不要别人哩!”古风固执地答道。 “问题是我不要呀!我已经不想再涉入感情之中了,你饶了我吧!”苡宁求道。 “在我投下感情之后?不!我不答应!”古风瞪着她说道,她居然敢说不要他,他铁定要缠她一辈子! 苡宁真的很想狠狠的臭骂他一顿!什么叫投下感情之后?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整她,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哪来的感情呀? “问题是我对你没——” “住口!”古风大吼一声,制止她的下文,令苡宁吓了一大跳。 再听她说下去,他肯定会被她气死。他恨不得直接要了她,让生米煮成熟饭,让她连辩都没得辩!虽然他比较喜欢这个主意,但他也不希望让她恨他一辈子,所以他只好智取了。 “苡宁,你可以坚持你的想法……”古风走近她,低头笑道。 就见苡宁猛点头表示赞同,看来他终于想通了,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的,希望他将来能找到好的伴侣,她会祝福他的。 “同样的,我也有追求我喜欢的姑娘的权利,对不对?”古风更靠近她一些,笑得更开心了。 “呃……是没错啦!”只要那位姑娘不是她就好了,苡宁在心里补了一句。 “所以罗!接下来就看是你的坚持比较强烈,还是我想要你的决心比较强烈了。”说完,古风伸手将她拉起来拥进怀里,笑得又贼又邪的,反正他就是要定她好了,她再怎么挣扎也没用的。 再次沦陷在他既温柔又霸道的怀抱之中,苡宁真的无话可说了,她早就知道她斗不过他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小心,我要展现我的决心了哟!”仿佛在宣誓一般,古风支起她的下巴,笑着磨蹭她的鼻尖,而后吻上她的红唇。 月黑风高,是个适合落跑的好日子! 左思右想了半天,苡宁终于忍痛放弃高薪,决定跷头换东家。 迸意织的工作是个肥缺,她相信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差事了,但为了往后平静的日子着想,她也只有忍痛放弃了。 这都要怪古风那个臭痞子,没事找上她干什么? 苡宁边想边爬过围墙底下的老鼠洞,不一会儿,她一头杂草地爬出古意织,她回头望了偌大的院落一眼,三年了,而她终究没有这个福分留在这里,是她福薄吧!才会没了丈夫也没了工作,事实上,她本来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现在只是回到原点罢了。 也许她很傻,听说想嫁给古风的姑娘多到可以举行擂台赛,至少打上七天七夜也打不完,而她有幸让男主角开口说要娶她,她应该跪地叩首谢恩的,但她却很害怕。怕再和任何男人有感情的牵连,她真的怕了。 一个良哥哥已经差点去掉她半条命,而古风……他的杀伤力绝对比良哥哥更猛烈,良哥哥正直不苟言笑,她都被伤成这样了,而古风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她绝对无法招架,她再也输不起了,所以,苡宁可选择逃避! 苡宁快步走在巷道中,她打算先到城郊的破庙待一晚,等天一亮就离开扬州,免得被发现就麻烦了。 走着走着,她一度迟疑了一会儿,因为她想起今年要进贡的布品仍未完成,后来她又想,反正其他人一样可以完成,她就不要再替他们操心了,她还是担心她的未来比较实际! 早料到她一定会落跑的古风,从她离开古意织后就一直跟着她,原本想直接将她逮回古奇庄的,却发盯哨的人居然不止他一人,这是哪门子的怪现象呀?他只好暂时按兵不动,跟着看情况了。 “你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开呢?”跟在苡宁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绿衣女子问道。 “不知道,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倒是轻松多了。”另一个蓝衣女子面无表情的答道。 “这倒是,听说古奇庄旗下各个身手不凡,要进入古意织再安然出来,我还有点怕呢!”绿衣女子笑了,可她们的脚步完全没有停歇。 终于抵达破庙,苡宁松了一大口气,当她正打算进入破庙时,咻的一声,两道身影从她的头上掠过。 “啊!”苡宁尖叫一声,以为自己撞鬼了。 “哼!中原女子怎么这么胆小呀!”绿衣女子冷哼一声,讥笑整个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苡宁。 “咦?会讲话?”苡宁看见她们有脚,这才知道来人不是那种东东,她稍稍放下心来。“两位姑娘也要夜宿这间庙宇吗?” “鬼才住这种破地方呢!”绿衣女子不屑地瞄了破庙一眼。 “少跟她罗唆了,早点送她上西天,咱们也好早些回去交差。”蓝衣女子讨厌中原,只想办完事早点回去。 “咦?”苡宁听见她们的对话,心里有些毛毛的,什么上西天呀?难不成她们是冲着她来的? “你们是不是找错了人?”苡宁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 “你如果叫何苡宁就没错!”绿衣女子上前一步。 “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我跟你们有仇吗?”苡宁不懂的问,奇怪,她好像跟强盗特别有缘,三年前如此,如今又让她给碰上了。 “真要怪,就怪你自己找错老板。”蓝衣女子看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是针对古意织?”苡宁大吃一惊,原来古风的敌人这么多呀?问题是,她没道理当他的替死鬼呀! “也针对你,就怪你的手艺太好,断了自已的生路吧!”绿衣女子说完就冲上前,同时抽出腰间的剑,笔直地刺向苡宁。 吓得忘了尖叫的苡宁只能呆呆地看着刺向自己的利剑,恶梦再度出现! “想杀古意织的人,至少要问问老板的意思吧?”一道低沉的嗓音画破夜空的宁静。 预期的痛感没有发生,苡宁张开眼,这才发现她的身前立着一名白袍男子,他像极了害她趁夜潜逃的元凶——古风。 “什么人?”绿衣女子没料到会有人出来坏事,而且还是个潇洒公子哥。 “都说了是她的老板,你还不懂吗?”古风笑着摇摇头。 “你是古意织的老板?是哪一位呢?”蓝衣女子问道。 “在下古风。”古风居然大大方方地介绍起自己来了。 “谁来都一样,我们奉命杀掉何苡宁,谁插手谁倒楣!”蓝衣女子徒手摆出架式。 迸风轻松应付,猜想着对方是谁派来的。 见蓝衣女子久攻不下,绿衣女子也加入战局,她们的身手不弱,可惜她们的对手是古风,古风的武艺是跟武功深不可测的爷爷学的,要对付她们易如反掌。 对打几招,蓝衣女子就知道她们不是古风的对手,她向绿衣女子使个眼色,就见绿衣女子突然提剑刺向躲在一旁的苡宁,果然古风立刻飞身去救,此时,蓝衣女子朝他们洒出一把蓝色粉末,古风衣袖一挥,挡掉大部分的毒粉,再丢出一枚小石子射向使毒的蓝衣女子。 “啊!”蓝衣女子当场吐了一口鲜血,退了好几步后跌坐在地。 绿衣女子见状立刻扶起蓝衣女子,带着她飞身而去。 由于受到太大的惊吓,苡宁直到古风站在她面前仍然没有回神过来。 迸风看着她,眼神比刚刚那两个女杀手还要凶狠。她居然敢落跑,他们这笔帐有得算了! “呃……”终于回过神来的苡宁才对上他的眼眸就知道她惨了,也许刚刚被杀了还比较幸运呢! “你最好想个好一点的理由。”古风仔细的看着她,深怕她有任何不适,不知道刚刚的毒粉有没有沾到她身上? “我……”苡宁冷汗直冒,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算了,先回去再说吧!”古风叹口气,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咦?”他不是要回去吗?还靠在她身上做什么? “扶我。” “为什么?”苡宁自己都站不稳了,还有力气扶他才怪! “因为我受伤了。”说完,他整个人倒向她。 “啊!”苡宁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上还压着古风。 “你真的受伤了吗?”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苡宁有些怀疑地问道。 “嗯!”古风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痛苦。 “你伤到哪里了?”苡宁用尽力气仍无法撑起他的身体。 “胸口。”古风看她大半天也爬不起来,只好自己慢慢坐了起来。 奇怪?他应该没中毒才对呀?自从上回七星诛事件之后,他们兄弟全服了续玉露凝,早已百毒不侵了,他怎么还会全身无力?古风暗忖。 苡宁连忙模向他的胸口,果然上面沾满了鲜血。他是在救她时中的剑吗? “嗯!苡宁,你得扶我回去,不然,我们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古风心想那毒粉中也许含有安神剂,他才会全身无力。 “好!”她努力地扶起他。 “回古奇庄吧!离这里比较近。”古风也尽量站稳脚步,单靠她的力气是没办法回到家的。 “好!” 第四章 苡宁这辈子从没这么糗过! 当她披头散发、满身大汗的扶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古风回到古奇庄的那一刻,真的会让她永生难忘! 全庄的人仿佛都不用睡觉似的,大半夜的,从奇瑞到扫地的小厮们居然全都在! 当然啦!众人在看到古风受伤的那一刻是有那么一点慌乱,可是一知道他的伤没那么严重之后,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他们看向她的表情都十分怪异,倒不是她预期中被当成幽会曝光的不屑与耻笑,而是……有趣! 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群不睡觉的家伙全都在看好戏! 正当她打算把挂在她身上一整晚的重担交给奇瑞和刘总管时,古风居然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害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并被送进他的个人院落之中! 她发誓她绝对有听见这个已经昏迷的臭痞子发出诡计得逞的奸笑声! 当大夫诊断古风是因为受伤的身体渗入迷魂药才会四肢无力昏迷过去,其他并无大碍之后,众人才放下心来,只是,他胸口上的伤仍教苡宁十分愧疚,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何姑娘,既然大哥失去知觉了仍紧抓着你的手不放,就表示他十分挂心你的安危,我看今晚只能麻烦你照顾他了。”奇瑞没有半点兄弟之情,居然打算将看护之责交给旁人。 “啥?”苡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反正他拉着你的手,你哪儿也去不了,不是吗?”奇瑞指出事实。 见她呆呆愣愣的模样,奇瑞忍不住又笑了,却又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她这个稚女敕的模样绝对会让大哥吃得死死的,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能让大哥看上的女子一定有她的特别之处,他只要在一旁看好戏,顺便等着喊她大嫂就行了。 “四少爷,你不能帮我把他的手拉开吗?”苡宁可怜兮兮地说道,她才不要留在他的房里呢!这样一来,她还有脸见人吗? “这我可不敢。”奇瑞害怕的连忙摇摇头,要是让大哥知道他坏了他的好事,他铁定会被剥掉一层皮! “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呀!”苡宁着急地叫着。 “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只是在照顾大哥,顺便休息而已呀!”奇瑞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不合礼教,不行啦!”苡宁头痛欲裂,开始觉得他们兄弟的思考方式真的有问题! “哪来这么多礼教不礼教的?何姑娘,人别活得这么辛苦嘛!”奇瑞语意深长的说道。 “这……”苡宁一时竟也无法反驳,但这样真的很怪耶! “何姑娘,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你早点休息,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奇瑞交代完就拍拍走人了,留下一脸茫然的苡宁,对着仍昏迷不醒却死抓着她的手不放的古风。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苡宁不死心,又试图拉开古风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开来,她莫可奈何,在又累又气的情况下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一早醒过来的古风瞧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紧紧地抓着她的小手,而她皱着眉头趴在他床边,睡得很不舒服。 迸风心疼极了。这个笨丫头!他的床这么大,她不会上来一块睡吗?何必把自己累成这样呢? 他伸手将她直接抱上床,细心地为她盖妥棉被,而后下床更衣,其实他很想和她抱在一起睡个过瘾,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迸风直接走进议事厅中,果然,知他甚详的奇瑞早已等在那里了。 “早啊!大哥,要一块吃早餐吗?”奇瑞正在大快朵颐呢!他愉悦地和古风打招呼。 “你这小表就知道吃!”古风走过他身边,笑着捶了他的头一下。 “哎呀!很痛耶!大哥,你不能这样说呀!现在不吃,等会儿你就要派苦差事给我了,那我怎么有力气去办事啊?”奇瑞痛得整张俊脸全揪在一块,可怜兮兮的说。 “西域人士,女性,两名,使毒,武功平平。”古风回想着昨天那两名杀手的模样,给奇瑞参考。 “西域来的?咱们的生意有做这么大吗?连西域的人都眼红了?”奇瑞倒没想到会是来自西域的敌人。 “对方是针对古意织而来的,所以才会对苡宁下手。” “幸好大哥及时赶到,不然我的大嫂岂不是没了?”奇瑞忍不住笑道。 迸风瞪了小弟一眼,感觉他看好戏的成分比较大。 “你叫刘总管去查吧!”古风吩咐着,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精光。 “咦?不用我去吗?”奇瑞吃了一惊,大哥会这么好心吗? “我受伤了,你当然要接下我的工作啊!你去跑腿,谁来接手?”古风说得理所当然极了。 “大哥!”奇瑞发出吓死人的哀号声。 “不然,你想法子叫奇祥或是古云回来好了。”古风打定主意趁此机会休息一番,至于会不会累死一票人,他才不管呢! “大哥,你够狠,这个时候叫得回他们才有鬼咧!”奇瑞趴在桌上只差没痛哭流涕而已。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古风就笑着离去,啊!交代完这件事,他要回去抱美人儿了。 ☆☆☆ 回到房里,看着蜷曲着身子睡得香甜的苡宁,古风的心口流过阵阵热呼呼的暖意,此时此刻,他更加确信她就是他此生唯一想要的女子! 跨上床,倚在床头看着她娇憨的睡态,古风感到好满足,这真是破天荒的怪事,只是看着一名女子的睡颜,就能让他感觉拥有一切! 苡宁翻个身,张了张眼后又抱紧棉被想再赖一下床……咦? 苡宁忽然睁开眼睛,天哪!她真的没看错!她真的看见古风正倚在床头看着自己。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苡宁弹坐而起,张大着嘴指着古风,而后惊觉这不是她的房间! “想起来了?”古风好笑的问道。 “呃……可是,我怎么会睡在床上?”她看向她原本趴着的地方,她明明谨守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睡同一张床的呀! “是我抱你上来的。”古风主动自首。 “噢!”苡宁完全无话可说,她真的毁了,这下子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该我问了。”古风拉住急着想下床的苡宁,脸上的神情已不若刚才那样和善。 “问?问什么?”瞪着他拉着她的那只大手,苡宁不明所以。这家伙拉她的手好像拉上瘾了似的,一旦被他拉住就别想挣月兑,除非他愿意放手。 “为什么离开?”古风瞪着她问道。 “呃……我……”苡宁明知自己半夜落跑理亏在先,硬是说不出自己想逃的理由。 “说呀!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就别想下床。”古风蹬着她,她若敢说出个不中听的话来,她的小屁屁就要小心了。 “哪有人这样的?”苡宁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卑鄙无耻,用这种小人步数威胁她。 “快说!你欠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古风将她拉近,用手揽着她的腰,免得她一直扯他的手指头。 “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走的。”苡宁呐呐的说道,他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这样霸道的感情教她很难接受,而且她也要不起呀! “这倒是,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该去哪里救你了。”古风当然知道她想逃走的理由,反正她就是缩头乌龟一只! 只是……算她倒楣好了,她不该让他喜欢上她的,当他投下感情之后,要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他们古奇家男人的行事风格,古奇家的男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你放了我吧!”苡宁睁着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他,反正他的条件这么好,随便找也找得到比她好上千百倍的姑娘的。 “你想可能吗?”古风凑近她,啵了她一下,一脸的贼笑。 “别让我恨你。”苡宁瞪着他,他怎么这么难搞啊?什么都要听他的,他到底想怎么样呢? “恨?那也好,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古风根本不在乎她的威胁,凭他的本事,他有绝对的自信让她对他由恨生爱! “你真是……”苡宁气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被他揽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完全拿他没辙。 “对了,这几天你就留在庄里吧!”古风忽然想到那两名杀手,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还是留在庄里比较安全。 “不要!”苡宁直接拒绝。 “由不得你,你该知道为了救你,害我受伤了,对不对?”古风又逼近她,她居然敢给他拒绝得这么彻底! “话是没错啦!”苡宁当场气弱不少。 “所以你必须负责。”古风将她的手直接放上他的胸口,要她感觉一下他的痛,至少要让她内疚才行。 “你伤得又不重,而且大夫也已经看过了呀!休养几天就会康复的,我还需要负什么责呀?”苡宁又瞪他一眼,他怎么这么小心眼呀? “你必须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他这二十六年岂不是白活了? “要我照顾你?这会儿你不是生龙活虎的,还需要人家照料呀?”苡宁突然觉得头顶有朵乌云笼罩着她。 盯着她好一会儿,古风慢慢拉开他的衣襟,露出仍染着血的白纱布…… 瞧见他拉开衣襟,苡宁本想转过身,无奈他一把将她转回身来,硬是要她面对他的伤口,若不是他,别说这伤口该是在她身上,该说现在她早已去见阎王了。 这臭痞子明明是要她心生愧疚才这么做的,偏偏她就是愧疚!盯着他的伤口愈久,她就愈愧疚! 她输得好彻底! 从遇见他开始,她从没赢过半次!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看她的表情,古风知道自己又赢了,他志得意满地斜靠在床头,静待她的服务。 “留下来就留下来,那我该做些什么呢?”苡宁撇过头,清清喉咙问道。 一直耵着男人的胸膛看似乎有些奇怪,她突然想到她该下床了,一直待在他的床上实在不妥。 迸风再次拉住她的小手,终于笑出声来了,她真的不像是个有过男人的寡妇那!动不动就脸红,不过,她就是这样才可爱不是吗? “嗯!就从眼前这件事开始如何?”古风笑着指指自己的胸膛。 “咦?昨晚才上过药,现在应该还不用换药吧?”苡宁果然单纯到会错意。 “谁要你帮我换药了,我是指衣服,帮我穿好衣服。”她真迟钝耶!他都暗示得这么清楚了,她还会搞错,真是服了她了! “你自己不会穿呀?”苡宁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她的直觉就是拒绝。 “我们刚才说好的。你要照料我的一切生活起居直到我完全康复为止,你该不会第一项工作就想逃了吧?”古风说。 “可是……”她真是误上贼船了。 “快点!难不成你是因为想多看看我的胸膛才会一直拖延?”古风忽然露出暖昧的表情,凑近她的耳边问道。 “别开玩笑了!”苡宁立刻弹开来,他真是厚脸皮耶! “那就快点,人家会冷耶!万一我着凉了,你照顾我的时间会更久喔!”古风逗她逗得很乐,软硬兼施地威胁着。 苡宁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她就是斗不过他,一想到要这么亲近他,苡宁整张脸全涨红了。 她缓缓地伸手才刚要碰上他的衣襟,古风却突然坐直身子,结果苡宁碰到的不是他的衣襟而是他的果胸…… “啊——”苡宁吓得立刻缩回小手,整个人僵在当场。 迸风爆笑出声,他真的不是故意吓她的,他只是想坐正一点,让她方便动手罢了,没想到会让她碰到他的胸,不过,当她柔女敕的小手碰触到他的身体时,他体内竟起了意想不到的骚动,她真是不可思议极了。 苡宁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永远别出来见人了。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她抬头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对着她笑,苡宁又羞又气的,嘟着嘴七手八脚地想帮他把衣服穿好,偏偏她的手就是不听使唤,笨手笨脚的就是拿他的衣襟没辙。 看了半天,古风可以确定她从没帮男人穿过衣服,不然,她不会这样手忙脚乱的,可是,她这个寡妇也未免太不尽责了吧? 好不容易,苡宁终于将他的衣襟扯好,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温柔的凝望着自己,苡宁心慌的连忙走下床去,再和他对望下去,她可要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你饿了吧?咱们去用早膳吧!”古风也跟着下床。 “啊!那古意织那边怎么办?”苡宁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这几天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可是……”她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的,终究要教人说闲话的。 “古意织被觊觎,你这个当家织布好手当然要受到严密的保护啦!放心吧!迸奇庄没这么多闲话的。”古风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她是白担心了。 “是吗?”苡宁仍不太放心。 “没错!去吃饭吧!”古风又拉起她的手,她说得没错。她的这双纤纤玉手,他还真是拉上瘾了。 ☆☆☆ 奇怪!真的很奇怪! 苡宁转头看向和他们擦身而过的丫鬟们,她们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怎么了?”古风看她神色有异,停下来问道。 “呃……没……没事。”苡宁嗫嚅的说。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来到古奇庄,然后和他们的主子出双入对的,可他们居然完全视若无睹,没有半点疑惑和好奇,这真是太奇怪了! 若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就罢了,问题是,全古奇庄的人都该知道她是古意织里的小织工,而且还是个寡妇呀!她和他们高高在上的主子手牵着手一起散步,居然引不起他们一丝丝的好奇之心?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吗?”古风也看向她刚刚看的方向,哪个仆人给她脸色看了吗?不!不可能的,除非他们不想再待在古奇庄了。 “嗯?你要带我去哪里呀?”苡宁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古风对着她笑,他莫名地就想宠她,也不管她会不会不习惯,他就是想让全庄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而她将会是他们的女主人,这也算是昭告天下了吧! 苡宁没再问下去,反正这几天她就被他拉着在庄里到处晃,还仔细地为她介绍每个地方,连带的将她介绍给每个主事的人,现在大概全古奇庄的人都看过他俩手拉着手的亲热模样了,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想让她躲都没得躲!他真的好……好可恶!这样偷她的心…… “你看!就是这里。”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一片林地,古风笑着看向她。 “这……仍在古奇庄里吗?”苡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周,好大一片林地,都看不到尽头呢! “不算是,这里是古奇庄的后山,仍是古奇庄的产业,当中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喔!”古风为她介绍。 “原来如此,这儿好美。”苡宁笑着欣赏眼前的美景。 “以前我们几个兄弟常来这里闭关练功,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景色很怡人。”古风笑着说道,小时候两个爷爷常在这里教他武功,他对这里的眷恋又比其他兄弟多一些。 “你今天也是来练功的的吗?”苡宁傻傻的问道。 “你说呢?”古风盯着她的目光热烈而炽热,他想吻她,这才是他带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每回他想做“坏事”就会出现这种没有意义的回答,苡宁立刻警戒十足地看着他。 看见她满是警戒的眼眸,古风爆笑出声,她真是愈来愈了解他了,只是,他想要的,又岂是她阻止得了的?她真的好傻! “苡宁,这两天我已带你逛遍了古奇庄的里里外外,你还不懂吗?”古风边说边逼近她。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苡宁在心里补了一句。 “为了将你留在身边,什幺事我都做得出来。”古风笑着说道,他的头又俯近了些。 “这我相信。”苡宁没好气的答道,这两天他做得够彻底了,害她见了人都浑身不自在的,也惊觉大家无动于衷的表现太诡异了,凭他这两天在人前对她所做的事,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如果这样还留不住你,再有更露骨的动作你可不能怪我喔!”古风更贴近她。 “你别开玩笑了,若这样我真的没脸见人了啦!”苡宁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过于亲腻的姿势,试图挣月兑他怀抱。 “咦?你终了发现啦?不过,好像太晚了喔!”古风偷香前仍不忘取笑她。 而后,他如愿地吻上引诱他一整个早上的红唇,细细品尝她的甜美,他随性地扯住她的双手反剪于她身后,一手托着她的脸颊,恣意舌忝吮着她的耳垂,一路轻啄过她的双眸、鼻粱,来到她的颈项,在上头印下专属于他的情人印记。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苡宁感觉天旋地转的,脑袋完全无法运转,只能软弱地瘫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在她的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苗,这就是情人间才会有的亲腻吗? 为什么在她再也不想遇到的时候,却偏偏让她碰上呢? 迸风……这个不该在她的生命里出现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让她遇见了呢? 当古风抬起头来,就瞧见她复杂的眼神,两人就这么凝视着彼此。 而后,古风笑了,两人总算有进展了,她对他是有感觉的,这下她不承认都不行了吧! 第五章 “大哥,你饶了我吧!”奇瑞苦哈哈地趴在桌上,睁大眼睛控诉着大哥的暴行。 “小表,才三天你就不行了?”古风喝着茶,完全无视于他眼中的指控,还很没同胞爱地耻笑小弟。 “对!我不行了,再半天,不,再半个时辰我就真的挂了。”此时此刻,就算要他承认他“无能”他都愿意。 “真有这么夸张?”古风其实也知道古奇庄的当家不是人当的,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嘛! “大哥,反正这不是人干的差事你也做习惯了嘛!你就接回去做啦!别再整我了。”奇瑞已经累昏了,开始口不择言。 “小表,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被整吗?”古风瞪着奇瑞,没好气的闷哼,这小表就知道玩,想他二十岁时已经“身陷火窟”至今仍未月兑身耶!这小表帮他几天会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呀!谁教你是大哥嘛!”奇瑞嘟嚷着,反正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回给大哥就是了。 “奇瑞,你快二十了吧?”古风忽然面带微笑。显得“和蔼可亲”极了。 “是……是呀!再过几个月。”奇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是大哥玩人的前兆! “这样啊?我看我得给你准备一份‘大礼’才行。”古风只手撑颌,呈现思考状。 “不用了,小生日嘛!我在家做做苦工,吃碗猪脚面线就行了。”奇瑞连忙婉拒大哥的“好意”。 “不!二十岁生日是件大事,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呢?”古风笑得可贼了,想和他斗?再多磨个十年吧! “大哥——”奇瑞在心里哀嚎。 “大少爷、四少爷!”刘总管经通报进来。 “什么事?”古风望向刘总管,不再理会奇瑞的哭天抢地。 “有眉目了。”早习惯了主子们的玩闹,对奇瑞趴在桌上一副要死不话的模样,刘总管完全无动于衷。 “说来听听。”古风这下子有兴趣了,就连奇瑞都不再像堆烂泥,赶紧挺起身。 “那两名女杀手隶属于西域的一个神秘组织——狂花烈林。”刘总管答道。 “狂花烈林?他们从不涉入中原之事,就连弟子都很少到中原来,怎么会找上古意织呢?”古风万分不解,这太奇怪了。 “这里还引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刘总管皱着眉头说。 “谁呀?”奇瑞瞪了刘总管一眼,怎么每个和大哥相处久了的人全染上大哥的习性,就爱卖关子! “西门进。”刘总管苦笑答道。 “他?他怎么会和狂花烈林扯上关系?”古风大吃一惊。 “半年前有人看见他进了狂花烈林。”刘总管答道。 “看来是因为聚贤楼没搞头了,他老兄就另谋发展了。”奇瑞直觉地说道。 “我想也是。”古风说着却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很诡异,那狂花烈林的主子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美男子耶! “大哥,你别这样笑好不好?很恶心耶!”奇瑞瞪了大哥一眼。唉!那个西门进也真是的,输了大哥就该乖乖地跑到天涯海角躲起来,一辈子都别再提起大哥的名字才对嘛!偏偏那个白痴居然还敢再次挑衅,他若不是不想活了,就是疯了! “大少爷,我猜西门进应该是和狂花烈林有了某种协议,要烈勋帮他对付古奇庄和大少爷,而目前正值进贡的时刻,他才会想对何姑娘下手,因为这几年咱们的贡品都是出自何姑娘之手。”刘总管也听闻过烈勋的特殊癖好,所以,他说话时也有些不自然。 “嗯!杀了苡宁等于毁了古意织今年的贡品,如果贡品出了问题,对当今皇上是大不敬,严重一点可是会抄家灭族的。”古风几句话就把西门进的心思全说了出来。 “西门进还真是不长进呀!迸奇庄又岂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垮的?”奇瑞猛翻白跟,那家伙太没脑筋了吧! “或许是他对狂花烈林有很大的信心。”古风对西门进那个小角色没兴趣,倒是满担心烈勋的动作的。 “奇怪?狂花烈林为什么要帮那种人呢?”奇瑞对狂花烈林不太认识,只知道他们很神秘,不过从没伤过人,是个完全和世界阻隔的组织,这回会为了个败类而破戒,他真的很为他们惋惜。 “奇瑞,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古风打量着小弟,而后信心十足地说道。凭奇瑞的美色,要打倒西门进那种三流货色绝对没问题。 “我?”关他什么事了呀!而且,大哥看他的表情好邪恶喔!一副要把他拖到菜市场论斤称两卖掉的模样! “是啊!还是你想接下我送给你的二十岁大礼?”古风出言恐吓他。 “去!我立刻就去!谁敢对我未来的大嫂不利就是我的敌人,我现在就去查!”奇瑞跳起来,只差没夺门而出而已。 “这样好吗?”刘总管有些担心,四少爷长得明眸皓齿的,在扬州城已经是男女通吃的美男子了,大少爷此举岂不是将四少爷推进火坑之中?那烈勋的武功听说是深不可测,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 “奇瑞那小子早该出去历练一番了,这对他会是个不错的经验。”古风不认为奇瑞会有危险,那小子的反应一流,要他吃亏没那么容易。 “可是,四少爷显然不知道对方有断袖之癖呀!”他真该提醒他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呀!而且,这样才好玩嘛!”古风终于说出重点了,他就是想玩他! “这……”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默默在心中为四少爷祈祷了。 ☆☆☆ 才走进他的个人院落,古风就见苡宁倚立在栏杆上,望着院子里的枫树发呆,她美丽的身形显得有些寂寥,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扬起,更显得她的忧愁,她在想什么呢? 他吗?抑或是她死去的丈夫? 迸风心中的妒意又渐渐升起,如今他想独占全部的她,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甚至是她的想法,他要她的全部只属于他! 迸风从她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颊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啊!”苡宁抬起头,就见他温柔的微笑着。 “吃惊吗?为什么呢?你应该知道敢这么对你的,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才是。”古风对她的不习惯很是不满。 “你还敢说!”苡宁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他不对,偏偏说得像是别人的错似的。 “吃过晚膳了吗?”古风牵起她的小手,一起走向他的屋子。 “吃过了,你呢?”一问出口,苡宁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瞧瞧她在干什么?仿佛在等丈夫回来的小妻子般。 “吃了,啊!有你的关心真好。”古风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感动的说道,她可从不自主动关心过他耶! “我……呃……”她有这么差劲吗?她也不过问他吃饭没,就可以让他这么感动?太夸张了吧! “今天要帮我换药喔!”古风又牵起她的小手。就这么决定了,鲸吞不行就蚕食吧!他就不信他搞不定她这个小笨蛋,他倒要看看她能抵挡他的柔情蜜意到什么时候? “又要换啊?不是昨天才换过吗?”苡宁苦恼地瞄了他一眼,帮他换药对她来说简直是十大酷刑,这家伙每天换新花样整她,他不累吗? “苡宁,我真的好伤心,你居然连为我换个药都不愿意,亏我这么爱你。呜呜呜……”古风完全不顾形象,只想赢得美人的芳心。 “呃……我换!我等一会儿就替你换。”苡宁无奈地答道,现在不答应他,他一定会在她耳边唠叨个不停,不答应行吗? “心甘情愿?没半点委屈?”古风得寸进尺的逼问。 “怎么会呢?为你换药是我生平最快乐的一件事了。”苡宁也恶心兮兮的答道,她极无奈地发现才和他相处没多久,她居然已经被他同化了,他真是个人哪! “真的?我就知道宁宁最好了。”古风再度搂紧她,开心的又在她的脖子上印下朵朵唇印。 “宁宁?”不会吧?他给她取这么恶心的小名? “对呀!你是我的宁宁,你只属于我!”古风可乐了,因为这个昵称让她完全忘记抗拒他的拥抱。 “我可没答应!”苡宁转身想走,才发现自己又被他困住了,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被他抱了大半天居然没发现?是因为习惯吗?太可怕了! “没关系,反正我说了就算。”古风将她的抗议当成耳边风,完全不在意。 “我不跟你说了,放手啦!”苡宁发现每回都这样,她斗不过他然后要他放了她,这真的很离谱耶!他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帮我换药吧!”古风搂着她走到内室。 “噢!”苡宁嘟着嘴,算了,再怎么说他都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为他换药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他的伤就快好了,再换也没几次了,就忍一忍吧! 苡宁走向柜子,将包扎用品还有伤药全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转身看向古风,原以为他会像之前几次一样先自行月兑下外衣的,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他……又想玩她了吗? “大少爷,你不……”先月兑衣服吗?接下来的话消失在她的嘴里,对一个男人这么说好像要办什么事一样,好暖昧喔! “怎么?你不是要帮我换药吗?”古风一脸不知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是没错啦!可是,你不用先……将外衣……”苡宁的脸又红了。 “怎样?”古风故意逼她把话说明白。 “你不月兑下外衣,我要怎么帮你换药嘛!”苡宁火大了,这痞子是故意的!她愈尴尬他就愈乐!这恶魔! “你帮我啊!”古风看着她缓缓地说道,还将一只手指头放在嘴里轻轻含着,既妩媚又挑逗。 “你……”苡宁真的被他打败了,他还是个男人吗?居然用这么女性化的动作勾引她!偏偏她还真的让他挑逗得心头小鹿乱撞,三魂掉了七魄。 “来嘛!”古风朝她张开双手。 “大少爷,你别闹了。”苡宁心想,她现在靠过去还得了,也许她会忍不住侵犯他,唉!这家伙爱玩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不管啦!你刚刚才说你是心甘情愿要帮人家换药的,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古风哭诉着她的变心。 “呃……算了!”苡宁认命了。 苡宁走近他,见他一脸满足的笑容,不禁忖道:斗赢她真的让他这么快乐吗? 苡宁踌躇半天,终于伸手想帮他月兑下外衣,可才碰到他的衣襟就又将手缩了回来。 “大少爷,你站起来。” 看她腼腆不安的模样,古风笑着站起来,看着她和他的伤口奋战是他这几天最大的娱乐了。 苡宁瞪他一眼。他真的有虐待狂耶!看她吃鳖他就兴奋不已,真是个超级没良心的家伙。 苡宁上前一步,直视他的胸口,他好高!足足高她两颗头以上吧!苡宁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仍是一脸笑意地盯着她,他的神情中没了嘲弄,却多了一分柔情,他反反覆覆的情绪变化真教人看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但是,他眼中的那份柔情却震动了她,她为他动情了吗? 她不要啊!她不要再有感情的! 她不自主地又看了他一眼,却在他的眼中瞧见一抹研究的兴味,他看出她内心的起伏不定了吗? 苡宁终于动手解开他的扣子,正想帮他将衣服月兑下,却发现自己不够高,想帮他月兑衣服必须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不然根本拉不下他的衣服。苡宁苦着一张脸望向他。 迸风当然知道她的苦恼,可他才不想帮她呢!今天她必须学会如何帮他更衣。瞧瞧她,居然连月兑一件衣服都流得满头大汗,而衣服还好好地穿在他身上呢! “你可不可以弯?”苡宁只好开口求他。她盯着他的胸口问道。 “哈哈哈……宁宁,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我的胸口呢?”古风真的觉得有趣极了。 “你到底要不要嘛!”苡宁鼓着腮帮子捶了他一拳,却又引来他更狂肆的笑声。 “这样也能帮你。”古风伸手搂近她,将她抱离地面与他同高,他笑着看进她的眼里,和她平视这可是头一遭呢! “噢!”苡宁连忙快手快脚地帮他将外衣扯下,又指指地面,要他放她下来。 “利用完了就要抛弃我呀?”古风和她玩闹着。 “你别闹了。”苡宁推推他的肩膀,和他愈接近就愈发现两人之间的差异。他好高大,让人忍不住靶到安心,太常依偎在他身上是会上瘾的,那以后呢?如果他的身旁出现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算了,等会儿再一并算好了。”古风在放下她的同时,在她的颈上啄了两下。 “你坐下吧!”苡宁红着脸转身拿药。 迸风依言坐了下来,她好像还忘了件事耶! 当兹亲拿着布条转过身来时才看见他还穿着中衣!天哪!她上辈子是干了什么天地不容的坏事呀! 看她一脸挫败地放下布条,无言地走近他时,古风真的以为她要哭了呢!他会不会整她整得太过分了呀? 苡宁不再说话,直接拉开他的中衣衣襟,开始拆旧布条,是她一时失神才会闹出这个笑话的。 苡宁默默地为他上药,缠上新的布条,正准备帮他将中衣穿好时,古风突然将她拉向自己,直接抱她坐上他的大腿。 “啊!”苡宁正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安分,没对她动手动脚的,还想夸他一句呢!没想到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别乱动!你要晓得你现在是坐在我的腿上,你若乱动引得我兽心大发的话,可不能怪我喔!”古风深谙恶人先告状的道理,硬是将责任推到她身上。 “那你就别抱人家呀!”苡宁可不想和他嗯嗯啊啊,所以,她连动都不敢动,深怕他大少爷硬是给她安个挑逗的罪名,那她就惨了! “可是人家想抱你呀!”古风继续吃她的豆腐,反正有一天她会习惯的,然后发现她没有他活不下去,到时她就是他的了。 “你好霸道!”苡宁叹了口气,没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妥协。 也许等织品完成她就该离开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想不爱上他都难,尤其在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又对她那么体贴温柔,再不走,爱上他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可管不了自己的心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会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你,你才霸道呢!”古风说道。 “我霸道?你真爱说笑。”苡宁哭笑不得,他不仅霸道,又很会颠倒是非,所有的事到他的眼里全变了个样。 “你大概是全天下最霸道的人了,你偷走了我的心,却不肯将你的心给我,害我这里空荡荡的。”古风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不禁叹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懂吗? “我……”给不起呀!苡宁默默无言地望着他,他的告白真让人动容,他是真心的吧!不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她给不起呀! “宁宁,我会等你的,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古风揽住她的头,将她抱个满怀。 苡宁不由自主地伸手环住他的腰,为什么她当年遇见的不是他?如果当年遇见的是他,那她应该会很幸福吧! ☆☆☆ “小泵娘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苡宁儿,求求你去救他,求求你……”苡宁看不清前面是什么人,她只知道她终于找到人了,而后她便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她拖着一身的伤,带着救起她的人回到良哥哥昏倒的地方,只是他早已失去踪影。 苡宁不死心的哀求那位老人陪她去找良哥哥,既然他救得了她,应该也救得回良哥哥才对! 这一找就找了一个月,当她在半山腰见到良哥哥时,天知道她有多高兴! 只是,良哥哥似乎不大高兴……他是气她来得太晚吗? “良哥哥……”苡宁讨好地叫着。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自己逃命去了吗?”余复良看向她的眼神好无情、好鄙夷,仿佛她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臭虫似的。 “怎么可能?良哥哥,我去找人来救你呀!”苡宁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老人。 “哼!等你来救我,我早就死了!”余复良认定她是贪生怕死丢下他逃命去了,枉费他一路上为了救她,挨了好几刀! “不!良哥哥,我是真的去找人……”苡宁当初怕他中毒而死,先将他的毒吸出来后才去求救,她以为她很快就能找到人来救他了,没想到这一找竟然让她找了一个月! “够了!当初是谁说无论如何都会待在我身边?结果呢?若不是小翠父女俩发现我,我早被野兽给吃了!”余复良一想到她的背情忘义,就更加怨恨不平了。 “小翠?”他叫得好亲热啊!那是谁? “对!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没资格当我的妻子,我决定取消我们的婚约,正式迎娶小翠为妻,她比你有情有义多了。”余复良说话时有报复的快感。苡宁从小就依附他惯了,这下子她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在惩罚她的不够坚贞!她活该孤单一辈子! “不!良哥哥!不可以!你知道我爱你呀!”苡宁上前拉住他的手,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么绝决的话来。 “是吗?我看你只爱你自己吧!”余复良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她这么说只让他觉得恶心。 “良哥哥,你要相信我,毕竟我们在一起十八年了呀!”苡宁眼中的深情让余复良迟疑了会儿。 在一旁偷看许久的小翠突然冲出来,指着苡宁骂道:“你若真爱他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跑掉,让他在荒山里差点被山猪给吃了,若不是爹爹救了他,你现在也看不到他了,你就别再骗人了。” “你走吧!今生今世我都不要再见到你!”余复良有些软化的心再度强硬起来,心高气傲的他容不得信赖的人背叛他。 “良哥哥……良哥哥……” 苡宁只能嘶喊着他的名字,看着他和小翠的身影愈走愈远…… “宁宁,你醒醒啊!”古风用力拍拍她的脸颊。她又作恶梦了,如果她这个梦是真实的,那么对他而言也可能是个恶梦! 仍被梦魇缠绕着,苡宁紧皱着眉头,痛苦地申吟着,泪水却不停地滑下。 迸风见状只好将她搂进怀里,不停地叫着她。“宁宁,你醒醒!” 苡宁终于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胸膛,她抬头望向胸膛的主人,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你终于醒了!”他松了一口气。“宁宁,他没死,是不是?你的‘丈夫’并没有死是不是?”古风盯着她要答案。 苡宁没有回答,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滑落,让古风看得心疼不已,她为何哭得那么悲伤,仿佛她是没人要的弃婴,仿佛所有人都离她而去般绝望? 她有他呀!就算全部的人都舍弃她,她还有他呀! 迸风紧紧抱住她,想将他的决心传递给她! 而苡宁只是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衫,眼泪更加泛滥,好似要将这三年来蓄积的泪水一次宣泄出来…… 第六章 洛阳余家大宅 “爹,女儿真的受不了了。”一名美艳的少妇嘟着嘴抱怨。 她身上一袭鹅黄丝绸,满身珠光宝气,看起来贵气逼人。 “女儿啊!你又怎么了呀?”老人正在泡茶,同样是锦衣华服。 “爹,他最近又纳了个侍妾,真是气死人了!”美少妇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翠,有财有势的男人本来就是这样呀!没什么好奇怪的。”老人责怪女儿的小心眼。 “可是我们成亲才三年,他就纳了七个妾那!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嘛!”有这么多个女人和她抢丈夫,她能得到多少宠爱啊? “是不是我那个优秀的女婿最近冷落了你呀?”老人笑着问道。 “可不是吗?他整天不是忙着商行里的生意,就是和他那群小妾们鬼混,哪还有时间陪我呀?”小翠一想到他搂着那些女人的模样就生气,却又拿他没办法,她要求的又不多,至少别忽视她嘛! “唉呀!女儿呀!你就别挑剔了,他忙生意是好事嘛!虽然他的侍妾是多了点,可至少他没上妓院呀!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呀!”老人还是站在女婿那一边。 “哼!丈夫回到家里却是别人的,这跟没丈夫的寡妇有什么差别呢?”小翠真的很不服气,她年轻貌美,完全不输那群侍妾呀!为什么她会留不住丈夫的心呢? “唉呀!小翠,你可别这么说,再怎么说你都是正室嘛!而且还生了个儿子,你在这个家的地位是无庸责疑的,别想太多了。”老人连忙安抚女儿,以免她又说出什么夸张的话来。 “若不是因为这样,我才忍不下这口气呢!”小翠气呼呼的说,一个月耶!那个死没良心的臭男人居然冷落她整整一个月! “小翠呀!其实我们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别不知足。”老人想起三年前那个改变他们父女俩一生的际遇。 他和女儿四处行乞,平时都住在半山腰的破房子里,若不是遇见余复良,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捡破烂呢! “是呀!如今我可是洛阳大商家余记的少夫人,有多少人羡慕我呀!”小翠显得骄傲自满。 “可不是!幸好复良相信是我们救了他,不然我们现在还在四处行乞呢!”老人家笑呵呵地说道。 “说得也是,说来还真要感谢良哥以前的那个未婚妻呢!”小翠也笑了,现在的日子和以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是呀!发现他时,地上那一大摊颜色怪异的鲜血,应该是他那无缘的未婚妻帮他吸出来的吧?那血看起来好可怕啊!”老人如今想起那摊血还会发颤呢! “应该是吧!若是我才不要帮他吸呢!那血看起来好像含有剧毒似的,一个不小心搞不好连命都丢了!”小翠也打个冷颤。 “真亏她去找人救他,我们才能捡到这个现成的便宜呀!”老人万分庆幸的说道。 “说得也是。”小翠笑得很好邪。 “所以,你就别再抱怨了。”老人对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可不想被女儿给毁了。 “知道了爹爹。”小翠想起现在的好日子,也就不再怪丈夫花心了。 余复良站在门外一字不漏地听完他们的对话,震惊得无法援受这个事实,他真的错怪苡宁了! 原来她当初说的都是真的!她甚至还帮他吸出毒血!是她救了他,而他竟错怪了她!还无情地休了她! 她……现在在哪里呢? 甭苦无依的她,现在流落何方? 他究竟对她做了何等残忍的事啊? 余复良痛苦万分地捶着自己的胸,悔恨不已! ☆☆☆ 扬州古意织 由于狂花烈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古风的伤势也已痊愈,苡宁又回到这熟悉的地方。她静静地坐在画室里发呆,因为古风不准她太累了,所以,她现在根本不能碰织品,今年的织品她只能绣一块小方巾。 小方巾! 迸风真是瞧扁她了,绣一块小方巾需要花多少时间?害她现在只能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发呆。 苡宁抚着自己微烫的脸颊,感到阵阵暖流滑过心头,他真的好温柔…… 天呀!她在想什么呀? 一想到那天她居然会无助地哭倒在他的怀里,苡宁就感到胸口一阵燥热,她居然会这么依赖他,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变得那么脆弱呢?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她发现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只是,她也发现她对古风的感觉和以前对良哥哥不同,可她无法分辨真正的差别在哪里,但感觉真的不同。 面对良哥哥,她是全然的顺从,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反正只要听从良哥哥的安排就是了,他是她的天,依天而活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呀! 直到突然变天了,她才惊觉没有了天,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她存在的价值在哪里?因为他的离去,她完全失去方向。 直到遇见古风,这个完全没有道德观念的怪男人……看着他,她会脸红、害羞、生气……所有的情绪因他而生。 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就这样跑出来,赶也赶不走,如今她心中满满地都是他,这样的她是爱上他了吧? 怎么办?她不该爱上他的,她还是离开比较好吧? 也许她对古风只是一时的迷恋,等她离开了,脑袋自然就会清醒过来。 对!就是这样!她还是赶紧走吧! 当她打定主意站了起来,转过身时,就见古风倚在门边,满脸问号地看着她。 “呃……你怎么又来了呀?”一看见他,苡宁刚刚的气势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你刚刚在做什么?”古风好奇地问道。 他站在门边观察她老半天,就见她一会儿害羞,一会儿生气,一会儿迷惘,一会儿又信心十足地,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让他叹为观止,正想夸她两句,她就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又成了懦弱的小老鼠。 “刚刚?呃……没有呀!你也看到的,我正在发呆。”苡宁大概是全天下第一个向主子承认自己在偷懒的员工了。 “你觉得无聊?” 迸风当然知道因为他的限制,她现在有多闲,而这就是他的目的——饱暖思婬欲。呃……这样她才有空想他的事嘛!否则她这样迷迷糊糊的,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啊? 他当然要让她想清楚嘛!这可是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耶! “废话!一个织工不能做织品,还算是个织工吗?”苡宁瞪了他一眼。 “咳咳!你可以不只是织工。”古风不懂她为何要这样画地自限,她又不是只能抱着织品过一辈子,放开手上紧握的东西,她会发现可以要的东西多到她用双手抱都抱不完呢! “我只是一个织工。”苡宁赌气地说道。 迸风笑了,每当她生气时,她的眼睛就会闪闪发亮,好动人、好妩媚,她大概不知道吧! “笑什么啦?”原以为他会反驳她的话,可他只是笑,笑得好……宠溺,笑得她好心虚。 迸风走近她,仔细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呀?” 苡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拉开和他的距离,他去突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庞。 “你刚刚想做什么?”古风的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如果他没猜错,她刚刚又想逃了。 “什么?”苡宁没搞懂他在想什么,被问得莫名其妙。 “我可以等你,不过,并不包括千里迢迢到处找落跑的老婆。”古风瞪着她说道。 “咦?什么?”什么落跑的老婆?他们没这种关系吧? “你真的没这么想吗?”古风忽然又凑近她,两人的鼻子都碰在一块了。 “当然了。”苡宁也瞪他一眼,她又不是他的老婆,她当然不会这么想了。 “那就好,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知道吗?”古风突然啄了她的鼻子一下,笑着说道。 “呃……怎么会呢?”苡宁好心虚,他看出她想逃了是吗?这算是在骗他吗?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就算她走了,他顶多也只是少了个捉弄的对象罢了。苡宁说服自己。 “怎么我看你一副心虚样?”古风握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研究她飘忽不定的眼神。 “有吗?”苡宁挣月兑箝制她的下巴的手,却躲不开他改而环上她腰间的双手。 “宁宁,你看我像不像在骗你的感情的登徒子?”古风俯首吻上她的颈项,边说边舌忝,双手也不规矩地抚上她的胴体。 “不像吗?”苡宁无语问苍天,他这样若不叫登徒子,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叫登徒子。 “咦?我这么安分守己、善良可爱的小老百姓居然会被你误认为是登徒子?天理何在呀?一定是你还不够认识我的关系。”古风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还不够认识你吗?”苡宁哭笑不得,这世上大概只有她知道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双面人,她对他的认识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不然你就不会枉顾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仍想远走他乡了。” 迸风叹口气,幸好她的心思不难猜测,不然他铁定时时刻刻都要有所觉悟,准备四处去找亲爱的枕边人了。 “我……”苡宁也叹了口气,怎么问题又兜回原点了呢? “说呀?别只敢想却不敢说。”古风忽然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呀!会痛耶!”苡宁推了他一下。好痛喔! “只有你会痛吗?快说!”古风仍抱着她,没放开的打算。 “唉!你就不能放了我吗?我们不适合的。”苡宁的心乱糟糟的。 “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词吗?”古风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但我就是这样想呀!”苡宁白了他一跟,是他老是缠着她才会一直听到同样的话嘛!还怪她?! “不管如何,我都要定你了。”古风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两下,皮皮地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苡宁连忙否认,她可没答应。 “我要你一辈子!算了,我看连下辈子和下下辈子也一起预约好了,省得我到时候还要到处找你。”古风根本没听见她的抗议声自顾自的说着。 “你究竟有完没完呀?听不懂人话吗?”苡宁扯住他的衣襟,生气的叫道。 “如果是这些没建设性的话,我还真是听不懂。”古风将她拥得更紧,也有些动怒了。 “你……难道不在乎我的身分?”苡宁因为他的强力拥抱而有些喘不过气来,便捶捶他的胸口以示不满。 “什么身份?”古风稍稍放松她。 “寡妇!”苡宁大叫一声,全古意织的人都知道,他还装什么蒜? “那又如何?”古风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这种事大家都知道,她何必再提出来? “你真的不在乎我曾有过别的男人?”苡宁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宽宏大量,完全不在意要娶的女人不是完璧之身。 “既然你成过亲,这是自然的事,难不成你嫁的是太监?”古风对她的自贬身价感到好笑,嫁给他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居然让她想尽办法的要他放弃。 “当然不是,问题是。你真的不在乎吗?”苡宁红着脸问,她只是要他想清楚,别一时兴起,到时候才后悔就来不及了,呃……她在想什么呀?她又不会嫁给他,哪来的后悔不后悔的? “既然决定要娶你,当然是不在乎了,那毕竟是你的过去,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是以后我们能相依直到永远。”古风难得严肃地对她诉说他的真心话,他不是传统礼教下古板的男人,以后她就会知道了。 苡宁被他的话震得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他竟然可以包容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相依直到永远……这是何等诱人的幸福啊?她要得起吗? 曾经,她也以为她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可是那个美梦却破碎了,她还可以再去相信幸福的美梦吗? “别让我等太久。”古风纵容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反正抱在手上,她跑不掉的。 ☆☆☆ 偌大的花园里,两个相依偎的身影漫步其间。 “勋,看来你派去的人没有达成任务。”西门进望着花圃,捺不住性子的问。 “合该是如此。”烈勋倒是满不在乎地,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事,都是为了他,他才勉强介入的。 “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西门进抬头瞧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派了两名得力的助手前去,怎么可能是在敷衍你呢?”烈勋显得十分伤心,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呃……你知道我不是在怪你。”西门进在心中骂了一堆脏话,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哄一个高他一个头的臭男人呢? “春和夏虽然功夫不怎么样,却是使毒的高手,没想到竟然会失手,看来对方的确不简单。”烈勋也没想到她们会失手,这让他对古奇庄更加好奇了。 “看你这样子,好像对他们很感兴趣?”西门进忽然有点担心,万一让他瞧见了古奇家四兄弟,也许烈勋会临阵倒戈也说不定。 “对实力坚强的对手感兴趣是很自然的事,他们让我开始想认真对付他们了,全力以赴是我尊重对方的表现。”烈勋笑着答道,他是没什么野心,可这并不表示他就没有能力完成大事业。 “这么说,你会全力对付他们罗?”西门进雀跃不已。 “当然!” 烈勋笑着扬起左手,两名女子立刻现身,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人!”两名女子静候主人的吩咐。 “我要看到何苡宁的人头。”烈勋淡淡地吩咐道。 “是!”两名女子一转眼又失去踪影。 “她们行吗?”因为先前那两个女人失手,西门进对烈勋又派女人去执行任务感到很不以为然。 “秋是狂花堂的堂主,最擅长使毒,冬则是烈林堂的堂主,武功由我直接传授,由她们两人出马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烈勋对他的手下大将十分信任,由她们前去,绝对可以取何苡宁的性命。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等她们的好消息了。”西门进立刻献上奖励性的拥抱,反正烈勋想当女人,他就哄哄他吧! 第七章 “秋,那个叫何苡宁的女人真的该死吗?”冬练实在不懂,为什么她们必须大老远地,跑到扬州去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主人的吩咐照办就是了。”秋棠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为何主人这么器重冬练,半年前居然让她当上烈林堂的堂主,她的武功真有那么高吗?可以统领以武力见长的烈林堂众兄弟们? “可是,去杀一个没没无名的女人,实在很没力呀!”对此,冬练实在提不起劲。 “也许她是没什么本事,不过,古奇庄却是咱们要杀了那女人最大的障碍,能不能顺利达成任务还是个未知数呢!”需要两大堂主亲自出马,秋棠不认为这是个简单的差事。 “说得也是,春风和夏霖居然会失手,这可是破天荒的怪事了。”冬练笑嘻嘻地,完全不担心的模样。 “你正经一点行不行?”秋棠受不了的睨她一眼,她到底可不可靠呀? “说得也是,毕竟你们是要去杀人嘛!”爽朗轻快的嗓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谁?”秋棠吓了一跳,怎么有人跟踪,她们却不知道? 只见一名眉清目秀的大男孩笑眯咪地站定在她们面前,那神情好像她们刚刚是在谈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似的。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没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秋棠就知道不能信任冬练,连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她还能干什么呢? “你误会她了,约莫半刻钟前她就发现我了。”大男孩笑呵呵地为冬练辩解。 “错!是一柱香前就发现了。”冬练瞪了他一眼,她的功力才没这么差呢!从他盯上她们开始,她就注意到了。 “那你为什么没说?还让他一直跟?”秋棠真想赏她两条毒蛇玩玩,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感觉不到他有恶意呀!路是大家的,也许他只是和我们顺路而已嘛!”冬练为自己辩解道。 “哈哈哈……狂花烈林的人都像你一样吗?那可有意思了!”大男孩爆笑出声。 “你知道我们?”秋棠大吃一惊,狂花烈林在中原很有名吗?这个大男孩居然会知道? “当然!” “你是古奇庄的人?”冬练忽然开口问道。 “古奇庄奇瑞。”大男孩报上自己的名号。 “我是烈林堂冬练,她是狂花堂秋棠。”冬练也一脸笑意地报上名号。 “冬,你在搞什么呀?”秋棠简直快昏倒了,都和敌人正面接触了,她居然还有时间和对方自我介绍一番? “秋,等会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冬练脸上仍挂着笑意,可眼中已没了刚刚那份轻松。 秋棠看向奇瑞,也发现他的睑上已多了一丝警戒。 看来局势一触即发,难怪冬练要她看着办,没想到还没到达目的地,就碰上大麻烦,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跟前这个大男孩的身手如何,冬练是要她等会儿使毒还是…… 当秋棠透在想着该怎么办时,对峙的两人突然就动手了,一瞬间就缠斗起来,因为实在是太快了,站在旁的秋棠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此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冬练可以成为烈林堂的堂主了,她的武功真的很高。 可是,她居然打了半天也伤不了对方! 看来她是该出马了! 秋棠不客气地直接对着两人使出一票毒物,反正狂花烈林的人根本不怕毒,而这些可爱的小毒物们对奇瑞来说就不怎么可爱了。 秋棠正等着看奇瑞那张俊俏的脸庞出现令人作呕的坑坑洞洞,结果等了半天,奇瑞那张俊脸依然如昔,完全对她的小毒物们没反应。狂花烈林最引以为傲的奇毒竟然无效?缠斗中的两人打得正火热,谁也没空看她一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毒居然对他没效? 秋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奇瑞。 “秋,你在干什么?”冬练分心吼了愣在当场的秋棠一句。 “没用呀!”秋棠也回了一句。 “我问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冬练气呼呼地叫道。 “她的意思是,你怎么还在这里看热闹呀!懊去办正事了吧!”奇瑞居然当起翻译来了。 秋棠终于知道刚刚冬练要她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她早已知道这一打,她们可能就得分开行动了。 “你自己小心了。” 秋棠念头一转,立刻转身离去,无论如何她们都要完成主人的吩咐才行,看样子冬练应该不会输才是,等她收拾了对方自然会跟上来的,她就先抢时机去解决何苡宁那个女人吧! 只是,她和冬练从小就认识了,为何一个刚认识的敌人,居然会比她还了解冬练那个小丫头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 扬州古奇庄 “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来信了。”刘总管禀报。 “拿进来吧!”古风正在书房里看帐簿。 “那两个小子现在人在哪里?”古风靠上椅背伸展手臂,一想到他在家做苦工,而那两个小子居然在外头乐逍遥,心中不由得燃起熊熊妒火。 “二少爷在四川,三少爷则在洛阳。”刘总管笑着答道,看大少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有多不平了。 刘总管将信放下后,又瞧了大少爷一眼,心想大少爷如果肯娶妻,也能出去逍遥好一阵子的呀!就不知道大少爷愿不愿意为了几个月的逍遥而娶妻就是了,他看大少爷没要交代什么便退了出去。 迸风好心情的摊开手上的两封信,偏偏信的内容让他看得青筋暴露、怒气横生,他气得想杀人,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他绝不饶恕这个恶贯满盈的罪人! ☆☆☆ 迸意织后院。 “她就是何苡宁?”躲在大树上的秋棠喃喃说道。果然是个平凡的小女人,她真的就是那个每年为古意织赚进大把银两的女子? 唉!真是可怜,只因为她的手艺出色就引来杀身之祸,只能算她倒楣了。这不幸的女人下辈子投胎可别再当太出色的人了。 因为半路碰上奇瑞,秋棠对古奇庄多了一份防备,潜进来时一路下了迷药,以免她还没找到目标就被逮着了,她的功夫可不比冬练,万一被抓了就麻烦了,而且,格杀令也只针对何苡宁,她不能也不愿对其他人下手。 苡宁倚在窗棂上望着天空的月亮,唉!她发呆的时间愈来愈长了,而且,她老是想起古风那嚣张又猖狂的笑脸,而她该死的却觉得好幸福! 怎么办?愈是不想去想他,他的身影就缠她愈紧,而且还会因为想到他感到好满足,彷佛有了他就拥有一切,她真的愈来愈怪了! 苡宁又叹口气。瞧!又想起他了,不!不!别再想他了! 苡宁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愈陷愈深,醒醒吧! 见苡宁站起身走进内室,看来是想睡了,秋棠见机不可失便进屋里,对她施出狂花烈林最猛烈的毒物——溃林。 中了溃林的人在一个时辰内会全身溃烂、七孔流血而亡,死状极惨,在堂里若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严禁使用的。 因为在溃林的配方之中含有安神剂,也算是给中毒者的一点优惠吧!虽然死状会很惨,但不会感到痛苦,因为当中毒者昏迷之后就等于是死了,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只是会逐渐溶蚀到达亲人都无法辨认的地步。 当秋棠如愿看着苡宁瘦弱的身躯缓缓瘫软在地,陷入昏迷之后,她便迅速离去,她可不想留下来看她可怕的死状呢!小时候她第一次瞧见时连作好几个月的噩梦,至今仍心有余悸呢! 迸风夜袭苡宁的行动一直持续着,今晚也不例外,而且因为接到奇祥他们的信让他更加烦燥不安,所以。他今天来得特别早,他好想立刻将苡宁娇柔的身躯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然他一定会发狂。 迸风在接近古意织时,心中忽然升起极度的不安感,彷佛有事即将发生,他立刻运用轻功来到古意织,这一看,他差点昏倒! 怎么古意织里的人全都倒在地上! 那苡宁呢? 他担心得立刻冲进后院,来到苡宁的单房,就见她也昏倒在地,古风先抬起她的手把起脉来,见她脉象还算稳定才放下心,只是,当他在她的四周发现一些奇怪的粉未时,他不禁感到不安,她会不会有事呀? 迸风立刻抱起她飞身回到古奇庄,并请大夫为她诊断。 “如何?”见大夫走了出来,古风立刻迎上前去。 “幸好她早已服下不治先生的续玉露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大夫说道。不治先生真的是位奇才,居然研究得出这么珍贵的防毒圣品,连远从西域来的怪毒都能防。 “你的意思是她没事?”古风真想捶他一记,话不能讲白一点吗?还要他用猜的! “她没中毒,不过因为安神剂下得太重,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才会昏睡不醒。”大夫解释着。 “她要昏睡多久才会醒?”古风稍稍安下心来,当他看见那堆恐怖的粉末时真的很担心,狂花烈林连迷药都跟别人的不一样,那他们下的毒会不会连不治先生的奇药都治不了?幸好她没中毒,不然就糟了。 “这很难说,要看她的身子何时能适应这股药效。”大夫摇摇头,他也无法确定啊! “没办法让她立刻醒过来吗?”古风焦急的问。 “呃……因为狂花烈林用的配方很独特,我也不敢随便再给何姑娘下别的药方,免得一个不小心造成反效果。”大夫说。 “也罢,你去休息吧!”古风也不想为难他了,对手太强,怪不得自家人,要怪也只能怪他太过轻敌。 大夫走后,古风走进内室,摒退了服侍的丫环,自己坐上床沿,执起苡宁的小手包握在掌中。唉!他才发誓不会再让她遇到危险的,结果就又碰上了,他实在是太轻忽了。 他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庞,她脸上安宁的表情是他此刻唯一的安慰。 ☆☆☆ 苡宁这一昏睡就是三天,差点吓坏古风,而受害最重的则是那位善良的老大夫,每天被古风拎着衣襟在耳边大吼“为什么她还没醒”,差点就提早到阎罗王那儿报到。 当苡宁终于睁开眼的那一刻,古风当场喜极而泣,让她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不过,她在昏睡中仍感觉到古风无时无刻不在抱紧她,好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迸风的举动让苡宁更加明了,他是如何细心地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 “宁宁,乖乖的张开嘴。”古风拿着汤匙,很有耐心地诱哄着。 “不要,我又没病!”苡宁紧闭双唇不肯妥协。 “别耍性子,乖乖喝下去。”古风不理会她的拒绝,再次将汤匙凑近她紧闭的嘴唇。 “不要!”苡宁转过头去,就是不肯喝下药汁。 “是吗?真的不要?”古风终于放下手中的汤匙,将空出来的手握在她的纤腰上。 他们两人在花园的凉亭里已经对峙至少半炷香之久,一个努力劝哄着,另一个则是任性地反抗,看得来往的家仆们各个窃笑不已,他们从没看过大少爷这么在乎过别人呢!看来古奇庄又要办喜事了! 迸风一脸闲适地坐在椅子上,苡宁则是被他抱坐在腿上,而古风还腾出一只手来喂药,偏偏她硬是不肯合作。 “不要!”苡宁再次拒绝。 “也好,反正我也不想沾上那股怪味儿。”古风笑得无害,却又显得很邪恶,还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欲念。 “你是什么意思?”苡宁突然感觉全身的毛细孔全张开了,他不会又想玩什么怪招数了吧? 迸风噙着得意的浅笑,贴近她。“就这个意思!”他说完,唇也贴上她的。 苡宁睁大的眼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在人来人往的花园里,他居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吻上她? 被他抱在怀里已经很丢脸了,如今他居然明目张胆地吻她!他……他真的好狂放、好……目中无人! 她转过头避开他的吻。“别这样!” “怎样?”古风顺势舌忝上她的颈项,漫不经心的问。 “好多人在看。”苡宁推了他一把。 “别介意!”古风更大胆地挑开她的衣襟,伸舌恣意地在她的肩上画圈圈。 “我怎能不介意,你别这样啦!”因为他大胆的行为,苡宁又涨红了脸。更因为衣襟微开,所以古风很清楚地看见她连胸口都红了,她的青涩逗乐了古风,只见他埋首在她的胸前闷声笑着。 “你还笑!起来啦!”苡宁用力捶着他的臂膀,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呀? “不要在大家面前亲热也可以。”古风抬起头来,和她额碰着额,温柔地说道。 “咦?”他的退让让苡宁愣在当场。 “把药喝了。”古风提出交换条件。 “原来你是故意的?”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强迫她喝药?苡宁真的败给他了,只是,在她无可奈何的同时却又感到好甜蜜。 “如何?其实我比较喜欢刚刚的缠绵,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好了。”古风说完又打算亲她。 “呃……我看我还是把药喝了吧!生病的人是该乖乖喝药的。”苡宁连忙护住胸前。 “这才乖嘛!”古风又将汤匙凑近她的唇,笑得很开心。 苡宁乖乖地喝下药,皱着眉头说道:“大夫说我没事的,真不懂为何你一定要我喝下这难喝的药汁?” “你的体质太差了,从现在起我要好好的调养你的身子。”古风从她的腰间抽出一条手绢,细心地为她拭去嘴角的药汁。 “会吗?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强壮呀!”她很少生病,哪里体质差了?而且,他那是什么口气呀?好像她的体质差是她的错似的? “一剂安神药竟让你睡上三天三夜都醒不过来,你的身子哪里壮了?”古风差点被她吓掉半条命,决定从此再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免得他老是被她吓得精神衰弱。 “对了,其他人有没有怎么样?”苡宁突然想到古意织里的人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中毒了。 “其他人?大伙早就在忙贡品的事了,就只有姑娘你呼呼大睡,怎么叫也叫不醒。”古风点点她的鼻尖取笑着。 “哎呀!那我也要回去工作了。”苡宁连忙想站起身来,却仍困在人的怀中。 “想都别想!”古风抱起她,直接往卧房走去。 “为什么?”苡宁没空去理他为何要抱着她走路,急于争取她的工作权。 “一来你要调养身子,二来我确定对方还会再来,在事情还没解决之前,我不会再让你曝露在危险之中。”古风紧紧抱着她,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苡宁被他眼中的坚决给震慑住了,他似乎很担心她的安危! 不再言语,苡宁静静地倚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被人捧在手心珍爱的感觉真幸福…… 直到他们走进古风的寝室,苡宁才如梦初醒,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咦?大少爷,我们进来干什么?”苡宁直接问。 “继续刚刚的事呀!”古风抱着她走向他的床,吓得苡宁尖叫连连。 “不要啦!” “太快了吗?”古风停了下来,眼中有着失望。 “当然!” “那什么时候可以呢?”古风一脸惋惜地看着那张大床,眼中明显写着他想要干什么好事。 “呃……任何时候都不行!”一想到他想做的事,苡宁羞得直想躲进棉被里,他真的很不知羞耶! “那这里总行了吧!” 迸风抱着她走到窗边的躺椅坐躺了下来,而苡宁仍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怀里,古风为两人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大有好好休息一番的打算。 “咦?这样也不行啦!”苡宁挣扎着想起身。 “宁宁,你别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万一挑起我的,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太猴急。”古风轻轻拍了她的小屁屁一下,要她别再乱动了。 “可是,这样太……”总之,他们这样抱在—起实在太奇怪了啦! “宁宁,我被你吓坏了,若不紧紧地把你抱在怀里,感受你的心跳、温度,我真的没办法安心。”古风理着她的发丝,声音涩然。 “大少爷……”苡宁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钦!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自然地说出他的感情? “别再叫我大少爷。”古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起她的秀发。 “呃……”不叫他大少爷还能叫他什么呢?苡宁的心跳忽然加快,他不会要她叫他的名字吧? “我叫你宁宁,你就叫我风。”古风的嘴角上扬,有个人能亲热的叫自己的名字还真不错! 他那几个兄弟全都叫他“大哥”,爹娘则叫他“风儿”,感觉好像在叫小孩子似的,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他一定要他的心上人叫他——风! “呃……不太好吧?”苡宁的脸热得简直要烧起来了,这么亲腻的叫法,她哪叫得出口啊? “快点!”古风又拍了她的小屁屁一下。 “不要啦!”她真的叫不出口。 迸风忽然一个翻身,将苡宁压在身下,热切地盯着她。“快叫!” “我……不要啦!”苡宁被他压在身下紧张不已,又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的。 “真的不叫?”古风的眼中再次出现算计的精光。 “太亲腻了。”苡宁呐呐地说道,她也不是没看见他那怪异的眼神,只是,她真的叫不出口呀! 迸风忽然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啄了两下。“我们做过这样的事,也做过这样的事……”他又继续在她的眼睛、鼻子、脸颊四处舌忝吮着,用行动告诉她,他们之间有多亲腻了。 “你觉得我们的亲腻程度如何?”古风很自得地在她的颈项上吮出一个明显的印记。 火红的脸说明了苡宁的不知所措,他们不该到这种地步的。 “现在才后悔不嫌太晚了吗?”古风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画着她的脸庞。 “我又没有……”苡宁哑口无言,她是陷入了他编织的情网中无法自拔。 “宁宁,来不及了,谁教你被我看上呢!”古风笑着宣告。 “你真是霸道。”苡宁无奈极了,她真的可以爱他吗? “没办法呀!我的女人要我霸道嘛!”就是她太被动,他才会这么辛苦。 “我哪有!”苡宁直觉地反驳,一开口才知道她又被骗了。 “嘿!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喔!不准再反海了。”古风笑着给她一个大大的响吻奖励一番。 “我不是……不……我只是……呃……”天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宁,是你自己承认你是我的女人的,以后可别又说是我强迫你的喔!”古风点点她的鼻尖,笑得好快乐。 “钦!”苡宁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只能噘着嘴生闷气。 “来!快叫。” “咦?” “宁宁,要乖乖的喔!快叫!”古风的眼眸中闪动着雀跃的光彩。 苡宁无语的盯着他闪闪发亮的双眸。她会不会因为开口叫了他的名而一辈子翻不了身呀? “真的不叫?”古风的脸又贴近她,邪气的笑颜再次展现。 迸风显然很高兴她的不合作,因为,如此一来他又可以玩亲亲了,按照这种速度,不用多久他们就可以玩到床上去了,她还是不要太合作得好。 “风……”苡宁好小声地开口了。 她真笨!其实就算没开口叫他的名,她也一样会被他吃得死死的,这三年来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咦?你有开口吗?”古风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痞子样,对她无赖地笑着。 “风——”苡宁突然贴近他的耳朵大叫一声。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魔! “乖宁宁。”虽然耳朵嗡嗡作响,但古风还是很高兴,小丫头终于懂得反击了,那以后的日子就更有趣了。 依偎在他怀中,苡宁难得的笑了,也许她可以期待她仍有幸福的一天。 第八章 “累不累?”古风关心的问道。 “怎么会呢?”苡宁抬头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也许她以前真的太会钻牛角尖了,幸福降临如果不好好把握,才是真正得不到幸福的人,她要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你的身子才刚复原,我看我们还是找家店休息一下吧!”古风舍不得让她太劳累。 “别太夸张了,从古奇庄走到这里怎么会累呢?”苡宁拉着他往回看,还看得到站在门边送他们出门的刘总管呢! “呃……那我们再逛逛好了。”古风讪讪地笑道,他是担心她呀!她不懂吗?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我也没这么柔弱。”苡宁笑了。 “宁宁,你今天还没有叫我。”古风凑近她的耳畔低吟。 “哎呀!你别这样!”苡宁吓了一跳,连忙弹开来。 “怎样?”见她对他避如蛇蝎,古风生气了。 “这里是大街上耶!你怎么可以……太……引人注目了啦!”苡宁的脸又红了。 “不是逃避我?”古风发现一个逼她承认感情的好方法,那就是出是非题给她选择,通常都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听见她亲口说爱他!一想到这里,他就心花怒放。 “对啦!”苡宁瞪了他一眼。 “你还没叫我。”古风皮皮地对着她猛笑。 “风……” “乖宁宁。”古风牵着她的手开心地笑着。 苡宁也笑了,而当她抬头看向前方时,她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脚步也停顿下来。 迸风诧异地看向她,却见她犹如见到鬼似的,惨白着一张脸,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前是一名仪表堂堂的公子哥,当下古风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宁儿,真的是你!”那名男子冲了过来,激动的想将苡宁抱进怀里。 迸风抢先一步将苡宁拉进他的怀里。开玩笑,没有人能碰他古风的女人一根寒毛!就算是旧情人也不可以! “你又是谁?”余复良十分不爽,瞪着想杀人的红眼睛直直逼近古风。 “你又是什么人?”古风闲适地反问道,完全不理会他的怒目相向。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直处在发愣状态的苡宁突然开口问。 “我来洽公,没想到竟会让我再遇见你。宁儿,一定是上苍可怜我们,才让我们再次重逢。”余复良激动的说道。 “宁宁,咱们到店里歇一会儿吧!”古风心疼地看向苡宁,她的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这冲击呢! “嗯……”苡宁感激地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走吧!”古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支持,至于那个该死的家伙,谁理他呢?要不要跟是他的事。 余复良看着他们亲腻的动作,心中真的是嫉妒到了极点。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和宁儿这么亲密?他忿忿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进古意织时,余复良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他就是来这里洽公的,他希望能和古意织做成生意而当他听见徐总管叫那个男人一声大少爷时,他的脸简直就像被雷劈到一样全黑了。 三人直接走进议事厅中,择期不如撞日,他们正好可以把这件麻烦事一并解决算了。 “原来你是古意织的老板,也就是古奇庄的大庄主古风。”余复良没想到他的情敌竟然是古风,那么他想抢回苡宁的机会岂不是很渺茫了? “看见你对宁宁的态度,我想你应该就是余公子了?”古风说。 “正是!所以,古老板似乎不该再拉着我未婚妻的手了。”余复良瞪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未婚妻?”古风看向整张脸刷白的苡宁,他真想直接作了对方。 “没错!既然你知道我,想必也知道我和宁儿的关系,她是我的未婚妻。”余复良恨不得杀了古风这个登徒子,他不仅没有放开苡宁,甚至还将她揽进怀里,这算什么?示威吗? “是你的记忆不好,还是我老弟的眼睛有问题,如果消息正确的话,你应该已经有八个妻妾,一个拥有八个妻妾的男人似乎没有资格说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古风闲话家常般的扯出他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余复良震惊不已,他是没想到该如何向苡宁解释这件事,不过,依她以前信赖他的程度,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她绝对不会计较的。 “余记在洛阳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商家,这种事很容易被拿来当茶余饭后的八卦闲聊的。”古风比较担心的是苡宁能承受到何种地步? “那又如何?这是我和宁儿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无权过问吧!”余复良再怎么震慑于他的权势,也不想放弃苡宁,尤其在他明了是他错怪她之后,他对她的思念已深入骨髓,好不容易再见到她,他死也不会放弃的。 他的话再次让苡宁面色惨白,古风立刻加以驳斥,“一个将未婚妻丢在深山里的负心男子根本没资格说这种话!” 迸风的活说完,立刻让在场的两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苡宁吃惊是因为他竟然知道这件事,而余复良则是讶异于苡宁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旁人,这真的不像她会做的事! “对了,我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了,你在三年前早已休了她了,不是吗?所以,她现在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古风干脆全说了,省得猜来猜去的。 “宁儿,我真的看错你了,你居然把这种事告诉一个外人!”余复良一脸谴责的看向苡宁,他的一句话当扬让苡宁浑身发颤。 “她没说!只是碰巧让我知道这件事罢了。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迁怒到她身上!”古风不悦地望向他,事实上,不悦已不足以形容他想砍人的心情了。 苡宁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显得手足无措,良哥哥的态度怎么和当年差那么多?而且他居然娶了八个妻妾,这个事实更是让她吓了一大跳。他会娶那个叫小翠的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当时他就表示得很清楚了,可是他竟然还纳妾,这真的不像他会做的事! 而且,他竟然还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怎么了? “你和宁儿又是什么关系?”余复良烦躁地问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古风揽着苡宁,十分郑重地宣布道。 “什么?”余复良大吃一惊。 苡宁也没想到古风会这么干脆地向人宣布这个连她都不知道的消息,她该怎么办? “所以啦!如果你是来谈生意的,古某很欢迎,不过,如果你再来骚扰我的女人,我可是会翻脸的。”古风冷酷地对余复良说,希望他知难而退,别再来打扰苡宁了。 “哼!我还道是怎么了呢?以前一看到我就缠着不放的宁儿到哪里去了呢?原来是攀上更有权势的男人了,想来也不过是个现实的女人!”余复良明知自己比不上古风,竟然发狠地想用言语刺伤苡宁。 苡宁哀伤的看着余复良,原来他是这样看她的。 迸风一听见他的话,立刻握紧拳头站了起来。他不会原谅他的!再怎么没风度都不该这样伤害一个曾经爱过的人。 “咦?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呀?”门在此时被推开,一个有点老却又淘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 “恩公!” “不治先生!” “是你?!” 门里的三个人全部认得来人,没错!来人正是江湖奇人不治先生。 “小丫头,别来无恙?”不治先生笑呵呵地走向苡宁,显然十分喜爱她。 “我很好,没想到还能见到恩公。”苡宁开心得拉住他的手。 “不治先生怎么来了?”古风也笑了,这老人家神出鬼没的,向来拿不准他的行踪。 “听说小丫头在这里,我心想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就来看看了。”不治先生淘气的眨眨眼,至于是听谁说的,就心照不宣了。 “您是专程来看我的呀?”苡宁十分吃惊。 “当然啦!难不成是来看他的?”不治先生转向余复良,脸上净是不屑的神情。 “你就是当年救了苡宁的大夫?真是谢谢你了。”余复良讪笑不已,当年他对这位老先生相当不客气,他该不会还怀恨在心吧? “我是救她又不是救你,你谢什么谢呀?”不治先生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代她向您道谢了。”余复良更难堪了。 “未婚妻?当时你不是说不要她了,还当着好几个人的面把她给休了,她哪还是你的未婚妻呀?年轻人,你是不是在作白日梦呀?”不治先生削了他一顿。 “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余复良为自己辩驳,他看向苡宁,希望她能谅解。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当年若不是她,你早就死了?”不治先生忿忿的说,他看见余复良便想起当年那件事。 “嗯!”余复良点点头,他也才知道没多久。 “而她若没遇见我,她早就死了!”不治先生瞪着他说道。 “咦?”余复良倒没想到这一层,她的伤明明没他的严重呀! “她自己浑身是伤,竟然还冒险为你把毒吸出来,毒液顺着她的伤口流进她体内,我若再晚半个时辰遇见她,她就没命了!”当时真是惊险万分! 迸风闻言心疼地握紧苡宁的小手,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撑下来的。 余复良有些愧疚地看向不发一言的苡宁。 “你可知道她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不治先生看向余复良,眼里满是指责。 余复良摇摇头,他已经不敢去想他究竟铸下何等严重的大错了。 “‘去救他!’她嘴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不治先生心疼地看向苡宁,幸而她遇见古风,不然她也未免太可怜了。 余复良闭了闭眼睛。他真的太对不起苡宁了…… “你可知道她醒过来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不治先生看向古风,想知道苡宁曾经对另一个男人如此死心塌地,他又是做何感想。 迸风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只是担心地看着苡宁,深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而他的表现显然让不治先生很满意,看来小丫头今后会很幸福。 “‘去救他!’她醒来还是这句话。”不治先生叹口气。 “是我误会她了。”余复良惭愧的说。 “你可知道为何当时我没替小丫头说话?”不治先生忽然又开口,只是,这回他的眼中多了份嘲讽。 这回连苡宁都抬头看向不治先生了,因为她一直很纳闷,当时恩公为何不肯帮她说话? “你宁可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的片面之词,而不相信和你相处十八年、痴心爱你的女子,像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爱!这是我当时没为小丫头说话的原因,因为你不值得!”不治先生是对着苡宁说的,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呵护她。 余复良当场宛如五雷轰顶般,他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才会铸下那样无法挽回的错误? “更因为你的无情,索性我也懒得救人了。”不治先生这回是贼笑了。 “咦?”苡宁吃了一惊,他没救什么人? “你是不是每隔几天就会月复痛如绞,痛不欲生?” “你怎么会知道?”余复良此刻的惊吓已非笔墨所能形容的了,他的病每隔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连大夫都束手无策。 “小丫头为你把毒吸出来救了你一命,可是你的体内仍残留部分毒性,那不是靠吸吮就能解决的,而你的绝情绝义让我很不爽,也不想救你,就这样!” 余复良不禁黯然,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他认了。可是……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弥补宁儿。宁儿,跟我回去吧!我会把先前亏欠你的全部补偿给你,我会比以前更疼你的。”余复良仍不死心地想挽回苡宁。 “余复良,你再敢动苡宁的脑筋就是和古奇庄过不去,我警告你别再轻举妄动!”古风对他的死缠烂打十分不悦。 余复良眼见苡宁仍不愿正眼瞧他,只好黯然离去。 ☆☆☆ 从回到古奇庄里之后,古风和苡宁就一直没有交谈,就连回到房里,也只是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苡宁打破沉默,她要弄清楚来龙去脉。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一切?” “我想要的女人满身是谜,我不该弄清楚吗?”古风瞅着她,淡淡地说道。一整晚他都看不出她的情绪究竟如何,她到底能不能承受今天的突发状况,他好担心哪! “所以你就调查我?”苡宁有种被监视的怪异感觉。 “如果我问你,你会告诉我吗?”古风反问道。 苡宁默默不语,她也不知道,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说吧! “若不是你天天作噩梦,我也不会急于查清楚你的事。”古风叹口气。 “我……” “宁宁,无论如何那些都过去了,你就别再背着那沉重包袱了。”古风抚着她的脸颊说道。 “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余夫人带了回去,她待我极好,还把我许配给她的独生子,完全没把我当外人,良哥也是,要我完全抛去一切,我真的很难办到。”苡宁无奈地说道。 “你爱他吗?”古风忽然问道。 “应该吧?”至少以前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你的反应是很慢,但不笨!所以,你别再搞错了好不好,那不是爱!”古风吼道。 “你又知道了?”苡宁生气的瞪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了,你对他的感觉和对我一样吗?”古风也回瞪着她,她要敢说一样,他就……吻她!直到她发现其中的差异为止。 当然不一样!苡宁在心中呐喊,只是,她才不要说呢!这家伙已经很臭屁了,再顺着他的心意说下去,她还有什么立场呀? “说啊!”古风将她拉进怀里,执意要得到答案。 “不一样啦!”苡宁承认自己很没胆,就是不敢和他杠上。 “那不就得了!”古风很满意地亲亲她的鼻尖。 苡宁已经明白她以前对余复良的感情,那的确不是爱,是报恩吧!如果当初不曾发生这些事,她可能永远也分辨不出这两者的差别。 因为她会在余复良的羽翼之下安稳的过一辈子,抱着以为是爱的感情过日子,那原本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前的余复良真的很疼她,而他真的纳了妾,她大概也会诚心接受的,毕竟她一直都对他百般顺从。 直到她遇见古风,他教会她如何去爱,如何无私地爱人,他自己就做了最直接的示范。 她原本以为她也可以的,而她也想这样去爱他,可是,余复良的出现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决心又消失无踪。 再怎么说,她都曾经自以为很爱一个人,而如今她能再去爱另一个人吗?她是不是很不应该? 余复良的指责深烙在她的心上,令她痛苦难当,古风又会如何看待她?他已知道一切,他的心难道没有一丝动摇吗? 第九章 “宁宁,药喝了吗?”古风一脸疲惫地从议事厅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她有没有按时服药。 他如今不仅要应付西门进的攻势,还必须提防余复良不定时的插花打扰,不过,这些再危险、再麻烦都敌不过他想保护苡宁的决心。 狂花烈林又对古意织做了数次的突击,但在古风的坐镇之下全都无功而返,倒是余复良又来了好几次,似乎想要用哀兵政策,可惜他连宁宁的面都没见到。 “喝了。”苡宁原本坐在凉亭里,见他来了便站了起来。 “怎么了?”见她似乎精神不太好,古风很自然地揽她入怀,并且执起她的手,担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苡宁有些不自在地抽出手,人也退到一旁。 “真的?”古风神情古怪地走近她,再次执起她的手握得更紧,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 “真的。”苡宁低头看着他的手,显得有些沮丧。 “你是不是又想逃了?”古风紧握着她的手突然放开了,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苡宁的确是退却了,她没有勇气再去爱一个那么出色的男人,万一再被伤一次,她大概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我不知道……”苡宁痛苦的抓紧衣襟,眼神慌乱不已,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好残忍!”古风握紧拳头,突然捶向梁柱,就见他的指间渐渐渗出血。 “啊!”苡宁捂着嘴,不相信他会这样伤害自己,而后心疼地跑向他,却被他制止了。 “你不用过来,你对我的伤害又岂止如此?”古风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再次看向她时,眼中充满难以扼止的伤痛。 “风……”她的懦弱真的伤害他了吗? “我真正痛的是这里,你始终只在乎你自己的感觉,我呢?你在乎我吗?”古风抚着自己的胸口问道。 苡宁看着他,泪水早已在不自觉中滑落。 “也罢,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古风有些落寞地苦笑。 苡宁讶异地看向他,他要放弃她了吗? “要不要我由你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再来烦你。”古风觉得累了,他又不是木头,老是被人拒绝也是会难过的。 “我……”看着他沉痛的表情,苡宁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伤人了。 “如果你还想要我,这回你必须主动来找我。” 迸风说完便走了,留下一脸凄然的苡宁,难道这回是她主动抛弃幸福的吗? 是她的自私与不体谅,才将来到身边的幸福往外推吗? 唉!她该诚实的面对她的感情的,一切会不会已经太迟了呢? ☆☆☆ 苡宁趴在桌上,望着前面的大池塘,三天了…… 没有了古风的跟前跟后,没有他的恶作剧,没有他的嘘寒问暖,没有他的耍赖,没有他的拥抱,没有他温柔的眼神…… 她好不习惯,好孤单喔! 因为那天的一席话,苡宁由他的寝居搬到客房。没回古意织是因为狂花烈林的事尚未解决,所以她仍在被保护之中。 所以,三天了,她都没正式见到他。 以前他们三餐都在一起吃,就连睡……当然没在一起啦!可是,他三不五时会突袭她的闺房,她常在他的怀里醒来……刚开始她很紧张,可是渐渐地,她习惯了他特有的温柔,她从没细究他们究竟是如何发展成那样的,好像很自然地,她就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她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他全部的温柔。 那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昨天,她看见他了,是在去大厅的路上,他被一个婢女唤住,好像是在请示他事情,两人说着说着,古风忽然笑了,同样的温柔笑脸就这样对着别的女人展现,她……好嫉妒! 从没细想他平常是如何过活,他会和多少人接触,对着多少人笑,她一直以为他的那份温柔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只属于她一个人啊! 看着他对别的女人笑,她好生气!不该是这样的,他的温柔该只属于她呀! “在想什么?” 苡宁惊喜地抬起头,见是不治先生才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勉强挤出来的。 “真没良心,一看是我老头子就没了笑脸。”不治先生取笑她。 “恩公,你别笑我了啦!”苡宁拉住他的手,请他坐下来。 “小俩口吵架啦?”不治先生笑眯咪地模模她的头。 “没有啦!是我自己不好。”苡宁扁着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始终不相信自己配得上古风,就算现在已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也没有勇气去向他表白。 “我认识古奇家的人也是这两年的事,不过,我却很快的和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治先生笑着说道,他和古奇家的每个孩子都很谈得来,他们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优点和吸引人的特质,很对他的胃口。 “是吗?”她还以为他们认识很久了呢! “当我听说你在古奇庄时,真的很期待你和风小子的发展喔!”不治先生对她挤挤眼。 “你怎么听说我在这里的?”苡宁在外没有任何朋友,以前在余家,她被养在深闺,接触的就只有府里的人,再没有别人了,来到古意织之后,跟外界也没太多的接触。 “祥小子带着千里那丫头到我那里聊天,我才知道你到了扬州,进了古意织当差。”不治先生笑着说明,而让他专程前来找她的原因,则是他想了解古风对她的情意。 这小丫头的感情受过创伤,真要重新谈感情一定是困难重重,而且,他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会专程前来确定古风这小子的心,没想到这一看,居然全反过来了,根本是这丫头在考验古风的耐性嘛!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小丫头啦!她的心灵受过伤嘛!再次面对感情总是会比较迟疑一些、慎重一些,只是,她也太迟疑了,弄得风小子精疲力尽,垂头丧气的,如今都不想理她了。他老人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亲自出马搞定这两个小冤家。 “我会进古意织完全是凑巧,他们刚好有空缺。”苡宁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就进了古意织,还成了当家织工。 “这就是缘分呀!”不治先生说。 “说得也是。”苡宁不自觉地笑了。然后她就遇见了古风……如今才懂什么是真爱……呜……她好想他!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我为何叫不治?”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说这。 “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你明明是个大夫,却叫不治,真的很奇怪。”苡宁笑着答道。 “因为只要我看不顺眼的人我都不救,偏偏我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没几个人打得赢我,所以,只要是我不想救的就真的是没救了,所以别人才叫我不治。”不治笑咪咪地答道,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奇怪。 “咦?真的?”真有这种大夫?见死不救? “没错,所以,像余复良那种人,我就不可能救他,因为我看他不顺眼。”那个余复良真是命大,若没有小丫头先帮他吸出毒液,他铁定没命。 苡宁轻笑出声。不治先生的确是很古怪,那天巧遇他之后,听说余复良曾数次请求他为他解毒,还出了很高的价码,但他连理都不理他。 “可是,我却为了你在深山里找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找了一个月。”不治先生笑着又模模她的头。 “这点真的让我好感动。”苡宁冲着他微笑不已。 “小丫头,别说一个月,就算一年我也会帮你找。”不治先生认真的说道。 “真的?”苡宁的神情很震惊。 “嗯!因为你很对我的胃口,就像风小子他们几个兄弟一样。” “为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我喜欢你,还有风小子喜欢你,那都是很自然的事呀!你只要负责回应就是了。”不治先生说得理所当然极了。 “回应?”苡宁似乎看到了一线光明。 “是呀!而你要回应我的就是别让我白救你,要幸福给我看。”不治先生像个疼孙女的爷爷般笑着。 “嗯!”这个她懂。 “而你回应风小子的方法就是,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全心全意地跟随他,别再受制于外在现实条件,爱就是爱嘛!哪需要考虑那么多呢?”不治先生抒发自己的感想。 “不治先生……” “你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救的人,可别让我觉得白救了!”不治先生又模模她的头才站起来离去。 苡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而后笑了,也许她真的浪费太多时间了。 ☆☆☆ “何姑娘,余公子来找你,你要见他吗?”小丫环锦儿通报道。 迸风虽然没再来找过她,可对她的生活起居仍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还将她的贴身丫环锦儿从古意织调过来服侍她,这一切苡宁全看在眼里,他对她真的是宠上了天了,她若再没反应就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想着想着,苡宁突然有股冲动,她想去找古风,并告诉他,她爱他! “咦?”苡宁正打定主意去找古风,没想到余复良竟然选在这个时候来搅局。 “姑娘,你要见他吗?”锦儿又问道。 “好吧!”见见他也好,过去的事总要做一个了结,然后她才能义无反顾地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苡宁决定。 “那你要在哪里见他呢?”锦儿有礼地问道。 “就带他到花园吧!”苡宁说完,自己先走了过去。 苡宁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就见余复良快步接近她,一脸的欣喜。 “宁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见我的,以前一定是古风不让我见你的,对不对?”余复良激动的说道。所以,他今天特地在古奇庄门外等着,确定古风出门了才来见她。 “良哥哥,你还来做什么呢?”苡宁心平气和的问。 “宁儿,跟我回去吧!”余复良仍幻想着她是从前的那个何苡宁。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就因为我已经有了妻妾?”余复良自以为是的说道,在他看来。那些都不重要呀!他又不爱她们。 “不!就在你休了我之后。”苡宁摇摇头,原来她早已走出过往,只是她并没有察觉罢了。 “宁儿,我是一时冲动才会那么做的,我很后悔。”余复良扯住她的手臂,焦急地辩解着。 “是吗?是一时冲动吗?你如果曾经后悔,那你应该会回去找我才对吧!”苡宁苦笑着挣月兑他的束缚。 “我……”那时他只是不停的埋怨,埋怨她的背弃。 “我在那里等了半年,直到我的心死去。”苡宁悠悠的说道。 “宁儿……”他真的没希望了吗? “我一直以为我的心死了,直到我遇到古风,我才知道我的心仍跳着。”那半年让她以为这世上再不可能有真爱的存在。 “是吗?”余复良垂下双肩。 “以前的我之所以会那么容易受伤,是因为我的生命依附在你身上,没有了你,我就成了无心的瓷女圭女圭,如今我的心觉醒了,很可惜地,让我的心觉醒的不是你,刚是我真正爱的人——古风。”苡宁笑得好温柔,只因她的脑海里浮现古风的身影。 “宁儿,你别傻了,你真的以为你配得上他吗?”余复良紧张的叫道,他不要失去她! 苡宁原以为他是为了打击她才这么说,她转头看向他,才知道他是真的认为她配不上古风。 “宁儿,你想清楚,他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你以为像你这种没背景、没身分的小甭女配得上他吗?”余复良认为这世上只有他才不会计较她的身世而爱她。 “良哥哥,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目前的我配不上他,那么我会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苡宁笑着说道,其中没了以往不自觉地流露出的自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和勇气。 “你真的要跟着他?”余复良心痛的问道。 “嗯!良哥哥,我祝你幸福快乐,也请你珍惜你目前所拥有的一切。”苡宁衷心的为他祝福。 “是吗?可是,我可不认为你会幸福,你跟着古风不可能幸福的!”余复良心碎地离去,没有她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幸福快乐?她是在讽刺他吗? 没心思再去细究余复良的心情,苡宁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古风,然后把她心中的想法告诉他。 ☆☆☆ “不在?” 苡宁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无辜的刘总管。 “对呀!我们接到密报,西门进回到扬州了,我们确定他不是来玩的,来找碴的可能性大多了。”刘总管说道。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去冒险?”苡宁担心地叫道。 “呃……他是主子呀!我可没办法子禁止他出门。”刘总管笑着说。先前她踌躇不前的态度可急煞了他们这些下人们,就怕一向心高气傲的大少爷会栽个大跟头,如今看她紧张的态度,他们古奇庄大概又要办喜事了。 “算了!”苡宁也没心思问他细节了,她只想去找古风! 看着苡宁焦急地冲出去,刘总管只是笑,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看得其他人胆战心惊的。 “刘总管,这不要紧吗?”大少爷曾下令不准何姑娘出门的,她要是有个闪失,他们也别想活了! “那你们还不快跟上去。”刘总管笑着看向他们。 “咦?” “他们的进展太慢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何姑娘下定决心要去找大少爷,我怎么可以不帮帮她呢!”刘总管此时已自许为月老了。 “是!” 数名家丁们立刻冲了出去,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保护苡宁的安全的,她可是他们未来的大少夫人呀!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当苡宁冲出古奇庄后,就被埋伏在外伺机而动的西门进给抓走了。 西门进因为狂花烈林的动作太慢了,便自己来到杨州想看看情况,没想到他一直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眼前,他立刻决定自己动手,他要亲手毁了何苡宁和古意织! ☆☆☆ “西门进会来吗?”徐总管问道。 “一定会的。”古风笑着说道。 “呵!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算计,是吗?”外头传来一声没有温度的声音,当中似乎透着一丝得意,令古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和徐总管走到门外,就见西门进站在屋檐上,一脸憎恨地冷笑着。 迸风真的不懂,西门进为何会这么恨他,聚贤楼倒了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当初对付聚贤楼的是他们四兄弟耶!为何西门进就只恨他一个?怪没天理的! “但是,这次你一定没料到会有什么事发生吧!”西门进笑得十分阴险。 “是吗?”古风表现得很镇定,可他的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 “何苡宁那丫头对你而言算什么?”西门进忽然问道。 迸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看来我的推断是正确的了。”西门进就觉得何苡宁从古奇庄出来是一件怪事,古风再怎么爱护属下都不可能让一个织工住进古奇庄的,除非他和她有不寻常的关系。 “你把她怎么了?”古风勉强自己冷静。 “这就要看你了。” “怎么说?” “今年的贡品放在哪里?”其实刚刚他已经和苡宁确认过了,而他也把苡宁藏在那里,他要他们做一对浴火鸳鸯,到地府去相恋! “在西仓。”以往贡品都放在那里。 “我要你亲自去点火,烧了那些贡品。” “这样你就会放了她?”古风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他只要苡宁平安回到他身边。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她人在哪里。”西门进一脸得意的指使着他。 迸风二话不说,命人拿来火种,直接扔进西仓里,没多久,西仓整个燃烧起来,火焰直窜云霄,烟雾弥漫整个古意织。 “哈哈哈……” “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古风紧张的叫道。 “还会在哪里?当然是在西仓里呀!迸风呀古风,你一定没想到会亲手烧死自己的心上人吧!炳哈哈……”西门进说完飞身离去,他要回狂花烈林去接收他想要的东西了。 没等他说完,古风早已冲进西仓里救人了,而徐总管则带着一群人去追西门进,其他人全忙着救火,整个古意织乱成一团。 “咦?怎么这么热闹呀?”不治先生慢半拍地出现在西仓前,身旁还跟着那个“应该”待在西仓里等人去救的苡宁。 “咦?何姑娘不是在里面吗?” “是呀!大少爷冲进去救人了耶!” “怎么办?火愈来愈大了,大少爷还没有出来呢!” “什么?”苡宁大吃一惊,立刻冲向西仓。他不能有事呀! “看好她!”不治先生交代旁人看住想冲进西仓的苡宁,自己飞身进入火场之中,他知道他若不进去通知古风,苡宁没事。他是绝对不会出来的,那苡宁就真的成了寡妇了。 大伙不知等待了多久,才看见两道人影冲破屋顶,飞跃上对面房舍的屋顶,正是全身的衣服被烧得乌黑的古风和不治先生。 当他们安全落地时,苡宁立刻冲上前去。 “呜呜呜……不准你死!你还没有娶我呢!我不准你死!我爱你!”苡宁又哭又叫的捶打古风的胸膛,最后竟然晕了过去。 “怎么我这个受伤的人没晕,她反而先晕了过去呢?”古风难掩激动地紧紧搂着苡宁,就因为她刚刚那几句真心告白,也不枉他到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才回来了。 第十章 “该吃药了!”苡宁端着药盅进来。 “你跑哪去了?”床上的人火气很大,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 “咦?”苡宁放下药盅走到床边,低头看向正在发火的古风。 “有什么好看的!”古风把头偏向一边,他的脸被火烧伤,整颗头被不治先生包得像颗粽子似的,难看死了。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苡宁笑咪咪地走到桌边,把药盅拿过来放在床头,然后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没良心的女人,我伤成这样了,你还希望我发烧呀?”古风不满地嘟囔。 “没有发烧,火气怎么这么大呢?”苡宁笑着抚上他那张全缠上布条的脸,她的眼眸柔情似水,可惜忙着生闷气的古风没看见。 “哼!” “你坐得起来吗?”苡宁伸手想要扶他坐起身。 迸风伤得相当重,尤其是双手和双脚,全都被火烧得皮开肉绽,就连身上,还有他那张迷死人的脸也没有幸免。所幸在不治先生的妙手之下,他的伤正在迅速复原之中,只是,疼痛是免不了的了,不过,不治先生保证绝不留下疤痕,不然苡宁铁定会愧疚而死。 那夜,西门进自以为奸计得逞就落跑了,半路虽然被徐总管给拦了下来,却因为春风和夏霖的阻挡,让他负伤逃走。 而古风硬撑着身子将昏倒的苡宁抱回古奇庄,然后两人双双昏倒在地上,交由不治先生料理。 至于攸关古奇庄商誉的皇家贡品呢? 迸风有鉴于西门进锁定古意织全力猛攻,所以早半个月前就把完成的贡品送进京去了,在西门进来找麻烦的那一刻,大概已送到皇上的手中了,因此,古奇庄这回的损失并不大,倒是西仓必须重建了。 “我没事……”古风喘着气,让苡宁扶着他靠在床头。 苡宁将药端过来,凑到他唇边,“风,先把药喝了。” 迸风倒也合作,三两口就把药给喝光了。 苡宁将药放下后,又替他将嘴唇拭干净,“你要躺下来吗?” “不要,我躺好久了,你刚才到底跑哪儿去了?”古风仍在为他醒过来时,她不在他身边的事冒火。 “去端药呀!”苡宁的理由很正当。 “古奇庄又不是没有婢女,你何必自己跑去端呢!”古风一觉醒来没看到她,心情就一直很郁闷,蓄积的闷气一发作起来便没完没了了。 “人家是想趁你睡觉时去端药,等你醒来时就可以喝了呀!”苡宁好脾气地解释着。 “哼!”古风依然气鼓鼓的,完全不接受她的“辩解”。 苡宁看着正在使性子的古风,不觉莞尔,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颜凑近他。 “那要怎样你才会消气呢?”苡宁在他的耳畔轻轻吹着气。 她暖昧的问话让古风全身一震,他转头看向她时,却和她的唇碰个正着。 “这样……你的气会消吗?”苡宁用从他那里学来的诱惑方法舌忝着他的唇。轻轻吮吻他的唇瓣。 “嗯……”古风正想深入她的口中时,她却转移阵地了。 苡宁轻轻地吻着他的脸,就算上面全缠满了布条,她的吻所带来的热力仍渗透到他的肌肤之中,传进他的心口。 她的吻十分青涩,有点怯懦却又破坏力十足,一阵阵热流带给古风难以想像的满足感! 他一直想要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如今,她真的是他的了——她的人、她的心都是他的! 他真的好满足! 苡宁的唇来到他的颈项,她试着像他那样,又吮又啄的在他的脖子、胸口印上无数个吻,引来古风难以抑制的颤动和申吟。 “你消气了吗?”苡宁抬起头问。 “如果我说没有呢?”他扶着她的后脑,拉近两人的距离。 “那是我不够努力罗?”苡宁淘气地笑了笑,又吻上他的唇,伸舌在他的唇瓣上描绘着,一次又一次地,而她的手也探进他的胸口,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宁……嗯……别玩火……”古风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先前的她不是很害羞,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吗?虽然刚刚她的脸也很红啦!可……她的这些动作是谁教的呀?该不会是跟他学的吧? “咦?这样就算玩火了呀?”苡宁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这样还不算玩火吗?你害得我差点兽性大发耶!”古风虽然受伤了,可感觉仍在呀!只是他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目前无法动她就是了,她这样在他身上到处点火,会害他得内伤的耶! 苡宁稍稍退了一步,露出奸计得逞的贼笑。“你现在还能兽性大发呀?” “你该不会是故意捉弄我的吧?”古风眯着双眼,心里已经有谱了,这丫头果然欠教训! “就是那样罗!”苡宁退到他伸手不及的地方,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朝阳,她总算赢他一次了! “你很得意?”古风好笑地看向一脸得意的苡宁,她真的这么想赢他吗? “那当然!每次都被你吃得死死的,好不容易可以扳回一城,我当然得意了。”苡宁毫不顾忌的说。 “你不怕我以后加倍奉还给你吗?”古风向来不吃亏,等他痊愈之后,他一定会连本带利送还给她。 “反正我一直都被你吃得死死的,能赢过你的机会大概也只有现在了,不好好把握才是笨蛋!”苡宁坐在桌旁对着他做鬼脸。 “你认命了?”古风笑了,这回他的眼中多了份柔情。 “嗯!有个叫古风的无赖男子在不知不觉之中把我的心给偷走了,所以,我只好赖在他家给他养了,不知道那个无赖男子愿不愿意养我呢?”苡宁定定地看着他,鼓起勇气主动告白。 “有个叫何苡宁的小骗子来到我家,莫名其妙偷了我的心之后却想落跑,如今要我养她的唯一条件是,她必须承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古风望着她的笑颜,他仍想得到她的承诺。 “一生一世?喂!你缩水了呀?”苡宁瞪着他大叫。 “什么缩水了?”古风也回瞪她,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竟然给他冒出这么杀风景的话,真是气死他了。 “你上次明明说要预约我的下辈子和下下辈子的呀!”苡宁决心要追上他的脚步,不再当个缩头乌龟。 “宁宁,你可是当真的?”古风再次确认。 “再认真不过了。”苡宁笑着对他点点头。 “你爱我吗?”古风忽然问道,自从她那天在火灾现场说过一次之后就不曾再说了,他也无从证实她是因为情况危急才月兑口而出,抑或是她的真心话? “那还用说?”苡宁白了他一眼,若不爱他,她怎会心甘情愿地忍受他种种的怪异言行呀? “那你为何坐得离我那么远?”古风瞪了她一眼。 “古风,爱你是一回事,躲开你的报复又是一回事,我当然要提防呀!”苡宁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叫我风。” “风!” “乖宁宁,坐过来嘛!”古风诱哄着。 “不要!”苡宁一脸“你当我是白痴”呀? “宁宁,我伤得这么重,你刚刚也说了呀!我根本无法兽性大发嘛!你就坐过来,不会有事的啦!” “天知道你是不是天赋异禀?”苡宁有时真的觉得他是个异类。 “哈哈哈……看来你是真的害怕,是不是?不过,听见你这么抬举你未来的相公,今天我就放过你好了,下回再一并算利息就是了。”古风爆笑出声,她真的好有趣。 “利息?”苡宁瞪着他,她没听错吧?这也可以算利息? “那当然了,我古风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今天的帐我绝对会附上利息全数奉还我亲爱的娘子的,一定让你不后悔嫁给我。”古风张开双手要她过来。 苡宁站起来走向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投进他的怀里。 “风,我爱你!” “宁宁,我也爱你!” ☆☆☆ 洛阳奇珍园 “怎么这么久呀?”官郡元坐在包厢之中,嘟着嘴一边用筷子敲桌子,一边望着窗外,她等得十分不耐烦。 “元元!”古云来到她身旁,给她一记火辣辣的热吻。 辟郡元被他吻得忘了今夕是何夕,瘫在他的怀里好半天才想起他们人在外面,她害羞的捶了他好几拳。他每次都这样,吻得她搞不清楚东南西北的,好丢脸喔! 迸云被她的窘状逗得很乐,忍不住爆笑出声。 “你还笑!”官郡元又捶了他好几下。 “元元乖,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古云捉住她的小手凑到唇边啄了两下,笑着问道。 “对呀!你怎么去这么久?”官郡元嘟着嘴问道。 “钦!那家伙不知死活的敢纠缠大嫂,其实我是很同情他的。”古云说是这么说,可眼中却没有一丝同情。 “是吗?”官郡元又不笨,看也知道古云在作假。 “可我劝又劝不听,只好用强的了。”古云轻笑出声。 “怎么个强法?”官郡元好奇地问道。 “你知道的,咱们古奇家四兄弟全是不学无术的顽劣份子,所以,我就用最简单也最符合我们的本性的方法——恐吓他!”古云笑着将他恐吓余复良的经过告诉她。 “你怎么这么暴力呀?”竟然去砸人家小本经营的店面,真是有够流氓的。 “哎呀!比起大哥亲自出马要小意思多了,余复良真该感谢今天是我去找他,不然他就要倒大楣了。”古云笑着答道。 “不过,那人真的很烦耶!”因为他一直对苡宁念念不忘,连带使得她和三哥被大哥下了无数通牒,要三哥去料理对方,害他们玩的很不尽兴。 “所以我才去恐吓他呀!” “其实,我倒觉得这事该由二嫂出马才对。”官郡元忽然评论道。 “为什么?”古云大吃一惊,难不成他的亲亲小娘子认为他办事不力? “应该叫二嫂把他的财产偷个精光,让他带着八个妻妾去行乞,就没空再去骚扰大嫂了。”官郡元对他的薄情寡义很不以为然。 “呃……娘子说得是。” 好狠哪!迸云听得膛目结舌的,呃!和他潜力无穷的娘子比起来,他以往的二十三年真是白活了! ☆☆☆ “你果然仍是处子。” 迸风边说边沿着她曲线完美的雪白美背一路舌忝吮而下,他真的好满足,原来他真的是她的唯一!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不是?”苡宁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古风正在帮她按摩,不过这家伙从不吃亏,以按摩之名行偷香之实。 “你还敢说!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了?结果你从头到尾都在对我说谎。”古风不客气地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两下,以示薄惩。 “有吗?”和他在一起久了,苡宁也懂得如何装傻了。 “那我请问你,你这样算什么寡妇?”古风将她翻过身来,和她鼻子顶着鼻子。拿他的招数对付他?她也太小看他了吧? “那年我和他到山东探望他的叔父,原本回去后就要成亲的,结果却在半路碰上强盗,我的生命就此改变……”苡宁抚着他的胸口说,原以为永远也无法释怀的伤痛,如今竟是云淡风轻了。 “是吗?也许我该感谢那些强盗才对,没有他们,我就碰不到你了,嗯!抢得好!”古风见她仍有些感伤又开始逗她了。 “少不正经了!良哥哥把我给休了那天,正好是我们原定要成亲的大喜之日。”苡宁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浅笑,也许真该感谢那些个强盗,不然她就不会遇上他了。 “因为对男女之情感到绝望,所以你才自称是寡妇,是吗?”古风懂了,难怪她执意不再婚配,被相守十八年的未婚夫给抛弃了难怪会想不开。 “嗯!从那时候起,我就只想找个安定的地方过完残生。”苡宁笑着说道,当初她真的认为古意织是个最好的养老地方呢! “幸好你遇见了我这个好相公,把你心中的伤口一一抚平了,还在上面种了朵朵鲜花,现在你的心房一定开满了幸福的花朵了吧?”古风自夸道。 “如果你这个好相公不要这么古怪,那我就更幸福了。”苡宁叹口气认了,反正人都没有十全十美的。 “咦?我的小娘子居然还不满意?看来我得更努力一点才行。”古风说完又想埋头苦干了。 “哎呀!你等等啦!我还有话问你呢!”苡宁的脸又红了,他整天就想干坏事,没个正经。 “什么呢?”古风没停下偷香的动作,含糊的问道。 “那天你很生气地捶了墙壁一拳,说不管我了——”苡宁因为他的骚扰,话讲了一半就停了。 “嗯?”古风的头停在她的胸前,不解她到底想说什么。 “呃……我是想问你,如果我真的退却了,你会怎么办?真的不再理我了吗?”苡宁的脸又红了,她刚刚在干什么?居然完全沉浸在他的缠绵之中,甚至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想叫他别停……天呀!她真是中他的毒太深了!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古风不回答,露出一抹性感的微笑。 “呃……”苡宁这下子脸红得可以和关公媲美了。 “喜欢我们刚刚做的事吗?”古风露出诱惑力十足的浅笑,故意要她回答,其实他已从她的“身体反应”得到答案了。 “呃……”苡宁真的相信她的脸可以煎蛋了。 “呵呵……宁宁,我喜欢你美丽的身躯,也喜欢和你做刚刚做的事。”古风倒是十分坦白地承认一切。 “呃……”苡宁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正温柔地对着她笑,他是说真的吗?苡宁的心里甜孜孜的。 “所以,你沉醉在我的里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古风笑着说出他的想法。 “咦?”他看出来了呀?天呀!这太丢脸了! “因为我们相爱,所以这是正常而且合乎礼教的。”古风不忘揶揄她以前的举止言行。 “你真的喜欢吗?”苡宁小声地问道。 “当然!要为夫的立刻证明给你看吗?”占风笑着又要身体力行了。 “哎呀!别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苡宁终于又想起她先前的疑问了,她好想知道他会怎么做,万一她真的退却了,他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你想我会怎么做?”古风望着她美丽的身躯,叹口气,看得到却吃不到真的很难受,可他又舍不得用棉被遮起来,唉!看来他一定会得内伤。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呀!那时候看你好伤心,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苡宁真不敢想像他不理她会是如何。 “如果我拿得回我的心,我大概就真的不理你了。”古风点点她的鼻尖,笑着说道。 “喜欢上你真的是自找罪受,偏偏我就是被你给骗了。”古风俯下头来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 “哎呀!我哪有骗你?”苡宁咬了回来,不过,她咬的是他的下巴。 “有呀!你把我的心骗走了,就再也不肯还我了。”古风没有半丝懊恼,反而一副被骗得很心甘情愿的样子。 “是吗?”苡宁露出安心的微笑,只要他别放弃她就好了。 “事实上我的方法奏效了,不是吗?”古风忽然又冒出一句话来。 “方法?” “对呀!我不理你之后,你就发现我的优点了嘛!然后就舍不得抛下我了呀!”古风得意的说道。 “你是故意的?”苡宁瞪着他,她还以为她真的伤他很重咧! “喂!无情的女人!那时候我是真的很伤心耶!”古风忍不住又啃了她一口。 “是你自己那样说的呀!”苡宁无辜地说道。 “当时我是很伤心,不过,万一你没来找我的话,凭我的聪明才智,我当然会有别的办法罗!”古风笑着说道,他看上的可从不曾失手过。 “是吗?什么办法呢?”苡宁也笑了,他这个臭屁的模样真的很令人受不了耶! “这个办法!”古风不想再忍了,他低首直接吻住她叨叨念念的红唇,他想要得更多。 “咦?”苡宁瞪大双眼,没想到他居然又转开话题了。 “最后的绝招就是造成事实,到时候你就没话可说了反正我们古奇庄财大气粗的,强娶一名女娃儿也不算什么。”古风气定神闲地解释着。 “不会吧?”他是开玩笑的吧? “可以继续我们的好事了吗?”古风一脸正经的问道,他已经很听话的回答她的白痴问题了耶!这个傻丫头!他怎么可能放着她不管,她可是他唯一想要的女人耶! “好事?”苡宁的音调提高了。 “对呀!就是玩亲亲嘛!”古风笑着搂紧她的纤腰,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连串的细吻。 “你真是不正经!”苡宁伸手环住他的头,他才刚复原呢! “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反正最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嘛!”见她又是一脸心疼地看着他身上的疤,古风就更肯定这件事了。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呢?”苡宁也知道她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他了,只是她不肯承认就是了。 “那还用说,因为我爱你呀!”古风笑着执起她的手啄了两下。 “太好了!”因为他的爱,她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娘子,我可以继续了吗?”见她脸上散发出幸福的光彩,那他也要他目前最想要的“幸福”了哟! 苡宁的回答是主动封住他的唇,是啊!从今而后她要做一个主动积极,跟得上他的脚步的女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