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吃了你》 楔子 急诊室里“快!医生、护士,我的女儿发高烧!”落魄潦倒的苏凡抱著一个约三岁大的小孩,神色慌乱的奔进医院的急诊室。 立刻有护士接手过去,苏凡紧张的跟在后面,却被另一名护士叫去办手续。当他办好赶到病床边时,医生已经大致诊断完毕。 “急性肺炎!是由一般性感冒引发的,这小孩感冒好多天了吧?”医生投来一记指责的眼光。 苏凡懊恼又自责。“她……” “必须送加护病房,”医生当机立断地说。 他慌乱的跟在后头,心中焦急不已,意文不能有事,她是他的宝贝啊! 可他跑了几步,突然“砰!”一声,晕倒在地。 急诊室蓦地安静了下来,三秒钟后,另一组医疗人员立刻接手,将他送上了诊疗台。 苏凡吃力地睁开眼,看见一片素净的白,好一会儿,他才忆起自己在医院,而令他讶异的是,这间大医院竟是好友汤宇达的。 这天,汤宇达携妻儿同来探视他,因?过劳,苏凡在心力交瘁之下,已走到生命的尽头。 “宇达,也算老天厚爱,让我在走投无路时遇见你,我……大概撑不下去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能照顾她吗?” 苏凡眼中的不舍与遗憾,令汤宇达的妻子宋淳玲当场掉下泪来。 “当然!”汤宇达握紧他的手,一口答应了。 “谢谢你!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贞谊不要她,我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托付了。”苏凡落寞地说道。他的前妻王贞谊因受不了苦日子,和他离婚后,嫁给香港富商黄仁俊。 “凡哥,你放心吧!我没有女儿,我会将意文视如己出。” 宋淳玲高中时受他照顾良多,立刻承诺接下重任。 “谢谢!”千言万语全化作这一句话。 “我要娶她当新娘!”一直站在一旁瞧著沉睡的小女娃的汤彦衡忽然开口道。 “什??”三个大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我要娶她!”五岁大的汤彦衡一脸正经的看向三个大人。 三个大人愣了一会儿,随即都笑了。 “彦衡,那么我就把意文交给你了。”苏凡放心地笑道,他相信女儿在汤家会很幸福。 因?汤彦衡的一句话,才刚满三岁的苏意文没当成汤家的养女,反而成了世纪末最后一个童养媳。 一生落魄潦倒的苏凡,除了未能给稚儿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在画坛上留名,他甚至连办一次个展都未能如愿。他将毕生所有的画作留给女儿,另外交代了一本日记,盼汤宇达在女儿十六岁时交给她,让她明白父母的苦处,别怨恨他们狠心丢下她。 当天晚上,苏凡病逝,享年三十二岁。 第一章 这是间色调柔和、有些中性的寝室,而壁上那三幅苏凡遗作,可是床上睡美人精神上的支柱。 汤彦衡走进这间熟悉的寝室,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浅笑。 他高大的身形隐藏在一身黑色西装衣裤下,胸前印著一个非常显眼的校徽──私立康纶高中。 他走近大床,凝视著侧卧而眠的女孩,令他又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他直接跨上床,用手指轻画著她的脸庞,而后停在她的唇上,来回磨蹭许久,惹得沉睡中的女孩伸手挥了挥,像在赶蚊子似的。 汤彦衡握住那只粉女敕的手吻了吻,随即倾身向前吻住她那微张的唇瓣,辗转吮啃,而女孩只是翻个身滚进了他的怀里。 见她主动投怀送抱,汤彦衡乐得搂住她的腰,继续未完的动作,只是这回吻的力道加重了,他意在吻醒她,恰如以往十三年中的每一天。 而她总是迟钝的要他一吻再吻,才会悠然转醒。 她再换个姿势,人却仍在他怀里。见她眼睑掀了掀,他改啃上她的脖子,一下、两下、三下……没反应为他干脆在她的颈肩处狠狠咬了一口。 “呜!”睡美人终于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瞧了他一眼,动手推开他,打算继续睡下去。 汤彦衡早习惯了她赖床的功力,啃咬的范围扩大了,一路来到她胸前,直到她受不了了,认命地坐起身来,他的动作仍没停。 “你别咬我啦!”苏意文生气地挥手推他,又被咬了两口才得以月兑身。 “五分钟!傍你洗脸刷牙,不然我会亲自替你服务。”他堂而皇之地占有她的大床,悠哉地说。 “哼!”她不情不愿的进入浴室。 四分五十九秒后,她一脸清爽的冲了出来,怕他真的进去帮她刷牙。别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而且还不只一次呢! 她赶紧走进更衣室月兑掉背心和短裤,套上砖红色的格子裙,正准备将海军领的短白上衣穿上时,身后袭来一股压迫感,她知道他也进来了。 她立刻加快穿衣的速度,他却扯掉她的上衣。 “把衬衣穿上!”他贴著她的背,从衣柜里拿了件白色衬衣给她,大手搂住她赤果的纤腰,引得她一阵战栗。 “很热耶!”她无奈地道。 “穿上!”他绝不允许别的男人瞧见她雪白的肌肤,即使只是腰部也不行! 她叹了一口气,高举双手准备将衬衣套上时,他突然低首在她雪白的胸前印上一吻。 “啊!”她迅速套好衬衣,想尽快月兑离他的钳制。 偏偏他不放手,双手自动将她的衬衣塞进裙子里,还撩起她的裙摆,为她将衬衣拉好后,才将裙摆放下,然后仿佛什?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走出去,只丢下一句话,“快点,要迟到了。” 苏意文欲哭无泪,对她而言,若剔除掉汤彦衡,她在汤家的生活可谓好极了。 斑三的汤彦衡,从小喜欢打蓝球,只是他并不打算往体坛发展,一来他自知自己的身高虽然有一百八十七公分,但仍太矮了;二来他喜欢医学,将来好继承父亲的衣钵。 他留著短短的五分头,长相酷似基努李维,性格冷漠不爱说话,偏偏他的功课、体育一把罩,于是乎,从他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就独占康纶高中的风云人物榜首,至今声势不坠。 长相?不都说像基努李维,当然是个大帅哥啦!只是他太冷了,反而令女同学,甚至女老师们对他痴狂的近乎病态,就算倒追他的女生们全吃了闭门羹,也无损他的魅力与身价,他依然是康纶高中最受欢迎的男人。 那男同学呢?当一个人吸引了全校女同学的注意力的同时,不就应该是全校男同学的公敌□?错!汤彦衡在康纶高中是男女通吃,不是他们学校的男同学全都有那种“癖好”,而是男同学们都崇拜他。 汤彦衡在几次突发事件中精彩的表现,让全校师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校长都让他三分呢! 至于当年那个病女圭女圭苏意文呢?十六岁刚进康纶高中时,她有一百六十二公分的身高,四十六公斤,和一双修长的美腿。 她迷糊成性,但在汤家却受宠得很,生平最怕听鬼故事; 而最爱的则是睡觉,想叫醒她可是一大难事,所以,汤彦衡才会有机可乘,每天吃她免费的女敕豆腐。 这豆腐吃了十多年,汤彦衡不腻吗?虽然他长得帅,但人家苏意文也不赖呢!标准的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再加上她爱笑又充满朝气的清脆嗓音,对汤彦衡来说,她才是真正的发光体,而他心甘情愿的跟随她……就像此刻,他们一前一后骑著脚踏车上学,汤彦衡始终骑在她身后,只?确保她的安全。 才刚走进一年二班的教室,苏意文就见一票同学围在一起讨论正热烈,开学至今两个多月,她大致模透了同学们的习性,能令平时相处不太和谐的各个小团体聚在一起的话题,只有一个──汤彦衡。 那家伙真有那么好吗? 怎为她一点也不觉得呢? 要是同学们知道她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意文,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有场校联谊赛呢!”苏意文的新朋友陶明兴奋地靠过来。 “什??”苏意文对这些向来不太在意。 “你不知道?”陶明像盯著外星怪兽般直瞧著她。 “你告诉我吧!”苏意文苦笑道,虽然她实在没兴趣知道校际联谊赛是“啥什米碗糕”。 “唉!我们的篮球队要和智渊高中办一场友谊赛,就在我们的体育馆举行,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这么盛大的事,你居然会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她们在讨论这件事?”苏意文指指那一大群同班同学。 “当然!除了我们学校的偶像汤彦衡、林文浩外,智渊的麦耘立、沈圻也帅得一塌糊涂,这……这真是太刺激了!”陶明 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刺激?是说他们的球技势均力敌吗?”如果是,那就颇有可看性,因?汤彦衡的球技真的很高竿,早在他高二时就有球探看上他,只是被他回绝了。 陶明翻个白眼,“小姐!球赛精彩那是一定的,毕竟我们两校可是包办了去年北区联赛的前两名。但真正刺激的是他们四人魅力风采的大对决,你真该去见见世面才是。” “人挤人有什?好看?”苏意文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喔!就只知道画画。不过话说回来,像你们这种有名气的人,的确是不在乎那种场面。” 苏意文在学校行事极?低调,只参加美术社,目的就是不想引人注目,谁知天不从人愿,上个月的北区美术比赛,竟让她得了金牌奖,顿时名气大增。再加上她人又长得美,声势已凌驾本届最新出炉的校花纪亚彤之上,令许多女同学眼红。 不过,她在班上的人缘很好,她开朗不做作的个性很受同学的欢迎,加上她功课虽好,却平易近人,同学都很喜欢亲近她。 苏意文笑著拿出第一堂课的课本开始预习,显然地,她对下午的盛会仍打算像过去一样置之不理。 “真的不去看?”陶明凑近些又问了一次。 “再说吧!” 康纶高中餐厅。 “你在看什??”林文浩顺著汤彦衡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堆女生挤在那儿,天知道他在看什?。 汤彦衡收回视线,睨了林文浩一眼,就继续吃他的午餐,没答话的意思。 “你们多久了?”林文浩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可是汤彦衡懂他意思,又往排队领餐的队伍瞧了一眼,才道:“十三年。” 林文浩吹了一声口哨,促狭地挤挤眼。“那还比我少一年。” “又如何?”汤彦衡翻个白眼。 “没如何,不过,你该看紧些,她四周的苍蝇愈来愈多了。” “她跑不掉的!”汤彦衡自信满满地说,但当他瞧见一个男生坐在她身边时,眼中仍不禁闪过一抹阴郁,他从不怕她跑掉,但的确有必要清除四周的杂草,省得碍他的眼!“真有自信!”林文浩喝著茶,眼中有戏谑,也有认同。 “你不也一样?”汤彦衡斜睇他一眼。 “当然!”林文浩理所当然地答道。他的她念的是女校,省掉他不少困扰。“下午的比赛有把握吗?” “难讲,我的状况还不错,就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如何?彼此实力相当,可以确定的是会打得很过瘾。”其实他有些兴奋,这是自苏意文上高中以来,第一次的校际比赛,他很希望赢──在她面前。 “打算献给她?”林文浩果然是他的知己,一语中的。 “她对这没兴趣。”汤彦衡准备离席了。 “哼!”林文浩也起身,对汤彦衡的说法不予置评,他心知汤彦衡已准备收紧网口,他只要蹲在旁边看好戏就行了。 汤彦衡对一路上朝他投来的有慕眼光彻底漠视,直接走到苏意文身边,低首只说了一句,“下午来看,不准迟到!” 而后他就面无表情的走出餐厅,林文浩则一脸怪笑地跟了出去。 苏意文原本低头吃午餐,当她听见他霸气的指令后,愣了五秒钟,才慢慢地抬头往左右瞧了瞧,不会吧?噢!让她死了吧! 全餐厅的人都在看她,那家伙是想害死她吗? 开学至今,他们在学校一直装作不认识,而她也一直很满意目前平静的校园生活,但依她十多年的惨痛经验,只要和他扯上一丁点关系,她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苏意文力图镇定,当作啥事都没发生,继续吃她的午餐。 可陶明的一句话却撕破了她的妄想。“哇!汤学长跟你说什??你们认识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认识呢?”苏意文心虚地反驳。 “那他跟你说什??”不认识为她才不信哩! “没……没有哇!他大概是刚好蹲下来捡零钱吧!”苏意文胡乱瞎掰。 “你当我是白痴呀!”陶明瞪著她。 “回、回去再说。”苏意文只好先小声的安抚她。 “一言?定喔!” 苏意文草草的吞下午餐,迅速离开那间充满诡异气氛的餐厅。 那混蛋是想整死她吗?在家欺负她还不够,连在学校也不放过她,她到底是哪辈子欠他的呀? “你是怎么了?”陶明一把拉住差点撞上柱子的苏意文,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苏意文挫败地垂下双肩,干脆坐在走廊的石椅上休息。 “意文,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汤学长?”陶明虽然爱玩,心思倒也细密,从汤彦衡和苏意文说过话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唉!” “汤学长究竟跟你说了什?大事?害你像食物中毒似的,脸色有够难看的。”陶明以为他们之间有什?纠葛,不禁有些担心。 “他叫我去看球赛。” “啥?”陶明以?自己听错了。 “别怀疑,就是你听到的。” “这有什?好哀声叹气的?还让你不要命的去撞柱?”陶明 敝叫。 “这还不够可怕吗?你没看到当时全餐厅的女生都想拿牛排刀砍我吗?”苏意文不自觉的提高嗓门。 “这倒是。”陶明点点头。 “唉!” “那你还去不去?”陶明关心地问。 “我真的不想去,但不去可能会更惨。”苏意文一脸无奈。 “?什??” “他加了句──不准迟到。” “看来你们之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在哟!”陶明笑得可贼了。 “相信我,我宁可不认识他。”苏意文一想到十余年的“悲惨”日子,不禁发出一阵悲鸣。 一下课,苏意文就乖乖的和陶明往体育馆而去,谁教她就怕那混小子“报复”。 “说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陶明努力的想挖到第一手内幕。 “你知道我父亲已经过世,母亲也改嫁了,所以,我只有监护人。”苏意文抱著书包,打算透露部分秘辛给陶明知道,因?在不久的将来,她绝对需要陶明的帮助。 “这我知道,叫……宋阿姨是吧?” “嗯!偏偏宋阿姨有个儿子,这下子你了解了吧!” “儿子?是汤学长?!”陶明睁大眼睛,上帝呀!?什为她就碰不到这种“好康的代志”? “就这样□!” “什?就这样?然后咧?既然宋阿姨是你的监护人,那……啊!你是不是住──呜!”陶明的嘴巴突然被苏意文捂住。 “别闹了,你叫出来,我还要不要在康纶混呀?”苏意文惊慌地四下瞧瞧,又瞪了她一眼才把手放下来。 “那你们真的住在一起□?”陶明小声地问道,眼中闪动著兴奋的光芒。 “对啦!” “那你们可有……嗯嗯啊啊啊?” “明?,我不知道你这么开放耶!我们才十六岁,你就已经……”苏意文不答反问,瞪大眼睛瞧著一脸向往的好友。 “别闹了!人家清纯得很,最主要的是,我没有你这种特殊的背景呀!你想想,和一个超级大帅哥日夜相处十多年,搞不好还可以看见美男出浴的养眼镜头呢!啊!真浪漫呀!”陶明脑袋中浮现汤彦衡只围一条浴巾走向她的煽情画面,一时气血上冲,差点流鼻血。 “你喔!明?,你有没有想过?正因?相处那么久,我看见的都是他最真实的一面,美男出浴?哼!你有见过一身汗臭的白马王子吗?”苏意文嗤之以鼻。 “意文,你真的很落伍耶!汗臭味?相信我,他擦过的毛巾在校园黑市一定可以卖得高价,早知道你和他住在一起,我就和你合伙卖他的相关物品了,一定能海削一顿,你有没有兴趣? 像他的生活照、穿过的t恤……对了,头发、指甲这些东西一定热卖?”陶明突然见“钱”眼开,打起如意算盘来了。 “天哪!你有病呀!你干脆叫我去拍他的果照算了。”苏意文直翻白眼。 “真的?”若真的有,那往后三年她铁定不愁吃穿了。 “我要是敢打他的主意,只怕会被他扒下一层皮,我还年轻,想多活几年。”苏意文一口回绝。 “那……喂!你说实话,汤学长有没有女朋友?”陶明忽然压低声音打探第一手情报。 “女朋友?应该没有吧!”苏意文不记得有哪个女生有幸让他带回家,也没见过他霸占电话和女生情话绵绵,倒是有不少女生在他们住的大楼底下徘徊。 “没有?那……你知道他喜欢什?样的女生?”陶明想挖出更多的八卦。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是个很霸道的人,大概比较喜欢听话的女生吧!” “霸道?会吗?很冷酷倒是真的。你没看那些女生倒追他时,他连甩都不甩人家,结果迷他的人反而更多了。”陶明笑著分析。 “哼!要是我,一定要找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才不会被吃得死死的呢!”苏意文总算有发表“正常思想”的机会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嘛!谁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如果能让又冷又酷的汤学长爱上,一定会谱出一段精彩绝伦的超级爱恋。”陶明一脸陶醉的述说。 “相信我,跟霸道的人相处真的很难,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这样真的美吗?”苏意文仍觉得和汤彦衡谈恋爱是个烂主意。 “不跟你说了,身在福中之人,是不会了解我们这些爱慕者的心。” “咦!难道全校这一堂同课吗?”望著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的热闹场面,苏意文傻眼了。 “就算有,不是调课就是中医课,我想,大概全校的人都来了吧!” “是吗?咦!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我没去大概不会被发现吧?”苏意文喃喃自语。 “如果他真的很霸道,我看,你还是进去比较保险喔!”她善心的建议道。 “你说得对。”苏意文认命的走进体育馆。 第二章 “天哪!人这么多,怎么看哪?”陶明比苏意文矮五公分,站在一堆人后面哀哀叫。 “没办法呀!整个体育馆爆满,而且还有别校的人来。”苏意文没想到对方来比赛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了人数?多的啦啦队。 “请问是苏意文同学吗?”一个高一的男同学“翻山越岭” 而来,汗流浃背的挤到她们面前。 “我是。”苏意文讶异的瞧著他,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篮球队的人。 “跟我来吧!”男同学领著她们往最前区奋勇前进。 好不容易男同学领著她们来到球员休息区对面的观?席,很夸张的,在坐无虚席的人潮中,那里居然有两张“贵客保留位”。 “呃……那我们不客气了。”陶明回过神来,拉著一脸凄然的好友坐下来。 “明?,你看看四周是不是有许多不善的眼神?”苏意文对著好友的耳朵。 陶明左右瞧瞧,果然有不少又羡慕又嫉妒的眼光直射向她们,但她并不以为意。“还好啦!咱们应该还承受得住。” “是吗?你这超级乐天派说的话能信吗?”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位子这么好,不坐白不坐,而且,这样看球赛才过瘾嘛!”陶明安慰道。 “也对,反正都已成事实了。”苏意文苦笑道。 “啊!出来了!”四周传来阵阵的尖叫声、掌声,支持者高喊著几个主将的名字,两队人马终于出场进行热身。 “你看那个12号就是沈圻、8号则是麦耘立,帅吧?”陶明 好心的充当解说员,她相信苏意文一定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或许吧!”苏意文看向智渊的球员,看来每个都差不多啊! “你不觉得那个麦耘立比汤学长还酷吗为他除了冷得像地狱来的使者外,偏又俊美得有如天使般诱人,真酷啊!”陶明崇拜地看著他漂亮的单手灌篮,全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包夸张的是,居然有人模仿灌篮高手中流川枫的后援队频频高喊:“麦耘立、麦耘立,我爱你!”看得苏意文又是讶异又是好笑,大家都疯了,可是这种热烈的气氛又很教人感动,难怪有人对球赛特别痴狂。 “如何?来对了吧!”陶明取笑她。 “感觉很棒,也许我可以画幅观?脸,很令人感动。”苏意文笑答。 “你喔!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请问你是苏意文吗?”旁边有个高二的男同学忽然拉拉苏意文的衣袖,腼腆的问道。 苏意文转头看向他,“我就是。” “呃……我是二年三班的许瑞祥,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大家都是同学呀!学长。”苏意文简单的答道。 “可是……” “就这样了。”苏意文婉转的回绝,又将目光调回场上仍在热身的球员身上。 在场上热身的汤彦衡一心两用,边练球边注意著苏意文的举动。 今天的他特别兴奋与紧张,通常他是愈紧张,打得就愈好,但他可不希望在苏意文面前失常。所以,在看到有人像苍蝇般盯上她时,他非常不爽,林文浩说的没错,他是该让那些苍蝇知道,苏意文是他的女人,除了他!别人都不能碰。 所以,当他丢下球直往苏意文的方向走去时,全场突然安静下来,连在练球的两队球员都停了下来,看他想做什?。 苏意文原本看得正起劲,忽然大家都安静下来,她还以?比赛要开始了呢!一转头,就见汤彦衡直直朝她而来,是发生什? 事情了吗? 汤彦衡站在她面前,突然,他伸手撩开她的衣襟,低首就在她的颈肩处用力的咬了一口。 “啊!”她惊叫了一声。 他瞧见她一脸呆愣的模样,露出一抹微笑。“这样好多了。”随即走回球场,继续练球。 全场噤声长达十数秒,直到他进运球的声音响起才仿佛解开魔咒,尖叫声、不解声源源不绝的涌出,而?人的目光则全停在苏意文身上。 康纶第一魅力美男子v.s.清纯天才美少女?!这真是今年度最劲爆的八卦了! 林文浩走近汤彦衡,揽著他的肩,露出十足痞子样的贼笑。“这就是的第一步?” “不!这是我消除紧张的方法,不过,如果有附加效果的话,我也不介意。”汤彦衡自在地走回球员休息区,对自己刚刚造成的大轰动一点也不在乎,他坐下来,拿起大毛巾擦汗,眼睛却瞧向仍目瞪口呆的苏意文。 她是他的!任何人都别想动她一根寒毛,至于那个迟钝的小女人什?时候才会发觉他们彼此是互属的,他根本不在意,总之,她是他的! 直到陶明伸手推推苏意文,她才悠然转醒。她转头看向陶明,呆呆地道:“告诉我,刚刚是我在做梦,什?事都没发生。” “呃……你要看开一点。”陶明给她一记同情的眼光。 “天哪!”苏意文绝望的以双手掩面,美好的高中生活就此和她说拜拜,国中三年的梦魇又要开始了。 一回到家,苏意文匆匆的和汤母打声招呼,立刻奔回她的房间,书包一甩,穿过书房,敷衍的敲了两下门便冲进汤彦衡的房间。 汤家住在大厦的顶楼,在一百五十坪大的空间里,汤宇达巧妙地?两个小孩隔出一方独立的居住空间。两间卧室中间连著一间书房,彼此都有门互通,原本是?了方便他们自房中到书房读书,没想到便宜了汤彦衡每天“morningcall”。 正在换衣服的汤彦衡回头瞧了她一眼,大大方方的月兑掉身上的运动服,光果著上身,自在地从更衣室拿出一件白t恤,停在她面前瞧了她半天才套上衣服。 苏意文却呆愣在原地,天啊!她怎么从来没发现他的身材这么棒? 听见他满是调侃的问话,苏意文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于是红著双颊抱怨地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什?要陷害我?” 他脸色一沉,冷然地说道:“对于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提出的问题,我懒得回答。” “什?搞不清楚状况?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做,知不知道我会很麻烦?”他才搞不清楚状况呢? 闻言,他伸手拨开她的衣襟,一个清晰可见的齿印留在上头,他愉悦地笑了。“我高兴!” “你说什??汤彦衡,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报复我?” “所以,我说你搞不清楚状况嘛!”他生气地半躺在床上,双眼凝视著她。 “我跟你有仇吗??什?你要这样整我?国中三年还不够吗?汤彦衡,今天你一定要说清楚!” 许久,汤彦衡才答道:“你自己想,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有没有搞错啊?从小被你欺负到大,我还欠你? 借问一下,我是哪辈子欠你的?” 他盯著她看,这两年她出落得更明亮动人,原先他想等她大一些再“动”她的,这下不得不提前了。汤彦衡噙著一抹浅笑,无妨,反正她本该是他的,早在十三年前就注定了。 忽地,他伸手一捞,翻个身将她压在他的身下,双手撑在她的颊边,默默的瞅著她。 “喂!你不能说不过我就动手动脚的,起来啦!”苏意文使劲的推著他,只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还是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动手动脚?文文,你别说笑了,你还有哪里我没碰过?” “以前我认了,可是,我们的年纪渐渐大了,你不能……呜!”她的话陡地被打断。天哪!他在吻她……汤彦衡直接堵住她的嘴,省得又听见什?不中听的话。 这是汤彦衡第一次在她清醒时吻她,发挥十三年来练习的成果,令她招架不住,只能任由他欺凌她娇女敕柔软的双唇,一阵阵酥麻的奇异在感受令她无法思考……当他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交缠时,涣散的意识才又聚集,他在干什??苏意文吓坏了,奋力的推拒著他。 汤彦衡又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但仍压著她的身子。他早习惯吻她的感觉,但这回却事给他截然不同的奇异感受,全身像通了电似的,让他犹如置身在天堂般,若不是她的挣扎唤醒了他的意识,说不定他会直接要了她! 她明显的被吓坏了,久久才发出声音,“你……你怎么可以吻我?这是……人家的……”面对他,“初吻”两个字她就是说不出口。 “初吻吗?小姐,是你自己迟钝,你的初吻早在十三年前就没了。”汤彦衡略撑起身子,却使两人的下半身更加密合。 “你胡说!谁三岁就没了初吻?”苏意文认定他是在唬弄她。 “就是你,而且终结者是我。”汤彦衡笑著捕捉到她一闪而逝的羞怯,看来,她虽然迟钝,不过还有救。 “你……?什??” “我高兴!” “噢!什?都是你高兴,你倒是说清楚啊!”她用力捶了他两下,心中的无力感不断的扩大。 “你自己想。”汤彦衡握住她抵抗的小手,倾身又是一记热吻。 既然说开了,他以后反倒可以明目张胆的吻她,省得他憋得太痛苦! “别啊……” 她闪躲他亲密的纠缠,却偏偏就是躲不掉他如影随形的炽热狂吻,正纠缠不清时,门外传来宋淳玲的呼喊声。 “衡衡,文文,吃饭了。” 汤彦衡抬头回了一句,“我们就来。” 而后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著,他的眼中有著决心,她的眼中却全是问号。 一分钟前,校长室广播要苏意文立刻去报到。 走在廊上,她伸手抚著嘴唇,以前总以?汤彦衡是故意欺侮她所以才咬她,今天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每天早上起来,她的嘴唇都又麻又肿,该不会是在以往四千多个日子里,他每天都偷吻她吧? 也许是早已习惯了他的搂抱,对他唇齿间的欺凌竟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些兴奋、有些悸动,若要说真心话,她是喜欢他吻她的感觉啦!只是……他?什?要吻她为他究竟在想什什?不肯明讲呢?害她被搞迷糊了。 抬头看著校长室的门,她深吸一口气后敲敲门。 “请进!” 苏意文推门而入。“校长好。” “苏同学,你过来。”白白胖胖的老校长笑呵呆地招她过来。 她依言走了过去,现场还有两位美术老师和美术社的社长。 “苏同学,还有一个半月就是本校的校庆,所有庆祝活动都已经在筹备当中,由于今年恰逢三十五周年庆,校方决定要办得盛大些,打算办一场师生联展,就以康纶高中?主题。我希望你?本校几栋创校以来的老校舍作画,再加上学生生活等?内容,丰富地展现康纶的传统与年轻活力,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的。”校长和蔼地解说道。 “校舍和学生活动?”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是啊!因?你擅长油画,而且又是本届北区联赛金牌奖的得主,?本校创校以来有纪念价值的校舍作画是很恰当的。”陈老师对她的美术天分极?赞赏,也充满期许。 “我尽力而?。” “苏同学,我希望你能交六至八幅作品来,会不会太赶?” 老校长问道。 “六到八幅?嗯,应该可以。”考虑了一下,苏意文点头答应了。 “那就看你的了。” 正当她边思考如何作画,边走向餐厅时,却被一名高三的学姐叫进音乐教室,她定刘一瞧,发现里面居然有三、四个学姐,而且个个脸色不善。 又来了,怎为她们都不嫌烦呢? 因?苏意文的行事太低调了,蔡佩予一直只把新校花纪亚彤列?主要对手,没想到这朵幽兰居然一举打败她和纪亚彤,成为汤彦衡三年来唯一主动亲近的女生。 她不甘心哪!打她入学第一天瞧见汤彦衡,就一直暗恋他,甚至全校师生都知道她在追他,而他呢?却完全不领情,甚至连正眼瞧她一眼都不肯。 “苏意文,你老实说,你和汤彦衡认识多久了?”蔡佩予冷言问道。 “我不认识他。”这是此刻她心中最大的愿望。 “少骗人了,若不认识,他会和你有那么亲密的动作?” “这你就要去问他了,总之,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极力撇清一切。 “是吗?那我要你在这里发誓不再和他有任何接触,你敢吗?” “学姐,像那种突发状况,我可没办法预料得到。”苏意文回答的语气愈来愈不耐烦了。 “苏意文,我们学校采学长学姐制,你说话给我尊敬小心一点。”蔡佩予说话的同时,另外几个学姐也全围了上来,每个人皆一脸狠样。 “学姐,问题不在我身上,你该去找他才对呀!”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们根本不敢去招惹汤彦衡,才会拿她开刀,她实在无奈极了。 “你再说废话试试看。” 一个学姐突然动手推了苏意文一把,害她差点跌倒。 突然,门口传来冷冷的一句,“啧啧啧!这里是康纶地下法庭吗?蔡同学在校园里的恶势力还真大呀!” 林文浩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斜倚著门框,脸上满是鄙夷地瞧过?人,最后停在蔡佩予脸上。 蔡佩予心虚地瞧了苏意文一眼才说道:“这同学对学姐不恭敬,我们只是训训她而已。” “是吗?”林文浩睨著她许久,才又接口道:“我记住你了,以后这位小学妹要是再有什?‘小麻烦’,我就当是你搞的鬼。”他温和的语气中充满了无情的恐吓。 “林文浩,你不能这样做,谁知这小丫头有没有得罪什? 人?若将她出事的责任全归在我头上并不公平啊!”蔡佩予极力解释,毕竟他是汤彦衡的死党,她不能在他面前没了形象。 “正如你说的,我们学校是采学长学姐制,你这个当学姐的当然要挺学妹不是吗?你就不用谦虚了。”林文浩冷笑著顶回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蔡佩予悻悻然的转身走了出去,另外几个小角色也跟著闪人。 “你还好吧?”林文浩招呼苏意文往外走,幸好他临时绕回教室拿东西,不然这小丫头真的会被欺负呢! “唉!习惯了。” “习惯?是指国中时的经验吗?”林文浩了然地问道,眼中净是笑意。这迟钝的小丫头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那些小麻烦全是汤彦衡搞的鬼吧?啊!真有意思。 “不是,从友谊赛那天他整我以后,我就又开始被围堵,次数之多,我都数不清了。”她简直快捉狂了。 “才一个礼拜就被堵了无数次?意文,你又创纪录了哟!不过,她们没做什?太过分的事吧?”他虽然笑著,但眼中的笑意已经消失,康纶的学生可不比以前国中时期,他不禁有些担心。 “你知道的,像一堆没营养的风凉话,或是一字、三字、四字真言,狠一点就像刚刚那样□……对了,前天有个学姐比较有创意,拿小石头k我,大致上就是这样。”她扳著手指数给他听。 “小石头?没砸到你吧?”林文浩吓了一跳,这太暴力了吧! “闪过了。林文浩,你可不可以劝他一下,叫他放过我吧!”苏意文从国小就认识他,总觉得他比较像她的哥哥。 “丫头,看来你还没开窍,不过,我会叫他防著点。”他可不敢照她的话去说,毕竟坏人姻缘是会倒大霉的。 不过,他是该叫彦预防一下,学校里的娇娇女不少,在家娇纵惯了,以?在学校也可以横行无阻、?所欲?,完全没有是非观念,他担心那些女人会对她不利,不过,她是汤彦衡的责任,他可不想“逾矩”。 “去吃饭吧!”林文浩伸手拍拍她的头,心中已有了盘算。 第三章 慵懒地躺在图书馆旁的百年大树上,汤彦衡目不转睛的瞧著坐在图书馆前的亮眼女孩,她只要开始作画,那认真而专注的神情,总教人移不开目光。 明知道公开两人的关系会带给她困扰,但他还是做了,只因他知道她不是懦弱的女孩,虽然她迷糊又不爱出锋头,但懂得保护自己,再加上从小苞著他练跆拳道,虽没正式拜师,但防身擒拿的功夫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 只是,那天林文浩的一席话令他起了防范之心。的确,如果有人想使坏,她一个人是满危险的,像隔壁班的蔡佩予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再加上一些莫明其妙的善妒女生……善妒?哼! 打一开始就没她们说话的份,她们凭什?立场嫉妒? 不过,正如林文浩所言,学校里是有一些不知轻重的千金和纨?子弟,若他们真使一些不入流的诡计,的确教人防不胜防。 所以,他已严格规定她每天要和他一起上下学,在学校也不准落单。所以,现在她的身旁有个了陶明,咦!那个女生要去哪?算了,反正有他守著。 半眯著眼躺在大树上的他渐渐有了睡意,却忽然瞧见有个女生走近她,不禁暗忖:那个女生想干什?? 纪亚彤一直满脸愤恨地瞪苏意文的背影,?何她向汤学长表白时被无情的拒绝,可恶的她竟能轻易的获得汤学长的青睐?那一吻分明是在昭告全校──苏意文是他的女人,那她纪亚彤算什?? 好不容易,苏意文身旁那个跟屁虫陶明终于走了,纪亚彤立刻走近她。 “喂!” “咦?”苏意文听见脚步声,还以?是陶明来了呢!一回头才知道又来了另一个麻烦。“有事吗?” 她画得差不多了,不想留在这里受骚扰,便开始动手整理画具。陶明因?内急先回去,早知道就叫她等自己一下了。 瞧见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纪亚彤生气地上前拍掉她手上的素描本。“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看著散了一地的素描纸,苏意文认命的叹了口气,“你想说什??” “汤学长是我的,你别妄想跟我抢!” “纪同学,汤学长是什?样的人,你不了解吗?我才不跟你抢呢!真是你的就你的吧!”苏意文蹲下来捡画纸,对她的挑衅全然不在意。 “哼!别以为他现在对你好,你就这么?,告诉你,他只是一时兴起才和你玩玩,等他玩腻了,就会知道我的好,他是我──”纪亚彤的叫嚣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汤彦衡正从眼前的大树上跳下来,一脸冷然的瞥了她一眼,随即蹲下来帮苏意文捡东西。 “学……长!”难怪苏意文这么不把她看在眼里,原来是有学长亲自护卫她。 好可恶的女人!笔意让她在学长面前出丑,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汤彦衡完全漠视纪亚彤的存在,只是淡淡地对苏意文说:“午休快结束了,回去吧!”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苏意文只讶异了两秒钟,随即耸耸肩,听话的同他一道离去。 汤彦衡走了几步,忽然回首看了纪亚彤一眼,仿佛冷血杀手面对仇敌般,无声地警告著她别妄想动他的人。 纪亚彤被吓得动弹不得,许久后才发现自己仍在微微颤抖。 “呵呵!没想到咱们校花也会有拿热脸去贴人家冷的时候呀!”蔡佩予倚在刚刚汤彦衡跃下的那棵大树旁,冷言嘲笑著。 “总比某个老女人倒追了人家三年,却连根手指头都没模到好多了吧!”纪亚彤立刻反讽回去。 “起码我没让他反感呀!你泼辣的模样倒尽‘人家’的胃口,果然入不了‘人家’的眼,也对啦!比起苏意文,她的气质比你好多了,最主要的是人家还比你美,难怪汤彦衡要她不要你,你们的确不能比,呵呵……”蔡佩予见已得到预期的效果,便得意的转身离去。 用情敌收拾情敌才是聪明人的手段,既然她得不到,那么,在她还在学校时,她也不准别人得到他!蔡佩予边走边露出算计的邪笑。 “跟我来!” 汤彦衡只丢了一句就往前走,苏意文只好跟在后面,不知道他又怎么了,纪亚彤来找她又不是她的错,怎为她没生气,反倒他怒气冲冲?真是怪人! 他率先走进一间体育器材室,等她跟进来,便随手将门给锁上,此举引来她狐疑的一瞥。 汤彦衡心中实在有气,还加上一丝担心。全校女生都知道他喜欢她,?何只有她这个女主角完全不入戏?还敢跟别的女人说“是你的就你的吧”,分明是想气死他嘛! 她是真的迟钝,还是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才对他没有一丝占有欲?汤彦衡抓抓他的三分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吻──对了!当他吻她时,她虽然反应青涩,却没有退却,因此,她对他的吻应该是有感觉的!所以,又回到原点了,她不是不喜欢他,而是迟钝得没有发现他对她的感情,一想到这,他又开始觉得焦躁不安,到底她要迷糊到何时呢? 来回踱了几圈,他狐疑地看著苏意文,甚至近距离的低首瞧著她,瞧得她头皮发麻。 “下回你再敢跟别的女人说我是她们的,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我一定会好好的修理你。”他用一只手撑墙,两根手指头捏著她的下巴恐吓她。 他决定给她一些压力,迫使她那明明聪明得紧,却不肯用的大脑仔细想明白两人的关系。 “我才没有!”她矢口否认。 “是吗?”他眼眸中闪烁著危险讯息愈来愈强。 “我只说真是她们的就是她们的,意思不一样啦!你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你就是你呀!”她才不相信有谁能掌控他呢! “你没有轻易把我让给别人?”汤彦衡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咦?”他在说什?呀? 忽地,他俯首吻上她的唇,她瞪大眼睛捉紧手中的画具,怎么又来了为他究竟是什?意思?想到就吻,现在连在学校都明目张胆的吻她。 他的吻十分轻柔,浅啄吮舌忝,意在诱她回应。当他伸出舌头描绘著她的唇型时,她忍不住轻颤,这柔情她从不曾领略过,抑或是其实她一直在忽略它? 当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吟后,汤彦衡满意地重重啄了她一下,而后离开她的唇,凝视著她。 当苏意文睁开眼,就瞧见一双满是柔情的眼眸,这是她的错觉吗? 柔情为他对她? 他用双手捧她的脸颊,语意真切地说道:“别再躲了,懂吗?” 她呆呆地望著他,只知道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嗯?”他要她的保证,不管她懂不懂。 “哦!”她顺从惯了的点点头。 汤彦衡高兴地伸手拿开她的画具,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热切地吻进她的灵魂深处,给她一个货真价实的情人之吻。 每当她退却时,即以温柔的吮舌忝安抚她,继而激情地要她付出相同的热情,这样来回反覆无数次,直到她瘫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一路由耳后轻吮到颈间……他一手环著她的腰,一手撑在墙上,重重地喘息著。 苏意文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什?被他抱在怀里强吻到脑中缺氧,她竟还会感到欣喜? 天哪!她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瞧见她一脸呆愣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要她一时之间就理清一切是太荷求了,于是他再度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重重啄了两下,才满足地放开她。 他伸手整理好她刚刚被他扯开的衣襟,确定除了嘴唇微肿外一切完好后,才将画具塞回她手上。“下课后乖乖的到校门口等我,不准乱跑,懂吗?” 他对于刚刚纪亚彤怨恨的目光记忆深刻,决定采紧迫盯人的方式守著她。 “知道了。”苏意文嘟著嘴回应,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 一年二班最后一堂课因?老师请假改?自习,苏意文正好偷个空专心修画稿,她已大致定好内容了,就等回家动工。 “意文,你老实说,你们有没有那个?”陶明拿著课本凑过来咬耳朵,她实在好奇死了,汤酷哥绝对不可能把美色放在家里晾了十三年都没动静才对。 “哪个?”苏意文一心二用,不太明了她的意思。 陶明神秘兮兮地说道:“接吻!” 愣了三秒钟后,苏意文决定隐瞒她,“没有。” “真的?”陶明摆明了不信。 “当然!” “真没什??那他干嘛在数千人面前啃你的脖子?” “那又没什?,他就爱咬人。”苏意文一脸的理所当然,却不知自己又提供了一丝线索给陶明。 “他常咬你?”陶明立刻兴致高昂的追问。 “呃……偶尔啦!”说她天天被咬岂不很丢脸?所以她就自动打了两、三折。 “他都咬你哪里?”嘿嘿!偶尔就是常常。陶明贼贼地想。 “呃……你问这干嘛?”唉!被咬的部分能说为她虽迟钝,可不是白痴,这一说铁定会没完没了。 “意文,你不觉得吻和咬很像吗?”陶明一脸贼笑地问她。 “会吗?可是咬会痛耶!”她每天就是这样被咬醒的,不过,他最近倒是都改用吻的,常吻到她呼吸困难,自动醒过来都还不肯停。 “吻不会吗?”陶明套话套得很贼。 “这……我哪知道!”还好她脑筋转得快,不然就露出马脚了。 “这下子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吗?” “是没什?呀!” “他咬我耶!这样还没什??那他怎么不来咬我?”陶明没好气地敲了她的头一下,她也太钝了吧? “明?,你有病呀!虽然那家伙是‘动口不动手’的最佳拥护者,但如果没惹到他的话,他干嘛咬人为他又不属狗。”苏意文回瞪她一眼。 “你是说你惹到他了?” “他看我不顺眼。”苏意文认命地说道,顺手又换了一张底稿。 “你确定?”不会吧? “当然!”依她十三年的经验,她当然确定啦! “?什?你认为他咬你是因?看你不顺眼,而不是别的因素呢?”陶明自认为有拉好友一把的责任。 “不然他没事咬我做什??”她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 “天哪!真是败给你了。” 看来,这汤彦衡想追上苏意文还有得努力了,谁教他的心上人根本是个感情白痴。 “□!□……” “下课了,意文,你快去报到吧!”陶明边收拾课本,边不忘取笑她一番。 “他今天要练球。”苏意文也很无奈,但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低头。 “那你又要去图书馆了吗?我看我陪你吧!”看到她这些天的遭遇,陶明深怕有人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算了,你住那么远,单是公车就要转两趟,这一陪,你要几点才能回到家?”苏意文不同意。 “可是……” “不用担心啦!图书馆里有老师在,还有那么多同学,怕什??”苏意文认为她太杞人忧天了。 “那……我陪你过去。”陶明心想,至少得把她送进图书馆才能放心。 “等到了图书馆再绕出来,你这班公车就坐不到了,一等又要半个小时,明?,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回去吧!”她笑著推推陶明。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陶明迟疑了一会儿才答应。现在才刚下课,学校里人还很多,应该没事才对。 苏意文收拾好东西准备到图书馆报到,这也是汤彦衡的命令,因为她坚持不肯陪他练球,于是他退而求其次,要她待在与体育馆相邻的图书馆中,以策安全。哼!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现在才在担心她会有事不嫌太晚了吗? 她正打算穿过大操场,忽然有个同年级的女生跑来叫住她。 “你是苏意文吗?” “我是。” “呃,纪亚彤同学传话给你,要你到后门边的巷子口去,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不见不散!”那个女生说完就跑了。 苏意文听完又愣了一下,纪亚彤为她又想做什??下午她还没闹够吗?要不要去呢?也许该和她把话说明白,省得她又来找她的麻烦。 于是,她转个方向,决定去赴纪亚彤之约。 巷子里聚集了三、四个小太妹,全是纪亚彤叫来的,只因她咽不下中午被蔡佩予激起的怨气,决定要给苏意文一个“小小”的教训。 “待会儿听我的命令行事。”纪亚彤交代著。 “有钱好办事。”小太妹耸耸肩。 “你们先躲起来,免得她看见就跑掉了。” “明了。”太妹们踱到一旁闲晃。 不一会儿,苏意文走来。“说吧!” “哼!挺潇洒的嘛!就不知道等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了。” 纪亚彤挥了一下手,就见四个小太妹走了出来将陶明围住。 看来,纪亚彤打算来硬的。苏意文左右瞧瞧,发现这条巷子是两栋老公寓的背面,是个人烟罕至的小巷子,这下子麻烦□ □ “我给你两条路选,要嘛!你立下切结书发誓再也不去招惹汤学长,那么往后你可以安心度日,没有人会找你麻烦,若不,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走出这里!”纪亚彤胸有成竹地睨著她。 “纪同学,我只要大叫几声,还怕没人来救吗?到时候,你聚?修理同学的事只怕难了了。”她最痛恨纪亚彤这种人,凡事皆诉诸暴力解决。 “你别傻了,这里是流氓打架滋事的大本营,谁敢出来管闲事?”纪亚彤一脸不屑地嘲笑她。 “难怪你选在这儿,还不笨嘛!”苏意文“赞许”的点点头,嗯!她有干坏事的潜力喔! “快选吧!我没空跟你□嗦。” “纪同学,冒昧的问你一句,就算没有我,你认为汤学长会看上你吗?”苏意文讥诮在问道。 纪亚彤慢了半拍才听出她是在讽刺自己,立刻张狂地上前一步,甩了她两巴掌。“那不用你管。” 苏意文捂著发烫的脸颊,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可惜没有相机拍下她泼辣耍狠的镜头,好让那些选她当校花的人看看这张“丑脸”。 “快选吧!”纪亚彤只想快点结束。 “如果我不呢?叫她们海扁我一顿吗?那你又得到了什??汤彦衡也不会因?你‘英明’的揍人行为就看上你的,不是吗?”苏意文仍是冷讽道。 “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会怕的。”纪亚彤使了个眼色,四个小太妹立刻上前一步,个个拿出美工刀恐吓著。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立不立切结书?”纪亚彤噙著一抹残酷的冷笑。 苏意文犹豫了,该逞一时之勇吗?四个小太妹……如果她们没学过功夫,那她应该还可以应付,只是要月兑身恐怕得伤人,这……“纪同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从来都不是我去缠他,就算我立了切结书,他要来找我,我又有什?办法呢?所以,问题根本不在我身上。”苏意文还是希望能以文明一点的方式解决问题。 “哼!真是笑话,你以?你是谁?汤学长会赖上你?一定是你不要脸缠著他。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知好歹……上!”纪亚彤生气的骂道,并朝一旁的小太妹使个眼色。 四个小太妹立刻一拥而上,目标是她的裙子。 苏意文灵巧的闪躲著。“喂!我不想和你们动手,而且,这也不关你们的事吧?” “我们只认钱。”小太妹之首阿凤答道。 “唉!”苏意文只好丢下书包专心应战。只见她几个擒拿,就夺下四把美工刀,再上前捉住阿凤。“够了吧!你们打不过我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嘛!”阿凤制止了其他三个小太妹继续上前,她的眼中散发著赞赏之意,从一开始,她就对苏意文临危不乱的模样很佩服,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一身好功夫,于是她立刻倒戈相向了。 “一点点啦!”苏意文瞧她露出赞赏的笑容,知道事情结束了,便放开她,连同美工刀都还给她们。 “喂!你们是什?意思?拿了我的钱是这样办事的吗?”纪亚彤对于她们忽然握手言和的行为大表不满。 “哼!几个臭钱,希罕呀!”阿凤拿出一叠千元大钞丢还给她。 罢刚从她们的对话中,阿凤已经听出个大概,苏意文和那个“汤学长”应该是对情侣,而这个纪亚彤想介入却失败,才要她们来修理情敌。 阿凤最讨厌这种争风吃醋的事了,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去抢嘛!使小人步数,真是卑鄙! “你们……”纪亚彤一时气结,呕得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走了吧?”苏意文拎起地上的书包,笑吟吟地瞧了纪亚彤一眼,她就不信“纪同学”还有什?招数可以留住她。 纪亚彤愤恨的瞧著那四个小太妹笑著和苏意文挥手道拜拜,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一股怒气不禁直冲向她的脑门。 她瞥了巷口一眼,就见有辆跑车开了进来,再瞧瞧那几个小太妹,她们正朝反方向而去,纪亚彤忽然灵光一闪,只要她暗地里推苏意文一把,这世上事许就再没苏意文这个人,而汤学长就是她的了! 她忽然拔腿跑向苏意文,然后伸手一推,在这同时,阿凤刚好回头,打算警告纪亚彤少再打苏意文的麻烦。 阿凤就见苏意文因?纪亚彤狠狠的一推而跌到马路上,下一秒,跑车发出刺耳的煞车声,“砰!”一声,苏意文被撞到离车子五步远之处。 纪亚彤立刻拔腿就跑,心中又惊又喜,成功了!反正人是车撞的,又不干她的事,而且没有人证,呵呵……跑车上冲下来两个人,开车的人立刻趋前察看躺在血泊中的苏意文,另一个则蹙著眉看向后侧方,一会儿才跟过去看倒在直的伤者。 “她怎么了?”阿凤她们跑过来,十分担心地问。 “手脚骨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袋?我送她去医院。”车主抱起她走回车上。 “小姐,你可以作证吗?”另一名男子问道。 “当然,是那个不要脸的婊子推她的!”阿凤拿出自制的名片交给他。“需要时请call我。”她十分阿沙力地道。 “谢谢!”他们立刻迅速离去。 “大姐头,你看要不要去教训那个贱货?”一名小太妹问道,她们最不齿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了。 “看情况吧!哎呀!忘了问他们送到哪家医院去了。”阿凤后知后觉的叫道。 “离这儿最近的应该是汤氏综合医院吧!”其中一名小太妹答道。 “我们也去瞧瞧吧!”阿凤决定去看看,苏意文很对她的胃口,她想交这个朋友,但就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第四章 康纶校门口 汤彦衡跨骑在铁马上,双手抱胸,等得十分不耐烦,那丫头在搞什?鬼?竟敢让他等了十五分钟却不见人影? 在他们练完球后,只有一、两个迟归的学生经过。他再次看看手表,决定回学校找,但出乎意料的,在图书馆执班的同学居然说她今天并没有到图书馆看书?! 她不会出事了吧?可是,在学校能出什?事呢? 当他在校园中焦急的四处寻找时,他的手机陡地铃声大响。 “喂!”他的口气冲得呛人。 “彦,苏意文现在正在你爸的医院中,你快来!”来电的人不理会他的怒气,直接说明情况。 “圻?你怎么知道的为她怎么会在医院?出了什?事?” “是麦撞上她的,详情等你来了再说。” 沈圻说完就挂了电话。 麦耘立撞了她? 汤彦衡拚命踩著单车在马路上狂飙,心急地想,她不能有事啊! 好不容易冲到医院,他车一丢,就立刻冲进急诊室,只见麦耘立和沈圻站在走廊上,两人的脸色都很差。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她严不严重?”汤彦衡冲上前揪著麦耘立的领子吼道。 “还在动手术,由你父亲操刀,初步判定应该是没有内出血,不过,我确定她的左手和右脚都断了。”麦耘立冷静地答道。 “断了?”汤彦衡顿时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当时我转进那条巷子时,就发觉情况不对,已经减速打算停下来,可是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能闪掉。”虽然错不在他,麦耘立还是觉得很自责。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汤彦衡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著头。 “她和你们学校的一个女生似乎有争执,后来那个女生忽然由后面将她往马路上推,结果就撞上了,我可以确信那个女生是故意的。”沈圻冷静答道。 “这我可以作证。”阿凤忽然插话进来。 “咦?你怎么来了?”沈圻有些讶异,这女生看起来像是个太妹。 “我担心她的伤。”阿凤答得理所当然,因为她已经把苏意文当朋友。 “你有看见?”汤彦衡抬头问道。 “噢!本来我已经往回走了,我正想回头警告那个贱货别再找她的麻烦,结果就看见那个贱货把她往马路上推了出去。” 阿凤老实地答道。 “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汤彦衡握紧拳头,誓言要对方付出代价! “知道啊!她叫纪亚彤,我本来是拿她的钱要替她教训她的。”指了指亮著“手术中”的开刀房,阿凤有些赧然。 “纪亚彤付钱请你教训意文?”汤彦衡森冷地问道。 “对呀!她叫意文?可是后来我很佩服她,就把钱还给那个臭婊子了。”虽然有些害怕,阿凤还是实话实说。 “我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可以请你帮忙吗?”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当然,我留电话给他了。”阿凤指指沈圻。 “谢谢!” “哪里!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她。”阿凤看著手表,她晚上有重要的大事要办,不能在这耗著,既然知道苏意文的小命保住了,那她就可以走人了。 “再次谢谢你。”汤彦衡诚恳地说道。 阿凤她们潇洒的挥挥手便离去了。 汤彦衡他们又近一个钟头,苏意文才被推出来,汤宇达将她安置在独立的病房中。 大致了解情况后,他的眼中也闪烁著怒火,竟敢碰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碍于动手术的病人很多,他仔细交代儿子小心看护后,又匆匆的回到开刀房,进行下一个手术工作。 麦耘立和沈圻站在床尾,只见汤彦衡坐在床边握著苏意文的手,神情阴郁。 苏意文头上包著绷带,左手左脚都打上了石膏,还好刚刚汤宇达已确认她没有内出血,不过,有没有脑震荡还很难说。 麦耘立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彦……” 很少人知道汤彦衡、林文浩、麦耘立和沈圻其实是多年死党,四个性格迥然不同的大男孩会凑在一块确实难得,再加上身份背景的差异,更教人匪夷所思。 汤彦衡是医生之子,林文浩有对考古学家的父母,沈圻则有个跨国企业总裁的单亲妈咪,而麦耘立是个黑社会混混。 可他们四个人的感情却出奇得好,有事打声招呼,有能力的人自动出列搞定它,是他们彼此间难能可贵的默契,这回纪亚彤注定踢到大铁板了。 “这不是你的错,还好是你,不然文文可能会没命。麦,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汤彦衡抬头坚定地说道,这个公道他要自己讨回来! “彦,我欠你一次。”麦耘立如撒旦般的俊?上没有任何表情。 “彦,在现场我看见另一名女生在一旁鬼鬼祟祟的,而且在车撞上意文的那一?那,她露出得逞的诡笑,我想,那人才是始作俑者。”沈圻出人意料的说道。 “另一个?”汤彦衡的怒气再度聚集,那群花痴到底有完没完? “放心,两天!我给你正确答案。”沈圻笑著答道。 “谢谢!” “彦,有事通知一声。”麦耘立指的是有需要他效劳的时候。知道苏意文暂时没事,他准备离去,此刻他有满肚子的怒气需要发泄一下。 “当然!” 望著合上的门一眼,汤彦衡的注意力又回到病床上的人儿。他?起颤抖的双手,握住她缠满绷事的右手,闭上眼睛,消化这个钟头来强烈的情感冲击。 她竟然在他的羽翼下遭遇这种不幸,他绝对要纪亚彤和那个不知名的女子付出惨烈的代价! 饼了许久,房门突然打开,宋淳玲慌张的奔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撞了呢?对方人呢?” 汤彦衡大致将情况解说了一下,宋淳玲吃惊的坐了下来。 “还好是麦路过,他察觉有异,才放慢了车速,如果当时经过的是别人,可能就……”他说不下去了,也无法想象那种可能性。 “原来如此,你爸爸有说文文什?时候会醒吗?”宋淳玲心疼的伸手模模她的脸颊,天哪!连脸上都有擦伤瘀痕。 “再半个小时吧!等麻药退了她应该就会醒了。” “可以吃东西吗?” “应该可以吧!妈,我决定告诉文文实情,等她十六岁生日时,我们就订婚。”汤彦衡抬头看向宋淳玲,将他考虑后的结果说出来。 “等不及了?”宋淳玲好笑的看著儿子,他出色的外貌来自他老爸,却比他老爸更英挺迷人,难怪会有这么多疯狂的爱慕者。 “?了一劳永逸,省得应付那些鼠辈的麻烦。” “只要文文答应,我和你爸没有意见。”宋淳玲虽然很想要文文这个媳妇,但也不能漠视她的意愿,她一直都太单纯,对男女之情恐怕还没开窍吧! “她只能嫁给我!”偏偏汤彦衡固执得很。 “唉!真不知道你这霸道的性子是像谁?”宋淳玲叹口气,随他吧! 苏意文渐渐睁开眼,但口听的申吟一直没断,她好痛哪! “笨!这是几根?”汤彦衡一开口就先骂人,但仍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想确认她的脑袋有没有被撞坏。 早告诉她下课只准等他,其他事情一律不准做,她偏笨笨的去赴人家的“鸿门宴”。 “我跟你有仇啊?”麻药过后,苏意文觉得整个身体都在痛,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事,只见汤彦衡在朝她开炮。 “几根?”他执意要答案。 “两根啦!”她噘著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他一个安心的答案。 “文文,你觉得怎样?”宋淳玲凑过去抚著她的脸颊,心疼不已。 “妈咪!”一声呼唤,唤得宋淳玲更心疼了。 “很痛吗?”宋淳玲怪不得能替她躺在病床上。 “还好啦!也不是很痛,妈咪,你不要担心。我是不是被车撞了?”虽然她真的很痛,但见宋淳玲担忧不已,她反而出声安慰。 “想起来啦?”汤彦衡冷冷的声音又响起。 “你吃了炸药呀?”苏意文实在不懂他在一旁气什?。 宋淳玲在一旁看了直发笑,她这酷儿子表现感情的方式可真独特,只是这样文文会了解吗?只怕会躲得更远吧!不过,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目前她还不打算插手。 “文文,妈咪回去弄些东西过来给你吃,你好好的休息。”宋淳玲温柔的交代著。 “好!”苏意文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看著她走出去。 顷刻间,整个病房的气氛忽然冷得仿佛可以冻死人,苏意文的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 这样冻人的气氛僵持了三分钟,终于,苏意文受不了了,她是病人耶!受了伤还要看他的脸色呀? “你究竟……呜!”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对住她的嘴,他吻得既重又猛,如狂风般侵袭著她。 苏意文呆愣地承受他莫名的愤怒,这是担心吗为他在害怕什?呢为她头一回没有挣扎的任由他吻著……他真的好怕!怕她就这样消失了,直到此刻亲吻著她的双唇,他甚至感受不到她应有的抗拒。 她要陪他一生一世的,怎么可以在她尚未明了他的心之前就陨落呢? 渐渐地,他的吻转?轻柔,不再狂放,整个人半躺在她身侧。 “你的脑袋缝了十三针,左手、左脚骨折,全身瘀青,至少要住院半个月,这下子你满意了吧?”汤彦衡恢复“本性”,冷言指责她。 “你那是什?口气?你以?我爱被撞吗?”她想?起右手揍人,却扯到伤口,痛得哀嚎出声。 “你如果听话,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骂归骂,他还是握住她的右手举到嘴边轻啄了两下,再用手指轻轻抚弄著。 “被堵的人又不是你!”苏意文没好气地答道。 “早告诉你我会解决,你就是笨,才会去硬碰硬。” 苏意文气冲冲的瞪他,若不是他太过招摇,惹来太多桃花,又莫明其妙的拖她下水,她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幸呢? “不服气?”见她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汤彦衡还故意逗她。 苏意文在心中骂了一堆○○○xx,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糟了!这下子校庆的画怎么办?” “在这节骨眼上你还在想这个?”他不可置信的直翻白眼。 “这很重要,我答应校长了。” “回家再说吧!” “可是……” “文文,你对当时被撞到的事有没有印象?”他需要她的证词。 “我好像被推了一下……是她吗?”苏意文恍然大悟,?了他,她居然差点被另一个女人给“灭口”!真是太可怕了,是谁说红?祸水的?帅男生惹起祸来才真是要人命呢! “就是她,而且有人证。”汤彦衡阴郁地说道。 苏意文抬头看著他,他想报复吗为他的个性十分极端,不是全力反击,就是全然的漠视,可当他反扑时,绝不是纪亚彤可以承受的。 “彦,你别太为难她。”苏意文真的替纪亚彤担心。 “你还在替她说情?文文,当她推你时,可是一点情分都不留的!” “其实都该怪你。”她嘟著嘴喃喃抱怨。 “是吗?”汤彦衡眼中闪动著危险的讯号,可惜忙著打呵欠的她没瞧见。 “本来嘛!被嫉妒冲昏头的人,行为举止和‘无行为能力”的人没两样,所以,怪来怪去是该怪你。” “怪我?嗯?”汤彦衡浅浅一笑,却十足邪恶的笑容。 哦喔!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呃……也不是啦!只能怪你桃花太多,呃……” 无可避免的,她的抱怨又惹来他一阵狼吻。汤彦衡重重地惩罚她一番,好好地安抚了他担心受怕大半天的受损心灵后,才满意地放开她。 “放心吧!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你只要负责尽快好起来,还我一个健康完整的苏意文就够了。”是的,他会解决这件事──用他的方式! 康纶高中校长室,三方人马聚集在里面,气氛十分沉重。 校方代表个个都显得震惊、不解又难过,蓄意杀人未遂?! 这罪名太骇人,却又证据十足,校长不禁要问是他们的教育方式错了吗? 由于汤家坚持必须对纪亚彤做最严重的处罚,也就是诉诸法律,而且已备齐所有的证据,只待知会校方就会付诸行动,令纪父惊惶不已,一来,他不要女儿留下污名;二来,这事一旦曝光,他的事业恐怕会大受影响。 纪父不断哀求汤家的原谅。“小女是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犯错,两位能不能看在她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放过她吧!” “十六岁就想置人于死地,若再放任不管,难保她往后不会变成杀人凶手!”汤彦衡对于父母坚持出面有些不爽,他本来是打算私了的。 “这……不然可以用其他方式,不必上法庭啊!否则她这一生就毁了。”纪母也流著泪哀求。 “只毁了她一生算客气的,她难道没想过那一撞可能会毁了意文为她可能会瘫痪、可能会残废,甚至可能会死!你女儿根本是故意的,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易饶恕。”汤彦衡生气的质问纪家父母。 沈圻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他太激动了。 “我可以证明她是故意的!”阿凤站出来指控,他们的女儿先是聚?殴打同学,又蓄意推人,令纪家父母更是难堪。 “所以,绝不善了!”汤彦衡决绝地说道。 纪匀看了默默坐在一旁的女儿,她眼中的确毫无悔意,这样的人也的确该受法律的制裁,但她毕竟是他的女儿呀! 一咬牙,纪父跪了下来。“算我这老头子求你,放过亚彤吧!” 纪母一见,也跟著跪了下来直落泪。 汤宇达和妻子对看了一眼叹道:“衡衡,咱们让一步吧!” “爸!”汤彦衡十分不满,虽然他也不愿意见老人家下跪,但最该死的人却一点悔意也没有,令他实在咽不下心中的怒气。 “纪先生、纪太太,你们起来吧!”汤宇达将两人拉起,才转向校长。 “我要求校方将纪亚彤勒令退学,并且依法申请限制令,今后她不得再接近意文,而且我方保留追诉权,直到纪亚彤没有再犯的可能为止。” “我不要被退学,人又不是我撞的!”纪亚彤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退学,一心以为她爸爸会帮她摆平这件事。 “啪!”纪父反手甩了女儿一巴掌,激动的责?道:“你这个不肖女!做错事还不承认为人家已经好心放过你了,你还不知死话,难不成真想去坐牢?真是气死我了!” 纪亚彤捂著脸颊,眼中依然流露著“我没有错”的倔强神情。 汤宇达夫妇看了直摇头,无奈的转向校长。“校长,你意下如何?” “出了这种事,纪同学的确不适合再留在学校,这样的处置方式很好,校方会立即公布这项处置。”校长长叹了一口 气。 “那么我们告辞了。”汤家一行人鱼贯地走了出去,麦耘立经过纪亚彤身边时,森冷地瞧了她一眼,吓得她全身发颤。 汤彦衡则一脸漠然地离去,从头到尾没瞧过她一眼。 纪亚彤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被踢出学校,不甘心的追了出去。 “汤彦衡,你给我站住!”她站在走廊上大喊。 汤彦衡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来,侧眼瞟了她一眼。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你要这样对我?” “有一点苏意文倒是比不上你,就是你那颗黑色的心,歹毒喔!”沈圻出言讽刺,言下之意,就是指她这种蛇蝎美人谁敢要呀! “你想知道我现在看著你是什?感觉吗?我只想吐!”汤彦衡冷酷地说。 “你好残忍!我……我这么爱你,你却……”纪亚彤心碎的喃喃道。 麦耘立撇头冷哼一声,她居然有脸说别人残忍?这真是大笑话!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你只是拒绝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罢了!事实上,你连失败者都称不上,因?我和苏意文从来没有你存在的余地,在这种情况下,你算什??纪同学,你的舞台不在这里,你自己想想吧!”文文说的没错,他是该负点责任,如果他拒绝的更彻底,也许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望著汤彦衡远去的身影,纪亚彤黯然的挥别短暂的三个月的康纶生涯。 香港黄家豪宅书房中“这是怎么回事?”黄仁俊盯著手中的传真,烦躁来回踱步。 这已经是两个月来第三次被退货了,他付违约金付得快破? 了,再来一次,他铁定要宣告倒闭。 “怎么了?”王贞谊端茶进来,就见他口中喃喃骂著三字经。 “哼!你丈夫快破?了,看你以后还买什?名牌!”他冷言讽刺道。 黄仁俊当年对她的痴迷早成过去式,对她奢华的生活态度原本没啥意见,但生意出了问题,又见妻子满身名牌饰品就有些不爽了。 “破??怎么会?生意不是做得好好的吗?”王贞谊吓了一跳。 当年她选择嫁给追她追得最紧的黄仁俊,也著实享受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但当时她已二十七岁,过了几年,渐渐比不上外头的年轻诱惑,黄仁俊便开始在外头养情妇,可念在她替他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黄仁俊对她倒也不薄,供给她无穷的金钱挥霍。 她依附男人惯了,在步入中年后,更离不开丈夫,突然听闻这个噩耗,她当然害怕了。 “我们的东西又被退货了,要赶在日期前交货是不可能了,这笔违约金是天价,我大概……”黄仁俊早年做生意倒也规矩,但近年来老是偷工减料,若再不改进,倒闭是迟早的事。 “那……调得到头寸吗?”这一倒闭,那他们一家子怎么办? “能调我还会在这里烦恼吗?”黄仁俊白了她一眼。 “那怎么办?” “贞谊,我记得你前夫的女儿现在寄养在汤家对不对?”黄仁俊忽然改用温和的语调问道,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是啊!”奇怪为他怎么会突然提起意义? 当年苏凡去世,汤宇达曾通知过她,但她连丧视都没去参加,并放弃对女儿的监护权与探视权,所以,至今她没有见过苏意文。 “汤宇达虽然是个医生,但他父亲的汤氏集团却是个跨国大企业,谊,你去和他们套套交情,应该捞得到一些好处吧?” “怎么可能?当年我们拒绝把意文带回来,汤家对我非常不谅解,还骂我是个绝情的女人,交情?哪来的交情呀!”王贞谊可不敢做白日梦。 “我说的是苏意文!她毕竟是你女儿,母亲有困难,她这做女儿的有能力,本来就该帮你的嘛!”黄仁俊斥喝一声,这女人还真笨耶! “可是,我没养过她,也许,她根本不认我。”她可不敢奢想。 “认不认是一回事,你终究是她母亲,这是事实!” “仁俊,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这事儿成功的机率太低了。” 黄仁俊生气的摔掉桌上的茶杯,指著她怒?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成天只知道挥霍老子的钱,要你办点事就推三阻四的,我还留你干什??” 望著黄仁俊的背影,王贞谊瘫坐在椅子上,不懂她的日子怎么会在一夕间全变了样?好日子她才过了十几年,难道又要回到当初贫穷的苦日子吗? 苏意文,她十五年没见面的女儿,真能帮她渡过困境吗? 第五章 蔡佩予边走边踢著小石块,她实在不服气,好不容易踢走了纪亚彤,却没料到汤彦衡今天一早在周会上,竟然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前发表“爱的宣言”,并且“明示”再有人敢动苏意文,就请对方自己看著办。 他堂而皇之的将苏意文纳入羽翼之下,猖狂的举止居然得到校方的默许和同学们热烈的掌声支持,这样一来,她好不容易想到的一石二鸟之计就全泡汤了,还便宜了苏意文那个女人! 突然,一辆黑色的福特跑车在她身旁停了下来,一双慵懒性感的明眸从车里直瞅著她。 “上车!” 蔡佩予仿佛被催眠似的乖乖上了车,直到车行近十分钟后,她才想到要问他去哪? “麦耘立,我们去哪?” “待会就知道了。”他回答给她一记致命的微笑。 又过了半个钟头,车子驶到近郊一栋废弃的工厂内,麦耘立率先下车,冷然说道:“下车!” 这时,蔡佩予才感觉到不对劲。 “麦,我们回去了,好不好?”蔡佩予害怕的开口哀求。 麦耘立根本不理会她,迳自往内走去,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 蔡佩予心慌的想回头跑,却惊觉大门已被关上,门边还矗立著几名横眉竖目的彪形大汉,个个眼露婬光的盯著她猛流口 水。 “你们……你们别过来!”蔡佩予吓得直后退,却撞上一道肉墙,反身一看,竟是一个满脸胡碴,胸膛上有数条刀疤的“猛男”。 “麦耘立,救命啊!”她尖叫著拚命往另一边逃,她虽已不是处女,却也不想成为?人的“点心”啊! “贱货,你以?进来了还能逃得掉吗?”其中一名带著墨镜的流氓甲,露出猥亵的婬笑逼近她,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吓得她尖叫连连。 “大家上!”流氓乙登高一呼,六、七个壮汉便半她推来推去的,无意间,有人碰到了她的重要部位。 蔡佩予不断的尖叫、求饶、推打,却仍被围在中间,任由? 人推挤著。 五分钟仿佛一世纪那么久,她声音都喊哑了,且跌倒在地,不停的挥舞双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除了流氓甲第一次拉开的部分外,并没有再受到任何的损坏,最后,她近乎绝望地趴在地上饮泣。 几个男人全退到一旁,麦耘立站到她跟前,冷然地问道:“好玩吗?” 蔡佩予一脸茫然地看著他,她才是受害人,她差点就被轮暴了呀! “不懂?那么,请问被设计的滋味如何?”麦耘立喃讽地看著她。 她突然明白了,他是在指苏意文被撞的事,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为她心中纳闷著,却不知道沈圻在现场瞧见她的事。 “纪亚彤要害她,又不关我的事!”她仍在?自己辩白著,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看来你仍然没有得到教训,这回他们会来真的。”麦耘立伸手一挥,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大汉们立刻又围了上来。 “啊──不要、不要过来!是我,是我设计纪亚彤去害她的,是我!” “你要是再敢动任何歪脑袋,我多的是方法‘伺候’ 你。”麦耘立蹲凑近她,轻声细语的威胁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蔡佩予吓得直往后退。 “离苏意文远一点!”麦耘立站起来,双眼严厉的瞪视著她。 “我知道了。”蔡佩予挣扎著站起来。 “滚!” 彼不得身上狼狈的模样,蔡佩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也没细想?何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居然会出现计程车,她一看到车子,就立刻跳上车奔逃回家。 “走了?” “嗯!阿勇将她送走了。”原先猥亵不堪的?流氓,一下子全恢复成眉清目秀的青年才俊,他们可全都是智渊篮球队的精英。 “多谢各位啦!”麦耘立露出诚心的微笑。 “小意思啦!别客气了。”大家摆摆手笑著说道。 “不!面对这样的货色,还要你们卖力的演出,真是委屈大家了。”麦耘立难得有好心情,居然开起玩笑来了。 “说的也是,这种货色还真入不了大家的眼呢!” “麦,你玩得会不会太过火了?我记得彦的要求没这么猛耶!”沈圻从一旁踱了过来道,但眼中有笑意,私底下他是赞同麦耘立的作法,那女人的确欠教训。 “连我都敢陷害,这样客气的了,而且像她那种人,如果没吃点亏,不会知道被她欺压的人是什?感受,她活该!”麦耘立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是,你有理。我肚子饿了,回去吧!”沈圻率先走了出去。 汤氏综合医院独立病房“拿去!这个礼拜的笔记,全班前十名贡献的。”陶明笑著将一叠影印板送上,谁教苏意文的人缘真好,班上的人皆个个急于贡献心力。 “谢啦!记得替我先谢谢大家的关心。”苏意文心满意足的接过来翻阅著。住院一个星期,同学们捎来各式各样的礼物和卡片,有些还亲自来看她,害她乱感动的。 “你喔!真是不小心,不过,总算否极泰来,现在没人敢动你了。” “是吗?”苏意文可没有这么大的信心。 “当然啦!纪亚彤被退学了,你知道吧?”陶明边说边将削好的苹果送进嘴中,没瞧见陶明垂涎的馋样。 “知道啊!”汤爸当天就告诉她了。 “听说她转学到中部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其实,她也很可怜。”就某方面来说,苏意文很同情她。 “就是有你这种笨蛋会同情想杀你的人。”陶明瞪了她一眼,吃完一颗苹果、一颗梨了,正准备往哈蜜瓜进攻。 “小姐,你有点样子好不好?我才是病人耶!你一颗一颗一直吃,至少贡献一两片给我吧!”苏意文转开话题,不想再去想那些恼人的复杂关系。 “是是是!对了,你和汤学长究竟好到什?程度了?透露一下吧!”她今天来不仅是送笔记而已,更背负著全班同学的期望,前来打探最新内幕。 “好到什?程度?你有病呀!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苏意文连忙撇清一切,她可不想再和那个“祸水”有任何关系了。 “是吗?那他干什?在周会时向全校昭告你是他的未婚妻,不准任何人再动你一根寒毛,否则一切后果自理?”陶明拿出铁证反驳。 “未婚妻?” “对呀!快招了吧!” “他……”苏意文瞠目结舌,久久发不出声音来。 “你怎么了?” “他大概是怕有人再对我不利,才会这么说吧!”她只挤得出这个理由。 “那是当然,不过,这应该也是事实吧!汤学长不可能说谎的。” “问题是,我不知道有这件事呀!”她??地开口。说真的,她很意外他会用这各上方式解决这件事情,他的脑袋没问题吧? “哦──”陶明突然露出贼贼的微笑。 “真的啦!” “意文,不是我有意贬低你的智商喔!但你真的很迟钝,呃……你要不要把你们平常相处的情况向我透露一下,我好替你分析分析?” “好吧!”她不是没听懂陶明的调侃,但她心里真的有一大堆疑问需要理清,尤其是汤彦衡最近愈来愈奇怪了。 “快说、快说!”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苏意文将他们两人从小到大古怪的相处方式告诉了陶明,从他动不动就啃她,到她凄惨的国小、国中生活,以及每天被他咬醒的点点滴滴,听得陶明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天哪!苏意文,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耶!汤学长爱上你还真是他的不幸哪!”陶明完全被打败了,这家伙是她所见过最最白痴的女人! “你听出结论来了?”苏意文直接跳过被耻笑的部分,只想知道真相。 “废话!意文,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 “我……有一大堆疑惑呀!可是他老要我自己想,偏偏我就是搞不清楚嘛!” “意文,我和你赌一百万……不,五百万好了,汤学长铁定、百份之百是爱你的,而且绝对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那他爱人的方式可真奇特啊! “当然,汤学长从不在乎任何女孩子,这点你自己就可以证明了,可是,他却每天护送你上、下学,还天天吻你;你受伤住院,他也陪你天天住院,喂你吃饭、吃药,这种种?象显示,他不仅在乎你,而且对他而言,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就如同你所说的,他从没拿你当妹妹看,那是因为他拿你当情人看。” “是吗?”他爱她? “对了,那天球赛时,他在?人面前咬你,一定是因?你身旁那个笨蛋想泡你,他看不过去,才会过来宣告所有权。这样一来,谜团就全部解开了。”陶明一弹指,笃定得有如柯南再现。 “他……喜欢我?”她实在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喜欢他吗?” “我……” “这么说好了,他咬你时,他有什?感觉?”陶明认命的用苏意文的智力所能了解的方式问她。 “习惯了。”她实话实说,已经发生十几年的事要不习惯──很难! 陶明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啥?呃……那他吻你时咧?” “吻我?嗯……有点触电的感觉,麻麻酥酥的。”就连现在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脸也会开始变红,连心跳也变得不规则了。 “那就对了!你也喜欢他,不然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对了,透露一下,他有没有将舌头伸进你的嘴里?” “呃……有。”那种脑袋瓜子空白的感觉教她记忆深刻。 “真的?哇!好浪漫喔!”陶明沉醉在幻想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瞧,都口沫相濡了,你也不觉得反感对吧?” 苏意文点点头。她的确没有反感,她一直以?是她早就习惯了对他的臣服,才会任由他予取予求,但事实似乎不是是如此。 其实,他的欺负从来都不暴力,反而还有些亲匿,就像电视剧中情人间的举止般。 住院以来,一切大小事情他全包了,连汤妈想插手都不行,若不是护士坚持擦澡要由专业人士负责,他铁定会亲自上场!这样还只是占有欲吗?应该是因?喜欢她,才会心甘情愿的服侍她吧! 那她对他又是什?样的心情呢?无数个夜里被他拥在怀中,无数个清晨在他怀里醒来,难道都只是因?斗不过他吗?还是下意识中她早明白自己是属于他的? 天哪!她整颗心全都乱了。 “喂!你回神了不?” “啊?我没事。”苏意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想通了没?” 她摇了摇头。 “算了,像你这种迟钝的人,要你立刻顿悟是难了点,不过,意文,你可不可以用点心,别太混了,少折磨学长一些?” 陶明最见不得偶像吃苦。 “陶明,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哇?”她终于笑了。 “是呀!所以,才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嘛!”陶明看看时间,她得回去了。“意文,我得走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明?,我后天就出院,到时候再去我家吧!别跑医院了。” “知道了。” 当陶明跨出病房时,就见到汤彦衡倚在门边,显然将她们之间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陶同学,我欠你一次。”汤彦衡难得对苏意文以外的女人露出微笑。 “伴娘的位置留给我就行了。”陶明也微笑以对,见他点头,才挥挥手离去。 住院半个月,苏意文终于出院了,当汤彦衡抱著她,而汤宇达拎著行李回到家中时,宋淳玲已经准备好猪脚面线等著要? 她去霉运了。 “谢谢妈咪!”苏意文笑吟吟地接过小碗公,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由于她的左手仍上著石膏,所以有些不方便,所以,汤彦衡在一旁替她端著碗公,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逗笑了担心了半个月的汤宇达夫妇。 “文文,安心在家静养,你的功课好,学校同意你只要回去考试就行了。”汤宇达宠爱的模模她的头。 “嗯!” “文文,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喔!”见她乖乖吃完面线,宋淳玲又端出一个鲜女乃油蛋糕,上面还插著十六岁的蜡烛。 “咦?我的生日啊?”苏意文愣了一下。 “小笨蛋,你全忘了吧?”汤彦衡伸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取笑道。 “拿来!”她突然朝他伸长手。 “嗯?” “礼物呀!”他们虽然从小闹到大,但在这种时刻,该准备的一定不会忘。 “待会儿再给你。”汤彦衡拿张面纸替她擦擦嘴。 “文文,这是我们送你的。”宋淳玲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爹地、妈咪,谢谢你们,我好爱你们喔!”苏意文在十岁时就开始喊他们爹地、妈咪了。 “找开来看看。”汤宇达笑得可满足了,轻易地就被她一句“好爱你们”给收服了。 “嗯!”她用一只手拆得有点辛苦,便递给汤彦衡要求他代劳。 他三两下拆开包装递还给她时,低首在她耳边呢喃一句,“你欠我一次!” “咦?”她没听清楚,抬头想问,却见了一脸贼笑,当场决定自动遗忘这一段。她就著他握住盒子的手,伸手将盖子打开。 “唔!”苏意文捂住嘴巴,感动地掉下泪来。里面是一只手表,和她去年掉的那只一模一样,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只手表,偏偏台湾没有代理商,没想到爹地和妈咪居然找得到。 “喜欢就好,别哭了!”汤宇达笑说,看来,他在瑞士花的两天工夫没有白费了。 “哦!谢谢爹地妈咪,我好爱好爱……你们!” 当苏意文许过愿后,汤宇达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迟疑了半晌才交给她。“文文,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他交代等你满十六岁后再交给你,里面详细的记载了你父母之间点点滴滴,你收著吧?” “爸爸的?”她对父亲的思念全靠他的画作,没想到父亲还留了日记给她,她不禁情绪激动的抱紧它。 “文文,别忘了你刚出院,而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看看就好,别太激动了,再说,你有我们,我们全是你的家人,懂吗?”汤宇达拍拍她的肩。 “我懂,爹地,我不会忘记的。”苏意文微微一笑。 “好啦!文文,回来坐这么久,一定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下。 衡衡,你带她回房休息。”宋淳玲心想,她大概迫不及待的想看内容吧!而且是不受打扰的看。 汤彦衡不发一言地抱著她便往房里走去。 “宇达,你看会不会有问题?”宋淳玲不得不担心,对于当初王贞谊的绝情,苏意文能承受得了吗? “冲击是在所难免的,但她有我们,一定会安然度过的。”汤宇达拥著娇妻,回想起往事,那女人对苏意文的狠心绝情,至今仍令他无法释怀。 “希望如此!” 抱著苏意文回到她房中安顿好后,汤彦衡便躺在她身旁闭目休息。 苏意文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也不介意,事实上,她倒希望他能陪著她,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将会看见什?样的内容,有他在,她比较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后,才摊开父亲的日记。在首页,就见到父亲龙飞凤舞的字迹写著──给爱女意文。她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至少父亲是真心爱她的。 随著日记的引导,苏意文走过她父母亲坎坷的婚姻路,从欢喜到怨怼,从狂恋到情薄、从疼惜到冷漠、从相互扶持到劳燕分飞,苏尺没写下一个恨字。 对王贞谊,苏凡只有无限的遗憾,是他不能提供她所需要的,离异是势在必行。对此,苏凡只希望女儿不要恨他们,恨他们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恨他没能陪她长大、恨她母亲没能照顾她……苏意文不知道自己流了多久的泪,直到它们模糊了日记上的字迹、直到汤彦衡抽掉日记本、直到他伸手拥她入怀、直到她倚在他怀里放声痛哭,她却不知自己究竟在哭些什?。 “以前我只是不懂,?何我母亲不肯见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打一开始就不想要我。”她胡乱的抹去泪水,沮丧的说道。 “那是她的损失。”他温柔地拭去她的泪。 “我……不恨她,却好心疼爸爸,好遗憾她不能和爸爸同甘共苦,因?我看得出来爸爸一直深爱著她,才会对她的出轨完全包容。”她倚在他的胸膛上,说著她的想法。 “那就好。”确实是没必要去恨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人。 “还好当时遇见爹地和妈咪,不然我可能会被送到孤儿院去了。”这样的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别胡思乱想。”他一眼便看穿她突如其来的自卑感,立刻制止道。 “可是,我真的害怕自己会遗传到母亲爱慕虚荣的因子。”她老实答道。 “爱慕虚荣?放心吧!这点你绝对做不到,先天没有,再加上后天环境使然,你想象你母亲,那可是难上加难。”汤彦衡用反话安慰著她。 “谢谢你。” “真要谢?那连刚刚那一次一道还如何?”汤彦衡忽然对著她贼笑。 “刚刚那一次?哪一次啊?”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你就欠我的那一次啊!”说著,他吻上她的唇,很温柔、很温柔的轻啄著,一边还抚弄著她的秀发。 她全然放松地任由他吻著她,对于他轻柔的抚触感到心安,渐渐地,她的眼皮闭了下来。 “累了?”他吻吻她的眼睛笑问。 “嗯!”她无意识的喃道,不久便睡著了。 汤彦衡看著她沉睡的容?,满足地笑了,只因她渐渐地会对他展现出小女人的羞涩与娇媚,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她已接纳他了。 第六章 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书架上有一幅已经完成的油画,内容是一场篮球比赛,场中的球员个个神情专注,周围的观?则是既兴奋又投入的摇旗?喊。 而画架前方的躺椅上,此刻苏意文正睡得香甜。 汤彦衡下课回来,一进门就见到这幅恬静安谧的景象。 他发现她脸上、手上、衣服上,甚至连耳朵上都沾上?料了,这小妮子还真是投入呢! 正当他准备抱她回房时,睡美人刚好醒了,一见是他,立刻羞红了小脸蛋。 “怎么了?” “没、没什?。”她红著脸推开他的手。 “你弄得满身都是?料,先洗干净。”汤彦衡说著,就直接抱起她走回她房里的浴室去。 苏意文乖乖地任由他摆布,可脸蛋却愈来愈戏。 汤彦衡没空理会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仔仔细细的为她擦掉身上的?料,神情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工作似的。 “好了。”他将她抱回床上坐好,伸手就想月兑掉她的上衣。“你呀!连衣服都一道画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连忙制止他。 “自己来?你怎么自己来?”汤彦衡笑睨著她。 “我只是动作慢一点,还是可以的。”她嘟囔著?自己辩护。 “你省省吧!”他霸道的三两下就帮她换好衣服了,“说吧!你到底在别扭些什??” “啊?我哪有?” 这段日子里,他依旧酷得可以,但不容置疑的是,他们的关系已然不同,而汤爸汤妈似乎乐观其成,这点由她自回家以来,都是由汤彦衡帮她洗澡就可以证明了。 想到这,她就一肚子火,她才十六岁耶!全身上下却全被他看光光了,想当初她拒绝时,他只冷冷的回她一句,“你还有哪里我没看过、模过的?”当场驳回她的“衰求”。 “嗯?”他嘴角上扬,双眸直勾著她瞧。 “我……我只是觉得你原来也没那么坏啦!”她只吐露了一小部分实话。 自从“陶大师”替她分析过后,简直可以用草木皆兵来形容她的心情,尤其是拿他的行为对照过陶明的说法后,她真的相信他是喜欢她的。 最令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喜欢上他了! “没那么坏?文文,你还不是普通笨耶!懊认清的没弄懂,不该有的认知却冒出来,你喔!真是超级笨哪!” “我哪有?”她可是班上的第一名耶! “文文,我从来就不是好人。”他在乎他想要的,至于以外的事,他才不管呢! “可是,你最近很照顾我呀!”虽然他还是照吃豆腐,而且一直骂她笨,但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他的细心照料她是很感激的。 “那是有目的的。”因为他照顾的是他这一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呀! “啊?”不会吧!难道陶大师弄错了? “你自己想□!”他凑近偷了个香吻,得意的笑了。 又来了!苏意文鼓胀著脸蛋瞪著他。 她这可爱淘气的小动作却惹得他爆笑连连。 叩!叩! 汤宇达敲门进来,抚著她的头问:“在门外就听见你们的笑声,文文,今天还好吧?” “嗯!爹地,我已经把学校要的作品完成了。”她抬头并亲了汤宇达一下,倒是汤彦衡在一旁不悦地闷哼,她从没主动亲过他呢! “小丫头别太累了。”父子俩同声交代著,默契好得没话说。 “嗯!” “文文,明天我替你把画交到学校去。”汤彦衡接著道。 “谢谢!嗯!爹地,我……心里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为”她挣扎著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汤宇达跪坐下来仔细聆听。 “以前我只知道爸爸是个画家,却不知他心中有那么大的遗憾,这几天我一直无法释怀,我想……我想替爸爸办一个画展,可以吗?” 这时,宋淳玲也开门进来,“怎么全挤在这呢?老公,我是要你来叫人吃饭的,结果你却坐下来聊天了。” “妈咪,你过来,文文想替苏凡办个画展,你觉得如何?” 汤宇达干脆拉老婆一起商量。 “好呀!这事你不是想了好久吗?每回凡哥的忌日你就会念一回。”宋淳玲点头赞成。 “真的?”苏意文满脸惊喜。 “是啊!其实你父亲过世时,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当时大家都很难过,我才想等你大些,懂得你爸爸的心情时再说,看来时机成熟了。”汤宇达笑著答道。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嗯!我有朋友是画商,也经营画廊,我先联络看看,如果说……呃!他们不欣赏你父亲的作品的话,我们就自己出资办。” “嗯!无论如何,这是父亲的心愿,我一定要完成它。”苏意文坚定地说。 “爸,我倒觉得干脆办个父女联展,可能会更有意义。” 在一旁不发一言的汤彦衡终于开口了。 “父女联展?”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对呀!文文的天分完全来自于她的父亲,苏伯伯未完成的遗愿,我相信可以在文文身上实现。” “这是个好主意。”汤宇达立刻思考著该怎么进行。 “我赞成。”宋淳玲笑著拍拍儿子的肩膀,她觉得这主意棒透了。 “我……”苏意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别担心,你的作品也累积了不少,只要挑几幅具代表性的就可以,当然,还是以你父亲的作品?主,加入你,只是要证明你父亲的成就不单只表现在他的画作上,还有你,才是他真正最具有价值的珍宝。”汤彦衡鼓励著她。 “文文,就这么办吧!不过,必须等你考完试才可以,现在的你还是要以学业?重,知道吗?”汤宇达高兴的叮咛著。 “太好了,大家来吃饭吧!”宋淳玲总算想起晚餐的事了。 因?受伤,康纶盛大的三十五周年校庆,苏意文无缘目睹,只赞助了八幅画作聊表心意,浑然不知道一个月的八卦消息全绕著她打转,直到她拄著拐杖到校参加期末考,才感受到这种怪异的气氛。 男生大部分是不舍、好奇、有趣,甚至会上前恭喜她,恭喜为难不成恭喜她大难不死吗? 至于女生就很复杂了,妒意依旧,却多了一分畏惧,也没有人敢再对她出言不逊了,顶多瞪瞪她,然后挫败的走人。 最令她不解的是蔡佩予的反应,她看见自己就好像见了鬼似的,逃得比跑百米冠军的选手还快,而且听说她也请了近半个月的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当然,还是有人真心欢迎她回到学校,一年二班的同学们甚至在考试前替她办了一个欢迎会,恭喜她平安归来,还有感情顺遂、双喜临门,这又是哪门子的恭喜法? 总之,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到底汤彦衡那家伙在学校还放了哪些话?竟然可以起这么大的作用,可惜他总是含糊其词,不肯对她实话实说。 考完试后,她立刻投入画展前的准备工作。 这天,她又弄到半夜,洗完澡躺在床上却睡不著,随著日子一一天的逼近,她愈来愈兴奋,也愈来愈紧张,她一定要达成父亲的心愿──留名美术界。 汤彦衡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了她的安全著想,他仍帮她沐浴。他只穿了一件长裤,拿著毛巾擦拭完他的三分头后,随手一扔,仿佛模特儿般完美的身材立刻展现在她眼前,看得她目瞪口呆。 天哪!他的身材真完美、真正点耶!难怪有那么多人垂涎他的美色。 她在干什?呀?竟然对著他的流口水?苏意文难堪的转过头去。 “已经看过瘾了吗?继续看嘛!我又不介意。” “你回去啦!”她干脆将头埋进枕头里不理他了。 “怎么?利用完了就打算?弃我了吗?”他直接贴贴著她。 “你别闹了!”苏意文翻个身,迎向他的眸子,才发现他在逗她,立刻恼怒的拿枕头k他。 陪著她闹了一阵子,他细心的伸手拨开掉落在她脸上的秀发,“左手现在还会痛吗?” 他一下子又变得正经许多,幸好她现在只剩左脚还上了石膏,其他的部位渐渐都复元了。 “不会呀!”她老实回答。 “躺好。”汤彦衡坐了起来,开始他每天的功课,为她按摩全身,一来是帮她复健,二来是消除她的疲累。 闭著眼享受他的顶级服务,她喃喃问道:“?什?你这么会按摩?” “跟老师学的。”学校篮球队的指导老师教了他一整套的按摩术,不料到竟派上用场。 “喂!你到底在学校放了哪些话,?何我回到学校后,整个气氛都变了?” “我只不过是宣告所有权罢了,要闲杂人等别再动你的歪脑筋,男女都一样!” “哦!”她应了一声,奇怪?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半晌,她才想起以前国中时,尤其是国三时,她也听过这种风声,她当时还以?是哪个大嘴巴乱造谣呢!难不成那个大嘴巴就是他? 她狐疑地抬头看向他。 “你还真迟钝耶!”他好笑的看著她。 “真的是你!”她立刻送他一记拳头,当然,以她的状况,拳头捶在他身上根本是不痛不痒,反倒是自己流了一身的汗。 他抓住她的手,左右各啄了两下,又低首亲了她一下后,才笑道:“你还是不处省吧!又汗了,等一下又要再洗一次,难不成你让我洗澡洗上瘾了?” “你走开啦!”她羞得接不下话,只好赶人□! “文文,你从小被我抱到大,你还不懂这个意义吗?” “我……” “懂了吗?”他眯著眼瞧著她多变的表情,知道她终于肯面对现实了。 “可是……” “你有意见?”谅她也不敢,但他仍瞪了她一眼。 “我……”她是有一堆意见啊!可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注定只能属于我。”他啄了她的红唇一下,认真而霸道地宣示。 “是吗?”她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没错!”他坚定的笑道。 “噢!”而她只有认命的叹口气。 天俦画廊是隶属于天俦集团旗下的文教基金会,目前由总裁夫人亲身主持。 现年才三十岁的何朵云,本身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二十出头就成名,加上她五年前嫁给天俦集团总裁许昊昕,而经由她手上成名的画家不计其数,目前在画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汤氏和天俦一起保有良好的商界关系,这回汤宇达找上天俦画廊,倒也没要她卖个面子,只要求她以专业的眼光看待苏凡的作品。 没想到何朵云看到苏凡的作品,先是吃惊,然后欣赏地打量许久后,才请人去收藏室中取出一件作品来。 这一看,轮到汤宇达吃惊了,因?那正是苏凡当年唯一卖出去的作品。 “我当初见到这幅画时,曾纳闷许久,?何这位画家从此就消失了呢?我以?再也无缘见到他的创作了呢!”何朵云笑说,言下之意却是她非常欣赏苏凡的画。 “这幅画大约是二十余年前卖出的,何小姐怎么……” “听昊昕说,这是爸爸当年偶然购得的,爸爸也很欣赏呢!” “那么,天俦是否愿意替苏凡办这次的展览呢?”汤宇达问道。 “当然,我希望能取得苏先生画作的代理权,要是你愿意全数割爱,那是最好了。”何朵云进一步说明。 “代理权?” “是啊!一般的画作要有流通,价值才能取得公证,也才有公信力。”她信任自己的眼光,苏凡的画作准会在画坛大放异彩。 “我想,文文一定不希望卖掉她父亲的作品,她只是希望替她父亲完成心愿罢了。”汤宇达有些为难。 “可是,苏凡先生的遗愿不是留名画坛吗?” “是啊!何小姐。文文虽然还小,但这件事必须由她做决定,这个部分我们是不是以后再研究?”汤宇达不肯贸然的答应。 “当然,这事勉强不得,我们先确认画展的部分吧!汤先生,我原本预定在春节档期推出我个人的作品展,但苏先生的画作令人兴奋极了,我愿意把档期先挪出来,你认为如何?”何朵云主动提供黄金档期。 “真是太好了!文文一定很高兴。何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 “别客气了,是苏先生的东西够好。我看看,现在开始策划书文宣……嗯!时间上没问题,我相信这次的展出一定可以成功的。” “那一切就交给你了。”汤宇达很高兴替苏凡找到伯乐。 “对了!意文的作品挑二十幅,可以吧?”那小女生的东西相当抢眼,前途不可限量。 “可以。” “告诉意文,我很期待她的作品喔!” “谢谢,我会转告她的。”文文能受到赏识,他与有荣焉。 “那我可要开始准备了。” 当台北正积极展开宣传的同时,苏凡开画展的消息也传进了香港黄仁俊的耳里。 《二十世纪末最后一位本土画家的回顾展──苏凡,父女联展》,当他看见台湾朋友递给他的宣传册子时,心跳不禁开始加速,他原以?一切都完了呢!没想到苏凡竟然又冒出来,这下子他的公司有救啦! “贞谊,你看看。”他将宣传册子交给妻子,态度是近年来最温柔的一次。 王贞谊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这和可能为他的东西不是一直被当成垃圾吗? “这下子我们有救了。”上回的退货危机好不容易才撑过去,但财务吃紧、订单流失是事实,他可是随时都准备要跑路的。 “这和我们有什?关系?” “说你笨还真笨哪!苏凡的画耶!现在全归你女儿所有,你想想,你女儿才十六岁,只要你取回她的监护权,这苏凡的画岂不就全成为你的了?到时候,只要高价卖出,对我的公司可是一大帮助呀!还有,你那个女儿被捧成小天才,她的‘钱途’看好,你只要抓紧她,还怕没搞头吗?” “可是,我两度放弃监护,于法,现在再拿回来恐怕很难。” “怕什??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于法,咱们绝对站得住脚。 贞宜,你要想清楚,我的公司现在可是说倒就倒,再不想办法,咱们全家就要去喝西北风啦!”黄仁俊极力煽动著妻子。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再也没有能力靠美色和那些情妇抢丈夫,如果她能帮丈夫挽救公司的危机,那她的地位一定可以大大的提升,再也不用怕他那些情妇了。 考虑再三,她心中的秤已有了高低,这里才是她的家! 第七章 一如往常,汤彦衡走进这间他异常熟悉的寝室,其实,这阵子因?苏意文受伤,他几乎都睡在这里,但软玉温香抱满怀,常弄得他心猿意马,怕憋坏了身子,他只好睡回自己的房间。 而苏意文自从看过苏凡的日记后,她竟多了分自卑。自卑? 这东西十三年来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啊!不得已,他向她要来了日记,看完后才知道贞谊是个什?样的女人,难怪她会自惭形秽。不过,他不会放纵她自卑太久,她不是王贞谊,她是他汤彦衡的女人! 咦?怎么大床上空荡荡的? 汤彦衡看著浴室、阳台都没有人,最后转进更衣室,就见她丰睡衣缩蜷在小凳子上,手中抱著她父亲的日记。 汤彦衡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高她的脸才发现她在哭,他的心忍不住抽痛,二话不说就抱起她走回房里,坐在大床上。 今天是苏凡画展的开幕式,她父亲的遗愿即将完成,她心中交会著种种复杂的情绪,激动、不舍、欣喜……他怎么会不懂? “记住!下回要哭,只准到我怀里哭,我不准你再一个人躲起来流泪,知道吗?”感觉怀中人儿的情绪渐渐平复后,他才出声。 苏意文听了忍不住笑了,但透过他独一无二的表示方式,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感情。她更偎进他的怀中,不自觉的伸手环住他的腰。 “文文,原本我打算在你十六岁生日时,要爸妈同意咱们先订婚的。”感受到她的软化,他想确定这件事。 “订婚?”她吓了一跳,?起头来。 “嗯!可是当时你拿到日记很激动,我才决定缓一缓,反正你又跑不掉。”他捧住她脸亲了亲。 “不会太快了吗?”她仍处在震惊中。 “会吗?我们在一起十三年了,会太快吗?”当他用舌头轻轻舌忝过她的耳垂,并且含住时,引来她阵阵的颤动。 “不能这样算的,我……我才刚发现呃……” “发现什??”他要她说出真心话,但他吃豆腐的行动可没停下来,沿著她的颈项一路舌忝过去。 “呃……你喜欢我。”她好小声的回答,其中还掺有一丝扭怩不安。 “还有呢?”他喜欢她,这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呃……我好像……也喜欢你。”这回的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了。 “好像?只是好像吗?”他不接受模糊的答案。 “呃……”这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嗯!快说!”他等不及想听答案了。 “喜欢啦!” “这不就结了?我们彼此喜欢,父母也同意,订婚很正常呀!”他又偷了两个香吻,哟呵!总算让他等到应有的回应了。 “可是……我们没谈过恋爱。”她好委屈地说道。她才十六岁耶!没谈恋爱就订婚,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谈不到了吗? 他忍俊不住的轻笑出声,“那我们现在在做什??” “呃……对喔!可是……”她立刻又红了脸,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有点暧昧啦!但这样就是在谈恋爱吗? “文文,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谈恋爱,是谁告诉你订婚或结婚后就不能谈恋爱的?哦!你可别告诉我结婚是恋爱的坟墓那句话。” “一般都是这样呀!” “文文,如果有心,八十岁的老公公、老婆婆也可以谈恋爱,别说那么远好了,你看爸妈,他们还不是常常约会、互送小礼物,你认为他们已经走进恋爱的坟墓了吗?”汤彦衡好笑的敲敲她的头。 “对喔!”她有些明白了。 “订婚只是一个形式,而且,也?了你往后在学校能少一点麻烦。”其实,最主要是他想省麻烦。她出落得愈来愈美丽动人,他若不先标明所有权,以后单是赶苍蝇,他就会累得半死。 “是吗?”十六岁就订婚不会太早吗为她实在很怀疑。 “是的!所以,我们先订婚。”这是他的结论。 “等爸爸的画展结束再说好吗?”她目前只关心这件大事。 “今天不行吗?”难得他会征求她的意见。 “不行,我坚持!”也难得她会坚持己见,看来,他俩的关系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那你还穿著睡衣?”他们要在九点左右到场,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她还没吃早餐呢! “啊!我忘了。”她挣月兑他的怀抱往更衣室跑。 她才跑了两步,就被搂回他强健的怀抱里。“别用跑的,你忘了你的脚才刚好吗?” “哦!”她这才乖乖的用走的去换衣服。 九点正,他们来到会场,大门前一对对花篮似乎在对她恭贺展出成功。 苏意文站著瞧了好久,看著那幅告示牌“二十世纪末最后一位本土画家──苏凡,父女联展”,眼眶又红了。 看她又有落泪的?象,汤彦衡连忙将她拉进会场。 这次的展出因?天俦画廊的极力推荐和强力的宣传,在画坛掀起不小的震撼,许多大师级的人物在未展出前便来看过,都给予要极高的评价,使得苏凡的作品在未正式展出前就水涨船高。 当苏意文他们走进会场时,何朵云立刻迎上前来。 “文文,我很期待你的个展喔!”何朵云开心的说道。 “我的个展?” “嗯!几位大师看过你的作品后,都认为你的前途大有可?,你要加油喔!”何朵云笑说。 “谢谢!”作品受到青睐,她当然很高兴,但最教她感到安慰的是,父亲的作品受到?人的肯定与重视。 会场中有多位前辈都亲切的和苏意文打招呼,何朵云也一一为他们介绍。 汤彦衡一直默默的守在一旁,看她露出欢喜的笑容,他也笑了,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苏意文因?脚伤刚好,便坐在柜台,她的目光在人潮中穿梭,看见每个人露出欣赏的眼神,心中不禁涨满了对父亲的骄傲之情。 直到她与一名女士眼神交会,她突然愣住了。 汤彦衡发现她的异状,便随著她的高线望去──好像,那女人和文文好像!汤彦衡不禁紧握拳头,那女人来做什?? 王贞谊迟疑了一下,才举步往柜台走来。随著她的接近,苏意文下意识的偎进汤彦衡的怀里,他也保护性地环紧她。 “意文吗?我是妈妈。”王贞谊柔声唤道。 现场一片哗然,何朵云立刻将王贞谊请进会客室,家务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你还来做什??”宋淳玲一想到当年她的绝情,说话就很不客气。 汤宇达将手放在妻子的肩上,要她看在苏意文的份上别太冲动。 “我?我来看我的女儿呀!”王贞谊仍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在消失了十五年之后?”汤彦衡讥讽的问,他可没他老爸的好修养,对于她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更是充满怀疑。 “我知道她在汤家生活的很好,所以没来看她,我……我也有苦衷啊!”王贞谊话说没两句就红了眼眶。 对她的说词,在场的汤家成员没有一个人相信,但眼见苏意文一脸凄然的神然,也不忍再说些什?。 “我可以和意文单独谈谈吗?”王贞谊见他们的态度有些软化,便得寸进尺的要求。 “你先说清楚你来的目的再说吧!”宋淳玲冷言道。 “我……我想接意文回去。”王贞谊露出真心关怀她的笑容。 “什?意思?”宋淳玲不相信她所听见的,连苏意文都刷白了一张脸。 “我……现在有能力了,所以要接意文回去。”她又说了一次。 “你现在有能力了?笑话!早在十五年前你就有能力了,怎么那时你不接她回去呢?”汤彦衡冷言讽刺著她的虚假造作。 “我……我说了,我有苦衷。” 汤宇达沉吟了一会儿才冷静的说道:“我们会尊重文文的意见,你们谈一谈吧!” 汤彦衡竟然紧紧的抱著苏意文,仿佛要将全部的力量都送给她一般,在走出去前,他还冷冷的瞧了王贞谊一眼才踱了出去。 “意文,妈妈好想你。”王贞谊上前想抱住她,她却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令王贞谊尴尬地僵在当场。 王贞谊流露出哀伤的神情。“文文,你怪妈妈是吗?” “我……”母亲的突然出现,令她不知所措。 “也难怪,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是,文文,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爱你的。”王贞谊上前拉住她的手,急切地表示。 “我只是有些吃惊,你一直不曾来看过我……”她不自在的将手抽回来。 “文文……”王贞谊开始哭泣。 “其实,我从未怪过你,只要你过得好就好了。”如果带著她会拖累母亲,她宁可母亲?下她,免得一生被母亲怨怼。 “真的?文文,你真的这么想?”王贞谊惊喜的看著女儿,这样她的计划就会顺利些。 “是啊!”此时,她才仔细看著母亲,她仍然很美,和父亲保留在日记中的照片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些沧桑。 “太好了,文文,你不知道我在香港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唉!”王贞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藉此博取女儿的同情。 “是吗?”对方不是个富商吗?正是母亲所期望的对象,不是吗? “也是因?那样,我才会把你留在环境比我那里好的汤家,妈妈一切都是?了你好,你要了解妈妈的苦心啊!” “是吗?” “是啊!文文,当时我嫁进黄家,我担心他们无法容忍别的姓氏的小孩,才想等过几年,我的地位稳固了再接你过去,没想到几年过去,我先生居然有了外遇,我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幸好我替了生了一男一女,才保住位子,可是仍留不住他的心,他依然留恋花丛,而我只能忍气吞声,?的就是我那两个孩子。所以,文文,对你,我已经力不从心,你要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遗弃你的。”王贞谊声泪俱下。 “我说了,我没怪你,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她实在无法同情母亲的遭遇,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文文,没想到你和你父亲都在画坛里闯出一片天,我真的很高兴。” “谢谢!” “文文,妈妈现在有个危机,但你是妈妈的转机,你能帮妈妈吗?”王贞谊小心翼翼地开口。 “什?意思?”她的心中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最近我丈夫的事业出现危机,再加上和我感情不好,我又不能帮他什?忙,他对我愈来愈不满,我……我想,如果我能替他解决事业上的困难,一定可以赢回他的心,不然,我的家庭可能会因此而破碎,文文,你忍心吗?”王贞谊将自己说得可怜极了。 “所以──”苏意文懂了,但她仍抱持著一丝希望,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想取回你的监护权。” “这和我有关系吗?”她的语气变淡了,她母亲果然是?了父亲的画作而来。 “当然有关系!连在香港都听闻了苏凡的画作被誉?上上之作,它们代表的意义就是金钱呀!只要我们将画作出售,一切的问题就解决了。我看,因?你的关系,我丈夫的财务困难解决了;因?感激,他一定会接纳你,如此一来,我们一家人就终于可以团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来,就?了想将爸爸的画出售?”她冷冷地问道。 “只是画嘛!既然可以变卖,当然要卖呀!文文,难道你不想和妈妈一块生活吗?” “不想!”苏意文这回的口气冷到没有温度。 “意文!你居然……终归一句话,你还是在恨我对吧?所以,你才不愿意帮我,呜……”王贞谊又开始作戏了。 “父亲的画,我一张也不卖。”苏意文坚定地说道。 “意文,我决定拿回你的监护权,到时候,我一样可以卖掉那些画,你又何必跟妈妈作对呢?”见她不妥协,王贞谊也懒得再作戏了,态度转趋强硬。 “你真以?你拿得回我的监护权吗?” “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而且还是你的母亲,你说我可不可以?”王贞谊生气地叫道。 “按照你的纪录,我想,你是拿不回去的。如果你坚持,我不在乎和你对薄鲍堂。” “你这个不肖女!”王贞谊怒极的踏前一步,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汤彦衡立刻冲了进来,拉开苏意文用手捂著的脸颊,只见她的左脸颊上红肿一片。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凭什?打她!”汤彦衡怒气腾腾的质问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吵闹声,也赶过来的汤氏夫妇一见这场面,脸色都变了。 “这一巴掌打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我再次声明,爸爸的画作一张也不会卖,你死心吧!”苏意文冷冷的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黄夫人,你走吧!”汤宇达的口气也很不好,她竟然敢打文文,真是不可原谅! “你们……可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苏凡的画我也有份,我一定要拿到手,你们等著瞧吧!”王贞谊露贪婪的本性,破口 大?后扬长而去。 汤氏夫妇担心的看向倚在儿子怀中的苏意文,深怕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是这副嘴脸。 饼了许久,苏意文凄然的笑道:“我没事,这样也好,终于证实了我心中的疑惑。” 她强装无所谓的模样却惹怒了汤彦衡。“她不值得你伤心,别逞强了。” “我真的没事,看过父亲的日记后,我就在怀疑我的母亲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虽然爸爸总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但,我一直在臆测父亲当时究竟受到多大的伤害,现在,我终于了解了……”苏意文不知道此刻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午夜时分,汤宇达的书房中亮著一盏小灯,里面有细微的说话声传出。 “是这样吗?”汤彦衡握著话筒,眉头紧锁,极小声地回道。 “嗯!黄仁俊几乎已以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偏又,仍不断地拿大把大把的钱包养情妇,他一定非常觊觎苏凡的画。” 电话另一头是沈圻,他透过管道,将黄仁俊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苏凡的画值钱,能救得了一家已濒临倒闭的公司吗?”黄仁俊那家伙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至少可以救急。”沈圻将他的资金往来资料调查过后,知道已没有公司、朋友愿意借钱给他了。 “他想得美!”汤彦衡冷言道。 “对了,麦要我转告一件事,黄仁俊昨天曾找过黑虎帮,他担心对方可能会来硬的,你要小心些!”沈圻叮咛他。 “我懂了。”他不会让那种人得逞的! 币上电话后,他双手撑著下巴沉思著。 “咳咳咳!”汤宇达穿著睡衣站在门口,直到儿子瞧见了才进来。 “爸!怎么还没睡?” “你呀!只有在不想让文文发现你的行踪时,才会借用我的书房。”汤宇达揶揄著儿子。 “爷爷那边有消息吗?”他相信结果是一样的。 “沈圻的资料来源也许比你爷爷的还清楚吧!你爷爷啊!一听见黄仁俊的名字,就直摇头,结果可想而知□!”对沈圻那年轻人,汤宇达非常欣赏,他头脑冷静、能力又强,前途不可限量。 “嗯!麦担心黄仁俊会对文文下手。”他的交友情况汤宇达很清楚,对麦耘立的黑帮背景,汤宇达虽然不赞同,倒不曾阻挠他们的交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有分寸。 “怎么说?” “黄仁俊昨天找过黑虎帮了。”汤彦衡对他的行为颇?不屑。 “衡衡,你要小心些,别让文文落单了。”汤宇达担心的交代。 “我知道。” “早点睡吧!”汤宇达拍拍儿子的肩膀后才回房。 汤彦衡又沉思许久才起身回房,他先去看看苏意文,却见她带著泪痕入睡。看来,王贞谊的出现,带给她极大的打击。 他躺下来将她拥进怀中,细细地吻著她的脸颊、温柔的抚过她的臂膀……许久后才起身回房。这件事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尤其是文文的安全,他再也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在汤彦衡离去后不久,苏意文就睁开双眼望著天花板。 她好怕自己会遗传了母亲贪婪、可怕的因子,而且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她的心好乱、好乱!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第八章 画展的热力仍持续发烧中,但学校已经开学了,所以,汤彦衡他们又回到学校上课,一如往昔的,汤彦衡仍骑在苏意文身后,一路护送著她。 原本他要载她的,毕竟她的脚伤才刚好,但她坚持不肯,他只好规定她骑慢一点,免得发生危险。唉!这丫头最近老是躲著他,她的心结究竟要多久才解得开呢为他等得都快不耐烦了。 当他们转进一条小巷子后,他发觉有辆本田轿车一直跟著他们,难不成对方要采取什?行动了吗为他正想出声警告她,那辆本田车突然加速往他猛冲过来,撞翻了他的单车,幸好他早一步跳车才没事,不过也跌了一跤。 本田车在故意撞倒他后,立刻加速往前追上苏意文的车子,并且将她拦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四名横眉竖目的大汉,打算直接掳人。 但他们小看了苏意文的身手,在缠斗间,汤彦衡也立刻加入战局。 那四名大汉没料到这两个小表这为难缠,久战不下后,他们居然拿出开山刀和手枪胁迫苏意文他们就范。 汤彦衡趁著一片慌乱,奋力的夺下手枪,并且挡在苏意文的身前,其中一名大汉愤然的举起刀子直接就往他身上砍来。 苏意文的尖叫声盖过了引擎声,突然,另一辆车冲了过来,将那些歹徒逼到一旁,却仍慢了一步,汤彦衡的左手臂已被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麦耘立下了车,冷血地看著那四个大汉。“连我的兄弟也敢动,你们大概是嫌命太长了!” “这……这是帮主的命令,与我们无关啊!”那几个流氓一见到麦耘立,立刻吓得直抖,他是个比阎王还难缠的人物,他们招惹不起啊! “别以?我不知道你们瞒著帮主接下这宗生意。”黑虎帮的帮主虽然狠,但一直挺给他面子的,不可能会同意手下们动他的兄弟。 眼见目的无法得逞,那四个人立刻仓皇的坐上车逃走。 麦耘立回头一看,就见汤彦衡狼狈地坐在地上,身旁跪著小姐眼婆娑的苏意文,她紧紧的压著他的伤口,无法言语,反倒是汤彦衡不断地安慰她,向她保证他没事。 “看来这招不错,彦,你可以乘机逼婚,她一定会马上答应你。”麦耘立取笑他们,并将他架起来,走向他的福特跑车。 “难道你还有心情说笑,那几个鼠辈不会放过你的。”汤彦衡反而担心起他来了,黑虎帮里的不肖份子一直在注意麦耘立,他这一出手,只怕会让小人有进馋言的机会。 “小事一桩。倒是你们,还真会照顾你老爸的生意呀!轮流上门光顾。”麦耘立坐上驾驶座后,仍不忘嘲笑著他们,但他眼中并没有笑意,他知道,和黑虎帮帮主摊牌的日子终于到了。 “麦,你快点!”苏意文终于发飙了。 “哦喔!嫂子生气了。”他听话的加速赶去医院。 台北xx饭店黄仁俊在得知掳人计划失败后,气得到处摔东西。 他原本计划将苏意文掳过来,逼她签下她和她父亲画作的代理权的,这下子又搞砸了,他开的票子一张张都快跳掉了,他……他该怎么办? 王贞谊冷静地开口,“仁俊,我记得你在香港认识一个销贼名画的掮客对吧?” 自从苏意文与她决裂后,王贞谊就彻底发狠了,凭什为她要看那个小丫头的脸色?当初可是她陪著苏凡过苦日子的,那些画本来就该是她的,但既然那丫头软的不吃,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是说王洋?”黄仁俊的眼睛忽然发亮,妻子的意思不会刚好是他心里想的那样吧? “现在苏凡的画作在市面上每幅叫价都已上百万,有几幅更达上千万,王洋对此一定很有兴趣。” “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拿到那些画呢?”因?身价不同了,此时对于那些画的看守一定更加严密了。 “展出结束后,他们一定会将画移回原来的仓库,我去看过了,保全的确严密许多,但只要里应外合,绝对没问题。” “你都打点好了?” “当然!”她冷然笑道,这次一定会成功。 “那我得赶紧连络王洋,要他把钞票准备好。贞谊,我果真没看错你,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呀!”黄仁俊讨好的在她的脸上亲一下,然后高兴的去打电话。 汤彦衡的左手臂一共缝了三十几针,但他坚持不肯住院,包扎妥当后就回家休息了。 宋淳玲眼见两个小宝贝轮番受皮肉之苦,看得她好心痛。 这天,汤宇达夫妇前去参加友人的生日宴会,留他们两人看家。苏意文难得下厨,当她将热腾腾的食物端上桌,坐下来准备大快朵颐时,却瞥见汤彦衡坐在她旁边,动也不动的直瞅著她。 “怎么?是你爱吃的意大利面呀!我还多煮了一些,你可以吃个够,别客气。”说完,她自己就先享用了一口,“嗯!好吃。” 她准备继续进攻第二口时,才发觉他仍枯坐一旁,眼中净是不满。 “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自从他变温柔后,她就不再对他畏首畏尾的,连讲话都大声许多了。 “你真没良心!”他委屈的指控道。 “我没良心?请问汤大酷哥,这盘是什??这碗又是什??我要真没良心,就塞碗泡面给你了事了,你还嫌!” “你受伤时,我喂了你近一个月,还亲自到床边服务,现在你竟是这样报答我的?”汤彦衡认真的比较两人的服务品质。 “可是,你的右手很灵活呀!”她指出事实。 “当时,你也是伤到左手呀!”他立刻加以驳斥。 “可是,今天你还在学校打了一场篮球,身手矫健到令人侧目耶!”他这个病人居然能单手灌,抢光大伙的风采,真是没天理喔! “你到底喂是不喂?”他火了,浪漫气氛都给她破坏光了,真是个迟钝的家伙。 “喂!”她咕哝的抱怨道:“人家都发火了,能不喂吗?” “别不情不愿的!” 她噘著嘴,盛了一口送到他的唇边,却见他眼光热切的盯著她看,害她又羞又恼的娇嗔道:“张口啦!” 汤彦衡笑著张嘴吃下她的拿手好菜。 见她只顾著喂他,自己都没吃,他便将她送到他唇边的食物推到她眼前,强迫她吃,结果就变成你一口、我一口,气氛暧昧极了。 当意大利面全见底后,他才转向浓汤进攻。“我要喝汤。” “就是有你这种人,明明是西餐,却将汤留在最后喝。” 她抱怨归抱怨,还是乖乖的盛了一汤匙送进他的嘴里。 他喝得不过瘾,还舌忝上她的手,吓得苏意文尖叫一声,连汤匙都掉了,他反应迅速的接到汤匙。 “你到底在害羞个什?劲?”他定住她的下巴,满脸笑意的逗著她。 “好怪喔!” “哪里怪?”他靠过去舌忝著她的唇,将上面的酱汁吮干净。 “我们这样太亲匿了。”她好小声地说道。 “这样就羞红了脸,不知所措?那我每晚抱著你入睡,你岂不是要去吊点滴了?”他还落井下石的戏弄她。 “你好讨厌喔!” “真的?文文,你瞧瞧我嘴上干不干净,有没有沾了酱汁?”他忽然认真的问道。 她虽然觉得怪怪的,却仍看了他一眼才点点头,是沾了些酱汁在上面。 “帮我弄干净。”他的眼中有著捉弄的笑意。 她正想抽张面纸,却被他阻止了。 “用我刚刚的方式。” “呃?刚刚?”原来他是在……天啊!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快点!”他可是很期待哟! “可是……”好丢脸喔!她才不要哩! “难道你不愿意?那我转印到你脸上、脖子上好了。” “不要!弄得油油的,恶心死了。” “那就快一点。”他噙著贼笑催促著。 汤彦衡原本是逗她玩的,毕竟他们唇齿相接的机会太多了,可当她仔细盯著他的唇猛看时,他竟然热切的期盼了起来,感受到她的喘息呼在他的唇上,他心里竟然升起无限,想真实的拥有她! 噢!再对望下去,他会当不成君子的,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当君子。他正想移开脸时,她的唇就印上他的! 停了三秒钟,她才伸出舌头舌忝去他唇上的酱汁,然后快速的退开,还伸伸舌头做了鬼脸。“ok了!” 汤彦衡愣在当场,瞧著她起身忙碌的收拾餐盘,心头不断涌出暖暖的幸福感。 他走过去,由身后轻轻的环抱住她,轻声的在她耳边呢喃,“你是我的!” 她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此刻,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 “铃……” 汤彦衡猛然醒来,是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他伸手接了起来,小声说了一句,“等一下。” 回身看著倚在他怀中的苏意文,幸好没吵醒她。他小心的下床,为她盖好棉被后,才回到他的房中接这通电话。 “喂!” “黄鼠狼出动了!”麦耘立在另一头答道。 “正在搬?”果然全依他的剧本在走,还真是没创意呢! “对!”麦耘立忍不住笑了,只见对方搬得兴高采烈,眼中全是钱的符号。 “一一留下证据?” “当然!你到机场和沈圻会合吧!” “嗯!” “嫂子会不会起疑?” “我已经要浩替我看住她了。”他叹口气,万一被她发现,发顿脾气是免不了的,不过,很值得! “那就快一点!”麦耘立收线了。 币上电话后,他快速的换好衣服,这回,他要彻底解决这件事。他走回苏意文的房中,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便转身离去。 当他关上门,苏意文立刻睁开眼睛。从他起身接电话时,她就醒了,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和她母亲有关,当他提到林文浩时,她就知道该去问谁了。 于是,她也迅速起身换衣,这件事。她不能置身事外。 香港某仓库“麦负责盯货到香港,现在应该到了。”沈圻躺在仓库的二楼盯著窗外,太阳已经渐渐升起。 “没想到黄仁俊夫妇居然对黑虎帮这么信任,一而再的利用他们办事。”汤彦衡坐在另一头盯著下面的动静。 “你真要花这笔冤枉钱?”沈圻笑著问道。 “?了文文将来的清静,这点钱算什??”汤彦衡认为值得。 “爱情真伟大!”沈圻说这句话的同时,脸上浮现讥诮的冷笑,这辈子他最不相信的就是爱情。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我们,尤其是你,和他不一样。”汤彦衡严肃的提醒他,那个“他”指是沈圻那个狼心狗肺的亲生父亲。 “别介意!”沈圻又缩回温和斯文的面具之下,不愿再提那件事。“我倒是没料到王贞谊居然会?了一点臭钱,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由她当年的?夫弃女来对照今天的行为,并不难理解。” 汤彦衡面无表情地说道。若不是因为她是文文的母亲,今天,他会直接诉诸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便宜了那对黄鼠狼。 “来了!”沈圻坐了起来。 汤彦衡立刻站到门边,不一会儿,铁门被打开,只见一群人搬著一幅幅名贵的画作进来。 “小心点,这些画价值连城,碰坏了你们可赔不起!”王贞谊斥喝著。 饼了一会儿,搬画的黑虎帮?都走了,想必捞到不少油水,楼下只剩下黄仁俊夫妇的低声交谈声和喜悦的笑声。 “没见到麦耶!”汤彦衡小声的说道。 沈圻蹙眉不语,他也发觉了,照计划,他该一同前来,不过,他的手下阿忠倒是来了,还跟他们打了暗号,表示一切顺利。 “会不会出事了?”汤彦衡担心的问道,他实在很担心因? 他的请托,害麦和他黑虎帮的老大正面冲突。 “他很机警,不会有事的。”其实沈圻也很担心,但此刻必须先解决眼前的事。 “接头的人来了。”汤彦衡瞧见有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是王洋。”沈圻低声道。 “王先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苏凡的名画一次让你全部收购完成。”黄仁俊笑呵的诌媚道。 “黄先生,我记得这些画全属于苏凡的女儿所有,这不会是违法的吧?” “呵呵……内人是苏意文的生母,对这批画有使用权,王先生,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一百五十幅已展出的各一百万,一百幅未展出的五十万,合计两亿台币。”王洋出身台湾,一切买卖皆以台币计算。 “两亿?不是说好两亿五千万的吗?”王贞谊计较著。 “黄夫人,当初我们说好是三百五十幅,现在少了一百幅,当然只剩两亿了。”王洋冷笑著,这贪心的女人想诓谁呀? “两亿就两亿吧!”黄仁俊倒是很阿沙力,反正是无本生意,他又不吃亏。 “那就把合约签一签吧!”王洋拿出一式三份的合约交给他。这种事对他来说可是头一回呢!他做生意从不签约的,留下证据他会很麻烦,幸好,王洋并不是他的本名。 黄仁俊大致看了一下便签下大名,反正双方都不合法,谅他也不敢拿出去招摇。 王贞谊兴奋的看著那一整箱的钞票,两亿耶!这下子黄仁俊再也不敢动不动就骂她是个没用的废物了吧! 正当黄仁俊他们抱著钞票准备离去时,楼上传来冷冷一句,“拿到这笔不义之财,两位很开心?” 他们惊慌的看向二楼,就见汤彦衡和沈圻两人气定神闲的走下来。 “你们怎么……” “王女士,我一直想知道?了满足你个人的私欲,你忍心伤害文文到什?程度,没想到你竟狠心到这种地步!”汤彦衡露出嫌弃不屑的神情望著她。 “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贞谊心虚的问道。 “从你收买仓库的保全人员开始,直到偷偷运画来香港,乃至于在这里的交易,我可是全程监控,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汤彦衡冷笑著回答。 “王洋!你出卖我?”黄仁俊忽然冲过去,愤怒的扯住他的衣襟叫?。 “喂!我可是个掮客,自然要找买主□!”王洋扯回自己的衣襟笑答。 “买主?”黄仁俊被搞糊涂了。 “就是我!”沈圻站出来。 “你又是什?人?”黄仁俊才不信一个小毛头能当什?买主。 “他可是沈氏金融的少主哟!”王洋笑著替他介绍,他没提的是沈圻曾经救过他,所以,这次他可是义务参与演出的。 “沈氏金融?那个横跨三大洲的金融机构?”黄仁俊傻眼了。 “你是说画是他买走的?”王贞谊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苏意文身边有这种大人物在,她就该彻底的采用哀兵政策,随便捞都不只两亿。 “我是买主,可金主不是我。”沈圻笑道,他想买还买不到呢!因?有人抢著付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仁俊火了。 “你们费尽苦心偷画销赃,我出钱买回这些画,?的是断了你们以后的一切妄想。”汤彦衡冷讽道。 “妄想?” “你们所有的不法行为证据全都在我手上,原本,我可以在你们动手偷画时就报警抓你们的。”说到这,黄仁俊夫妇已经刷白了脸。 见他们气势全没了,汤彦衡才继续说道:“念在你是文文的生母,一个不负责任又自私的母亲份上,我付了两亿,买文文往后的清静。” 王贞谊这下子全懂了,他是要她别再去找苏意文。 汤彦衡扬了扬手上的合约,又接口道:“从今以后,别再打文文和这些画的主意,我不会再心软的。” “就算你有手上的合约,可那本来就不合法,根本不能当证据。”黄仁俊心想,苏意文是个大金库,不挖就太可惜了。 忽然,一名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交给汤彦衡一卷录影带后就退下。 汤彦衡瞧了手上的录影带一眼,又看向黄仁俊,眼中布满寒霜。“对付黄鼠狼,我从来不心软,只要你们敢再动文文一点歪脑筋,这卷录影带会自动送交香港、台湾、大陆的法院,你们等著蹲苦窖好了。” “附带一提,这是你们偷画的全程录影带,我拷贝了好几份,这卷送你们也无妨。”沈圻笑著补充说明,就怕他们智商太低听不懂。 “王女士,在你还是苏太太时,虽然吃过苦,但你给苏先生戴的绿帽子可也多得数不清,想分杯羹?两亿已是极限了吧! 做人别太贪心,否则会遭天谴的。”汤彦衡冷冷的看著王贞谊。 “哼!我们走。”黄仁俊心想,有两亿在手,目前算是够了,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当他们转向门口时,却见苏意文脸色苍白的和另一个表情十足无辜的年轻男子站在门边,显然他们全听见了。 “文文!”汤彦衡万万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第九章 “林文浩,我是要你守著她,不是要你带她来这,你搞什? 飞机呀!”扯住好友的衣领,汤彦衡大嗓门的吼他。 “她威胁我,我能怎么办?揍昏她吗?”林文浩无辜极了,半夜睡得正甜,却被挖起来,没几个钟头后,人就到了香港,害他连早餐都没吃耶! “你敢!”汤彦衡瞪了他一眼,才转身揽住苏意文。 “虽然残忍,不过,让她看清真相也好。”沈圻一开始就不赞同瞒著她。 “文文……”汤彦衡仍担心她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没事,沈圻说得没错,我有权知道一切。”苏意文虽然脸色苍白,但坚毅的眼神说明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不会被事实击垮。 王贞谊对上她的神线时,忽然老羞成怒的大声叫?。 “你们这些个小表头知道些什??凭什?一个个都来教训我? 还摆脸色给我看?告诉你们,我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苏凡空有理想,却永远只能当一个最低下的人,还连带的拖累了我,你们可知道因为他,我吃了多少苦?你们凭什?来教训我?好不容易现在他的画值钱了,我当然有权分享啊!” “是吗?如果你一路陪著爸爸走过那段艰辛的岁月,那么,画作全归你也不?过,但是,你真的有吗?”苏意文苦笑著问道。 “我……”在与苏凡五年的婚姻中,她曾数次出轨,虽没有曝光,但却是事实。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如果你愿意多陪爸爸一段时间,也许,你们现在早已功成名就,而不会变成这样天人永隔的遗憾。”苏意文想开了,但?了父亲这些话她仍必须说。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而且,你们真的认为苏凡那些垃圾值钱吗?别笑死人了,今天若不是以汤家作?后盾推出画展,又受到天俦画廊的大力推荐,不然哪!版诉你们,废纸仍旧是废纸,我根本瞧不起他!” “你瞧不起他,却偷了这些你瞧不起的东西跟人家换了两亿元,那你算什??”见苏意文刷白了面容,沈圻出言替她骂回来。 “天哪!这女人还是人吗?”林文浩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汤彦衡只是静静地揽著苏意文,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 “总之,我没有错!”王贞谊倨傲的斜睨著女儿。 “你爱过父亲吗?”苏意文看向她的眼神平静无波。 “爱?爱不能当饭吃,就算有,也早被生活压力磨光了。” 王贞谊拒绝再去回想当初她热情追求苏凡的记忆。 “是吗?爸爸留了一本日记给我,从头到尾,他对你没有任何一句负面的评价,就连面对你那五、六次的出轨时也一样。” “啊为他知道?”王贞谊一起以为她满过了苏凡那个笨蛋。 “爸爸留了一句话给我,他要我别恨你。王女士,我原谅你这次的偷窃行为,只因?爸爸曾经深爱过你,但没有下次了,请你自重吧!”苏意文说完后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是她答应爸爸的。“我们走吧!” 苏意文抬头看著汤彦衡,露出感激的笑容。 “嗯!” 不一会儿,等在外头的人进来迅速搬走了全部的画作,只留下两个被私欲蒙蔽良心的人,至于他们听进了多少、是不是会改变,只有天知道了。 由于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他们一行人立刻回到台北,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却仿佛去了一趟地狱般,最后他们各自解散回家。 汤彦衡他们一到家,就被炮轰了半小时,事情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实不然。 饼了两天,等苏意文的心情平静许多后,她才去问汤彦衡,他哪来那么多钱去赎她爸爸的画呀? “你不知道我很有钱吗?”躺在床上看漫画的他,连头都没有?一下。 “不知道。”她是不知道,不然何必来问他? “单是我曾祖父、曾祖母,还有爷爷女乃女乃给我的股份、压岁钱、零用钱,随便加一加,我都名列亿万富翁的行列。”汤彦衡丢掉漫画,看见她张著一张嘴指著他,那样子好蠢,逗得他趴在床上哈哈大笑。 “真没天理!” “你也不差呀!你的身价可不会比我低喔!”汤彦衡语出惊人。 “我?” “嗯!我有的你都有,别忘了,你是汤家的一份子呢!”这回他的语气却是严肃的,“文文,你是你,王贞谊是王贞谊,你既不是她的翻版,也不会是任何人的影子,别拿不存在的绳子绑住自己。” “可是,我好担心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变得像她一样,顶著一张贪婪丑陋的脸孔,反咬你们一口。”她好怕!好怕自己会像她母亲一样无情。 他叹口气,拥她入怀。“你真爱钻牛角尖,记不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没有成为像王贞谊那种‘旷世奇葩’的本事。” 虽然伤心,但当她听见他对母亲的形容词时,仍忍不住笑了。 “从小到大,你捡过几只流浪狗我都数不清了,看见游民你会难过,路过捐款箱一定会掏光口袋里的钱,你连看个连续剧都会哭,我真不懂,你是凭哪一点认为你会成为那种人?” “她毕竟是我母亲,我一想到她的所作所?,就羞愧得?不起头来。” “就凭这一点,便可以证明你和她不同。”汤彦衡就等她这句话。 “啊?” “面对那种行为,你会觉得羞耻见不得人,她却认为理所当然,小姐,你认为你们一样吗?”瞧见她的脸庞渐渐有了光彩,他才又接著说下去。 “你三岁时,我们就认识了,而后我们有了相同的生长背景,十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造就了现在这个苏意文,你有你的个性、优点、行动力,你是独一无二的。”对他而言,她是最珍贵的宝贝。 “看来,你比我还了解我呢!”苏意文伸手抱住他,开心的笑了。 “那当然,对于我的女人,我可是注意得很,哪像你迷迷糊糊的。”汤彦衡笑著啵了她一下。 “被你这么一说,我的自卑感好像很多余。”她伸伸舌头笑了,?了这件事,她甚至有离开他的打算。 “所以,我说你是笨蛋嘛!你根本不用自卑,事实上,你还很强呢!”汤彦衡想到一件事,忍不住调侃起她来了。 “哦?是吗?”她怎么不晓得呢? “我听阿凤说,你一个人打她们四个人,而且她们还都拿刀耶!结果你三两下就收服她们了。”他露出崇拜的眼神瞧著她。 “那不算什?啦!” “你很独立,又有天份,未来的路,单凭你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开展得很好,而照目前你的作品抢手的程度,看来,搞不好将来你会赚的比我还多也说不定,你凭什?学人家自卑呢?” 汤彦衡笑著捏捏她的鼻梁。 “哎呀!会痛耶!”她叫道,突然的盯住他的衣襟问:“喂! 你说我的身价和你差不多对不对?” “是啊!还有,不准叫我喂。”他重重的啄了她唇一下,以示惩戒。 “那你?何不用我的部分把画赎回来,而用你的呢?”如此一来,画就变成他的了耶! “那些画将来是要当聘礼的。”他没打算瞒她。 “聘礼?” “你注定是我老婆,难不成你不想要聘礼?”他好整以暇的等著她发飙。 “别开玩笑了,谁注定是你老婆呀!”她的脸全红了,嘴上虽不承认,可她心里具的觉得好幸福喔! “你呀!老婆。”说完,他就封住她的唇,快意地索取当老公的权利□! 三个月后,汤彦衡以全学年第一名的成绩自康纶高中毕业,当然,林文浩和智渊的沈沂也都毕业了,唯一令他们惴惴不安的是麦耘立,他自从去了香港后就失去踪影,至今无所消息,他们透过各种管道,但都打探不到他的消息。 汤彦衡和苏意文对他的失踪一直很自责,倒是沈圻很中肯的剖析,他和黑虎帮间的暗潮汹涌迟早会浮上台面,怪不得他们。而且,以麦耘立的能力,不至于就这样玩完了,他相信麦耘立一定是遇见什?特殊的事件,才会和大家失去联络,终有一天会再见的!现在,他们也只有等了。 汤彦衡和林文浩的毕业,在康纶造成很大的影响。蓝球队哀恸走了两位超级台柱,校方则积极期待他们其中一个能登上联考榜首的宝座,至于全校的女同学,则差点哭垮了学校美丽的围墙,真是壮观呀! 林文浩来者不拒,捧著满满的花束,连人都快看不见了,还故作大?情人的模样,一一给爱慕者签名,看得苏意文爆笑不已。 而汤彦衡呢?很酷的只接下苏意文送的一束海芋,然后又很酷的吻住她……对了,附带一提,他在毕业生代表致词的最后,再次重申苏意文是他的未婚妻子,没事的人闪远一点,惹来一长串的口 哨声和热情的鼓掌声。 热热闹闹的毕业典礼后的一天,汤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纪亚彤客客气气的要求见苏意文,由于汤宇达和汤彦衡都不在家,宋淳玲显得如临大敌般地护苏意文。 倒是苏意文大大方方的请她入座,由她清澈的眼眸看来,她应该是有所转变了。 “好久不见。”苏意文笑著和她打招呼。 “我……是来道歉的。”纪亚彤腼腆地说道。 宋淳玲由厨房端著果汁出来,听见她的话相当讶异,这样一个娇纵成性的任性女孩会道歉?真的很稀奇啊! “过去的就算了,别介意。” “不!若不是亲身体验,我不会明了我曾对你做出多差的事来,我真的很后悔、真的很抱歉!”纪亚彤说著,眼眶就红了。 “纪同学,我叫你亚彤好吗?”见她点头,苏意文才又接著说道:“亚彤,你在你们学校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嗯!几乎和你的情况一模一样,有位学长向我表白,却引起女学生们的反弹,而我又是转学生,在学校一直受到排挤。”纪亚彤终于知道被人当箭靶子是什?滋味了。 “是吗?”苏意文真的很同情她。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面对的吗?”若不是也走极端害她,苏意文之前的处理方式似乎很高竿,听说她在他们班上还很得人心呢! “同学嘛!只要你真诚相待,他们也会回报你相同的情谊,至于一些小麻烦,能避就避,凡事别太计较。当然啦!能忍则忍是大原则,如果遇见太过分的事,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苏意文将她的行事原则告诉她。 “嗯!”纪亚彤有些懂了,难怪汤彦衡说她连苏意文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她的质度是比自己宽广多了。 “亚彤,你碰到很严重的冲突吗?”苏意文担心地问道。 “这倒没有,只是一个学期了,同学们还是很排斥我,不过,现在我大概知道问题在哪里了。”纪亚彤放段后,反而看清了自己的缺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好了!”苏意文真心地说道。 “谢谢你!”纪亚彤站起来准备回去。 “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 “我还是回去吧!万一碰见汤学长,我恐怕小命难保。”纪亚彤笑著推拒。 “哈哈!那我们再联络了。”苏意文送她到门口,目送进了电梯才关上门。“世事难料。”她口中喃喃说道。 “是啊!不过,她能改变也是好事。”宋淳玲附和道。 “太好了,妈咪,中午我要吃意大利面。”苏意文高兴的指定菜色。 “那有什?问题呢!” 两个女人就这么窝进了厨房,大展身手。 半睡半醒间,苏意文感觉有人在舌忝她,她猛地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竟然睡著了,而汤彦衡则蹲在床边盯著她看。 她模模脸颊湿湿的,“你又偷袭我!” “谁教你八点就呼呼大睡。”他伸手拉她起床。 “吃过饭好饱,我想眯一下,结果就睡著了。你吃了吗?” 他随意的点点头才问道:“听妈说,中午纪亚彤来过?” “嗯!她是来道歉的。” “你确定?”他闷闷的拉著她的小手握在手中把玩,还好她没事。 “我相信她再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你别气了。”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他都会很紧张,只好换她安慰他□! “以后还是别跟她见面,知道吗?” “哦!你在图书馆待到现在呀?”她转开话题,省得他一直生闷气。 “嗯!我只有一个志愿,当然要用功点才行。”他翻个身直接躺上她的床。 “你没问题的,想成为t大医学院的榜首,对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那么优秀,说实话,对他的联考她一点也不担心。 “考上了,你要给我什?奖赏?”汤彦衡忽然热切地盯著她猛瞧。 “你是一定考得上的,还要奖赏呀!” “那当然!”了可是早就想好了。 “那你要什??”了不得请他吃一顿,外加一场电影吧! “结婚!”没错,他可不想再洗冷水澡了。 “结……你别开玩笑了!”她吓得连讲话都结结巴巴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属于我,而且,你本来就只能嫁给我呀!”他理直气壮得很。 “你真的有毛病耶!这年头谁十六岁就结婚的?”她抵死不从,她才不要年纪轻轻的就变成某某太太。 “就是我们呀!”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单是他爸妈那一关就过不了。 “不行!” “那先订婚。”他退而求其次,至少先预订下来,免得旁人觊觎她。 “太早了啦!” “真的?” “嗯!” “那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准没好事,她噘著嘴小声问:“我可不可以都不要哇?” 他给她一个“你死心吧”的微笑说:“我考上了咱们就订婚,不然,咱们试婚也行。” “试……试婚?”他是说同居,还是上床? “看来,你比较喜欢这个点子。”看她吃惊的样子,他觉得好笑,反正他们迟早要做那件事,不是吗? “你别开玩笑了,我不赞成婚前性行为!”她立刻义正词严的强调,原来他满脑子都在想著那件事。 “你又不肯嫁给我,也不肯先订婚,那到底要我等到什?时候啊?” “呃……等我大学毕业,再念两个硕士、一个博士……” 她边说边往旁边移,因为他的脸色已愈来愈难看了。“啊──” 汤彦衡生气的直接压在她身上,双手扯紧她,恶狠狠地凶道:“你打算让我活到三十岁还是处男吗?” 不会吧!他到现在还是清纯无瑕的童子鸡吗?“有……有什? 必系呢?到时候,我也一样没经验,我们谁也不吃亏嘛!” “是吗?”这小丫头宠不得,居然敢爬到他头上作怪。 “不然,我们再……再商量好了。”见他变脸了,她开始打哈哈。 “等我考上了,我们就订婚,你有意见吗?”他昂首睥睨著她,她要是敢有意见,他现在就直接要了她,连订婚都省了。 “没!这样很好。”不然她还能说什?? 见她乖乖听话,他亲了她的鼻梁一下以资奖励,然后才拉著她一道起身,若一直躺在床上,等于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嘛! “那就不用‘那个’了,对吧?”她好小声的问道。 汤彦衡侧头瞧著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到最后,他干脆趴在地板上狂笑。 呆愣在床上的苏意文直到他笑得快抽筋了,才知道他根本是在逗她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吓她?气得她拿著枕头拚命撞他,见他一点“悔意”都没有的还继续笑,她干脆骑到他身上,直接有和小拳头揍他。 “你还笑!” “那是因?你真的很好骗嘛!”他终于止住笑了,双手压在脑后,看著那个仍坐在他肚子上的小女人。 她这才发觉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赶紧坐到一边才笑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还是个呃……”她说不出口了。 “你别怀疑,我真的是。”他侧个身趴著瞧她。 “真的?”他真的为她守身如玉? “文文,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在心里有人时,却和别人做那件事。”从他回国一开始,就不断有人想献身于他,是他不要罢了。 “噢!”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该庆幸的,让她遇见这样的好男人。 “所以,别让我等太久,好吗?”他当然想做,而且是很想很想,但他不会强迫她,这是一辈的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苏意文抬头看向他,四目交接凝望许久,而后她笑了,“我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第十章 两年后,苏意文高中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她兴奋得坐不住,同学们都以为她是因?汤彦衡会来参加,才这么高兴,其实不然,真正的原因是她和汤彦衡筹备了两年,为她父亲成立的美术馆终于成立了。 汤彦衡当年顺利考上了唯一志愿t大医学院,也如愿的和苏意文订了婚,今天,他是以她的未婚夫身份出席的。 当他以一身帅性合身的装打扮出现时,康纶的小学弟、小学妹们很给面子的给予最热情的口哨和欢呼声。 一如往昔,他眼里只有苏意文一人。当他将手上那束白玫瑰交到她手上,并且深情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时,还引来热烈的鼓掌声呢! 陶明走过来,小声问道:“快了吧?” 汤彦衡笑著点点头,他正在努力当中。 “别忘了我的保留席哟!”陶明指的是她伴娘的位置。 “跑不掉的!”他允诺她,其实,她不要求,将来文文也一样会指名要她当伴娘的。 “你们在说什??”苏意文不解地问。 “没什?,等结束了,我们得立刻赶过去。”汤彦衡笑道,汤宇达夫妇好像在赶场似的,刚刚来露个脸,又赶到美术馆那里,因?今天也是苏凡纪念美术馆开幕的日子。 “真是辛苦爹地和妈咪了。”苏意文真的很心疼,他们一听说她的计划,便二话不说的开始找地、画图、动工,终于成立了父亲画作永久的陈列馆。 “他们也忙得很开心呀!文文,这些事大家都是真心想去做的,别忘了,爸爸和你父亲曾是很要好的朋友。”汤彦衡与她早已不分彼此。 “嗯!” 一个小时后,汤彦衡载著她来到内湖的会场,那里早已聚集许多画坛前辈,还有记者,连何朵云都抽空来参加。 苏意文当?发表了一项宣言,同时也是苏凡纪念美术馆成立的宗旨──苏凡纪念美术馆将全年开放场地,给所有有理想、有抱负的未来画家们,使他们的能力不至于被埋没。 她的宣言引来?人热烈的支持。 在热闹的开幕酒会后,他们一家人走在美术馆外的公园里,苏意文转身看向那栋宏伟,却满是爱心的建筑物,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爹地、妈咪,有句话我今天一定要对你们说。 “怎么哭了呢?”宋淳玲心疼极了,还好儿子立刻就掏出手帕为她拭去泪水。 “你说吧!”汤宇达笑著点点头。 “我觉得今生能遇见爹地和妈咪,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她不是在撒娇,而是真心的感恩。 “文文,我们也一样呀!有了你,我们一家四口才算完整,文文,我们也觉得能遇见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汤宇达夫妇上前抱了抱她。 见他们一个个抱来抱去,幸福来、幸福去的,汤彦衡可不满了,这丫头当他是空气呀! “那我呢?”他靠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道。 陶明抬头见他满脸怨怼,知道他吃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他咬牙切齿的捏她的腰。 “唔!别这样啦!”她很怕痒的。 “快说!” “你呀!你是我幸福中最幸运的相遇了。”她终于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还差不多。”他终于笑了,还伸手揽住她。 见他们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玩闹著,汤宇达在一旁看了直笑,却又像想起什?似的,转头和妻子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才开口唤苏意文。 “文文,我想,今天这个时间和场人事都满适合的,这事还是先告诉你好了。” “爹地,什?事?” “前阵子,我收到王贞谊寄来的一封信……”见她没有反感,汤宇达才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的,黄仁俊现在的公司规模虽不比从前,至少稳固许多,经过那一阵子数度的濒临破?、人情间的无情对待,他们夫妇似乎有所觉悟,黄仁俊终于又回复到他年轻时稳扎稳打的工作态度,王贞谊……她似乎也转变不少,听说她现在在医院的儿童病房当义工。” “是吗?那很好呀!”苏意文露出一抹浅笑,真心地说。 “文文,她在信中提到,她对以往的所作所?感到懊悔与自责,并不期望你能原谅她,但她已经开始改变自己。在信的最后,她祝福你永远幸福美满。”汤宇达转述著。 “爹地、妈咪,谢谢你们这两年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苏意文知道这两年汤氏一直透过管道协助黄仁俊夫妇,他们数次能在破?边缘又爬回来,全是靠汤氏的暗中协助。 她相信黄仁俊应该是发现了,才会浪子回头,现在连情妇都不养了,真正回归家庭,也才使母亲有了转变。 “能力所及,就不用计较了。”汤宇达笑了。 “他们能够活得好就好了。”苏意文哽咽的点点头。 “文文……”宋淳玲担心她又哭了。 “爹地、妈咪,你们看我多幸运,从一个失去父亲的小甭女,变成拥有一大家族的爱我、疼我的娇娇女,还有许多支持我的好朋友们,我所拥有的要比一般人多得多,我是个幸运的女孩。”她这两年来有自信多了,因为她的确拥有许多强大的后盾支撑她。 “你在办感恩大会吗?”汤彦衡敲了她一记头,她再这样继续下去就太见外了。 回他一拐子,兼送他一个鬼脸,她才说道:“我是有感而发呀!”她转身对汤宇达夫妇大声说道:“爹地、妈咪,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汤宇达夫妇笑呵呵的上前亲了亲她的脸颊。 眼见他们又开始搂搂抱抱、亲来亲去,汤彦衡又不爽了,这回他不是小声问了,而是生气的和她鼻子顶著鼻子,火大的叫嚣,“那我呢?” 汤宇达夫妇看了直摇头,决定放牛吃草,让他们谈个够,自己先回美术馆。 “你干什?呀?”苏意文生气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密。 “那我呢?”他开始闹脾气了。 “你什?呀!”他最近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啊? “苏意文!”他厉声警告著。 “你也没说,?何要我先说?”她嘟著嘴,开始讨价还价。 “我爱你!”这有什?好计较的为她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说出口,她反而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也爱你啦!” “这样不算。” “喂!” “不许叫我喂!你到处跟人家说你爱他们,这样不算啦!” 他吃味极了。 “我哪有?你别乱裁赃喔!”她生气的踢了他好几下。 “你刚刚就有跟爸妈说。”他指出事实。 “汤彦衡!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不理你了。”她实在是快捉狂了,他竟连爹地、妈咪的醋也吃。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他仍杵在原地生闷气,他那样子实在很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唉! 她走了回来,拉下他的头,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两下。 “我好爱、好爱、好爱你!” 顿时,汤彦衡脸上的阴霾全散掉了,也回啄了她两下,“这还差不多。” “你喔!”她真是甘拜下风,看来,这一辈子,她是斗不过他了。 “我爱你呀!”他笑说。 “在想什??” 汤彦衡正打算到苏意文房里找她,却在书房中瞄见她趴在躺椅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 她叹了一口气,“我在想麦……” 忽然,她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下,汤彦衡双手撑在躺椅上,逼近她的脸,凶神恶煞般的问道:“你敢想别的男人?” 她伸手推他。“不是啦!下午彬彬打电话来,两年了,她也有些沮丧。” “小彬妹?”汤彦衡挤上躺椅,将她抱上自己的胸膛才问道。元彬是耘立的邻居,他曾在麦耘立的皮夹中看见她的照片,对麦耘立而言,她应该是特别的。 “嗯!麦究竟怎么了?”他如果一辈子不出现,她大概会内疚一辈子。 “前阵子圻在美国见过一个和麦很像的人,可惜对方并不认识他。”汤彦衡叹道。 “美国?麦会离开台湾?”她之前一直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嗯!那个人隶属于一个很大的跨国集团,不过,也正因? 这一点,让圻更怀疑那个人就是麦。”汤彦衡说道。 “怎么说?” “在麦失踪后没多久,黑虎帮在一夕之间被挑得干干净净,一个堂口都不剩,造成台湾黑白两道极大的震撼,就是因? 不知道是何人所?,圻认为是那个神秘组织干的。”他解释著。 “所以麦才会在那里?不对呀!就算如果,麦也不用装成不认识圻,这说不通啊!”她仍有疑惑。 “这是目前唯一解不开的地方,圻还在努力。”大概是因? 同校,沈析和麦耘立的感情更深些。 “是吗?这也算是好消息吧!我去告诉彬彬。”她正准备起身,却被他抱得密密实实、动弹不得。 “圻会告诉她的,而我找你有事。”他眼中闪著精光。 她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每回他设计她时都是这个样子。 “我可不可以不要听?” “可以,你用看的就好。”他塞给她一张年代久远的信纸,然后盯著她猛笑。 她开始感到头皮发麻,她有预感,只要摊开这张纸,她就……“快点!”他轻笑出声。 无可奈何,她终于还是看了──求婚证明书立书人汤彦衡于民国x年x月x日,向苏凡先生提出迎娶其独生女苏意文的请求,特经苏凡先生允诺,同意两人的婚事。 以兹证明立书人:汤彦衡同意人:苏凡:汤宇达:宋淳玲民国x年x月x日“天哪!还签名画押耶!你当年才几岁呀?”苏意文哭笑不得,怎为他们三个大人居然也陪他一起玩呢? “所以,我才说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呀!”他对她的表情感到很满意。 “那时你才五岁,不算的啦!”她果然开始耍赖。 “就是怕你不认帐,才会让你爸爸立书,你还赖!”他圈紧了她的腰。 “哪有这样的?”没有正式的求婚词就要她嫁?做梦! “不管!等你放榜,我们就结婚!”他久违了的霸气又跑出来了。 “不要啦!人家才十八岁。”她还这么年轻,甚至还没念大学就结婚,太夸张了。 “那又如何?十六岁就结婚的大有人在,你还算晚的呢!” 他才不管这些小细节呢! “少来了,大家都知道适婚年龄是二十五岁,你诓谁呀?” “我才不管别人怎样,我们就要在今年……不!你开学前结婚!”他一定要在她进大学那个大型交友中心前定下她,省得闲 杂人等跑出来碍事。 她瞪著他,他也回瞪著她,突然,她笑了出来,这像话吗? 他们哪像在谈终身大事,反倒像两军在交战一样,太可笑了! “汤彦衡,你要我嫁给你,是不是该拿出一点诚意?”她戳戳他的胸膛。 “说我没诚意?那这是什??”谁像他打五岁起就认定自己的新娘,还留下证据,这还叫没有诚意? “我又不是要嫁给五岁大的汤彦衡,你至少要有个正式一点的求婚词吧?”真是的!她要的又不多,也不过分,这点他总不能省吧? “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那就拉倒!”谈判破裂,她不玩了。 “不管,我要你嫁,你就得嫁!” “求我啊!” “苏意文!” “求我啊!呵呵……” “苏意文……” 至于苏意文那年夏天有没有嫁给汤彦衡,这个嘛……有啦! 有情人终成眷属嘛!至于汤彦衡是用什?方法抱得美人归,这……就不得而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