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真高杆》 楔子 随着台湾经济起飞,国人追求健康的意识提升,打高尔夫球这种在过去被视为高贵身份象征的运动,已普及社会大众,成为现代人休闲、交谊、谈生意的活动之一。 在国外,不论是现场臂众人数、媒体采访的热情或电视收视率,名人赛都压过同时段的nba和美国职棒赛,这更证明了高尔夫球是如何地风靡全球。 是以,当代球王韦斯特.裴奇是世界体坛中名望居冠的风云人物,其浪漫情事令许多人津津乐道,今年的pga锦标赛也因为赛后花絮而有看头。 媒体们齐聚在颁奖典礼中,纷纷捕捉着各种镜头,其中尤以韦斯特为焦点。 因为今天他再度完成了一项创举,在集合了世界级一流名将的pga锦标赛中拿下冠军,达成名副其实的大满贯,获得众人称羡的荣耀。 典礼后,记者、麦克风、摄影机蜂拥而上,将正与未婚妻甜蜜相拥的韦斯特包围。 “骆小姐,据说,是你要韦斯特抱回大满贯,才肯答应举行婚礼吗?”很懂得捉住时机的女记者,劈头就问向较无受访经验的骆可可。 这件事已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热门话题,能够从本人口中多得些消息,更能使得杂志、报纸卖量增加。 “是啊!我等了两年。”拥住不习惯面对媒体的可可,神采奕奕的韦斯特代她回答。 “请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某记者问。 “近期。” “在哪里呢?” “婚礼在美国举行,台湾也会宴客。”搂紧可可的肩膀,韦斯特墨镜后的眸子释出无限柔情。 “请问你是在投资台湾球场俱乐部时认识骆小姐的吗?”把握韦斯特提到未婚妻与婚事就显得益发健谈的机会,有记者再问。 闻言,韦斯特与可可相视而笑。 “我们在八岁和四岁的时候就订下终身了!” 是呵!可是在神的面前哦! 第一章 当叮叮当……当叮叮当…… 一个个幸福的音符化成喜悦浪漫的结婚进行曲,回荡在偌大的教堂里,神采飞扬的新郎站在长廊尽头,与宾客们望向从教堂大门、挽着父亲徐徐走来的娇美新娘。 两名花童在新娘身后,一路把竹篮里混合的粉红色花瓣与亮片往上撒。缤纷亮丽的各色纸片在空中飞舞,交织过灿烂之后纷纷坠落在地面,为美丽的氛围添加了浪漫的梦幻色彩。 走过红毯,父亲将女儿的手交给等候在圣坛前的男人,功成身退至一旁观礼,慈蔼的脸上有着欣喜,眼眶里蓄着淡淡不舍的露水。 牧师浑厚庄严的嗓音扬起,繁复彩色玻璃的教堂顶在金黄色阳光的折射下,映洒出满堂的缤纷,落在圣坛前的一对新人身上,益发神圣。 首次担任花童的小可可掩不住好奇地眨巴着一双灵活的眼珠子,不时环顾着四周,这一切对仅四岁稚龄的她是充满新奇的。 尤其身旁比她美丽、幸福又甜蜜、简直和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没两样的新娘子,更是令她羡慕得无以复加,不时偷偷伸出白女敕女敕的小手,触碰漂亮的白纱礼服。 如果她是新娘子,就可以穿上最漂亮的礼服了……单纯的可可转动着骨碌碌的大眼想着。 “亚当,你是否愿意与夏娃结为夫妻,无论富裕贫困、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一辈子相互扶持?” 终于进入重头戏,牧师噙着慈样的笑容,询问着新郎。 “我愿意。”不假思索地,新郎朗朗开口。 “夏娃,你是否愿意与亚当结为夫妻,无论富裕贫困、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一辈子相互扶持?” “我愿意。”毫无预兆地,清女敕童音抢在新娘子回答之前响起。 出乎意料的情况,令众人皆愕然地将视线调向一旁如女圭女圭般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可可!”极力抑制的惊呼来自小女孩的父母。 “大新娘是亚当叔叔的,小新娘是我的。”正当大家为了孩子的天真而莞尔之际,另一名小花童也扬声。 韦斯特小小的俊脸上满不认同,跨出两步,目光越过一对新人,投向昂首面对牧师的小可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可可宣示。 在婚礼之前大人们说,他是大哥哥,而且她现在是他的小新娘,所以他要负责照顾她,要小心牵好她,不能让她跌倒了……那么,她胡乱说话,也在他的管辖范围里。 可是……她想当新娘耶!这样才有漂漂的礼服可以穿啊!可可噘起小嘴,仔细地看了看发色和眼珠子与自己不同的大哥哥,疑问还未月兑口,便被心里浮起的认同给摒退。 当帅哥哥的小新娘?嗯……好像还不错。 “好吧,那我以后也要穿像公主的衣服哦!”可可妥协。 “那你要多吃一点饭才会长大穿得下。”女生真罗索!韦斯特摆出大哥哥的姿态诱哄。 婚礼主角顿时变成两个小表头的童言童语。”哦。”垂下小头颅,她乖巧地应了声,蓦地又有满怀的问题,“那……” 不待她再说话,韦斯特很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迅速解开包装,再跨两步来到可可面前,一把塞进她又要发问的小嘴里。 “给你糖吃,不可以再说话。”皱起小小眉峰,他很有威严地命令。 “嗯。”有糖可吃的小朋友总算安静。 而在两名花童的父母尴尬紧张地从宾客席奔来之际,一场令人会心发笑的小插曲及时结束,为这场婚礼注入了轻松的因子。 中断的重头戏重新接续,在牧师的见证宣读下、在大家的祝福贺喜声中,新郎新娘终于完成了神圣的婚礼仪式。 幸福的礼钟响起,象征纯洁的白鸽飞过天际,七彩气球也随风飘散,这是个温馨甜蜜的日子…… **** 白云变化流动,仿佛一团团柔软的棉花糖般散在蔚蓝天际中,阳光暖融融地洒落大地,舒适的微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教堂外是一片绿草如茵的景色,白色及粉色的玫瑰与气球点缀出如梦似幻的氛围,两排长桌放置在草地上,铺盖着粉色桌布,上头摆着结婚蛋糕和一些点心。 参与观礼的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谈天说笑,新出炉的新婚夫妻眉开眼笑地相携穿梭在远从各地而来的亲朋好友中。 要论远,从台湾不辞千里赶到夏威夷来的骆氏夫妇,真算是诚意百分百了。 同是华人的骆彬南与裴奇太太——邱黛敏,当初分别来到美国求学,与今天的新郎亚当就读同一班,缘分促使三人即使国籍、种族不同,感情却特别融洽。一直到毕了业,骆彬南回台湾继承家业。 邱黛敏嫁给了美国人盖瑞.裴奇而定居美国,他们仍保持联系,其交情之好,端从这场婚礼两家各自出借宝贝儿女充当花童就表露无遗。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可可给你们添麻烦了!”骆太太——丁晴牵着小女儿的手,歉疚地朝新人赔礼。 方才,抢了新娘子戏分的四岁小女孩就是骆彬南与丁晴的女儿——骆可可。这也多亏了他们夫妻俩对她采取双语教学,让她自然而然地适应英文,训练出比同龄孩子更卓越的语文能力,以至于今日来到这陌生的环境,也不会感到无法沟通。 “是啊!两个小表居然打断你们神圣的仪式,真抱歉!”盖瑞·裴奇将另一名小捣蛋,也就是他的儿子——韦斯特.裴奇拉至身前,拍拍他的头。 他就是方才在婚礼上撂出一句“小新娘是我的”,摆出劲酷十足的架式.成功抑止即将“起番”的小可可,让众人看了场可爱儿童剧的八岁花重。 “不会、不会!小孩子本来就难控制,更何况小裴奇和可可好可爱,大伙儿都在谈论他们呢!他们让我们的婚礼增添了活泼的气息,这是难忘的回忆!”喜欢小孩的夏娃蹲来,展臂搂进一双漂亮的小朋友,疼笼地拍拍他们。 “他们相差四岁是吧?你们看,他们俩多合适,韦斯特又俊又聪明,小可可漂亮又可爱,说不定长大以后你们两家能结成亲家呢!炳哈……”亚当半认真半玩笑地说着。 两家大人们互视而笑,不置可否。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倘若真有这可能,他们倒是乐见其成。 八岁大的韦斯特对这话题似懂非懂,兀自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往嘴里塞,不期然瞥见一双乌溜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只好再掏出一颗来,贡献给可可。 “谢谢。”伴随着软甜的嗓音,可可咧开了笑很快就把糖吃进嘴里。 看着小朋友和谐的互动,大人们不约而同地漾开微笑。 “韦斯特,带妹妹去那边拿饼干和蛋糕吃,要把妹妹照顾好哦!”邱黛敏明白小孩子的活泼好动,没耐心在同个地方待太久,于是诱哄地说着。 “好,我会照顾她的。”韦斯特乐得赶紧拉着可可就走。 人们的谈话太无聊,不远处的点心老早就朝他招手了…… **** 聪敏的韦斯特有个性得很,并不是任何小朋友都玩得来,要不是可可长得像女圭女圭,还算顺他的眼,别说一起吃东西了,他恐怕连甩都不见她,现在也不可能牵着她的小手闲晃。 不过,怎么有人的手像她这样没骨似的软绵绵? 韦斯特用力握了握,垂下视线看向那与母亲相同,在阳光照耀下,黑得会发亮的乌溜发丝,不自觉地再模模自己的褐色头发。 “哥哥,我还要糖糖。”回应他手掌的力道,可可扬起粉女敕小睑,伸出小手,嘴中流泄出“臭女乃呆”的英文。 “这个糖糖要用含的,不是用咬的,你不要吃那么快,我快没有了。”剑眉紧蹙着,韦斯特埋怨归埋怨,依然由口袋里掏出从家里带来的心爱糖果给她。 真浪费!待会儿被她吃完,他就没得吃了! 可可点头归点头,糖一入口,立即把小扮哥的叮咛抛脑后,喀啦几声又将糖咬碎。 懊恼的韦斯特悄悄将手伸进口袋里模了模,所剩无几的数量令他开始考虑起待会儿要对她扯谎,不再让不懂珍惜的她吃掉他的糖。 才这么想,不管嘴里的糖还未融化,危机意识促使他赶紧再添一颗进嘴里。 脑筋一转,他发现自己忽略了她是华人,有可能听不懂他的话,于是张嘴啧啧出声地示范,接着生涩的中文绕出口,“含的,含的憧不懂?”身为独子的他顿觉当哥哥很有优越感。 懂。但是她喜欢用咬的!可可大眼眨一眨,算是回应。 难以沟通!撇撇嘴,放弃。总之,只剩一颗,他要留给自己吃。 “我要吃饼干。”桌上漂亮的食物吸引可可的注意力,扯扯哥哥的农摆,她的嗓音软软柔柔听起来像撒娇。 “这个吗?好。”拿来盘子,给她夹进几块饼干,韦斯特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很会照顾幼小。 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牵着可可,他带着她走向不远处的大树下并肩而坐,分享点心。 不时注意着他们的大人们看见他们两小无猜的和谐模样,皆满意微笑,继续叙旧,把握难得聚首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盛满小点心的盘子已空,两名小朋友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建立了些许交情,直到糖癌又犯,韦斯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里。 还有一颗,大好了!不假思索地掏了出来,撕开包装,就在他张嘴抬手,欲把糖果放进口中之际,不意瞥见的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瞅着自己看。 呃……动作僵住,顿觉不妙的预感在他周身流窜。 须臾—— “哥哥,我也要吃糖糖。”可可毫不客气地讨糖吃。 “只剩一颗了。”同情与交战,他将就口的糖取出,有礼地试着讲理。 “我要吃。”嘟起嘴,她就是要吃。 “那里有别的,我拿给你吃。”吃这种糖是他的习惯和喜好;她和他不一样,应该什么糖都喜欢。 韦斯特遥指着草地上的长桌,诱哄说道。 “我要吃哥哥的糖。”她坚决地指着他以拇指与食指来着的糖果,放大音量。 “我口袋里没有了,这颗不能给你。”谁教你刚刚用咬的,一下子就吃完了!不悦在小小胸臆间浮现,他又蹙起眉,挪开糖果与她的距离,态度强硬得很。 瘪嘴,皱眉,杀气和雾气自可可眼中升起,怨慰地瞪着他的糖,粉拳紧握,蓄势待发。 女圭女圭变身成恶霸,激出韦斯特的倔强因子,身为独子的他要什么有什么,不曾有争抢的经验,更何况,糖本来就是他的。 下一秒,糖果丢入口中,胜负已分…… 没了!眼睁睁地看着糖果消失,怔忡只在瞬间闪逝,迅猛龙现形—— 可可小小的身子倏地飞扑向韦斯特,强大的冲力将他撞倒在草地,顺势跨坐上他的肚子,小嘴趁他哀叫出声的同时覆上他的,毫不避讳地欲从他口中掠夺糖果,后来发现用嘴叼不出,她索性租鲁地用手掏出。 炳哈哈……赢了!将到手的糖再丢进自己的嘴里,可可满意地从韦斯特身上爬起,径自拍拍自己裙子上的草屑。 呜……发生什么事了?!好疼!眼冒金星的韦斯特指着自己的嘴,小小俊脸因痛楚而变形。 糖……居然被抢了!她不仅让他吃了她的口水,还用手挖他的嘴巴!什么女圭女圭……根本就是土匪嘛! 挣扎地坐起身,牙齿好痛,痛得他快哭了! 可是他不能哭,爹地说,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他已经是大哥哥了,不能动不动就哭,只不过…… 真的好痛啊! 嘴里咸咸的、腥腥的,是什么?是她的口水吗? 真嗳心的味道!他呸了呸,抹了抹嘴,才发现满手的红。 韦斯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再愣愣地望了望眼前的可可,脑袋瓜子呈空白状态。 可可知道那是血,在她的认知里,血是痛、是恐,惊惧满她的大眼,惶恐在心中迅速累积到爆发顶点,她突然地放声大哭,抢到的糖也由她嘴里掉出。 “你哭什么?流血的人是我耶!”怒吼爆出,他以音量克制自己心中扩张的惧怕。 模模疼痛处,韦斯特发觉牙齿晃动得厉害,不自觉地伸手轻摇了两下掉了?! 她把他的牙齿撞掉了?! 他瞪凸双眼,那颗惨遭碰撞的门牙静静地和着血躺在手心里。 不怕!不怕……韦斯特的眼角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他是男生,不能哭,爹地说男生要勇敢…… 为什么罪魁祸首反倒在他面前哭得眼泪鼻涕齐飘,而他却要忍痛忍泪忍恐惧? 须臾,忍无可忍的嚎啕声划破天际,响彻云霄“呜哇——妈咪——” **** 十七年后台湾 真的有这回事? 听完父母把自己四岁时所发生的糗事,巨细靡遗地叙述一遍,骆可可不敢置信地杏眸圆睁。 她当真这么“鸭霸”,把一个长她四岁的小男孩欺负到哭? 还从别人嘴里抢糖吃?!不只没卫生,还跟强盗没两样嘛! 缩缩肩膀吐吐舌,愧疚顿生。虽然当时年纪小,然而事情毕竟是她做的,她理应忏悔一下。 “裴奇伯父他们下星期来台湾会住在咱们家,韦斯特也会抽空一道来,我们的高尔夫球俱乐部需要他的指导和建议。”骆彬南一方面将煮沸的开水冲入某一至中,一方面分神说着,脸上的得意神情说明了请来韦斯特·裴奇,是件多么光荣的事。 可可点点头,心里却是质疑韦斯特真有这么了不起吗?瞧爹地那副有他可仰仗咨询,就万无一失的模样。 好吧,她承认,父母亲对高尔夫球的浓烈兴趣并没有感染到她,撇除为了陪伴他们、曾在某年暑假密集学习以外,其他时间都是胡乱打打,没有投注多大的心思,也因此,关于高尔夫球的新闻她所知不多。 “韦斯特出道七年,已经在名人赛、美国公开赛、英国公开赛各拿下了一次冠军,pga锦标赛也连冠了两次,平均杆数、推杆数、开球距离、博蒂数、老鹰数、攻上果岭机率、沙坑救起、发球准确率、短杆准确度皆排入世界前十名,成绩十分耀眼。 目前他总成绩的排名与另一位选手并列第二,但另外那一个选手根本没拿过四大赛冠军,所以不用多久韦斯特一定能取代现在的球王,而且他现在才二十五岁,前途不可限量。”仿佛洞悉女儿的心思,丁晴如数家珍地道出韦斯特的伟业。 接过父亲递来的茶杯,可可目瞪口呆地听着母亲的描述。 “妈咪,我看你连我拿过哪些校内竟赛的第一名都没那么清楚吧?”努努嘴,可可话里的酸味显而易见。 被女儿调侃的丁晴蓦然心虚,忙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丈夫。谁知他立即低头拿起毛刷,故作忙碌地扫起茶座上的水渍,佯装没看到。 “呃……跳高?对,我记得你国中运动会跳高拿过第一。”寻求不到支援,丁睛只好硬着头皮回想。 “是跳远呐!”就知道!可可翻个白眼纠正。 “哦,差一个字也差不多啦!还、还有……铅球……”记错难免,再猜一个补救。 “是垒球啊!”小嘴嘟上半天高,她吃味。 “……”骆彬南抿紧嘴,就要憋不住笑。 “笑什么?!不然你说啊!”见丈夫幸灾乐祸,丁晴拖他下水。 “演讲。”很有把握,被拱出来的骆彬南声音宏亮。 “厚一一是朗读啦!”还以为爹地会比妈咪好些,结果是半斤八两,可可被打败地倒进沙发里,拿起抱枕间住自己,郁卒啊! “哈哈……你也一样,还龟笑鳖无尾。”拍拍尴尬的丈夫,丁晴乐得有同伴。 瞥看他们一眼,可可幼小的心灵遭受打击。呜……才去英国念两年书,他们就爱别人了! “你们好偏心,对别人家的儿子一清二楚,对自己家的女儿却不清不楚!” “可可乖,别这样嘛!要体谅爹地妈咪年纪大了,记忆力难免变差。”丁晴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声好气地挨向宝贝女儿。 哼!年纪大、记忆差,还能把韦斯特的战绩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话说回来,那韦斯特听起来似乎真的很厉害,年纪轻轻就荣登世界第二耶!不知长得啥模样?是个英俊小生,还是“三锤锤”的球呆? 记得她好像在小学时和父母去过美国裴奇伯父家,他们也在五六年前来过台湾,但是韦斯特?可可在记忆中搜寻他的长相……嗯,没半点印象,似乎两次都没有机会见到他。 未来球王……不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嘛!难不成有三头六臂?或是来自太空的外星人? 不过倒挺有趣的!这辈子还不见得有机会认识球王咧!包遑论相处了!好奇心推动她产生对韦斯特的兴趣。 “这个啦!就是这一个。”骆彬南不知打哪去翻出一本高尔夫球文摘,塞进可可的手里,兴奋地直指着封面嚷嚷。 接过杂志,韦斯特挥杆的英姿映入可可眼帘,拿近些,看清些,他目光遥望向远方,露齿而笑的表情看来似是很满意这次的表现。她瞧了分明!下了定论—— 混血儿五官果然比一般人好看!就不知个性是不是也成正比? 看着,一个疑问突然浮上心头—— “妈咪,那他这颗门牙是假的喽?”戳着封面上的嘴巴部位,无厘头的想法直接出口。 骆彬南与丁晴面无表情地相觑一眼,这与高尔夫球毫不相关的疑问令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待父母回答,想象力已迅速泛滥,可可眼前露齿而笑、神采奕奕的封面人物突然缺了一颗门牙“哇哈哈哈……”毫无形象的狂笑声爆出。 那模样的确很滑稽,可可笑得前俯后仰、猛拍沙发,眼泪飘出,还是停不下来。 不明白有什么可以让她笑到快断气,骆氏夫妇再度无奈地互视,摇摇头,不约而同地起身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第二章 美国裴奇家 他当然记得这回事! 听着父母把自己八岁时所发生的糗事,再度巨细靡遗地描述一遍,韦斯特尽可能要自己沉着冷静,并露出微笑。 然而,未达眼底的笑意及抽搐的脸部肌肉,却隐隐泄露了他的情绪。 那个天使脸孔的恶女圭女圭、小土匪、贪吃鬼……他记忆犹新。幸好,事情发生之后,爹地妈咪赶紧带他去看牙医,才知原来那颗门牙正要换恒齿,以至于比较不坚固、不耐撞……不久之后,新的门牙就长了出来,并没有让他丢脸太久,否则,他除了难忘,恐怕还会记恨。 “可可从小就是美人胚子,我和你爹地在五年前回台湾去看你外婆时,顺道去过骆家,那时候的可可才国三,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现在肯定更漂亮!”巴不得能生个女孩的邱黛敏,提起漂亮的小可可就一脸向往。 敝不得人家总说生女儿好。女儿贴心、体贴,还可以让她穿上蓬蓬裙、系上蝴蝶结,打扮成小鲍主……多好! 不像现在这样,儿子三天两头不见人……是啦!韦斯特的成就非凡,光耀门楣,世界排名已列第二,奖金让他们两老吃穿不愁,产业丰厚,但是……他不是出赛,就是练球,一家三口要出门吃个饭还得提前预约,屈就他的scticdule,两老很空虚呐! 唉!话说回来,女大不也难留?儿子孝顺上进就值得安慰了,还是守着老伴,好好安排晚年生活实际些。 也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兴起投资骆家高尔夫球俱乐部的念头,届时,一无聊就飞去台湾探亲兼度假、两对老友还能一起打球作伴,多惬意自在! 端起杯子吸口茶,韦斯特低垂的视线掩去因母亲的形容而不自觉远扬的心思。 说她现在长得漂亮他是毫不怀疑。毕竟幼时的自己就曾因为那一张天使女圭女圭脸而心生疼惜,谁知……骨子里是土匪一个! 如今,小土匪长大了,就不知是收敛了,还是变本加厉地成为大土匪?! 霍地,他脑海里猜想起那名曾经令他又爱又恨的小女孩,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骆家是我们三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他们要在新购的山坡地开发一个符合国际水准的高尔夫球俱乐部,咱们帮得上忙当然就得又不容辞。 而且我和你妈咪投资意愿很高,所以这趟你无论如何也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忙能帮。”盖瑞几句话决定,明白韦斯特懂得敬老尊贤,对父母的要求向来尽力做到。 “什么时候?”缓缓搁下茶杯,韦斯特朝父亲问道。 “愈快愈好。”咧开嘴笑,性急的邱黛敏抢着说。 “那就等下个礼拜我打完名人赛再出发,不过,我大概只有十天的时间,因为六月、七月分别还有美国、英国公开赛,必须多多练习。”尽避自信满满,韦斯特仍不忘时时鞭策自己,他有着雄心壮志,将在今年赛季结束,问鼎球王宝座。 赞扬地拍拍儿子的肩膀,盖瑞眼底漾着骄傲。 韦斯特自小便独立有主见,从不让父母操心,这些傲人的成就,除开父母提供环境给予栽培,全是他本身天赋异禀,加上进取上进、吃苦耐劳得来的。 “那我马上打电话去告诉彬南和丁晴,顺便跟航空公司订位。”一决定行程,邱黛敏开心得一刻也闲不下,忙起身拨电话去。 看着妻子兴奋的背影,盖瑞摇头嗤笑,再望向同样看着母亲而微扬唇角的儿子,心里一阵满足。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解儿子个性里的骄傲,必定对自己有着极高的期许,相对的负担也比一般人高,盖瑞一语道尽必心。 “放心,未来高尔夫球坛将是我的天下,我的对手将只剩我自己。”褐色眸子里浮现坚定沉着的光亮,韦斯特的语调平稳,但简短之语却显露其傲不可言的自信。 一个礼拜后,韦斯特果真如自己所言,以七杆之差傲视群伦,轻易抱回冠军奖座,球王之位已唾手可得。 **** 经过长途飞行,裴奇一家终于抵达台湾,骆彬南带着女儿前往机场接机,显示板一打上其班机准时到达的字样,他便迫不及待地到人境处前不断引颈翘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可可眼尖地在陆续出来的旅客中找到了盖瑞与邱黛敏,长时间的飞行似乎对他们并无影响,心情的愉悦令他们看起来神采奕奕。 “爹地,出来了!”她扯扯父亲的手臂提醒。 “哪里……啊,我看到了!”循着可可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骆彬南一瞧见好友便笑出满脸皱纹。“盖瑞!黛敏!”他雀跃莫名,却又得克制太过兴奋地叫唤。 “伯父、伯母,这里!”可可同样笑出一脸灿烂,踮起脚挥挥手,以突显位置所在。 瞧见他们的邱黛敏开心得猛招手,挽住丈夫的手臂朝他们快步而来。 咦?不是还有个伟大球员吗?可可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他们,搜寻另个身影。 很快的,一道颀长的身影攫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从容地推着行李车,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帽沿压得非常低,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张繁抿的薄唇,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看得清路,但他的脚步稳健,独特的凌人气势让他仿佛是个聚光体,令人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他。 就是他——韦斯特·裴奇。只有那种在某个领域里出类拔苹的人,才会有此般似沉潜又掩盖不住的光芒,可可直觉地就知道是他。 “啊!可可,好久不见了!”邱黛敏的热情拥抱唤回了注意力飞离的可可,她愣了愣,才正要反应过来,却在下一秒又被闷进另一个更宽大的拥抱中,继续呆愣。 一被松开,眼冒金星,还不待视线聚焦,可可敏捷地拉开一抹笑,露出一口白牙。 “果然不出我所料,可可是愈大愈标致了!”邱黛敏搭住可可的肩,喜爱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着。 “伯父、伯母好。”颔首招呼,印象中的好长辈令可可排开生疏。 “这是韦斯特吧?”骆彬南弯了弯身子,才得以从压低的帽沿觑神秘人物的长相。 “骆叔叔。”自知失礼,韦斯特噙着微笑将帽子戴回正常高度,沉稳地颔首。 “叹,这孩子的私人生活向来低调,这趟是我们私人行程,不希望被人认出,否则要是引来媒体记者,不但寸步难行,甚至会影响到你们,所以才尽可能遮掩。”举高手慈爱地抚抚儿子的后脑勺,邱黛敏解释着。 这是身为公众人物的不便,走到哪都避不开旁人活像是看见火星人出现似的指点眼光,尤其来到高尔夫球运动人口已突破一百万人的台湾,很难保证在高球界声势如日中天的韦斯特,一旦被发现,能否逃过被重重包围的命运。 悄悄地努努嘴,皱皱鼻,可可借着转移视线,有意无意地瞥了韦斯特一眼,不台球星魅力有多可怕的她,只在心里叨念着他搞什么神秘。 褐色的深进眸子默默注意着她,观察敏锐的韦斯特可没放过可可的小动作,当然也隐约猜出她表情下隐含的心思。 看来,她是个任性别扭的女生。韦斯特下了判断。 小时候会有迅猛龙抢食举动就是她被宠坏的证明。嗯,还是别太指望她长大会有什么出人意表的转变,更不能重蹈覆辙受她的美貌诱惑,再惨遭撞断牙、抢夺糖的耻辱!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莞尔,但仍克制地不让笑意现形。 “哦,我了解、我了解。”骆彬南了然地说道。 “这球星之中,你们家韦斯特是最英俊的一个,人气超高啊,球迷遍全球,呵呵,我说盖瑞、黛敏啊,你们俩可是生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呐!”想他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不就是韦斯特的忠实“粉丝”了! 骆彬南这一夸,让裴奇夫妇既得意又不好意思,只能含蓄地笑笑。 噢!可可皱眉苦笑撇开脸。爹地真丢人;老了还来崇拜偶像这一套……韦斯特那家伙一定很得意吧?! 思及此,可可悄悄将视线挪向韦斯特,却不期然与他的目光相遇。 他他他……干吗盯着她看?!心脏很不争气地猛跳两拍,眼睛差点扭到,她乱了呼吸。 不可讳言的,恶女圭女圭再怎么说好歹也是女圭女圭,好模样是无庸置疑的,特别是那张有着炯亮眼眸的清丽脸蛋很注人喜欢,韦斯特倒是气定神闲地接受预期外的目光交会。 大掌伸人口袋里,他习惯性地掏出糖来,拆了包装丢入嘴里。可能是印象深刻,也或许情有独钟,这种咖啡糖他居然吃了十几年,不换口味、不换品牌,就像是中了毒瘾似的不可自拔。 可可看着他的举动,还没意识到他吃了什么,就被他那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激出体内的反抗因子。 笑什么?她怎么觉得他的笑带着……揶揄? “要不要?”只见一只大掌在她面前摊开,手心里躺着几颗黑色包装的糖。 将举动解读为释放善意,前一秒蠢蠢欲动的反抗因子立即归位,可可没有多想的取出其中一颗,含入嘴里。 好吃!香浓咖啡味不消几秒便在嘴里散开,唇齿留香。 “谢谢。”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哪有什么揶揄呢? 这一对话,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他们身上来。 “呵,韦斯特这糖吃了十几年呐!戒都戒不掉,可可啊,你记不记得就是为了抢这颗糖,才撞断韦斯特的门牙,嘴手并用地硬把糖从他嘴里给挖出来?算起来你们就是彼此初吻的对象耶!”邱黛敏也取了一颗,然后说笑话般地往事重提。 “呃……记得,人家年纪小,不懂事。”机场有地洞吗?借她躲一躲!可可羞得脑充血。 看看他们,又看到韦斯特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她确定了他不只笑容带着揶揄,就连眼底也带着嘲讽,蓦地,可可恍然大悟—— 他故意在大家面前把糖果拿出来引诱她,好让大伙儿取笑! 好啊!没想到这大男人心眼小得像芝麻,记恨到现在! 俏脸僵住,糖含在嘴里,讦谯在心里,她狠瞪他一眼,杠上了! “好了好了,别再笑可可了,女孩子家脸皮薄。”盖瑞适可而止地拍拍妻子和好友。 “呵呵……走,先回去再说。”骆彬南很不给女儿面子地继续呵笑数声才收势,搭向盖瑞的肩领着他们往外走。 韦斯特推着行李也随后跟上,在经过可可身旁时停了下,他嘴角一句,对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突然丢出几个字,然后扬起充满快意的恶质笑容,与她擦身而过。 贪吃鬼!小十匪?! 他居然这么说她?霎时,这六个字在她脑里一次次地放大、逼近,盖住她的理智。 握紧粉拳,她瞪着他若无其事的可恶背影,幻想着凌厉目光能幻化成机关枪,射得他满身是洞。 球技好有什么了不起?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爱记恨、还会趁机报复的烂芭乐! 碍于长辈在场,眼前不宜跟他硬碰硬,经过客观评量,她做了个令自己可以缓和怨气的决定。 赌气地迈开几个大步,可可跟上韦斯特,挡住他的去路。 “手伸出来。”她气呼呼地昂高小脸命令。 不解的韦斯特进口向眉峰,依言空出一手,看她想变什么把戏。 粗鲁地掰开他的手掌,将他的手心朝上,再使力地将他的手搬至适当位置—— “我呸!” 韦斯特愕然地瞪着一颗满是口水的咖啡糖被吐在自己的掌心里,笑不出来了。 “还你,小气鬼!”扮个毫无气质的世纪大鬼脸,可可这下一吐怨气,不待他反应便踩着轻盈的步伐翩然离开。 须臾,韦斯特为她的反应嗤笑,盯着她背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才继续跟上大家的脚步。 **** 想起刚刚爹地、妈咪看着韦斯特的眼中盛满了赞许的光芒,她就想翻白眼。 在机场见识了他的恶劣戏弄,状似无意地勾起大家的回忆,让她再次被取笑,着了他的道还不能发作,可可当下便决定把拉断他牙齿的一咪咪歉疚丢到垃圾桶去。 本来,看在他这么厉害,长得又帅,还曾被她攻击而受伤的份上,她是有些期待他的到来的,不过现在……哼!期待收回!她打定主意不要喜欢他! 一个把有十七年历史,老早就臭酸发霉的小事牢记在心的小气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她端出笑脸来对待! 茶香弥漫,客厅里两对夫妇正在开讲,可可踩着忿忿不平的步伐踏上阶梯,朝二楼客房方位迈去,奉长辈之命“请”韦斯特下楼一叙。 哼!放好行李、整理过后不会自动现身吗?躲在房里磨菇什么!还要她特地来“请”他? 叩叩两声,可可敲上韦斯特的房门。 没人应。撇撇嘴再敲一次,她双手抱胸,站在走廊上等候。 半晌,门板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侧耳听听,呃……这才体会到自家房间的隔音真不差! 难不成睡了? 才浮现这个念头,她的手便已握上门把,轻轻一转,没锁?! 没有多想地走进,穿过走道,她探头探脑地张望。 就在此刻,浴室门突然打开,可可反射地朝声源处看去,赫然瞧见令人血脉愤张的画面—— 果、果男!一丝不挂的果男! 瞳孔倏地放大,血液猛地逆流,她中了定身咒般呆愣在当场,然而视觉刺激并没受到影响。 噢!多一分嫌魁梧、少一分嫌削瘦,比例均匀完美得让人无从挑剔的强健体格! 这一瞧仔细,可可瞥见了重点部位,惊慌得三魂七魄立刻归位。 “你你你……干吗不穿衣服就跑出来!”双手蒙起眼赶紧背过身,紧张得严重结巴。 “是你没经过我同意就闯进我房间。”韦斯特收起乍见她出现在房间时的讶异,对她的羞窘反应感到十分有趣。 相较于她的慌乱,他慢条斯理擦拭身体的动作显得格外悠闲。 整个房里充斥着他沐浴饼后的气味,可可浑身寒毛立正站好,心脏跳得好快。 这间房的空气好像不太流通,否则怎会呼吸困难? “我敲过门了……谁教你没锁门。”她嗔怪,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发烫,热流往脑门直窜。 耍赖是女人的特权,明明不请自入的是自己,还要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韦斯特挑挑眉,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打转,随意套上休闲裤后,越过她欲拿取化妆台上的梳子。 “赫!你干吗!”突然靠近的距离传来热烫的体温和强烈的压迫感,可可手一放下就瞧见他正在自己左侧,敏感地倒抽口气,如惊弓之鸟般往旁一跳。 举高手中的梳子以示目的与清白,对于她反应激烈的戒备和红到快爆的脸颊,韦斯特睥睨的目光饱含戏谑,隐藏的恶性因子蠢蠢欲动。 “放心,我对又平又扁的矮冬瓜没兴趣!”黑眸刻意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抛出一句冷冷的嘲讽。 食髓知味,他没来由的喜欢上达她气恼的感觉,看着她气鼓双颊、别扭羞窘的模样,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摆明鄙视的评语燃起可可胸口一把火,先前的慌乱羞赧倏地消失无踪,她提起小拳,缓缓叉起腰,随时准备扁人。 真是够了!这会儿她又从土匪、贪吃鬼变成矮冬瓜了?!厚,这可恶的半阿豆仔知道的中文还真不少嘛! 还嫌她又平又扁?可可下意识地垂首瞥看自己——是不像外国大女乃妈啦!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扁。平”这等级的形容词吧! “我哪里矮、哪里平,又哪里扁了!”她咄咄反驳,昂首挺胸地跨出一步。攸关面子问题,卯上他了。 “这样还不矮!”韦斯特凉凉地比划了下她只达他胸膛的身高,“这里平,那里扁。”再继续随着评断指向她的上围和臀部。 “你!”可可气结,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考虑着要不要朝他那英俊的脸颊送上一记左钩拳。 “你来找我应该有事吧?还是专程来偷看我的或是讨论你的身材?”明明想见好就收,口头上还是无法控制地逗她一句。 “谁希罕偷看你!自大狂!”哼声气啐道,可可非常肯定他有撩拨她火气的本事。 揍他一拳可能会反被他拎着丢下窗,在极度羞恼的状态下。她只好狠狠推他一把当作发泄,无奈她的小鸡力气非但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还因反作用力倒弹数步。 “穿好衣服下楼泡茶啦!”拿他没有办法,可可不情不愿地丢下一句话,甩头就走。 她的怒意反应在轰然作响的关门声上,她肯定气到快得内伤。恶作剧般的快意令韦斯特轻笑了声。 其实这些言语、举动都不符合他向来沉着的本性,他心知肚明自己打从在机场看到她时就开始表现反常,但原因为何却不得而知,不过,经过这一回,他倒是清楚自己竟有皮到让人牙痒痒的本事。 心情吊诡地愉悦,可可嗔怒气恼的生动表情不断回绕在他脑海,固定住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第三章 睡到过午精神仍严重不济的可可,顶着性忪睡眼晃进厨房,婉拒了菲佣要为她准备餐点的好意,径自泡了杯牛女乃,便像游魂似的又飘出厨房。 她失眠了!睡眠品质受到影响,连补眼也是一副睡不饱的丑样子。 早上,爹地妈咪就带着裴奇一家去看俱乐部的预定地,她因为爬不起来而没有跟上。至于为何爬不起来,始作涌者则非韦斯特那个表里不一的可恶家伙了! 在大家面前,他表现得沉着冷静。成熟稳重,暗地里却一逮着机会就激得她跳脚捉狂、她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不过是一颗门牙嘛,现在不是好好的长在它的位置上,有必要怨恨到拿戏弄她当消遣吗? 昨晚就这样被激得心浮气躁,连关灯就寝还不忘继续诅咒他,因此直到清晨才入睡,要爬得起来才有鬼。 脑袋以慢动作运转,在漫无目的的情况下,可可不自觉地晃过客厅、起居室,带着一身怨气飘进书房。 来到书桌前织指习惯性地朝电脑开关一按,搁下马克杯,她一坐进皮椅中,犹自发愣。 电脑自动连上线,几个小视窗跳出,自动登入的“即时通”,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招呼。 hi!可可,你怎么有空上网?是何孟儒,可可在英国的同学,两人分别都回台湾过暑假。 闲得很。刚睡醒。可可回神,坐直身体,双手放上键盘,几个利落敲打,回复他的问题。 有贵宾在你家,你还能睡到现在? 麻吉的两人放暑假仍保持联络,韦斯特来的事情,可可曾提过。 哼!别提那个可恶的人。说到韦斯特,可可的精神都来了,敲打键盘的力量倏地增强。 可恶?!开玩笑!全世界多少人喜欢看他咧!何孟儒加上了一个惊讶瞠眼的图案,当他听闻韦斯特·裴奇竟和骆家熟识时,说有多讶异就有多讶异。 少来了!哪有这么夸张!不曾主动去探听查询有关韦斯特的事迹,却始终对旁人的描述半信半疑,再加上昨晚的坏印象,听闻他再厉害也自动打折扣,可可是打从心底不愿相信他的出色。 真的啦!不信你等一下。 皱皱鼻,可可端起稍凉的牛女乃,咕噜噜地灌一大口,嘴边染上一圈乳白女乃渍。 不一会儿,即时通的视窗里显示一个网址。 这是相关网站,去看看吧!我有事先下线了。 少了可谈天的伴,无聊的可可也就依言进入何孟儒找来的网站观看。 跷起腿,一手捧着马克杯,一手移动着滑鼠,摆出懒散姿态、不需费神留意,韦斯特·裴奇的大名就标示在最显眼之处。循着指示,可可按进他的经历,一张大幅照片映人眼帘。 画面上的他高举一座奖杯,显得意气风发,那目光中无法隐藏的凌人傲气,有着一股惟我独尊的自信。 哼!她是不否认他拥有一副好皮相啦!不过,这照片看起来是人模人样,也和他外在表现的态度相符!只是不晓得有没有人知道他私底下会有恶劣的一面! 瞪着画面看,突然之间,他昨晚光溜溜的模样竟没来由地浮现在可可脑海,她霍地脸红心跳,连忙滑动滚轮,避开他的照片。 要死了!就算他的体格很赞、就算他的相貌好看,就算……也不过惊鸿一瞥,她居然把人家的记得清清楚楚!她羞恼地暗咒了声。 吐口气,稳住心神,赶紧把注意力挪向文字内容,借以抛开遐思。 韦斯特·裴奇—— 十岁至十三岁,四年连续赢得国际儿童高尔夫球巡回赛冠军。 十五岁,破纪录成为美国青少年业余赛中最年轻的冠军,并蝉联两届。 十八岁,第一次参加大满贯赛,是惟一打入第二轮的业余球员。 二十岁,转入职业,已有三度赢得美国业余赛冠军的特别纪录。 二十一岁,以创纪录的十二杆差距披上象征荣誉的绿夹克,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冠军球贝。 二十三岁,赢得美国及英国公开赛,成为史上年纪最轻的四大满冠赛得主。 至今共拥有五座四大赛冠军,球王宝座已如囊中之物…… 一连串的光荣纪录看得可可傻眼。 难怪这么神气、难怪爹地妈咪把他当偶像!是她孤陋寡闻,小看了他“这网页更新的速度太慢,四天前,四大赛冠军已经从五座增加到六座了。”一道嗓音毫无预兆地在静谧的房里响起,吓得可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杯子一倾,牛女乃溅出,可可扬声惊呼。 她手忙脚乱地拍去腿上的牛女乃,放下杯子,回头仰首一望,赫然瞧见高大的韦斯特正双手环胸地杵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 哇咧……看到鬼!她倏地站起,警戒地与他面对面,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而惊慌。 若有似无的笑意荡漾在韦斯特眼底,为了她对自己有兴趣而上网查询的举动,他心情出奇地好。 奔波了大半天才刚回来,他欲上洗手间,行经此处,从未关的房门瞥见她的身影,双脚便自有意识地走了进来,只见可可捧了个杯子,对着电脑屏幕目瞪口呆的模样。 仔细一看,原来她正在上网,并测览他的相关资料,他计较起内容的准确度,不禁出言指正。 “你还想了解什么,我可以亲自告诉你。”他心情大好,释放善意。 可可意识到自己查询他资料的举动被他发现,顿觉面子尽失。 “谁、谁要了解你!”她嘴硬地道,挪动身体好挡住背后的证据,俏脸不争气地窜红。 “那你身后的资料是什么?”他好整以暇地指了指,她羞窘的模样在他眼底格外好看。 回头看了下,大咧咧的韦斯特·装奇五字显示在屏幕上,想否认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我是无聊到没事做,才随便看看的。”虚张声势地嚷嚷,以掩饰心慌,死也不承认对他产生好奇。 像他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优越感泛滥,才不能让他晓得她因为那些成绩而震惊,更别说泄露一丁点儿佩服之情,否则他一定得意到尾椎翘上半天高。 “哦——”拖长的尾音带着促狭,韦斯特了然地点着头,想再出言逗她,但她嘴边的一圈乳白女乃渍攫住他的目光。 他蓦地伸手,可可反射地往后缩。 “你又想干吗!”抵在桌沿退无可退。这家伙老是影响她的心跳,讨厌! 他持续走近,面无表情地以大掌定住她的下颔,拇指抹去她唇上半干的女乃渍。 可可被他的动作吓得忘了呼吸,一双大眼瞅着他褐色眸子里闪过的柔光。 “喝牛女乃喝得满嘴都是。”韦斯特低笑,醇厚的嗓音仿佛有魔力,穿透可可的耳膜,勾出一阵心悸。 猛地撇开脸,以手背胡乱抹嘴,可可心慌得再说不出话来,感觉四周气温正迅速升高,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不习惯这样的气氛,落跑的念头油然而生。 垂低螓首,闪开韦斯特,拔腿奔逃,然而心慌意乱导致她一个不留神绊到了椅脚,砰地一声,五体投地。 “噢!”贴平在地的可可痛呼。真夭寿!这下不扁也撞扁了! “小心!” 见她这一跌也够惨烈,韦斯特立刻要伸手扶她,岂料才一动作,她敏捷地爬起身,头也不回地再度奔逃。 真丢脸!此时不跑,难不成还留着看他取笑的嘴脸吗?疼痛在此时对可可来说,还没面子来得重要。 手还停格在半空,他愕然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薄唇缓缓地勾起一抹微笑。 她真是藏不了一点心事,所有情绪皆表露在脸上、行动上,有趣极了! 不过,照这情况看来,他真的把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搞得很差吧! 柔女敕的温润触感在掌中残留,收回手,他缓缓摩掌,若有所思的眸子转为深浓。 **** 大早,可可便被爹一妈咪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原因是一一好好招待韦斯特! 当听到这项命令时,她的瞌睡虫立刻暴毙身亡。招待他?!她还怕那恶劣家伙用他那张毒嘴招待得她“金细细”咧! 可有什么办法呢?阿豆仔人生地不熟,她身为主人,不尽点责任似乎说不过去,唉…… 听说负责开发球场用地的那间公司,听闻这件case请来了这么一位超级名将来关切,态度益发谨慎,连忙急招此时正在国外、专案负责此件的首席设计师回来,好与他们仔细沟通规画及设计上的问题。 由于会面约在明日,韦斯特宝贵的时间里也才会出现这天空档。 而四位长辈一有空档就兴起其他念头,在今儿个安排了他们自己的节目,打算四处去采访老朋友,把韦斯特丢给她负责。 好吧!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这两天的嘲弄就当是他小时候牙齿被撞断心有不甘,对她这个凶手的小小报复吧!只要别再意她,或许可以相安无事…… “想去哪?”可可询问,笑得很假,话说完笑弧还卡在脸上。 “你有好建议?”除向她有趣的表情,韦斯特有预感今天会是愉快的一天。 “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她才不想自找麻烦咧! “那……”他沉吟,接着灵机一动,“去打球。”他希望在明天与设计师碰面之前,先看看台湾的球场大致是什么模样,才能提出具体的意见。 可可听了手臂一拐,差点趴倒在餐桌上。 这家伙走火人魔,一天到晚打球还打不腻?! “你不会?!”他从她的反应猜测。不过,她实在很搞笑,表情丰富多变,动作也很卡通。 “会。”不假思索地高声表明,才不想让他看不起呢! “那就走。”挑高的眉峰有着小小的怀疑。 “呃……太阳好大。”累啊!懒啊!她搬出借口。 韦斯特望向窗外,“今天阳光很温和。” “那个……天气很热。”再接再厉,想打消他的念头。 “山里的天气通常很凉爽。”他大概知道了,可可和多数都市人一样,缺乏运动,也懒得运动。 “哦……”垮下脸,颓下肩,摆明意兴阑珊。 他为她的模样而失笑,不禁开口说服,“看你的肤色就知道你不常运动,打高尔夫球是很享受的运动,别把它想得这么辛苦。” 瞧她白皙水女敕、一点也不像亚洲人的肤色,是很漂亮没错,但是不够健康! 撇撇嘴,可可佯装无意地转开视线,不争辩。 “它包含了步行运动、扭腰运动、健脑运动,打球时的思考及步行时提升积滞在脚部的血液,使脑部的血流量增加,都会让脑细胞活跃。 至于扭腰运动,如果动作正确,还可以使有肩膀酸麻毛病的人获得改善。再说,倘佯在大自然中,可以忘却尘嚣,抒解平时压力。”不愧为pro,韦斯特三言两语点出此项运动的所有优点。 “好啦好啦!”为免他“落落长”的说教,她赶紧应允。 **** 整装出发,依韦斯特的提议,他们来到一间颇富盛名的高尔夫球场。此处依山傍水,满绿色树木、如茵草地,视野上的享受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与世界级选手同行是压力啊!可可很想临阵退缩,她那笑死人的成绩让她说不出口,和他一起打球,简直是自取其辱。 站在发球台上,从头到脚一身白的他看起来英姿焕发,相形之下,满心顾忌的她就显得很没劲,小脸明白写上“我是被逼来的”的字样。 啧!真刺眼!别看他活力十足地摆动四肢做暧身,她很应付地摆摆手、抖抖脚。 “来,暖身动作很重要,这样可以避掉一些不必要的运动伤害,也能让动作流畅。”皱起眉不认同她的动作,韦斯特索性亲自教导,态度很坚持。 他把球杆塞进可可手里,要她向上拿举。“背挺直,尽量往上伸。”用力地拍拍她的背。 “呃啊。”发出痛苦申吟,可可腰部受他摆,一下向前弯曲,一下向后仰。 “依自己身体的柔软度调整弯曲幅度。”被她龇牙咧嘴的表情逗笑,韦斯特少有明显起伏的脸庞难得露出灿烂。 瞪看他过分轻松愉悦的神情一眼,可可知道他的快乐果然建筑在她的痛苦上,仿佛惹得她出现负面反应,他就能值回票价。 接着,韦斯特做了好几个不同姿势的暖身运动,要可可—一跟着做,然后才正式开出第一球。 锵地一声,清脆响亮,白色小球瞬间飞得老远,也带出可可的惊呼声和杆弟诧异的注目。 “哇——有多远啊?”很令人振奋的挥杆,可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晶晶发亮。 “应该有三百公尺。”韦斯特拉拉帽沿,太阳眼镜下的锐眸注视着远方,今天的状况十分不错。 帽子和眼镜有效地掩人耳目,不晓得眼前是何方神圣的杆弟当下对他们刮目相看,因为就算职业选手,也不见得能以木杆开出三百公尺远的球,何况他还能准确地飞向球道,绝非泛泛之辈。 “换我了……”既紧张又跃跃欲试,大概自惭于关公面前耍大刀,可可突然觉得手脚都在发抖。“都不知有没有一百咧!”最怕的是挥不到球,那就丢睑丢到太平洋了! “瞄准时的要诀是收下巴、两臂缩紧。”他从她身后握住她的双臂,并调整她的肩膀,“左肩应略高于右肩。” 他的掌心好热,透过布料熨荡着她的肌肤,侵扰她的思绪,一种奇异的心情随即在心扉间弥漫开来,紧张指数直线细升。 “我、我知道。”微微闪身避开炽烫的接触,她蹙眉嗫嚅,为着自己不争气的反应而慌乱。 就说天气热嘛!害得她球还没打就开始冒汗了。 “击球前膝盖稍微朝内弯曲,将身体重心放在脚跟至脚掌中间,头部略朝右倾,保持瞄准的姿势。”超级球员亲自教授,是韦斯特的头一遭,多少人求都没有,可可该要偷笑。 点点头,暂将那古怪心绪逐出门外,慎重地依他所言而调整,深呼吸,瞄准,挥杆—— 咻! 强通挥杆划破空气发出风声,只是……球咧? 气流在此刻停滞,可可感到不妙地缓缓垂首——小小白球讽刺地在原处不曾稍动。 轰!脸爆红,她羞窘地转头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只见杆弟低头模模鼻子当做没有看见,韦斯特则一脸同情。 咬住下唇,她懊恼无比,她的预感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一定是要击球时没有看球,抬头时眼睛随上半身而动。”他耐心地纠正…… 重新瞄准,定下心神,再次挥杆。可可终于击出一百多公尺的距离,她蓦地回头展露笑靥,就像个渴望他人赞赏的孩子。 “这次就对了。”来到她身边,韦斯特鼓励地拍拍她的肩,与她拉近距离又是另一番很不错的感觉。 迈开脚步,他们再往球的落点走去,在一片青绿中寻找白球的踪迹。 信心重拾的愉悦加上韦斯特的指导,没啥心眼的可可一下就把前两天的不快给忘记,开始会说会笑,习惯性的别扭也随之抛开。 这第一洞是好的开始,标准杆是四杆,韦斯特一杆上果岭,两推杆进洞,拿下傅蒂(birdie:单洞低于标准杆一杆);而根本是肉脚的可可也在韦斯特杆杆指正的教授下,以十二杆结束,对于几百年才打一次球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不错的成绩。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第十洞,不常运动的可可步伐开始蹒跚。 累累累!累死了!臭韦斯特!都是他,说什么不习惯坐球车,害她一步一步地走,操得她才打一半就快阵亡。 在发球台上站定,突然间,灵光闪现,她想起了一个高尔夫球笑话,顽皮地想捉弄他,于是故意用台语说:“发球!” 毫不意外的,她看见他猛地皱起眉,板着脸睇向她。 “可可,女孩于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韦斯特不认同地低声斥道。 笑声扬起。可可径自笑得东倒西歪。 不解她为何捧月复大笑,他眉间皱褶加深,脸色严正地瞪着她。 “我是以台语发音‘发球’.和英文那句骂人的话很像吧,噗……”瞧他那铁青的脸色,一定以为她在骂人吧!说着,她又乱没形象地笑了出来。 挑眉侧身望向杆弟,以眼神询问,得到了点头肯定,韦斯特这才恍然大悟,气氛霎时化解,不觉有些莞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谐音!” “是啊!所以这是和老外打球时的忌讳,不能用台语叫老外发球。”笑一笑,可可精神又稍恢复。 韦斯特噙着笑容向杆弟拿球杆,顾长的体魄在草坪上昂上止,他眯眼望向果岭,定神感受风向。思考距离、分析此球洞地形及障碍的神态,让她看着不禁有些失神。 他真的很帅,帅得让人可以不记前嫌他轻易忘掉他的恶劣,不自觉地受他球场上的英姿所吸引! 恍然间,又是一记漂亮的挥杆,成功避过果岭前的沙坑障碍。 球打到这时,杆弟已对他的神乎其技不感到意外,毕竟两长洞、两短洞与六中洞之间,他捉下一只老鹰(eagle:一杆进洞),不仅毫无博忌(bogey超过标准杆一杆),还博蒂连连的成绩,只可能在世界级比赛中才有幸见到。因此杆弟在十分钟前就壮胆探问,得知他真实身份后,立刻兴奋雀跃地索取签名,对今日担任他的杆弟感到无比光荣。 “换我。”肉脚继高手后上场,落差超大,不过,可可经过九洞的磨练,脸皮角质有厚了些。 每每挥杆就温习韦斯特叮咛的要诀,她摆好姿势,挥出—— 动作定格,球这次飞得挺远,只是……惨了! 动一动身子,会痛!哇哩咧……扭到了! 收势,站好,疼痛蔓延,可可试着举步,却发现情况不妙。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她的韦斯特,很快就察觉到她不自在的表情和动作。 “嘿嘿!扭到了。”干笑两声。球打得不怎么样,问题倒是一大堆。 “扭到哪了?”大掌蓦地握住她的手臂,褐色眸子隐于镜片后检视着她,有着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急切。 “好像是……”走两步,脚一拐一拐的,痛感由腿部肌肉往臀部延伸,而重点似乎是在“那里”……她声如蚊钠。 “哪里?”韦斯特踏了下来,抚上她的膝关节。“是这里吗?” “不是啦!”触电似的,可可缩脚,拐了两步保持距离。他的碰触会令她没来由地心律不整。 “那到底是哪里?”保持姿势不动,他抬眸沉声问,坚持要她的答案。那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逼问。 “没关系啦!我们不要打了好不好?”不想丢脸说出口,她转移焦点,苦着一张小脸要求,而原先红润的双颊此时已略显苍白。 “不打可以,说你到底伤了哪里?”她的别扭引出他潜藏的霸气。该死的,他只是心疼她受伤…… 心疼?!好陌生的情绪,韦斯特微怔。 “啦!扭到了啦!这下你满意了吧!”他的沉声威胁逼出她的答案,没好气的,她睑红耳赤朝他吼。 啧!她怎么老是在他面前出糗,哪里不好扭,居然扭到?!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大西洋、外太空……对自己懊恼极了,她转身径自吃力地拐着脚往回走,低咒声不断。 哦,原来是扭伤的部位令她难为情!回望她的背影,韦斯特疼宠地摇摇头,总算明白她支吾的原因。 “你先把球杆背回去。”他朝杆弟交代后随即跟上可可。 几个大步,他越过她,不由分说地就背着她,在她跟前蹲下。 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她停下脚步。“你干吗?” “上来。”他侧头说。 “嗄?”她反应不过来 “我背你回去。” “不行!不用!”受宠若惊的讶异吓出她两声不。 “为什么?你这样拐回去伤会加重。”这回是整个人旋身过来盯着她,韦斯特徐缓地说着,简单的话语与坚持里,有着显而易见的重视与疼惜。 “不行啦!傍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退一步,她顾虑地环顾四周,见空旷的场地除了随行的杆弟,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后,反驳的小小音量竟出现一丝撒娇意味。 “不好意思什么?别人也不认识我们。”端出耐性说服,他绝不能让她这样走回去,若加重伤势的话,得休息更多天才能好。 “可是……”望着仍蹲着的他继续嗫懦。 “上来。”像他这般的天之骄子都降低姿态要背她了,居然还得三催四请?!韦斯特声音陡地降了两个音阶,显然她的拒绝让他不悦。 “还是不要好了……”不懂察言观色的别扭女依旧推拒他的好意。 “想用扛的还是背的?”不再劝说,直接冷声恫吓。 咚地跳上他的背,可可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 好看的薄唇扯出一抹促狭笑意,他满意地背着她起身往回走。 “吱!哪有人用威胁的?居然这么霸道……”抗议无效只能宣告放弃,可可趴在他背后,嘴里是不肯服输的嘀嘀咕咕,然,心里却涌现温暖的波潮。 他的背很宽、脚步很稳、味道很好闻……嘀咕渐停,陷入安静,一股奇异的气流随之流动。 不安、羞赧全教他沉稳的安全感给吸收,恍然间,她迷失在这样的呵护氛围中,她的心融化在他的体贴举动里,脑中出现了荒唐的想法——幸福、甜蜜! 闭上眼,不说话,笑意不自觉在唇边凝聚,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什么声音?!强烈得想忽视也难。 是她那颗神经兮兮、乱跳一通的心?还是他的?一时间,可可分不清这失速鼓动,究竟是谁的心跳?! 只希望,路长些、走慢些…… 第四章 承办俱乐部土地开发的公司在专案设计师回台后,与骆家和韦斯特等人展开如火如茶的讨论,约莫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都全神投入在球场设计的沟通中。 很快的,必须为赛季密集练习的韦斯特所预定的归期已到,这晚,骆家在某饭店的铁板烧餐厅包下贵宾房,为裴奇一家饯行。 “骆叔叔,很抱歉,从现在到八月份还有三场最重要的赛事,我无法全程参与俱乐部的筹划,不过,球场设计图的部分,我已经交代开发公司要先让我过目,骆叔叔到时若有任何问题需要我,我们可以电话联络。” “别这么说,你这么忙,肯来这一趟骆叔叔就很高兴了,尤其是还愿意花这心思。” 骆彬南举杯致意,大伙共同端起桌上的红酒欢饮,独独边边有个人闷闷不乐、心事满怀,与此刻的欢乐气氛格格不人。 伴下酒杯,继续低头戳刺食物,可可眼神黯然。 她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一得知他们就要回美国,胸臆间便浮起缕缕的失落感…… “反正我们俩在家里闲着也没事,说不定一、两个月后就于脆再来台湾,一道帮忙,不然光是入了股,不花心力也说不过去。”闲不下来的邱黛敏兴致勃勃道。 百分之三十的投资是他们商量的结果,这骆家本身资金已够充裕,再加上裴奇家的加人,更是毫无后顾之忧,也因此,计划内所有软硬体设施更会样样讲究、使用最高级的建料,包括景观园艺、会馆建筑、球具人力……成立之后,必定能成为台湾首屈一指的高尔夫球俱乐部。 “好啊!到时大大小小的事一定很多,可以一起出主意、一起决定更好。”丁晴开心地握住邱黛敏的手,两人个性相近,都是开朗型的妈妈。 “我们一回去就将资金汇过来。”盖瑞·裴奇说道。 “那不是问题,看你们方便就好。”骆彬南豪爽地说,资金赞助不是重点,合伙愉快、兴趣相同才是最令他雀跃的。 长辈们在说笑间把投资合伙的事定案,但韦斯特明显地注意到可可的落落寡欢。她好安静,一顿饭快要结束也说不到五句话…… 这不像是她的个性,虽然在外人面前她会比较端庄,但也不至于像得了自闭症似的……这妮子又在闹什么别扭吗? 凶手不是他吧?他可保证绝没有惹她不开心唷! 自从他们一块儿去打过球后,两人的关系就已好转,她不再视他为敌,他也不再故意戏弄她、惹她生气,所以这些天来相处机会虽不多,倒也算是相安无事,甚至可称之为和谐融洽。 像是意识到什么,可可抬眸,对上他的眼,心跳在瞬间漏了拍,赶紧不甚自在地调开视线。 他在看她?! 下意识地端起酒杯来,却紧张地一仰而尽,不习惯酒精味的可可猛皱起一张脸,活像个小老头儿,惹得韦斯特勾起唇角,险些忍俊不住,连忙别过脸。 这会儿,漏了拍后的心跳又转为乒乓鼓噪了!真是! 她到底心虚什么?心慌什么?又怅然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十天,可可发现自己的心脏可能有毛病,一会儿漏拍、一会儿急速跳动,每次失序的肇因都是韦斯特,若他走了后,她还是没好转,那得走起医院检查,否则哪天心脏不够有力,受不了这样摧残,突然罢工就糟了。 “韦斯特,等俱乐部完工,你一定要来剪彩哦!到时,把假期排长点,别来匆匆,去匆匆的。”丁睛和蔼地笑说。 闻言,可可悄悄抬头观向韦斯特,内心升起的异样情绪似乎与期待极为相似…… “会的,到时我会来的。”韦斯特宣布,视线捕捉到她的,揭眸深处是一抹奇异而无法解释的神情。 再垂下头避开交会的视线,可可佯装忙着进食,因着这一句类似承诺的宣布,一直低迷的心情舒缓许多…… **** “你真是走火人魔了!” 端着两碗什锦西,何孟儒睨向沙发上的可可,故意慢条斯理地从电视机前走过,还恶意地顿了顿。 “吱吱!快走开!”可可猛跳起来直接把他当苍蝇赶,有谁敢阻挡她看球赛,杀、无、赦! 抿抿唇,瞪着她一眼,他好气又好笑地嗤声摇头。还是认命地当她的老妈子,好好地把面放至她面前的茶几上吧! 没办法!自从去年暑假见过韦斯特·裴奇,可可收假回英国后就变成高尔夫球狂热分子,时常趁假日呼朋引伴打球不说,只要有球赛转播,她就一副沾了魔鬼粘,眼睛黏在电视前不可自拔的着魔样! 身为她的同居人兼保母兼好“妹妹”,他是首当其冲遭荼毒,被迫成为她的球友,七早人早天没亮,眼睛睁也睁不开就被拖去打球,可怜得边走边“度咕”,再不然一有球赛就是电机被霸占,死也不肯让他转台。 “快趁热吃吧!糊了吃起来很恶心的!”低柔的男性嗓音中夹杂着明显的温柔。 “啊——赢了!耶!”激狂尖叫声爆出,可可倏地从沙发跳起,欢天喜地回跳个不停。 画面中,韦斯特成功地推杆进洞,成绩遥遥领先所有选手,结束这场英国公开赛,在场球迷欢声雷动,电视机前的她也如历其境。 手里的碗因她突如而来的吼叫声而晃了下,何孟儒连忙稳住,却已溢得满手油汤。 “厚!看到鬼!”责怪地啐她一句,赶紧抽来面纸擦拭,“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胆子都被你……”嘴里仍不甘愿地叨叨念。 瞥看电视一眼,他现在看见高尔夫球就想吐……就知道!一定是韦斯特,可可才会这么捉狂! “呵呵!本姑娘高兴,明天请你吃饭。”手舞足蹈地挨近何孟懦,可可勾肩搭背地一派豪爽。 “你这次下多少注?”闻言恍悟,抿嘴笑了笑,他斜睨向她,神秘地问。英国博彩公司盛行,无所不赌,特别对运动比赛更为热衷。 “一千美金。”纤纤食指一伸,她笑得灿烂。小赌恰情,何况她对韦斯特有信心,所以是稳赢不赔的啦! “哇!这一年来的几项赛事,你光靠韦斯特就赢了将近一万美金了!”偏头算了算,何孟儒咋舌。 “是啊!有机会再见他,要买个礼物答谢,毕竟他让我赚了不少零用钱。”可可笑着说。其实,她买他不是真以赌为目的,纯粹是对他的信心与支持,至于强烈的信心打哪儿来,她也无从解释。 端起什锦面,她有些恍神,筷子在汤碗里翻翻搅搅,就连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啊!老实说,是不是爱上人家了?”端出八卦嘴脸,何孟懦暧昧地问。 “什、什么?”可可愣了下,随即噘嘴反驳,“你少胡说!我哪有爱……” “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从去年见过他之后,就迷上了高尔夫球?”压根不将她的反驳当一回事,他接着问。 为了打球方便,她的及肩长发整个削薄成短发造型,原本“幼绵绵、白抛抛”的肌肤也晒成了蜜金色,虽然看来更健康阳光。然而鼻梁上的几个斑点却让她成了雀班姑娘……也不想想刚来英国念书时,同学当中有人约打球,就算三催四请也拉不动她,然而在见过韦斯特后,居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其中必有蹊跷。 “我那时正好才了解到高尔夫球是有益身心的运动嘛!”莫名地红了双颊,可可飞快地回嘴。 臭阿儒!谁规定迷上高尔夫球就是爱上韦斯特! “那你干嘛一有他出赛的转话就死盯着不放?”带着调笑,他不死心地质询。 心一怔,她咬唇迟疑。 “观摩球赛以求进步,人家是闻名全世界的高球名将耶,现在又荣登球王宝座,谁不爱看他!”小脸昂高,以示理由充分。 说到这个,她又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短短一年光阴,原本排名第二的韦斯特势如破竹,把对手狠狠甩在后头,以无人能匹敌之姿稳居最高荣耀,光四大赛的奖杯就又添四座,再度改写高球历史,完成当代职业四大赛连四冠的空前成就。 “是吗?看球赛是求进步,那绝不错过有韦斯特的杂志又是求什么?”何孟德从茶几底下拿出在回家路上顺道买、预先藏好的一本最新杂志,故意在可可眼前晃一晃,以她能看得清楚却看不仔细的速度收回,成功吸引她所有注意力。 他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天逼问出可可的心意了,这疑惑搁在他心里一年,不问清楚不舒坦,再说,死党麻吉怎能藏心事?他暗恋班上哪个男同学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若暗杠就太不公平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快给我!”双眼发亮,惊喜的可可倏扑向前。 “不给你,除非你承认。”飞快地把杂志藏于身后,以男性的身形优势挡住她。 “承认什么啦!”她怪叫,不忘抢夺。 “承认你暗恋韦斯特·裴奇。”这已非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了。 “你神经啦!”干吗一定要人承认! “我问你,你是不是常无缘无故地想起韦斯特?”不将她的抗议抢夺看在眼里,何孟儒继续追问,企图分析出她所忽略的重点。 打球时想起他神奇的球技,不算无缘无故吧?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在球场上时,就想起他曾不辞辛劳地背着她走了十洞的距离,应该也不算无缘无故吧? 看到糖就想起他,应该也不算……都是有缘有故的咩! “不是!”经过迅速分析,答得斩钉截铁。 “才怪!”回答速度过快,分明是为否认而否认,他回决她的答案,“我再问你,你是不是特别关心与他有关的消息?”毫不松懈地接着再问。 “不是、不是、不是!”迭声否认显然表示可可快捉狂。 死阿儒是不是吃饱太闲,才会来逼供?她是不是该考虑使用暴力逼他就范,才能把杂志抢到手? “哼哼,你抢杂志的狠劲就已经说明你的口是心非。”快招架不住的何孟儒只能任她夺走杂志。他可不想和韦斯特一样,冒着门牙被撞断的危险。 “哼!”抢到手就不再受制于他,懒得再回应,可可抱着杂志继进单人沙发里打算一睹为快。 “先吃面啦!都冷了!”坐回位过上,运动过后饥饿感更彰显,何孟懦捧起碗稀里呼略地吃了起来。 瞪看他一眼,再把视线挪回杂志的封面上,高举拳头的韦斯特神采自信,沉稳如王者之尊的浓浓傲气自他身上流泄……骆可可目光胶着,失了神。 脑子里不争气地—一呈现出和韦斯特见面、对谈的每个片段,与照片里仿佛遥不可及的他相比,短暂记忆中的他有说有笑,会恶意捉弄、嘲笑她,还会……细心体贴地……她应该是很幸运才能看到这鲜为人知的一面吧?! 蓦然,脸蛋上浮现两朵红云,心脏的跳动变得强烈,可可咬着唇努力告诫自己别想太多.可越是奋力克制,情绪越不受控制地月兑轨。 “还说没暗恋人家!骗肖仔!”坐在一旁将她的诡异模样都一一收进眼底,何孟儒犯著嘀咕。 他的揶揄嗓音飘进耳里,可可猛回神,狠狠白他一眼,“念念念,念什么念?像个老太婆似的!” “口是心非的家伙!”何盂儒皮上瘾,挑衅地撩拨她。 可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张口无语,对他硬是认定她暗恋韦斯特的想法,不知如何是好。 “有毛病!我懒得理你!”不再理会,她翻开杂志,把注意力投注在内容里。 半晌,过度静默及周遭突然隐升的不对劲,让埋头猛吃的何孟儒家觉异样,不禁抬头察看。 “怎啦?脸色这么难看?”他小心翼翼地问,只见一片乌云在可可头顶上酝酿,她握紧杂志的手已将纸张捏皱,垮下的小脸与前一刻的欣喜羞赧差之千里。 可可瞪着摊开的杂志,某女星的照片与韦斯特的照片放在同一页面,耸动的标题突显其暧味不清的关系……她莫名地感到气闷,浓浓的酸味鼓胀在胸臆之间。 凯特蕾丝,美国新生代偶像,面貌姣好、身材火辣……是目前高球名将韦斯特的头号排闻女友。 原来他喜欢那种肉弹到的巨无霸!难怪当初嘲笑她又扁又平! 本,肤浅的男人,木兰飞弹会提早下垂,像她这种,小而挺、小而美的秀珍咪咪才精致好不好!可可目光嫌弃地瞥着照片里的波涛汹涌。 循着她的视线,何益懦拉长苏子一探,原来如此…… “吃醋了吧?!还说不爱人家!”吱!这下不打自招了吧!他收回视线端正坐好,风凉话自口中缓缓传出。 “这样就叫吃醋哦?”可可怪叫地吼回去。她、她干吗吃韦斯特的醋?!她只是……不太高兴而已! “这还不叫吃酯叫什么?”何孟儒也学她的口气回吼,“还是你要说喝酯我也不反对啦!”接着嘀咕。 可可语塞,找不到什么借口反驳。 垂首,再望向杂志,她紊乱的心情宛如毛线球般纠结。这样的反应就叫吃醋了吗? 难道说,她真让阿儒说中,爱上韦斯特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阿儒居然比她自己还早知道? 不!才不是爱呢!她只不过……只不过……那样的感觉算什么呢?好感?喜欢?,好烦呐!下意识地瞪向阿儒,带着埋怨、带着瞠怪,带着莫名其妙的归咎,把造成杂乱心情的箭头指向谁一可欺侮的人。 都是他!没事扰乱她的心情,挑起她从不细思的部分…… “瞪我干吗!闹绊闻的又不是我。”察觉到怨怪的冷箭射来,何孟儒很有先见之明的挪动位子拉开距离,免得被台风尾扫到。 “哼!”从鼻孔呼了声,难以厘情心情不佳究竟源自于多事的阿儒,抑或是……杂志上的排闻?! **** 罢结束这次英国公开赛,韦斯特·裴奇的丰功伟绩中再添一冠,即使连着三日的赛程令人疲累,夺冠者依然神清气爽。 这次的比赛韦斯特本就胸有成竹,获得胜利是他预料中的事,要说他自信也行,说他自负也无不可,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这个能耐,让别人无法对他的自信置喙。 而这份骄傲霸气全是自我认定、了解使然,他向来清楚自己的能力如何,至于表现好坏与否,则属于状况方面的问题,目前的比赛对他来说,已不是众家选手的比较,纯粹成了他对自我极限的挑战。 轻松惬意地待在饭店里,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掉一身疲惫,随意套在身上的黑色浴袍益发突显他巍然尊贵的王者气息,踱向迷你吧台,长指—一划过各式酒瓶,最后在白兰地的瓶身上停留。 拿起、开瓶,取出水晶酒杯,宛如他眸子色泽的琥珀色液体缓缓注人,在六分满时停住,适当小酌有助血液循环及心情放松。 彼?俦?ㄒ??剩?肴幌炱鸬牡缁傲迳??蚱剖夷诘哪?病? 交代过贴身保镖与专任杆弟没有重要事不要再来打扰,也要求饭店过滤所有电话,因此能接通到房里的会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举步,韦斯特唇畔笑意微扬。 “妈咪。”他率先叫唤。 “嘿!痹儿子!抱喜你又赢得这次比赛!累不累职?”邱黛敏喜滋滋地道贺,不忘关心。 “不累,你和爹地都待在家看转播吗?” 这是几年来的默契与习惯,每每重要赛事之后回到饭店待一切就绪,总会接到父母的电话,即便只是简短的三言两语,却充分地表达了关心及鼓励。 “当然喽!这次是在英国,不是美国,没去球场看,我们当然在家守着电视啦!”她朗声说着,突然又顿了顿,“等等,你爹地也要和你说话。” 有这一对好父母是他的幸运。电话这头的韦斯特笑意始终不减。 “韦斯特,爹地从头到尾都看了,你这次的表现真是没话说,尤其是第十六洞那记老鹰真是神乎其技,看得我和你妈咪在电视机前开心的大叫。”盖瑞雀跃地形容,儿子的球技在他眼里已达出神人化的境界。 “拿下老鹰的机率很小,运气成分占很高。”他含蓄地说。虽然在挥杆前各项因素都经过考量,但除去经验和球技,一杆进洞的机会谁都知道微乎其微。 “是啊!天都帮你。”盖瑞呵呵笑着,忽地想起,“对了,可可不也在英国念书吗?”扬声问向一旁的妻子。 可可这名字突然窜进耳里,韦斯特的心没来由地猛一跃动,跟着脑子里浮现她娇俏的身影。是啊,他顾着球赛,竟忘了可可也在这个地方了! “是啊!来来来,我说我说。”邱黛敏一挤开丈夫,抢过话筒。 “韦斯特啊,反正你打完了.可以抽空去看看可可啊!带个礼物,顺道请人家吃个饭,知不知道?”她兴致勃勃地提议。 前些时候到台湾为俱乐部的事情忙碌时,两家人曾在无意间聊起,大伙儿都觉得这对小儿女挺登对,希望能促成他们,只可借一人正在求学,而一人正为前途奋斗,交集原就不多,更遑论培养感情,是以,只要有任何机会都要好好把握。 “好,我会的,有地址吗?”唇边笑意加深。 “我打去你骆叔叔家问,晚点再打给你。”邱黛敏说风是雨的个性一刻也等不了,话说完立即收线。 币上电话,瞥见床头柜上散落的几颗咖啡精,韦斯特习惯性地拆了颗放进嘴里,颀长身影倚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双腿闲适地交叠在脚垫上,思绪悄悄飘离。 距上次见面,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这段时间她好吗? 是否仍像记忆中那样,既可爱又别扭?想起她闹脾气时的表憎,小嘴微微噘起,晶亮大眼漾着光芒……韦斯特不觉莞尔。 明儿个给她个出奇不意的惊喜,不知她会用什么样的可爱反应来迎接他?! 不由自主地,他揣想起见面时的景况,期待在胸臆间、在他未察间悄悄升起…… 第五章 “你们在这等就好。” 交代了两名保镖在车上等候,韦斯特独自下车,手捧一束盛开向日葵,依循昨晚从母亲那儿抄来的地址,沿着门牌号码找寻。 随着不断攀升的身价,韦斯特的地位是今非昔比,带来的虽是卓越尊贵的荣誉,相对的也产生许多负面的影响。除开身为公众人物的不便,人身安全是最堪虑的问题,毕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觊觎财富的人总在暗处虎视耽耽,这逼得他不得不聘请几名优异的保嫖,来维护本身及家人的安全。 在一处大门前站定,他抬头仰望门牌,再对照手中的地址,就是这儿了。 据说,可可和同学分租一间屋子,明年毕业后就会回台湾帮忙俱乐部的事业…… 按下对讲机,等候半晌,仍无人来回应。看清楚几楼哪座,确认无误,他再试一遍。 捧着这么一束花站在路上真不习惯,韦斯特下意识地回避路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花,他是收得够多,但自己花钱去买来送人,这可是生平头一遭,更遑论现在抱着花在路上等人,说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敝的是,根本没人逼他这么做,是他自己见鬼的神经搭错线!韦斯特开始后悔自己干吗学人没事去买花! 等太久,皱起眉,他的不耐反应在持续按着对讲机按钮的动作上。 难得来这么一次,预备想出其不意地给那妮子一个惊喜,该不会这么不凑巧她不在家吧?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一道陌生嗓音试探地询问,韦斯特收回手,侧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眼前是一名年轻的黑人女子,带着善意的眼神打量着她。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骆可可小姐!她是亚洲人。”微颔首,韦斯特有礼地问。 这一看仔细,黑人女子的目光逐渐放射出惊喜的光芒,对于他的问话暂时抛在脑后。“你你你……你是韦斯特·裴奇?!”她颤抖着手指着他,不敢置信地指起嘴,生怕会克制不住激动地尖叫出声。 这么快就被人认出,韦斯特只能淡淡地苦笑,算是回答了。只希望她别大声嚷嚷,惹来一堆看热闹的民众,届时他可可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得赶紧月兑逃。 “噢!天啊!我居然遇到韦斯特·裴奇!”她的嘴张张阖阖,想笑又腼腆,频频环顾四周,夸张的反应惹得韦斯特好不尴尬。 “小姐,你好,麻烦你,我想找一位终可可小姐。”他压低音量重申!以十分客气的口吻,甚至可以说是带有请求她别大惊小敝的意味,就怕一个转眼,对方变身成了广播电台,而他会难以月兑身。 “噢!拜托,你可以先帮我签名吗?”置若罔闻的,她只顾着自己的讶异与幸运,径自要求,并热情地拉起韦斯特的手猛握,毕竟遇到球王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接过对方从背包里掏出来的纸跟笔,韦斯特只好先签上自己的名宇。 一见到他签完名后,黑人女子才重新正视刚刚被她消音的问题,“可可是吧?她住我楼上,我带你上去。”她笑吟吟地说着。 “谢谢。”松口气道谢,他随后跟上她。 “你和可可是朋友吗?没想到她居然认识世界球王耶!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一路上探问从不间断,韦斯特只能含糊地回以无意义的音节和笑容。受够了狗仔记者无远弗届的侵扰功力,他可不想因自己随口说过的任何话,而使可可单纯的求学生活受到影响。 “我住这里,可可在楼上。”经过自己的房门顺道热情介绍,她脚步未停地继续为他带路。 “就是这间。”功成身退,黑人女子最后投以倾慕的一眼,才留恋不舍地下楼去。 然而,很可惜的是,半个小时之后,韦斯特仍旧等不到人。 不自觉地叹口气,心中隐升的失望之情,让他感到十分怅然。 将花束安整地拦在门口地板上,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踩着不似来时轻快的步伐走下阶梯,他突然对自己过度起伏的心情感到不解。 她对他的影响不小,可不费吹灰之力地牵动他的思绪,为逗弄她而快意、为想起她而欢愉、为见不着她而低迷…… 回头,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地板上那束向日葵,可可的容颜在下一秒浮于脑海,他心一悸。 他该不会…… 收回视线,坚定地步下楼,隐约之中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走出公寓,拢拢来克,迈开大步朝停在街角处等候的黑色轿车走去,车里其中一名保镖机敏地立刻下车,绕过车头打开车门等候。 正当上车之际,模糊的笑闹声飘进韦斯特耳里,他单脚踏入车里的动作停顿,下意识地回头望,竟不期然地瞧见可可的身影。 欣喜之情立即掩过低迷,他旋身欲往回走,然,她身旁的另一个人却教他硬生生地止住动作——“拖韦斯特的福,我又赚到一项丰盛晚餐。”何孟儒笑容满面地一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搭在可可的肩上.酒足饭饱好不快活。 “吃吃吃,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用手肘顶了他一记,可可笑昨。 所幸在离乡背景、枯燥乏味的求学过程中,结识同为台湾人的何孟儒,两人互相……呃……不是啦!应该说受他照顾啦,互相陪伴,生活中也多了些乐趣,否则她可能问得早包袱款款回家去了! “呵!我还知道,昨天有人心情不好,在醋桶里泡了一整晚,把杂志扔在地上踩,踩不够还拿来射飞棋。”他戏夸地笑讽着,瞥看她的弯弯桃花眼里故意堆满暧昧,边说边远离她。 “厚!大阿懦!你居然拐着弯取笑我!”可可咆吼,伸长了手劈出一记铁沙掌。”追向落跑的他。 “本来就是,还怕人说。暗恋就暗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痛不痒,他自地再撩拨。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拿胶带把你的臭嘴给封起来。”哇哇大叫。阿儒这两天是吃错药,早晚都绕着这个话题转,弄得她心情乱糟糟。 “哎唷,发火啦!你想封就让你封啊!前提是你抓得到我才行!” 封得了他的嘴,封不了她的心,这一年的事实证明就是她迷上了韦斯特还不自知,身为好友的他当然不能让她继续懵懂下去啦! “死何孟儒?等我抓到你,一定把你稀少的眉毛给黏掉,让你不能见人!”一咬牙,发狠的可可卯足了劲追,一年来沉迷高尔夫球的收获除了球技进步之外,就是体能状况变得十分良好,不一会儿就追上阿儒。 “哈哈!暴力女,好可怕!”可可一个飞扑,跳上他的背,勾住他的颈子,啪啪啪的打击声不绝于耳。 两人在回公寓的街道上笑闹着,浑然未觉这番景象全落入韦斯特眼里。 远远地冷眼旁观,他们快乐亲呢的模样令韦斯特眸色逐渐转暗,抿成一线的薄唇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有男朋友了?母亲说的室友,该不会就是她身边的男子吧? 思及此,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这发现莫名地令他不悦,在心湖翻涌的酸涩拧紧了他的心。 闷闷沉沉的窒碍感让他深深吸了口气,以迅速沉淀乍见他们亲密互动时的震荡。 窈窕淑女,有人追求根本不足为奇,他为什么要这么的反应过度,为什么心头又这么地不舒坦?! 难道……是真的?方才浮掠而过的感觉不只是一时的错觉,而是内心的真实反映? 所以说,那些偶尔想起她便会莞尔轻笑、会心情愉快的感受是源于爱意? 所以说,他一种糖能吃过十几年,含在嘴里、忆在心里,她才是真正主因? 所以说,买花的举动不是神经搭错线,而是自然而然的示爱表现? 所以说,他才会如此期待今天能见到她? 所以说…… 韦斯特很讶异,原来,他平静的心在未知的情况下已被她触动;原来,他喜欢她的程度竟在不知不觉中超出自己的想象! 流窜于心头的酸涩感早被这震撼给压住,不曾想象过这种感性超越理性的混乱,也不曾想象过情绪忽上忽下的失控,这种深深为一个人所吸引的力量令他无所适从,突如其来的强烈认知也令他有些适应不良,他该好好地冷静一下才对。 “上车。”酷着一张脸,韦斯特朝静候在侧的保镖下达指令。 他是属于那种一旦决定了某事,就绝对不放弃的人,如同他达到了称霸球坛的目标。倘使,静思之后所厘出的结果依然相同,那么,无论在何时何地,他必会掳获可可的心,而方才那男人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 时序匆匆,一年多的日子转眼又过。这期间可可已完成了英国的学业。 由于骆彬南上了年纪又过于忙碌,体力大不如前,是以,她或多或少分担了些成立俱乐部的事务。 这规模庞大的球场花了两年多时间,一切从无到有,在众人齐心努力下,如今已全部完工,在所有大小事物都准备就绪之后,接下来的,便是开幕事宜了。 从三个月前预售限量创始会员证的动作,到最基本的发消息、广大宜传,曾经允诺的韦斯特也依约排出空档,要在开幕时剪彩造势,自此,开幕前的准备已进人最后阶段。 世界高球冠军莅临台湾,纯私人型态特地为球场俱乐部剪彩的消息一传开,造成了一股旋风,根本无需花钱广告,报章杂志便已如火如荼地谈论,间接提升俱乐部的知名度,许多媒体记者们无不严阵以待,暗中密集注意着最新动态。 包有成千上万的球迷为近距离目睹偶像的风采,不惜花下重资购买会员证,只为俱乐部定下了惟有创始会员方能在开幕当天参与酒会,并欣赏到韦斯特为新球场开打的特别规定。 想当然尔,这出自于可可的构想十分成功,名额五百位、所费不菲的会员证挟着球王魅力,不消几日便被抢购一空,其他动作慢些的人只能扼腕兴叹。 也因此,明白自身魅力与影响的韦斯特,很有先见之明地将行程提早了一个星期,免得被那些势必在开幕前两三天到机场守株待兔的媒体途个正着。 此刻,俱乐部副总经理正开着九人座车,载着可可前往机场迎接远道而来的韦斯特,以及他另两名随身保嫖和专任杆弟。 包装精美的向日葵静躺在身旁的座椅兀自绽放灿烂,可可望了望,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唇畔渲染开来。这是待会儿要送给韦斯特的,算是回报他一年多前在英国白跑一趟的心意。 回忆那天,在家门口看见那束花时她是相当讶异的,可惜花束并没有附上卡片表明送花者是何人,直到两天后碰上住在楼下的黑人邻居,经由她万分兴奋地形容之后,她才知道韦斯特来过。没能与他见上一面,令她十分懊恼。 当然,道谢的电话她打过,可都得再经过伯父、伯母转告,很难联络上他本人,而且也没接过他回应的电话,或许各自都忙吧,几次之后,她便没再打了。 坦白说,那束花收服了她的心,让她正视了阿儒一直取笑她的话,尤其又经过了这一年时间的累积,她无法再否认深深受他吸引的事实。 也许,她对他的爱恋早已滋生了吧! 也或许,一开始的别扭排斥是内心骄傲的反映,其实只是气恼他没有以对待淑女的方式与她相处,因此在他收敛戏谑的言语行径之后,她才会如此迅速地消弭敌意…… 直到后来,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容貌、言谈、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憎……他的一切一切,随着那期间的短暂回忆,一天一点地侵蚀她的心,在她来不及发觉的时候,她心版上已镌下了无法忽视的印记。 窗外的风景提醒了可可车子已驶进机场,鼓噪的心愈跳愈快速、愈跳愈强劲,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捧起花束置于怀间,她发觉自己好紧张,紧张得全身发僵,得连连深呼吸才能抑制不由自主的轻颤。 若非倾心于他,她不会在得知他来台的日期后,便计数着日子,连着好几日睡不好觉,满心期待睽违两年的再次碰面。 然,倾心归倾心,崇慕归崇慕,表示善意已是她最大的界限,阿儒鼓吹什么告自啦、示爱的,那是不可能的任务,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还是得有! “可可小姐,到了。”在人境处门口停车,副总经理回过头提醒。 “好,飞机若没误点,他应该已经在通关了,绕一圈再回来,时间应该差不多。”看看腕表飞快说道,她捧着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花束赶紧下车,免得让航警盯着瞧。 在自动门开启前,可可迅速整整仪容,扬起嘴角要自己镇定从容,门开之际,她做了个深呼吸气哽住,眼瞠大,自动门后的拥挤情况令她当场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 这是虾咪情形?! 一大群的媒体记者,还有新闻节目的sng现场连线……不安的预感在爬升,如蕈状云般在她头顶笼罩。 哇哩咧……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别人物也要出现在机场吧? 这么一来,韦斯特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还是……根本就是他提前来台的风声走漏了? 不论这些媒体是不是冲着他而来,总之,现场人那么多,他只要一现身肯定是一场浩劫……不,错了,是骚动。 放他鸽子好了,否则,她这一走进人潮中,很可能会被踩成肉酱!她畏惧地评估着。 无奈,情势不允许她再有其他想法,场内倏地一阵骚动,尖叫声此起彼落轰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紧接着就被四面八方涌现的人群结挤得像颗陀螺晕头转向…… **** 随着飞机穿过层层云海,到达台湾领空,眼底下的物体逐渐放大、清晰,韦斯特的心情也跟着愈渐开朗。 因为他知道,心底那个人儿会在机场里等候着他的到来。 顺利降落所产生的震荡传来,如同他悬挂的心即将得到归属。 比预定行程提早一星期来台,为的只是想多偷得几天的宁静好好与可可相处。再者就是,他一向疲于应付媒体,更讨厌媒体那种不顾隐私、死缠烂打的问话方式。 这回来台的心情与上回截然不同,虽然名义上是为了开向剪彩而来,然而,只有他知道,可可才是最终目的。 早在一年前离开英国之后,他就对她在心里的地位做了厘清,情绪受牵动的原因当然是情生意动的结果,而且,随着日益增加的想念,他更能确定那样的感觉叫爱恋了! 只不过,他始终幕着自己所定下的各项目标努力,将感情之事暂缓于后,如今……是时候了! 两名保镖随行在旁,与杆弟一行四人迅速地通了关,韦斯特戴上墨镜,球帽压低,原以为完成通关手续后就可以马上与可可见面,然后静静地离开机场,没想到,提早来台的消息还是曝了光。 一入境,嘈杂的声音便随着一大群守候的媒体记者涌了过来,两名保嫖连同杆弟立刻护在韦斯特的左右前方严阵以待,一堆麦克风,摄影机来势汹汹地挤到韦斯特的面前,将他们团团包围。 “裴奇先生,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秘密提前来台?” “请问你对成为pga史上第一个缔造‘美国大满贯’的球员有什么看法?” “请问二度成为你绊闻女友的凯特蕾丝是你的正牌女友吗?” “请问你与合资开设球场的骆家有什么关系?”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问题接踵而来,让人招架不住,韦斯特嘴巴紧闭得活像蚌壳,一声也不愿多吭。 懊死!刻意闪避还是躲不过! “对不起,裴奇先生经过长途飞行,相当疲累,各位媒体记者们若有问题,可在俱乐部开幕的记者会上提问。很抱歉,借过,谢谢。”还好,训练有素的保镖在第一时间排开挡在他面前的麦克风,让他得以月兑身。 韦斯特一路快走,各家媒体仍不死心,试图抢拍独家镜头或捕捉只字片语冲收视率。行进间,墨镜底下的眸子不断搜寻可可的行迹,不一会儿,他望见一抹身着粉色线衫的娇小身影被夹在人潮之中,像不倒翁似的被撞得随时就要跌倒—— “别推啊!”伴随着踉跄,可可惊呼。 “不要挤啦!”她自顾不暇,怀中的向日葵花束已然变形。 “……”救狼哦!这群疯狂的人根本对她的抗议声置若罔闻,她只能自求多福。 “啊——”凄惨惊叫,砰!跌倒! “啊——”吃痛哀嚎,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在混乱中狠狠踩过她的手。 “噢!”吃力欲爬起,可不知又是哪个“夭寿骨”的膝盖朝她尾椎顶了下,害得她当场又往地面扑倒! 可可脑子里猛然浮现多年前有歌迷参加演唱会,在混乱中被乱脚踩死的新闻…… “可可——”惊见那抹身影倏然消失在人潮中,韦斯特第一时间意识到她跌倒了。 “借过!”蚌壳终于开口,所有的媒体倏地安静下来。 穿过身前的保镖,他急着察看她是否无恙,然,礼貌话语并无法驱散阻挡在前的记者们,他不禁板起脸孔,沉凝低吼,“让开!” 众人微晒,只见韦斯特眼色担忧,急切地排开人墙,朝某处疾走而去“你没事吧?” 继续为着爬起而努力的可可忽闻一道饱含浓浓关切的嗓音传来,反射地顿住动作,抬起头来,诧异地见到韦斯特宛如天神降临般来解救她。 望定那只看起来十分可靠的大掌,可可呆愣地微张小口,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她狼狈不已,头发凌乱,显然“打着惊”的模样,韦斯特眉心一拧,倾来搀扶她。 “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摔到脑袋了?”他忧心视察,体贴地替她理好衣领,抚顺她前额凌乱的发丝,那呵护的模样惹来一阵刺目的闪烁。 本能地偎近他,躲避令人睁不开眼的闪光灯,接连而来的突发状况使得可可回不了神。 “车子呢?”戴着墨镜不怕闪光的韦斯特护住了她,保镖与杆弟也及时跟上,展开制止。 “在外面。”她下意识地答道,在他拥护下随着他的脚步而行。 保镖的护驾功力显然不差,他们很快地步出机场,可可一眼就瞧见停在几步距离远的座车,一行人连忙奔跑上车,终于摆月兑了媒体,结束一场混乱。 第六章 瞥看可可一脸余悸犹存的模样,和她始终拽在怀里已经稀巴烂的花束,韦斯特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太可怕了!那些人根本失去理性,把我推来推去又踩在地上,为了抢拍,像倾巢而出的疯子……” 可可不知吓掉了几条魂魄,一颗头颅不住地摇晃,目光涣散,嘴里叨念不休。 “喂!回神了!吓傻了吗?还是刚才撞到脑袋了?”拍拍她的脸颊,韦斯特虽语出调侃,然而关切之情却自眸底流泄。 恍神地望向一旁那张总只能在电视、杂志上看到的脸孔,可可的大眼眨了眨,“韦斯特……”唇瓣不自觉地蠕动,而后像大梦初醒般地拔高音量,“你不是说秘密来台吗?那一大群记者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能不被踩扁活着出来是我运气好耶!早知道有这么多人,我就不进去了。真恐怖!想落跑放你鸽子还来不及咧!”爆出噼里啪啦一大串抱怨。 很好!既然能连珠炮似的叽里啪啦,可见她还很有元气! “你头发剪短了?”径自将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抱怨消音,他道出他所关心的话题。 “嘎?”毫不相千的问题令她愣了愣,却很有效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哦,对啊!”然后下意识地抚抚后脑勺的发尾答道。 “皮肤也晒黑了些。”这是他观察后发现的。 他的墨镜在危机解除时已摘下,褐色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端详着她。去年英国那一趟只是远远地瞧了她一眼,要认真算起来,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不见了!韦斯特赫然发觉,想念她的程度竟然超乎自己所认知的范围。 再抚上自己的脸,眸光与他的眼相遇,蓦地跌进那泓深邃之中,可可怦然跃动的心在顷刻间失去掌控,难以控制地红了粉颊。 他……看她的眼神好热烈,相较于两年前,似乎有什么不同…… 他的凝视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她被撩拨出阵阵燥热感,不禁产生想转移视线的冲动。 “我开始在打球了,难免晒黑。”道出原因,心慌意乱地回避他过于摄人的注视,垂下眸子,正好看见一直捧着的花,“这是给你的。”连忙塞进他怀中。 “你特地选的向日葵?”微微一晒,他欣然接下,忆及曾破天荒为她而买的花,也忆及当天的景况与心情。 “嗯。都压坏了!”把花交给他,可可这才看清楚花束毁坏得惨不忍睹,其中还有朵花摇摇欲坠地,尴尬笑笑,伸手将它扶正,它又立刻垂头丧气。 “不要紧,心意到就够了。”眸底暖意闪过,韦斯特唇瓣微扬。 碍于车内还有闲杂人等,两人态度始终有些拘束,然而气氛却在这样的不自在下更显得有几分不寻常。 须臾,他们同时开口—— “对了!” 突如其来的默契,使韦斯特芜尔一笑,“你先说。” “你送的花我有收到,但是打了几次电话要道谢你都不在。”可不能怪她不懂礼数呢! 原来他们要提的还是同一件事情!韦斯特再度勾唇一笑,长途飞行的疲累在见到可可时一扫而空。 “我也打了好几通电话要告诉你不必客气,同样联络不到你。”看来他们俩都因忙碌而错失了机会。 “真的吗?”知道他不是没有回应,可可倏地眼睛一亮。“那我们算是扯平啦!”霍然开怀。 “哪里算扯平,上次我白跑一趟,而且我送的那束……应该比这束漂亮太多了吧!”他佯装认真计较。 “呵呵……”瞥向他所指的烂花束,可可顿觉莞尔地逸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受她愉快心情感染,微扬薄唇上的笑意加深,望住她,那如花笑靥眩惑了他的眼。 心头萌芽的爱意在茁壮,韦斯特多希望这样一张灿烂笑脸,能在他需要鼓励时,随时待在身边为他打气。 “告诉你哦,我现在球练得不错了呢!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差劲,这两天去俱乐部的时候我们可以再打打看哦……”可可眉飞色舞说着话的模样,就像个急欲献宝的孩子。 话匣子一开,缩短了两年的距离,他们很快地热络起来,聊得十分开心。 **** 骆彬南这两年为俱乐部花了太多心血,尤以近日来密集且琐碎的事务更是伤神费力,再加上毕竟有了年纪,体力大不如前,健康亮起了红灯,只好将接机的事交托给可可与副总经理负责。 此次来台,韦斯特依然选择住在骆家别墅,当然,可可是惟一的因素。 像他这样傲然自负的人,一旦决定了心中想要的女人,就绝对不会迟疑。 而且,他也明显地感觉到,相较于两年前来台,此次的可可对待他的态度不只更友善,谈笑之间也自在许多。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相隔这么久的时间,情况会回复到最早那样带有敌意的阶段,这么一来,他就得为了重新和她和平相处而花脑筋。幸好,没有想象的糟。 或许,两年的时间,她也成长了不少! 总之,这样的转变对他的打算有好处是无庸置疑的。 休息过一天,他就在可可的带领下,前往已落成的俱乐部。需要职前训练的员工们皆已在开幕前半个月开始上班,因此韦斯特的出现便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会馆里,干部们一字排开,其他员工们也为了一睹球王风采而列队在后,看起来训练有素。 “副总经理你昨天看过了,这位是负责五间餐厅的经理,这位是公关部经理,那位是……”滔滔不绝的介绍来自于可可。 接下来,韦斯特与随行的保镖、杆弟在可可与各干部的陪同下,参观了整个俱乐部。 “这地下一楼是游泳池,一年四季都是温水。”可可相当尽职地在韦斯特身侧讲解。 “你会游泳吗?我们可以趁还没开幕,先来试用这些设备。”韦斯特略俯身,低低地在她耳畔说着。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可可猛抬头看向他,却蓦地撞进他深幽的眸子里,怔然一愣。 那种感觉又来了,令她心悸的目光……说不出的不一样! 忙稳住心绪,她扯扯唇畔,好不容易才咧出自然的笑容。“先来用是没问题,不过我是旱鸭——啊不知绊到了啥,可可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地在水池边缘挥舞双臂作最后挣扎。眼看就要成为落汤鸡—— 眼明手快地捉住她在半空中乱挥的手,伸臂从她腰间一带,韦斯特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拉回,解除了她成为落汤鸡的命运。 呼!好咧家在!可可惊魂未定地暗暗平抚急剧的心跳。 “没事了,你这个迷糊蛋!”隐含笑意的嗓音从她头顶灌下。看来她小时候走路的基础没打好,三不五时便会演出惊魂记。 赫!反射地抬眸,她啥时落入人家的宽大怀抱里,还贴的这样近…… 虽然他的拥抱既温暖又很有安全感,但在众目睽睽之下—— 小脸轰然爆红,惊弓之鸟般地弹跳离开,螓首低垂,心慌地将耳鬓的发丝塞在耳后,小嘴里嘟囔地道道谢:“真是谢谢你了。” 要死了!都是他啦!没事干吗老拿那双眼睛电她,害得她心神不宁,走起路来粗心大意。 韦斯特噙着浅笑,一言不发地睇向她羞窘的模样,怀里柔软的触感持续残留,在他心间发挥效应,黑眸深处闪过炙热的光芒。 再不逃开,恐怕她如擂鼓般的心脏会从喉咙里腾出来见人了! 那一闪而逝的深浓眸光可可没有留意到,一心只想挥开尴尬,径自迈步走,继续参观的路线。 **** 俱乐部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视野奇佳,空气清新,景观之美全省居冠。再加上会馆里的休闲设施应有尽有,游泳池、三温暖、健身房、各类球室、美容spa……规模十分完善,令韦斯特不禁点头赞许。 扁参观会场部分就花了两个钟头时间,走完球场三十六洞已天色昏暗,在中餐师傅的准备下,韦斯特一行人与可可及干部们就在会馆用晚餐。 饭后,可可提议要韦斯特把握时间,为创始会员的附赠礼品签上大名,于是,这么一签,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十点,员工该下班的全都离开,只剩下副总经理还在招呼着韦斯特的保镖和杆弟使用健身房及吧台设备,而可可则陪着韦斯特窝在堆满球袋的会议室里,认真地埋头苦签。 “你可真懂得利用我。”搁下笔,甩甩手,韦斯特摇头苦笑。 “呵,物尽其用嘛!”停下递球袋的动作,可可干笑,有些不好意思。 敖赠球王亲笔签名球袋是创始会员证的噱头之一,也是她的idea,销售一空的五百位名额,一个都不能少签,着实辛苦了韦斯特。 见他按摩着右手腕,可可顿觉过意不去,呃……坦白说,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啦! “你等我一会儿。”突然涌现的念头还不待细思,可可丢下话后就冲出会议室。 不解地随着她的身影往外看去,韦斯特耸耸肩,回过头站起身,伸展四肢活动筋骨,眼光调向堆满整整一室的球袋,评估着剩余的三分之二得需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呼呼,好烫哦!”人未到、声先到,可可不消一会儿便笑嘻嘻地跑回来,手里多了条湿毛巾。 “来来来,我替你热敷,可以舒缓疲劳。”将椅子拉近韦斯特身边,可可不待他反应便径自为他服务。 热腾腾的毛巾里上他的手,暖烘烘的感受熨上他的心,温柔的眼色浮现,在韦斯特好看的唇形上拉出一个动容的弧。 “看不出你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他褐色眸子转暗,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那当然,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出的主意,而且你这双球王手可是无价,要是伤了还得了,不被你的球迷捶死才怪。”全神贯注在他手上,可可小手忙碌地在他厚实的大掌上按摩,一时没注意到他炙人的凝视。 她的手好红!是为了替他准备热毛巾被热水所烫的吧!望定那双为他揉抚的柔葵,韦斯特眼眸闪动一丝疼借。 她贴心的举动在他的心湖掀起波涛,有一种随着事业达到顶峰而产生的模糊空洞在瞬间被填得好满。 情意自他眼底流泄,更坚定了,他对拥有她的心意更加坚定了! 咦?没回应? 等不到他的说话声让可可狐疑地抬头,不意又瞧见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炽烈眼神,四目相望的当儿,她胸口一窒,尴尬地赶紧移开视线。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你那样看人有点吓人耶!”故意以一种轻松的语调级和道。 她以为他会因这句打趣的话语而收回视线,没想到望着她的眼神却更加专注灼人。 缩回手好了!可她像被下了定身咒般僵硬。 怦怦、怦怦……心跳得好快,快得她呼吸困难,仿佛就要昏厥了! “你温柔的时候特别漂亮!”他声音低哑,恍若预告着什么似的。 “我、我温柔的时候不多,所以我不常漂亮。”突来的赞美让她的脸红心跳变本加厉,紧张得语无伦次,连忙收回手。 “别躲。”韦斯特却洞悉了她的退缩,快一步地反握住她的手。 可可傻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呆呆地瞧向他。只见韦斯特揭眸将她锁定,像施了法,害得她失去行动能力,动弹不得地看着他缓慢地朝自己接近她轻启红唇的模样令他兴起一股想要品尝的强烈,她的味道应该很甜美吧!韦斯特目光幽深地在她五官上梭巡。 什么气氛?好火热!好暧昧!所有声音仿佛从这世界抽离,可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发出像沸水般杂乱的哗嗾声。 他……是想吻她吗?她该怎么办?要拒绝,还是接受? 可……拒绝?她不想呢!不只不想拒绝,而且还升起了期待。 但接受?她要怎么做?天知道,活了二十三年,她还没有过接吻经验!呢……如果四岁那年的意外不算的话! 没办法再多想了,他的俊脸缓慢地靠近,独特的男性气息将她的脑袋净空,怔然的她也随之往后移,直到背脊碰上了椅背…… 可可被动地闭起眼,他迷人的薄唇更了上来,啄了再啄,将她的期待撩拨到最高点,终于牢牢地吮吻住她。 可爱红唇里的气息一如他想象中的甜美,那柔软的接触和她没有抗拒的反应,令韦斯特忍不住逸出满足的叹息。 全然被感官主宰的可可被这样的亲密撼动着,这两年来的暗恋心情在此刻破茧而出,催化成浓密的爱恋。 他润滑的舌轻巧地溜进她的檀口,细细地挑弄她的舌尖;她昏眩在他的咖啡香甜味里,情不自禁要汲取那魅惑般的滋味,粉女敕小嘴含吮住他攻占的舌和他的唇瓣。 为着这样的回应,韦斯特自豪的理智几乎要宣告瓦解,他倾身向她!将她因在双臂及椅背之间,大掌托住她后脑,失控地把吻加深,激烈地纠缠……这辈子从未如此贪婪、又如此满足过。 一股热浪在他们之间流窜,如燎原之火,迅速延烧。 “唔……”气息转不进胸腔,可可听见自己发出好煽情的声音。 来,这就是吗?这般的炽热、迷乱? 她的滋味令他欲罢不能地迷恋,她的嘤咛令他心神荡漾地沉陷,他要将她占为己有,不准任何男人觊觎。 可可感觉到自己像得了软骨症,全身上下恍若融化般没一丁点力气,身子有滑下椅子的倾向。 不知吻了多久,就在可可惟恐自己会缺氧而死之际,韦斯特终于很“好心”地离开她的唇。原因是——他为她“举枪致敬”太久了! 天知道,他多希望就这样要了她,然,此时此地,健身房里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闯进来,所以他只能忍“痛”喊停。 “呼呼……”可可大口大口喘着气,免得被吻到休克,可是,不幸的事又发生了—— “啊——”还没安定心神,被韦斯特松开的她,竟一个不稳,摔到椅子下。 还来不及反应,她便倏地自动爬起,韦斯特迷乱的眸子里渗进笑意,她真是可爱,连这样的激情时分都能令他发噱。 “呵,不小心、不小心。”羞赧地辩解。“我。我、我想去泡咖啡喝。”找理由逃避,好平抚亲密之后的不知所措。 啊,咖啡?!这岂不暗喻她还想品尝属于他唇齿之间的滋味?!月兑口而出的借口又令她尴尬地联想到热吻去。 “不不不,我没有想喝咖啡,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想喝咖啡……”绞着双手,愈描愈黑,可可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天!热吻的后遗症,就是语言能力会“秀逗”! 惟恐再发生什么失常的丢脸事,可可几乎是落荒而逃,而韦斯特那如影随形的注视,让她好几次都差点拐倒在地。 暗自回味那股香甜,他唇边堆起深深笑意。 她是他选定的对象,他把进驻他生命的权利赋予她,那么,他会不容拒绝地积极占据她的心,与之交缠到永远! **** 一个吻,他们之间的关系强力发酵。 而且,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韦斯特出其不意的热吻三不五时就搬出来,让可可的脑袋瓜时常呈现当机状态。 这几天来,距离明显拉近以后,可可发现,褪去放不开的别扭,她与他之间可以聊的话题竟然有那么多,这让他们相处的气氛变得活络。 也因此在或斗嘴、或讨论的闲聊中,她发现了另一个不同的韦斯特——一个完全不同于先前心中所设定,高傲自负、像天星般遥不可及的韦斯特。 他友善亲切、优雅内敛、主动健谈……这样的他,跳月兑出两年来带给可可的距离感,也让可可更加倾心。 他住在她家的这些天,起床对她来说不再是痛苦的事,反而心情愉悦又轻松,只为接下来的一整天,她有充足的时间能够与他相处;而在夜晚必须各自回房休息时,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总让她惆怅地流连不舍,随即又满心期待明天的到来。 面对着镜子妆扮,可可不由自主地漾开笑,小女人初尝恋爱的娇羞甜蜜全显现在她的神情和举止上。 是恋爱了吗?那……韦斯特和她算是情侣吗?她也没有过经验,到底是或不是,她也说不准! 虽然,他们的情况是渐入佳境,他常把她吻得晕头转向、常用着令她浑身不对劲的眼神看她、常以调侃的口吻说着一些令她脸红心跳的话,但……他就是从没说过喜欢她,更遑论“爱”这个字眼了。 心头漾起的不确定,让可可困惑极了。 他会不会只是逗着她玩?会不会像杂志报导的绯闻一样,过期了就被抛诸脑后? 她突然想起前天的最新周刊,不过是登了张韦斯特在机场搀扶她的照片,内容就大肆渲染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夸张不实,呃……虽然现在是变成了事实,可那个时候,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嘛! 不过,韦斯特在那张照片里的护卫神态!她看了还真是甜在心里呢! 或许,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嗯嗯,就是这样,别自寻烦恼。 “可可,时间来不及了,动作快点!” 楼下传来的催促声让可可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竟中邪似的在傻笑,不禁撇嘴嗤笑。 跋紧作最后检视,今天是俱乐部开幕的大日子,她身为老板的女儿,要美美的出门才行。 超级球王的魅力有多惊人?从来俱乐部的整条山路出现塞车的情况就看得出来。 除去受邀贵宾、媒体及创始会员之外,更有许多想一睹球王风采的民众趁机挤上山来碰运气。 这日,天公作美,天气凉爽舒适。 会场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净是人群及摄影器材,所幸这样的空前盛况在保全人员的维持下,还不至于失控。 开幕致辞结束,户外摆了好几列长桌的轻食甜点及鸡尾酒供宾客享用,可韦斯特始终甩月兑不了被人潮包围的困扰,摄影镜头随时随地对准地移动,镁光灯闪个不停,光是韦斯特身边寸步不离的两名保镖,连同严阵以待的保全就共有六名。 索取签名的宾客络绎不绝,韦斯特搞不懂,前几天签那五百个球袋不就够了吗?怎么还是有签不完的名? 再签下去,他恐怕要得签名恐惧症了!而可可最起码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随着意念,身形昂藏的他目光越过包围他的人群,寻觅起那娇小的身影。 她可真不够意思,哪边凉快躲哪边去,放他在这儿受苦受难!好歹也发挥她能使他心情愉快的功用,陪在他身边,做他的精神食粮嘛! 韦斯特一边忙着签名,一边不着痕迹地梭巡,终于让他看见了那抹俏丽的身影。 不来陪他,她在做啥? 再瞧,发现她正一脸娇羞地——对个男人有说有笑?! 心中警铃大响,微笑的俊脸垮下。 打哪儿来的程咬金? 仔细一看是在英国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来做什么?可可和他还保持着联络? 这两年多来,他的目标、理想与成绩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更甚者,比预估的还好,惟独令他措手不及的就是可可了。 他承认,是他疏忽了,在他追求理想、达成目标的同时,他忘了将被人捷足先登的风险评估在内。 懊死的!前男友也好,现任男友也罢,他不容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感情,可可是他的,他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撼动;他决定的事,只能成为事实。 他的眸子进出冷冽的光芒,化成数枝箭朝那人射去—— 第七章 手捧一杯果汁,可可背倚在凉亭边,与许久不见的死党何孟儒闲话家常。 他们从英国完成学业回台后,便各自忙碌着,很少见面,因此,何孟儒特地来和可可见面,顺便凑热闹,不但能联络感情,还能目睹球王真面目,一举三得。 “你混得不错嘛!还有闲去瑞士。”把玩着好友方才送给她的瑞士刀,可可半揶揄半欣羡。 “你才厉害咧!终于如愿以偿,和你的偶像有进一步发展。”听完可可的近况,何孟儒笑咧了一张嘴回道。 “吱!说得好像我哈他很久似的,是他主动的耶!”贼他一眼,好面子的可可声明。暗恋归暗恋,谁先主动的可得计较清楚了! “呵,是吗?”压根不信的笑声。 发展太过顺利也不能怪他心存质疑,因为明明是可可暗恋人家好久了。 “本来就是嘛!你干吗那口气?我说的是实话啊!”可可迭声表明。死阿儒,居然不相信她,把她想成豺狼似的对韦斯特发出攻势! “啊,跟我还用隐瞒?你最会‘天鬼假小力’了!”他弯起后眼,一脸贼溜溜,惹得她倒竖柳眉,恨得牙痒痒。 “哼!不相信就算了!”气恼,撇开头。 见她嘟起嘴,何孟儒扮了扮鬼脸,讨好地侧低下头觑她。 “这样就生气啦?好嘛好嘛!我逗你的啦,没有不相信!我知道是你可爱,所以韦斯特是情不自禁爱上你的啦!”他哄着她,捏捏她的蜜色脸蛋。 眼角率先泄露出她的笑意,可可斜睨向他,接着笑开,反击地回捏他,两人仿佛回到打打闹闹的求学时期。 然,当何孟儒笑呵呵地勾住可可的脖子时,却莫名其妙地感到颈后陡然一凉—— 赫!哪来那么深沉的怨气? 回头一瞧,愕然发现韦斯特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散发着凌厉的眸光…… 一震,他马上放开可可,还惊得像把她当瘟神似的一掌推开。 “噢!要死了!臭阿儒,你居然推我去撞柱子!”发生得太突然,整个人撞上凉亭柱子的可可错愕万分。 “撞拉柱子总比我被人宰了好吧?”阿娘喂!他要利用明天的假期到行天宫去给人家收惊! 何孟儒闪避着那噬人的视线,还不忘与她保持两步远的距离,想报仇的可可怎么都无法近他的身。 “你在说什么啦?”懊恼的玉足一跺,不明所以的可可叉着腰嚎叫。 “韦斯特在瞪我!”压低嗓音说着,再往后瞄一眼,发现方位不佳,赶紧闪避,以防被乱箭射死。 韦斯特?他不是忙得不可开交吗?可可随着他的话悄悄望向那人潮最多的圈子,很快就发现他,赶紧又收回目光。 真的耶!他真的注意着追边。一股甜意又在心头蔓延。 可为什么他要瞪阿儒? “是你神经过敏吧?他只是往这儿看,又不一定是瞪你!” “是啦!因为我刚勾住你的脖子,一转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厚,金恐怖,怨念这么强,还能把我的周遭变得阴风惨惨……我相信你说的话了,是他主动吻你,因为他肯定是很喜欢你,才会对我有敌意!”何孟儒余悸犹存,一个劲儿说着。 咦?对阿德儒敌意? “你是说……他吃醋?”可可的语气和表情就像发现新大陆。 “嘿啦!我们进去会馆啦,在这里一直被他的死鱼眼瞪着,我很不自在耶!”朝会馆方位挤眉弄眼,没胆的他连伸手指示的动作都不敢有。 是吗?会吃醋就代表有爱意啊!那……骨碌碌的大眼朝阿儒溜了一溜,灵光一闪—— “太好了!”她击掌叫好,霎时出现多个可以更确定韦斯特心意的念头。 “你好我不好啦!’”被可可扯住的何孟儒哇哇叫着。 “是不是朋友?”她语带威胁。 “当然是啦,干吗?”没事问这个,令他感到杀机逼近。 炳!笨兔跳陷阱。“是就好,废话少说,帮我一把。”不容置喙。 乌云罩顶……多年默契,他很快意会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要!”他惨叫。 “哪有你说不的份!”八爪手巴住他的臂弯,可可冲着前方绽开笑,“想逃也来不及了,韦斯特已经朝这儿走来,记得机灵点,顺着我的话说。” 这话劈散何孟儒的最后希望,脑子里顿时只出现五个大字——哇、那、八、架、衰?! **** 再也忍耐不住他们看似打情骂俏的场面,韦斯特决定加入,让他们有所忌惮。 端出魄力拒绝不断递上来的纸笔杂物,保镖、保全人员十分机敏地立时排开团团包围的众人,让韦斯特能有一会儿私人时间。 臭到不行的“屎”脸,山雨欲来的气势,虽优雅但略显急促的步伐,在在显示不欢迎别有意图者出现在可可的周围。 暗示随行人员停在几步远的距离外,韦斯特继续迈步,高大身躯在他们面前昂然站定。 “这位是……”韦斯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何孟儒才开口说一个字,就被可可不着痕迹地扯了下手给截断。 “他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何孟儒,在英国的时候我们还住在一起,到现在感情还是非常——好。”她一睑筑笑地向韦斯特介绍着,刻意误导。 咻!咻!顿觉刮起冷风,何隈儒觑见韦斯特的脸部肌肉过分紧绷。 “呵呵,你好,久仰大名了。”干笑两声,他讨好地伸出手。 听完令他极度不悦的介绍,强烈的占有欲在韦斯特胸臆间冲击。 睥睨那只碍眼的手,他迟疑了下才勉强握了握,接触之短暂不及一秒。 “多谢你在英国照顾可可。”明明是道谢,他却语气冷淡、脸色难看,活像被人欠了几百万的会钱。 “是啊!阿儒是真的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是天底下最了解我的人,比我爸妈还了解我。”为了试验他对自己的在意程度有多少,可可虽然说的是实情,然,关键点保留。 凉爽秋季,何益儒却浑身冷汗涔涔,脸上的笑容和韦斯特脸上的表情同样是史无前例的难看。 “没有啦,其实……噢!”想解释,何孟儒未竟的话却让可可在他上扭转的手给成功阻断。 她正在兴头上,想打退堂鼓?想都别想! “什么没有,你不用‘歹势’啦!”她笑咪咪地对他使了个狠眼色,再朝韦斯特说:“阿儒是全世界最优的男人,只可惜,他不喜欢我……”唱作俱佳地从一脸赞叹转为怨影。 因为他温柔体贴,了解女人心,堪称最优的男人……可,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女人,所以当然不喜欢她喽!哇哈哈哈…… 呜……韦斯特的理智会不会被醋意蒙蔽,用球杆把他k得脑震荡啊?!何孟懦开始觉得来这里是个天大的错误。 一想到眼前的男人曾拥有过可可,韦斯特就觉得有把无名火在体内燃烧,而且可可居然还能和前男友保持如此亲密的交情,甚至在他面前赞美地,这无疑是火上加油! “是吗?那我要多多向你请教了。”几不可察地呼声气,他咬牙说道,显然气度受到很大的考验。 “不敢当,其实……”没胆的何孟儒实在害怕这样的挑拨,自然不放弃解释的机会。 想当然尔,他依然是受到可可残忍的阻止——他的手被她牵到身后,而手指在他想辩解时惨遭扭拗酷刑伺候。 “啊……啊……”话没说完,吃痛申吟扬起,忽高忽低的音阶听起来好不暖昧。 没看见他们藏于身后的小动作,不明内情的韦斯特鄙夷地斜睨向他。 这家伙……好像有点不男不女的!嗟!可可的眼光好像有点问题! 不要紧!饼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他韦斯特出现了,哪还有这个什么儒存在的余地,从此以后,她的眼光将不需派上用场,因为她被他订下了。 “可可,你没向何先生介绍一下我吗?”他意心有所指。 “哪还用介绍,谁会不知道你!”虽明白他指的是两人的关系,但可可故意装傻,将话意转向他无人不晓的卓越身份。 俊眉板起,韦斯特气结,“我不是说这个!” 很好很好!快说快说!可可在心里暗自催促。 她要的不只是他的承认,最好还包含更明朗的爱语,尽避是她先暗恋上他,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处于弱势。 眨眨眼,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她发现看见内敛的他为自己紧张,是件十分愉快的事。 捺着性子深吸气,韦斯特决定干脆自己说—— “韦斯特,麻烦你过来一下,有个重要贵宾要引荐给你。 正当他张开口想表明与可可的关系时,不料肩膀突然被搭住,是可可的父亲。 对一直在惴惴不安状况中的何孟儒来说,骆彬南的话仿佛一道特赦令从天而降。 “呃……”韦斯特犹豫,危险未撤,不想离开。 真是的,爹地来的真不是时候!可可扼腕。 不过,爹地也认识阿儒,多待惟恐会穿帮,她的诡计就前功尽弃。 “去吧。”快把他们赶走才是。 “好吧!”纵使心里不情愿,韦斯特还是以大局为重。 看着韦斯特被骆爸爸带走,再看着立刻尾随在后的两名黑人保镖,何益儒像经过一场世界大战般虚月兑。 “厚,你嘛卡好心咧,我还想平安离开这里耶!”他撇嘴抱怨。想要测试韦斯特吃醋的容量是如何,也犯不着这样相害嘛! “你没听过朋友要两肋插刀吗?”眯他一眼,可可根本没有一丝罪恶感。 “是啊!两肋插刀也就算了,可你大小姐居然捏我,还扳我手指!”最毒妇人心哪!他的眼底写满控诉。 “哈哈……”他哀怨的模样惹来可可的开怀大笑。 蓦地,她又灵光一闪—— “明天咱们俩去逛街。”打铁趁热,继续韦斯特的醋意。 “嘎?”呆若木鸡。让他“屎”了吧 **** “我会被你害死啦!难道你没看见昨天韦斯特看我的眼神多凌厉……” 在百货公司的专柜间晃荡,何孟儒一路像阿婆似的碎碎念,听得可可的耳朵快长茧。 他显然因为昨天“打着惊”,虽然韦斯特在言语上维持着风度,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在在表现出对他的敌意,以至于何益儒居然胆小到不敢在骆家借宿,生怕韦斯特半夜会凶性大发,将他毁尸灭迹,情愿去住“摩德路”。 今早,也不敢开车去骆家接可可,就是避免会再和韦斯特撞个正着。 而可可居然说她故意留了纸条给他,内容如下我今天要陪阿儒吃早餐、逛街,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你自己打发时间吧! 听,多可怕!罪魁祸首是“阿儒”啊! “安啦,他啥时爆发,我就啥时说清楚我们的交情咩!”径自挑选着衣服,可可头也不回地答道,压根儿体会不到他的恐惧。 这妮子玩上瘾了,到时把他当情敌的韦斯特若真的生气,他怀疑他哪挨得了人高马大的他几拳! 不行不行,不落跑的是白痴!揣想后无限惊恐的何孟儒得摇着头。 “我才不要为了这么个小事,拿安危开玩笑,先说好哦,我们逛完冲我就回新竹去,不陪你回家受惊吓了!” “嘎?你怎么这样啦,送佛送上西嘛!哪有半途而废的?”她这才转过身来反映。 “我看再刺激下去,我就要途自己上西天了!不管啦!我明天要上班,开车回去可能会塞车……”他搬出各种借口。 哼!”可可也不是不讲理,只是有些失望,但仍别扭地哼一声才罢休。 “哎,你那么聪明,已经有我当诱饵了,要怎么激出他的反应是易如反掌嘛喇”呼!总算平安了! 思考了下,阿儒说的对,接下来她一个人也行。“叹,替我看看这件怎么样?”转开话题,她记起手中的这件上衣。 “还买啊?!你已经帮他买了三件了耶!”怪叫。 恋爱中的女人真是投人,以前逛街是卯起来买自己的,这趟出门却没为自己选半样东西,开口闭口谈的都是韦斯特,血拼的东西也全是韦斯特的。 **** 无需可可再刺激,等了一天的韦斯特,胸间翻揽的妒火已到燃点,一触即发。 昨天忙得太累,今天睡晚了些,谁知道,一起床她人已出门,活像要避开他似的;因此他就整天被笼罩在低气压中。 她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原因是,他一直注意着别墅外边的动静,连车子的引擎声也没放过。 走下楼梯,他脸色阴郁,步伐愠怒,活像地狱来的使者。生平首度感受到“吃醋”的威力如此强烈,他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骆家两老都早睡,那妮子这才回来?! 和那什么儒的感情好到一出去就是整天,也不想想他人生地不熟,居然把他丢在这儿不理! 可可轻快地踏进屋,为了替韦斯特买了一堆东西而快乐不已,不自觉地将愉悦心情哼唱出声,轻扬曲调顿时飘落在宽敞客厅里。 “看来,你心情很好?”竟然好到哼唱起歌来,就为了那个旧情人?韦斯特面无表情,声纹平板,欲爆发的火山正蠢蠢欲动。 “是啊!我和阿儒逛到刚刚才分手,买得好痛快!”可可毫不避讳地点头。 事实上,吃过晚饭阿儒就走了,她为了想让韦斯特更挂念些,刻意在外头继续逛了约两个小时才回来。看他那副明明不高兴,还憋着没发作的模样,可见效果不错。 无法阻止一团闷气在胸臆间胡乱流窜,满心的不快强烈冲击着韦斯特。 “谁准你为了陪那家伙,不说一声就溜出去?!”他霸气地指责。 “我有留纸条啊,哪有不说一声!”她厥嘴辩驳,然后把挂满两手的提袋搁在沙发上。 斜睨一眼那些战利品,他恼怒地盯着她轻快的一举一动。 懊死!她怎么一副没什么的样子,而他却在这儿火得气血翻涌,惯有的冷静像是全然消失了! “你有没有看见我在生气?”压低了嗓音。语气充满不悦。 从进门到现在还没正眼瞧过他,他韦斯特曾几何时受过冷落了?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特别是被她忽视的感觉! 他希望,她的视线、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的心情因另个男人而飞扬,飞到他不知的角落去。 喔哦!他说他在生气?她咬了咬下唇,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是要惹你生气! “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生气?”旋过身来正眼瞧他,装傻。 “为什么?!嗓音猛地拔高,太激动还导致语尾分叉。“那人是你什么人?”吸气,吐气,理智理智。 “好朋友啊。”她不假思索。 “我又是你什么人?” “好朋友啊。”明明是大大的不同,却刻意说成同等级。 眉心开始叠起一层层极度恼火的皱褶,他缓缓逼近她。 呃……情况不太对劲,他生气好吓人,有点超出她的想象了……可可终于体会到阿懦的恐惧了。 招了吧,免得弄巧成拙。 “嘿嘿,韦斯特……”她才正想坦白说,腰际就突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获住,继而跌入一堵宽厚的胸膛,紧接着呼吸就被狠狠地霸住…… 韦斯特恼怒之余,只想以行动证明自己对她而言是特别的,他略带野蛮地封住她的小嘴,激狂地攻城掠地,像要烙下印记般,倾泄着男人对女人才会出现的独占。 惊喘的嘤咛在急欲呼吸新鲜空气之际,逸出可可红肿的唇瓣,韦斯特从不曾这么粗鲁地吻她,可见他是气、炸、了! 霍然领悟他强吻的心意,被重视的甜蜜在她的唇畔绽出笑容,让她在亲吻之中也情不自禁地咧嘴而笑。 未几,韦斯特察觉到了,释放过的怒火已然用缓,他不解地皱起眉,离开她的唇,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瞧。 “有什么好笑?!”他低冷的嗓音一传出,仿佛冬天提早来报到。 “你承认你吃醋。”掩不了得意的口吻。 他脸一僵,“我是在生气。”打死不能承认是吃醋。 吃醋?!多令男人蒙羞的字眼,更何况是他韦斯特。 “你因为吃醋而生气。”她说得斩钉截铁。 瞪着她过分娇美的笑容,韦斯特着实懊恼她不把他的怒意和感受当一回事,索性不说话。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抱住他的手臂,可可第一次对他使出撒娇功。“你以为阿儒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吗?”侧头仰望他。 突然转变的态度令他不解,究竟这妮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被我骗了,他可以是我的室友、同学、自己、兄弟、‘姐妹;,就是不可能是我男朋友。”在“姐妹”二字特别用力强调,语带玄机。 “是吗?”骗三岁小孩!都同居了还说不是。过去是可以不必计效,但现在有他,就得避免藕断丝连。 “是啊,因为他是……”可可窃笑得像只小老鼠,关起脚对他咬起耳朵来。 微晒,韦斯特没有料想过这个答案——同性恋! 敝不得……他的举止神态不像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见到他时畏缩怯懦。韦斯特脑子里蓦地浮起昨天简短交谈的情景,恍然大悟。 “人家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占有多大分量.所以才……”见他接受了阿儒是姐妹的事实,可可嗫嚅地提起自己的用意。 “所以就借机想试探我?”眼睛眯起,他认真考虑越是不是要狠狠给她的一阵好打。 “我、我……”她退缩,这才意识到自己皮了点。 “奉劝你别考验我的脾气,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真正发起脾气来会有多可怕。”他不是在吓她,而是真心话。因为天之骄子的他鲜少有生气的机会,这一旦爆发,也不是他能想象。 可恶!吧吗吓唬她啊!若非真的爱上他,她才没有这个闻工夫去试探他在不在意呢! 而且—— “我是想知道你的心意嘛!谁教你光会吻人家,却从没说过让我安心的话。”理直气壮地反驳。 又一晒。“我以为这样的表现再明显不过了!” 若不是喜欢一个人,会这样霸住她每天的时间?若不是喜欢一个人,他怎么会去吻她,还乐此不疲? “什么表现?直接说不是比较快?女人本就比男人更没安全感,如果你能说明再加表现,双重保证不就更能让我心安?”搂住他臂膀的手圈得更紧些,她娇憨地晃着他。 这妮子是想向他索讨承诺?看来,她也同他一样。有了感情的认知。这正合他的意。 将她的身体扳正。韦斯特搭住她的肩,深不见底的眸子锁着她清亮的大眼。 “听好,说明爱意这种话太肉麻,我只说一次,下不为例。”他正色道。 即便要示爱,他也有原则要声明,那傲然的口吻令可可发噱,随他慎重地点点头,她仰首睁亮眼好捕捉他细微的表情,静候下文。 “可可,我……”怎么搞的,还没说,他就自己先起鸡皮疙瘩了! 眨眨眼,微微笑,可可以眼神给予鼓励。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想和你一起分享我的荣耀。”一鼓作气说完,再一鼓作气抖落鸡母皮。 呼!没试过不知道,原来,说甜言蜜语的难度还高过拿下一洞地蒂。 嘻!没试过不知道,原来,听甜言蜜语的晕然还强过喝下一杯威士忌。 听着他剖心真语,内心隐藏的不安逐步被化不开的甜蜜取代,掩不住的欣喜情意涌现在眼眸里,心头犹如小鹿乱艺般无法平静下来。 得逞了,清楚了,安心了,高兴了,可可冲着他绽开好大好灿烂的笑容。 “那你呢?”观骨泛起的可疑粉色仍未褪去,但他没忘记什么叫平等。 虽然聪明如他,当然也感受倒她早敌不过他的魅力,陷落芳心,但她逼他说了,要有回应才公平。 “什么?”可可一时反应不过来。 “说你接受我的爱,而且也很爱我。”孩子似的无赖。 奥?没料到他也会这么要求,她小嘴微张地愣了愣。 还用说吗?若不是爱上他,她两年来怎会对他念念不忘?若不是爱上他,她这些天是让他吻假的哦?早把他一掌呼去太平洋了! “不要!这么丢人的话,我才不说出口。”断然拒绝。 “丢人?”那还叫他说?!韦斯特脸色一青。 察觉不对,可可挣开他的手一一溜! “快说,我要听。”迈开长腿,他追上。“别跑,你如果不说,我一定跟你没完没了。” “威武不能屈,我不说就是不说!”脚步不敢稍停,银铃娇笑轻扬,他们玩念一起,大玩我跑你追的游戏。 未几,腿没有韦斯特长的小不点当然被逮住,两人跌进沙发里。 “啊——不要,我不说啦!”在他搔痒的攻势下,可可尖叫连连。 “嘘!大家都睡了。”捂住她的嘴,顿时发觉玩得太激烈。 推开他的庞大身躯,可可吐吐舌,“都是你啦!” “赖皮鬼。”他捏捏她的俏鼻。 “哼!”睐他一眼,压在身下的纸袋提醒了她,“快来看看我买了什么!” “下次要逛街,找我去就好。”想起今日被遗弃一整天还是很不甘愿。 “找你逛街,身后还要杵那两根大柱子,多不自在。”她不假思索的抱怨,韦斯特却将之听进心里。 可可径自将七八个纸袋里的东西全倒在沙发上,—一展示着,五分之四全是送给韦斯特的上衣、帽子、皮带……她要他在比赛的时候都穿着,如同她就在他身边。 看来,爱情受点刺激也不赖! 第八章 手牵手、心连心,一边打球,一边散步,好不惬意。 绿草如茵的球场上,就见两株衣着相同的身影行进着,差别只在身形大小而已。 韦斯特今天的穿着全由可可打点,新买的衣服。 球帽、皮带,就连必备的防晒用品也都是她多方比较买来的,而她也为自己准备了一模一样的。 享受着可可用心营造的幸福甜味,韦斯特期待起和她一起经历人生所有的美妙过程。 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咖啡糖,这次,从一颗变成了两颗,未来,有他就有她。 接过他递来的糖,可可拆开包装丢进嘴里就喀啦喀啦咬碎。 “你咬碎糖的习惯还是没变。”韦斯特笑睇她吃糖的模样,想起儿时的情景。 “嘎?”习惯?她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 “你撞断我牙齿那天,就是把我给你的糖很快地咬碎,还一直跟我要,我才不舍得把最后一颗给你的;谁知道你竟然凶性大发!” 想想也真好笑,她现在也和小时候一样,一受刺激就做出失常的事,像两年前把糖吐在他手心里,羞窘之余连落跑都会摔得狗吃屎,还有接吻之后会跌下椅子…… “呵,一颗牙齿换本小姐一个初吻,算你赚到了!”关系的转变,她现在已能接受这件事的调侃了! “你四岁那年初吻没给我,长大成人的初吻也是我的啊!”他可自豪的咧! “哼!臭美!”啐他一声,走到落点站定,径自瞄准着球,须臾,推杆进洞。 “这两年时间你进步很多。”他赞道。以她现在的实力,在业余比赛中一定能名列前茅。 “那当然喽!手都练得长茧了。”她滩开手心给他瞧。 虽明知这是必然的,但看了却感到有点心疼,韦斯特将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大掌中,牵着她继续往前迈进。 “如果是兴趣我就不反对,前提是别打球打得出现运动伤害。”浓浓的关心和疼惜自他专制的叮咛中流泄。 “是。”淡淡的甜蜜将她的尾音拖得老长。 手被他牢牢地牵握,看着他宽大的背,跟着他稳健的步伐,可可有一瞬感到不真切。 眼前这个男人是世界球王耶!是大家眼中的闪亮星星,应该是遥不可及的,此时此刻却和她如此的接近…… 想当初,她还在英国的公寓里偷偷地暗恋着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他对她也同样有着好感,现在会恋爱…… 蓦地,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必须要他说清楚、讲明白的事“喂!你等一下。”猛扯了下他的手,她没好气地叫。突然想起的这事令她妒火中烧。 “怎么了?”刚才还甜蜜蜜,不到一分钟就变得凶巴巴,韦斯特很纳闷。 “我两年时间忙着读书、练球,那你呢?”哼!想起来就生气! “我?我两年来有什么进展,相信从媒体上都可以知道。”他说得坦白。 撇开再夺下几座冠军不说,例如将前届球王挤下啦.创下职业赛达四冠的纪录……这些都是看得见的成绩。他现在则是以一年之内囊括四大赛的所有冠军为目标。 “是啊,媒体还报导了你的绯闻呢!”她皮笑肉不笑地咬牙说道。想起之前看过的排闻报导,一股酸气在心扉间流窜。 韦斯特愣了愣。瞧她一脸恼怒,将对他的在乎及怨影都满满地写在脸上,原来她计较的是这个! 呵!他的可可就是这么一个率真可爱的女子。 “绯闻啊,小姐,狗仔队你听过吧?他们的创造力都能胜任编剧了,你认为可以相信?”他忍不住笑说。 天花乱坠的不实报导之所以存在,就是世上还有像她这样的丫笨,会去相信那些狗仔捕风捉影的乱盖一通。 “那为什么凯特蕾丝不止一次和你传绯闻?”女人的疑心病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和我同教练,难免有接触,但根本不熟。”他苦笑。天地良心啊!他不喜欢吃重咸的! “是、吗?”满怀愠怒一对上他笑意盎然的双眼,气势不禁就弱了下来。 “是的。”韦斯特莞尔地掀掀唇,再肯定不过。 尽避稍稍释怀,可可却嘴硬地冷嗤一声。 “无风不起浪、空穴来风必有因……”她径自踱步往前走,嘴里不停碎碎念。 听着她的叨念,总算了解到女人的小心眼,不过他喜欢可可的小心眼,这说明了她对他的在乎和爱意。 苞上前去,他从后方揽住她的腰,娇小身躯十分契合地贴附上他,两人的气息交融。 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仿佛在她的心田上灌入一股暖意。可可的唇瓣悄悄扬起。 “还吃醋?”喷撒在她耳际的热气激起她一阵哆嗦。 除了这无中生有的徘合外,可可要想尝吃醋的滋味,恐怕是微乎其微——因为他向来自律甚严。 “你都会吃醋了,我难道不会担心?差点忘了该跟你弄清楚前账,免得到时有其他女人来威胁我的爱情。”硬把自己的吃醋拗成是担心,可可挣月兑他,眼神朝后方那两个黑壮柱子一瞥,意味有外人在场,不想表演亲热给人看。 “这我以我的名誉保证,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似笑非笑地望定她。很好哇,一人吃醋一次,很公平。 见他一双坦诚无欺的眸子透出真挚,证明他所言并非虚假。 皱皱鼻,娇嗔瞟他一眼,球王名誉不能等闲视之吧?那就姑且信他喽! “发球吧!”可可推他一推。 “放心了?”他除看她,不确定地问。 “嗯。”安抚地点点头,甜蜜忍不住渗透至她的嘴角。 所有的疑问和隔阂净空,动人的情愫,在他俩之间满满灌入。 释出笑容,韦斯特这才满意地快步走至发球台。 立于一旁的可可,望着专注于挥杆前审视的他,那完全投入的神情就像希腊神话中的神只,出众的气质、悠然挺拔的身影,恍若将万物隔绝在外,万籁俱寂中只有他存在于天地之间。 而她,只存在于他的心中—— 好幸福哦! **** 特地留在台湾是为了多和可可相处,然,特殊身份使得韦斯特的活动范围受到局限,再受到前两日或多或少被何孟儒刺激,心理不太平衡的韦斯特于是提议出游,并遣退总如影随形的保镖,打算和可可享受随性的两人约会。 “你要带我去哪逛?”坐在副驾驶座上,韦斯特心情超愉快,墨镜下的眉眼含笑。 “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担任驾驶的可可边开着车,边愉快地说着。 “你决定就好。”因车行而摇晃的钥匙圈获住他的视线。 “把你载去卖掉。”她打趣地说。 “把我卖掉不如把你自己交给我,这样你获得的好处会更多。”他别富深意地笑说。 白他一眼,可可轻笑。身价难以计数的球王,她要卖还没多少人买得起咧! “新的?”他伸手掬起那串钥匙。“前几天不是这个。”指的是那把新的瑞士刀。 “是啊,阿儒送的。”分神垂眸确认他是问啥,可可坦诚答道。 脸部肌肉像被针扎到似的抽动了下,“换掉。”带有赌气意味的口吻,又似在与她开玩笑。 “嗟,阿儒是我的好‘姐妹’耶!”抿着笑提醒,她诡异地喜欢韦斯特用这种方式表示在意。 “有机会我去找个更漂亮的钥匙留给你。”这是独占欲的另一种表现,要她生活上的任何事物都与他相关。 他们不知道,这不经意提起的话题里的主角,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他们起了多大作用—— ****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当韦斯特与可可从金山到九份,从九份顺道去基隆庙口吃完小吃后,已是晚上十二点了。 和一般热恋中的情侣没有分别,即便玩了一整天,消耗了大半精力,他们仍精神抖擞地走在前往高架桥下停车场的路上。 “呐,吃一口。 可可手拿着泡泡冰,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之余,也不忘一口一口地喂着韦斯特,无所不在的甜蜜,使得在秋凉夜晚吃冰会出现的寒意,也全被热情所取代。 平凡的幸福即是如此吧!韦斯特垂下限眸望着她。 蓦地,一道强大力量猛然将他们分开—— “啊!”可可惊呼,手中的冰应声掉落在地。 “你们想做什么?!”立即反应过来的韦斯特定睛一看,可可已被一名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男子钳制住,愤然怒斥。 “别动,枪子没生目调。”另一名粗壮男子操着台语口音,在韦斯特有所反抗之前出声恫吓,顶在他腰上的硬物,令他不敢妄动。 周遭空气霎时凝结。 赫然瞥见正威胁着韦斯特的黑色手枪,可可惊骇地倒抽口气,“韦斯特!”忍不住恐惧地喊着他。 “惦惦啦!”捉住可可的男子使劲勒了下她。 已意会到这是抢劫,眼见对方的粗暴,韦斯特眉心一蹙,褐眸立刻不动声色地评估处境——已是深夜,此他又是阴暗的停车场,若真正面冲突,等到有人来救援恐怕他们俩已遭遇不测! 尤其他们有枪,他不能让可可受到伤害…… 他们只是要钱财吧!这些身外之物对他来说不重要的! 正当韦斯特想开口和他们谈判时,一辆黑色厢型车疾驶过来,在刺耳尖锐的刹车声中停在他们面前—— “走!上去!快点!” 两名大汉二话不说将韦斯特和可可推上车。在砰然作响的关门声后,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卷起一地尘土,车子咻的一声离开原地…… **** 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车厢内,可可不时与韦斯特传递眼神,情况之糟糕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们的双手都被坏人用胶带牢牢缠绕在身后,行动更不便了。 况且,四周景象渐渐从市区转变为偏僻的郊区,林木取代了建筑物,除了微弱的月光,视线所及是一片乌涂抹黑。 “你们到底要把我们带去哪里?”两个多小时后,受不了恐惧的煎熬,可可愤然开口。 婉蜒又崎岖的道路晃得她胃部一阵翻搅,频频想作呕。 “深山林内。”身为头头、也就是拿枪顶着韦斯特的粗壮男一一阿狗,依然用台语答道。 听不懂台语的韦斯特与可可神仍沉重地互看一眼,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抢劫,而是绑架。 “免惊啦!思哪乖乖听阮的话,昧对待按怎啦!”负责制住可可的阿猫看出他们的心思,即扯唇狞笑,踏话头。 “他们要把我们藏在山里?”带着试探,他刻意用英文问着可可。 “不要讲我们听不懂的话!”阿狗咆哮。 这咆哮正好让可可更确定韦斯特的用意!想以歹徒不懂的英文进行交谈。 “他是‘回见仔’啦!不说英文要说什么!”笨蛋!她转向那人吼。 帧????涸鹂?档陌6蠊踩?耍?钌喜辉级??芈湎氯?鹾谙? 失策! 绑架韦斯特·裴奇的计划,从他来台的消息一公开后就开始进行着,尤其在那间俱乐部开幕后,他们更是掌握了他的动向,今天好不容易等到那两个看起来可能一手就能“ㄌㄨㄟ”死他们的保镖没跟着,才有机会掳住他们。 但是,语言问题是从没考虑到的! 都怪以前没好好上英文课!绑匪三人组的心里竟霍然升起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深刻体悟。 “可以叫她翻译。”阿猫率先接受事实,立即反应。 “我听不太懂台语。”洞悉他们的弱点,可可故意刁难。 “……”挫折的表情再度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三名歹徒脸上。 真麻烦,有了这回经验,下次绑架绝不再挑外国人下手,不然也要其中一人把国际语言补习好! “阿鼠,你中文卡好,你甲伊贡。”阿狗指挥,不悦地瞪看人质。 “你跟韦斯特梭,这诉绑架啦,有钱给偶们就费晃你线回企,不费伤害你绵。”开着车的阿鼠有些费力地说着。 绑匪若有信义可言,那母猪都会跳芭蕾了! 瞪看他们一眼——呕!因晕车而恶心的症状,差点没因他们丑陋的长相加剧呕出。 可可抿抿唇,捺住冲上喉咙的酸液,才开口说话:“他们要钱。” “伊贡架长,你哪的贡架短?!”怀疑她会耍花样的阿猫,不待韦斯特回答就插话问。 “那不然要怎么讲?你懂你教我。”仗着优势,可可一句话堵死死,让他们没脸再罗嗦。 韦斯特深思的眸子望向可可,“我们利用语言不通拖延点时间,尽量顺他们的意,再想办法逃月兑。只要没有那把枪,我对付他们三个应该没问题。”以英文道出自己的想法。 “嗯,也只有这样了。”没来由的,她就是毫不怀疑他的能力。也因为有他在,该是无限恐惧的事,也自然地消减许多。 “伊贡按怎?”阿狗没耐性地催问。 “韦斯特说会尽量配合你们的要求。”可可自行“翻译”。 “丫他不诉梭粉兜?”阿猫还是忍不住对原文和翻译问题提出质疑。 可可回以一个“不然你自己问”的眼神,成功让他闭上嘴。 “快到了。”驾驶阿鼠扬声,驶进更为颠簸的路面,车子晃动的程度从断断续续变为持续不停。 脸色愈加苍白,蜗动着唇瓣,可可明白再也无法隐忍,索性瞄准目标“噗——呕……呕呕……” “啊——” “哇咧……” 车内顿时出现多种声响,还有咒骂声一路播送到目的地。 **** 在一间简陋的木造房屋里,被吐得满身秽物的阿猫在角落忙月兑下外衣,不断地用控诉的目光扫向始作俑者。山里夜深露重,少了外套的他肯定要得重伤风。 韦斯特与可可被推倒在一根柱子边,另两名绑匪则立于一张大型木桌旁,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打电话给你家伦。”阿鼠见头头拿出手机示意,便代表发言。 “现在是三更半夜,到早上八点前都是电话答录机,打了也是自打。”可可道。 “那打给他家伦。” “我不知道他家电话。”撇开头。 “叫他助己打。”阿狗将电话移向韦斯特面前。 韦斯特沉着地接过电话,心里转着诡计,佯装询问地朝可可说话:“拿到电话我就报警。” “不行,会有已拨号码显示。”可可忙否决。 “反正他们听不懂,我就叫我爹地联络台湾警方。”这是变通方法。 “我警告你们别想动什么歪主意,在这山里你们跑不掉的!”阿猫虽然站得比较远,但一直注意着他们,对于听不懂的“番仔话”心里仍是质疑。 韦斯特按过号码,静候回应,未几,仍无动静“打不通。” 闻言,可可立即明白—— “大哥,没办国际漫游厚?”还拿出来丢人现眼她拖长的口气很鄙夷,瞟去的目光很不屑。 当绑匪当到被人耻笑?!三个大男人被她一亏面面相觑,脸色僵凝。 “透早架搁卡!”头头决定,幸悻然地将枪搁在桌上。 一声令下,众人撇松口气,开始静待天明。 时间缓慢流逝,百无聊赖的绑匪还十分“享受”地喝着从车内拿来的啤酒。几间黄汤下肚后,又蒙睡神召唤,纷纷趴在桌上睡着了。 “可可。”用肩膀顶顶昏昏欲睡的可可,韦斯特用气音叫唤。’她猛然一震,立刻惊醒,睁着还未聚焦的眸子望向他。 “嘘。”他要她噤声,用下巴努了努阿狗的方位,枪就在他与阿鼠中间的桌面。 “我们互相扯扯看能不能把胶带弄开。”他移动身子,意欲她与他背对背。 眼睛盯着绑匪们的动静,他们尽力为对方拆解,可大半晌过去,除了忙出一身汗,发痛的手就是最大的变化。 “好紧!太多层了。”可可使劲,却不小心弄断了指甲,轻呼了声。 “没事吧!忍耐点,紧也得试。”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解开束缚才是当务之急。 阿猫在此时动了动,他们震回原来的姿势,屏住气息,瞪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显然酒精发挥作用,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大头觉。 悬高的心随之落下,韦斯特碰碰可可,催促她继续,不意模到她臀部有件硬物,心里亮起曙光,确认地再模了模。 同时,他的动作像是打开了她的记忆,猛然想起臀部的口袋放了什么“钥匙!”她如获至宝地低呼。 “瑞士刀。”韦斯特应和,赶紧将其模索出来。 “你先,快。”陡升的希望令她的心脏激烈跳动,几乎要跃出胸口,欣喜若狂地忍不住微颤。 单凭手中的感觉拉开瑞士刀,换了多种功用后,韦斯特终于找到了迷你剪刀,用尖锐划出了开口,再奋力挣月兑,缠绕的胶带就裂开了;接着再替可可松绑。 此刻是关键,只差一点点,拿到了枪就一切好办事。韦斯特十分谨慎。 “如果有事,你先跑,知道吗?”韦斯特严肃地低声说道。 费尽力气才抑制住冲口而出的否决,她慌乱地猛摇头。 虽然他在这种危险时刻这么说令她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她怎么可能有事先跑这么荔种!包遑论,他是她好喜欢、好喜欢的男人! 洞悉她的心意,韦斯特同样感动,何谓患难见真情,这就是最佳印证。 “听我的,乖,你能跑得掉就可以去报救兵。”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他偏低脸认真地说服。 虽说绑匪保证拿到赎金就不会伤害他们,然而,谁能肯定呢? 正面冲突难免会受伤,他们决定要以最有利的方法全身而退,然而,还是得有坏的打算。 彼全大局,可可在他的示意下,已先到门边等着。 同时,韦斯特蹑着手脚,缓缓接近绑匪们趴睡的桌子…… 枪就近在眼前,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韦斯特与可可相觑一眼,他屏住呼吸,瞪住桌上的两颗头颅,伸手一一 第九章 “赫!” 抽气声发自阿狗,再来是可可,接着是随之惊醒的阿猫、阿鼠,大伙儿对情况骤变的反应是显而易见的。 率先自诡谲的停格面中抽离,韦斯特一把抢夺了枪,少了这个威胁,情势就会逆转。 “你娘咧……”阿狗不愧为头头,反应也不慢,只晚韦斯特一步地握住他的手,两人争抢着枪,枪口随着抢夺的动作而改变,看得人胆颤心惊。 另外两名绑匪闪闪躲躲,见着他们危险的举动也望之却步,就怕枪校走火,又正好走衰运被打到。 可可见状,决定不听韦斯特的话,立刻扑上前来,帮着韦斯特。 “可可!你快走!” “你们还不过来帮忙!” 韦斯特与阿狗的斥喝声同时传开,加人战局的人数增加,场面陷人混乱。 “啊——肖查某,咬我!”凄厉哀呼响彻云霄。 豁出去地咬住阿狗的手臂,身体还被阿鼠钳制着,可可坚持不松口。 帮忙抢夺的阿猫被韦斯特劲腿一踢,踹飞到门口。 捺不住尖锐的一痛楚,阿狗猛力一挥,可可撞上柱子,阿鼠也被她撞得跟路,车钥匙掉出口袋,值得庆幸的是阿狗这一松手,韦斯特则在这场抢夺战中获得胜利。 可惜的是,当枪正落入韦斯特的手之际,摔不及防地被爬起的阿猫从背后偷袭,手枪应声掉落,强烈撞击引发走火,猛地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也震傻了在场所有人。 回神之后又是一阵你争我夺,两个人四只手,虽然比起六只手没差多少,但一男一女的组合,始终不敌三个粗鲁男,枪又回到主人手中。 眼见情况不妙,韦斯特捉了可可拔腿就跑,此时已是清晨,灰白的天色使得原本黑漫漫的山路得以清晰。 跑!不顾身后的叫嚷与威胁使劲地跑! 又一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知道是冲着他们来的,可可心里虽害怕,但握着她的那股坚定力量如同希望之光引领着她。 “不要让他们跑了!”逊到毙的枪法令阿狗恼怒地大叫,略胖的身材也使得他在追赶行列中殿后。 阿猫、阿鼠穷追不舍,韦斯特边跑边回头望,忽然听见可可惊嚷:“韦斯特,你看,那是什么?” 黑茸茸的,正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不敢稍缓的脚步让他们在几秒后看清楚那肥壮物体是什么,倏地紧急刹车—— “熊!” 他们牵着手,惊愕地相觑一眼,同时低呼,紧接着动作一致地转身,换手再牵,以更快的速度,冲啊—— 一径穷追猛赶的三名绑匪对韦斯特与可可往回跑、且仿佛对他们视若无睹地擦身而过的举动感到万分不解,一时反应不过来,怔然地呆在原地,困惑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前方,重复了两次,才瞧清楚有个黑不溜丢的物体正以不算慢的速度走来。 “啥咪碗糕?”阿鼠眯眼还倾身再看清些。 “丁。丁、熊啊——”阿猫的好视力让他早一步发现,惊恐地双腿发软,结巴地“丁”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有熊啊!快跑!”两人猛然一震地往回跑,后知后觉的阿狗见状也赶紧跟上,黑熊似乎受到他们的刺激,行动加快。 “快,快进来。”先跑先赢的韦斯特和可可很快地已进了木屋,在他们惊惶的眼神下,好地将门关上。 “啊一一等我们!”绑匪们惶恐地呼喊求救。 上了锁的门板后,上气不接下气的韦斯特与可可相互注视,该不该等? 不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谁知道,让他们进来,危机解除后,会不会又拿着枪继续挟持他们?! 人不克己,天诛地减。用背顶住门,以防猛烈的拍打撞击将门撞开,大熊正好登堂入室吃美味。 歹势,绑匪大哥们,自求多福吧!阿们!可可暗忖。 屋外,被吓得快尿裤子的阿狗不再拍门,发狂地举起枪就朝黑熊射了两枪,只可惜被衰鬼附身的他百发百漏,还搞得黑熊发起脾气,决心与他们没完没了。 “车啦!快开车!”阿猫面色苍白地大嚷。 慌乱中,阿鼠想掏出口袋的车钥匙,悄然发现车钥匙竟不翼而飞。 “卡紧造啦!”妈的!什么鬼日子,居然衰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三人急往一旁的树林逃窜,一边惊慌失措地呼喊。 “厚,伊哪一拢不造!”阿猫怪叫。 “要怎么办啦?熊会吃人子八!”阿鼠大喊。 “寸那听贡八冻僵死!”阿狗出主意。 “甘系金咧?”阿鼠跑得快心脏病发。 “不知啦!你假假看就知啦!”别人的国仔死?了就是阿狗的心态。 “爬树好像可以,伊架肥一定爬不上去!”阿猫自以为聪明地提议。 说着,三人便手忙脚乱地找了树向上攀爬—— “啊——谁人贡八!” “救狼哦!” “哇八‘卡窗’呼伊耙着啊啦——” 在他们呼天抢地之标,韦斯特与可可已趁机拿着掉落在屋内的钥匙开车下山报警。 **** 死里逃生的韦斯特和可可一下山就到警局报案,并很好心地将三名绑匪可能还在跟黑熊“玩耍”的事告诉警方。折腾了大半天后,他们终于回到温暖的家。 免不了的关切询问之后,疲累感随着心情的松卸排山倒海袭来,累垮的他们便各自回房倒头大睡,以弥补一整晚的疲惫与紧绷。 从下午两、三点一直睡到了夜幕低垂,起来吃了些宵夜,这会儿近午夜反倒精神充沛,注定当夜猫子。 夜深人静,韦斯特待在可可的房里看着电视,她靠坐在床上,他则侧坐在她身旁,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搁在蓬松的棉被上。 历劫归来,一起抗敌、彼此依靠、相互扶持的感受,将他们的心牢牢牵系,患难与共的深刻感受在他们之间投下了更大的涟漪。 不知第几次侧首望向韦斯特,他也都恰巧地柔视着她。 每每无言的目光交会,总有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在他们之间发酵,逐渐散发出魔力。 漾开笑容,手握得更紧。 这时,新闻节目突然出现的快报,攫住他们的注意力—— 台湾山区发现黑熊出没,有三位民众遭受攻击,一路奔逃下山,让人发现时已身受重伤,目前正在书院急救,其中一位由于往部伤势过重,流血过多,生命垂危。据警方透露,这三位民众可能…… 听完报导,韦斯特与可可面面相觑,接着噗哧一声同时笑出。 到嘴的肥羊不但跑了,还差点成了黑熊的沙西米! 不能怪他们牢灾乐祸缺乏同情,毕竟是那三个绑匪先有害人之心,所以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没看过当细匪的还挫成这样!”还蛮有喜剧天分的,可可摇摇头。 韦斯特睐她一眼,为她嗤笑的口吻。 “幸好这次逢凶化吉,否则因为我的身份而连累了你,我不知要多内疚!”’他有感而发地说着,深深望定她的眸光中,闪烁着怜惜的光点。 “内疚?!若不是我任性,不明白保镖的重要还嫌他们碍眼,你才会因为我的话不带他们同行,不然也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说起这个她才愧疚,严格归究,她该负全责。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不该心存恶念。” 拍拍她的脸,韦斯特摇摇头,想起她忽略自己的娇弱,不畏恶势力、悍然挺身的模样,心头的震荡就教他动容。 “呵,所以黑熊惩罚他们了。”她轻笑地说。当时的危险此刻再回想,突然觉得像一场乌龙闹剧。 “还疼吗?”眼角余光瞥见她手臂上的淤血,他眉心一蹙,胸口恍遭一击。 “嗯,不要紧,过几天就好了。”抬起手臂来侧头一看,一大片青青紫紫的看起来还真骇人,可见她撞上柱子的力量有多大。 “我替你读揉,忍耐些。”深浓的眸子溢出丝丝疼惜,温厚的大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力道虽不算轻,但仍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 可可明白要揉散瘀血疼痛难免,咬着唇,忍耐地不敢吭一声。 只是那张扭曲变形的小脸,让韦斯特于心不忍,移向她脸庞的视线就此锁定,怜恤爱意写满他眼眸。 察觉他过于炙热的凝视,可可瞥向他,目光这一交会便紧紧胶着,她怔住,像有魔力般再也挪不开。 悸动地拉过她的手臂,韦斯特托起她的后脑勺,俯身将唇贴上她的,细细描绘着她可爱的后形。 不由自主地阖上眼,可可仰首承接着他的亲吻,蕴涵其中的柔情蜜意几乎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喟叹。 她的甜蜜促使情潮逐渐高涨,进而主宰了他的,顺着意念,吻加深,他探入微启的唇瓣中,寻获羞涩的舌尖,热切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芳香。 阳刚的气息和美妙触感,在她唇齿之间亲绕,在她心灵回旋,在她脑门徘徊…… 可可紧揪着他的衣衫,磨煞人心的欢愉火花,随着他灵巧霸道的唇舌,汹涌地灌入她体内,烧得她浑身滚烫,仿佛要就此融化。 “可可……”他低喃,暗哑的嗓音透露着,压抑的火苗在他眼中跃动,使得他的褐眸恍若像颗被烈火炼过的宝石般,闪耀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眩感光芒。 他的大掌覆在她脸侧,拇指摩拿着她诱人的唇瓣,内心正无人交战。 她平时晶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看来有些迷蒙,经过热吻的唇线红得像颗闪着光泽的樱桃,少女特有的娇涩在染红的双颗中表露无遗,这些对他来说,在在都成了意志力的考验。 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仅存的一丝自制适时发挥效用,韦斯特毅然决然起身。 “我回房了。”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不敢再多停留地旋身离去。 **** 奥?就这样? 反射地撑起身子,疑惑的大眼眨呀眨,可可从迷咒中醒来,只呆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却一时作不出任何反应。 难道说,她在韦斯特眼里是个毫无魅力的女人,所以他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理智抬头,说停就停。说走就走? 他不是说了喜欢她、爱她吗?怎会对她没有反应? 他的吻充满热情是事实,尽避她是经验不够的菜鸟,还是感受得到呵! 张着嘴,想唤他留下的话语绕在香尖就是吐不出口。 叩一声,门关上,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浓浓的空虚与失落向她席卷而来,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只知道——不想让他走! 咚地跳下床,她赤脚追上。心,无法控制地失速狂跳,全身细胞涌出了不知名的强烈情感,似在呼喊、渴求着什么。 猛地打开门,她急急探头望向长廊,还倚在门边踌躇的身影,吓得她倒抽口气。 “你……还没走?”抚住受惊的胸口,她连忙稳住心神。讷讷问道。 这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羞赧之情使得她的小脸像番茄般涨红。 韦斯特也很意外她会追了上来,困向她的眸子里盈满热切的光芒,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他唇角拉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舍不得走。” 他的话开启了可可的勇气之匣,垂得好低的小脸上,微笑偷渡。原来,她在他心里不是毫无女性魅力。 “那就不要走……”螓首快垂至胸口,她伸出小手,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尽生平最大的勇气才挤出蚊纳般细微的邀请。 韦斯特霍地看向她,视线只能触及她的发漩,若不是他掌心确确实实地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他恐怕要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症状。 然而,这样的鼓励也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理智与自制,他再也无力扼阻泛滥的情潮和占有的。 微微施力,可可拉着他转身,韦斯特随着她再度踏进卧房里,她发红的耳根子泄露了她的青涩和羞怯,他的心不由得涨满对她的爱怜和疼惜。 反手关上门,他不再让她羞窘万分地主动,大掌微一使劲,可可的柔馥娇躯落入他的怀抱里。 还未来得及反应,她的下颔就被托高,发出惊呼的小嘴旋即被封住。 破茧而出的激情一发不可收拾,可可感到唇上的压力不断增加,他箍紧腰际的手臂也愈圈愈紧,仿佛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可又令她感到倍受珍宠。 韦斯特借由火热的辗转唱吻,来让她感受他最原始的。 她沉溺在他刚烈的男性气味中,仿佛坠落漩涡,抵在他胸膛的柔荑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上他的颈项。 彼此的衣衫在缠绵间褪去,可可后背抵着冷硬的墙,而正面却在他火热体温的熨烫下炙热不已,两种极端的感触冲击着她的感官,在她心中激起异样的感觉。 “你好香!”他低叹地喟叹。 炽吻开始游移,沿着粉颈,滑至小巧的圆润间徘徊…… 第十章 四肢酸痛哪…… 昨晚的记忆乍然回到脑袋里,瞬间,她心狂跳。脸爆红,眼珠子因为受到惊吓差点没掉出来。 他们“那个”了! 她隐约记得,昏昏欲睡前,天已蒙蒙亮,他到底爱了她几次,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细数。 窗外亮得刺眼的阳光,使可可下意识地瞥看时钟,接近九点了,她一怔。 快快快!在不吵醒韦斯特的前提下,她跳下床,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 妈咪说一早要带他们到庙里拜神、去衰运,一定会上楼来叫他们起床的。怎能让她看见她和韦斯特睡在一起!她要赶紧回房才行。 急急忙忙地走到门口,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迅速张望,光果的脚丫才踏出门,就瞥见楼梯口出现一颗有着蓬松髻发的头颅。 糟!来不及了—— 反射地缩回脚,关门落锁,她惊慌张张地冲回卧室。 被她吵醒的韦斯特已套上运动裤,纳闷地看着她手忙脚乱。 “怎么了?”昨晚还不够累,一早就起床运动? 叩叩叩! 可可正要开口解释,敲门声就已传来,吓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你快去应门,千万不能说我在这里。”她低声交代,推着不明所以的韦斯特朝门口去,自己一溜烟躲进浴室。 一头雾水的韦斯特还搞不懂为什么不能说她在这里,就被动地前去开门。 “可……”尾音愕然地消失,只见了晴呆愣地杵在门口,仰望着突然高出她两个头的“女儿”。还以为走错了房间,她不确定地左右看一看。 为什么韦斯特会…… “阿姨。”韦斯特刚起床的嗓音带着性感的沙哑,把丁晴震回神。 别看他果着上身,仍睡眼惺松的模样,丁晴的眸子问过了然。 “那个……梳洗一下,等会儿和可可一起下楼来。”不太好意思直视他,丁晴伸出食指乱挥一通,交代后便离开。 他们四老就是希望韦斯特能和可可成为一对,看两个年轻人最近甜甜蜜蜜的像在交往,就已经乐得他们阖不拢嘴了,没想到他们还进展这么快呢! 太好了!喜滋滋地一击掌,丁晴加快脚步下楼。 除了告诉老伴儿,她还要赶快打越洋电话给美国的黛敏和盖瑞,说他们的儿子和他们的女儿大事已定。 **** “人已经走了,快出来吧!” 来到浴室敲门,韦斯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作贼似的躲起来。 如果说是为了不想让家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那躲的人也不应该是她呀! 再说,为什么要躲? 他对她的心意坚定,这事本该发生,而且让他们知道是理所当然。 “呼!”走出浴室,可可重重地吐了口气。 “你躲什么?”褐眸睇看她可爱的反应,宠爱之情在心间滑过。 “拜托,我怎么能让我妈咪看见我一大早在你房间醒来!”她怪叫着,瞥见他精壮的胸膛,想起昨晚的激情欢爱,脸蛋儿不由得躁红,忙不迭移开视线,拉开距离。 “哦,那让她看见我一大早在你房里醒来就没关系喽?”他莞尔地逗着她。 看来,这妮子一定是一起床,便糊里糊涂地把自己的房间错当成他的房间a“嘎?”小嘴愕然地留圈圆形,一时弄不清他与自己过于相似的话。 “你看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房间!”从她背后将她圈紧,他倾让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亲呢地在她耳畔吹气。 那娇小的身子,陷进了他的怀抱,两人契合得十分完美。 不知是他引起的哆嗦或是意识了事实的震惊,可可一阵凛然。 “天哪!” 溜出他的怀抱,可可错愕地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摆饰,发现自己刚刚分明是在耍宝! “真服了你了!” 看着她下巴几乎要掉下来的夸张表情,韦斯特忍俊不住地逸出笑声。 “韦斯特!你还笑,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啦!”她又羞又窘,嗔怪地捶了他一记。 “是你自己没头没脑就叫我去开门的!”捉住她的粉拳,他很棒场地为她的耍宝献上大笑声。 呜……怎么办?待会儿怎么面对妈咪啦! 哼!人家烦恼死了,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可可瘪嘴进瞥韦斯特碍眼的笑容,懊恼极了! “那我妈咪看见你有说什么吗?”会不会有藤条。皮鞭等着教训她? “叫我们梳洗一下,一起下楼去。”他转述,捏了捏她膨膨的粉腮。 “啊——”扬起哀嚎声。 懊惨了!一定是要大会审啦!看她做了什么蠢事,居然连房间都会弄混。 **** 在餐桌前正襟危坐的可可满怀念思,相形之下,神色泰然自若的韦斯特看起来就沉稳得多。 发觉她整个人紧绷得快变成化石,韦斯特的大掌在桌下安抚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包覆着手的温热,奇异地让可可安心许多,虽然情况未明,但她知道有他在,什么都不必担心。 “怎么不先吃?吃啊!”一步入寻厅,骆彬南使扬着爽朗的声音在王位落坐。 “在等叔叔、阿姨一起吃。”韦斯特点点头,噙着笑容应对。 可可瞥看他一眼,怀疑他怎能如此镇定自若,像是根本没有事情发生过。 “先吃先吃,你阿姨她一讲起电话来就没完没了。”骆彬南招呼着,佣人在他的示意下替大家盛来了热稀饭。 作贼心应的可可暗自观察着态度过分自然的父亲。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开始审问?! 人未到,声先至,正当大伙儿举筷时,一阵尖锐的笑声传来—— “呵呵……韦斯特啊,我刚跟你父母通过电话,要他们准备办喜事了!”丁晴喜气洋洋地进入餐厅,边说边坐下。 喜事?!太快的节奏合可可脑袋瓜一时转不过来,只愣愣地看着满脸笑意的父母。 韦斯特扬唇点头,眸中盛满笑容。正如他的意,一切再顺利不过。 对可可的喜爱已多到他自己都不会形容,早点把她订下来,这样她就能时时刻刻陪伴着他! “我想恐怕要美国、台湾两边都办哦!”骆彬南边吃边说着,对于如此出类拔萃的韦斯特能成为自己的女婿,感到十分欢喜。 “这全照你们的意思就行了。” “那太好了,反正你也忙,这婚事就交给我们这些老的来办吧!”丁晴笑盈盈地道。 婚事!听见喜事或许还有疑惑,这婚事……她搞清楚了! “妈咪!你们在什么热闹,我跟他……”才刚交往。可可语尾便在喉咙里不敢说出来,因为才刚交往就发展得如此亲密,哪还有说服力! “怎样?”丁晴挑眉问。 在场三个人、六只眼,同时看得可可心慌。 “人家又没说要结婚,这样很像赶鸭子上架耶!”气势减弱,她垂下螓首斜瞥向韦斯特。 结婚?!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韦斯特也没有亲口跟她求婚,最重要的是,她不要他有一丝一毫被逼着娶她的感觉。 此话一出,骆家两老眼一眯,同时把目光调向韦斯特。 “我不但一点都不反对,还很乐意,而且,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我订下了。”没理会可可的困窘,韦斯特兀自对两老说着,嗓音特别轻快。 “对对对。”勾起陈旧回忆,那经典的一幕浮现脑海,说得路家两老连声附和,满意地呵呵笑。 闻言一怔,可可小脸僵凝,侧着头,大大的眼眸一寸寸往上移至与他四目交接—— 真的吗?她用清亮的眼睛无声地问着他。 读出她眼中的意思,韦斯特朝她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也同时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那你还有什么话说?”丁晴犀利地睨向女儿。都是人家的人了,岂容她说不! 可可撇撇嘴不知咕哝了什么,不甚情愿。 察觉她的反应,韦斯特蹙眉;难道她不愿意嫁他吗? “我想可可只是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让她考虑考虑好了。”她的抗拒令他有些失望。 听他这么一说,可可又急了,猛抬眸,有一丝恼怒在心间成形。 他就这么巴不得缓下吗?她又没说不答应,只不过是……想要他浪漫地求婚嘛! 她眸中的控诉令韦斯特不解。他弄不懂这妮子真正的心意到底是什么了! 说他乐意,她不甚情愿;替她说话要延下,她又似乎很不高兴!懊怎么做? “我考虑好了。”带着赌气意味干脆自己提出要求,可可飞快地拔高音量,“等你能够在同一年抱回四大赛的冠军奖杯,我们就结婚。” 这是韦斯特未完成的一项目标——大满贯,其艰困程度不言而喻。 “你分明是刁难嘛!”连骆彬南也忍不住为韦斯特叫屈。 挽住韦斯特的手臂,可可含嗔带娇地朝他皱皱鼻。她不是不想嫁给他,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嫁给他。 开出这个条件,顶多可以拖一两年时间,因为她相信韦斯特绝对有能力达成。 “没问题!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韦斯特捏捏她的鼻,疼她、宠她成了他的责任。 于是,在双方父母的祝福下,韦斯特和骆可可稳定地继续交往。 三个月后,可可住进了美国佛罗里达的裴奇家别墅。 一年后,韦斯特在所谓大满贯的最后关键——美国职业锦标赛中以一杆之差,与冠军失之交臂,而且罪魁祸首还是可可,因为她年纪一把才出水痘,害得韦斯特为她担忧、心神不宁。 因此,深感罪恶的可可在众人连连炮轰下答应订婚。 两年后,韦斯特如愿以偿—— **** 韦斯特与可可的盛大婚礼,在美国佛罗里达的一处著名教堂举行,场面神圣庄严。 由于新郎的身份卓越,参与祝贺的宾客中有许多名人,因此保全相当严密,谢绝所有媒体采访,更有不死心的媒体利用直升机远距离拍摄,只为一窥此号称为世纪婚礼的空前盛况。 “紧张吗?” 伴随着一记落于颊畔的甜腻亲吻,韦斯特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新娘休息室里传了开来。 “一点点。”亲密爱人的出现拉起可可幸福的笑容,她满脸净是新嫁娘独有的娇羞。 “不用紧张,你是最美的新娘。”蹲在她跟前,深情地握住她的柔荑。 “哼!吃了糖啊,嘴巴这么甜。”含嗔带羞地睐他一眼,红霞染上双颗。 “是呵,就是吃了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咖啡糖,韦斯特将它送进可可的嘴里,一如二十一年前担任花童时,安抚可可的那一幕。 笑弯了眼,笑甜了心,奇妙的缘分在当年就埋下伏笔。 “你说,你一直维持这吃糖的习惯是因为怀恨在心,还是怀念在心?”撒娇地反握他的手,可可噘起嘴追问。 “当然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你啊!”他在她可爱的唇瓣上偷得一记吻。 虽说原因不明,然在此时此刻,嘴甜是不会错的。 “是吗?”挑高眉,可可慢条斯理地问。 “没错,我要提醒自己在八岁那年就订下了一个可爱的小新娘,那可是在神和众人面前的誓约,今天,我们就要一起履行了!”捧起可可粉雕玉琢的小脸,他与她额头相抵。 贝住韦斯特的颈子,可可笑得好不甜蜜。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一堆糖加一颗门牙,能换来一个美娇娘和一桩美满婚姻,怎么说都是韦斯特划算吧! 心中有爱,幸福在滋长、快乐在蔓延,洋洋喜气迅速扩散,渗透进他俩的微笑之中…… 一本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球爱风云1:追妻不迷惘 球爱风云3:追妻真高杆 球爱风云4:追妻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