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不迷惘》 楔子 每年在美国举行的网球公开赛,是网坛一大盛事,许多顶尖球员都会在此较劲,它也是重要的大满贯赛之一。 今年的冠军,依然由去年的冠军——利维凯蝉联,稳坐世界球王的宝座。 史上只有五位选手嬴过每一个大满贯赛事,然而,利维凯是近二十年来,第一位在一年内囊括四大公开赛冠军的选手。 利维凯,美国华裔网球名将,年仅二十七岁,十九岁进入职业网坛,以初生之犊之势横扫网坛,短短几年,一路纵排名百名外,冲至世界前五名,更与这两年巅峰状态下,一举夺下世界冠军的头衔。 撇开这些不说,他还得天独厚地拥有明星般耀眼的外貌,长期运动锻练出如阿波罗般完美的体魄,令男人羡慕、女人爱慕。 他个人独特的魅力在全球掀起一阵风潮,就算对运动没有兴趣的人,也会对他印象深刻,用家喻户晓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庆功宴上,利维凯心情大好之余,破天荒答应受访,各国媒体记者无不争相挤进临时另辟的记者会场地。 记者提出的问题几乎是大同小异的,即使如此,他还是维持著良好风度,挂著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的应对。 “请问,你打算在哪度过假期?又打算做些什么呢?”一名法国记者的发问,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 “请问你目前的感情状态?”一位英国小报的女性记者羞赧地举手发问,羞红满脸的模样,看得出这个问题不只是众多女性,更是她本身渴望知道的。 利维凯愣了愣,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与网球完全无关,而且极私密的问题。 “我的世界除了网球还是网球,网球就是我的女朋友。”他自嘲地笑说,蓦然间,一股怅惘的情绪在胸口蒙开。 是呵!网球是他的全部,然而,在事业达到巅峰此刻,他突然有种虽然征服了一切,但却感觉握在掌中的,并不是自己最渴望的 是因为害怕找不到下一个挑战目标而感到有些茫然? 难道说,他就这样终其一生?脑子里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他霍然感到一阵空虚。 “那么,怎么样的女性才能获得你的青睐?”英国记者索性拿出胆子问得更清楚些。 “我目前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谢谢大家今天的采访,待会请到派对里用些点心。” 他断然阻绝紧接而来可能更私密的探问,客套之后便大步离去,留下一堆好奇心尚未满足的记者们。 利维凯是世界瞩目的焦点,财富、名利对他而言都不再是奢望,但他心灵上的空虚,却不是那些外在的事物可以弥补的。 记者会后,他对自己的感情世界加以思索,霍然了悟之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一个可以陪他分享快乐与忧愁、成功与丰酸的女人。 然而,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才二十七岁就功成名就的他,身边出现的,几乎是因为他是利维凯,才来接近他的异性,要想遇到一个真心真意的女人,似乎有些困难 第一章 “爸爸有只鸡,妈妈有只牛,爸爸觉得很骄傲,他完全不在意” 电视里播放着一支丑不拉唧的卡通片头音乐,米果果嫌恶地一撇嘴,大翻白眼。 般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丑的卡通,搞不懂为什么小孩子净爱一些长得很奇怪的卡通人物? 瞥向正在一旁玩耍的侄子小宝,米果果蹑手蹑脚地取来他身后的遥控器,按下选台键,就怕被他发现。 呼!幸好,小霸王没反应。她悄悄地吁了口气。 小宝是个三岁小娃,比起同龄小孩机灵许多,可就因为如此,特别活泼好动,搞得本来就对小孩没啥耐心的米果果烦不甚烦。 大哥和嫂嫂结婚四年,感情好得没话说,光是号称蜜月的国外旅行就不下于五次,更遑论整个台湾被他们逛得不想再逛。 这会儿,他们就是n度蜜月到帛琉去了。 他们夫妻俩乐于当神仙眷侣,米爸、米妈也乐得宝贝金孙带在身边照顾,可是,苦的人可是她耶! 要知道,她的工作可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灵感是不容吵闹声打扰的;就算不是在工作状态下,她也极需休息来养精畜锐,储备写作的精神。 没错,写作。米果果,一名言情小说家,二十三岁,已出版四十余本小说,虽无法与著名的天后比拟,但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和资历,拥有不少的忠实读者。 相较于同年龄的人,她算是中高收入,家里的环境不需要她赚钱贴补家用,稿酬全都纳进自己荷包里,再加上听了哥哥的几次建议,在股票市场上小试了手,现在她也拥有可观存款就能够凉凉赚、慢慢写,她也是有压力的,她的压力来自于贷款。 不过,话说回来,也只能怪她自己白目,车贷尚未还清,三个月前还皮痒地去买了一间房子,如今已接近完工,接踵而来还得增加家具、家电的开销,给自己添了不少负担。 米果果向往成某新时代独立的女性,自给自足,过著自在随性的生活,所以她要趁年轻,话自己的将来打算。 除此之外,目前她手上还有两本稿子的截稿日快到了,霸王小宝的存在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啊!泵姑,人家要看卡通啦!”果然,没两分钟小宝就发现异样,纵积木堆中抬头大囔。 “你又没在看,给姑姑看啦!”踡著腿窝在沙发里,米果果和三岁小娃揭开电视争霸站的序幕。 “我有在看啊!”小宝爬了起来,肥肥的小手伸来就抢走遥控器,还熟练地按下卡通台的两个数字键。 这五天来,米果果日以继夜地被卡通荼毒,几乎每首卡通歌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久,她发现小霸王的注意力又重回积木堆中,把电视当成收音机使用,显然,小宝是霸占电视成习惯了。 她小心翼翼地再偷回遥控器,这回,小宝当场就发觉。“我要看、我要看。” “你要看就不要玩啊!”米果果把遥控器藏在身后。 “我要看也要玩啊!”小宝赖在她身上抢遥控器。 一大一小手闹不休,到最后,小宝使出赖皮步数,哇地一声,来个魔音穿脑。 “呜哇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姑姑不给我看卡通哇” 米果果瞠目瞪著他大吵大闹的模样,太阳穴抽痛了起来,不消几秒,米妈便在霸王的呼唤下,拿著来不及搁下的菜刀,由厨房小跑步出来。 “果果,你那么大了,还跟小孩子抢,害不害臊啊!”米妈劈头便是一顿斥。 “呐呐呐!傍你看,别来吵我就好。”不想与妈妈顶嘴,她忍著不悦把电视转回卡通频道,没辙地躲进客厅旁的工作室。 再忍耐两天,哥哥嫂嫂回来就会把小霸王带走,届时,她的生活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一阵电话铃响,心情烦躁的她不予理会,让妈妈去接,就算慢一点,也还有小霸王抢著接,反正他精得很。 米果果打开word,叫出档案,还没开始思考情节,烦人的霸王又来了。 “姑姑,我要玩游戏。”一脸天使笑靥,教人难以拒绝。 “你不是要看电视?”受不了,就是这样她才无法静下心来写稿。 嘴上虽念著,米果果还是替小宝放进幼儿游戏光碟,见他一脸兴致勃勃地接手,她这才返回客厅里,接收“暂时”被小宝冷落的电视。 十分钟不到,椅子还没坐热,小宝又扭著短短胖胖的身子来捣乱。 “姑姑,我不玩了!我想看卡通。” 哇哩咧!米果果简直被打败,她要用全身的意志力,才能免于发出失控的尖叫。 以后,要是她有生子恐惧症,全是小霸王一手造成的! “妈,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形象地,她朝厨房方向大喊。 “噢!罢刚他才打电话回来,说可能再延一两个礼拜。”米妈纵厨房里投回一枚力量强劲的手榴弹。 “让我死了吧!” 咚地一声,米果果纵沙发上摔下来,难以接受地仰天长啸 γγγ大手笔地买下挣扎了一年、仍舍不得买的笔记型电脑,米果果决定包袱款款,暂时离家出走、远离小霸王的迫害。 不过,该躲到哪去呢?在买完电脑的回程上,她趁著等待红灯的片刻,分神思索着。 出国?不行,太奢侈了! 住朋友家?不行,太不方便了! 要是她买的房子早点完工,她也有个地方可以躲躲。 不如,找个乡野小镇闭关,顺便放松身心,她相信在那种幽静的环境下,写起稿来更能心无彷骛。 随著这个念头,脑海浮现的是不久之前,曾和好友小兰去过的一处山区度假小木屋,那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记得她当初还舍不得离开呢! 米果果行动力十足地取出手机,按下一组熟悉的号码,戴上耳机。 “米果,你出关啦!”电话一接通,小兰调侃的话语便传来。 米果是米果果众姐妹淘喊的小名,大家都知道她卯起来写稿时,一定会销声匿迹好一阵子的。 “别提了,我家那个小霸王烦得我一个字也打不下去,闭关不成,哪来的出关!”她一边注意路况开著车,一边抱怨。 “那怎么办?你不是说这个月有两本稿子要解决吗?”上星期想邀米果果出门,还被她以此婉拒了呢! “是啊,所以才找你帮忙。” “你要来我家住吗?没问题!我弟去当兵,房间”小兰义不容辞地道。 “不是啦!”她打断她的话,“你记不记得上回我们去住的那间小木屋?你不是说那是你这房亲戚开的,我想请你替我订房,顺便看看有没有折扣。” “哦,很不错的idea!好,我替你订,什么时候要?住几天?”小兰热心得不得了。 “最好明天就能住进去,先订一个礼拜吧。”米果果斟酌了下时间。 哼!臭老哥,这一个礼拜的损失,非得向他请款才行。 “ok,我订好了就给你电话。”小兰快速地收了线。 γγγ 癌瞰著地面上逐渐放大的建筑物,利维凯即将抵达暌违了六年的台湾,心情是轻松自在的。 还记得二十一岁那年,回来参加母亲的婚礼,短暂停留几天,就又飞回美国继续练球,为自己的网球生涯打拼。 这些年,他奔走于各大比赛中,他的日子除了练球、比赛,似乎已无其他,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是个比赛机器。 世界球王这条路,他走得不比别人轻松,比别人更努力的结果,是换来一身职业伤害,相对的,梦想实现之后,他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养过度操练的身体,毕竟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 纵五月下旬的法国公开赛、六月下旬的温布顿赛,到日前才结束的美国公开赛,撇开集训练习不说,算起来,他有半年都在密集的比赛中度过,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也因为如此,史考特教练这回才会应允,让他自由运用这些空档。 一顶鸭舌帽,挺直的鼻梁上挂著衣服棕色太阳眼镜,一身轻便的休闲服,肩上背著一个运动旅行袋,和甚少离身的球拍,利维凯悠然地出了关,简便的模样,和那些推著一车车行李的旅客们比起来,相映成趣。 唉开机的行动电话此刻响起,利维凯微蹙了下眉,心想史考特还真是厉害,把他的行踪掌握得分秒不差。 懒懒地踱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取出背包里的电话接听。 “喂!维凯,我是珍妮彿。”来电者是史考特的独生女,与利维凯相差七岁,自小便爱缠著他。 听到这熟悉的聒噪嗓音,他眉间的皱褶更深了。 “什么事?” “你怎么没有和爹地回来?害我扑了个空。”她啧怒道。要不是自己也有比赛要打,利维凯的比赛她是不会错过当跟班的机会。 “我有事,所以和老爹分开走。”他的头隐隐作痛。 史考特是国际级知名教练,同时也是父亲的至交好友,在他才十六岁的时候便相中他的潜力,说服父亲让他往职业网球界发展。 在他十八岁那年,父亲因病饼世后,史考特更视他如子般倾尽全力教,朝夕相处下,两人形同父子,因此,利维凯都称史考特为老爹。 “才怪!爹地说你休假去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她一口堵住他的搪塞,著急地问。 “呃对,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心中怕极了老爹拗不过珍妮彿而透露他的行踪,那他就永无宁日了。 “我知道,我是问你人在哪里?”她咄咄逼问。 在珍妮彿的认知里,休假等于玩耍,她当然要跟。 “我在很远的地方啦!”利维凯含糊地说,蓦地灵光一闪,狡黠地改口:“嗄?什么?喂、喂,收讯不良,不说了,bye!” 呼!轻吐了口气,直接将电话关机,他俊朗的脸上多一丝顽皮的笑意。 此行来台湾是度假兼休息的,目的地并没有对外公开,一切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所以他现在才能杵在机场老半天,还没被大批记者包围。 为求安宁,他甚至一度不愿向老爹透露,最后是受不了他一再恳求,才不得已把要来台湾的决定告诉他,不过,有个但书,就是不能告诉黏人精珍妮彿。 开玩笑!行李他都不愿背了,他怎么可能会笨得把珍妮彿这么大一个累赘带在身边! 走出航站大厦,炎热的暑气迎面而来,利维凯的心情宛如万里乌云的晴空般豁然,坐进计程车中,决定先去探望母亲。 γγγ 司机照著利维凯给的地址,将他载至一间大型家具店前下车。 利维凯背著行囊,站在店门口,仰头打量了下招牌,再由玻璃窗望进去,里头全是风惜口同维的家具,看得出有些出自名师之手。 看来,母亲和徐叔经营得有声有色,他们的生活应该过得很幸福美满吧! 他耀眼的外型让人很容易注意到,而店内的赵宜淑一看到他,讶异地说不出话,脚步像自有意识般往门口移动。 察觉已被母亲发现,利维凯好看的唇型扬起一抹完美的弧,敞开双臂,等著母亲即将而来的拥抱。 “噢!宝贝,是你吗?”赵宜淑不敢置信地掩嘴惊呼。 “妈咪,我都这么大了,别再叫我宝贝了!”利维凯苦笑道。 “再大也还是我的宝贝。”投入儿子宽阔的胸怀,思念之情让她红了眼眶。 瞧见店里的徐叔察觉异状,也走了出来,利维凯朝他颔首,空出一只手跟他打招呼。“嗨!徐叔,好久不见。” “维凯!快进来。”热情的徐叔满脸堆满笑容。 搬出茶具、茶点招呼,夫妻俩见到久违的利维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次又拿冠军了,我和你妈咪可是紧守在电视前哪!”徐叔与有荣焉地说著。 利维凯笑著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呼呼吹著气。 “你几年没来台湾了?”赵宜淑疼惜地拨了拨他额前的发。 上次见面是两年前,还是他们到美国去看他的,他总是忙著练球、忙著比赛,自从她结婚那年到现在,利维凯都没再来台湾了。 “我二十一岁那年来的”利维凯想了下,任母亲对他抚触的,享受难得的母爱。 “我们结婚六年啦!那维凯今年不就二十七岁了?!”何时结婚徐叔记得可牢咧! “二十七?!时间过得好快!真是岁月催人老啊!”赵宜淑突然感叹。“维凯,你二十七了,该成家了,有没有结婚的对象?”话锋一转,她继续问。 到嘴的热烫液体差点喷出来,利维凯面有难色地看了看满脸关怀的两位长辈。 “没有。”他的感情世界仍一片空白。 “没有?!那交往的对象总有吧?”徐叔怪叫道。 “也没有。”利维凯尴尬地搔著头干笑。 一来,没有看对眼的;二来,他根本没啥机会认识异性;第三,现在他的身份地位不能与昔日比拟,要找个好的对象——难喽! 至于那些数以万计的仰慕者,全是冲著他的名气、外貌而来的,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宝贝,你有没有哪里不正常?”赵宜淑不由得做此联想。 “妈咪!”他挫败地喊了声。“我可是你儿子哎!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感情的事本来就是顺其自然嘛!我又不是花心大少,所以宁缺勿滥啊!” “也对啦!不过”赵宜淑还想劝说,便被儿子截断。 “没有不过,我目前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一个女朋友。”咧开一个讨好的笑容,他求饶的意味非常明显。 “对哦!你坐那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回家里去休息会儿吧!”徐叔说道。 “不了,我打算任饭店。这次来台湾,我打算四处走走,还有一两个朋友要去拜访,住你们那不方便。”他婉言推拒。 事实上,他是怕造成妈咪和徐叔的不便,而且,徐叔还有两个小孩。 “住饭店?那多花钱啊!你要是怕不方便,我们还有一间房子,是样品屋哦!不会输饭店的,不如去那儿住吧!”赵宜淑忽然想起地说。 “这样啊”利维凯思考了下,也好,省得一下check-in,一下check-out的,麻烦! “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晚一点我再去接你吃晚餐。”不待他回答,徐叔马上找出钥匙,裁利维凯到那栋房子休息去。 γγγ来到台湾几天,利维凯三餐都在徐叔和母亲的盛情招待下,顶著快涨破的肚子离开。 这个晚上,他才拨出空,纵电话薄里找出几年前,娶了台湾老婆,来台定居的好友——tom。 不知tom所说的世外桃源在哪里,他也许该去找他,顺便冷却一下妈咪和徐叔过度的热情。 他极不愿造成他人的困扰,他们这样样样都要顾虑到他,势必有许多不便,而他也希望能自由来去,不要有所羁绊。 “请找tom。”电话接通,他说。 “我是tom,你哪位?”tom一口流利的国语,甚至还带有本省口音,若不是认识他本人,根本想像不到他是道地的美国佬。 “利维凯。”他笑著道出自己的名。 “嘿!man!”tom的嗓音充满难掩的诧异,“你终于出现啦!抱喜你再度抱回冠军奖杯啊!”一听是家乡的故友,口中自然说出英语。 “谢谢。”感受到好友随远在地球另一端,仍关心注意著他的消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心中流窜,让利维凯很是温暖。 “你啥时才要来我这儿玩玩啊?”提出第n度的邀约,tom极欲和好友分享自己快乐似神仙的生活。 “我在台湾。”利维凯轻笑地投出一枚炸弹。 “真的?!你不是寻我开心吧?”tom惊喜地无以复加,可以想像他拿著话筒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 “真的,我来好几天了。”感染他的喜悦,利维凯也满心激昂。 “那还等什么?快来啊!算了,我开车去台北接你好了。”由此可见,tom有多迫不及待想见故友。 “不用啦!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包车去就行了。” “好,你什么时候来?明天?不,现在好了,我知道你时差一定还没调过来,对不对?”他急惊风地说著。 现在?利维凯竟也被tom说风是雨的个性传染,认真考虑了起来。 “你若不现在来,我就开车去接你哦!”tom接著催促。 “呵,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利维凯忍不住摇头嗤笑。“好啦!我稍微整理一下就出发。” 向tom问了地方,再向母亲暂时告别,顺便请她替他包了辆计程车,利维凯带著满心的期待,彻夜赶去见老友。 第二章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剩唧唧虫鸣声,不论是当地人或游客都早早就寝,夜猫族在这里跟外星人没两样,都是异类。 木屋的接待柜台旁是一处摆设温馨的客厅,明亮的黄色灯光由客厅内流泻,米果果探头探脑地纵二楼挑空处往下看,考虑要转移阵地,把电脑带到客厅里,免得吃喝拉撒睡都在一间小套房里,闷也回把人给闷死。 今天日正她来这里的第四天,除了吃饭,她是睡醒了就打稿,打累了就再睡,不分日夜,以至于她才会在这种时间出现。 目前,已达到她的进度,接下来,一天约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就差不多了。然而,想要好好享受这里的美景与优闲,她得赶紧调回正常作息才行。 一手抱著电脑,一手拿著塞了三包三合一咖啡的马克杯,米果果放轻脚步踩著阶梯下楼。 木屋的坏处是隔音效果不好,尤其是三更半夜,脚步声超大,她可不想让人说她是个没有功德心的人。 用热水冲好一杯咖啡,空气中立时弥漫著浓郁的香气,凉爽的微风拂进屋里,她陶醉地闭起双眼,忍不住喟叹。 “好舒服哦!” 米果果找了个合意的位子,搬来三四个靠垫,除了大腿上的一个,好垫高电脑,其余的全塞在身后。 长期写稿的后果——腰酸、背痛、手痛、肩膀痛没有一个地方安好的。 开机后,叫出档案,忽觉周遭太过安静,她想起了cd槽里似乎有一片cd,几个操作,空灵的水晶音乐点缀了寂静的氛围。 噢!太棒了!幽雅的环境、香味扑鼻的咖啡空灵的音乐、凉爽的微风,人生一大享受啊! 唇边笑窝深陷,米果果满意地开始沉浸自己编织的小说世界中,也陶醉在悠然自在的气氛里。 γγγ利维凯抵达后,心情又因和好友重逢而太过兴奋,和tom促膝长谈到天明。 吃过早餐后,tom带著他把这占地不小、却让他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度假木屋,前前后后都游览一遍,直到是当中才回房间睡觉。 因为白天睡太多,利维凯晚上失眠了。满天星子就算再美再稀奇,若是持续盯著看也会腻,加上山区没有第四台简直无聊毙了! 到外头透透气吧!他想。 起身套了件运动t恤,利维凯拾起房间钥匙便往外走。 才出房门上股咖啡香飘进他鼻间,他不由自主地随著香气移动脚步,若是tom或他老婆,那他就可以趁机要一杯来喝。 很可惜!利维凯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纵二楼挑高处就瞧见客厅里有一名女子,正捧起杯子就口,看来,香味就是由那杯子里传出来的! 顿下脚步,他把视线调往柜台,发现守夜的工作人员正趴在桌上小憩。他想,这整座山里,有可能只剩他和客厅那名女子是醒著的吧! 再望向那名专注在电脑上的女子,她长发披泻在背后,昏黄灯光在她黑缎般的发上洒下点点金芒,让她整个人仿佛染上一层光晕。 破天荒地对她的长相起了兴趣,利维凯双臂撑在栏杆上,降低伟岸的身躯,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他一定是无聊过了头!才会做起无聊事。 然而,当她清新月兑俗的相貌映入眼帘时,一般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风驰电掣般地向他龚来,利维凯心一悸,对心中这怪异情愫感到莫明其妙。 撇开方才一瞬的诡谲,利维凯将注意力再放回那女子身上,看她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沉迷其中的模样,令利维凯开始猜测她电脑里的内容是什么。 才这么想,他竟发现自己的脚已不下阶梯,不过,以他的个性,是不可能唐突地去问一个陌生人这种问题。 来到客厅,他的出现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她扬眸,在他和善的颔首致意下,也回以一笑,然后继续埋首电脑中。 她好可爱! 与远观的娴静气质不同,她的笑让她看起来明亮照人、活泼俏丽,令人移不开视线。 压下月兑轨的思绪,他纵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杂志,在她的对面落坐,两人各据一方,良久 γγγ四目相接的刹那,米果果的心跳随著他的闯入猛然多了一拍,但她掩饰得极好,不忘礼貌地回以倩笑。 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能遇到她笔下才有的俊帅男子! 只消一眼,米果果便完全将他纳入眼底。一派再优闲不过的穿著,及膝的运动裤加上t恤,即使如此,依然不减他的俊朗,反而更添一股随性的魅力。 对方有著一身古铜色的肌肤,看似经常锻炼的结实体魄,笑起来是一口整齐白牙,米果果把他归类为阳光型俊男。 表面上看来,她似乎专注在电脑上,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思绪已不由自主飞向那名陌生男子。她用了不少的意志力想忽略他强烈的存在感,可惜徒劳无功。 一分钟三十字变成了三分钟十个字,凉爽的气候没来由地燥热了起来,那名陌生人的存在扰乱了她的宁静。 断了灵感,她空出一只手,把茶几上的马克杯拿起,咕噜噜地喝下,不冰也不烫的咖啡,说实在,还蛮难喝的。 瞥了眼一旁剩余的咖啡包,她想也没想地开口:“要喝咖啡吗?” 利维凯很惊讶她突然说话,还问起他,“肖想”好久的咖啡。 “好啊!”他开朗地扬起笑,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两个咖啡包。“我就是被这香味吸引到这儿来的。”为表和善,他自嘲。 “热水瓶旁边好像有杯子。”米果果微红著脸,为他指引。突然觉得自己身某一个女孩子,居然主动向陌生男子示好,很不害躁。 趁著他在冲泡时,她手忙脚乱地收起电脑。 “谢谢”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利维凯才正想借著道谢打开话题,没想到米果果就急著起身,并和他同时开口。 “晚安,我先走了。”欠身微笑后,米果果洋装从容不迫地离开了。 利维凯只好回以一笑,带著惋惜的眼神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力。 咖啡香气再度缭绕鼻间,他轻啜了口,暖暖的液体入喉后滑进体内,有分怅然在胸臆间掠过 γγγ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让利维凯半夜才睡翌日便起了个大早,八点多就下楼吃早餐。 他坐在露天茶座和tom闲话家常,边不时地把注意力移向柜台。 不违言的,他在等昨夜在客厅里相遇的女子,等著再见她一面。 一切就是这么莫名,在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自己的心态的情况下,他的心就驱使他这么做了。 然而,当时间过了中午check-out时间,利维凯不得不失望,他揣想她也许早在他起床之前就已启程离开,只好带著失落的心情,回房补眠。 愁怅主宰了他的情绪,他很讶异自己竟然让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在向来波兰不兴的心湖激起涟漪,这情况著实让他措手不及。 叹口气,他强迫自己把怪异抹去,拉起窗帘,阻挡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阳光。在入睡前,他脑子里盘旋的,依然是那张有著深邃酒窝的笑脸 γγγtom在度假木屋旁,另外搭建了一间号称全台湾地理位置最高的pub,平时并不营业,视住房状况和人潮而开放,最主要的,他是一位讲究生活品质的外国人,偶尔小酌放松心情是他的习惯。 今天就是平常日,属于不开放的标准,但有朋自远方来,所以仍为利维凯开放。 “你的时差也差不多调过来了,明天我叫人准备一下,大伙儿烤肉吧!”tom一口仰尽瓶子里最后的啤酒。 又和利维凯聊了一整晚,久别重逢,这两天的说话量多到可以写成三本小说,最后,他以提出烤肉同欢的计划作为今夜聊谈的ending。 “好哇!”利维凯咧开了一口白牙,这几天算是见识了tom的热情好客。 “你早点睡吧!早点起床,我还有一些好地方没介绍给你呢。”tom一副献宝的模样。 “行了!你先去睡,我再坐一会儿。”利维凯拍拍他的肩。 “好,这一边的冰柜我不锁,你想喝就拿。晚安!”tom道晚安后便离去,留下一室慵懒的蓝调音乐陪伴利维凯。 γγγ呼!米果果伸了懒腰,以有史以来最惊人的速度,总算把稿子解决,可以好好休息了。 把电脑纵阳台搬回室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而分别在肩膀、背部、和手臂贴上几片正光金丝膏,清凉感可以让她稍稍舒缓紧绷疲惫的肌肉,也可以让她暂时忽略难耐的酸疼。 她突然觉得口渴,不想再碰喝得有点腻的即溶咖啡,白开水又食之无味,想起这里好像没有一间小型pub,她套了件七分裤、无袖上衣,决定下楼寻寻宝。 “嗨!有人吗?” 一道悦耳的嗓音在门口扬起,利维凯当下便听出是昨夜令他难忘的人。 弯身在吧台里取啤酒的他忙不迭地起身,高大的他一不小心撞出了乒乒乓乓的声响。 “还有营业吗?”米果果试探地问,人往发出声响的吧台移动。 “hi!是你!”没想到能再见到她,利维凯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是他!她以为这里的游客顶多待个一两天而已,自己居然还有机会看到这位大帅哥。 “唉。”她腼腆地轻应了声。纵使再见到他令她心跳加速,她还是得保有女孩子的矜持。 “想喝东西是吗?”他主动地问。 “你”她迟疑地顿了顿。他不是老板,也不认为他是员工,那他为何能站在吧台里? “噢!我是老板的朋友,我叫利维凯。”洞悉她的疑虑,他顺便自我介绍,并礼貌地伸出手。 “原来如此,我叫米果果。”米果果了然地点点头,也大方地和他回握。 利维凯原本预期自我介绍后,她听了他家喻户晓的名号,会看到她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并、没、有! 他不相信地再看了看,发觉她的眼神里,没有他习惯到麻痹的仰慕、崇拜,全然只把他当陌生人,这才明白一件事,也许家喻户晓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呃你不认识我吗?”利维凯试探地问。 我该认识你吗?真是怪胎!米果果瞥了他一眼,暗自思忖。 “我记得你是昨天半夜那位先生啊!”不过,她还不至于就无礼地月兑口说出,逢改个方式说道。 “呵呵!”他干笑了声,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让他想亲近她,而她不认识他,这出发点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今晚,他非得把握机会不可! “喝corona?budweiser?还是taiwanbeer?”他忙将话题转回来。 “你说的都是啤酒吧?不行,你看我浑身酸痛,根本不能喝啤酒。”米果果俏皮地皱了皱眉,抬起满是贴布的手臂展示。 “浑身酸痛不能喝啤酒吗?我不知道耶!”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的利维凯讶异地睁大了眼。 “是啊!老一辈的人是这么说的没错,反正我的毛病已经是旧疾了,有什么治疗秘方能听就听。”米果果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 闻言,利维凯忙把台面上的啤酒收回冰柜里去,然后纵最里面翻找出雪碧和可乐。 天知道他喝这饮料喝到怕了,因为他去年就是签下这间公司的广告合约,美国家里堆著厂商提供的饮料,都快能盖一间小屋子了! “喝这个吧!”他说,并绅士地替她服务。 “谢谢,你用不著和我喝一样的啊!”对他的举动再添一分好感,单纯的米果果很快就释放友善。 “听你这么说,我也不敢喝啦!我的筋骨也是毛病多多。”利维凯挑眉说道。 常年打网球的职业症状——手部、北部、腿部都曾出过毛病,多休息是预防旧疾复发的最佳良方。 “是吗?我也是,好巧哦!”眨巴著清澄大眼,她惊呼,忘了同病相怜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莞尔一笑,纵她这个反应,就看得出她是个没心眼的女孩子。 “我看你才没几岁,怎么会这样?”他意有所指地朝她的双臂努了努下巴。 “唉!堡作赚钱啊!”她哀怨地叹了声,提起工作辛酸,便开了话匣子。“不只两手咧,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利维凯疑惑地膛眼,不解一个女孩子做啥工作,会这样劳累。 “冒昧请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写小说啊!可别以为很轻松喔,压力之大,没尝试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她向他吐起苦水来了,急著辩解一般人对于写作的闲逸印象。 “哇!很特别的职业,那你的学历一定很高喽,所以文笔很好!”他赞赏地叹了声,对眼前这个看似年纪很轻的女孩子刮目相看。 “没啦!我写的是罗曼史小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厉害,而且啊,偷偷告诉你,我就是小时候不爱念书,拼命看小说,后来才会开始写小说的。”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毫无忌讳地把糗事告诉他。 “哈,爱看书的小孩不会变坏,由此可证,看小说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他幽默地说。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得到认同,她开心得像个孩子声说道。 “那我可有荣幸获得作家签名书?虽然我的中文造诣不是很好,但我会好好收藏的。”买看她耀眼的笑容,更沉迷在她深邃的酒窝中,他继续说道。 “嗄?不好啦!我现在没带,而且而且那是女孩子看的啦!”红潮霎时窜到耳根,她也不知自己在推托什么。 “没关系嘛!我只是想做纪念罢了,难得我们在这地方遇见,而且我住在地球的另一边呢!这样算起来是很有缘哦!”他说,也蓦然感觉巧妙。 “好吧!有机会就送你喽!”米果果随口带过,以后的事,再说!“对了,你是哪里来的?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狗咬猪’吧?!”她笑道。 “美国,什么是‘狗咬猪’?”他学著她的话。 米果果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室内,顿时掩盖了要死不活的蓝调乐。 “abc‘狗咬猪’咩!我们称国外回来的华裔为‘abc‘狗咬猪’是台语,我开玩笑的说法。” 利维凯闻言,苦著脸笑出声——还真难听的说法! “你刚刚不是说你筋骨也是很多毛病,是怎么来的?”喝了口汽水,再咬进一颗冰块,米果果含糊不清地问道。 “运动伤害。”他简明扼要的回答。不想初见面就把人吓走最起码,现阶段不要,他才好以单纯的身份去体验她对他的态度。 “那你有没有做复建啊?”她热心地问。 “你有好的建议?”利维凯顺势反问。 正好,他需要找问医院为自己的手和背做点保养,才不枉休那么长的假。 “嗯,你住哪啊?呃我的意思是,我知道的地方都是在台北,如果你不是住台北,恐怕就不方便了。”米果果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唐突,连忙脸红尴尬地解释。 “呵!巧得很,我就是住台北,不如,我给你我的手机号码,我们回台北后联络,你再介绍我去?” yes!万万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利维凯心里正敲锣打鼓兼欢呼,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能使自己不至于笑得阖不拢嘴。 “好啊!我记在电话里。”这次的回答,她故意把语气调得含蓄。 利维凯仔细地念出一组号码,米果果则小心翼翼地把它输入到手机里,两人都谨慎地怕遗漏了什么,好感就是在这不知不觉中衍生,悄悄地没有人察觉。 这夜,他们谈到曙光乍现,才意犹未尽地互道晚安呃正确的说法,是早安了! 第三章 在星空下,温馨和谐的气氛中,大伙同欢烤肉是很惬意快乐的一件事。 米果果受tom的老婆——也就是好友小兰的远方亲戚邀约之前,就先接受利维凯的邀请了。 得知此消息时,tom还一时不敢相信,因为他的印象中,利维凯的身边甚少出现异性,所以更遑论他会开口跟女孩子提出约会。 他和米果果坐在一块,不时接收到tom抛来的戏谑眼神,搞得他得装作对tom的眼神视而不见,又得若无其事地和佳人谈笑风生。 “吃玉米吗?”利维凯细心地替她剥开铝铂纸。 “谢谢。”接过他的好意,米果果轻声道谢。 看他一直忙著烤东西给她吃,而被高温炉火薰得泛红的双颊,米果果忍不住漾开笑容,然后很自然地,小嘴一张咬住玉米,空出双手来,体贴地替他张罗吃的。 “喏,这个给你。”她用手剥了一只虾子,递他面前。 利维凯两只手都很忙碌,替食物翻面、刷考肉酱,面对米果果突如其来的好意,有点受宠若惊,微愣了下,随即低头把虾子吃进嘴里。 原意只是想让他接手,这下换米果果愕然了,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接触到他温热的唇瓣,她像触电似的忙抽回手,心儿怦然,整张小脸像颗苹果。 不过,大刺刺的男生没发觉有何异状,利维凯依然烤他的东西,只是对于米果果的回应窃喜在心。 烤肉炉一旁的木桌上摆满了利维凯的杰作,眼见大伙吃的速度还没自己烧烤的速度快,他决定暂停工作。 捧来一盘装了铝铂纸的烤鱼,他让出大厨的位置,纵米果果的左侧换到右侧。 “来吃鱼,看我烤得好不好!”他扬起一道孩子气的笑容,递给她一双竹筷。 她噙著微笑,蓦地别见他一个抹脸的动作,好看的脸庞霎时多了道黑黑的痕迹。 “呵你看你像只花猫。”米果果指著他有些滑稽的脸,忍不住笑得开怀。 “是吗?哪里?”他微仰著脸,以眼神询问她更确定的位置。 “这里呀!”她以指尖戳了下他的脸,不敢停留超过一秒。 双手一只捧著盘子,一只是沾了油腻,利维凯闻言偏头用肩膀的布料擦拭,看得米果果惊呼。 “喂!用纸巾擦呀,你衣服是白色的耶!” 他的举动使得她不假思索地阻止,并主动替他擦掉脏污,这一动作,她才再次意识到暧昧,瞥向他,发觉他正笑瞅著自己,她羞窘地忙收回视线,眼神定点注视那块污清,不敢妄动分毫。 鳖异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流窜,仿佛像烧得正烈的炭火,劈里啪啦响。 “好了。”再这么继续下去,她肯定会得猛爆性心脏病。 “perfect!”揭开铝铂纸后的鲜鱼,看来相当可口,利维凯开心地忙挟了块鱼肉欲喂米果果。 她被动地张开口,当他的体贴和心意含进口中,温馨的暖意温暖了她的心,情苗悄悄地萌发 两人相视而笑,无视其他人存在似的,看得tom和老婆乐观其成,频频“使目尾”。γγγ偷空,利维凯挨到一整晚不停用目光骚扰他的tom身边,打算事先对他耳提面命一番。 “怎么?舍得离开啦!”利维凯才靠近,连开口都来不及,tom戏谑地嘲讽立刻飘了出来。 “胡说什么!”利维凯狠狠地瞪了好友一眼,就怕他搞破坏。 “你惦惦吃三碗公哦!何时和米小姐混得那么熟,我都不晓得!”tom不以为杵,仍皮皮地揶揄,把在台湾学的方言都用上了。 “喂!我可警告你哦!我难得才碰上一个完全不认识我的女孩子,你可别大嘴巴,我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利维凯强调,重视的程度不言而喻。 “唉,我tom嘴巴是长得稍微大了点,还不至于守不住话吧?!亏你和我至交多年,这话太伤我的心了!”tom俏皮地捧心佯装伤痛,随即露出本性,“告诉你,倘若你真的追上了米小姐,我和我老婆这媒人红包可少不了。” “你们何时替我搭线了?”利维凯不苟同地别向他,压低嗓音怪叫道。 “要不是你认识我、要不是我盖了这里、要不是我催你来、要不是”tom扳著手指一一数出,连珠炮般说个不停。 “真是够了!”利维凯大掌一扬,堵住tom的大嘴。 “还有,要不是果果的好友是我的亲戚、要不是我们特别优惠房价”这回换tom老婆出来助势,惹得他们笑成了一团。 “好,难怪你们能成一对,看来我非得让你们敲一笔不可了。”利维凯嗤笑摇头,经年累月的枯燥生活,让他几乎忘了快活是何种感受了。 “哈!没错!”tom豪爽地搭上他的肩。 “追不追得上还不知道呢!”打球他是很有一套,至于追女孩子他是半套也没有! 利维凯望向另一隅的米果果,见她笑看著一旁木屋员工们在嬉闹,而后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向他回以更深的笑容。 担心她无聊,他招了招手,邀她过来一同谈天。 “果果来了,别再乱说了。”利维凯低声向tom夫妇叮咛,旋即扬开笑容迎接她。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米果果在利维凯旁边坐下,分别向在场的另外两人颔首示意。 利维凯愣了愣,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借口,倒是tom脑子机灵,迅速反应。 “我们在商量明天是不是要去果园采水蜜桃。” “对对对,你要不要去?”利维凯简直要为tom的提议喝彩,忙不迭地附和。 “现采的?太好了!我当然要去。”闻言,米果果像个孩子似的,双眼倏地发亮,兴奋地重重点头。 “现在正是‘白凤桃’盛产,非常好吃呢!”tom老婆笑著介绍水蜜桃里的极品。 “可以带回家吗?呃我是说,我想买几盒回家。”米果果雀跃地说,发现话中的暇疵,连忙改正过来。 “当然,随你要带几盒回家,回头我再跟维凯算就行了!”tom万分亲切地回答,悄悄朝好友投递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那怎么好意思,我”米果果拒绝的话还没完全出口,就被利维凯截断。 “放心好了,他不敢跟我狮子大开口的,而且我有记帐的优惠待遇。”他笑著对米果果说,话却是说给tom听的,当下扳回一成。 朋友间的玩笑话罢了,身价九位数的利维凯要买下整座山都不是问题,哪会去计较这些钱!而tom只是纯粹爱耍嘴皮,根本不可能收钱。 “可是”还想说什么,米果果再次被截断。 “你想采多少就采多少,算我送你的见面礼呀,别忘了我们回台北后,我还得麻烦你带我复建呢!”他将目光调向米果果,黝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对她的专宠。 “好吧!”再推辞就显得啰嗦了,违反她干脆的本性。 “唉,对了,维凯,这几天我都没什么事,不如,后天咱们翻过这座山到东部去玩个三天吧!”tom再度替他们想出同游的名目。 “好啊!反正我都没事,果果咧?一起去好吗?”利维凯附和得可快咧! “东部哦不行耶!我的稿子寄出后要等通知才行,说不定还得花时间修改。”感到有点可惜,她不禁嘟起嘴。 崩计错误!利维凯满心失望,以为可以顺利再约到米果果,岂料 “没关系嘛!我不去,你们一样还是可以去玩啊!反正我们有交换电话,还可以再联络啊!”看出利维凯的失望,米果果忙出言安慰。 “好吧!”利维凯无奈地回道,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摆出死鱼眼缓缓飘向tom,利维凯明确地表达他帮了个倒忙。 γγγ把握最后一天相处的机会,利维凯和米果果两人共进了有鸟语花香相伴的早餐后,便相偕到后山的湖边骑协力车在小木屋附近闲逛。下午则在tom夫妇的带领下,体验了摘采水蜜桃的趣味。 结束了整整一星期的“离家出走”,米果果载著好几箱水蜜桃,和利维凯挥下暂别,而他也同时展开和tom的东部之旅。 纵分别的第一天起,共四个晚上,米果果几乎在相同时间都能接到利维凯的热线电话,两人也几乎要东扯西聊请上一个多钟头,才会依依不舍地收线。 他们都对彼此产生了莫大的吸引力,更有著不约而同的感受,通常在挂掉这通电话的同时,就开始期待下一通的来电,而利维凯更是归心似箭。 米果果终于体会到自己小说里所说的动心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可笑,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居然有本事编织出那么多的爱情故事,大概是自己幻想力过盛吧! 谁也没想到,动心居然是这么容易,爱,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就产生,严格来说,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简而言之,他们的心,在短短两天内就被对方进驻了 爱情,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手中进行著修稿的工作,恰巧审查到男女主角对彼此动心的阶段,米果果光看就觉得幸福,不由自主地添了几句绵绵情话,唇角上扬的角度还愈发甜蜜,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几天前,和利维凯相处的情景,耳畔似乎回荡著他好听的开朗嗓音。 明天,他就要返回台北了!也就是说,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这几天,稿子和新屋的事,她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不过也总算看见成效,新屋的空调和灯具已找人安装完成,接下来只要搬进家具就可以住人了。 而稿子,她今天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一连把两本指定的稿子解决掉,她起码可以轻松好一阵子。 把所有的事集中在几天完成,为的就是在利维凯回台北后,自己的时间可以不再窘迫,可以带他四处逛逛,当他这段时间的导游。 说得不只利维凯充满期待,米果果自己也期待起来 期待什么?不是吃、喝、玩、乐!而是期待两人未来的相处及发展。 一见钟情是一种很美丽的狂热,而这股狂热现正持续敲叩著两人的心房 第四章 霸王小宝今天的牛后点心是女乃油蛋糕,他围著兜兜坐在餐桌前好不雀跃地进行“戳刺”,转眼蛋糕已看不出原形。 米果果风尘仆仆地由艳阳高照的室外进出,浑身香汗淋漓,黏腻难耐,和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打了招呼,再揉揉小宝的头后,没有多想地便将包包和行动电话随手往餐桌一搁,即奔进浴室冲澡。 小宝圆圆的大眼好奇地盯著那个类似遥控器的机器,沾了女乃油的小肥手便将它拿来把玩。 几分钟后,或许小宝发觉自己把姑姑的东西弄脏了,为免挨骂,很“聪明”地把它偷偷拿到另一间厕所清洗。 把女乃油洗掉,再用垂挂的浴巾擦干,小宝回到原来的座位,行动电话也放回原来的位置,他继续吃著蛋糕,乍看之下,啥事都没发生。 “蛋糕好不好吃啊?”米果果冲完澡出来,挨近如果不惹是生非,就可爱得像小天使的小宝身边,疼爱地亲了他一口。 由于利维凯今天就要回台北来,使得米果果心情之好,一整天都是眉开眼笑的。 “嗯。”鼓著腮帮子,小宝重重地点头。 逗弄小宝一阵,米果果不由自主地想起利维凯,下午三点多了,他说tom午餐之后会送他下山,她估算了下时间,要是不塞车,也差不多快到了。 打个电话问他吧! 她拿起行动电话,要纵手机电话薄中找出他的名字。 咦?关机?! 她何时关机的?米果果纳闷地蹙了蹙眉,旋即按了开机键。 试了几次,始终没动静,随著次数的增加,秀眉连连打了好几个结。 “怎么搞的?”她嘀咕了声,狐疑地换下电池,这才发现里头全是水。 怎么会这样? 她呆滞地望著手中可以宣告寿终正寝的手机,什么情绪都来不及冒出,光没法联络上利维凯的这个认知,就够她心疼了。 直觉地瞥向一号嫌疑犯:小宝,只见他眨著无辜的大眼看著自己和手机,米果果立即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小宝,刚刚有没有玩姑姑的手机啊?”她语气又轻又柔,一脸慈祥地蹲在他椅子前。 “没有哇!我没有玩。”他天真的摇摇头。 “真的吗?” “我没有玩,我只是看它脏脏,所以帮它洗澡澡。”小孩子最不会说谎,他单纯地说,还一副自己很乖很懂事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有错。 洗澡?! 米果果慈爱的表情已经凝结在嘴边,脸部肌肉抽搐。 她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小宝是生来克她的! “小宝——”她崩溃的震天怒吼霍地乡起,也把米爸、米妈给吼出来了。 “啊——”被她吓到的小宝也不示弱地以尖叫抗议。 “什么事?什么事?”两老先后到来护住金孙,目光带著责难别向女儿。 “你干嘛叫那么大声!等下吓到小孩子还要去收惊。”米爸斥道。 “他把我的手机拿去洗!”米果果气愤地指著母亲怀里的小霸王。 “小宝,怎么可以乱动姑姑的东西咧?”米妈轻声细语地指责。 “小宝不小心弄脏脏,然后、然后洗干净还给姑姑啊!”小宝的无辜大眼像小鹿斑比惹人心疼,闪著汪汪水意,看得两老不舍极了。 “小宝不是故意的”米妈疼宠地拍拍小宝的背,扬眸朝米果果说。 “电话坏了再去买一支就好了,有必要像个‘虎霸母’吗?”米爸瞪了她一眼,十足的责难。 问到最重点,父母摆明维护小宝,无法发泄的怒气让她涨红了脸。 “买!我当然知道再买,问题是里头有多少重要电话!”米果果愤愤不平地转身奔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好表达自己的怒意。 谁知道不到十分钟时间,小宝就这么会把握良机、为非作歹! 还能怎样呢?把小宝白女敕女敕的屁屁打得开花?怨愤归怨愤,她可打不下手! 总而言之,都是她自己一时的疏忽,怪不了谁! 只是就这样和利维凯断了联系,她好不甘、好不舍一股强烈的失落几乎让她红了眼眶! γγγ游览车还未下交流道,利维凯就迫不及待地想打电话告知米果果,他希望自己一下车就能看见她娇俏的倩影。 天知道,昨晚他因为即将要见到她,高兴地整夜失眠,即使到现在,他还是非常有精神。 呵!丙果竟然有此神奇功效,那以后,他若能带著她参加每一场球赛,岂不时时刻刻都保持最佳状态?! 连拨两次,话筒皆传来暂时收不到讯号的讯息,利维凯噙在嘴边的笑容淡去,不禁蹙了蹙眉,隐隐的不安窜出心头。 但他随即拂去,他告诉自己,也许果果现在在什么讯号接收不到的地方、也许她正好睡午觉、也许 这种种的也许在半个小时候后、仍旧拨不通的情况下,不再产生安抚作用,他闷闷不乐地持著提袋下车,站在街头,不死心地想再打一次,电话才拿起,铃声传来,利维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声仿佛天籁—— “喂,果果吗?我打了好几”他忙不迭地出口,在听到彼端传来的娇嗲嗓音戛然而止。 “呵维凯,我知道你在台湾了,你要等我哦!我球赛打莞就去找你。” “老爹居然告诉你了?!”不甚愉快的心情在得知此讯之后,利维凯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让珍妮彿这只跟屁虫缠上,他的假期岂不宣告报销? “是啊,爹地疼我呀!”她得意的不得了,但这话令史考特不得不使劲和女儿争夺电话,以示清白。 “维凯!我不是自愿的,我被她吵得血压窜升、头痛欲裂,我是逼不得已的啊!”史考特哀嚎著,配合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滑稽得令利维凯顿觉莞尔,火气全消。 “老爹,你可千万不能说我住哪里喔!”他几近恳求地叮咛。 “不会、不会!”他忙不迭地保证。 “爹地,你问他住在哪儿?”同一时间,珍妮彿的大嗓门隔著话筒传来。 “不知道啦!”史考特朝女儿搪塞。 “哼!不告诉我没关系,我一样有办法知道。”珍妮彿撂下话,听得两人头皮一阵发麻。 利维凯当然明白珍妮彿有多神通广大,她这番话,让他即使处在炎炎夏日中,仍感背脊泛凉。 “呃老爹,有没有什么重要事交代?”回神,他蓦地想起不能占线太久,免得果果打不进来。 “噢,对了,你休养归休养,别忘了手和背要定期复健,在休假期间,作息一定要正常,体力的储存是一个运动选手所必要的。”老爹关心的嘱咐。 “我知道。”他拖长了尾音,一副这番话已听到耳朵长茧的口气。“好了,那就这样喽,记得别告诉珍” “唉!等等”史考特忙喊住他,心里思索著该怎么跟利维凯开口。 算了!硬著头皮,说吧! “呃有间学校想请你去”他支支吾吾的,等待利维凯预期中的抗议。 “学校?做什么?我人在台湾,什么学校都不关我的事!”果然,利维凯反应超快,连忙撇清。 他要好好把握这段时间和米果果相处,不可能为了劳什子的学校,再飞到其他国家去,浪费他宝贵的假期。 “呵呵!就在台北,是一间大学网毬社邀请你去做访谈,顺便指导、指导他们,花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老爹干笑两声企图掩饰尴尬,极力游说。 利维凯愕然地瞠大眼。怪了,没有人知道他来台湾,哪来的邀请? “唉,那个也不知道你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反正我就是接到了那所大学毬社教练的电话,而他是我多年好友所以”见利维凯半响没作声,老爹忙解释道。 唉!没辙地轻叹了声,他谁的账都可以不买,就是不能不卖老爹的面子!谁叫他视他如父呢! “好吧!仅此一次哦!”利维凯开口了,不忘但书。 “太好了!维凯,两个礼拜后的星期三下午两点”得到应允,老爹如释重负,赶紧交代时间地点。 收了线后,利维凯再次试打米果果的电话,话筒传来的回应仍令他失望。 扬手招来计程车,他打算先回母亲借给他住的地方,他相信,再晚一点,定能联络到她的。 γγγ 为了再休假期间,保持良好的体能状态,利维凯买下了这间高级健身俱乐部短期的会员资格,因为这俱乐部拥有其他俱乐部少有的壁球场地。 打网球的重要辅助工具,内行人都知道非壁球莫属。 壁球的反弹速度还比网球快上一倍多,可以间接训练敏捷反应,要求完美的他,通常会借此训练自己的持拍姿势,接毬速度。 不过,这些天米果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令他心浮气躁地难以平静,更遑论什么训不训练、完不完美! 这几天利维凯打了无数次的电话,也向tom的老婆求助,要她联络上她的远房亲戚。 可,好巧不巧,她远房亲戚到国外出差去了,联络不上 失望、挫败,不得不令利维凯开始往其他不好的方面想,不然,之前他们每晚还有通电话的,怎么会毫无预兆有没有可能,他的判断错误,米果果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好感,那些所谓的情投意合,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包或者,有没有可能,米果果觉得他很烦,所以用这种方法,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去纠缠? “喝!”他烦躁地猛力一击,将壁球狠狠挥去,接著便不顾反弹的球,径自推门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切切实实地领悟到,自己真的爱上她了,速度就像他的球风——又快又猛。 γγγ偌大的室内,仅摆著一张电脑桌、一张椅子,和一个双人床垫,另外,乳白色的墙壁旁,则靠放了一个一公斤的彩色呼啦圈。 米果果原本敲打著键盘的指,停顿在键盘上,心思第n度飘远。 这是她新购的透天房子,她将二楼打通,做成了将近二十坪的主卧室,此刻,她所处的,便是这间什么都没有的主卧室。 想知道她为什么啥都还没准备好就住进来吗? 当然是霸王小宝的杰作! 老实说,她在手机“往生”的当天,就满月复怨气地把自己闷在这里了! 四天了!心烦意乱啥事都提不起劲。 她临走时忘了拿tom木屋的名片,想问小兰,结果拿猪头不但出差,还忘了带手机!她已经束手无策,不得不认命了。 反正该努力的,她都做了,其他的,就端看命运之神如何操控了! 静不下心,索性起来运动。将音效开到最大,米果果取来呼啦圈,站在房间正中央,身体左右晃动地摇起呼啦圈γγγ电视节目无趣得令人猛打哈欠,利维凯纵沙发起身,到厨房里为自己煮了杯咖啡,然后蜇回客厅。 不经意地,他的视线笔直望去,这才发现对面的房子,终于有了人迹。 记得他刚来台湾那两天,对面房子还没有人住,直到纵tom那儿回来后,就开始有灯光了,然而,虽然有了灯光,他却不曾见到人影今天,是第一次。 他好奇地走进落地窗,那人侧背著他摇呼啦圈,夹起的长发和凹凸有致的曲线,显示她是一名女性。 认真一瞧,他发觉那间房子里似乎没有家具,就他的角度看去,只有一张双人床垫放在地上,连个基本的床组都没有。 再把目光调向她,一刹那间,利维凯觉得自己想念太过,竟把那人的侧面看成是米果果,嗤笑一声,他摇著头,正当要收回视线,那女人转向他了 丙果!他没有看错,真的是她! 她居然就住在他的对面?!他不得不赞叹一下巧妙的安排!这更确定了他们俩有著无法抹灭的缘分! 什么不好的揣测,此刻已被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所掩盖,利维凯情不自禁地抛开所有顾忌,一心只想著重逢。 “果果!”打开玻璃窗,无限惊喜地跨出阳台,他朝著果果家大喊。“米果果——” 而米果果依旧摇著呼啦圈,门窗紧闭、音乐声和空调运转的声响充斥在空间里,再加上两间房子的距离有四只手臂宽,令她根本听不到利维凯的呼叫。 看著她毫无知觉的模样,他意识到再喊下去也是徒劳无功,脑袋一转,他决定换个方法,让她发现自己。 脚跟一旋,他走进室内,拿了一支扫帚,再蜇回阳台。 “叩叩叩叩叩”他伸长了手臂,用扫帚的木把部分敲著米果果家的窗子。 好半响,米果果浑身是汗地停下了动作,这才发觉,音乐声中好似夹杂著敲叩声。 她纳闷地四处搜寻,最后眼角余光别见有东西在碰撞她的玻璃窗。 她走进窗边一看,那张熟悉的爽朗笑脸,让她震惊地瞠目结舌。 “果果!是我!”收起扫帚,咧开笑容,利维凯站在阳台一双手并用地拼命挥舞。 是利维凯!他竟然出现在她窗子前?是她的幻想吗?不,她确定自己虽然想他,可还不至于到崩溃的地步! 难以言喻的喜悦令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呆滞地笑了又笑、笑了又笑。 看著她可爱的模样,他顿觉莞尔,更由她的眼神和反应中洞悉了她的心绪,她并没有讨厌他,更没有躲避他这令他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然而,他此刻急欲厘清为何会失去联络。 “开窗啊!”利维凯比手画脚地要她把窗户打开。 “噢!”他突然转变的动作终于拉回她的恍神,米果果手忙脚乱地打开窗户。 “我的手机被我侄子玩坏了,所以你的电话不见了,把我急死了,又忘了拿tom名片,想问我朋友,她又出差去了,你有没有生气?我不是故意失约的。”窗一开,她忙不迭地解释,上半身攀在窗外,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对我没有好感,正好借著这方法摆月兑我咧!”利维凯也伸长了手臂,握住她的美荑,温暖在掌中传递,直达心坎,因失落而塌陷的大空洞,霎时被填满。 “谁说我对你没好感的,我”米果果不假思索地反驳。 话才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算了,这样的说辞,跟告白有什么两样! 利维凯好看的薄唇拉开一个完美的弧,他饶富深意地笑瞪著她,体贴地不咄咄逼问,知道她对自己是很有好感的,就够了。 “你住这儿吗?好巧耶!”她另寻一个话题,以免自己尴尬。 “嗯,我妈的房子,借我暂住两个月,没想到酃居竟然就是你,可见我们多有缘,即使不在山上遇见,我想,我们终究还是会认识的。 那你呢?这是你家?怎么都没有家具?”说著,他努努下巴,指向她空荡荡的房子。 “这房子才完工没多久,我还来不及去买呢,现在会住在这里,还不是因为我家那个小捣蛋,有他在,想图点清静都难。”她耸耸肩,一副没办法的模样。 “还没买吗?”他惊喜般的笑问。 “是啊!你高兴个什么劲?”虽不解他的反应为何,米果果还是讷讷地回答。 “你一定不相信我妈就是经营家具行的吧?”他一脸得意地就像是个期待别人赞赏的孩子。 “真的?!太好了!饼两天你带我去看看吧,要请伯母给我折扣哦!”她的反应和表情正好就是利维凯所期待的效果。 “那有什么问题!呃不如,我现在过去看看你家的格局好吗?到时挑选家具也可以给你一些意见。”提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很懂得把握时机。 “好哇!可是我这儿简陋得很,怕口渴就得自己带杯子和饮料过来哦!”她望了眼堪称家徒四壁的屋内,自嘲说道。 利维凯大费周章地搬了咖啡壶、咖啡粉、女乃精、糖和一对精美的咖啡杯到米果果家里,这晚,他们又聊了个通宵,甚至在清晨五点多,临时兴起,开着车去吃了永和豆浆才各自回家睡觉。 第五章 “哇!维凯,你妈妈的家具是纵米兰、意大利进口的,我买不起啦!”米果果停好车,抬眼一看,连忙扯住利维凯前进的脚步。 这间家具行她以前就看过,经过时都忍不住会往里头望一望,设计高雅的家具一瞥就知道贵得吓人,根本没那个胆进去参观,更遑论现在是要渑送购了! “放心!有我在。”轻扶她的肩往前略加施力,禁止她临阵月兑逃,利维凯保证地道。 “有你在有什么用,这里随便一张椅子就等于人家外面一张桌子了,我没那么多的预算。”苦著小脸,她僵直著身体,让他得更费力才推得动她。 “叹,果果,你何时这么婆婆妈妈了?”他莞尔地嗤笑,索性扯住她的手臂,连拖带拉地往店门移动。 “这不是婆不婆妈的问题,这可攸关我的荷包,不行”米果果耍赖地蹲低身子,任他拖著走,然而,她话还没完全说完,店门乍开,一阵冷气迎面袭来。 “妈咪,徐叔。”利维凯轻快扬声招呼,一手仍捉著她不放。 愕然地听见他的称谓,米果果尴尬地一抬头,赶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慌张地站起身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位小姐是”赵宜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米果果,对她可爱纯美的模样第一眼就产生了好感。 “她叫米果果,我最近才认识的新朋友,今天特地”利维凯神采奕奕地向母亲介绍著她,眼里有著冀盼母亲对米果果赞同的光点。 “我们逛街经过,一时兴起,维凯说要介绍他漂亮的妈妈给我认识。”阻止他说出原本要选焙家具的目的,米果果连忙截话,并嘴甜地说。 利维凯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手臂却被她一掐,要他配合之意十分明显。 “是吗?米小姐嘴真甜,快进来,里面有冷气,外头热死了。”赵宜淑听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地招呼他们进门,而一旁始终噙著微笑的徐叔更忙著回柜台,准备点心饮料来招待客人。 “我们看看就好,千万别说我要买哦!”走在后方,米果果扯低利维凯的身子,压低嗓音叮咛著。 利维凯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撇撇唇,黝黑的眸子闪过一道戏谑的精光。 “没什么东西好招待的,别见怪!”徐叔的态度十分亲切。 而赵宜淑更是热情得没话说,还不曾听说过儿子有心上人,今天却突然带——个这么标致的女孩子来店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鉴赏自己喜欢的女孩,她这个做母亲的岂会不明白! 大伙闲聊了几句,利维凯切入重点。 “果果,我妈和徐叔的眼光都是一流的,所进的家具有的在一般家具店看不到,我带你看看吧!”他朝她挑挑眉,脸上的笑意透露了一丝的狡黠。 “呵不用了,坐在这儿就可以了。” 甭看了!罢才一踏进来,一组米色的皮沙发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悄悄一瞄,差点没当场跌倒。 四十二万!炳!不如卖了她比较快! 接下来,她沿著走道随意地看了几样,没有一个价格不让她咋舌的。 “这卖场还有二楼呢,伯母陪你们逛逛吧!”赵宜淑和善地拍拍米果果搁在膝上的手。 “怎么好意思麻烦伯母呢!你客人这么多,会耽误你的时间的。”米果果客套地推辞。 “你的房子才刚买,什么家具都没有,就在我妈这儿选一选吧!”见她还畏畏缩缩的,利维凯憋著想笑的冲动,状似不经意地出卖了她。 米果果一双已经够大的眼睛,霎时瞠得比铜铃还大,这会儿连干笑也笑不出来了,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推托的借口。 这家伙为了拉拢生意,居然不顾道义。 “房子刚买?!那正好啊,缺什么就在伯母这儿选,免得让别人贵去了,我卖你成本价,然后再送你沙发有没有?就送你一组沙发吧!”赵宜淑大方地说著,未了还偏头想了一下,言下之意根本是免费大相送,因为几次与儿子眼神交会,她更确定儿子的心意。 沙发?!就算不是她相中的那组四十二万的,也了二十万跑不掉。 没想到利母会大方到这种地步,米果果图瞠的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 然而,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不硬著头皮挑几样,岂不是太不上道?! “走走走,我妈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利维凯霸气地拉著她就走。 赵宜淑朝丈夫交换了个眼神后,便快步跟上前去,看著儿子牵著米果果的手一放,而米果果羞赧地想抽回手又抽不回的景况,两人登对的外型,让她忍不住地露出了慈笑γγγ看了好一会,米果果始终没有认真去评鉴任何一样家具,除了价钱真的很贵外,还有长辈在场的莫名压力,她拘束得很! 最重要的一点,是利维凯紧牵不放的手,这样的举止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和异性接触最亲密的尺度了,教她难以控制地心跳加速,注意力全集中在接触的那一点。 他的手好大、掌心好热,略带粗糙的触感摩掌著她软女敕的肌肤,教她想忽略也难。 敏锐地感受到她的不自在,利维凯体贴地开口。 “妈咪,不如我陪果果看就好了,你去忙,免得徐叔一人忙不过来,再说,你瞧她三心二意的,我看到天黑都看不完。”生怕让母亲产生电灯泡的臆测,他把话说得漂亮。 “嗯,我一时半刻是拿不定主意的。”米果果附和,她可不好意思在人家妈妈面前露出斤斤计较的本性。 “好吧,我看我在场,你们有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说。”赵宜淑笑著调侃,眼底透著了然,惹得米果果难为情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接著,她要利维凯将看中意的家具写在便条纸上,才留他们两人独处。 “快挑吧,依我看,这组就很不错!”在母亲走出视线后,利维凯率先开口。 “还说咧!都怪你,居然出卖我,你看,光这套,就算是成本,也得二十来万,我还有其他东西得买耶,这样一来,我的银行存款岂不归零!”趁机抽出手,米果果抱怨出声。 “哎哟!坦白告诉你啦!今天带你来根本没有要让你花钱的打算!”他自在地往床铺一坐,整个人向后一躺,双臂枕在头下,仰视著她嗔怒的红颜。 “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跟著他在床沿坐下,愣了一愣。 “台湾不是有什么入乡的习俗吗?你房子里所需的家具,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他大方地说。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钱吗?”米果果跳了起来,恍若看怪物般看他。 仿佛预知她的反应,他眼明手快地一把拉回她,米果果一个重心不稳,跌进他的胸膛,唇瓣不小心地靠上他的,她惊得如遭电极,忙拉开两人的距离。 毫无预警的碰触让两人都措手不及,她赧红著双颊和他凝视著,像互相吸引的磁铁般难以自拔,心在此时沦陷得彻底 “呃对不起!” 半响,他们异口同声地道歉,奇妙的默契让米果果和利维凯笑成一团,破解了方才的迷思。只是那瞬间的交会,加速原本只是缓慢的化学作用 “给我一个犒赏自己的机会吧!这些年,我连想花钱都没有时间呢!”他似假似真地笑说著。 事实上他说得一点也不夸张,练毬、比赛、练毬、比赛,日复一日,财富随著他日益精湛的球技而以倍数增加,然而,他却忙碌于自己的网球事业,甚少有休息的机会。 试问,休息都几乎成了奢求,又哪来花钱的机会? “听你说的,想花钱还不简单,而且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你是个职业网球选手不是吗?据我所知,一般运动员的财力应该还没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境界,而且你是说犒赏自己,那关我什么事?”她睨了他一眼,反驳他夸张的说辞。 她岂会没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但也不是非得以物质来讨好,她才会接受呀!再说就算他是穷运动员,她也已经喜欢上他了! 他果然没有看错她!他都摆明有竹杠随她敲,她还义正严辞地拒绝他炯然的眸子里漾满了赞赏和欣悦的光彩。 “能让你高兴,就是对我最好的犒赏了!”他由衷地说,不觉这话里已透露——他绵绵情意。 米果果没预料会听见这么露骨的说辞,脸蛋霎时红得像番茄,羞赧地撇开头。 “说什么啊”她难为情地嘀咕。 经过厘清,一股冲动令他月兑口而出。 “而且,我才不是普通的运动员。” 愿意坦诚的原因,无非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他确信,她不会汲汲于名利,也不会因他的身份地位特别而改变对他的态度!即使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近她,她仍然以率真的态度相待,这样单纯的米果果让他不知不觉地将防备卸去。 “是是是,你最好、你最棒、你打遍天下无敌手!”挥开暧昧不明的氛围,她俏皮地指掐他的双颊,乱捏一通。 “我知道我现在怎么说你也不会信,下个星期五陪我去个地方,让你知道些事。”他挫败地叹了口气,之前他的低调是为了避免他人有不轨企图,这会儿他承认,反倒是米果果不信了。 “这么神秘!”觑他一眼,她皱皱鼻,不顾形象地扮了个大鬼脸,往其他地方踱了去。 利维凯笑睨著她的背影,眼神里盛满了宠溺,他是真的想为她做些什么,而这物质上的赠予也不过是最浅层的表现罢了! γγγ 两天后,家具就全送达米果果的新屋中。 利维凯理所当然的成了“奴役兽”,全程陪着她搬东西、打扫环境两人合作无间,虽累,却乐在其中。 所有家具,他们那天纵下午一直挑到晚上,才一一选定,加上米果果原先就有请人稍微装潢了下,经过整理之后,很快地就有了“家”的味道。 一切ok!虚月兑的两人呈大字型躺在和室的榻榻米上,仰望著天花板。 “呼!大功告成了!”米果果累得浑身像被肢解了,但脸上漾著无限满足的笑容。 “哈!很有成就感吧!”利维凯侧过头,双眸照照地看著她的侧脸,那深邃的酒窝引诱得他忍不住伸出一指,朝凹洞戳去。 “当然,这里看得到的,都是我自己买的,我可骄傲的咧!”仰高下颔,她欣然地说。 到最后,利维凯始终拗不过她的坚持,没能替她买单,所以,这些家具都是利妈以成本价卖给她。 当然,这其中包含了买二送一、买一送二的一些暗账,只是米果果不知晓罢了! 这样坚守原则的她,让利维凯更加确信,米果果是难能可贵的女孩子,不势利,不见钱眼开,这样一来,他就不怕自己的身份让她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米果果钱虽花得心疼,但也觉得甘愿,毕竟进口家具谁不爱?! 只是原本狠不下手买的,在利维凯的怂恿下,凭著一股冲动,她豁出去了! 反正家是要住一辈子的,买好点算是慰劳自己,钱没了,她就努力再赚喽!包何况她还有疼她的哥哥可以a! “晚上去买瓶香槟来庆祝、庆祝,好不好?”他兴匆匆地提议。 “香槟?你有什么企图?想把我灌醉啊!”拍开他捣蛋的手,她戏谑地笑说。 “人家不是说有酒窝的人酒量一定不错,你的酒窝这么深,一定很能喝!”再伸出手指,继续挖洞。实际上,挖酒窝的乐趣已比不上他迷恋她如婴儿般柔女敕的肤髑,他只是借由这个举动,行留连忘返之实。 “谬论!我就滴酒不沾。”她一把握住他修长的指头,睐了他一眼。 明知他只是对自己的酒窝感兴趣,可偏偏对他的接触感到脸红耳热。孤男寡女躺在和室里已经够引人遐思了,再有任何碰触都是催化! “好歹我这个免费的苦力供你差遣了一天,你打算怎么慰劳我?”他反握住她的柔荑,在她抽回之前施加力道,霸气地不许她逃避。 “在下银行存款大幅缩减,只能请你吃阳春面。”掩饰心慌,她开玩笑地说。 好闻的男性气息在她鼻间盘旋,他温热的体温也威胁著她的神经。 “小气!”他微微一拉,轻而易举地将她扯近。 “再加两片肉。”她为自己的幽默,笑咧了嘴。 “吝啬!”他摇摇头,暗自锡定著思绪,她的发香令他为之著迷。 “那不然加颗卤蛋喽!” “喂!”拖长了音,他莞尔地睨著她,看著她笑,他突然觉得好充实、好快乐! “顶多切点豆干海带,不能再贪心了哦!” “再加这个,成交。”在她炫目的笑靥上倏地偷得一吻,他笑得邪气。 笑声在被偷袭之际戛然而止,米果果惊愕地瞠目结舌,半响忘了反应。 瞅著她可爱的呆愣表情,颊上浮起的潋艳红晕令他目眩神迷,利维凯满心的爱怜,在她的瞠视之下,恍若慢动作般一寸一寸接近 又要吻她?!米果果屏住呼吸,盈然美眸瞅著他愈加逼近的俊脸。 再度覆上唇瓣,柔柔地吮吻她如玫瑰般娇女敕的唇,她的甜美教他无法自抑地逐渐沉迷 他迷人的男性气息攫获她的思维,主宰了她的呼吸,他诱哄的唇舌令米果果情不自禁地阖上眼帘,生涩地予以回应 早在小木屋那几天,她就对他动了心,对利维凯,她的免疫力早失效,这一切的发展是这么的自然,就像是应该发生似的。 小手攀住他的肩头,她交出自己最珍贵的初吻,在写了那么多爱情小说之后,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深吻——天旋地转,时间仿佛静止了 γγγ在粗浅的喘息中,暂离她的唇,利维凯黝黑的双眼已满。 他的手指抚著她犹带著他气味的唇瓣,深浓的眸子凝望著她瑰丽的唇色,发觉自己早在邂逅之初就产生渴望了 米果果觉得事情依法不可收拾了!她竟觉得他的吻很甜蜜,让她想叹息!让她不想停 天啊!她怎么发觉自己像自己笔下的花痴女? “别再看了!再看下去,我们会发生超友谊关系的。”米果果的警告,任谁听了都只觉得毫无气力,而她氤氲的水眸,却还背道而驰地与他的灼热目光交缠。 “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吧!”他在她敏感的耳畔呢喃,火热的喷拂教她酥麻了神经。 此时的利维凯仿佛拥有魔力,她只能怔怔地任他迷惑她的心魂 “我要继续喽!”他侧撑起身,唇抵著她的,魅诱低语,然后,不待她回答,攫住那令人眷恋的檀口。 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他喜欢她的开朗大方、喜欢她偶尔流露的矜持腼腆、喜欢她娇俏的模样,也喜欢她嗔怒的脸庞而且喜欢上她的速度快得甚至让他自己措手不及! 他迫切地想邀请她加入他的生命,他想和她分享他的一切! 所以,另一种形式的拥有,也是必须的。 “唔!”米果果不由自主地发出嘤咛,瘫软在他有力的拥抱中,她回吻,仿效他温柔的探索,彼此汲取。 她以为自己书里那些“嗯嗯啊啊”只是作者想像捏造,一切夸大了,然而,她没想到,光是吻,就能让人失控地发出这么暧昧的音律。 不知何时,利维凯厚实的大掌,挑下了她背心的细肩带,经年掌握球拍的手长了粗茧,在她娇女敕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的火苗,带来一阵阵颤栗。 她的神经全然集中在他手指所带之处,米果果全身像绷紧的琴弦,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今天了吗?她不排斥和他甚至还纵自己的情绪中医出了一丝羞人的期待,可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利维凯滑下粉颈的温热唇瓣,提醒了她在心中隐约的顾虑——想起来了,她没洗澡啦! 理智回笼,米果果猛地推开他,敏捷地一个翻转,迅速坐起。 难道果果并不如他想像中的喜欢他?这项揣测让利维凯沮丧极了! “现在不行啦!”望著利维凯既错愕又受伤的表情,她娇嗔地说,忙拉正身上那件歪斜的小背心。 现在不行?什么意思? “果果,我很喜欢你,你不用担心我沾染了外国人的多情习性,我很专一的。”他积极地表明心意,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可浪费。 若不在离开台湾之前掳获米果果的心,也许,就一辈子错失了机会了!那么,往后的日子,他一定会懊悔。 他才不想被自己埋怨一辈子! “我知道啦!”她羞赧地不敢迎视他简直要把自己烧化的目光,讷讷地接著说,“我是在想我一定很臭!”她的脸烫得几乎可以把蛋煎熟了。 “臭?!”他讶异地惊呼,无法理解她的思考模式。 “我们纵早上忙到现在,流了不少汗耶!那档事不是要洗香香比较罗曼蒂克吗?”她娇羞地嗫嚅,不想让他误解自己的心意。 “那你的意思不是在拒绝我喽!”他笑颜遂开,咧开了一口白牙。“那现在就去洗澡!”得到心上人的认可,他乐不可支。 “你!”他干吗那么露骨,害得她好尴尬。“特地去洗澡,那还叫顺其自然啊?”她嗔瞠向他,晶澈的水眸像两颗璀璨的宝石,好不迷人。 利维凯终于终于捉模到米果果的心思,决定体贴地让她缓冲一下,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产生无所适从的迷惘。 “没关系,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够了,反正你被我预订下来,跑不了。”他侵息又霸道地宣示,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中。 要顺其自然还不简单,那他纵现在开始,三不五时就制造气氛,增加顺理成章的机率! 依他的知名度,与他接近的女孩大多因他是“利维凯”而别有所图,想找一位真心跟他在一起的女孩不容易,而米果果是在完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对他衍生情感,因此,他更不可能对她放手了。 吻吻她的发旋,他满足地扬起一抹笑,确信自己觅得了生命中的半圆。 靶动于他的尊重和体贴,米果果柔顺地依偎在他胸膛,对他霸道的宣示默许了。 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跃的频率竟神奇地渐渐相连了 第六章 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利维凯带米果果到俱乐部运动。 米果果坐在壁球室外,隔著透明安全玻璃观赏著利维凯敏捷的动作,坦白说,她的目光老是略过球、不由自主地走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很帅,尤其他手握球拍的飒爽风采,教她为之倾倒,这是她不曾看过的一面。 他说,他是网球选手,她攀,以他这副打起球来游刃有余的模样,一定也是个中好手吧! 利维凯噙著笑转身,朝她招了招手,米果果忙慌张地收回视线,她知道自己瞪口呆的样子一定很矬,傻傻一笑,她拿起一旁的毛巾,示意他出来休息擦汗。 “想不想打打看?”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接过毛巾,将整张脸埋进毛巾里。 “不想,也不会。”她撇撇嘴。才不想在他面前出糗,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的运动神经烂得可以。 “我教你啊!有我这个pro级的人当你的教练,包准你马上就能进入状况。”他笑著在她身旁坐下,仰头灌著矿泉水。 “我是运动白痴,再说,我才不喜欢玩那种让手臂长肌肉的东西呢!”她俏皮地皱皱鼻,戳戳他结实的手臂,坚硬的触感让他讶异地捏了捏,“哇!好夸张哦!”忍不住惊呼。 “你看,我还有六块月复肌哦!”米果果眼中的崇拜让他好生得意,他献宝似的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精瘦健美的身材。 “一、二、三、四那你有胸肌吗?”好奇的米果果指尖一块一块地数著,体会真实的触感,下意识地问。 没想到利维凯看似高瘦的身形下,居然有著一副完美如雕刻品的健壮体魄,而且不至于像电视里看见的那些猛男一样,过度锻练得令人觉得有点恶心! “有啊!”上衣又掀高了几公分,利维凯毫不避讳地捉起她的手,朝自己自傲的身材上放去。 他无可挑剔的肌理,使得米果果完全以膜拜的心情去轻抚,直到他炙热的温度传至她的掌心,渗进她的感官,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大胆的行径。 “天啊!”她惊呼一声,触电般地抽回手,仓皇的视线四处张望了下,然后对上他带笑的眼,耳根红透。 她在做什么?!她居然鬼迷心窍似的,在公众场合不知羞地抚模男人的身体?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是难耐寂寞的饥渴女人咧! “都是你啦!没事勾引我干嘛!”羞赧地抡起粉拳,捶他一记,嗔瞪一眼,跺脚离开,十足小女人娇态。 没有地洞可钻,她躲到洗手间总行了吧! “我哪有?”看著她的背影,利维凯疑惑地指著自己,无辜极了! 他何时勾引她了?是她自己先纵他的手臂开始哦!原来他的果果心念邪恶,想歪了! 迟疑片刻后,他总算了解她的反应,不由得莞尔地朗笑出声。 γγγ自从米果果的家整理好后,利维凯一天到晚便是往她这儿跑,原先住的那个地方,几乎都是空著,他只有在换衣服的时候会回去,然后又像火烧似的忙赶回来。 这几天,他更是赖在她家的客房住下,他爱极了和她腻在一起的生活,像寻常夫妻般,自在、平淡、快活! “果果,我回来了。”利维凯一开大门便扬声,刚从“那里”换了衣服回来。 不知是纵哪天开始的,他称母亲借住的地方为“那里”,而称米果果这里为“家”。 “哦——”米果果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听起来很疲累。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利维凯狐疑地移动脚步,在沙发里瞧见一具趴卧的“尸体”。 “怎么了?”莞尔地瞅著她懒洋洋的模样,他问。 “还说咧!都是腻硬要教卧打那什么见鬼的球,累死我了!”她埋怨地瞟他一眼,连头都懒得抬。 球快得她反应不及,拍子重得她现在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每次只能把球挥出去,然后,就是满场捡球的份 “我替你按摩、按摩。”他坐到她身侧,两手的拇指在她背部脊椎的两侧安抚。 “我觉得我们这样根本不对,早上去做复建,晚上却跑去打球,这样哪有用!”她问声嘀咕,总觉得他按摩不到重点,手法生硬。 “不会啊!我们也才练了不到两小时的球!没有大碍的。”他偏头想了想,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想维持体能的小小锻炼罢了。 “两个小时即!要命!”她翻身嚷著,迅速爬起,手比划脚著他趴下,“我来示范,你那叫按摩?”她嫌弃地说。 米果果大刺刺地双腿分跪在他身侧,灵巧地在他宽阔的背部肩颈按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哦!好舒服,你学过吗?”利维凯忍不住闭起眼享受,满足地喟叹出声。 “呵呵偷学的,还不错吧!”她得意地笑著,压根忘了自己本来只是要示范。 她不是亏待自己的人,长期打电脑导致筋骨酸疼,腰背肩颈手没有一处安好,所以,她偶尔会去做全身推拿或去美容沙龙做精油按摩。 以她聪明的资质,几次下来,也学会了一些皮毛,总之像不像,三分样,一些唬人的手法一使出来,连利维凯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嗯这里,还有这里”利维凯指引著,这会儿,反倒变成她替他服务了。 他舒坦的模样看在她眼里,让她对自己绝佳的领悟力自满极了,她停不下手,力求表现的心态像个期待称赞的孩子。 “我以后如果江郎才尽了,说不定可以考虑改行开间沙龙,替人做按摩。”她笑说著,一边认真地寻找他的穴道安抚。 “不,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聘请你当我的专属按摩师就好了。”他语带含义地说。 听她说写个小说写得一身毛病,他就心疼得不得了,要不是时机未到,他就会提出要她休息,他来照顾她的要求,可以为了兴趣而写,但不必为了赚钱,而搞得浑身不舒服。 他想照顾她,这并不是冲动,而是在心间缓缓冒出的认知,愈来愈笃定。 “好啊!你打算多少钱聘用我,先说好哦,我可不便宜的。”她开玩笑地和他抬杠。 “你认为用我的一辈子来聘请你当我的专属按摩师够不够?”他微侧过身,认真的目光和申请的口吻让米果果心头一震。 “你、你说到哪去了?三八!”咬了句,她心慌意乱地避开他炽烈的视线,仓皇地要纵他背部爬下。 “我说真的,你慎重考虑好吗?”利维凯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收回横跨的脚之际,他迅速翻身,揪住她纤细的手腕,一个重心不稳,米果果就这么再落坐回去。 这下,他们成了面对面姿势,让周遭的温度瞬间爬升,满了暧昧至极的氛围。 她欲起身,双手却受到钳制,一个拉扯,又坐回原位,察觉到自己的私密不小心碰触到他男性的象征,她困窘地往后挪了几寸,然而,这样无心的举动,催化他的成形。 喉头隐忍地滚动好几下,闷哼悄悄逸出。 “呃那个我很重,先让我下来吧!”米果果尴尬地笑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因此不敢妄动。 “一点都不重,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的重量。”他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自己胸膛上,让她趴伏在上方。 现在,不也是“顺其自然”的好时机? 两人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块,她屏气凝神,敏锐地感受到自己柔软的胸脯正压在他硬实的胸膛上,狂猛的心跳一下强过一下,她几乎要怀疑,利维凯是不是也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了。 “我、我”米果果不知所措地微启著唇,只能发出单音。 “嘘”他诱哄地噘唇轻嘘,大掌扣住她纤细的腰,另一手则压下她的后脑勺 他温柔地吻著她,温润的舌尖堂而皇之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甜美的气息里释放所有渴望。 他一点一点地加深两人的缠吻,感情宣泄交融的瞬间,理智远扬,她交出了自己的心 探进衣衫的大掌,在她细致的肌肤上抚过一遍又一遍,米果果发觉胸间的束缚不知何时已松月兑,整个人被他抚得火热,仿佛有把火意烧愈烈。 利维凯紧搂著她翻身,小心翼翼地就怕压疼了她,所幸这套沙发不算小,可以容纳得了一个米果果,和一个侧著身子的利维凯。 他炽热的吻爱怜地在她的额、眼、鼻、唇留下痕迹,沿著她瑷美的耳廓清下细致的瓷颈,她身上散发的想起蛊惑他的感官,令他神魂颠倒。 “这地方太小”她的胸间传出他模糊的嗓音。 “嗯”她喉中逸出的单音,不知是回答抑或是不自觉的媚哼。 利维凯轻巧地横抱起她,迈开大步进入寝室,将她放置床上,顺手点亮了昏黄的小台灯,增添了些许浪漫氛围。 米果果星眸迷蒙地望著他褪去上衣,露出诱人的完美体魄,忍不住悸颤地深吸一口气。 在凝视中,他逐渐接近,轻伏在她身上,再度烙下一记长吻,正是揭开欢爱序幕γγγ细细品尝著甜蜜的两人世界,利维凯与米果果都为著今夜跨越朋友界线而感到满足。 蜷伏在他怀中,米果果像只慵懒的小猫,磨蹭著他的胸膛,嘴角噙著笑意。 她眷恋他的温度、眷恋他的气息、眷恋他对她的专属温柔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归属感吧!生命中的那个半圆她找著了! 利维凯疼宠地抚模著她细柔的发丝,不时在她的发间烙下一记又一记的吻,传达的爱意显而易见。 经过这次的亲密关系,他对她的宠爱愈趡浓烈,他想,像米果果这样难得的好女孩,他是不可能会放弃的了! 只是她会愿意和他到美国去吗? 怔了怔,他有些诧然地发觉自己已经在思考一辈子的问题了。 现在就烦恼,似乎还太早,利维凯微摇摇头,摆月兑思绪,感情的事,他认为顺其自然比较好。 “想什么?”他问,找个话题让自己别想太多。 “想你、也想我。”米果果纵他的臂弯中抬头,湛亮的眸子瞅著他。 “说来听听。”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一啄,他搂著她的手加紧力道拥了拥。 “想你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到时又得离开,而我,竟然大胆地在对你的一切都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你。”她说,其实紊乱的思绪三言两语道不尽。 她只知道,利维凯住在美国,是个网球选手,今年二十七岁,如此而已,其他的,她不清楚,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也许,他在美国已有了要好的女友,甚至有论及婚嫁的对象也说不定,毕竟,以利维凯的条件,要说他身边没有异性示好接近,那才奇怪。 之前,他说没有,她也就信了。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但现在担忧,是不是太慢了点?再加上,远距离恋爱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 “你拥有整个的我,怎么会模糊呢?我单纯得很,我的世界里,除了网球还是网球,现在,还多了一个你。”他坦诚不讳地道,笑著捏捏她的俏鼻。 瞄著她依恋的晶眸,他喟叹地娓娓道出从没跟任何人倾吐过的心事。 “打了十一年的球,但我却在成功之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光荣战绩的背后,没有人看见我这条路走得多惶惑孤独,虽然教练对我很好,但在没有亲人在身旁的感觉是很寂寞的,累了、倦了,没人可以让我诉苦;成功反而是把我推向孤单!”他嗤笑。 米果果并没有因他这一番话,去思考他口中所谓的成功、光荣战绩代表著什么,她不觉得那是重点! 她想了解的,内心重于表像! 听著他剖析的内心世界,她只感到胸臆间漾满了不舍的情幸,她挪了挪姿势,搂住他的颈子,心疼地将他拥在自己怀里,试图以这样的举动表达对他的怜恤。 “那好吧!我勉强住进你的孤岛里,当你的后盾,分享你的辛劳,这样你就不会太寂寞啦!”她柔柔地由他的头顶逸出这些贴心的话。 耳里听的是她令人感动的话语,鼻间嗅的是她馨香的气息,他扬起了一抹好大的笑容。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取代网球在他心中地位的人儿了! “那我也勉强恩准你住进我的孤岛好了。”他笑著学她的语气,惹来米果果一阵娇嗔,一把将他推开。 “啐!那我是不是该说谢主隆恩啊?!”赏他一记爆栗外加一枚白眼,她起身步往浴室冲洗。 “没错!爱妃平身。”利维凯哈哈大笑,见她完美无瑕的纵眼前晃过,眸光一沉,立即翻身而起,举步欲跟进浴室,蓦地别见对面窗户竟有灯光。 “咦?我记得我刚才要过来的时候,灯全关了啊!”他狐疑地走向窗边,拉开纱帘,望向原先住的那间房子。 “会不会是你忘了关?”闻言,米果果也蜇到他身旁探头张望。 “不会,我百分之百确定。”他肯定地说,眉头紧紧蹙起。 “会不会是徐叔或伯母?”她百觉地问。 “不会吧?”他纳闷得很,望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发觉已是半夜一点多,“不可能的,现在那么晚了,他们早睡了。” “难不成是小偷?”她愕然地惊呼。“快,打电话报警。”说著,她便像无头苍蝇似的满房间找行动电话。 “先别报警,我回去看一下好了,应该不是小偷,哪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开著灯板空门的。”利维凯镇定地连忙制止。 他套上衣裤匆促离开,凭他平日训练有素的体能和身手,要对付三两个小偷还不是问题。 “喂!别空著手去啊!小心点”米果果的叮咛被他甩在门后,她急急忙忙地奔回浴室穿衣服,打算随后跟上。 第七章 利维凯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将门打开,门甫开,一阵音乐声立时流泄而出 偷窃还得有音乐伴奏,这小偷也未免太过猖狂、目中无人了吧! 踏入屋内还来不及察看,霍地一个重物加诸后背,利维凯骇然之余,使出过肩摔,将对方狠狠地丢向地板。 “哎哟——”凄惨的哀嚎声随之响起。 突如其来的女音,止住了利维凯的攻势,他定睛一看,发现竟是珍妮彿。 “你怎么会来这里?”流利的英文出口,他沉下脸,虽然不满她的出现,但仍很有风度地伸手拉她起身。 “这就是你欢迎我的方式吗?一记毫不留情的过肩摔!”珍妮彿撇著嘴,整个背部都疼。 “谁叫你不经同意就擅闯我住的地方。”他没好气地说,她一出现,他不但没有安宁的假期可过,就连和米果果的两人世界也肯定受打扰。 “谁说我没有经过同意!人家可是去跟伯母拿钥匙,光明正大进门的。”她手叉著腰,仰高脸,得意得很。 她神机妙算,料准了利维凯来台湾一定会和他母亲联系,所以向父亲问到了他妈妈的电话,直接找上门。 “你去找我妈?!你怎么跟她说的?”额际隐隐作痛,利维凯可以猜想得到以珍妮彿的作风,一定胡言乱语一番,但他仍抱著一丝希望地问。 “我说我是你在美国的女朋友啊!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我要来。”她一在他身旁坐下,热情地挽住他的手,偏头就是一记响亮的颈吻。 “珍妮彿”利维凯侧身拉开距离,才想劝诫她在台湾别有太过开放的举动,她的话便打断了他。 “维凯,那个人是谁啊?”她眨眨湛蓝的眸子问,双手依然霸著他的手臂不放。 米果果呆立在门口,怔忡地看著一名金发美女语态亲昵地挽著利维凯。说“挽”是含蓄了些,应该说她整个人黏在他身上较为贴切。 方才,她怕利维凯一个人回来会太危险,所以连忙赶来,谁料到看到的却是这景况,教她一时忘了反应,只能傻愣愣地看著他们的互动。 可,她听见了什么?女朋友?!美国的女朋友?! 在刚和地发展进一步关系的现在,让她听到这震撼的讯息,教她情何以堪? 情绪倏地下沉,她觉得自己纵幸福的云端失足掉落 “果果,你来了!”一见是她,利维凯笑容立现,但察觉她的眼神有异,他笑容僵了僵,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我跟你介绍,她是我教练的女儿,珍妮彿。” 甩开被束缚的臂膀,他一到门口将米果果带进屋内,环在她肩上的手,是向她要求信任的传达。 “珍妮彿,她是米果果,我的女朋友。”他清楚明白地解释两人的关系,避免猜忌、清楚疑虑。 听利维凯这么介绍自己,米果果总算勉为其难扯出一个笑,向珍妮彿颔首示意。 毕竟无端冒出一个女人与他状似亲密,要立刻教她毫无芥蒂,是强人所难了些。 “女朋友?你何时有女朋友的?那我怎么办?不是说好等我长大就要当你的女朋友吗?怎能让人捷足先登?”像个被宠坏的骄纵孩子,珍妮彿嗔怒地哇哇大叫。 即使不完全听得懂她说的英文,但猜也猜得出几分,她指控的眼神让米果果尴尬得不得了,不知该做何表情才好。 “谁跟你说好,那全是你一个人说的。”利维凯推了推珍妮彿的额头,在他眼里,她和个惹人头疼的小孩没两样。 “喂!米”狗狗“,你不知道要排队的吗?插队是野蛮人的行为耶!”珍妮彿以不太轮转的中文向米果果抗议。学中文的动机是拜利维凯是华裔之赐。 “呃我叫果果,不是狗狗。”无法回应她的派对论,米果果只好笑笑地纠正自己的名字。 “占地为王不也是野蛮人的行为,再说,又不是看电影,哪来的排队不排队!”利维凯反驳,拉开米果果,不让她被珍妮彿骚扰。 “不管,反正要抢走我的维凯哥哥,得先过我这关。”珍妮彿任性地撂下话,用力地将利维凯扯近自己。 开玩笑!他可是她从小就爱慕崇拜的偶像耶!怎么可以让人一声不响地就偷偷抢走? 况且,那些女人,个个像豺狼虎豹似的,全是觊觎利维凯的名气财富,不安好心!每次她故意以这种姿态出现,那些女人全都对她充满敌意,露出丑陋的真面目她就不信,这个米果果会与众不同。 哼!要想顺利和维凯哥哥交往,最起码要博得她的好感才行! “不用争,你就已经输了,因为我永远只会是你的维凯‘哥哥’!”他向珍妮彿吐槽,使劲欲挣月兑钳制。“放开啦!” “不要!”珍妮彿也不是省油的灯,打小练网球让她不同于一般娇弱女子,力道足以和男性抗衡。 他们的交谈对米果果来说跟鸭子听雷没两样,看著利维凯和珍妮彿嬉笑怒骂的模样,不是滋味极了,虽然心里是愿意相信利维凯的,然而,不安却不断地骚扰著她的信心。 眼不见为净对她此刻的烦躁心情来说会好些吧! “很晚了,我先回家休息!明天有空再联络吧!”说完客套话,米果果不待任何人回应,径自步出大门。 “唉,果果,等我啊!”利维凯扬著嗓门,唤住她的脚步。 “不用送了!我家在对面,几步路就到。”她微偏过头,故意一副生疏的语气,心头的不悦,使得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咳哦!他的果果在生气了! “维凯哥哥,爹地要你好好照顾我,免得我这个外国人在这被人欺负。”生怕利维凯会弃她而去,珍妮彿连忙以生硬的中文搬出金牌口谕,手臂缠得更紧。 “你不要欺负别人就好,谁欺负得了你。”利维凯没好气地撇唇道。 “是啊!你还得好好招呼珍妮彿呢!再、见!”米果果最后两字几乎是纵齿缝迸出来的,不再迟疑,她砰地关上大门,没有丝毫协谈的空间。 有异性朋友不是什么好大惊小敝的事,她怎么会如此没有旺量? 心里不断冒出的泡泡好酸、好酸,令她鼻子酸、眼睛也酸,好讨厌她吃醋了! 这一定是太过在乎的后遗症!一点小事就成了眼里的沙,容纳不得! γγγ 利维凯纵珍妮彿突然出现的那夜起,再能约出米果果已是三日后的事。 而且要不是因为米果果曾经答应要陪他去赴那场学校的邀约,她还不太愿意理他。 这三天的时间理,他除了焦急无奈,就是被珍妮彿烦得不甚其扰,她想去逛街、吃美食,虽然不是过分的要求,然而,一心牵挂著米果果的利维凯怎可能有心思陪她。 有了甩不开珍妮彿的认知,他索性拉著她租了场地练毬,反正一个多月没和人打球,就当作暖暖身。 而米果果则是赌气地接下编辑安排的套书,闷在家理卯起来工作,让脑袋充斥著故事情节,也好过为了感情事烦曼。 然而,写小说的人,对感情的厘清和确认应该更敏锐才是,况且,依她干脆的性格,不可能忍受自己当鸵鸟太久的。 所以,写着写着,也让她想通一些事,感情的牵系全是缘分使然,强求不得。 逃避,也终究得面对,有力气去猜,倒不如用力去爱! 担任司机的米果果远远地就瞧见学校门口,立了一排阵容浩大的欢迎队伍,才驶近校门,一群人便簇拥而上,吓得她连忙踩煞车。 “哇!需要这么夸张吗?”她惊讶地将目光调向副座的利维凯,只见他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始终忽略利维凯对自己身份浅显易懂的明示,尚未意识到利维凯是世界网球冠军的她,真是对此阵仗吓得有些惊惶失措。 “停车场在哪?”按下车窗,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以免被口水淹没,利维凯立即发问。 “利先生,把车交给我们就行了。”一群人中有人开口,想必是校方的人员。 “果果,车给他们停吧!我们下车。”他简言交代,同时也示意后座的珍妮彿下车。 下车,利维凯背起背包和球拍,排开众人,绕过车身,牵起米果果的手,在校方人员的带领下往体育馆前进。 稍稍落后的珍妮彿让眼尖的记者们发现了,知道她是女子网球榜上小有名气的选手,纷纷把握机会采访。 米果果小跑步地跟著利维凯的步伐,虽然他在这样的场合还紧牵著她的手,让她觉得很窝心,但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他变严肃了,浑身散发著一股傲视群伦的英气。 此刻的他,似乎又是她所不知的另外一面 才正这么想,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便毫无预警地侵袭她的耳膜,震得她的心跟著狂跳,她想,待会儿要去让人收收惊才行了。 眼前的体育馆要说人山人海都不为过,黑压压的头颅、沸腾喧哗的人声,还有一群欢迎啦啦队,座位上的人也都拿著旗帜摇旗呐喊,看得米果果眼花撩乱。 “不会让你无聊太久的!”看著她可爱的模样,利维凯疼宠地拍拍她的脸颊,眨眨眼说。 蓦地,他表情又一变,换了个截然不同于平常的冷酷模样,迈向场中。 利维凯连头都懒得抬,可是这副跩样看在苦候多时的众多球迷眼利,简直酷毙了,顿时尖叫声更激烈地响起,差点没把体育馆的屋顶给掀了。 斑分贝的音量将米果果拉回神,她才发现自己坐在贵宾席上,站在不远处的利维凯开始接受访问。 没多久,记者、校方人员们皆回到位子上,他开始对学校社团的社员进行一些指导望着他,她仍是一脸呆滞。 米果果本来以为利维凯再怎么杰出,也不过是一般的职业网球选手,但这样盛大的场面让她不禁推翻原先的想法了。 普通选手应该不会受欢迎到这种令人咋舌的程度,他该不会有什么世界排名吧? 真惭愧!都怪她平时孤陋寡闻,成天只知道沉迷在小说的虚幻世界中,连新闻也都看得很勉强,更遑论和切身不相关的体育新闻啦! 米果果无心观看他指导学生们时的自信风采,一心想先得到解答,她左右张望,本想开口问隔著一个位置的珍妮彿,但想想还是作罢。珍妮彿这么崇拜利维凯,说出来的话一定不客观,所以,她打算找个比较顺眼的学生问问。 不如就这个皮肤黑得会发光、看起来体育一定呱呱叫的男同学吧! “同学,请问一下。”米果果自知打扰别人观赛,问得有些快生生。 男同学瞥了瞥她,是一副被人打扰了的表情。 “这个利维凯,很厉害是不是?”她指了指场上仅站著示范简单动作、就浑身散发光彩的利维凯问道。 “你不是和他一起来的?怎么连他厉不厉害都不知道?”男同学一脸质疑。 “呵呵!”她干笑两声,尴尬地搔搔头,的确汗颜,和利维凯都发展到亲密阶段了,还粗线条地连他的底都不清楚。 不过,谁规定非得知道他是谁不可啊!这同学干吗那副“她很孤陋寡闻”的鄙夷嘴脸。米果果在心底嘀咕。 “利维凯是目前世界排名第一的网球选手,球王这个宝座他已经坐了两年啦!再加上他不输明星的俊朗丰采,被封为最受欢迎的体坛偶像!真不知我们教练哪来的面子,有幸能够请到利维凯这样的大人物。”男同学丝毫不掩饰话语间的崇慕,说著,又将注意力调回场中,不想错过欣赏球王英姿焕发的风采。 “哦,谢谢。”她愣愣地道了谢,回过头把视线定在利维凯身上,慢慢地消化男同学那些令她震惊无比的介绍。 一旁替他加油的啦啦队,只要看见他示范的动作一展开,就像中邪似的呼喊,震得米果果耳膜发疼,不由得皱起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中场休息,利维凯一回身,目光便立即搜寻米果果的身影,一瞧见她,马上扬起笑容,朝她走来。 对利维凯身份认知的剧变令米果果尚回不了神,眼前这个能引起众人尖叫、让罪人崇拜的世界冠军,就是这些日子来,她认为平易近人、体贴有礼,甚至是她爱上、而他也爱上她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著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呆呆地看著他仰首灌水的模样,更怔忡了 她突然有股他虽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错觉心慌获住了她,空洞感令她害怕。 “维凯”她不由自主地扯了扯他微湿的上衣,仿佛想证实他就在身边。 “嗯?”他偏头面对她就是扬开一脸笑,见她欲言又止,疼哄地抚抚她的发,一点也不避讳可能会被媒体捕捉到这样的画面。 “我都不知道你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网球名将耶!”她近乎轻叹地说。 她大概是听到有人谈论了吧!难怪一脸震惊的呆滞表情。谁教她不肯相信他,非得经由别人来说她才相信。 他并不喜欢以名气博得她的注意,但此刻这么做,感觉真不错! 好笑地瞪她一眼,他纵手提袋中拿起毛巾抹了抹汗,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说话。 “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的维凯就行了。” 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他没待她反应过来,就起身欲往球场去,正好校方有人过来和他及珍妮彿交涉,谈了几分钟。 他是她的 没错!避他是世界第一,还是宇宙无敌,他是利维凯,她喜欢的那个体贴男人,无关乎什么身份地位,都与他们的感情不相干。 利维凯的话撼动了米果果,恍若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什么空洞在瞬间都填补了。这几日因珍妮彿出现而低落的心情,也同时拨云见日。 成就一段感情不易,她不愿让猜忌与不安,如幽灵般介于彼此之间,信赖心以取代试探、怀疑,消弭这些负面影响。 是的,她决定这么看待他们之间难得的缘分,这样健康的心态可以让彼此更坚定,何乐而不为?! 唇边甜美的酒窝乍现,不再胡思乱想,她带著完美的笑弧欣赏他的翩翩风采。 γγγ 方才校方来交涉,希望利维凯能上场和社员们打个几轮,利维凯拒绝之际,也立即兴起一个念头——落跑! 开玩笑,实力过于悬殊,胜之不武,打了也是白打。 他狡猾地把这份“荣幸”推给珍妮彿,由她上场就绰绰有余了! 最主要的,他可以趁著黏人精珍妮彿上场时,带著果果偷溜。 指导结束,利维凯在欢声雷动中退场,约莫十分钟,珍妮彿出赛。 “我们走。”米果果正替他收拾杂物,突然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嗓音。 “走?那珍妮彿怎么办?”她愣了愣,没心眼地问。 “她有的是办法,你别忘了,她是怎么找到握住的地方的。”忙低头加快收拾速度,利维凯连袋子的拉链都没拉上,捉著她的手便降低身子,快步往体育馆大门跑。 “不跟她说一声好吗?”奔出大门才获得喘息,米果果忧心地回头望。 “还没月兑离险境,别停。”刻不容缓地拖著她继续朝停车场跑去,利维凯惟恐被发现的模样和逗趣的说法,让米果果边跑边笑。 “又不是躲什么毒蛇猛兽,瞧你紧张的。”她纵皮包中掏出钥匙,边打开车门,边笑啐著他。 “会破坏我们独处时间的黏人精,对我来说比毒蛇猛兽还避之惟恐不及。”坐上车,将冷气开至最大,利维凯还不断回头望,“快点,离开学校大门,我们就安全了,不能功亏一篑。”他催促。 不一会儿,米果果已将车驶离利维凯口中的“危险地带”。 “去哪儿?”她笑著问。 “都行,你不气我了,对不对?”他讨好地偏头盯著她瞧。 她有够拗,一气就是三天,对他不闻不问,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再加上珍妮彿寸步不离,教他无技可施。 她之前刻意表现的生疏教他气闷,他不喜欢她不在身边的感觉,太没有安全感了。 短暂的日子离就让他养成了身旁有她的习惯,避不见面的一上,证明了他对她的在乎程度之高,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谁说的。”她撇了撇唇,故意逗他,见他紧张的模样,心里一阵甜蜜。 “珍妮彿的出现是意外,我知道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你一定很不高兴,可是,我和她真的再单纯不过,她是史考特的女儿,我们等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大串的解释月兑口而出,米果果的面无表情急得他续道:“你不相信,不然我发誓,如果” “喂!话全让你一个人说光了,我哪有说我不信。”她制止他发誓,攫住他举起的手。 “那就是不气喽!”瞧见她抿唇强忍笑意的表情,利维凯开心地搂住她,顺势在颊上偷了个吻。 天知道,她多想念他的拥抱!闷著气,遗孤伶伶埋头打稿的滋味不好受啊! “谁教你没有把你在美国的事告诉我。”她嘟著嘴埋怨。 “你亲身来熟悉我在美国的一切岂不更真实?”他顺水推舟地提出邀请。 闻言,米果果愣了愣,把视线调向他,再调回路面上,半响,才像蓦然理会似的,把车停靠在路边。 “你叫我去美国?!”她面对他,讶异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利维凯问得很谨慎,就怕听见她拒绝的话语。 他想将她带在身边,练毬、出赛、生活,一分一秒都不分开 “好啊、好啊!你会带我四处玩吗?”她澄澈的大眼倏地发亮,兴致勃勃。 英文破,纵没想过到美国观光,利维凯的提议引起了她的兴趣。 然而,两人的想法颇有出入,米果果想的是旅行观光,利维凯则是想她长期居留。 不过,她欣悦的反应,让利维凯松了一口气。 “当然。不如下个月就跟我一起回美国吧!”担心慎重的话题会令她打退堂鼓,他没说明白,打算以后再慢慢循序渐进。 “你下个月就要回去了?!”这消息让她的心猛地一震。 还记得之前在山上认识他时,他就提过自己有三个月的假期,当时她并不为意,因为她料不到自己会和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发展恋情 然而如今,她不禁要感叹时间快速的流逝 臂察她的反应,让他在心底暗暗笑开了。 “要为了下个球赛做准备,还有一支运动用品广告要拍。” 哀抚她突然有点苍白的脸,他明白离情正影响她的思绪,朝她扬起一抹蕴涵了深情和温柔的笑容,他想起她曾说过的话。 “你答应过要住进我的孤岛,当我的后盾,分享我的辛劳,别想食言而肥!” 这对他而言,是最美的诺言、最动人的情话,也正是他所渴望的。当她说出口时,那话就随著她柔软的嗓音刻划在他心坎上了。而且,只要每想起一次,他的心就震荡一次。 “我哪有食言!我只是突然觉得时间怎么那么快!”米果果睐了他一眼,纵纷乱的心情中拉回思绪。 “舍不得就陪我回美国啊!”利维凯笑睨著她,又在她唇瓣上偷了个香,爱上了吻她的亲昵滋味。 “我刚接下一个套书的稿耶!”她嗫嚅地说。 都怪自己白目,正巧在心情不佳的时候接到编辑的电话,一时意气用事之下,答应了再写一本套书她从不拖稿的唉! 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不是有笔记型电脑,可以带去美国写啊!”他马上就想变通的方法。 “不好吧!到陌生环境我不知能不能适应,我可不想到时延迟了交稿,破坏了信用!”当个乖宝宝才得人疼,这个道理她奉为圭臬。 “噢!那你的意思是我这儿的信用就不必顾啦!”忧虑一别断讯的怅惘令他故意为难地说。 “别这样嘛!我答应,等我完稿,一定飞去美国找你,好不好嘛?”使出撒娇,米果果摇晃著利维凯的手臂,看准了他对这套没辙。 心不甘情不愿地嘀咕了声,利维凯也只有同意的份。 “那我在台湾没多少时间了,你可不能又关在家里工作不陪我!”这是他惟一能讨价还价的。 “没问题!”她朗声应允,驱动车子重新上路。 为了即将到来的别离,也为了他话语间显而易见的热烈情意,米果果胸臆间五味杂陈,既酸涩又甜蜜 第八章 逮著不受初扰的机会,当天,利维凯和米果果晃到凌晨才回家,被放鸽子的珍妮彿,免不了是一阵怨声载道。 她遇过许多想借机亲近利维凯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攀名附利而来,即使她以高姿态出现,表明与利维凯关系非常,而利维凯的态度也很冷淡,那些厚脸皮的女人还是会竭尽所能地投怀送抱。 而这个米果果的态度却令她有些诧异,她不但不怕利维凯不理她,反而还敢向他闹脾气,三天下来所见,她发觉,是利维凯焦虑难安,整个心思都被米果果占据了。 难不成是利维凯主动追求人家的?!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虽然米果果在她心中的定位有些改变,但她没那么快就承认她的。 珍妮彿愤愤不平地瞪著两人亲密的模样,不知他们上哪儿玩却没带她,胸口隐隐烧著一把火。 “你们好恶劣,把我甩开,自己偷跑去玩,放我一个人孤伶伶地在家,来了几天,也不见你们带我出去逛逛,吃吃道地小吃,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哇哇大哭,就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利维凯和米果果莞尔一笑,交换了个眼神,由米果果率先开口。 “好好吃的宵夜哦!” 米果果将藏在身后的一大包零食持在珍妮彿眼前摇晃,然后兀自蹲在客厅的茶几边,把所有东西推开,顿时香味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抱怨停止了、眼泪不见了,眼前香喷喷的食物让珍妮彿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瞠大双眼,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 她难为情地偷觑了眼利维凯,只见他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墙边,仿佛料准了她的反应,她皱皱鼻,不甘心地再靠回沙发里。 “别以为买点宵夜就想打发我。”她嘴硬地说。 “噢!珍妮彿你想太多了,这宵夜是我们自己要吃的。”米果果戏谑地笑著,还向利维凯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一同享用。 “你们!”珍妮彿气结,眼睁睁看著两人无视于她的存在,吃的津津有味。 “真好吃!”利维凯配合地引诱珍妮彿,啧啧有声。 “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才不吃呢!”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珍妮彿还是不甘示弱。 “咕噜——”话才刚说完,肚子里便发出抗议声,让她的脸羞窘地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肠胃蠕动频繁,所以咕噜咕噜叫,不是肚子饿哦!”她窘迫狡辩。 利维凯和米果果狡诈地互视而笑,回家前两人就商讨过该如何应付珍妮彿。 释怀的米果果对她已没有丝毫敌意,更由利维凯的描述中了解她其实像个大孩子,只是个性略微骄纵罢了,心肠并不坏,因此,米果果看准了她的弱点——嘴馋,特地买了各种的小吃,作为表示善意的第一步。 “这是咸酥鸡。”米果果以竹签插了块,送进她嘴里,而珍妮彿也就这么下意识地张开嘴任她喂食。“好吃吧?” “嗯。”有了东西吃便忘了生气,她没多想地点头回应。 米果果忍不住想偷笑,珍妮彿果然如利维凯所说,根本不如她外表那样精明难搞,对她的好感悄悄衍生。 “这也不错!”她指了指茶几上的另一样食物。 “这是臭的,你想害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珍妮彿插了块臭豆腐,在送进嘴里时闻到怪异的味儿,戒备地看著她。 “我没那么小人,要害你哪会在维凯面前害!吃吧,你们的cheese还不是像呕吐物的味道。”米果果睐了她一眼,索性塞进她口里。 “才怪!cheese很好吃,这才嘿!” “胡说,臭豆腐多好吃啊!cheese我闻了就反胃。” 珍妮彿和米果果就此抬起杠来,利维凯噙著会心的笑,悄悄离开去洗澡,留下空间让两个女人去建立友谊。γγγ舒适的客厅里,放著音乐、吹著冷气,米果果和珍妮彿坐没坐相地斜倚在沙发上,整个茶几被她们弄得一片狼藉。 “你才二十岁?!”模样那么成熟?米果果惊呼。 “你已经二十三岁了?!看起来像未成年少女!”珍妮彿更是讶异,外国女孩子通常早熟,她以为她年纪小于她。 “哈!我们东方女性丽质天生喽!外国女生早熟早凋萎,苍老得很。” 米果果戏谑地讪笑,自知又输了一回的珍妮彿哑口无言,闷闷地塞著食物。 也许是因为珍妮彿是独生女,同性的朋友并不多,交心的更是少之又少,她的生活除了念书,就是绕著利维凯转,而利维凯都是在打球,所以她也就几乎都在打球。 要像现在这样和同性朋友聊天吃东西,斗著嘴却心情很好的感觉,是完全没有过的。 因此,抬杠归抬杠,短短的数十分钟时间里,她对米果果的排斥渐渐少了,她甚至喜欢上和她聊天的气氛。 “你真怪,明明知道我是维凯在美国的女朋友,居然还愿意和他交往,甚至招待我?!”珍妮彿以打量的目光斜睨著她,试探意味浓厚。 “怪的是你,明明知道我是维凯的女朋友,还故意这么说来阻挠。”米果果反驳。 “才不,我、我和他已经是很、很亲密的情人了。”没想到自己的话没对她产生影响,反被指控珍妮彿困窘地反驳。 “是——吗?”她拖长了音,语气中的质疑显而易见。 “嗯。”她重重地点头。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相信你和维凯的关系。”米果果别有深意地睨著她,唇边噙著一抹狡猾的笑意。 “问,你这样就像中文的一句话——不见棺材不掉泪!”珍妮彿信心满满地仰高脸。 “维凯上的痣在左边还是右边?”她贼溜溜地把脸凑近她问道。 二选一的选择题,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判生死!珍妮彿暗叫不妙,这么私密的问题出乎她的意料。 “右边。”豁出去了,她硬著头皮随便选一个。 “不对、不对,我一时忘了,是左边才对。”见米果果咧嘴笑开,她连忙又改变答案。 “确定了吗?”米果果很仁慈地再给她转圈机会。 “哎哟!我怎么记得在哪一边?反正他有颗痣就对了。”珍妮彿被她问得紧张兮兮,最后胡扯一通。 “哈哈错啦!维凯没有痣啦!”米果果得意地捧月复大笑,珍妮彿真可爱,随便唬唬就上当啦! 珍妮彿愣了愣,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想想也觉得好笑。 “你还说你不是小人,真奸诈!哦!你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珍妮彿哇哇大叫,长手长脚的她勾住米果果的脖子,两人笑成一团。 事实上,珍妮彿对利维凯的感情不是爱情,独占的成分居多,没有兄弟姐妹的她视利维凯为哥哥,当偶像崇拜,所以,她担心他被其他人抢走了,在她个人的认知中,只有对维凯哥哥是真心真意的。 而这个米果果,是接近利维凯的女人中,到目前为止,她评分最高的一个。 若她真的不爱慕虚荣、攀权附贵,那么,也许她肯收起敌意,放心让她最喜欢的维凯哥哥和她交往。γγγ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利维凯就要回美国去了。 这几天,时间变得异常珍贵,他们的感情也因时间作用下变得益发浓烈,不舍的情愫牵紧了两人的心,明知只是暂别,但他们仍无法遏制地感到伤感。 没办法!恋情正处于火热状态中,就不得已得分开,的确有四示人道。 什么大电灯泡也无所谓了,珍妮彿的存在已对他们的相处起不了阻挠效用,反而是她练就一番对亲密镜头免疫、不会掉鸡皮疙瘩的功夫。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利维凯暗中帮忙,再加上年纪差距小,她和珍妮彿也建立了不错的友谊。 临行前夕,因得知米果果没有要一道出发,所以珍妮彿难得体贴地不再打扰,留给如胶似漆的情侣私密空间,好让他们去难分难舍一番。 此刻,利维凯正在米果果家中,两人窝在一块,躺卧在床上,看著电视,没人开口说话。 利维凯坐倚在床头,米果果则枕在他结实的臂弯中,眼睛虽都盯著屏幕,心思早就偏离,浓浓的愁怅笼罩著彼此,房间内充斥著一股低迷的氛围。 “干吗不说话?”半响,利维凯低低的嗓音蓦然扬起,率先打破沉默。 “你还不是不说话。”米果果闷闷地说。 两人都知道彼此的注意力,并不在电视荧光幕上。 “若要我说,那就是叫你明儿个和我们一道走。”这话,他说了不下百遍。 “你别再想动摇我的心了啦!说得我蠢蠢欲动。”她抡起粉拳喷捶他一记。“我顶多一个月把稿子写完,一定赶得及去替你的比赛加油,好不好?” “你不怕我一个月就把你忘了?!”他戏谑地说,捏捏她的俏鼻。 “不怕。若我们之间的爱情经得起考验,那么,无论千里、万里的距离也不可能拆散我们,是不?”她略起身,反手搂紧他,笑著和他额头相抵。 她曾怀疑自己有否能耐承受远距离的恋情,但经过一番细想,她有了这番领悟,成熟的感情认知令她对自己有著小小的骄傲。 “是没错,但我怕你忘了来。”他呵疼地啄吻著她,一个、两个最后转柏缠绵的深吻。 “我不介意你每天打电话来提醒我呀!你催促的功夫若没做足,当心我没那个脸皮主动去找你唷!”趁著换气时,躲开他热切的攻势,她忙提出电话热线的恐吓。 “我照三餐打,外加宵夜、下午茶怎么样?”利维凯语调魅惑,深邃的瞳孔极端诱人,大掌已邪妄地在她娇美的胴体上挑起燎原火苗。 “呵当然好,不过越洋电话费贵得吓人。”米果果被他撩拨得咯咯娇笑,扭著身体闪躲作怪的大掌。 “为了倾诉相思,多贵也值得。”他埋进她馥郁的浑圆之间,隔著衣衫搁吻著她,灼烫的大掌贴著她白皙的肌肤搓抚。 “嗯”的火焰燃气,理智渐渐月兑离,将她带进欢愉的殿堂。 γγγ背起行囊回美国接受教练史考特的特训,一月份澳洲公开赛开打,利维凯要继续为稳固球王宝座而奋斗努力。 以前,打球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然而现在不同了,有了米果果,他不再是孤军奋战,她可以和他分享、为他加油打气,带著她的期盼和祝福,更激发他高昂的战斗力,他期许自己要以更精彩的表现来回报她。 和史考特来到健身俱乐部里,利维凯做著一连串的伸展与重量运动,以加强伸肌与屈肌的弹性,这些运动可以使“网球肘”的职业病伤势痊愈,也可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疼痛。 “幸好,这两个多月时间,你谈恋爱,也没有荒废一些基本练习。”史考特欣慰地在旁笑说。 利维凯有了对象的事,他不只经由女儿的转述得知,各大报章杂志早因那次的校园访谈后便甚嚣尘上。 原本,这样的情况会对当事者造成困扰,然而,正好利维凯和米果果都不是介意他人眼光的人,所以都抱著不予理会的态度。 “那当然,有了果果,我活力更充沛。”谈起佳人,他就忍不住地眉眼含笑。 之前没多久,他才刚她和情话绵绵了一番,两个星期没见面了,两人的想念满溢,电话线都快烧坏了。而得知她再一星期就要来的消息,更令他雀跃不已。 “你们要是能有个圆满的结果,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你父亲在天之灵一定很安慰。”史考特拍拍他的肩,有著长著的慈爱。 “老爹,再不用多久,你就可以看到她了。”他结果他递来的防护绷带戴上。 “嗯。你啊,这个绷带每次打球都要记得戴上它可以除去手肘压力,稍缓你的毛病。”史考特叮咛,拍拍他的肩。 “好啦,我只是不习惯嘛。”利维凯笑应著,被老爹碎碎念是家常便饭。 一待会儿练毬,如果觉得疼痛就休息,千万不能让你的问题加剧,我有冰敷袋,休息时就冰敷个十五到三十分钟“看著利维凯因自己的叮嘱而顽皮地频频摇头晃脑,史考特朝他的头戳了一记,用力地补充:“这是想拥有健康手肘的第一步!” “遵命!我的老爹。”他俏皮地立正兼敬礼,如同父子的两人互视而笑。 他的世界因米果果的加入而变得璀璨,老爹一句圆满的结果,让他更加确认自己想要和她相偕白头的心意。 就这么决定,下一座金杯,将是他送给她的求婚礼物。 利维凯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勾搭著老爹的肩,离开俱乐部,前往网球场。 呵!心情好得不得了,等一下练毬,要他连发一百球都没问题。 γγγ夏日艳阳,如火球般一局挂天际。 天气热,人的心也热,映照著利维凯此刻的心情。 驾著车,流畅地行驶,爱情、事业两得意,教他三千五时就忍不住愉悦地吹起口哨来。 “真可惜,珍妮彿那孩子就是太骄纵了,否则你们青梅竹马正好。”史考特惋惜地说。 虽对利维凯和米果果抱持祝福,因为私心,他还是免不了感慨。 “老爹,我和珍妮彿就像是兄妹,永远都是,老爹,也是我一辈子的父亲啊!”利维凯身长手臂搂搂他的肩,当然明白他在意的是什么。 “好小子,不枉我苦心栽培你。”他动容地频频点头。 “是啊!中文有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利维凯偏头笑道。 “说得好、说得好哇!”史考特朗声笑著。 “到喽!”利维凯轻快地朝副座的史考特说,让他在球场大门先行下车。 “东西我先拿吧。”史考特下车前问。 “不用,没多少,我自己提。”他笑笑,体贴向来是他的本性,怎会让父亲般的史考特替他提物品。“在这儿等我一会儿。”然后自己停车去。 史考特站在门口欣慰地点头微笑,利维凯对他尊敬又孝顺,弥补了他没有儿子的遗憾。 利维凯停好车,一肩背著球拍,一手拎着提袋,踩著稳健的步伐走来,脸上的微笑不曾卸下来过。 史考特习惯性地趋向前去,欲结果他手中的物品,在他笑著越过马路的当口,利维凯眼角瞄见不远处有一辆厢型车疾驶而来,眼看就要撞到史考特了。 “小心——” 伴随著满惊悚的咆吼声,利维凯不假思索地拔腿奔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奋力将史考特纵危险中拉出。 史考特尚未纵惊惧中回神,紧接而来的画面几乎教他心跳停止。 砰地一声后是可怕的刺耳煞车声,接下来,他眼睁睁地看见利维凯被撞飞了数尺,然后就是重重的落地声。 时间顿时停止了,这一切突然得令他措手不及,他只意识到,是利维凯不顾危险,出手救了他 “天天啊” 震惊之中,史考特费力找回声音,他全身颤抖著迈开脚步,跪倒在失去意识的利维凯身边。 “快、快叫救护车快啊!” 凄厉的吼声划破寂静的午后,他心痛得无以复加,如果可以,他宁愿被撞到的是自己。 第九章 处在水深火热的赶稿炼狱中,米果果全神贯注,不愿有丝毫怠情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她巴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利维凯身边去。 她好想、好想他!这次分离教她尝到了思念的苦楚,也教她更加认清自己对利维凯爱简直到了泥足深陷、无可自拔的地步。 这些强烈的感受,令她不得不推翻之前什么距离能框住爱情、爱情能牵系住心灵的论调,就算要说她贪心也无妨,反正,她要的不只是彼此相爱,更奢望能日日夜夜相守。 她渴望能看到他深情的眸光、聆听到他温柔的嗓音、触碰到他宽阔的怀抱。 米果果闭起眼,缓和眼皮的不适,顺便展开双手伸懒腰,转转僵硬的颈部。 今天不知怎么搞的,总是心神不宁,自从中午和利维凯通完电话后,眼皮就一只猛跳。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以前即使她再疲倦,也不曾有这样的情况! 好像有事情要发生般,教她惶然无措,她只能安抚自己,一切只是她太想念利维凯,才会如此心浮气躁定不下心来。 遏抑著浮动的心绪,她强迫自己要认真把工作解决,别再把时间消耗掉了。 这天晚上,她没有接到利维凯的来电。 米果果不敢妄加臆测,然而,心头那股不安愈形扩大,她尝试打利维凯的手机,却无法联络上他的人,打到他家,也没有人接 γγγ 一片凝肃中,史考特和珍妮彿父女俩惴惴焦急地盯著手术室的灯,等待手术的完成、医生的宣判。 半响,身著手术服的医生随著手术灯灭,疲累且神情沉重的步出手术室,史考特和珍妮彿连忙趡前询问情况。 “医生,利维凯人怎么样?”珍妮彿心急如焚地抓著医生的手臂问道。 看著他们两人忧心慌乱的模样,医师犹豫了一会儿说:“皮肉伤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他的左腿,因为受到太大的撞击,可能会有很长的段时间无法正常行走。” “无法正常行走?!”史考特震惊地瞠目结舌,这项噩耗也吓傻了珍妮彿。 一名运动员,无法正常行走岂不是宣告他的网球生涯终结?! “你说的很长一段时间最多长?一年?三年?五年?抑或是更长?”极力稳住心神,史考特红着眼眶,忙不迭追问。 “多久,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这必须看病人的意志力,如果复健得当,应该能恢复,否则,也许他可能得拄拐杖一辈子”医生语意保守,安慰成分居多。 这段话已让珍妮彿捂嘴呜咽地泪如雨下。她最崇爱的维凯哥哥一向是英姿焕发、神采飞扬的模样,要拄拐杖一辈子他知道后,会有多绝望?! “该死的!怎么不是我、怎么不是我啊!他有大好前途,何苦为了救我这个棺材都进一半的人呢?”史考特伤悸地撑在墙边,一手悲愤地捶著自己的胸口,似是自责、似是无法宣泄过度的心痛。 “这时候,他最需要的是家属和亲人的关心,你们要支持他走过这一段艰涩的路,这是一项十分艰巨的工作,希望你们能多付一些心力。”医生拍拍史考特的肩安抚,说完后,朝珍妮彿点了点头便离开。 无言垂泪好半响,史考特父女俩才奋力振作精神,未来,还有一段漫长的煎熬在等著 γγγ 好痛 随著麻醉药效渐渐消退,利维凯的眉头越皱越紧、苍白的脸庞也越加扭曲。 “唔”疼痛的申吟不由自主地由喉间逸出,他缓缓地睁开眼帘。 “维凯?维凯”史考特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他的变化,轻声唤醒他。 “老爹吗?我、我怎么了?”双眼还没聚焦,听声辨人,利维凯虽虚弱,仍难掩惶惑地问。 “你为了救我,被车撞伤了。”忍著暗哑的嗓子,史考特力持平静地握住他的手。 “噢,对,老爹,你人没怎么样吧?”利维凯微微扯唇一笑,挂念著老爹。 他自己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还惦记著他的安危 “没、没怎样”他激动难抑地哽咽,对利维凯的孝心感到动容。 “没事就好,那我呢?脚还挺痛的呢!”利维凯咧开放心的笑容,旋即腿部传来一阵抽痛,他蹙蹙眉,语调故作轻快地问。 一直站在父亲身侧静默不语的珍妮彿,皱著脸忙扯扯他的衣袖,她主张先瞒著利维凯一阵子,免得他身体还如此虚弱,就得承受那么大的打击。 “你刚动完手术,痛是难免的”不愿剥夺利维凯知道真相的权利,然而,史考特口气还是踌躇了起来。 “手术?!有这么严重?老爹,我的情况到底怎样,别瞒我。” 利维凯由珍妮彿异常的安静及老爹犹豫的口气,敏锐地察觉到严重性,他紧攫住老爹的手,恐惧立时如漫天大网朝他罩来。 老爹的迟疑,让利维凯纵他凝重黯然的神情中读出了沮丧的讯息。 “说吧!让我明白自己的情况,再糟也是得面对的,我可以承受。”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眸子立已充满勇气。 “医生说需要一段长时间的复健才会好。”珍妮彿一开口就抽抽咿咿,简扼地避开太过残酷的事实描述。 “多久?”毫无疑问,这话有敷衍之虞。 “不一定。” “不一定?!”利维凯忍不住激昂地扬高音调。 “维凯,医生说只要你勤于复健,就会恢复正常的。”生怕他会受不住刺激而太过激动,史考特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出言安抚。 “正常是代表能跑、能跳,但还能打球吗?”他尖锐地送声问出。 史考特怔忡地无法回答,只能一脸为难杵在原地。 医生都无法保证的话,他哪能给利维凯答案?! 利维凯愕视著自己被石膏固定的脚,再望向一脸沉痛的珍妮彿,和郁卒的史考特,他们皆目光闪烁回避他的凝视,再加上腿部传来的阵阵剧烈痛楚,他已了然于胸。 这认知震得他有些浑浑噩噩,然而,他还是可知住内心的恐慌,平静地回应。 “老爹,封锁这消息,别让媒体报道,我不想让我妈担心。”扯出的笑容有些难看,利维凯在心乱之际,第一个念头还是为他人著想。 “再半个月就比赛了”怎么封锁得住?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到时候再说吧!”比赛的确迫在眉睫了,他势必无法参加! “好,我尽力去做。”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吧,先回去休息。” 交代完后,他侧过头,闭起眼,不再多说一句话。 史考特和珍妮彿互视一眼,知道要消化这项消息十分困难,不再打扰地留下空间,让他一个人独处静思。 γγγ 不确定的长时间复健 这算什么?医生安慰人的话? 利维凯双眼空洞地望著白白的天花板,绝望将他整个人扭绞地空虚难当。 他会变成跛脚? 别说打不了球,他可能连走路都得拄著拐杖! 他是个职业球员,从小就打球,倘若无法再打球,那他能做什么? 难道他的网球生涯就此结束了? 对于未来感到一片茫然,利维凯沉痛地抿紧了唇,濡湿的眼眶是他沮丧的无助 γγγ隔天,珍妮彿到利维凯家里替他带盥洗用具。 当她准备妥当,正要离开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铃大作。 “喂,是维凯吗?”一接通,突如而来的中文让珍妮彿愣了愣,随即意识到对方是米果果。 “果果,你是米果果吗?”她忙问。 “珍妮彿?!”米果果纵她不甚灵光的中文判断是她。 “我是,果果,你打来的正是时候。”珍妮彿急切地说。 “我这两天一直联络不到维凯,他的手机没开吗?”没来由的断讯教她茶不思、饭不想,一心记挂著他。 “维凯哥哥他出车祸了,我又忘了抄你的电话”说著,珍妮彿又啜泣起来。 纵利维凯清醒后和他们那一小段谈话后,他便一直沉默不语,她想问他要不要告诉米果果,但又不敢开口,毕竟,利维凯连母亲也不想通知,她不敢再提出米果果让他更家烦闷 “车祸?!”米果果拔高了音调,话筒险些掉落。“你别哭啊!版诉我,他怎样了?”察觉到严重性,她心一慌,也红了眼。 “维凯哥哥他他脚断了情况不太乐观”珍妮彿断断续续地说。 “断了?!”她被她的话骇得茫茫然,眼泪潸然落下,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医生还说,需要长时间的复健才会好,也有肯能一辈子拄拐杖,他的话模棱两可果果,你要来看维凯哥哥吗?他现在最需要亲人的支持和安慰了。” 看见利维凯落寞的模样,她好担心,果果是他的开心果,她的出现对他的心情一定有帮助的。 “我、我马上就去买机票,你先把医院地址和房号给我。” 秉持著最后一丝镇定询问,她疾笔抄下珍妮彿告知的地址和房号即挂上电话,然后匆匆忙忙地向航空公司订到美国最后一班班机的机位。 想到他不知承受著多少痛苦,她就揪肠揪心,她急著要到他身旁,给他支持、给他安慰。 维凯,我来了!你不用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搓折,什么困难和煎熬都有我陪你 泪眼婆娑地赶紧打包行李,米果果真懊悔当初没有跟他一起到美国,要是她在,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γγγ风尘仆仆地来到美国,心系著利维凯的伤势,米果果刻不容缓地直奔医院。 珍妮彿中文不灵通,她也慌乱的而听得很模糊,未明的情况令她全身细胞都紧绷着,在推开病房门之前,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的。 轻手轻脚地探头进入,一见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的利维凯,她不自禁地红了双眼。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的体温。 “维凯,我来了,你一定很疼吧!我好想你、好想你”她絮絮低语。 看著他被石膏固定的左腿,她心疼地将脸偎进他冰冷的掌心,眼泪也扑簌落下。 假寐中的利维凯,微微地蹙了蹙眉,掌中的濡湿,如岩浆般透过肌肤传至他的心。 这几日,他陷入人生最低潮的还乱之中,忘了米果果要来 这个时候,他的心好乱,他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不知该怎么面对她、面对他们的感情! 她不该来的早知道,他该交代珍妮彿和她联络,什么理由借口都好,总而言之,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一蹶不振的狼狈样! “你不该来的”不由自主地将心里所想的话逸出唇畔,他的眼帘似拒绝面对地不愿睁开。 “维凯你醒了,看看我啊!我是来陪你的,你不用担心,你的脚会好的。”米果果轻摇著他的手臂,焦急望著他一样的态度。 “呵说得容易!”他冷冷地嗤笑,明显的绝望。 “你别这样,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你积极乐观、充满活力斗志,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她揪著他,声泪俱下,害怕他沮丧的模样,一副欲将她排除在外的感觉。 “你确定你真的了解我?三个月的时间你能了解我多少?趁大家还陷得不深,你就抽身退出吧!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这残废的人身上,我也不想背负你这个枷锁。”睁开眼,他的目光中充斥愤懑。冷冽,他试著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淡漠。 利维凯吐出这一段狠心的话,连自己也听得心痛难当,然而,他的脚跛了,他不能自私地拖累果果。 他连自己都想放弃自己,怎能将年华正盛的她梆在身边呢? “你怎会如此看轻自己?医生说可以复健的,你不能对自己没有信心啊!而且一点打击挫折,就要我离开你,未免也太污辱我对你的感情!或许,是你对感情一直抱持著游戏的态度?”她咄咄指控。心,好慌、好怕 “污辱?!因为我的不幸,所以为了道义,你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以免坏了你高尚的情操?!不必,我不需要同情,你大可放心,不会有人怪罪于你的。”对她的感动凝聚在心头,然而,他仍口是心非地出言伤害。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股气提了上来,米果果低斥,随即冷静地克制,改口:“激将法是吧?没用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无法调适过来,我不怪你,我们谁也不会是谁的枷锁,陪着你,我心甘情愿,而我,独立自主得很,我有能力照顾我自己,不论在什么方面。” 她凝视著他,体谅他因挫败而心情波动较大,想法也较为偏激,这个时候也只能以更大的包容心去安抚。 他不语,过于违逆心意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只能深深地与她凝视。 刻意针锋相对,刺痛她,他心里也不好过,然而,残废了的自己能给果果幸福吗?他扪心自问。 “我可能无法再打球了。”他月兑口而出。 这是他最大的恐惧! 一直以来,网球是他肯定自我的凭借,如今他的自信溃不成军! “未来如何我们不知道,但你惟一能做、而必须去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努力过后才对得起自己;既然怕,你就该有更坚定的决心去改变恶劣的情况,不是吗?”握住他的手,她冀望自己能给他源源不绝的力量。 “我不怕,因为我相信,你绝对可以克服困难。”见他没对自己的话回应,米果果再继续说著,表达自己的立场。 “你会后悔的。”利维凯幽幽地摇摇头,轻叹,闭起了眼。 他不敢把事情想得那么乐观,他不晓得她哪来的信心,然而,她的话的确起了振奋的效用,仿佛拉住了在深渊边缘徘徊的他。 “后不后悔不是由你来替我评断,你是我认定的男人,要我放弃没那么容易。以后,别再拿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来排拒我。”她坚定地说道,柔女敕的掌心贴抚他明显消瘦的脸庞,将深情传递。 利维凯沉痛地偏过头去,拒绝她过于美好的感情,现在的他,不配! “出去吧!我累了!” “我把行李整理整理,晚点过来照顾你。”僵在半空中的手让她的心一阵凉,米果果心疼地望了他一眼,受伤地将手收回。 当她走出病房,房门缓缓阖上时,利维凯这才再睁开眼。 他的眼眶濡湿,眼角滑下了泪水,她温暖的话、深浓的情,都使他感动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阖起眼。排拒无法负荷的情深意重。 而步出房门的米果果并没有马上离开,她惶恐地将身体重量倚靠在墙上,伪装的冷静镇定崩溃在利维凯的视线外。 他的消极令她心慌得难受。他居然想分手、想叫她离开?! 他怎么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把分手的话说出口?! 她对他的爱,并不会因为他跛了脚而有所消灭啊!为何他要漠视她真诚的爱呢? 空虚地双手环抱住自己,米果果抑住懦弱的颤抖,找寻内心潜藏的勇气,她告诉自己,不能被利维凯冷漠的态度打倒,在这时刻,她需要用更多的心力去维护他们的感情。 第十章 三个星期过后,经过了医生的诊断,利维凯的身体已无大碍,于是,他出了院,只是需定时复诊,这段期间都是由米果果、史考特和珍妮彿轮流看顾他。 其实,状况并没像预期的那么糟,几项测试的反应都表示他的左腿仍有机会回复到像正常人一样。因此,现在只剩下复健的部分,至于能不能恢复到完好如初,全看复健的过程。 不过,利维凯的性情骤变,暴躁易怒,像是故意和所有人作对似的,再不然就是闷声不吭,十分难以捉模,尤其对米果果更是变本加厉。 大家都忍气吞声地体谅他,毕竟,原本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世界球王,糟此横祸,短时间内是很难适应的。 这日早上,米果果在厨房里替他准备著早餐,煎蛋时,她突然对油烟味感到反胃,忙关起火,捂著嘴移到洗手台前干怄。 “怎么搞的”她蹙眉地嘀咕著,心想自己最感冒了。 除了筋骨方面的毛病,她的身体一向健康,但是出门在外,难免水土不服,再加上心头一直很郁闷,她这两天感到特别的不适。 积存的压力一百无法得到抒发,使得她愈来愈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利维凯的刁难令她快失去了耐心,她开始怀疑,这样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一味的隐忍,却感受不到利维凯一丝一毫的情意,他仿佛了心想将她驱逐 她一个女孩子,为了这段愈来愈淡漠的感情,待在这陌生的国度,也会慌、也会怕、也无所适从啊! 思想之情、利维凯的骤变成了她无法漠视的阴影,不断啃噬著她茫然无依的心。 一阵酸楚袭来,她红了眼,无力感让她觉得好累、好累 忍住不适,继续将早餐准备好,米果果拂去低落的心绪,振作精神,漾开笑容,拿著托盘端进利维凯的房里。 才推开门,她就瞧见他正尝试著自己下床,她连忙将托盘搁在茶几上,欲前去扶他。 “小心!”她惊呼。 利维凯双腿一时使不上力气,身体向前扑跌 “啊!”米果果慌张地迅速奔向前,想扶住他,可惜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你有没有怎样?”她赶紧起身,使劲地扶起他,担心他摔伤了。 “走开、走开!”利维凯咆哮,双手狂乱地挥舞,一把将米果果推倒在地。 一阵晕眩猛地袭来,眼前突然黑成一片,她错愕地忙闭起眼,静持晕眩的感觉退去。 他不但得靠别人搀扶,连搀扶他的人都被他连累这使得利维凯更恼怒心。 “我是废人、废人!”他颓丧地低咆,双拳不断捶落地面。 利维凯求好心切,对于自己进展不大的复健,失去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和信心。 “复健是需要长期的,没有那么快,维凯,你别操之过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她扑上前去搂住他,制止他自残的举止。 “长期?要多长?一辈子够不够?!我就要死不活的过一辈子了!你呢?你还打算浪费你的青春,待在我这个废物身边?!废物啊!你懂不懂?”他推开她,迭声逼问,眼神狂暴,浑身都是愤世嫉俗的气焰。 “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径地消极堕落,为什么非得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需要时间,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忍著想大力摇醒他的冲动,尽可能地温柔以对。 “没有人叫你来这活受罪,是你自己同情心泛滥。”他拒人于千里。 “我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的情愫,若不是爱你,我才不会忍受你的无理取闹!”她低咆,秀眉攒起,受不了一片心意被人当成驴肝肺。 “是吗?我怀疑你图的是什么?”他冷睨相她,口气嘲讽鄙夷,意味明显。 “图什么?!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口里说出来的!”心凉了半截,她明白他话中的话。 “得了吧!哪个女人接近我不是贪图我的名利财富,睨这么忍气吞声,无论我怎么激你都激不走,目的不就是想捞点好处”他故意讥诮地说出思索许久的话。 米果果心一寒,一巴掌打断他的话,眼泪也应声落下。 两人都怔住了,气氛僵凝在当场。 他居然这么看待她?!把她当成是利欲熏心的女人?! 看来,她这段时间的付出,根本没有意义,他只会一径地抹灭,一径地扭曲 利维凯咬著牙,心疼地看著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落,好想上前抱住她。 可是,他不行,他这么说,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悲哀啊! 按健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远,他没道理让她跟著他一起受罪,这样拖累她,太自私了! “利维凯,你要有点良心啊!如果你的记忆力没问题的话,应该记得我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这么说对我太不公平。”大眼含著泪水,米果果强忍著不愿再示弱,咬牙一字一字地控诉。 “要公平是吧?行,告诉你,我不会因为和你上过几次床就娶你的,别想巴著我不放。要多少钱你才觉得公平,才可以不再来烦我?”再加重剂量,事已至此,他得狠下心!免得功亏一篑。 利维凯主观地认为,此时伤害她,总比不知要拖累她多久的好。 “我再最后说一次:我不稀罕你的钱、不稀罕你的身份地位!如果,你真要这么认为,我只能说我错了,爱错了你,也错交了我的心!我走,希望你早日康复。”她怨怼地瞪视他,伤心失望地说完后,便奔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对不起”她的身影自眼前消失之后,他忍痛的低语声隐约在空气中飘荡。 若无法康复,他就不会耽误了果果的一生,再痛,也得割舍她γγγ带著一颗破碎的心,米果果返回台湾,她没想到自己的真心真意,居然被人践踏至此。 然而,虽气、虽怨,她却无法真的去恨利维凯。 颓丧了近一个月,待在两人一手布置的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身影,盘旋在脑海的全都是两人相处时的甜蜜,那不是虚假的,她明白,至少那时候的利维凯是真的爱她。 心情平复之后,经过冷静地仔细推敲,米果果才茅塞顿开地发觉不对劲。 出事前,他还不断催促著他快去美国找他,出事后,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怕拖累了她?明知她不可能弃他不顾,所以才口出恶言,激怒她,远她离开? 是的,这是有迹可循的,以利维凯向来体贴、为他人著想的个性,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那么,她该顺从他的一丝,给他空间、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力图振作才对。 想通了之后的米果果开始和珍妮彿保持联络,借由她的传达,好掌握利维凯复健的情况,一直默默地关心著他 γγγ 一年半后网球练习场中,一身劲帅球装的利维凯握著球拍,认真地不断发球。 练习告一段落,他随性地以肩膀擦去汗水,步往一旁阴凉的休息区。 “加油!你的状况十分良好。”史考特鼓励地拍拍他。 这段日子,他们聘请了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复健师,替利维凯做持续的复健堡作。 对方十分有耐性地教导著他,而利维凯也决心振作,除了配合,还比别人花费更多一倍的心力,勤奋不懈的他不只要重新再站起来,他还要拼回一切。这期间的艰辛,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明天的比赛,我非嬴不可。”他信心满满,已回复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 利维凯选择温布顿赛来当作复出的第一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要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尽避一年半未出赛,但他期盼自己能一举打进决赛。 “你做得到的。”史考特对利维凯绝佳的意志力赞佩不已。 他曾颓靡、曾堕落,但他还是凭著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这一切有多辛苦、多艰涩,史考特都看在眼里,他以他为荣。 “老爹,这些日子来,辛苦你们了。”利维凯感慨地说。 “辛苦的是你。”他慈爱地抚抚他的头。 “呼,一切都过去了。”他吐口气,轻快地道。 “是啊,雨过天晴了!”史考特附和著,突然想起什么事地接著说:“维凯,我听珍妮彿说,那个果果似乎一直关心著你的情况,虽然当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她赶走,但这一年多来,她对你的关怀没有因时间而有丝毫消减,这是很难能可贵的,你” 米果果在那段日子里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史考特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仍对米果果有非常好的印象。 “放心,老爹,我已经交代珍妮彿通知果果收看明天的实况转播,这场比赛,我是专程为她打的。”他饶富深意地噙著笑。 他心中有期许,就如当初尚未发生意外时一样,他要抱一座金杯,向米果果求婚。 这半年来,他得知珍妮彿一直和米果果保持著联络,所以常会趁机探探她的口风,当然,重点是,果果有没有忘了他,有没有别的护花使者。 所幸,答案并没有让他失望,珍妮彿还稍稍透露了让他振奋的消息,她并没有对他当初的恶言相向而记恨,甚至还默默地关心著他。 他想,善解人意的她,应该是领悟了他的用心,才会不怪罪他吧! 这消息成了他的动力,因此,他更加倍认真,他要与米果果分享他的成功,他要以崭新的利维凯去迎接她。 现在的他,已完美康复,不再自惭形秽,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了。 今年的温布顿网球公开赛因为利维凯的复出格外受到瞩目,昔日的球迷们也由世界各地飞来英国,准备在他第一场球赛中为他加油打气。 利维凯将全力以赴,为他的网球生涯中心揭开序幕。γγγ 台北时间下午五点,米果果停边所有杂物,守在电视机旁等著球赛的实况转播。 她好紧张,这是暌违一年半第一次再见到利维凯!不知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有一刻不想他,没有一刻不惦记著他,数不清有多少次,她几乎要抛开无谓的矜持、不顾面子地去找他,可最后还是让她的意志力给阻挡下来了。 虽然经由珍妮彿的转述,她知道利维凯其实还很在意自己,但当初是他不顾后果地赶走了她,赌著一口气,也得忍下想见他的冲动。 几个月前,珍妮彿说他已经可以开始打球时,她还不相信,没想到他真的参加了比赛。 想当初,他的腿伤得那么严重,连站都站不起来,现在,居然还能重新站上网球场,她不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这些复杂的情绪都不能混为一谈,祝福、钦佩是一回事;气,她还是要生的。 今天,珍妮彿千叮咛万嘱咐,要她非得看这场转播赛,而这更是利维凯主动要求珍妮彿转达的。 远在地球另一端,她当然不会吝啬给予祝福。 紧盯著电视屏幕不放,米果果全神贯注,捕捉利维凯的身影。 终于,镜头转到他身上了 γγγ 由球场内爆满的记者和观众,就可知气氛有多紧张。 球赛开打前,利维凯一改以往从不在赛前接受访问的惯例,甚至要求立即转播。 蛰伏一年半,他的声势并未坠跌,依然属于大牌。 记者们准备就绪后,连连发问,问题不外乎他的伤势以及复出的心情,礼貌地回应几题后,利维凯定定地注视著镜头。 “给我一分钟时间说几句话。 丙果,我知道你正在看转播,我知道你纵没有真正离开过我,今天这场球赛是为了你而打,等我,等我带著奖杯去找你。”他深情款款地说著,仿佛透过镜头就看见了米果果。 这段真情流露的告白引起在场记者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利维凯会借由这样的方式向心仪对象示爱,成话头条新闻是无庸置疑的。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两方选手皆一脸信心十足地走到场边的座椅。 拿起惯用的球拍,利维凯昂然地站起身,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场中央迈去,四面八方传来球迷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比赛在激昂的气氛中正式开打。 毫无预警地在电视前面看见利维凯对自己的一番告白,米果果早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真够恶心的了!来这套”她又哭又笑地啐著,心里却满溢著幸福。 一年多的委屈仿佛瞬间释放,她抱著面纸盒坐在电视机前,纵比赛还没开打一直哭到比赛结束,不知道的人还一位她是看了什么爱情文艺大悲剧。 而利维凯也没让大家失望,第一轮就以六比二、六比三、六比零,击败对手获得胜利。 全场臂众更是欢欣鼓舞地对他给予肯定的掌声,一时间,整个球场欢声雷动,热闹非凡。 γγγ 首场的胜利让利维凯信心大增,愈打愈顺利,暂撇开私人感情,全心投入比赛,他一路勇猛地过关斩将。 经过几天的厮杀,他终于辛苦地闯进男子单打决赛。 跌破了众人眼镜,大家都不敢相信因腿伤二休息一年半的他,居然还保有昔日水准和实力。 决赛利维凯就打得较为吃力,犹豫对方卯足了劲争夺冠军,所以竞争十分激烈,在双方争持许久后,他输了第一盘。 这令大伙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始终没错过任何一场比赛的米果果,更是紧张地在电视前替利维凯加油。 第二盘依然是龙争虎斗般互不相让,场中人拼得你死我活,场边观众更是看得大呼过瘾,最后在利维凯以强猛凌厉的打法,以六比三拿下这盘,局势扳成平手。 比赛逐渐进入高潮,第三盘利维凯稳扎稳打地乘胜追击,同样以六比三的比数拿下一成。 最后一盘,利维凯以一个爱司球结束了比赛,终场以六比四拿下第四盘,也顺利赢得了冠军。 “耶!”看见镜头里获胜的利维凯欣喜若狂地和史考特相拥,米果果忍不住跳起来欢呼。 几天下来,即使她以前完全不懂网球,现在也被吸引了。 比赛结束了,他何时会来?他叫她等他的 思及此,米果果更加雀跃欣喜了,天知道,她多想他 γγγ门铃声响起,米果果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两天,她都待在家里等他,不敢乱跑,就怕利维凯来了,找不到她。 不过,她高兴虽高兴,但她仍告诫自己别太容易原谅他,不能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猛回神,她紧张地抚抚自己的头发,在开门前还在玄关镜前审视了下自己的仪容,久违重逢需要好印象。 打开门,抑住狂喜,装出一脸酷,她不说一句地侧身让他进门。 “果果!”展开双臂,却落了个空,利维凯有些错愕米果果冷淡的态度。 “果果,你没看转播赛吗?”也许,她没看到他那一段话吧! 伴下行李,落坐在她身旁,他想亲近她,她跳往单人沙发去。 “看了。恭喜你啊!”微侧过头,掩住想笑的嘴角,她故意生疏地说。 “这是为你嬴来的。”他捧著金杯递到她面前,诚恳地凝视著她。 “你言重了!我可不想再被认为是爱慕虚荣,贪图名利的人。”轻推开奖杯,米果果引用他曾刺伤她的话拒绝。 利维凯愣了愣,忆起当时说了赶走她而口不择言的话。 也难怪她生气了,被人这么误会,不寒透了心才怪,然而,也只有这样,才能达成他要她离开的目的啊! “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丙果,我是怕自己好不了,会一辈子残废,不愿耽误到你啊,激你离开也是不得已的,当初作这个决定,我也很痛苦。”急切地蹲跪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柔荑,利维凯坦诚地道。 “这全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吧!如果我们无法同甘共苦,那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呢?倘若有一天,我也残废了、重病不起,那你是不是会嫌弃我,离我而去?”她必须利用这个机会和他达成共识才行。 “不会的,我会一路陪着你。”他皱了皱眉,不认同她最后的说法。 “为什么?”她清澈的眸子攫住他迥然的目光。 “因为我爱你啊!”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我也是爱你啊!为什么你要狠心地把我隔绝在外,不让我关心、不让我看著你痊愈?爱一个人,会希望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只能同乐无法共苦。”她怨怼地控诉这。 利维凯怔愣住了,他一味地以为自己的决定才是对她最好的作法,没去顾虑到她内心的想法,将心比心,若换作是他,也会是一样的心态。 “原谅我,果果,那时候一切都那么混乱,我的想法也没那么周全,但都是出自善意啊!”他执起她的手,恳求她的原谅。“车祸之前,我才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再拿下一座冠军奖杯当作向你求婚的礼物,可惜这场意外白白浪费了我们的时间 从今以后,请你全程参与我的生命,一辈子不离不弃好吗?” 泪水在脸上化成了两条蜿蜒的小河,米果果动容地凝视著他。 惨了!她又陷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无法自拔了! 不是打算要刁难一下他的吗?这样好像太过容易打发了! “你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一起承担?”她吸吸鼻子,撒娇意味十足地嗔道。 “我发誓。”他慎重其事地举著手。 “好吧,那我考虑。”她仰头嘟嘴说著,还是再坚持一下好了。 “嗄?只考虑?”他怪叫,霍地起身挤进单人沙发里。 “是啊!我一个人的生活过得多自在,有房子、车子,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靠男人,干嘛那么快结婚?”她双手交抱在胸前,说得好不得意。 “嫁给我,我保证你的生活不会有改变,还多一个爱你的男人可以照顾你,不是很好吗?”利维凯搂住她,下颚靠在她的肩膀上呢喃著。 “我长那么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再说,没有你的照顾,我一样活得很健康啊!”她娇笑地躲著他不断轻呵在颈边的热气。 “让人家巴结一下嘛!不然算你可怜我孤家寡人啊”他不放弃地在她颈项上啄吻,大掌也不规矩地开始移动。 “别使小人步数!奸诈!” 被锁在他怀里的米果果娇声抗议,不一会儿叨念不停的樱桃小口便被利维凯封住,多日的思念倾巢而出,她热切地回应,汲取著震动彼此心魂的爱恋。 利维凯勾唇浅笑,爱怜地吻著她,有十足的把握诱哄她点头嫁给他。 未来,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相爱相惜、相互扶持 编注:欲知其他体坛巨星的精彩情事,请继续锁定《球爱风云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球爱风云1:追妻不迷惘 球爱风云3:追妻真高杆 球爱风云4:追妻好满足